【红色组】蚀刻的红

分类: Office365版本 📅 2026-06-12 17:37:23 👤 admin 👁️ 3325 ❤️ 556
【红色组】蚀刻的红

Chapter 1: 第七章

Chapter Text

2月14日是西方情人节,上司们决定在当晚六点钟公开签署新条约,克里姆林宫焦灼的气氛终于散去,变得喜气洋洋。但是,这种喜气没能感染两个国家意识体,王耀待在伊万的办公室,两个人裹着毛毯,面对着火炉,面无表情的烤火,他们身边堆满了纸巾,喷嚏声此起彼伏。

“都是你的错!”,伊万对着王耀撒气,王耀直接反驳,“是你先泼我的,要错也是你的错!”,加上他嘴皮子比伊万厉害,之前的论战伊万都败下阵来,王耀振振有词,“你要不泼我水,我们能互相泼起来?要不互相泼水,我们能感冒?要不感冒,我们能坐在这像两个笨蛋?都怪你!一会还要去签字现场,你看怎么办吧!”。

伊万哼一声把毯子扔开,站起来刚想说话,一个喷嚏打了出来。他跑过去找感冒药,王耀看他做无用功就忍不住嘲讽,“吃药有什么用?都挨了两针,你要怎么赔我?”,“还不都是你,无精打采的,我想让你好好陪我嘛。”。

伊万把药找出来又过去倒水,王耀哼了一声,伊万气呼呼的端了水回来。“给。”,他把杯子塞给王耀,又递过来感冒药,“烫死了。”,王耀嫌弃的把杯子放在一边,“你怎么那么多事?”,伊万拿过王耀的杯子,吹了一会,自己试了试温度,“可以喝了。”。

王耀粗暴的接过杯子,伊万又递过来药片,王耀就着水咕咚了下去。伊万刚拿起自己的杯子,王耀就别扭的抢过去吹了吹,像模像样的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递给了伊万,又打开药的锡纸,倒出来药片递过去。伊万看着他,“你学我!”,“爱吃不吃!”,王耀重新裹上毯子,又打了个喷嚏,妈的,真冷。

签字仪式即将开始,两边的上司正装出席,带着官方的笑容,伊万和王耀跟在他们身后还在不停打喷嚏,上司停下来,看着他们无奈的摇摇头。

“你们两个都不是小孩子,怎么会闹出这种幼稚的事?”,毛先生首先数落王耀,斯大林接过话,“如此正式的场合这样太不合适了,没有下次。”,伊万和王耀委屈巴巴的低着头,“阿嚏!”,他们同时打了个喷嚏,顿时尴尬的只想钻进地里,上司们摇摇头,“看来还得打针。”。伊万和王耀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又互相别过脸,“哼!”,最后在这历史性的一幕中留下两张无精打采的定格脸,成了后来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照片。

新的条约代表中苏关系更进一步,进入了新的阶段,但是同样笼罩了阴影,这主要是朝鲜问题。朝鲜问题关乎着苏联的远东还有不冻港问题,所以斯大林在此上有着更加深远的考虑,朝鲜希望统一的愿望越来越迫切,而在此之前中国想要先一步统一,原本苏联是支持这个想法的,可是条约的两次让步让斯大林非常不满,他需要中国作为自己的盟友,来在冷战中取得主动权,又不想总是让步,这样的话让苏联显得很丢人,所以他想要中国能够认清自己的地位,而金日成的愿望刚好成了一个契机。

艾奇逊宣言也让斯大林看到了突破口,金日成迫切希望使用武力统一,艾奇逊宣言让斯大林认为,无论输赢,他都能保证自己的出海口和不冻港,刚好代替在中国失去的利益,就算真的惹怒了美国,首当其冲的也是中国而不是苏联,中国的实力不足以抵挡美国,一定会要求苏军暂缓撤离,这样的话,不管胜负,苏联都不亏。

6月21日是传统的“白昼节”,伊万早就邀请王耀过来一起参加,但是最近三八线冲突越来越严重,王耀没有什么心情过来。伊万在电话里满满的遗憾,“小耀,这只是一般冲突,你何必那么紧张?”,王耀不满伊万的满不在乎,毕竟三八线是他和阿尔弗雷德搞出来的,现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真是不负责任。

“你一点也不紧张吗?要是真的出什么事,阿尔弗雷德能善罢甘休?”,王耀问,“不会出什么事的,现在谁也不想发动大规模战争,阿尔弗雷德比我清楚。”,伊万说,“你没来,我只能自己坐在河边看书。”,“你真是悠闲,我忙都忙死了。”,王耀说着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文件,无奈的叹口气。

“别叹气,我给你唱歌吧。”伊万说,王耀听他这么说就来了精神,抗战时期他听过苏军士兵唱歌,但是他还从来没听过伊万唱歌,他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不知道会唱成什么样子。王耀往椅子上一靠,“那你唱吧。”。

伊万像模像样的清清嗓子唱了一首《喀秋莎》,这是苏联二战时期流传最广的曲子,是少女写给爱人的歌,有着明媚的旋律,深沉的哀伤,以及坚定地期盼。伊万柔软的声音唱出来带着一股莫名的温柔,他就像是那个盼望着爱人平安归来的少女,站在河畔,期待着熟悉的人向她张开双臂,苹果花开了,爱人该回来了。

王耀安静的听着,伊万真是天生一副好嗓子,即使是清唱也让人沉醉不已,“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伊万唱完了轻声问,“好听吗?”,王耀终于回过神,“好听。”,“我的爱情永远属于你。”,伊万说,王耀笑着打趣他,“我没有在战斗。”,“不管你在做什么,我的爱情都只属于你一个人。”,“哟,油嘴滑舌的,平时怎么看不出来?”,“情话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伊万说着看了看窗外,白夜让整个城市都变得非常神圣。

“小耀,白夜真美,明年一起来吧。”

“好。”,王耀答应着,“明年你还要给我唱歌。”,“那我多学点歌去。”,伊万说,他们互相不想挂掉电话,即使相隔千万里也能真切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心。

6月25日爆发的战争让他们谁也无法履行那个诺言了,朝鲜军队越过三八线,对南岸发动了突然进攻。他们对外宣称是南朝鲜首先进攻了他们,是在美帝国主义蓄意下悍然发动的非正义战争,他们是正义的抗美卫国。一时间,整个朝鲜半岛炸开了锅,南朝鲜很快连汉城都丢了,阿尔弗雷德和王耀都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任敏姬真的敢这么做。

美国很快就做出了回应,首先派出驻日远东军协助南朝鲜,然后派出了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牢牢牵制住解放军。接着,美国发起了组建联合国军的提案,令人意外的是,苏联缺席了此次提案审议,联合国顺利通过了提案,朝鲜战争全面爆发。

尽管此时北朝鲜一路高歌猛进,把战线推到了釜山,还差一点,整个朝鲜半岛就可以获得解放,然而谁也不能说没有变数。王耀感受到了危险,伊万在电话里安抚他,“小耀,别担心。”,王耀无奈地说,“毛先生说美国可能会选择仁川登陆,我已经跟任敏姬说了,但我担心她听不进去。”,“你会帮她吗?”,“大家还在争论,我和毛先生想法一致,不出兵的话,只会引火烧身。”,王耀说,伊万沉默了一会,“小耀,听我说,这次我不能直接出兵。”,他说的小心翼翼,生怕惹到了王耀。

“所以这也是你缺席联合国的理由?”

“我……”

“不管你怎么做,我不会让战火烧上我的国土。”,一个多世纪了,我的家人绝不能再卷入战争泥潭,最好用一次战争,解决所有的战争!

伊万觉得喉头又紧又涩,只好说,“我会提供武器物资援助。”。

“谢谢。”

9月15日,阿尔弗雷德果真选择仁川登陆,任敏姬准备不足加上实力完全不对等,她一路溃败,和之前的气质汹汹完全两个样。混乱之中,任敏姬紧急致电伊万,请求他赶快出兵,伊万却出乎意料的让她和王耀沟通。

“王耀?”,任敏姬不明白伊万的意思,“他会帮我吗?他为什么要帮我?”,“我会跟他说的。”,伊万说,任敏问,“为什么不是您帮我呢?”,伊万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他想了想,只是回答道,“我会提供支援。”,“您让我无法理解……”,任敏姬说。

“千年来他都是您的庇护者,我想,您更习惯他的庇护。”,伊万知道自己这句话毫无道理,甚至很不要脸,任敏姬听了这句话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我和王耀是平等的,不再是藩属关系,您这样说太没道理了。”,伊万自知理亏,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会联系小耀,你们不要恋战,退守不代表失败。”,然后他直接挂掉了电话,他不想再听到任敏姬的声音,那个声音如同一块烙铁,拷问着他的心。

10月1日是王耀的生日,建国一年了,他觉得恍如隔世,去年站在城楼上的激动感还清晰着,身边那个人却变得忽明忽暗。

“我会出兵。”,王耀告诉伊万,伊万赶紧答应,“小耀,我会提供全面支援,包括空中。”,“嗯,那样最好。”,“那……”,伊万犹豫了一下说,“生日快乐。”,王耀听到这句话长叹口气,“我一点也不快乐,万尼亚。”,“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没有生任何人的气。”,王耀说。

“真的吗?”

“真的。”

王耀握紧话筒,“你有不出兵的理由,我也有出兵的理由,这一点也不矛盾。我们都是国家,为什么会期待纯粹的爱情呢?”,伊万听出不对劲,“小耀,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万尼亚,我先挂了。”,“小耀。”,伊万欲言又止,“抱歉,我再也不会去证明我是个好人了。”,因为没有必要,我不是人类,我是国家,我注定无法纯粹遵循自己的本心。王耀没有回应什么,只是说,“再见。”,“好,再见。”。

面对美国,大家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担忧,毛先生坚决出兵,“咱们不和美国佬宣战,是人民志愿支援,所以叫志愿军,换个番号。”,大家都觉得可以,彭先生更不屑一顾,“什么志愿军,老子就不是志愿的!”,大家哈哈大笑,最后还是确定了“志愿军”的番号以及“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口号。

10月11日,周先生在黑海面见了斯大林。王耀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伊万很失望,斯大林首先解释了苏联不出兵的原因,他仍旧希望中国出兵,周先生及时跟上提出需要支援的要求,尤其是空军支援,斯大林在短暂的思考之后表示空军需要时间准备。

“这样的话,我们会通知朝鲜同志先退守鸭绿江,保存有生力量。我会把情况转达给主席同志,也请苏方尽快准备吧。”,周先生说,斯大林点头,他们很快结束了会谈。

周先生第一时间去给北京发电报,但是他在回去的路上被伊万拦住了,“您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伊万问,他的汉语说得还不太好,但是放慢语速的话,周先生还是可以听懂的。“请吧。”,周先生对这个苏联的国家意识体很有好感,大概是因为伊万长得软,激发了他的父性,让他无端产生怜爱之情。

伊万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问道,“王耀同志还好吗?”,周先生看他这么小心翼翼就觉得想笑,王耀可是对伊万意见很大呢。他笑着问,“您为什么直接不打个电话问问他呢?”,伊万低下头说,“小耀不想理我。”,“也许并不是这样。”,周先生说,伊万惊讶地抬起头,“真的吗?”,“您可以试试。”,周先生拍拍他走了。伊万等他走了还愣在原地,要试试吗……

最终,伊万没能鼓足勇气打电话,但是他在周先生回国前给了他一个东西,拜托他务必交给王耀,周先生看着伊万,“您不必担心,我相信耀儿不会一直不理您。”,周先生很喜欢叫王耀“耀儿”,这样显得亲近又可爱,他的祖国虽然已经是个千年古国,可是有时候真像个孩子,比如说这次对待伊万。

“谢谢您。”,伊万说,“我们会尽快安排好援助。”。

周先生点点头,“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Chapter 2: 第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目前先发布1950年之后的内容,在此之前的我会慢慢补上。苏(露)中为主,其余一带而过不作数。

Chapter Text

10月15日平壤告急,任敏姬在电话里哭得厉害,“耀哥哥,帮帮我……”,任敏姬叫着那个古老的称呼,王耀一时有点失神,这声“耀哥哥”,穿越了千年的时光,那个坐在他腿上,穿着民族服装,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长大了,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她在战火纷飞里哭泣,他却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抱抱她,把宽大的袖口覆盖在她身上,看她安然睡去了。

“不要哭,敏姬,上司决定了,马上就会出兵了。”,王耀说,“不,我等不到,耀哥哥,我等不到了……”,任敏姬拼命摇头,哭声中夹杂着远方的炮火声,王耀安慰她,“我要等伊万的空中支援来了才能顺利渡江,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不好……耀哥哥,你为什么要等他?他什么也没做!”,任敏姬的声音变得哀怨,“他骗了我,现在阿尔弗雷德来了,他却不管我了。”,王耀想替伊万说话,但是他知道这不可能,阿尔弗雷德马上就要攻陷平壤,他不能不管,没了北朝鲜,下一个难道不是自己吗?

王耀深吸一口气,伊万的模样在他眼前闪过,他想对他破口大骂,甚至想给他一拳,但是更多的是憋闷,说不出来的难受,也许伊万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出兵或许真的会火上浇油,可是……这都不是他一次一次欺骗他的理由。我可以恨本田菊,即使他是我几千年的弟弟,我却无法对你狠下心,因为我真的爱你……

“敏姬,放心吧,不管伊万的空军来不来,我都来。”,王耀说,任敏姬终于停止了哭泣,“我等你。”,她说,“耀哥哥,我只有你了。”,“乖,别哭了,坚持下去,你没有失败,你也不会失败。”,王耀说,任敏姬答应着,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炸响,仿佛近在咫尺,“敏姬?敏姬!”,王耀焦急的喊着任敏姬,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嘈杂的忙音,吱吱啦啦,切割着他心头的软肉。

阿尔弗雷德放下望远镜,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马上就能打下平壤了,这样的话,任敏姬只能乖乖投降,那个北极熊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吧,他就这样理解艾奇逊宣言的吗?太天真了,他怎么可能只是旁观?伊万,这是你和我的战争,不管你出不出手,你都要看看,我有多强大。

10月19日晚,第一批志愿军趁着夜色悄悄渡过鸭绿江,进入了朝鲜境内。王耀也跟来了,但他没见到任敏姬。

“敏姬呢?”,王耀问,金日成带着他来到了医疗帐篷,王耀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您进去吧,敏姬就在里面。”,金日成说完就离开了。王耀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只看到瓶瓶罐罐和错落放置的床位,王耀在最里面找到了任敏姬,她头上包着纱布,渗出的鲜血凝固成一团红色,她昏睡着,嘴唇苍白。

王耀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手撑着床边坐下来,他看着任敏姬,小姑娘长大了,变得更加清丽,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五官代表着他们有着相同的血缘,几千年来,他们都在一个文明体系下共生着,从未分开,却在近代变得咫尺天涯。

任敏姬似乎做了什么梦,皱起眉头呓语着,“耀哥哥……救救我……我好冷……”,王耀轻轻执起她的手,把另一只手覆盖在她手背上,给她传递着细微的温暖,任敏姬感受到了这温暖,渐渐平静下来,她慢慢睁开眼睛,才看到是王耀。

“耀哥哥……”,任敏姬流出眼泪,“见到你真好。”,她死死的看着王耀,怕他突然消失了。王耀的手指轻轻放在她额头的纱布上,没有说话,任敏姬苍白的笑笑,“我只是被震伤了,医生说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她尽力表现她很好,王耀当然知道她是在骗自己,他还是点点头,“那就好。”。

任敏姬看着王耀,小心地问,“耀哥哥,你真的来了吗?”,王耀笑了,“当然是我来了,所以不要怕了。”,任敏姬却激动起来,“不!那是联合国军,太强了,我们会死!”,王耀安慰她,“不会,有我在,谁都不会死。”,他帮任敏姬擦掉眼泪,“睡吧,我先出去了。”,任敏姬拉住他的手,“等我睡着再走,好吗?”。

王耀重新坐了回来,“好。”。

第一次作战在六天后打响,阿尔弗雷德没想到王耀真的来了,志愿军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拿下了温井,联军措手不及,只好全部退到清川江以南。

“该死,为什么之前没有得到消息?”,阿尔弗雷德在指挥部暴跳如雷,任勇洙站在一边,低着头。王耀来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更改了番号,让他们连发难的机会都没有。“他还真是对伊万一往情深,豁出命也要帮北极熊收拾烂摊子。”,阿尔弗雷德愤愤不平,王耀现在眼中只有伊万,真是彻头彻尾的傻瓜!

“我们要怎么办?”,任勇洙问,“守好这里,他还能把我们赶回三八线?”,阿尔弗雷德看着地图,现在苏联空军还没有来,仅仅依靠步兵是不可能打破美国的海陆空三线封锁的,步兵只能是步兵,干不过天上也敌不过海里。

“全军戒备,随时准备。”

“是!”

很快到了11月份,伊万没有等到王耀一点消息,周先生把那个东西交给他了吗?他要是看到了,为什么一点回应都没有?这时候苏联空军准备就绪,伊万强烈要求要跟着前往朝鲜,斯大林因为这个还跟伊万动了气。

“您绝对不能去!”,斯大林拍着桌子,伊万反应更加强烈,“您没有理由管我!”,“您想成为飞行员吗?”,斯大林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同样是一名优秀的飞行员,却非常叛逆,经常喝的醉醺醺的。

“我要去找小耀,我什么也不想成为。”,伊万大声说,斯大林越来越觉得伊万就像是瓦西里(斯大林次子),“您太任性了!您要考虑考虑大局。”,伊万看着他,“就因为我考虑了大局,我失去了小耀对我的信任,我现在除了大局什么都没有。”,“您是国家,不能用人类的情感束缚自己。”,“可我拥有人类的情感,您怎么能要求我克制?”,伊万反驳,“这让我很痛苦。”,斯大林看着他,终于妥协了。

他看到伊万胸前的挂坠,“这是中国先生送您的?”,伊万郑重的点头,“是的!”,“行,您去吧,但是绝对要保证任何时候以保护自己为先,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东西,都没有您的安危重要。”,斯大林长叹一口气,他真要不让伊万去也不是做不到,但是他不忍心,他想起了他的孩子们还有他的妻子,爱是最让人无可奈何的。

伊万登上飞机,他迫不及待的进入座舱,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苏联飞行员,斯大林仍旧不放心,他反复说着,“您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我记住了。”,伊万点头,他降下座舱盖,拉动操作杆,米格-15带着尖锐的嘶鸣向着远方的蓝天呼啸而去。

王耀接到了苏军支援的消息,他们会降落在安东,彭先生让他一定要过去接应,王耀很不解,“为什么?”,彭先生只是说,“您去就行了。”,王耀只好回去了安东。他到的时候,苏联空军也刚刚到,飞机轰鸣声响彻天空,王耀仰着头,艳羡的看着,什么时候他也可以有这样气势雄伟的空中军队就好了。

一架米格对着王耀直冲下来,轰鸣声带着掩饰不住的欢欣,巨大的气流吹起来,王耀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这架飞机怎么了?疯了吗?“轰——”,这架米格掀起气流,扫过王耀身边重新飞了起来,然后顺着跑道缓缓降落,停在了王耀身边,座舱盖升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耀!我来啦!”。

王耀震惊的睁开眼睛,看到坐在飞机座舱里穿着中国人民志愿军军服的伊万,他正开心的向自己打招呼,挂着天真又甜美的笑。王耀惊讶极了,“你怎么会来?!”,伊万跳下座舱,稳稳地站到王耀面前,然后一把拥抱住了他,“我好想你!”,王耀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伊万怎么会过来?斯大林这么放心自家祖国跑来战场吗?

“你来这干什么?这里很危险。”,王耀不高兴的推开伊万,伊万委屈的看着他,“我知道,可我想见你,而且,当年我和路德维希打了整整四年,我也不会怕这样的危险。”,王耀知道他经历过二战的残酷洗礼不会在意这些,这不过另一个苏德战场罢了。

“我给你的东西你喜欢吗?”,伊万迫不及待地问,王耀狐疑地问,“什么东西?”,伊万的表情一下变得很难过,“你是不是不喜欢?”,王耀更疑惑了,“我没见过什么东西啊。”,“我托周先生给你带了一个礼物,他没有给你吗?”,伊万急切的问,“嗯?”,王耀想了想,“我来朝鲜的时候,周先生还没回国。”,“啊——”,伊万看上去更加失望了,然后他又一下恢复了精神,“怪不得你没点回应。”。

王耀歪着头看着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伊万解开自己的军装,把最里面的吊坠拿出来,“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是我亲手做的,想要送给你。”,王耀看着那个石头,中间的星星依旧灿烂夺目,他又看着伊万,“你有心了。”,伊万笑着摇摇头,“没有,我早就想送给你的。”,他低下头,双手放在王耀的肩膀上,“小耀,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了,可是,我真的要告诉你,我对你是真的,是纯粹的。如果我们是人类就好了。”,他又摘下挂坠,挂在王耀脖子上,“这颗红星永远追随着你,生死不分离。”,“万尼亚……”,王耀看着他,“我没有怪过你。”,伊万摇摇头,“你怪我吧,是我不好。”,他亲亲王耀的脸颊,“这个战场,我和你一起,生死不分离。”。

苏军的活动范围被牢牢固定在鸭绿江南岸平原一带,伊万没办法自行深入战场,落单的米格只会成为移动活靶子,所以,在深思熟虑(其实并没有)后,伊万偷偷跟着王耀离开了机场范围,深入前方的腹地。

起先王耀坚决不同意,伊万虽然是意识体,但是受伤也会影响他的身体,他要是带着伊万去了前线,出点什么事,中苏不得立马打起来,尽管伊万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绝对不添麻烦,王耀还是严词拒绝了他。结果在快要回到平壤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影子被他发现了。

王耀简直要骂娘,他把伊万从物资车里揪出来,看着他抹黑了的脸和用布简单包起来的金发,又好气又好笑,要不是他心血来潮去看了一眼物资的情况,还发现不了这家伙。

“你到底要干什么?想挑拨中苏关系吗?”,王耀板着脸,伊万一边用王耀递过来的湿布擦脸,一边眨着眼睛,“我想和你一起嘛。”,“你他娘的……”,王耀在战场上跟着几个草根出身的将领学会了一套粗鲁但是意思表达极为精准的荤话,他看着伊万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想把这只熊揍一顿。

“我没有妈妈。”,伊万认真地说,“我只有你。”,王耀彻底被他打败了,“你赶紧给我回去。”,“我不回去。”,“你想挑拨中苏关系?”,“那更没有了!”,伊万直摇头,“你知不知道前面是战场不是你家涅瓦河!”,王耀考虑要不把人打晕送回去得了。

“我不怕。”,伊万靠过来,“我好不容易说通了上司过来的,而且,现在平壤就在前面,我回去不大现实吧?”,王耀无语的看着他,伊万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求求你。”,看着毛熊那双眼睛,王耀只好同意了,他真的……败给这家伙了。

彭先生看到伊万惊得半秒没动,他拉过王耀,指着伊万小声说,“您是认真的吗?怎么把这尊神请来了?”,王耀回敬了他一个欲哭无泪的眼神,“不是我请来的,是他非要跟着来。”,“哎,又多了个要保护好的。”,彭先生叹口气,“您放心,把他交给我,不用您操心。”,王耀说,“把他和我安排在一起吧。”,彭先生思考一会,同意了。

Chapter 3: 第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此次是第一章补发,苏(露)中为主。

Chapter Text

1890年,还是王储的尼古拉在公爵朋友的陪伴下,带着伊万开始了亚洲之旅。他们去拜访了他们最神秘的邻居,被称为“中华”的地方,伊万从来没见过这个邻国的化身,尽管他们的关系从十五世纪就开始了。

刚开始也只是贸易往来,伊万喜欢那些充满东方格调的物品,还有那清香却略带微苦的茶叶,在上流社会一度被奉为时尚的标志。现在不同了,他听说亚瑟在1840年用大炮轰开了那扇紧闭的国门,中华节节败退,没有了他想象中那个睥睨天下的样子,反而这么弱,让伊万感到失望。

他们受到了接见,但并不太隆重,中华的皇帝就像是他们在传闻中听到的那样傲慢,尽管这时他们已经不再是天朝上国,签订了很多屈辱的条约,其中就包括1858年的《瑷珲条约》。伊万搞不懂他们哪来的傲气,然后他就见到了王耀。

王耀没有和他的上司一样的长辫,他有一头流散下来如同瀑布的长发,拖在长长的衣摆上,让他看上去雌雄莫辨,带着神圣庄严的美感。

这是伊万第一次见到王耀,他甚至连王耀的名字都叫不准,王耀皱着眉头听他别扭的用汉语叫出他的名字,“不是王瑶,是王耀。”,王耀纠正,“是光芒耀眼,不是玉器。”。伊万更加听不懂了,玉器?他见得最多的还是瓷器,雪白的,天青的,王耀看他一脸懵懂的样子,甚至不想再理会他。伊万却不想受到冷落,他现在国力不同以前,是公认的强国,他再也不是那个被蒙古欺负的弱小国家了。

“你要看着我。”,伊万说,王耀有点惊讶,但他仍然保持着高贵矜持,慢慢的转头抬眸,琥珀色的眼睛懒洋洋的看着伊万,紫色的眼睛?真是漂亮啊。“王耀问,你有什么话要回?”,伊万没什么话想跟王耀说,但他需要他看着他,这是对他的尊重。

“为什么你都不看着我?”,伊万问,王耀听了这话,仔细的看了看伊万,这个俄国人相比他见到的那些不知哪国的人漂亮很多,除了淡金色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外,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非常罕见,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王耀收回目光说,“我们已经行过了见面的礼仪,为什么还要看着你?”,他重新捧起了桌上的茶,闭着眼睛轻轻的嗅着茶香,象征性的用盖碗撇了撇茶叶,“最近的茶叶成色不太好,还有碎渣子,你们怎么办的事!”,他把茶泼在一旁候着的宫女身上,“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小宫女吓坏了,赶紧跪下来哭着求饶命,王耀却不为所动。

眼看小宫女就要被拖下去了,伊万有些看不下去,他站起来制止了拉着小宫女的人,对王耀说,“你要道歉。”,王耀惊讶的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道歉!”,伊万强调,“你不尊重她作为人的尊严。”,王耀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样子,笑了出来,“你想装好人?”,“我自认是个受到了上帝感化洗礼的好人。”,伊万把自己不熟练的汉语拼拼凑凑变成了一句听上去奇奇怪怪的话,王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笑的更深了,“那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了她这回。”,他一挥手,几个宫人拖着哭哭啼啼的小宫女退了出去。

伊万看着他们远去,又看向王耀,他觉得这个化身除了好看,真是哪里都令人讨厌,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没有同情心,一点也不……能靠近。

“呵呵,你想做好人,以后有的是机会。”,王耀突然用冷漠却冷静的语气说着,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不知道王耀为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说自己,他哪里惹他不高兴了吗?

很快王耀说的话就变成了现实,甲午海战之后本田菊的野心昭然若揭,而且巨大的胜利让他更加信心满满,很快逼迫王耀签署了《马关条约》,把辽东半岛据为己有。这触碰到了伊万的利益,伊万认为这是不公平的,是对他极大的不尊重,路德维希找到了他,表示自己可以帮他迫使本田菊把辽东吐出来,前提是俄国必须支持他在东亚的扩张,伊万看着日耳曼人的严肃样子,点了点头。毕竟他的上司娶了路德维希家的公主,他没有理由拒绝他,只要路德维希不会染指他的利益范围就行了。

弗朗西斯知道以后,基于俄法同盟,外加他自己的野心,他也答应了,由此他们三个站在了一边。亚瑟和阿尔弗雷德在深思熟虑之后选择中立,没有答应本田菊的要求和法德俄对抗,最后本田菊失去了辽东,王耀却赔了一大笔钱。伊万不知道王耀答应赔款的时候在想什么,他看着他越皱越深的眉头,那头长发依旧拖着,流淌在华丽的衣摆上,让人想要……狠狠压在身下。

《马关条约》的被迫修改让本田菊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遥望了千年,终于能够比肩甚至打败他的兄长,他再也不是那个偏僻贫瘠的小岛,而是一个有着无限潜力的新兴大国了,他需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他的光芒,是那样耀眼,就像那个人的名字一样……

终于在1904年,伊万和本田菊兵戎相见了,伊万特意找到了王耀。“耀,听我的,我会保护你。”,王耀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伊万继续说,“我帮你把他从你的领土上赶出去。”,王耀又笑了,笑的惨淡,“别装好人了,你想保护自己的利益才是真的,你从来不在乎我的死活。”,王耀说完把伊万推出房间,用力关上了门。

伊万看着面前紧闭的朱红色木门,上面精致的花纹交错着一瞬间爬满了他的心,王耀说的没错,他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他从未想过让他死,他想拥有他,让他乖乖的,躺在自己身下,他想细嗅那一头长发。

王耀关上门以后,背靠着那扇门缓缓地坐到地上,他无力的仰着头,额前的发丝落在他的眉骨上,他的颧骨上,他的嘴唇边,丝丝痒痒,他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三年前他签署了一个最大的屈辱条约,让他一下子病入膏肓,宽敞华丽的衣摆下瘦骨嶙峋,他再不把伊万推出去,自己就要先晕倒在那个俄国人面前了。他不能,他不能再丢人了。

日俄战争以本田菊的胜利而告终,王耀见到了伊万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喝着他的茶,一杯一杯,仿佛能够喝醉一样。王耀终于忍不住按下他的手,“不要再浪费我的茶叶了。”。伊万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委屈又无辜,王耀不想多看他一眼,那双眼睛有着孩童的纯真,它不该长在这个虚伪恐怖的北极熊脸上。

“我真的好不甘心,最后居然是阿尔弗雷德那个家伙做了好人。”,伊万喝光茶又扔了茶碗,愤愤的看着院子里盛开的花朵,王耀端起自己的茶,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他淡淡的说,“你们都不是好人。”,伊万看着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歪头问,“这里为什么没有向日葵?”,“向日葵?”,“是啊。”,“从来没有,我不喜欢。”,“那么好看你居然不喜欢!”,“因为那是你喜欢的花。”,王耀说完站起身,风轻轻吹起他的长发,长长的衣摆宛如谪仙。。王耀轻声说,“我只爱我拥有的花朵。”。

因为战争的失败,国内爆发了罢工,上司用铁血手腕粗暴的镇压了这些罢工起义,仍旧撕裂了俄国社会,伊万感受到痛彻心扉的痛苦,他休息了好几天,最后上司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才勉强度过了生存危机。接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伊万加入了这场狂热的战争,和路德维希处在了对立面。

“真是没有骨气,我错认了你。”,路德维希看不上沙俄的软弱无能,挥手发动了猛烈的攻势,伊万抵挡不及,节节败退,只有罗德里赫让他找回了些许成就感,他每天都感受到强烈的痛苦,他的国土,他的人民和他一样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1915年之后,经历了凡尔登和索姆河的残酷绞杀,日德兰海战后,主动权渐渐来到了协约国这边。伊万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他家里简直乱了套,人们要求面包,反对战争,上司怕得不得了,伊万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确实很软弱。伊万丢下上司,跑到了大街上,到处都是喊着口号的人,他遇到一个人,小胡子看上去文质彬彬,他认得他,他刚刚回国没多久,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

列宁看到伊万,拉过他来到一旁,“您怎么出来了?”,“我来看看。”,伊万说,“您听到这些呼声了吗?”,列宁问他,“我听到了,但我不知道这是想做什么。”,伊万摇摇头,列宁微笑着说,“我们想让您变成一个新的样子,让所有人过上平等的生活。”,“这太不可思议了。”,伊万不信,“您要相信我们,相信您的人民,而不是那些保守固执的贵族。”,列宁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伊万看着他,又回头看着玻璃窗映出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伊万觉得自己的眼睛颜色似乎在一瞬间闪耀出一抹鲜艳的红色。

1917年,二月革命爆发,伊万被迫退出了一战,他此时有了两个上司,混乱不堪。他在混乱中想起了王耀,本田菊趁着路德维希在欧洲脱不开身之际,占领了路德维希在王耀山东的势力范围,王耀也投入了战争中。他还好吗?赔了那么多款,他还有什么资本参加战争呢?伊万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操心王耀的事情。他只是觉得很痛苦,痛苦的时候无端想起了王耀而已,那头长发,梦幻旖旎……

11月份了(俄历十月),伊万看着天空,似乎想要下雪,他走到镜子前却看到王耀站在他身后,伊万又惊又喜,他转过身,看到王耀居然对自己笑了,很美,很柔和。“你的眼睛真漂亮。”,王耀还递给他一个红色的香包,“是红色的。”,伊万震惊的看着他,甚至忘了接过香包,他赶忙扭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是一双红色的眼睛,妖冶而美丽。

“这是怎么回事……”,伊万后退一步,又发现镜子里只剩自己,王耀却不见了。他四处寻找王耀的身影,只有地上一个红色的香包安静的躺着,伊万小心翼翼的捡起香包,放在鼻前闻了闻,淡淡的清香,是王耀院子里花朵的香气。就在这时,他听到窗外一声巨大的炮响,玻璃跟着震碎了,伊万惊恐的跑到窗前,看到满目的红旗,猩红夺目。

“耀!”

伊万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列宁,小胡子男人温和的笑着说,“我的祖国,恭喜您成为了第一个红色苏维埃国家。”,伊万愣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我们昨天发动了革命并且成功了,那时候您陷入了深度昏迷,没能看到这伟大的胜利,不过这不重要了。”,列宁起身走到伊万身前,“您只要记住,从今以后您就代表苏维埃,代表人民的利益,代表新的希望。”,他语调温和,像是父亲对孩子的关怀。伊万问他,“那我是好人吗?”,列宁看着他懵懂的样子,俯下身吻了吻伊万的眉心,“当然,您现在是最好的人。”,伊万激动的闭上眼睛,又睁开,“那我的眼睛……”,“是最美的红色。”。

伊万再见到王耀是在巴黎,战争结束了,可是王耀作为胜利者并没有得到一丝尊敬。本田菊夺走了本该归还与他的利益,王耀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疯狂陌生的弟弟,却没有一点办法,他拒绝签字,可是没有一点用,他的抗争就想一颗投入帝国主义大海的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有。伊万是偷偷混进来的,他看到王耀一身朴素的常服,长发松松垮垮的挽起来,不再长长的拖着,他走上去打招呼,“你还好吗?”,王耀看到他很惊讶,“你怎么来了?”,“我来找你。”,伊万说,王耀狐疑的看着他,“找我?”,“听听我讲个故事好吗?”,伊万小声说。

王耀听完了伊万的讲述,这是列宁教给伊万的理论,他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了王耀,用着不同以往的,热烈慷慨的语气,王耀从始自终沉默着。最后,伊万问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他期待的看着王耀,他的家人已经开始在王耀家传播革命的火种了,只是效果还不是很理想。王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叹了口气,“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他转身离开了,伊万想反驳,不,我不是,我和他们不一样,伊里奇先生都说过了,我是最好的那个人!可是他什么也没做。

Chapter 4: 第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此次是第二章补发,苏(露)中为主。

Chapter Text

内战让伊万焦头烂额,他没空去管王耀了,他带着布尔什维克们冲锋陷阵,和那些想要复辟的老古董作斗争,为此,他受了非常严重的伤,留下了一道不会消失的伤疤。

“人民需要面包,需要尊重,这是我们的理想,我们是为了解放人民诞生的。”,列宁不断告诉他,“消除阶级对立唯一的办法就是公有制,要高举无产阶级大旗。”,伊万相信他的话,他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一样看待,终于到了1921年,白匪败像渐露,他才好受了点。

伊万知道王耀家诞生了一个和他一样的红色政党,他兴致勃勃的给王耀通了电话,“恭喜你,耀。”,他压抑着自己的激动,王耀却依旧淡淡的,“怎么说?”,“你的未来将会是光明的。”,伊万说,“跟我走吧。”,王耀没有回答,这会他家有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政党,还有两个完全不同的外部力量,他在观察着,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选择。

“耀?”

王耀久久没有回应,伊万有点着急的喊了一声王耀的名字,王耀回过神说,“感谢你的祝福,伊万。”,他固执地叫着伊万的名字,带着明显的疏离。“耀,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那我祝你也越来越好吧。”,王耀客套的说,伊万摇摇头,“你对我这么冷淡是还不明白苏维埃的意义吧,让你的家人跟你说说,你就明白了。”,他相信1919年王耀国内那场运动后,王耀早晚会认可他。“我没有对你冷淡。”,王耀挂了电话,伊万听着嘟嘟声,叹口气也挂掉了电话。

“您看上去很不开心。”,列宁走进来,递给伊万一杯茶,伊万嗅了嗅,清苦的淡雅香气,他问列宁,“老师,您说,我们的思想可以在东方生根吗?”,“可以,那里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合该孕育新的思想,虽然我们第一个觉醒,可是不要忽视沉睡的东方巨人。”,列宁说,“我们的同志会继续努力的。”,伊万点点头,“老师,您说的一定没问题。”,“万尼亚,等这边没事了,你就去东方吧。”,列宁说,伊万又惊又喜,“真的吗?”,“我怎么会骗您?”,“老师会和我一起去吗?”,“您跟着越飞同志去吧。”,列宁笑着拍了拍伊万的头,“我看得出来,您快等不及了。”,伊万脸一红,“我哪有……”。

1922年,伊万终于踏上了这片久别的土地,这里早已满目疮痍,这时的王耀家极度分裂,军阀崛起,王耀上司在北京的政权并不稳固。

王耀带着伊万回去了自己的房间,伊万看着王耀只到肩头的头发感到失望极了,他忍不住问,“你剪了头发?”,王耀不理解他为什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又不是剪短了他的头发,王耀耐心回答他,“我想换个新形象。”。伊万眨眨眼睛笑了,“是的,总要有个新的样子。”,他悠悠闲闲的靠在王耀的办公桌前,看上去像个天使。王耀这才注意到伊万眼睛的颜色改变了。

“红色的?”

“什么?”

“你的眼睛。”

“你才发现吗?我们三年前在巴黎就见过了。”,伊万不满的哼唧,王耀有些抱歉地解释,“那时候我没有注意到。”,“对,你那时候谁也不正眼看,因为没人替你说话。”,伊万说着走到王耀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你家很多人都认可我,那你决定了吗?”,王耀偏过头,“我想等国内稳定了再说。”,“那我等你。”,伊万说,王耀惊讶的看着他,伊万笑着说,“老师很看好中国,所以我相信你。”。

谈判并没有如期举行,越飞奉调回国,伊万也被迫跟着回去了,王耀送他到机场,送给他一颗刻着红色星星的鹅卵石。

“没什么像样的东西,这是我自己刻的。”,王耀说,伊万看着那枚小小的石头,刻在中间的红星耀眼夺目,他不太好把握王耀的想法,仍然觉得有希望,他郑重的接过石头,弯下腰轻轻地在王耀左右脸各亲了一下,王耀震惊不已,伊万狡黠的眨眨眼,“我也没什么像样的回礼,就用这个吧。”,“你……”,这个混蛋熊。

1923年9月2日,伊万再次来到了北京,他已经结束了内战,有了新的名字——苏联。这时候的他意气风发,带着无穷无尽的革命热情,他跟着加拉罕来到北京继续没有完成的谈判问题。王耀带伊万去了北京城转转,和以前不同,这里的人虽然仍旧看着枯瘦,但是不再是一副如同活死人的样子,有了些许生气。

王耀对伊万表达祝贺,“恭喜你有了新的名字。”,“你喜欢我的新名字吗?”,伊万问,王耀想了想,“苏维埃吗?”,“是啊。”,“还不错。”,王耀客套的说,伊万听出他的敷衍,有些不满意,“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嗯?”,“连你那位姓孙的先生都寻求和我的合作,你为什么还是对我不冷不热?”,伊万皱着眉头问道。王耀想到那个发表于今年1月26日的宣言,觉得有点想笑,“我真搞不懂你,你跟孙中山保证苏维埃将不会引用在我身上,却总是希望我也成为苏维埃。”。伊万倒是很有自信,“小耀,你忘了另一个党派了吗?”,王耀有些意外,“你看好?”,那时候红色党派人数才几百,非常弱小,伊万一昂头,“未来可不好说哦。”。

北京政府不满苏联提出的谈判意见,最终导致谈判破裂,这在国内引发了巨大争议,绝大多数人抗议北京政府的做法,要求重开谈判,承认苏联并且恢复外交关系。抵不住国内的巨大压力,1924年5月谈判重启,5月30日结束谈判,双方共同发表了协定,王耀和伊万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

这时候伊万刚匆匆从国内赶来,他的老师,伊里奇先生在今年1月份去世了,他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王耀打就赶了回去,一直到5月份谈判尘埃落定才回来。

王耀看到伊万眼睛更红了,他能理解他内心的痛苦,他送走的上司实在是太多了,他只能接受现实,人死不能复生,而国家却是永恒。

“你的眼睛更红了。”,王耀说,伊万虚弱的笑笑,“哭红的吧。”,王耀看到他穿了一身蓝色的军装,带着很多星星形状的勋章,金色的,红色的,白色的,大盖帽遮住他的眼神,上面有一颗橄榄枝包围的红星,依旧围着那条白色围巾,王耀觉得伊万这样很好看,和沙皇时期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气质更加沉稳,更加惹人注目了。

王耀给伊万倒了茶,又忍不住安慰他,“不要难过,这是我们作为国家的宿命,现在我们建立了外交关系,要向前看。”,伊万没想到王耀会开始说教自己,还有模有样,他歪歪头,“小耀,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开始叫王耀“小耀”,听上去傻气又可爱,但非常亲近。王耀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不能说这种话?”,“你冷淡高傲,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居然会说这样安慰的话。”,伊万说,王耀不屑一顾,“那是你不了解我。”,伊万看着他,“那你多让我了解了解你啊。”,“以后有机会的。”,王耀看着窗外,一片日光融融,夏天快来了。

伊万也跟着看着窗外,他小声说,“这个季节,向日葵快要开了哦。”,“什么?”,“向日葵,我最喜欢的花,是金色的,很大,很美。”,伊万说,王耀记起来了,那时候伊万还叫沙俄,他不满他的院子里没有向日葵。王耀收回目光,“有机会我也种几株吧。”,伊万惊讶的睁大眼睛,他欣喜说,“你不是不喜欢吗?”,王耀沉默一下,淡淡地说,“要往前看。”,伊万开心的笑着,“那我和你一起种好吗?我比你了解向日葵。”。

“……也好吧。”

“那我记着了!”

王耀国内状况一直不太乐观,虽然苏联积极促成国共合作,可是不和谐的因子依旧活跃着,尤其是在孙先生突然去世以后,矛盾更加激化。伊万希望在王耀家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后援帮他牵制住本田菊,他重新选中了冯玉祥作为新的切入点,但是三二零事件的意外发生打乱了伊万的计划,进而造成了国共合作破裂,北伐战争开启。

伊万只好将错就错的派了顾问来帮忙北伐,此时王耀家的红色党派变得更加弱小,无处可去,广州起义失败后更是损失惨重。这时南京也宣布和苏联绝交,伊万被搞得措手不及。斯大林打算想个办法把红色党派人员偷渡回苏联国内,以保证最后的火种,伊万却不能确定王耀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回去苏联。令他意外的是,王耀同意了。

“武汉在北伐军占领两三个月里居然有这么多暴动,真是不可思议。”,王耀说,“他们那一套充斥着阿尔弗雷德他们制度的恶臭味,让我感到厌恶。”,他说完看着伊万,“我也不太确定,但我决定相信你。”,伊万问他,“是那些年轻人说服了你吗?”,王耀垂下眼帘,“他们确实找到了我。”,他慢慢捂住脸,“广州的血流的太多了,这不该是他们的结局。”,伊万替他擦掉了眼泪,“相信我,他们的鲜血不会白流。”,王耀感受着伊万并不火热的体温,温凉是雪国特有的温度,但是伊万却是唯一带给他温暖的人了。

1928年初,莫斯科郊外召开了中共代表大会,王耀以苏维埃红色党员的身份参加了会议,伊万终于和他坐在了一起。

“真是不容易,我从1919年等你,等到了1928年。”,伊万感叹道,“这些年轻人都没让我等这么久。”,王耀看着他调皮的眼神觉得很有趣,“谁让你等了,你完全可以不用在乎我怎么想,最后走什么样的道路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当然在乎你的想法。”,伊万说,“我会向你证明,我是个好人。”,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他这句话居然让伊万记了这么久。

“这么耿耿于怀吗?我说你不是好人。”,王耀问,“当然。”,伊万郑重的点头,“那好,你是好人。”,王耀妥协了,北极熊居然会钻这种稀奇古怪的牛角尖。伊万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跟我在一起你绝对会越来越好哦。”,王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懵懂的点了点头,“但愿是这样。”。

他们待在莫斯科直到夏季来临,“还记得吗?四年前我说过要帮你种向日葵。”,伊万拉着王耀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现在他换上了新的围巾,红色的,长长的,这是王耀给他织的,莫斯科的冬季非常寒冷,王耀看不下去伊万那条万年不变的白色围巾,给他织了一条新的,而且别开生面的换成了鲜红色。

“这样你的眼睛不会这么突兀了。”,王耀说,伊万接过围巾问,“你不喜欢吗?”,“我当然觉得很漂亮,但是,有一个衬它的不是更好?”,王耀俏皮地眨眨眼睛,伊万笑着抱紧他,“小耀说什么都对。”,后来,天气变暖,王耀经不起伊万的软磨硬泡,又给他织了一条夏天可以围的薄围巾。

伊万带着王耀来到了他的花田,成片的向日葵汇成金色的海洋,沁人心脾的芬芳,巨大的花盘迎着太阳,努力追寻它的光芒。“竟然有这么多?”,王耀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壮观的花海,伊万问,“好看吗?”,“很漂亮。”,王耀赞叹,“嘿嘿。”,北极熊骄傲地笑起来,“这是革命的光芒哦,我的国旗上那颗星星就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小耀,跟我来!”,伊万拉起王耀的手带着他向前奔跑,“万尼亚,你慢一点。”,王耀跟不上伊万的大长腿,他艰难的迈着步子,身上沾满了花瓣和花粉,伊万带着他一直跑到中间,那里居然铺满了一地向日葵,王耀惊讶的看着如同地毯一样的向日葵,伊万突然压倒了他,王耀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小耀,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喜欢吗?”,伊万开心的说,像一个寻求认同的孩子,王耀木讷的看着他,“你做这些干什么?”,“我想让你喜欢上向日葵,喜欢上我。”。

伊万的直截了当让王耀脸一红,“你胡说什么呢!”,他想推开伊万却没成功,伊万不依不饶地问,“你说过,你只喜欢你拥有的花朵。那么,你拥有了这些向日葵,会不会喜欢它?”,“那和喜欢你有什么关系?快起来,不要压着我。”,王耀别过脸不看伊万,伊万回答说,“因为这是我的向日葵。所以,你喜欢我吗?”,王耀脸更红了,他没回答,伊万低下头,在他侧脸印下一个吻,“可我喜欢你。”。

Chapter 5: 第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此次是第三章补发,苏(露)中为主。

Chapter Text

中东路事件以后,苏联的退让使南京政府以为苏联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他们强行查封了苏联的贸易公司,解散了工会,还逮捕驱逐了两百多名苏方管理人员,这下引起了苏联的强烈不满,沟通不畅之下,7月17日苏联强硬的宣布和南京政府全面绝交。接下来他们互相打了整整三个月的口水战,直到10月12日爆发了同江战役。

这场战役以苏联的全面胜利宣告结束,南京政府颜面尽失,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不足。王耀和中共支持了苏联的行动,尽管这些支持最终没有落实在行动上,口号还是喊得很响,伊万觉得很满意,王耀至少站在自己一边。

11月7日是伊万的生日,王耀却无心给他庆祝,他为自己死去的国民感到难过,他本来想跟着一些同志回国,伊万却希望他可以等到他生日以后再回去,王耀面对小熊的撒娇是完全没办法的,他留在了莫斯科。

“小耀,你怎么了?”,伊万看着王耀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推掉了宴会,希望可以和王耀过一个二人世界,可是王耀却无精打采的,让他觉得失落,王耀叹口气,“抱歉了,万尼亚。”,伊万轻轻的抱着他,“是不是因为我?”,“不,不是。”,王耀摇摇头,“不全是因为你。”,伊万用手指描绘着王耀的眉眼,又吻了吻他的眉心,“战争中死人是无法避免的,一开始我并没有想使用武力的。”。

王耀低着头,好一会才说,“我知道,可那也是我的国民,我不能视而不见。”,伊万跟他道歉,“对不起。”,王耀把脸埋进他怀里,胸口的勋章咯得他有点不舒服,他又从伊万怀里起来,不满的抱怨,“不要穿着军装抱我,好疼。”,伊万看了看胸口的勋章,带着歉意的笑笑,“抱歉,是我没考虑到。”,他把勋章全部摘下来,重新拥住了王耀,“这样就不会疼了。”。

后来,王耀回国去了,他们想要建立一个苏维埃政权,这样能够更好地发展革命,广州的失败让他们意识到中心城市并不合适,这和苏联经验不一样。结合当前的国情,农村是更好的选择,而此时农村苏维埃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也给他们带来了契机。

伊万和王耀通了电话,伊万让王耀尽早建立苏维埃政府,而且应该在苏区中建立,王耀却持不同的意见,“万尼亚,你不了解中国的情况,我认为农村才是最好的选择。”,伊万很疑惑,“苏区难道不是更好?”,“情况不同,我比你了解中国的现实。”,王耀说,伊万想了一会,还是催促王耀,“不管怎么样,赶快建立苏维埃政府才是头等大事,先试试苏区。”王耀只好同意了他的观点。

事实证明伊万的观点是错误的,盲目的计划并没有带来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伊万向王耀承认了错误,让他们发展农民运动,他底气不足的道歉,王耀却笑了,“伟大的苏联先生也有跟我道歉的时候。”,“小耀,你这么说我要生气了。”,“行行,不开玩笑了,现在农村进展很不错,可能十月份就能建成了。”,王耀说,北极熊很意外,“这么快?”,“那当然了。”,“太好了,到时候我肯定过来给你道贺。”,伊万兴奋的说,王耀赶紧制止他这个想法,“我的大忙人先生,你别过来了,我自己就行。”,他怕伊万过来没准要出什么乱子,小熊很失望,“那我会给你打电话哦。”,“好好好。”。

1931年11月7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在江西瑞金宣告成立,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王耀看着身边年轻人神采奕奕的脸庞,觉得他们是真正希望的光芒。

伊万很及时的打来了电话,语气里抑制不住的激动,“小耀,你选在这一天是有什么深意吗?”,“你还能看不出来?”,王耀反问他,“我当然能,可我想听你亲口说。”,伊万狡黠的说,“真是任性。”,王耀叹口气,清清嗓子认真地说,“当然是因为这、是、你、的、生、日,可以了吧?”,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王耀能想象到伊万眼睛弯弯的一脸开心得意,“这个生日礼物是我收到最好的。”。

“也祝你生日快乐,小耀。”

“谢谢。”

王耀又想到了另一回事,“现在是不是莫斯科的凌晨?”,“是啊。”,“那你还不去睡觉!”,“我在等你,我要第一个给你送上祝福,所以一直不敢睡。”,伊万说,王耀觉得心底的柔软被一下戳中,他有点想哭。“辛苦你了,万尼亚。”,“一点也不辛苦。”,伊万快活地说,“好啦,我的祝福送出去了,我要去睡觉了。”,“晚安。”,“晚安,我的小布尔什维克。”,伊万说完迅速挂掉了电话,王耀愣在原地,伊万刚刚叫他什么?他的小布尔什维克?

“可恶的北极熊……”

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个苏维埃政府只存在了短短三年就宣告结束,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以后,他们只能选择转移。伊万给王耀打去电话,“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差不多了,又要牺牲很多同志。”,王耀说,伊万叹口气,“小耀,抱歉,是我的问题。我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你。”,王耀摇摇头,“别这样说,实力不对等,早晚的事。”,他又说,“我想去东北看看,本田菊把我的国民怎么样了。”,“小耀,不……我是说,你先跟着同志们去川陕,等……有机会了再去,我陪你去。”,伊万赶紧打消王耀这个念头,王耀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恨他,万尼亚。”,“我知道,我会帮你的。”,伊万安慰他。

虽然话这么说,伊万也不能完全说到做到,德共的覆灭让他感受到了危险,他需要联合更多的力量来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和本田菊的谈判引起南京政府的不满,伊万又和南京政府秘密谈判互不侵犯条约,希望以此给自己带来喘息的机会。

王耀并不知道这些,他跟着同志们开始了漫长艰苦的长征,他们一边躲避围剿一边根据形势确立了自己的路线,肯定苏维埃的地位,确立了民族战争路线,一方面抗日,一方面反对南京政府。由于电讯联络中断,王耀和伊万断开了联系,直到1935年11月下旬,他才得知了伊万的新政策。

“合作?”,王耀不可思议的问,他以为他听错了,伊万很确定,“对,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在莫斯科见一面。”,“你在骗我吗?”,“什么?”,“我们刚确定了路线,现在就听到这个消息!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吗?”,王耀真的生气了,伊万赶紧解释,“小耀,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王耀不肯听他的,“你忘记第五次反围剿是怎么失败的了吗?我的同志们流了那么多血,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你让我和南京合作?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连珠炮一样的质问让伊万难以回答,他只好继续解释,“你听我说,这是为了防止内战,你也知道的,现在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本田菊。”。

“……”,王耀没回应,伊万心里没底,他刚要继续说,王耀开口了,“你又想装好人了?”,这话让伊万愣住了,“你说什么?”,“万尼亚,你永远做不了纯粹的好人,因为你是一个国家。”,王耀啪得断开了连线,伊万无奈的承认,王耀说的不错。

1936年10月,红军终于结束了长征在陕北会师,斯大林驳回了中共发去的电报,希望他们放下成见,组成统一战线,联合起来共同抵抗本田菊。为此,到了陕北,王耀依然不愿意和伊万联系,尽管这时候中共中央已经开始和苏联取得联络,告诉他们这里的条件极度艰苦,迫切需要帮助。

来自莫斯科的援助很快就到了,王耀跟着部队去接,却遭遇了南京方面军队的围堵,物资无法接取,莫斯科把物资转运去了别处,可是留在甘北河东的部队就成了“饺子”。大家试图把王耀秘密送出重围,因此牺牲了不少人,王耀不愿离开,他坚决地说,“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您别担心,我们会来找您的。”,年轻的脸带着坚定的神情,王耀还是被强行带着转移了,而这时,遥远的西安,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发生了。

伊万本来在头疼怎么和王耀和解,这个事倒成了一个契机,莫斯科明确反对,认为此次事变会加深内战的可能。王耀的态度有了一丝缓和,他同意不公审那位被囚禁的人,伊万和季米特洛夫的电话一起来到了西安,王耀看到他的时候非常惊讶,伊万居然跑来了这里,莫斯科居然同意?

“你过来干什么?”,王耀看着伊万风尘仆仆的样子,强硬的甩掉伊万的手,伊万委屈的看着他,“我来看看你,你都不跟我联系。”,“哼!”,王耀更生气了,背过身不再理会伊万,“小耀,别生气了。”,伊万挪到王耀面前,王耀转了个身不看他,伊万也跟着转到他面前,他们就像两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起来,终于王耀受不了了,“快跟我说,你跑来干什么?”,“莫斯科不会做调停者,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合作,我想亲自来跟你说明。”,伊万说,王耀一挑眉,“你倒是说说看。”。

在听了伊万长篇大论之后,王耀表示可以理解,现在最大的敌人确实不是南京政府,如果他们还要内战的话,本田菊只怕会笑死了,不如先合作,先攘外,后安内。

王耀笑意盈盈的看着伊万,“俄国人可真是会算计,你就是怕本田菊威胁你的远东对不对?”,伊万刚洗了澡,头发湿湿的,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更加闪亮夺目,带着朦朦胧胧的脆弱,他回答说,“小耀,我是国家,这是你说的。”,“你终于承认你不是好人了?”,“我当然是好人。”,伊万嘴硬,“你看我,很为你着想。”,王耀“哦”了一声,走到伊万面前看着他,“反正我没看出来,这不过都是你的利益相关。”,“小耀也是我的利益相关,是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利益哦。”,伊万把脸埋进王耀的腰间,细嗅着王耀身上淡淡的皂香。真想闻闻小耀的发香啊,伊万想着。

等到被王耀压在床上时候,伊万还没有从自己的美梦中回过神来,他迷茫的看着身上的人,王耀忍不住坏笑着,“万尼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像什么?”,“一块柔软可口的小熊软糖。”,王耀说,伊万没有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接着王耀就开始脱他的衣服,“小耀!小耀!”,伊万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装傻?”,王耀一哼,“你以前就没个床伴?”,伊万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关你什么事!”,王耀看着他这样更得意了,“你以前说我高傲冷淡,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现在我要告诉你,我可不是那样的,那只是一个假象。”,他压住伊万的手腕,“我活了几千年,什么没见过。”,“小耀!”,“亲自送上门来了,就要认命。”。

“等……等一下……”,伊万挣扎着,王耀狐疑的看着他,“你难道是第一次?”,伊万愤怒的目光对上他,王耀笑了出来,“不会吧?”,伊万撇开眼神,硬邦邦地说,“我来这不是给你当床伴的。”,“你不是喜欢我吗?就打算一直柏拉图?”,“哼!你可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不公平。”,伊万不满地说,王耀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伊万睁大眼睛,欣喜又疑惑地看向王耀,王耀眼神非常真挚,他认真地说,“万尼亚,我喜欢你,这些日子我很想你。”,“哼,是你自己先不理我的。”,伊万别扭的说,“行,我的错,没能理解你一片苦心。”,王耀说,他低下头和伊万接吻,他们从刚开始的试探,到后面的情难自制,很快缠绵成了一团。

王耀终于顺利的解开了伊万的衣服,他强硬地说,“乖乖的,我脾气可不好。”,伊万无辜的看着他,“你还真是……啊!轻点!”,他被王耀咬疼了,王耀笑的大言不惭,“好好好。我这不是没忍住嘛~”。

Chapter 6: 第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此次是第四章补发,苏(露)中为主。

Chapter Text

七七事变成为了本田菊全面发起进攻的信号,王耀面对这个陌生又癫狂的弟弟真是充满了厌恶,没来由的厌恶,从头到脚,冰凉恶心。曾经一起看过的月光,一起走过的小路,如今再也回不去了。本田菊对王耀举起刀,没有犹豫,冷漠无情。

“把我的士兵交出来。”

“我不知道你的士兵哪里去了,你这是莫须有。”王耀冷冷的看着他,本田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他重重落下刀,“进攻!”,卢沟桥上的狮子溅上了抹不去的鲜血。

伊万对中国表示绝对的支持,他不仅给予了很多贷款援助,还在1938年和1939年和本田菊兵戎相见了两次。1939年9月9日,本田菊的驻苏大使提出停战,在此之前伊万和路德维希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已经有了既得利益,再打下去没有意义,伊万接受了本田菊的停战要求,他们很快达成了协议。

王耀对于国党感到不满,因为苏联的援助再分到他们这里就所剩无几,王耀抱怨,“你又不是不能直接给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通过他们?”,“小耀,我要考虑他们的感受。”,伊万为难地说,“那你就不考虑我们的感受了?”,王耀迅速接上,不给伊万思考措辞的机会,“我给了你援助的。”,伊万只好重复这句话,王耀不领情,“我看你就是偏心!”,“小耀,天地良心,去年王先生回国,莫斯科提供了30万美元援助,是直接给你们的,你不能这样说我。”,伊万委屈极了,“我不听!”,王耀任性的说,“你也看到了,现在我想和他们搞好关系,他们自己不愿意,还用你援助的武器打我们。”,“……”。

自1月起,国共的摩擦就在不断升级,莫斯科却希望中共保持冷静,这让伊万和王耀也开始吵架不断,所以王耀认为伊万偏心。

接下来的皖南事变让他俩吵得更厉害了,王耀这次不像上次一样不跟伊万说话,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不停地对伊万狂轰滥炸。伊万的电话总是处于繁忙状态,全部来自王耀,别的电话根本打不进来,最后有什么事只能亲自过来找伊万。伊万一边处理国内的事情,一边忍受着王耀的连珠炮,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了。

“我知道你的怒气,可你要有大局观,这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伊万歪头夹着电话,手里的笔不停的在文件上写写画画,王耀在电话里大喊大叫,“你知道他们杀了我多少人吗?”,“我知道我知道,七千多人。”,“你就这样平淡的说出来了?他们可是我的同志!我的国民!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志?”,王耀声音更大了。

“……小耀,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如他们,不管不顾也就算了!”,王耀的反驳快狠准,让伊万头大,“我很严肃地批评他们了。”,“但你的援助没停!压根没停!”,王耀说,“克制克制!你怎么不让他们克制!是我们杀了他们七千人吗?你这个连调停都不会的混蛋!”,“小耀,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难过。”,“那正好,我也很难过,要难过一起难过!”,王耀气得要命,“万尼亚,别以为你能独善其身,你相信帝国主义的谎言就一定会付出代价的!”,王耀啪得挂了电话,伊万叹口气,他的耳朵都要聋了。

苏联现在需要一个平和的环境发展自己的五年计划,尽管伊万很讨厌本田菊,还是和他签订了中立条约,而这个条约,连南京政府都和他渐行渐远了,转向了阿尔弗雷德。伊万又接到了王耀的电话,这次王耀没有破口大骂,只是平静地说,“万尼亚,你不是个好人,永远不是。”,他说完就挂了,伊万知道中立条约代表着牺牲了孤军奋战的中国,王耀一定失望极了,可是,小耀,我是一个国家……我有太多身不由己。

1941年6月22日,路德维希在凌晨发动了“巴巴罗萨”计划,突袭了苏联西部军,苏联准备不足,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伊万想起之前王耀说的,他相信帝国主义的谎言就一定会付出代价,现在证明王耀说对了,这些条约到头来就是一堆废纸。

伊万无奈的联系了王耀,他还没开口,王耀就问,“疼吗?”,“什么?”,“被打了疼不疼?”,“小耀……”,“知道疼了吧,我也是这么过来的。”,王耀冷漠的说,“小耀,我……”,“万尼亚,我对你,对莫斯科无条件的相信,不代表我没有自己的考量。我帮不了你,就像是之前你也没有帮我一样。”,王耀说,伊万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沉默着挂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比王耀先挂电话。

没错,这个世界,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他们在各自的战场孤军奋战着,仅仅三个月,路德维希就把战线推到了距离莫斯科只有几百里的地方,克里姆林宫恢弘的圆顶清晰可见。人们抵抗了太久,每天都有人死去,然后有人补充进来,这是一个无止境的循环,耗尽着每一个人的鲜血。

1941年11月7日,是十月革命24周年,红场上所有人表情严肃的站着,等待接受检阅,莫斯科外就是路德维希的大军,他们无路可退了,这里就是他们的首都。

伊万跟着上司走上列宁墓,下面的军民在一瞬间成为了一个整体,带着向死的无畏,上司举起手,示意阅兵开始,军靴的声音,坦克的声音,还有震耳欲聋的“乌拉”让整个红场笼罩下一层决绝的悲凉,这也是斯拉夫民族性格的绝妙体现。伊万看了一眼天空,太阳明亮耀眼,代表着革命的金色光芒,他不会输,也不能输!

路德维希满怀希望的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拿下莫斯科,因为无论是装备还是人员数量,他都远超伊万,可前方那座城池宛如海市蜃楼,无法靠近,无法辨认,大雪笼罩了莫斯科,让它变得很不真实。伊万拿着枪,没日没夜的冲锋,鲜血是温热的,在冬季很快就冷下来,甚至冻在衣服上,撕都撕不下来,疼,很疼……伊万脑海里是王耀的声音,“知道疼了吧,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从1840年到1941年,这整整一个世纪都是这样过来的,带着数不尽的伤痛,带着无数的鲜血,走过来的,万尼亚,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小耀……我很抱歉。”,伊万缩在掩体后面,他忍不住自己的眼泪,有人拍拍他,“不要哭,眼泪会冻住的。”,伊万抬起头看着那个人,“可我真的很难过。”,“战士没有眼泪,我的朋友。”,那个人说,很快,新的战斗发起了。伊万和路德维希面对面站着,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好,昂着头,高傲的看着那个日耳曼人,“现在你还觉得我软弱吗?”。路德维希没说话,蓝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伊万,伊万也看着他,他告诉他,“我是最坚强的苏维埃!我不会退缩,我的身后就是莫斯科,可你再也不能往前一步了。开炮吧,路德维希。我们都无路可退了。”。

路德维希慢慢举起手,发起了进攻的信号,伊万咬紧牙关,他好像看到王耀朝着他跑过来,他的眼泪飞扬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他大声喊着,“不要死!坚持下去!我还在等着你……”,伊万想要伸出手,却发现这里没有王耀,只有莫斯科外的满目疮痍,炮火隆隆,他喊了一声“乌拉”,冲了上去。

战争在1944年6月迎来了转机,但是亚洲战场却传来了噩耗,豫湘桂战役接连失利,本田菊不会放弃他的野心,路德维希败了他也不会从王耀家离开半步。眼看重庆要不保,阿尔弗雷德担忧自己的军队,他也不能说撤就撤,这样的话他就成了一个笑话。因此,只能寄希望于苏联。

伊万在苏德战场中损失惨重,他并不想出兵,他和王耀很久没联系了,上次他失望的挂了电话以后,知道自己也并不在理,本想和王耀再通一次话,可是太多残酷的战斗让他忘却了这个事情,一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王耀到底怎么样了。

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来到了雅尔塔,这里风景秀美,是极佳的疗养胜地,伊万在这里接待了他们。“围巾不错。”,阿尔弗雷德说,“颜色很衬你。”,伊万围着的是王耀给他织的红色长围巾,他在战场上从来不围,都是那条白色的围巾陪伴着他,因为他不想这条围巾沾染上鲜血的腥味。“谢谢。”,伊万道谢,“是哪位暗恋你的姑娘送你的吗?”,阿尔弗雷德带着诡异不明的微笑,“让我猜猜,娜塔莎?”,伊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转身领他们往前走,阿尔弗雷德却不依不饶,“我猜,这是王耀送给你的。”,伊万的背影一僵,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猜对了。

伊万的上司提出了几点要求,不然不出兵,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抱起胳膊,亚瑟则不动声色的喝着茶,这是绿茶,他不喜欢,太苦,但是伊万喜欢。

“可怜的王耀,还不知道再一次被卖了。”,阿尔弗雷德说,“小耀会理解的。”,伊万说,其实他自己都不信这话,“国党那边我会帮你沟通的,你只需要搞定你的布尔什维克们就行了。”,阿尔弗雷德说,他蓝色的眼睛透过玻璃镜片闪着极不友好的光芒,伊万瞪了他一眼,“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亚瑟打圆场,“行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王耀必须接受。”,他放下茶杯,“这茶真苦,我想回去喝红茶。”,“那我也不打扰了。”,阿尔弗雷德说着站起身,他们前后离开这间华丽的会议室,把这个秘密协定留在了心底。

1945年8月8日,阿尔弗雷德的两颗原子弹精准的投放在了本田菊的国土上,伊万没有等到和重庆政府正式签条约就被动出兵东北了,他认为这是阿尔弗雷德故意的。这时候中共中央还不知道这个秘密协定的事,他还在头疼怎么和王耀解释,结果现在他被动出兵,王耀以为苏联没有辜负他们的深深期望。

伊万接到了王耀的电话,“万尼亚,我真高兴。”,王耀在电话里掩饰不住兴奋,“我们刚召开了第七次代表大会,毛先生坚定地告诉我们,即使共产国际没有了,苏联还在,你是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总司令,你一定会帮我们,他说的真没错。”,伊万听着王耀兴奋的话语,更加不知道怎么告诉他即将要签署的条约内容了。

“万尼亚?”

王耀看伊万半天没反应,以为是信号不好,“信号不好吗?还是你还在生我的气?”,“不,小耀,我很高兴。”伊万赶紧掩饰,王耀并不信,“我听着不像,你怎么了?”,伊万声音低低地问他,“小耀,你还恨我吗?”,“说不上,我们也都是身不由己,以后你还是我的老大哥。”,王耀说,伊万又问,“如果我骗了你呢?”,“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王耀漫不经心的说,“我马上要到东北来了,你之前可是说过要陪我一起的。”,伊万立马说,“来,我当然会来,我不能骗你。”,王耀笑了起来,“你就算是骗了我,我也习惯了。”,“是吗?”,是这样就好了。

“小耀,照顾好自己,我不想看你变得脆弱。”,伊万说,“你的小布尔什维克是最坚强的。”,王耀说,伊万终于要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小耀,我先挂了,我有点困。”,“好好休……”,王耀还没说完,伊万就挂了,“……笨蛋臭熊!”,王耀愤愤道。

伊万抱着自己缩在床上,眼泪根本忍不住,他不知道自己再面对王耀要怎么做,他只想抱抱他的小布尔什维克,告诉他自己好想他,他们失去了太多东西,他好想钻进他的怀里取暖,放肆的哭一哭,可是如果王耀知道了那个秘密协定,一定不会原谅他的,他宁愿他骂他一顿,也不要和他分开了,身不由己……身不由己真是个好词啊。

8月14日,本田菊终于宣布无条件投降,旷日持久的战争总算落下帷幕,大家纷纷扔下枪,兴奋地抱成一团,流着眼泪,高唱着革命歌曲,憧憬着新的明天。与此同时,《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在莫斯科正式签订,伊万没去现场,他守在电话前,等待铃声响起,可是直到第二天的黎明到来,他也没等到一个电话。王耀,对此没有做出一点点反应,就像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带着他们的关系,他们的一切。

终于,八月下旬,在促成国共和谈的连绵呼声中,王耀给伊万打来了电话,“毛先生准备前往重庆了。”,他语气淡淡的,伊万感受到他的疏离,急切地问,“那你去吗?”,“我不去。”,王耀说,“毛先生说他和周先生一起去就行了。”,“这样吗?那你要留在根据地吗?”,“这是你需要关心的吗?”,王耀说,伊万被他震了一下,“我只是问问。”,“我的事和任何人无关。”,“小耀……”,“挂了,再见。”,王耀说完就挂了,伊万放下电话,掏出怀中一直珍藏的石头,那是1922年王耀送给他的,他一直都相信,在王耀交给他这个石头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交织在一起了。王耀不会离开他,不会的……他努力说服自己,却越来越紧张,只好握紧了石头。

Chapter 7: 第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此次是第五章补发,苏(露)中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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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出现在莫斯科让伊万又惊又喜,他来到的日期,正好是重庆谈判开始的时候。他在莫斯科的火车站联系了伊万,伊万直接放下手中的事,围上那条红围巾就赶去了火车站,八月的莫斯科有着相当长时间的白昼,即使王耀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可是太阳依然没有落山。暖黄色的夕阳照耀着王耀,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小耀!”,一个兴奋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然后被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我太高兴了!”,伊万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王耀笑了笑,“好久不见啊,万尼亚。”,“你怎么会来莫斯科?”,“我想见见你。”,王耀说,伊万以为他又要骂自己了 ,委屈的说,“你不要骂我好不好?就今天,让我开心开心,明天再骂我。你不知道,这些天我吃不下睡不着的,总是担心……”,“担心什么?”,“担心你离我而去。”。

伊万说完还很委屈的瞟了王耀一眼,王耀被他逗笑了,“你好歹是一米八的大个子,装什么无辜。”,“小耀你还会理我的对吗?”,“我要是不理你了还来莫斯科干什么?”,王耀扯扯他的围巾,“我快饿死了,有吃的没?”,“当然有!我都准备好了!”,伊万兴奋地拉过王耀。

“你做的饭?我可不敢吃。”

“小耀——”,伊万不高兴的一哼,“我让人专门做的,都是中餐,保证你喜欢。”,王耀看着他可爱的表情,笑着说,“你怎么安排这么周到?我可是才跟你说的。”,“我猜到你肯定没吃饭,来的时候让他们赶紧做了。”,“那真是谢谢你。”,“哼~”。

克里姆林宫准备的中餐非常丰盛,王耀左手包子右手肘子,吃的不亦乐乎,伊万给他拍了好几次背,“你慢点,我又不会跟你抢。”,他真怕王耀噎背过气去。“好吃好吃!我好久没吃过肉了!”,王耀口齿不清地看着伊万说,甚至有一部分残渣喷了出来,伊万嫌弃的躲开了王耀的“物理攻击”。

“我看也是,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

“那也没有1901年那会瘦。”,王耀说,伊万没听清他说的,“你说什么?”,“没什么没什么。”,王耀咽下嘴里的肉,把只剩下的一根骨头递到伊万面前期待的问,“还有吗?我想再来一个!”,伊万无奈的站起来,“我去给你拿。”,“好!”。

吃饱喝足以后,王耀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躺进了伊万的床里,伊万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惊奇又莫名其妙,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小耀,我有几个问题。”,王耀从枕头中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问吧。”,伊万想了想措辞,“你不生我的气了?”,“你说哪回?”,“……”,伊万翻了个白眼,到底有多少回啊!

“就是,《中苏友好同盟条约》。”,伊万试探着说,王耀笑意不减,却不说话,只是趴在床上看着伊万,伊万被他看的发毛,只好说,“我先去洗个澡。”,王耀点点头,“快去吧。”,等伊万走了,王耀翻个身勾起了嘴角。

伊万擦着头发出来看到王耀已经正襟危坐的坐在床上等着他了,王耀严肃的样子让伊万有点害怕,难道小耀就是来兴师问罪的?王耀冲他勾勾手指,伊万听话的走过来,坐到床上看着王耀,王耀突然扑倒了他,伊万迷茫的看着王耀,认命地说,“想打我就打吧。”,王耀却低头吻了吻他,“我怎么会打你呢?”,“那你……”,“我是来告诉你中共中央想法的。”,“啊?”,伊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王耀一本正经地说,“毛先生说可以理解苏联的做法,毕竟现在国党才是合法的,我们还没有资格接管东北,而且,现在阿尔弗雷德野心勃勃,如果你贸然帮助我们,只怕会重启战火,对谁都不是好事。所以,苏联不帮助比帮助对中国更有利。”,伊万真没想到中共中央竟然已经想得这么深远这么全面,他对王耀家的那些革命者感到赞叹和敬佩。

“那外蒙古……”

“我已经脱离对它的管理太久了,真的收回来未必拿得住。”,王耀说,“所以,小耀你不怪我了?”,伊万激动地说,“是啊,可是——”,王耀拖长了尾音,伊万再次紧张起来,王耀眼神变得锐利,用不可置否的语气说,“你得帮我们把阿尔弗雷德还有他扶持的国党都赶出去。”,伊万看着他,这才是这个千年古国真正的眼神吧,让人望而生畏。

“你想要统一?”

“这是必须的。”

王耀看着身下的人,“我相信你,相信苏维埃,我要让它在中华大地上生根发芽,绝不姑息任何破坏。”,伊万看着他,笑的坦然,“你的愿望,我一定会帮你实现。”,“首先从东北开始吧。”,王耀说,伊万想了想,“我需要告知上司。”,王耀没有为难他,“我等你的好消息。”,他的手不安分起来,伊万任凭他对自己的动作,毕竟太久不见,他也很怀念那种感觉。

“万尼亚。”,王耀伏在伊万胸口叫着他的名字,伊万微笑着说,“我在。”,“你好像有种魔力。”,王耀说,伊万揉揉他的长发,“怎么说?”,“和你在一起越久,我就越爱你。”,王耀说着咬了伊万一口,伊万满意的抱紧他,“那这样的话,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多好啊。”。

苏军在东北开始陆续撤离,中共的军队接管了沈阳以南的地区。而这时候,美英公布了雅尔塔秘密协定,王耀家的掀起了反苏浪潮,伊万感到非常委屈,这个秘密协定不应该闹得全世界都知道,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就是不想苏联安稳的留在东北。他给王耀打了电话,要他不要对阿尔弗雷德客气,“苏军撤退以后的地区只能由你接管,说什么也不能让出去!”,伊万在电话里义愤填膺,恨不得杀到东北把国党揍一顿。

王耀的态度更加坚决,“放心吧,寸土不让。”,伊万这才冷静下来,“小耀,我不能直接出手,你要多加小心。”,“知道了,别操心我了,想想那个秘密协定被抖落出来你该怎么圆场吧。”,王耀打趣他,“哼,这是我出兵换来的等价交换,我问心无愧。”,伊万说,“倒是你家……”,“别担心了,相信我,我可是他们的祖国。”,王耀说,伊万笑着说,“有小耀在我什么也不担心。”。

1946年3月5日,随着铁幕演说的发表,冷战正式开启。王耀在东北考虑到自身实力不足,想要以长春为限,先各自保存实力,国党表面应允了,暗地里却背道而驰,最终流血事件发生了,王耀得到了伊万的帮助才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失,长春沦陷后,中共中央越来越不愿忍受,和谈无用,唯有一战。1946年6月,内战正式爆发。

这不仅是两党的争夺,也涉及了美苏两个超级大国。伊万希望上司可以随时给王耀提供帮助,上司答应了,但是后面却转变了态度。

“您不要过于感情用事。”,斯大林说,“关于东方同志来苏联,还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多长?”,伊万不满,“我答应了小耀,我不能再骗他。”,斯大林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他,“万尼亚,你要记住,很多承诺不能轻易许的。”,“那是小耀,我什么都可以给他。”,伊万听不进去,斯大林只好安抚他,“不会太久的,我们是同一面红旗下的兄弟,苏联不会坐视不理。”,伊万将信将疑的答应了。

仅仅只过了几个月,中共就势如破竹的转入了攻势,这让伊万大为惊喜,他终于不用整天担心王耀了,苏共也承认自己看错了东方的革命者,他们拥有无限的潜力,他们必定会建立一个新的中国,苏联应该全力以赴的帮助他们,并且友好相处。

“小耀,上司说我们未来会有幸福的新生活,我想和你一起去涅瓦河,你知道的,那是我的老师的故乡。”,伊万在电话里激动地说,王耀也很激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更愿意脚踏实地点,未来太远,谁也说不好会怎么样。王耀说,“我还没去过那里。”,“很美的哦。”,伊万说,“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去。”,“嗯。”,王耀点点头,想到伊万看不见他点头,又说,“你答应我了!”,“我不会骗你。”,伊万说。

1949年1月,米高扬辗转来到了西柏坡,见到了毛先生和王耀,伊万也跟着来了,他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见到王耀。

毛先生提到前段时间收到斯大林的电报,内容让他感到不快,“苏方的建议有道理,可是您还记得1945年8月的事情吗?我们带着满满的诚意去往重庆,结果呢?这对我们的信任是极大的不尊重,这个时候斯大林同志却发来这样的电报,让我们怎么想呢?”,米高扬重提了斯大林后面补发的电报,“您误会了,斯大林同志没有别的意思。他很看重您,他称赞您是位伟大的领袖。”,米高扬详细讲述了电报内容,这才让毛先生有了些许释怀。(这里是大林子发来教员自己看的,我给米同志加了点戏)

王耀和伊万来到外面,西柏坡的冬天和莫斯科一样寒冷,王耀帮伊万裹紧了围巾,“别冻着了。”,伊万眨眨眼睛,哈出一口气,“小耀,有时间我想去你家的南方看看。”,王耀笑着问他,“你这是被冻久了,向往温暖的地方吗?”,“是啊,我想去看那桃花。”,伊万说,“好,等都稳定了,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王耀说,伊万开心的转起圈,“那我可记下了。”,“哼,我又不会骗人。”,“小耀最好了!”。

伊万直接抱起王耀举到空中,王耀看到不远处几个惊呆了的同志,赶紧敲了一下伊万的脑袋,“快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伊万委屈巴巴的放下王耀,“我太激动了嘛。”,“你可是我的哥哥啊,这么不正经。”,王耀白了他一眼,“只有在小耀面前,我才是真正的我。”,伊万笑着说,王耀假装遗憾,“哦,你让娜塔莎她们多伤心啊。”。

“我只在乎你。”

“傻瓜。”

米高扬的访华可以说非常成功,大大化解了中苏两党的矛盾,增进了相互理解,在七届二中全会上,毛先生明确指出“一边倒”的政策。

6月,刘先生带着代表团秘密前往了莫斯科,交给莫斯科一份详细的未来政策报告,得到了斯大林的高度赞赏,接下来的援助谈判顺理成章。宴会上,斯大林还特别插话,询问是否在抗战结束后妨碍了中共,两边的氛围非常和谐。刘先生心满意足的带着苏联专家团回去了国内,新生的中国就要诞生了。

1949年10月1日,是王耀最难以忘怀的一个日子,他跟着上司们走上天安门城楼,在毛先生按下了升旗按钮之后,抗战时期传唱了许久的旋律重新响起,慷慨激昂,让人热泪盈眶,鲜红色的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向全世界证明,东方巨龙乘着五星,再次翱翔于天际,惊天动地。

伊万悄悄递给王耀一张纸巾,“擦擦眼泪吧。”,“谢谢。”,王耀接过纸巾,他看着那面红旗,眼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伊万低声说,“我当时看着镰刀锤子旗升起来的时候也哭了,所以哭吧,我有很多纸巾。”,王耀看着他红色的眼睛,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谢谢你,万尼亚。”,伊万轻轻搂过王耀的肩膀,“我一直都在。”。

晚上,伊万给王耀展示了自己的挂坠,他自豪地说,“我怕拿着它容易丢了,就做成了挂坠,这样我可以把它一直戴在胸前,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王耀激动的看着他,“这是……”,“1922年,你送给我的。我一直相信,从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注定了,我们会一起走下去。”,伊万说,王耀抱紧他,“万尼亚、万尼亚……”,他不断喊着伊万的名字,“我太激动了,我简直要死了。”。

伊万把王耀从自己的怀里扶起来,描摹着他的眉眼,“我还活着你怎么能死。”,“我只是太激动了。”,王耀说,“生日快乐,我的小布尔什维克,这是你真正的生日。”,伊万认真地说,他的声音温柔好听,王耀眼泪又决了堤,“谢谢你,哥哥。”。

今天王耀让伊万掌握主动权,伊万笑眯眯的问,“你真的决定了?”,王耀点点头,“这有什么推脱的,又不是抢着结账。”,伊万被他的奇妙比喻逗乐了,他抱起王耀,“那就让你看看斯拉夫人的浪漫吧。”。

从那以后,那个吊坠都带在伊万最贴身的地方,他们都相信他们的亲密关系将会和他们的宣传词一样“万古长青”。

Chapter 8: 第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此次是第六章补发,苏(露)中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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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第二天苏联第一个承认了新中国,并且在第三天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毛先生希望可以尽快访问苏联,斯大林也表示欢迎,并且他们之间还有更多的事情要谈,尤其是一个代替《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的新条约必须尽快确定下来。

12月6日,王耀和毛先生登上了前往莫斯科的火车,他们先过去,周先生留在国内,因为谁也说不好苏联怎么想。十天后,火车终于驶入了莫斯科火车站。

那天天气晴朗,毛先生下车受到了热烈的欢迎,王耀最后一个走出车厢,还没有下来就被拦腰抱起来,伊万和那次在西柏坡一样把他举到了空中,“小耀!”,“……你快放我下来……”,王耀看看四周,但是大家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保持着友好的微笑。

“穿这么少,不冷吗?”,伊万把王耀放下来左看看右看看,不满的摇摇头,解下自己的围巾给王耀围上了,“我穿的很多了。”,王耀说。伊万给了他一个隆重的贴面礼,王耀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过分亲昵的见面方式,伊万却不以为然,他笑眯眯地看着王耀,用非常无辜的语气说,“你不给我一个贴面礼吗?”,王耀无奈的看着他,上司们还在寒暄,暂时没人注意到他们,王耀用壮士断腕的决心拉下伊万的脖子,踮起脚给了他一个贴面礼,北极熊开心得不得了,“这样才对嘛。”。

伊万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喷嚏,他把围巾给了王耀,自己就要直面莫斯科的寒冷了,王耀叹口气,“你看你,还说我。”,他把围巾松开,扯了一半围到了伊万脖子上,好在围巾够长,他们两个同围也不妨碍行动,伊万搂过王耀,“我们去克里姆林宫吧。”。

第一次会谈中,毛先生旁敲侧击的询问关于条约的一些问题时,斯大林表示新的条约没有必要重新拟定,可以在原来的条约基础上更改,他们不想破坏雅尔塔协定的内容。两边对此谈不拢,有些不欢而散。

晚宴的时候,大家都十分热情,没有之前的闷闷不乐,王耀和每个人寒暄一遍之后退到了一边,他一路舟车劳顿没什么精神,干脆躲远一点。伊万看到他远远地站在一边,过去邀请王耀跳舞。王耀皱着眉头拒绝,“我好累,万尼亚,你去找别人吧。”,伊万仍然保持伸出手的状态,笑着不说话,王耀只好妥协了。

王耀不会跳这些洋舞,他可以把水袖舞的出神入化,却始终踩不准交谊舞的拍子,伊万却很擅长这些,他本来就身形优美,轻巧优雅的步伐让他看上去非常迷人,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被伊万吸引了,王耀尴尬的跟着他踩着拍子,不出意外的踩了伊万的脚。

“对不起,要不你换个会跳的吧。”,王耀低着头道歉,他知道他这样一定傻极了,伊万给他打气,“你跳的很好,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我退你进。”,王耀丧气地说,“别骗我了,我知道我根本跳不来。”,伊万笑着握紧他的手,带着王耀转到了舞池另一边,这时候的乐曲变得悠扬缓慢,似乎是故意给王耀降低了难度。“跟着我,跳完这支曲子。”,伊万低声说,王耀只得跟着他继续跳。

乐曲最后有一个高亢的升华,让人感动在这首缠绵悱恻的曲子里无法自拔,伊万坏笑一下,揽住王耀的腰,一下把他放倒,王耀下意识的抓紧他的手臂,两个人变成了一副极其暧昧的姿势。伊万居高临下看着王耀,慢慢低下头,王耀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紧张的闭上了眼睛,这么多人在,伊万居然要吻他!那个吻落在了王耀的眉心,温暖柔软。

随着伊万慢慢抬头,乐曲最终落下帷幕,潮水般的掌声响起,王耀睁开眼睛,他的脸很红很热,他责备伊万,“你干嘛突然来这一出。”,伊万笑意不减,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说,“惊喜吗?”,“是惊吓!”。

他们走到一边,伊万跟王耀碰了碰杯,开始卖弄自己刚学会的成语,“祝我们两国友谊万岁,祝我们两个白头偕老。”,王耀看着伊万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你还知道白头偕老,真不容易。”,伊万高傲的昂起头,“那当然,我很努力的在学习呢。”,王耀赞许的点点头,“真有哥哥的样子,我要以你为榜样。”,伊万得意的叉起腰。王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是更喜欢万古长青。”。

“为什么?”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啊,白头偕老不是永远,是会死的。”

“我们本来就不会死,我们是国家。”,伊万摇头,“不,大秦他就不在了,只剩我一个了。”,王耀低下头,满是感伤,伊万懊恼自己没事问这个的意思干什么,勾起王耀的伤心事,他轻轻抱抱王耀,“你还有我。”。

接下来的日子,两边一直没能就新条约的签订展开谈判,毫无进展的情况下,毛先生彻底发火了,他把自己关在了别墅里,不再理会斯大林。他这一个闭门不出,引得外界议论纷纷,甚至传出了他被软禁的谣言,这让苏联方面难以招架。王耀也不高兴,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星期,该谈的一个没谈成,总不能一直耗着。

伊万的电话一天好几个,他急切地说,“小耀,你上司生我上司的气,但你不能生我的气。他不出门,你为什么也不出门?我想带你去涅瓦河的,之前不是说好了。”,王耀其实对伊万没什么意见,他只是着急条约的签署,这个关系到新中国未来的发展,他们有的是时间,游览涅瓦河又不急。

“万尼亚,你上司什么时候愿意和我们谈?”,王耀问,“我不知道。”,伊万诚实的回答,王耀叹口气,“那就等谈完了我们再去吧。”。电话那头沉默了,王耀耐心等待伊万回话,结果那边直接挂了电话。王耀愣住了,怎么他还有脾气了?

僵持了大约一个星期,斯大林终于让步了,并且派了莫洛托夫和米高扬亲自过来面会毛先生,王耀终于看到自己的上司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暗暗松口气,终于能和伊万见面了,不知道那个北极熊是不是还在生气。伊万可是从那以后再也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他自己也拉不下脸主动打电话,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了现在。

1950年1月20日,周先生带着代表团来到了莫斯科,依旧受到了热烈欢迎。王耀很喜欢这位总理先生,儒雅和睿智在他身上完美融合,他本人的气质也充满了东方之美,让人难以对他产生厌恶,他是天生的外交家。

“您来了真好,毛先生一直等着您。”,王耀说,周先生拍拍王耀的肩膀,“我知道老毛那个脾气,这些天您和他在一起,没少受连累吧。”,王耀听他这么打趣毛先生,也跟着笑起来,“怎么会呢,毛先生不是那样的人。”,周先生点点头,“他对您不会怎么样,对苏联同志就说不准咯。”,王耀被周先生的妙语连珠逗得哈哈大笑,“您说的很对,他们真是怕了毛先生。”,周先生笑道,“所以我得来啊。”。

伊万很不高兴的闹情绪,斯大林让他去迎接刚刚到来的中国总理,他也不愿意,斯大林无奈的看着伊万,“您这样真的像个小孩子,我们要有大国风范,不要任性了。”,“我不想去,您不要说了。”,伊万倔强地说,“怎么了?您不想见中国先生?”,斯大林猜到伊万这幅样子绝对和王耀有关,“前段时间您可热情了。”,“我……”,伊万欲言又止,“不去就是不去,和谁都没关系。”,斯大林拗不过他,只能由他去了。

伊万把玩着那个吊坠,红色的星星刺激着他的视网膜,本来想看着它平静情绪的,结果越看越心烦,想到王耀说不谈判就不和他见面,伊万就非常委屈,这又不是他不想谈判,为什么要把气撒到他身上,之前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涅瓦河吗……

门被敲响了,伊万不耐烦的对着门外大声吼着,“我不是说了我不去吗!”,门外静了一会,又敲了敲门,“是我。”,是王耀的声音,伊万手一抖,石头掉在地上,他赶紧弯腰去捡,结果因为动作太大,他连人带着凳子一起摔倒了。咣当一声把王耀吓了一跳,他以为伊万出了什么事,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可怜的房门重重的撞在墙上,王耀冲进房间大喊,“万尼亚!”,但是他没看到人,“你在哪?”,“我……我在这。”,桌子后面伊万的声音传出来,王耀赶紧跑过去,伊万正一手扒在桌子上,一手抓着石头,皱着眉头想要起身,王耀把他扶了起来,嘴上不停责备着,“你怎么回事?”,“还不都是怪你!”伊万对着王耀发难,王耀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我怎么了?”,“要不是你敲门吓我一跳,我能摔倒吗!”,伊万把吊坠挂回脖子,背过身不理王耀了,王耀一耸肩,看来北极熊还是生自己的气了。

“你不想看见我?那我走了。”,王耀说着就走,伊万看他真走,更加生气了,“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我要和你断交!”,他脸都气红了,王耀转身好笑的看着他,“大少爷,你到底哪里不开心了?”,伊万听他这么叫自己更来气了,“那是布尔乔亚的称呼,不要用在我身上!”,“好好好。”,王耀赶紧认错,“我说错话。”,他回到伊万面前,仰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吧,闹什么脾气呢?”。

伊万深吸一口气,手一拍桌子,把王耀震了一下,伊万怒气冲冲地说,“为什么不和我去涅瓦河!”,王耀茫然地回答,“我不是说等条约签了再去吗?”,“你说过我想去哪都陪我去的,你骗我!”,“万尼亚,我不是来这里旅游的,正事要紧嘛。”,王耀想要摸摸伊万的脸,却被躲开了。

“那种事也是上司们拍板,我们为什么不能有点自己的空间?”,伊万愤愤道,王耀看着他一副小孩脾气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我们是国家啊,怎么说也得在场。”,伊万转过头看着王耀,“我知道,但是你也得明白,这个条约没那么容易谈拢,他们至少要花半个月讨论,我本来是想用这个空闲时间带你去列宁格勒的……我没有要溜出去玩。”,王耀看他委屈的样子,知道自己误会了小熊。

“好了好了,我的错。”,王耀摸摸伊万的头,“但你也得知道,要是我单独跑出来和你去列宁格勒,毛先生该怎么想?”,伊万看着他,“可是你那天说的话,太伤我心了,就好像……我们之间只有那个条约重要,别的都不重要,我对你也不重要。”,原来是因为这个伤心了,王耀觉得伊万真是单纯的可以,他踮起脚吻了吻他,“你对我很重要。可是,条约关乎到中国的未来,那也是我的未来,你难道连我的醋都要吃吗?”。

伊万知道自己也不占理,但他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地位,“我知道,可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我再次道歉,行了吧?伟大的苏联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回?”,王耀调皮的看着伊万,伊万终于被他逗笑了,“哼,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那你愿不愿意?”,“你亲亲我我就愿意了。”,伊万说,王耀在只有他们两个的情况下还是很放的开的,他搂过伊万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深长的吻。

漫长的谈判持续到了二月份,在此期间,王耀陪着伊万去了列宁格勒,这也是为了安抚北极熊受伤的小心灵。

“你的上司真是不好对付。”,伊万本来想说“狡猾”,但是这个词太不尊重人,王耀一定会生气的,他改成了“不好对付”。“我们准备了12份草案,修改了无数遍,结果全被你们打回去了,你知道我上司看周先生提交的草案时有多生气吗?”,伊万说完还学了一下斯大林当时的表情,王耀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我知道,他全部划掉了,还打了一堆的感叹号和问号。”,那个草案上面满满的符号,让王耀和周先生还有代表团都没忍住笑,实在是太生动了。

“结果还是我们做出了让步。”,伊万不满的撅起嘴,“你看,我对你好吧?”,“行了行了,还没到最后的签字,我担心你上司出尔反尔。”,王耀戳戳伊万的脸,把他的面部表情抚平,“不会的,上司不是那样的人。”,伊万说,“我们也有自己的考量,你要理解我们。”,“相互理解嘛,我们也做出让步了。”,王耀说,伊万一哼,“那也是我们让步更大。”,他说完跳上船,对王耀伸出手,“快来。”,王耀愣了一下,拉住伊万的手,借着他的力量也跳上了船。

他们坐在船头欣赏涅瓦河的风光,伊万突然说,“小耀,六月份你再过来一次吧,那时候可以看到白夜哦。”,“白夜?”,王耀很惊奇,中国地处中低纬度,这种只有高纬度地区才能看到的奇景他自然没见过。

伊万兴冲冲地点头,“是啊,晚上像白天一样,可以出来在河畔漫步。”,王耀想了想摇摇头,“哪有这么频繁访问的,会让别人觉得我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伊万挑眉,“你怕谁?阿尔弗雷德吗?”,“我怕他干什么?我们隔着太平洋,他有本事就来。”,王耀不屑地说,伊万笑了出来,“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来。”,“哟,那真是谢谢你。”。

王耀又看着伊万,“说到这个,你和阿尔弗雷德在三八线真是热闹啊。”,伊万随意的耸耸肩,“小打小闹而已。”,王耀叹口气,任勇洙和任敏姬明明是同宗同源,却变成这个样子,他又想起还没有回家的弟弟妹妹,这就是弱者的命运吗……

伊万看王耀一脸凝重,应该是从任勇洙和任敏姬身上想到了自己,他无法安慰王耀,因为他不是“圣母”,可能真的连好人也算不上。

“小耀,看着我。”,伊万说,王耀茫然的抬头,然后被糊了一脸水,伊万一脸得逞的坏笑,王耀被冰凉的河水冻得一个激灵,他忍不住大喊,“万尼亚!这可是冬天!”,“这样你才有精神嘛。”,伊万正笑着,就被泼了一脸水。

“王耀!”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王耀得意洋洋地说,伊万不甘示弱的再次向他泼水,两个人在涅瓦河的船上展开了激烈的泼水对抗,最后双双湿透。

Chapter 9: 第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已经开始下雪了,晚上很冷,王耀不太习惯这种寒冷,伊万是早就习惯了,他对王耀张开手臂,“冷的话就来我怀里吧。”,王耀想了想,很自然的钻进了伊万怀里,“你的怀里一点也不暖和。”,王耀嫌弃的说,“怎么会呢?你多呆一会就暖和了。”,伊万收紧了手臂,两个人坐着缩在被窝里。

过了一会,果然热了起来,王耀舒服的享受着他的人形暖宝带来的温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王耀立即就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他想要转身,伊万却搂的更紧了,“别动,让我抱抱。”,他说着还蹭了蹭王耀的头发,“你头发好香。”,王耀翻个白眼,“你嗅觉出问题了吗?我都好几天没洗头了。”,伊万不以为然,“我就觉得好闻,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要躲在你的怀里嗅你的头发的味道。”,那时候王耀还是长发流散,不像现在,真可惜……王耀被他搂的很不舒服,那个东西越来越硬了。

“万尼亚,放开我,太热了。”,王耀扭动着身体,可是偏偏这样的动作带来的摩擦让伊万更加忍不住了,“我……我想要了。”,他小声说,王耀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你说什么?”,“我想要你。”,伊万说着手开始不安分,王耀抓住他的手,“这地方是能胡来的吗?”,“我知道,可是……”,伊万哼哼唧唧,“那你帮我?”,王耀终于忍不住转身给了他一个爆栗,“做梦吧你!”。

“那我很难受怎么办?”,伊万无辜的看着王耀。

“给我忍着!”

“太过分了……”,毛熊抗议。

事实证明伊万抗议无效,王耀一把把他推开,转身躺下了,“睡觉,睡着了什么事都忘了。”,伊万看王耀油盐不进,只好也躺了下去,还伸出一只手臂揽着王耀。王耀本来想闭上眼睛赶紧睡着,结果伊万的呼吸声让他也不自在起来,说实在的,他们上次做爱是多久前他都记不清了,他真的有点迷恋那种感觉。

伊万真的快要睡着了,王耀不给,他也不想强迫他,结果身边的人又起来压住了他,伊万人一半在梦乡,一半留在现实,正迷迷糊糊的,突然下身一凉,王耀抬起了他的腿,伊万立马彻底清醒了,“小耀?唔……”,被进入的疼痛让他差点喊出来,因为这是营地,他只能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王耀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你不是说不要吗!”,伊万有点生气,他想要不行,王耀想要了连商量都没有就直接上,太不公平了!

“少废话,不想被人听见就乖乖听话。”,王耀说,他在这方面其实非常主动,伊万才是被动的那个。“哼……你这个‘暴君’!”,伊万愤然,接着就被王耀一个大力顶入弄得再也说不出话来,“还废话吗?”,“……”,伊万看着王耀,委屈的摇摇头。

第二天,伊万没能起来,他本来就开了很久飞机,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跟着王耀来到了前线,晚上又折腾了太久,早上他就像是死了一半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彭先生很奇怪怎么回事,王耀打了马虎眼,“别管他,让他睡。”,“可是……”,彭先生还想说什么,王耀继续掩饰,“我们赶紧回去平壤吧。”,“好吧。”。

彭先生没有再多问,然后他看到王耀进去把伊万抱了出来,把人扔到车上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彭先生震惊的说不出话,自家祖国和这位苏联国家化身,真的没问题吗?

任敏姬看到伊万以后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彭先生,她愣愣的看着王耀,发现他对伊万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脸色,反而十分亲密。伊万很客气地跟她打招呼,“您好,任小姐。”,这倒不奇怪,任敏姬从没见过伊万除了王耀以外亲昵的叫过第二个人了,都是XX先生或者XX小姐,礼貌客气却充满了疏离。

“他们现在驻扎在清川江,我们可以选择其中一个侧翼,侧后迂回配合正面进攻,争取一举歼灭。”,彭先生手指着地图上清川江的位置,王耀也同意,“德川和宁远地区可以打开缺口。”,“那么,选在25号吧,不能拖着,入冬对我们不利。”,彭先生说,王耀点点头,任敏姬和她上司没意见,伊万也认为完全可行,他们达成了一致,选在11月25日发动第二次进攻。

阿尔弗雷德吃着肉罐头觉得很没滋味,麦克·阿瑟说圣诞节就能让大家回家,可现在怎么看这个承诺都实现不了了,第一次战役被打的措手不及,丢了不少地,他有预感,第二次进攻就快要来了。外面下着雪,他似乎能听到飞机的轰鸣声,苏联的空军守在鸭绿江南岸地区,不可能到这里来,这是哪来的轰鸣声?

心里疑惑着,阿尔弗雷德走出指挥部,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远处若隐若现的群山露出可怖的笑容,让他打了个寒战,一定是听错了。他正要转回身,远处响起炮火声。

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怎么回事?”,“是王耀!”,任勇洙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满身是伤,“我们挡不住,他们过来了!”,“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任勇洙,立马走进指挥部,“全部做好防御!”。

伊万一枪崩了一个美国兵,他和王耀身先士卒的冲在前,突然王耀踩空了一个弹坑,身体一歪就要倒下去,伊万一把拉住了他,却意外地躲过了一颗子弹。“没事吧!”,王耀看到伊万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以为他中弹了,伊万摇摇头,刚刚子弹尖锐的擦过让他耳朵隆隆的,他扑倒王耀,一定有人在瞄准他们。

“万尼亚?”,王耀被伊万牢牢地护在身下,“别动。”,伊万起身想要看看情况,一颗破空而来的子弹打中了他的右肩,“唔……”,“万尼亚!”,王耀看到伊万中弹了,看来有人在专门盯着他们,王耀起身抱着伊万,伊万忍着疼痛摇摇头,“我没事。”。

“真是感人至深。”,阿尔弗雷德拿着枪,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王耀看着他,刚刚的子弹一定来自阿尔弗雷德。“你们两个不愧是天生一对。”,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一个为了对方不惜对上我,一个为了对方不惜自己中弹。”,他给枪上了膛,对准了王耀,王耀也举起自己的枪,对准阿尔弗雷德。

伊万的前襟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好在子弹打在了右边,不是心脏的位置,他右手动弹不得,“小耀,开枪!”,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听了,冷笑一下,把枪口对准了伊万,王耀看他调转了枪口,毫不犹豫的开了枪,阿尔弗雷德也同时开了枪,“砰!”,阿尔弗雷德捂着腹部后退几步,单膝跪倒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挡在伊万面前,同样中弹了的王耀,“呵,真感人。”,他笑着,不顾口中的鲜血,重新举起了枪,“砰!”,他再次中弹了,这次不是来自王耀,也不是伊万,而是任敏姬。

“可恶的美国佬!”,任敏姬举着枪,眼神晦暗又狠厉,她带着仇恨,一步一步的逼近阿尔弗雷德,“从我的土地上滚出去!把我的弟弟还给我!”,她的眼泪流着,眼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她给枪上了膛,正要开第二枪,却被打中了,任勇洙大口喘着气,一样的眼含热泪,一样的眼神狠厉,“不许你再开枪!”,任勇洙大声喊着。

任敏姬被他打中了左臂,任勇洙的枪法不应该这么差……她看着他,她的弟弟,她唯一的血亲,千年来最亲近的人。“勇洙……”,任敏姬仿佛是去了所有力气,枪掉下来,砸在地上,她的双臂无力地垂下,眼泪汹涌而下,“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明明是最亲近的姐弟,为什么沦落成了兵戎相见?

阿尔弗雷德看任敏姬一副失神的样子,想要给她致命一枪,“砰!”,他看到一个身影挡在任敏姬面前,中弹以后晃了两下,倒了下去,“小耀!”,伊万看到王耀替任敏姬挡了子弹,他的心脏处绽放出一朵浓烈的血花,刺得他的眼睛生疼。任勇洙也惊呆了,他没有想到王耀居然会帮任敏姬挡子弹,还是致命的子弹。

“耀哥哥!”,任敏姬抱着王耀,摇晃着他,“不要死!你不是说你来了就都不会死了吗?”,王耀却没有一点反应,伊万爬起来,抓过枪,他的右手不能动,就用左手扣动了扳机,“阿尔弗雷德!”,“砰!”,这一枪打中了阿尔弗雷德,一样的位置,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在心脏撕裂的疼痛中昏了过去,这时候志愿军的攻势也愈发强势了,任勇洙不想再多生事,他看了一眼任敏姬,拖着阿尔弗雷德退了回去。

“小耀!”,伊万不顾一切的抱起王耀,他们是国家,不会因为普通的子弹丧命,可是王耀依旧没有了呼吸,他的身体还是热的,他却不肯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对不起……”

伊万站起身向着后方走去,任敏姬跟上他,“耀哥哥不会死的,我们去找医疗队。”,伊万却跟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往前走,雪花落下来,落满了他和王耀一身,那些山峰好可怕,好遥远,好像永远也抓不住,伊万想要忍住眼泪,但是视线越来越模糊,“不要死!坚持下去!你必须要一直在我身边!”。

王耀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很多声音,甜甜的童声,清脆的少年音,成熟的低沉声音,围绕在他身边,久久不散去,“大哥,我想吃叉烧。”,嘉龙的声音,“大哥,这是我自己做的色子,你看,上面有祥云!”,濠镜的声音,“哥,湾儿想要这朵花。”,湾儿的声音,还有别的声音……“耀哥哥,你真好看,比勇洙好看多了,我可以亲亲你吗?”,任敏姬的声音,“偏心的姐姐,我才是你的同胞弟弟!”,任勇洙不满的声音响起来,还有一个细如蚊蝇却带着倔强的声音,“耀兄,我带来了东瀛的茶。”。

本田菊站在他身后,低眉垂目,一副谦卑的样子,却在下一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这茶,您喝的还习惯吗?”,身上痛彻心扉的疼痛让王耀眼前一黑,他抱着自己,不停缩成一团,“都给我滚出去……不要碰我……”,他撕心裂肺的哭着。

“小耀?”,一双手碰触了他,但是却不讨厌,王耀甚至向往的靠近了那双手,用尽力气蹭了蹭,这是谁的手?并不够温暖,并不够细腻,只是很柔软,他很喜欢……拼了命的靠近着,不要离开我……抱一抱我……求求你,“小耀,你醒了吗?”,这谁的声音,王耀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清楚,却觉得眼皮千斤重,那双手离去了,王耀拼命地拉住,“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陪陪我。”。

伊万看王耀痛苦的样子,想要试试他的额头温度却被王耀死死攥住手,握得生疼,“小耀,醒醒,看看我。”,他低头亲吻王耀的眼睛,终于那两扇睫毛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睛缓缓睁开了,迷蒙的眼神像一幅山水画。

王耀慢慢看清伊万的模样,“万尼亚?”,“小耀!你终于醒了!”,伊万激动地俯下身抱紧他,王耀被他勒的喘不过气,“好疼。”,伊万赶紧放开王耀,紧张的看着他,“哪里疼?”,“哪里都疼。”,“那我去叫医生。”,伊万说着就要起身,王耀拉住他,“我没事,你陪陪我吧。”,伊万看看他,笑了出来,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好。”,他坐下来又亲了亲王耀,“我陪着你。”。

王耀只记得他本来在清川江的战场上,他替任敏姬挡了阿尔弗雷德的子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今天几号了?上次的进攻赢了没?”,王耀问,伊万拍拍他的手,“放心吧,全面胜利,阿尔弗雷德已经被赶到三八线了。”,“这么顺利吗?”,王耀不敢相信,“有你的帮助,顺利也不奇怪。”,伊万说,“今天是12月25号,彭先生打算休整一段时间再发动第三次进攻,毛先生有不同意见,他们还在讨论。”,“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王耀懊恼地说,“小耀,长津湖志愿军表现得太好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伊万说。

王耀转过头看着伊万,“你觉得我们要继续进攻吗?”,伊万沉思一会认真地说,“上司的意思是趁热打铁。我们会在联合国帮中国协调谈判的,但是,我觉得现在还是要保存有生力量,如果发动了第三次进攻,也不能太冒进,见好就收吧,反正现在僵持在三八线,谁都坚持不了太大的纵深。”,王耀也赞成他的观点,“联合国只能麻烦你了。”,伊万笑着摇摇头,“没有麻烦,我们的同志会尽力的。”。

西方的圣诞节与他们无关,他们也没想过要过这个节日。冬衣不够,王耀和伊万只好紧紧地靠在一起取暖,考虑到王耀的身体状况,伊万把自己当作靠垫,他靠在床上,王耀靠在他身上。

“阿尔弗雷德还说两个月结束战斗回家过圣诞,不知道他这个圣诞过的怎么样。”,王耀说,伊万笑着回答,“他是不是清醒还说不定呢。”,王耀奇怪地问,“为什么?”,“我打中了他的心脏,这是他打你的代价。”,伊万说,王耀也跟着笑,“万尼亚,你还真是干得漂亮!但是,我们是国家,不会这样轻易死去的。”,“我知道,可是,你昏过去的时候我还是很害怕,我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伊万说着搂紧王耀,把脸埋在他的发间,“你绝对不能离开我。”。

王耀把手覆在伊万手上,“不会的,我活了五千多年,死不了的。”,“嗯,我们谁都不要死。”,伊万说。“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晴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王耀轻声唱着,动人的旋律带来细腻的温暖,“人民战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伊万闭上眼睛听着,紧紧的抱着王耀,不知不觉睡去了。

(《英雄赞歌》其实创作于1964年,但是我在好几首歌里选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个歌词最合适,所以无视时间漏洞吧~)

Chapter 10: 第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经过激烈的讨论之后,第三次战役在12月31日发起,联合国军被迫全线撤退,一直到来年1月7日退到了三七线附近,彭先生凭借经验认为这是诱敌深入的伎俩,当即宣布停止进攻,1月8日,第三次战役宣告结束。

任敏姬站在汉城的街道上,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这里曾经是任勇洙的首都,也是曾经他们一起玩闹过的城市,现在只剩下满目断壁残垣,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繁华美好。上司和彭先生产生了激烈矛盾,他想乘胜追击,一举歼灭联合国军的剩余力量,彭先生却认为这不现实,而且万一中计,得不偿失,最后还是她和王耀拉住了两边,伊万家的军事顾问也支持追击,但是伊万却表示了明确地反对,接着他们收到了中苏高层的电报,毛先生和斯大林都支持了彭先生,自此,这场冲突才得以化解。

“冷吗?”,王耀走过来把自己的外衣披在了任敏姬身上,和她一起看着天空,“耀哥哥,你把衣服给了我,自己不冷吗?”,任敏姬要把衣服还给王耀,王耀按住她的手,“我不冷。”,他刚说完就刮起一阵风,王耀不由打了个冷战,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他肩膀上,王耀惊讶的看着身边微笑着的伊万,任敏姬也看到了他。

“别逞能。”,伊万带点责备地说,王耀白他一眼,“就你不怕冷。”,“我当然不怕冷,莫斯科的冬天比这冷得多。”,伊万说,王耀扭回头,“是啊,所以,我要少去,太冷了。”,伊万露出失望的表情,“就因为这个不来吗?我会把壁炉烧的旺旺的,你就不会冷了。”,王耀笑了出来,“你还会烧壁炉?”,伊万生气的哼哼,“我当然会!”,“好好好,你最厉害。”。

这时候开始下雪了,他们齐齐抬头看着天空,雪花柔柔的落下来,冰冰凉凉,像是天空的眼泪。任敏姬叹口气,当年在雪中和任勇洙追着,跑着,欢声笑语早已掩盖在了千年时光里,现在只剩下清川江上泪眼朦胧的互相敌视,王耀知道她的心事,拍拍她的背,“别难过了,小勇会回来的。”,任敏姬摇摇头,“我知道他回不来了。”。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即使这样,你们也是姐弟,是彼此唯一的血亲。”,王耀说,任敏姬看着他,“耀哥哥,你以后也会把嘉龙他们接回来吗?”,王耀脸色一僵,转而坚定了眼神,“当然,我一定会接他们回家。”。

在经过了第四次、第五次战役之后,双方在三八线附近动弹不得,互相僵持着,这不是好兆头,双方都迫切需要进行深入的和谈,不能再没头没脑的打下去了。

王耀坐在谈判桌前,看着对面的阿尔弗雷德,他们互相高傲的看着对方,仿佛这样就能掌握最终的主动权,伊万没有来这个现场,尽管美国方面一再要求苏联介入谈判,但是斯大林都没有同意,他并不想直接介入,所以伊万不能来。

斯大林再三的伊万他回去,伊万都不听,他任性的要留在朝鲜,最近的一次电话里,斯大林言辞不再温和,“您要清楚您自己是谁,您不可能是中国先生唯一的伴侣,在将来,您能确定中国先生不会找上别人吗?”,他这句话刺伤了伊万,他激烈的反驳,“小耀不会背叛我,永远不会!他如果离开,只能是因为我死了!”,斯大林赶紧拦住他冲动下的口无遮拦,“您不能说这种话。”。

“难道不是您的话太过分了吗?”

“我向您道歉。”

斯大林叹口气,“我已经和中国同志还有朝鲜同志沟通过了,和平谈判是可行的,您赶紧回来吧。”,伊万仍旧不愿意,“在没有赢得最后胜利前,我不会回来的。”,“您是我们的祖国。”,“我也是小耀的依靠。”,“傻孩子,爱一个人不是这么爱的。”,斯大林用了一个新的词语形容伊万,“爱更要保持理性和克制。”,“我清楚我在做什么。”,伊万说,“再见,先生。”,他挂了电话。

“hero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与错误的敌人进行了一场错误的战争。”,阿尔弗雷德说,“我以为你会靠着伊万才敢对上我,没想到你这样出乎我的意料。”,王耀看着他,不屑的冷哼一声,“这和谁都没关系,国家主权、国土完整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你想你的国土被侵占破坏吗?”,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我当然不想,可是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强者。”,王耀看着他,“我也能做到。”。

“哦~”,阿尔弗雷德吹个口哨,“现在我有点信了。”,王耀抱着胳膊看着他,“谈还是打,主动权在你那。”,“皮球踢得不错,hero有几个条件,你接受,我们就结束战争。”,阿尔弗雷德说,王耀一笑,“别太过分,我现在可想把你彻底揍趴下了。”,阿尔弗雷德摊手,“那谁能保证呢?”。

最终,板门店谈判陷入僵局,毛先生强硬的主张打,金日成却想要和谈,关键时刻,斯大林支持了毛先生,并说服了金日成。1952年10月14日,上甘岭战役爆发。

这是人类战争史上最为激烈的战斗之一,惨烈情况前所未有,大片土地成为焦土,失去了生命的颜色,整整43天,鏖战不断,伊万仿佛回到了当年保卫莫斯科的时候,死去,活着,似乎都重叠了,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要往何方,只是不停地战斗、战斗,直到彻底倒下去,再也不会醒来。

“小耀……小耀!”,伊万在一次爆炸后焦急的寻找王耀,他身边除了尸体烧焦的气味没有别的味道,他忍着胃里的翻腾,在战壕里漫无目的的奔跑着,可是没有人回应他。伊万跑了很久听到前方有声音,他欣喜的跑过去,却发现是任敏姬,伊万有些失望,走过去扶起了任敏姬。

“你怎么样?”,伊万问,任敏姬痛苦地闭着眼睛,她被爆炸波及,皮肤裸露着,有些衣不蔽体,伊万看不下去,脱下外衣给她披上了,任敏姬这才看到是伊万,“您……”,“看到小耀了吗?”,伊万问,任敏姬摇摇头,“没有。”,伊万的眼神立刻黯淡下来,他把任敏姬靠着墙壁放下来,“好好在这呆着,我去找小耀。”。

任敏姬看着伊万的背影,低声说,“您不该在这的,一开始就不该来。”,伊万回过头看着她,“为什么?”,“其实您清楚,耀哥哥为什么会在这帮我打这场暗无天日的仗,您到底是心中有愧还是爱他?”,任敏姬一字一顿的慢慢说着。伊万看着她的眼睛,和王耀五分相似,也只是相似而已,神韵完全不同,他低下头,半晌,他抬起头坚定而认真的看着任敏姬,“我爱他,我对这场战役问心有愧,可我对小耀的爱问心无愧。”。

任敏姬看着伊万的眼睛,鲜红色的,就像是他和王耀的国旗,他们是注定的爱人。她缓缓闭上眼睛,“希望您记住您今天说的话,永远不要背叛它。”,伊万认真地说,“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他转身跑走了,任敏姬的眼泪流下来,老天啊,快结束这一切吧,我想要回家。

伊万终于找到了王耀,他被爆炸震得昏了过去,但呼吸正常,伊万把他搂进怀里,“小耀,我来了。”,他说着。新一轮的轰炸来了,伊万帮王耀挡住炮火,他的背部被灼烧的疼痛不堪,他依然没有放开王耀,他感受到自己的血顺着背脊流下来,但是没有疼痛,他只有眼前的人,其他什么也不在乎。

上甘岭的惨烈换来了和谈的契机,可是此时,斯大林却去世了,伊万不得不赶回国,王耀送他回到了安东。

“我和他吵了那么多架,却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伊万的难过掩饰不住,他不能说斯大林在他心中像是伊里奇老师一样完美,但他仍然是非常尊敬这位上司的,他陪着他走过了二战的血雨腥风,是一位令人难忘的上司。

“其实,我们每天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不要纠结这些问题了。”,王耀说,这句话却没有起到任何安慰作用,反而让伊万更加难过,“那我们现在,也是最后一面吗?”,他的眼睛红红的,王耀赶紧圆场,“怎么会,别瞎想!我们可是国家,不会死。”,“你在涅瓦河不是这样说的。”,伊万摇着头,王耀只好给了他一个深长的吻,“我们是要‘万古长青’的。”,北极熊这才点点头。

谈判事宜一波三折,任敏姬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任勇洙,他始终低着头不肯看她,上个月任勇洙的上司违反战俘遣返问题的协定,私自赶走了2.7万名战俘,两边本来缓和的局势一度变得紧迫,阿尔弗雷德没了耐心,他迫使任勇洙保证以后执行停战协定。

今天是1953年7月27日,还是在板门店,他们四个两两相对,沉默着签署了最后的停战协定,战争宣告结束,但是从今以后,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王耀走出签署现场,七月的天气不再寒冷彻骨,而是温暖湿润,任敏姬走过来说,“耀哥哥,我们走吧。”,王耀看着她,又看到了后面出来的任勇洙,“好。”,任敏姬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快步离开了。

任勇洙看着他们的背影,咬紧了下唇,他的姐姐,从今以后就是红色的国家了,不,其实从1948年开始就是了,可是,今天他才觉得,他们彻底回不去了,任敏姬永远不会回来叫他一声“勇弟”了。

“你在这发什么呆?”,阿尔弗雷德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任勇洙机械的转过身,谦卑的弓着身子,“没什么,太阳太刺眼了。”,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看天空,用手挡在眼前,“是啊,太刺眼了,还是不要继续看了。”,任勇洙抬头看着他,他知道阿尔弗雷德的意思。阿尔弗雷德摘下眼镜,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从今以后,你的太阳只能是我。”,任勇洙回头看了看王耀和任敏姬离开的方向,是啊,我的太阳都离我而去了,他转过头,“我向往着您说的世界。”。

王耀回到了国内,周先生神秘兮兮的把他拉到一边,“我还没回来您就去了朝鲜,都没来得及把这个交给您,现在倒最合适不过。”,王耀知道周先生要给他什么,但他还是做出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是什么东西?”。

周先生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非常典型的俄式花纹,“您自己看吧,切记,不要现在回去房间。”,“为什么?”,王耀对后半句表示了疑惑,“因为还在打扫。”,周先生面不改色地说,“我让同志们把您的房间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现在他们还在忙。”,王耀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尽管心里疑惑着,王耀还是听话的去了另一个房间,坐在窗边,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建设,但是看到那枚小小的石头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精致的小石头一看就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比他送给伊万那个小一圈,中间有一颗鲜红的星星,却在星星的中间多了金色的镰刀锤子。

王耀把手指放在那金色的镰刀锤子上,觉得非常温暖,他甚至以为自己在触摸伊万的国旗。盒子里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的是汉字而不是俄语,伊万的汉字写的不太好,看得出来他很努力了。

“你把你的五星送给我,我把我的镰锤送给你,祝愿我们万古长青。”,王耀读着这句短短的话,闭上眼睛却锁不住眼泪,“万尼亚……”,他呼唤着这个名字。

等到晚饭过后,有人过来告诉王耀,他的房间打扫完毕了,随时可以搬进去,王耀点点头道了谢,他从餐厅出来,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哼着小曲,那个伊万送他的吊坠被他贴身收着,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是只属于他的。

“嗝——”,王耀走到门前,不自主的打了个饱隔,“啊,吃太多了,一会去运动运动好了。”,王耀自言自语的说着打开了门,却看到窗前的椅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抬起头,对着他微笑,膝上还放着一本书。“小耀!惊喜!”,伊万笑着说,他围着他给他织的围巾,金发在暖色的灯光下变得更加柔和,只是多了一副眼镜。

王耀愣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他才回味过来周先生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原来伊万早就躲在他的房间里等着他了,他们一起演了一出戏!

“万、万尼亚!”,王耀再也不愿忍着自己的情绪,跑过去扑进了伊万怀里,“我终于回家了!我终于胜利了!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伊万吻了吻他的头发,“我的小耀辛苦了。”。

王耀看到他看的是《列宁全集》,他从伊万怀里抬起头,“你怎么给戴上眼镜了?”,伊万眨眨眼,“嗯,前几天我觉得视力有点下降,医生说我压力太大,又流了太多眼泪,伤到了视力,从今以后都要带着眼镜啦。”,王耀愣愣的听着,哭多了伤到眼睛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可是,伊万是国家意识体,也有这个毛病吗?

伊万看着王耀愣神的样子,不知道他头脑风暴了这么多,他奇怪的问,“怎么了?不好看吗?他们都说我戴上眼镜显得更有个国家样子。”,王耀回过神,“不,很好看,真的很好看。”,他伸手摸摸伊万的金边眼镜,“那你摘下来还看得清我吗?”,伊万一笑,摘下眼镜认真地盯着王耀,“有没有眼镜,我都看得清你,你在我心里。”,王耀脸一红,“就会说这种话。”,“你不爱听吗?那我以后不说了。”,伊万重新戴上眼镜,把书放在桌子上,伸手抱紧了王耀。

王耀不满地撅起嘴,“不说就不说,但是,你要是对着别人说,那我就会像揍阿尔弗雷德一样把你揍趴下!”,“行啊,你打得过我就来。”,伊万说,“就怕你打不过我。”,“别小看我!”,王耀从伊万怀里抬起头,伊万笑着亲了他一口,“别嘚瑟了,我可不会打你,我自己都会心疼的。”,“我也不会,我只想好好爱你。”,王耀说,我们可是要万古长青的,至死不渝的,白头偕老的……

Chapter 11: 第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54年4月,王耀跟着周先生来到了日内瓦,这是周先生首次登上国际舞台,他本着学习的精神来参加此次会议,王耀却认为用不着学习,他一定能发挥的很好,把中国的形象变得更加鲜明并且亲切。

“您对我太自信了。”,周先生笑着说,王耀坚定地说,“不,这是事实,您是我见过最好的外交官。”,他们正聊着,伊万和莫洛托夫也来了,周先生过去和莫洛托夫谈论接下来要谈的各项问题,伊万拉着王耀走到另一边的窗户前。

“你知道科瓦利现在什么表情吗?非常有意思。”,伊万调皮地看着王耀,“一定是愁眉苦脸!”,王耀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赫鲁晓夫对于周先生提出的援助项目几乎都是有求必应,照单全收,却拒绝听取外贸部的意见,这让科瓦利和米高扬很难做,在谈判中什么话都不能说,又要考虑到苏联自身的能力问题。

“他现在坐在谈判桌前就觉得像是坐在仙人掌上。”,伊万说,“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那些刺全部深深扎进了屁股。”,王耀被他的比喻逗得前仰后合,“这可不能让他听见。”,伊万歪歪头,“他知道的,我还特意用相机拍下来送给他做纪念了呢。”,王耀笑的快岔气了,“万尼亚,你真的是他的祖国吗?”,“哼,怎么?他还能抛弃我?”,“是是是,谁都喜欢你,伟大仁义、公平公正的苏联先生。”,“小耀,这话我听着可不是夸我。”,伊万不满,“怎么会,我就是这样看你的。”,王耀拍拍他,小熊又一哼,“那是因为你喜欢我,用你家的话怎么说来着……”,伊万皱着眉头想了想,“情人眼里出西施。”,王耀看着他,“我对你是一眼万年。”。

任敏姬见到了阮氏玲,说实在的,她们在历史中都是王耀的藩属国,但是一南一北并不是很熟悉。“您好。”,任敏姬首先打了招呼,阮氏玲点点头,“您好。”,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奥黛,头发长长的披散下来,皮肤略黑一些,五官相比任敏姬更像王耀。任敏姬觉得这样的场合穿民族服装不太合适,但她什么也没说。

这时,王耀和伊万有说有笑的走来了。不得不承认,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分别代表着两个不同人种最极致的美丽。阮氏玲看着他们,她的眼神非常直接,这是她无限向往的两个人,她说不上自己更喜欢哪个,同时她也清楚,哪个都和她无关。

“你们这么早吗?”,王耀和她们打招呼,“您好。”,阮氏玲说,她看着王耀,眼神火热,伊万不高兴的把王耀拉到身后说,“阮小姐的奥黛很美,可是这样的场合,不太合适吧?”,阮氏玲愣了一下,又看向伊万,红色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带着无形的压迫。

王耀看到阮氏玲尴尬的低下头,马上打圆场,“这没什么,虽然是国际会议,但是大家都本着平等和睦的想法,穿什么也没有刻意规定。”,“谢谢,布拉金斯基先生说得对,是我的问题。”,阮氏玲说,王耀看着她,他还想说什么,但还是放弃了。

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弗朗西斯都来了,他们互相看不顺眼,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纷纷落座了。王耀翻阅着眼前的文件,撤兵问题不能妥协,这应该交给任敏姬决定,选举问题同样是任敏姬来决定,任勇洙或者联合国无权干涉。

“我们可以对选举进行国际监督,但绝对无权直接干涉。”,王耀义正严词的说,伊万赞成他所说的,阿尔弗雷德靠在椅背上,就差把双脚放在桌上了,他抱着胳膊歪头看着王耀和伊万一唱一和,“我不同意,我认为现在朝鲜没有能力进行独立的选举,这对韩国也不公平。”,“朝鲜是独立的主权国家,怎么能把韩国的法律强加到朝鲜身上?这样才是不公平吧!”,王耀针锋相对,伊万接上说,“我还不知道联合国什么时候变得多管闲事了。”,他又看着阿尔弗雷德,笑得人畜无害。

“哼,那就没什么好谈的。”,阿尔弗雷德把文件扔到桌子上,“本阶段会议结束,散会。”,他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亚瑟和弗朗西斯也跟着走出去,任勇洙跟在最后,他想回头看看任敏姬,但始终没有鼓起勇气,只能低着头离开了。

会议室里剩下王耀、伊万和任敏姬,阮氏玲不在,目前还没有谈到印支问题,她没有必要在场,任敏姬把文件整理好,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看都觉得和平解决不现实了,她不求任勇洙回来,只希望国内稳定下来让人民好好过日子。王耀看她失望的样子有些心疼,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多添了那么多心事,她也明白了做好一个国家有多么难了吧。

王耀说,“我们去吃饭吧。”,任敏姬摇摇头,“我吃不下。”,“这是什么话,不要任性!听我的,吃饱再说!谈判本来就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要有耐心,快跟我来!”,王耀摆出兄长的架势,任敏姬只好同意了。伊万说,“小耀,我想吃回锅肉。”,王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这里是瑞士,哪里有回锅肉?你是不是傻了?”,伊万神秘地一笑,“这没事,我早就准备好了哦。”。

“你准备了什么?”

“我把酒店的厨房包下来了。”

“……”

王耀站在厨房案板前切肉,伊万试图帮忙,然后把自己切了,被王耀很狠训了一顿,现在包着手指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解释,“对不起嘛,我以为这个刀没那么锋利。”,王耀不听他的解释,“我看你近视的厉害!都看不清刀下是自己的手指头还是猪肉!”,“哎呀小耀,我都道歉这么久了,你就别生气了。”,伊万过来撒娇,被王耀用胳膊肘推开了,“边去,小心我用炒锅敲你。”,“好吧……”。

任敏姬把洗好的菜端了过来,王耀把切好的肉码在一起对她说,“敏姬来切菜,我给肉过一下油。”,任敏姬点点头,接过菜刀开始切菜。

“啪嗒。”,王耀点了火,等锅热了把油倒进去,油开始冒泡,他把肉倒了进去,“哗啦!”,热油跟着蹦了出来,烫到了王耀的手背,“呀!”,王耀本能的缩回手,这么久不做饭,居然生疏到被热油烫!

伊万慌慌忙忙的跑过来,“被烫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忘了刚刚第一个不小心的是自己,王耀看他着急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你还说我?刚才是谁切了手?”,“那你就是在学我!也不学点好的。”,伊万理直气壮的说,王耀被他气笑了,“你这么强词夺理跟谁学的?”,“自学成才。”,伊万得意洋洋地说,王耀瞥他一眼,“苏联先生真是厉害,什么都一学就会。”,伊万没听出来这是在讽刺他,继续得意的说,“那当然,我很聪明的!”,“噗嗤”,任敏姬没忍住笑了出来。

6月15日第一阶段会议的最后一次会议上,阿尔弗雷德关于朝鲜问题抛出了《十六国宣言》,妄图直接结束会议,周先生立刻表示反对,“我们带着最大的诚意来到这里,参加这次具有历史意义的会议,如果连我们提出的最后一个建议都要被拒绝,那是对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极大不尊重,我们对此也表示深切的遗憾。”,他的话慷锵有力,句句在理,在场人无不为之一震。

保罗(比利时国拟名,来自一位超现实主义画家)看看王耀,又看看周先生,“《十六国宣言》和您的表达的精神是一致的。”,周先生追问,“那为什么不能是十九国呢?”,保罗没了主意,只好承认周先生说的是对的,伊万笑了笑,懒洋洋地看了一眼保罗,“我支持比利时先生的看法,中方的发言没有问题。”,这下对面阵脚大乱,任勇洙看了看众人,坐直身体说,“我不同意,比利时先生不能代表十六国,至少,不能代表我。”,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笑。

最后,周先生批评美国阻挠了会议的正常进行,“您连最低限度的、最具和解性的建议都无法接受,对此,中方表示遗憾。”,阿尔弗雷德看着周先生不卑不亢的面容,冷哼一声离开了会议室。

莫洛托夫对周先生的发言表示赞赏,朝鲜同志直接称赞这是艺术,外交艺术,王耀看到任敏姬失落的样子,想要说点什么。任敏姬淡然的笑笑,“耀哥哥,我心里明白的。您不用多说。”,她低头离开了,王耀看着她的背影,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和现实妥协了。他无奈的转身,却遇上了阮氏玲,她已经换下了奥黛,穿上了正式的礼服,长发绾了个马尾,看上去和王耀更加相似了。

“您好。”,阮氏玲微笑着走近王耀,伸出手,“接下来也要辛苦您了。”,王耀回握她的手,“没有辛苦不辛苦,这是为了世界和平应该尽的责任。”,他也报以微笑,阮氏玲摇摇头,“有很多责任,不是我们能扛起来的。”。王耀看着她,眼神变得锐利,阮氏玲笑笑说,“我指的是您和布拉金斯基先生。”。

“我和万尼亚?”王耀一怔。

“耀兄,您和布拉金斯基先生的感情太不正常了。”,阮氏玲换了一个称呼,这是她以前对王耀的称呼,和任敏姬的“耀哥哥”一样,属于亲昵的称呼,她看着王耀说,“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只是,我们都是国家,任何感情都与我们无关,您和他走的太近了。”,“您说的没错。”,王耀一笑,他重新看向阮氏玲,“我爱他,这点也无可置否。”。

阮氏玲露出惊讶的表情,“您对他是真的?”,她和王耀认识了几千年,她从未见过他对谁动心,就连那个伴随着清脆的驼铃声潇洒而来的大秦都没做到,她以为王耀只会一直高高在上,尽管近代历尽了苦难,他也不会放低他那颗飘摇了五千年的心。

“我爱他。”,王耀说,“他对我来说是特别的。”,特别到我五千年从来没有见到一个和他相似的,阮氏玲看着他,加深了微笑,“那么,请收下我的祝福。”。

“感谢祝福。”

伊万看到王耀和阮氏玲一起进来就很不满,王耀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伊万反而挪了一下凳子,远离了王耀。“你怎么了?”,王耀奇怪的看着他,伊万反而拿起桌上的文件认真地看着,好像根本没听见王耀的话。这时候大家都到齐了,王耀也没再去追问伊万,他拿起文件细细读着,不时和周先生说两句。

中国做出了一定的让步,得到了赞成,中苏越三方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会谈,王耀准备回去睡一觉,今天真是太累了。阮氏玲邀请他一起去走走,王耀带着歉意摇摇头,“真是抱歉,我现在很累,恐怕不能接受您的邀请。”,阮氏玲却笑着说,“我相信湖畔的自然风光可以扫清您的倦意。”,看她这么坚持,王耀只好同意了。

周先生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您去吧。”,他又凑近王耀耳边低声说,“落花有意随流水,别让流水无情葬落花。”,然后带着轻松的笑容走了,王耀知道这句诗是感叹恋人移情别恋的,但是为什么要告诉他?

Chapter 12: 第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日内瓦湖畔风景秀丽,数万朵鲜花争相绽放,王耀想要好好享受一下这样的美景,他已经在战火中挣扎走过了一个世纪,太久没有这样放松一下了。“真是好风景。”,王耀夸赞着,“所以我执意邀请您来看看。”,阮氏玲说,她笑得浅淡柔和,微风吹动她的马尾,甚至扫到了王耀脸上。

“抱歉。”,阮氏玲说着抬起胳膊准备绾成发髻,王耀摇摇头,“这又没什么。”,他看着湖中风景,“以前我还帮你绾过头发呢。”,他指的是他们刚刚熟悉的时候,王耀跟着秦军征服了百越,他第一次见到了阮氏玲。那时候阮氏玲还是个皮肤黝黑,生长在密林里的野孩子,什么也不懂,没有受到完整的教化,王耀把她从潮湿的密林中抱出来,告诉她从今以后她有了新的名字——“象郡”。

阮氏玲不高兴的摇着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那你想要什么名字?”,王耀问她,“更好听的,更像你的名字。”,她睁着一双玲珑通透的大眼睛说,黑色的长发,黝黑的皮肤,一双眼睛闪闪发光。王耀想了想,“那我赐名你,‘玲’,玲珑的玲。”,阮氏玲点头,“这个好听。”,后来她知道那是用来形容玉器碰撞的象声词,也代表着空明。

“您还能再帮我绾一次头发吗?”,阮氏玲问,王耀愣了一下,“什么?”,“我还是那个密林里被您抱出来的小女孩,只不过长大了,我还是我。”,阮氏玲说,王耀看着她的眼睛,依旧玲珑剔透,七分像他,“那好吧。”,他答应了。

阮氏玲找了个座椅坐下来,散下马尾,乌黑细密的长发瀑布一样倾泻而下,遮住她的半边脸,王耀站在她身后,双手拢起她的长发。

“没有梳子。”,王耀说,阮氏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还有一根簪子,“……”,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王耀硬是把疑问咽了回去,很明显阮氏玲有备而来的。

王耀拿着木梳,认真的帮阮氏玲梳着头发,一根一根,细细密密,仿佛千万条线,却没有一根能够缠绕住他们,继续把他们锁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站在了线的两端。阮氏玲闭上眼睛,王耀把她的长发梳顺以后,轻轻地绾成发髻,插上了那根簪子,泪珠一样的珍珠缓缓晃动。

“这是我梳过最好看的发髻。”

“其实我都已经很生疏了。”

“是啊,因为过去太久了。”,阮氏玲说,她往旁边挪挪,“您也坐下吧,看看这湖畔风光,多么美好。”,王耀走过去坐在了阮氏玲身边,“很美。”,“您觉得您选择的这条路怎么样?”,阮氏玲突然问道,王耀看着她,他知道她家目前有两个政权,她还没有确定自己要走什么道路,这和二十年代的自己何其相似。

王耀想起那时候伊万不遗余力的想要他跟着自己走,而他一开始并不能确定,只是后来那些年轻人拉着他跟他讲述了他们的革命理想,以及他看到了太多残酷与不幸,终于决心相信伊万说的话,跟着他走下去,结果,竟成了他们两个人命运的纠缠。

“这个,您应该多听听您的家人怎么想,我无权干涉。”,王耀没有像伊万那样竭尽全力输出革命,他希望阮氏玲自己想清楚,如果不是打心底里认同,别人说再多都没用。

“您选择这条路,是因为布拉金斯基先生还是自己决定的?”,阮氏玲问,王耀认真地回答,“一开始肯定是我自己决定的。”,“那么现在呢?”,“现在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我想和他一起走下去,长长久久的,直到实现最终的共产主义。”王耀说,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那就像是伊万家的涅瓦河一样美丽。

“我知道了。”,阮氏玲笑得清浅,“您和他真是注定的缘分。”,王耀一愣,疑惑的问,“是吗?”,“我从未见过您对任何一个人动心,而您在说到布拉金斯基先生时却满眼温柔。”,阮氏玲说,“这在我们这些意识体中是不常见的。”,王耀有点不好意思,“我们这么明显吗?”,阮氏玲不可置否,“您和他就差去领一本结婚证了。”。

太阳落山以后,他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湖畔,王耀和阮氏玲楼层不一样,他和伊万在同一层楼上。“我先回去了。”,阮氏玲说,“回去吧,好好休息。”,王耀说,他目送阮氏玲回了房间,才安心的上楼去了。

路过伊万的房间,王耀心血来潮的敲了敲门,“谁呀!”,伊万不耐烦地问,好像还带着醉意,王耀很奇怪,他喝酒了?

“开门,是我,王耀。”,王耀又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门开了。伊万脸色潮红的站在门后,手里还握着一瓶红酒,王耀皱起眉头,“你怎么喝这么多?”,他要往里走,伊万拦住了他,他把手臂横在门框上问,“你进来干什么?”,王耀看着他的眼睛,雾蒙蒙水汪汪的,看样子伊万醉的不轻。

“我不能进去吗?”

“不能!”

伊万重心不稳往后倒去,他及时稳住自己,重新看着王耀,“你凭什么进来?”,王耀被他逗乐了,“万尼亚,我怎么不能进你的房间?”,伊万哼一声,“你没资格。”,王耀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了?又不高兴了?”,伊万看着他,眼神变得委屈,“我失恋了当然不高兴。”,“哈?你说什么?”,“出去!”。

王耀被伊万推了出去,伊万一边关门一边抱怨,“不想看见你,处处留情的家伙。”,“你胡说什么?”,王耀一个箭步冲过去,推着伊万进了房间,因为王耀的力气太大,伊万本来就站不稳,他们两个直接倒在了地上。

红酒流了一地,地毯上一块难看的污渍,王耀趴在伊万身上,看着身下意识不清的北极熊,“你什么时候失恋的?我跟你宣布分开了吗?”,伊万看了他一眼,还要推开他,“别碰我,你不是有很多情人吗?滚去她们那里,不要碰我。”,王耀猜到这是指阮氏玲,他笑着摸摸伊万的脸,“万尼亚,你吃醋了。”,伊万躲开他的手,“说了别碰我。”,“好好好,我不碰你。”,王耀说着就要起来,伊万却更加不高兴了,“你果然移情别恋!”,他直接坐了起来,正好撞上了王耀。

“啊!”,王耀捂着额头看着同样捂着额头的伊万,结果北极熊慢慢从捂着额头变成了捂着脸,然后呜呜的哭了起来。王耀赶紧手忙脚乱的哄熊,“万尼亚,别这样。”,伊万把脸埋在双手间,哭得非常伤心,“万尼亚,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这样吧?我怎么会移情别恋呢?你要相信我。”,王耀轻轻摇晃这只伤心的熊。

伊万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他没戴眼镜,加上眼泪,根本看不清王耀的样子,只是迷茫的看着前面,他责备王耀,“你居然帮她梳头发!”,“嗯?你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你们都认识好几千年了,我才出生几百年,而且,也就是最近几十年我们才熟悉起来,根本比不过你们的一点零头,我不配和你在一起。”,伊万又掏出那个吊坠,“还给你。”。

王耀赶紧拦住他,“你去了日内瓦湖?”,“我后悔去了。”,伊万说,“不去也不会这么难过。”,王耀捧起他的脸,“看着我。”,伊万倒是很听话的看着他,即使他什么也看不清。王耀认真地看着伊万,“我和阮氏玲说了很多,也让我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心。五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我相信,也是唯一一个。”。

“小耀?”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王耀抱住了伊万,“和你一起为了理想奋斗,和你一起面对困难,和你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只要是我们在一起,我都愿意。”,“哼!”,伊万推开他,“那你今天都不理我一下就走了。”,这个真让他伤心,他还没来得及说句话,王耀就和阮氏玲一起离开了,他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愣在原地。

“抱歉,我忽略了你,你原谅我好吗?”

“哼……我原谅你。”。

他们躺在床上,伊万现在清醒了一点,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小耀,你明天不是还要去见亚瑟和他的上司吗?”,可是这些话仍然阻止不了王耀的手头动作,“是啊,但是现在我谁都不见,只要有你就行了。”,王耀说,“那个,我们回莫斯科或者北京再……我说真的……唔!”,伊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随即而来的疼痛噎了回去。

“好疼……”,他的眼泪又出来了,还是受不了这样的疼痛,“那我慢一点。”,王耀说,“我今天还在湖边的时候就想着晚上要和你来一次了。”,“你在湖边想了这些?”,伊万惊讶的问,王耀一笑,“当然不止这些,还有回去以后要多少援助。”,“……”,伊万无力地翻个白眼,“我看你就是打算把我吃干抹净。”,“那当然,你说对了。”,王耀说着加快了速度。

“慢……慢一点……”,伊万开始求饶,王耀按住他,“这怎么行呢?你不知道你喝醉了以后有多诱人,自己种下的因,当然要自己承受果。”,“我喝多还不都是因为你!”,伊万愤愤不平,“所以我现在在赎罪,请求你的原谅。”,王耀说着进入的更深了,伊万被他弄得再也说不出话,只能不断地呻吟着。

第二天伊万从梦中惊醒,发现王耀不在,他的头因为宿醉很疼,伊万伸手拿过闹钟,现在是八点过了,闹钟被人关上了,伊万猛地坐起来,一阵撕裂的疼痛激的他一身冷汗,王耀端着早餐进来了,“你醒啦?”,他走过去把早餐放在一边,又吻了吻伊万。

“你怎么不叫我?”,伊万问。

“我看你累坏了,干脆让你多睡会,放心,现在没有会议。”,王耀回答,“哼。”,伊万重新躺回床上,“那我再睡会。”,他说着闭上眼睛,王耀却把他拽了起来,“先吃早餐,不许不吃,不吃我就再来一次,让你今天都不能出门。”,伊万被他扯痛,皱起眉头哼唧,“疼……你不要这么大力气。”,王耀看看他,“真的吗?是我昨天太过分了?”,伊万不高兴的瞪他一眼,“你说呢!”,王耀笑了,“那你躺好,我喂你。”,“不吃!”,“你确定吗?”,“……不确定。”。

经过多方努力,7月21日,印支问题得到了最终解决,实现了停战。周先生发表了讲话,表示了对停战的肯定,以及对美好未来的期望,他让中国的形象变得更加真实饱满,让世界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中国,一个负责任的新形象。

阿尔弗雷德没有在最后的宣言上签字,以表示他的不满,他本想孤立王耀,却让自己反陷入被孤立的窘境,但是他的上司却发现了可以和中国沟通的新机遇,即使双方互相讲着自己的意见,但是最后还是可以达成某种协议,这在全世界也是独树一帜的。他也开始注意王耀这个人,即使现在王耀眼中只有伊万。

“我倒要看看,笑到最后的是我还是那只熊,你最后又会如何选择呢?”,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和伊万离开了会议室。

马上又要到10月1日了,今年是王耀建国五周年,是需要好好庆祝的,而且这也是战后第一个国庆日,大家都觉得应该隆重点,也可以为以后开个好头。对此,本来决定由米高扬率团参加中国五周年国庆改成了赫鲁晓夫亲自来访。

伊万兴奋地给王耀打去了电话,“小耀,我们又要见面了。”,“哎哟,我看你最近心情不错,布拉金斯基先生。”,王耀说,“难道你不高兴?”,伊万问,“我们额外提供了15项援助作为献礼,你还不高兴吗?”,王耀赶紧说,“当然高兴。”,“我以为你会比我更高兴的。”,伊万感叹,“东方同志的心思就是难猜。”。

王耀被他的小脾气逗笑了,“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欢天喜地?敲锣打鼓?报纸上从头到尾大肆宣传苏联的好?”,“至少你应该开心点。”,“我没有不开心。”,王耀说,“行了,你们什么时候到?”,伊万立马兴致勃勃地说,“29号。”,王耀用笔在29上画了个圈,他压抑着激动说,“那我一定准时去接你,我们去香山看红叶怎么样?”,伊万更兴奋了,“你可别忘了哦!”,“不会的。”。

Chapter 13: 第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9月29日,来自北方雪国的飞机降落在了北京,王耀和上司站在一块,他不能冒冒失失的跑上前去,要保持自己的风度,但是看到伊万的那一刻他还是激动的心跳加快,迎上去给了伊万一个拥抱。

“这时候应该有更加亲密的贴面礼。”,伊万得寸进尺的看着王耀,王耀没有犹豫,满足了北极熊的愿望,伊万笑了两声,回了一个贴面礼,还坏心眼的亲了王耀一口。

“这要是被拍下来,我看你怎么说。”,王耀假装生气的说,伊万眨眨眼睛,“这样不是更好吗?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兄弟’情谊。”,“那,好哥哥,跟着我去香山吗?”,王耀一副要拐卖无知儿童的样子,伊万顺利的上了钩,“现在就去嘛!”。

王耀拉着伊万上了车,往香山的方向开去。一路上伊万兴奋的唱着歌,从《喀秋莎》一路唱到《莫斯科-北京》,王耀直接关了电台,认真听着伊万的“个人秀”。香山红叶的观赏期可以从9月下旬一直持续到11月中旬,所以伊万来的时候是最好的观赏期,满山红叶像极了他们红色的革命理想。

“你看,这些像不像你的眼睛?”,王耀说,红色的叶子有着最浓烈的颜色,耀眼,夺目,美到了极致,伊万看了一会红叶,转向了王耀说,“像,也像你的。”,“我的眼睛可不是这个颜色。”,王耀摇摇头,伊万认真地说,“你的心是这个颜色的。”,“哟,你还见过我的心吗?”,“那当然,我住在你心里啊。”。

他们步行上了香山,玉华岫是最佳观赏地点,这里平坦优雅,凭栏南眺,山腰美景尽收眼底。王耀看着远处的风景感叹,“这时候来一杯茶是最好的了。”,伊万看着他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把茶泼到了一位无辜的女士身上。”,王耀记得那次,要不是伊万拦着,他就要真的给那个小宫女一顿板子了。

“那时候的小耀真是冷淡又无情,除了好看,没一点讨喜。”,伊万遗憾的感慨,“那时候你不也是,明明一堆坏心眼,还要装好人。”,王耀不客气的回怼,伊万不满,“现在我不这样了,我只想好好的,和你好好的,我又不是人类。”,王耀点点头,“是啊,我们又不是人类。”,“但我知道我爱你。”,伊万说,“我也爱你,来,我们去看云起。”,王耀说着拉过伊万的手。

看云起是一方四角风景亭,得名于“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王耀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在我山穷水尽,不知该往何处的时候,是你这朵云让我有了方向。”,他说着,伊万摇头,“我不是云,我是星星。”,他说着掏出挂坠,指了指那颗红色的星星。

“你是我的太阳。”,王耀说,“云开雾散以后终将是日出天明。”,伊万听不懂这些成语,他看着满山的火红说,“我喜欢我是星星,太阳只有一个,但星星可以有很多。”,王耀看着他,“嗯,星星会越来越多,在全世界闪耀。”。

接着他们来到了森玉笏,这是近赏红叶的最佳地点。“居然忘记带相机来了。”,伊万懊恼的摸着红叶叹气,“带来了不也只能拍黑白色的照片。”,王耀说,伊万转过头,得意一笑,“可以拍彩色的,你的开国大典上我就专门让人用彩色记录下来了,等我觉得是时候了,我就再它送给你。”,王耀看他骄傲得意的样子,叉腰问道,“现在不是时候吗?”,“我想等你快要记不清当时盛况的时候再给你,我们一起回味才有意思。”,伊万说,王耀摇摇头,“不,我会永远记得。”。

因为那天我获得了新生,因为那天你在我的身边给了我最好的陪伴,因为那天我终于看到了我的国民久违的笑脸,我永远不会忘记。

下山之前伊万摘了一片红叶,王耀有模有样的教育他,“破坏花草树木是不对的。”,伊万笑着说,“忘了带相机,不如摘片叶子,我回去做成标本。”,王耀看着他说,“万尼亚,明年我们去看白夜好不好?”,伊万点头,“当然好,我都要等不急了。”。

第二天,赫鲁晓夫出席了怀仁堂举行的庆祝大会,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掌声久久不断,王耀和伊万跟在上司们身后,伊万凑近王耀,“这真是我没有想到的热情。”,王耀笑着说,“你之前还抱怨我不够高兴!”,“我向你道歉,是我低估了你们的热情程度。”。他们跟着上司落座,周先生开始致词,他的声音温润儒雅,十分好听。

“感谢伟大的苏联人民,感谢伟大的盟国苏联慷慨无私的提供了援助,让我们第一个五年计划得以顺利进行,并且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王耀看了一眼伊万,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之下,王耀脸红的避开了伊万的目光。赫鲁晓夫接着致词,他谈到苏联政府应中国政府的要求,给予了充分的援助,希望中国的经济计划可以早日建设完成,并且苏联将在1959年底之前,参与141个大工业企业的建设和改建工作,苏中合作一定会创造美好的未来。等他发言完毕,会场里响起《莫斯科-北京》的歌声,大家都被欢乐友好的情绪感染了,每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王耀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伊万,他正跟大家一起认真地唱着,王耀正想转回头,仿佛是心有灵犀,伊万转过头对着他一笑。

“小耀,我们一定拥有最好的未来。”

“嗯,我一直相信。”

10月1日,天安门城楼经过修缮变得更加庄严神圣,毛先生和赫鲁晓夫站在一起,王耀和伊万站在一起,这时候的中国还是以陆军为主,也是这支陆军,在朝鲜战场上打出了轻步兵史上的巅峰水平,王耀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军队,热烈的鼓着掌。

和五年前不同的是,这次阅兵基本上都是苏式武器,不再是“万国牌”,伊万满意的看着自家生产的武器行进在天安门广场。“我家的武器很不错吧,和阿尔弗雷德那家伙的比也不落下风。”,伊万悄悄对王耀说,王耀顺着他的话继续夸,“当然不错,也不看看是谁生产的,对吧?”,伊万得意极了,“那是,我家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

王耀看他快要飘起来了,也跟着笑,“好好,你的都是最好的,什么时候也教教我,我也能有自己生产的武器就好了。”,伊万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却收回了笑容,认真严肃的拉起王耀的手,“用我的不就好了?”,王耀因为太激动,忽略了伊万的表情变化,他倔强的摇头,“我不能总靠你,新中国成立五年了,五年计划也开始了,得有自己的成果。”,伊万却没有赞同他,“小耀,你是我的小布尔什维克,我不会对你有一点不好,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呢?”,王耀坚定地说,“我想堂堂正正的和你站在一起。”,“现在不就是?”,“我说的是完全对等的。”。

伊万皱皱眉头,“现在不对等吗?”,“不是的,万尼亚,我不是这个意思。”,王耀说,“我因为停滞不前吃了太多苦,所以我不能在那样了。”,他又补充,“前进的路上一定得有你在。”,“小耀。”,伊万看着王耀,“如果前进的路上我们分开了怎么办?”,“那我也得走下去,这条路不容许我回头。”,“嗯。”,伊万点了点头。

10月3日,两边的上司在颐年堂举行了会谈,毛先生首先肯定了当前的国际局势,认为帝国主义的气焰已不似以前嚣张,全世界的人民已经开始行动起来,这让帝国主义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赫鲁晓夫表示赞成,同时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即使帝国主义气焰已经不再嚣张,但仍然继续活动着,毛先生表示肯定,“我们当然不能放松警惕,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清醒,不过,目前仍然是一个非常好的窗口期,用来发展生产力再好不过,这样的话,和平建设二三十年,战争可能就打不起来了,即使打起来,我们也不怕。”。

赫鲁晓夫点头,他又问,“那你们还需要什么帮助吗?”,毛先生直截了当的说,“我们对原子能、核武器感兴趣,今天就是想和你们商量,希望你们可以在这方面对我们提供帮助,使我们有所建树。”,听到这话,在场的苏方人员脸色都有点变化,赫鲁晓夫也沉默下来,王耀看到伊万的表情变得凝重,似乎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终于,赫鲁晓夫说,“搞这个东西很费钱,不如把钱用在人民的生活保障上更好。”,毛先生没有说话,赫鲁晓夫继续说,“我们的大家庭有核保护伞就行了,无须大家都有,而且这东西生产储存也是个麻烦,过时了还要重新弄,太浪费了。”,他看毛先生不说话,只好退让一步,“我们可以帮忙建造一个小型核反应堆,你们可以跟着学习,派一些人来苏联学习,这样行吗?”,毛先生这才有了回应,“那我们考虑考虑再说。”。

赫鲁晓夫这才松口气,他继续说着,话里话外都是希望毛先生别考虑发展核武器,多多关注人民的生活,毛先生听了他的话,认真的说,“我们对外互相磋商,步调一致;对内互相帮助,互通有无,这不是很好吗?”,赫鲁晓夫连声说好,毛先生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点点头。

最后,毛先生询问,“你们想去哪里看看吗?”,伊万抢过了回答,“我们想去南方看看。”,王耀看着他,这是他和伊万在1949年约定的,当时新中国还没有成立,伊万在西柏坡兴奋的说以后想去南方看三月桃花,毛先生看着伊万,笑着回应,“想去哪都行。”,伊万得意的瞟了王耀一眼,一脸的“我厉害吧”的表情,王耀被他这一眼搞得忍俊不禁,只好回应他一个“你很厉害”的眼神。

王耀在会后带着伊万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看着伊万像只好奇的猫咪一样四处看着,觉得有点好笑,“干嘛这幅样子,你又不是没来过。对了,我提醒你,现在可没有桃花看,不要太期待。”,伊万拿下墙上一面扇子来回端详,“我怎么觉得多了很多我没见过的。”,王耀抢过伊万手中的扇子合起来敲敲北极熊的脑袋,“那当然,我淘到好多好东西。”,伊万捂着脑袋,“这个也是?”,王耀点点头,自豪的展开扇子,“对啊,唐寅的墨宝!”,伊万不知道唐寅是谁,只是好奇的看着扇面上的书画。

“写的是什么?”

王耀认真的念给他听,“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间。”,他又转到背面,“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伊万摇摇头,“我听不懂。”,王耀笑着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知道你听不懂,我读给自己听的。”。

伊万看王耀把扇子小心地挂回墙上,好奇地问,“小耀,到底什么意思嘛,你说给我听听。”,王耀转身看着他,“唐寅富有诗书才华,为人放荡不羁,潇洒肆意,却因舞弊案牵连入狱,最后厌恶官场,醉心诗画,成就一代风流才子,这几句也是他的真情流露。”,伊万还是不懂,“他说了什么?”,“与其在达官显贵中间阿谀奉承,不如老死在桃花与美酒间。”,王耀说,“别人笑他不懂世道,他笑别人看不清世态炎凉。”。

伊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不爱整天开会是吗?”,王耀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这么一说可太形象了。”,伊万看他笑自己就哼了一声,“我说的不对吗?我也不喜欢整天开会,整天对着一大帮子人,我也想老死在桃花与美酒间。”,王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我可不可以摘了桃花给你换酒钱?”,伊万歪歪头说,“如果是你,我肯定不要钱。”,王耀笑的更厉害了,“万尼亚你太好玩了。”。

“我哪里说错了吗?你又取笑我!”,伊万不高兴地说,王耀赶紧安抚他,“我错了我错了,不该笑你,哈哈哈哈……”,“哼!你就是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终于,王耀笑累了,从沙发后面抱着伊万的脖子,“别生气嘛,你是我的老师,我不会笑你,我还要你教我好多东西呢。”,伊万闷声说着,“你刚刚笑的都要背过气了。”,“那是因为你的解读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王耀把下巴放在伊万头顶。

“小耀,我真的想老死在桃花与美酒间。”,伊万说,王耀蹭着他的头发摇摇头,“可我们是国家。”,“那你这么珍惜这扇子,又是为了什么?”,伊万问,王耀闭上眼睛,“当然是和你一样,有个不切实际的念想罢了。”。伊万立马反驳,“怎么会不切实际?等我们实现了共产主义,就可以去找一个很美的地方,有桃花有美酒的过一辈子了。”,王耀抱紧他,“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到了那时候,我摘桃花找你换酒钱。”,伊万摇摇头,“你只要在我身边就行了。”。

Chapter 14: 第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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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2月举行了苏共二十大,这次会议本该是一次平常的会议,和平的召开,和平的结束,然后大家继续进行自己的生活,可是偏偏出了问题。

王耀给伊万打去了电话,“现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那你怎么想?”,伊万问,王耀想了想,“毛先生有自己的看法,不过大家普遍认可‘三和路线’,去年万隆会议上周先生也谈到过和平相处。”,“我想问的是你的看法。”,“我的?”,“嗯,你也是我们的同志,我当然要知道你的看法。”,伊万说,王耀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中规中矩的说,“我对斯大林先生保持绝对的尊敬,他是一位伟大的革命者……”。

“和这个没关系。”

“嗯?”

“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变了?”

王耀疑惑地问,“你变成什么样了?”,“就在前几天,菲利克斯给我打了电话。”,伊万说,“他在质疑我,因为报告里质疑了斯大林先生,他说人民很不满,对他、对我,都不满,他们希望摆脱我,可是,我哪里对他们不好了吗?”。王耀听着伊万的牢骚,伊万继续说,“菲利克斯还提到了他的前任上司,他把贝鲁特先生的死怪到了我头上,他说如果没有那份报告,贝鲁特先生开完会就好好的回来了,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幽幽叹口气,“就像你说的,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王耀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伊万又问,“是不是没有了斯大林先生的威望,你们都不会再听我的?都不会相信我了?”,王耀赶紧回答,“万尼亚,你想什么呢?我们是认为完全否定斯大林先生不对,但我们更相信二十大的积极意义,我们从未对你,对共产主义的前景有过半点的质疑。个人问题不会上升到党和国家的层面,这你比我明白。”。

“嗯。”

伊万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个“嗯”,王耀只好继续说,“你没看4月5日的报纸吗?毛先生专门写了文章,苏联是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成绩是主要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所以?”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

“那不是你的错,你还是我们所有人的哥哥。”,王耀说,伊万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重新看向窗外,“小耀,向日葵快要开了。”,“什么?”,王耀被他突然的转移话题弄得更迷茫了,“想和你一起种向日葵。”,伊万看着窗外的阳光说着。

就在他们通完电话后没多久,6月28日,冲突爆发了,菲利克斯本想和人们谈谈,但是之前的谈判无果让人们不再信任政府,他们占领了监狱,涌入公安局,菲利克斯只好采取驱散措施,结果导致了更为激烈的冲突。菲利克斯看着自己的家人倒下去,只觉得这仿佛一场可怕的梦魇,伊万的电话很快来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他们叫嚣着‘俄国佬滚出去’?是不是有人挑唆?”,伊万连珠炮一样质问,菲利克斯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也许只是经济原因。”,“经济原因?”,伊万显得很疑惑,“经互会给的帮助还不够吗?”,菲利克斯失望的笑笑,“帮助是足够的,可是,布拉金斯基先生,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太过依赖您了。”

伊万心中一颤,菲利克斯继续说,“以前我不敢说,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您对我们缺乏民主,民主只是您的口号,却没有落到我们每个人身上,您对我们没有完全的平等。”,伊万的眼神黯下去,“你想要做什么?”,“不,我仍然会追随您的脚步,但是我希望有更多的自主空间。”,菲利克斯斟词酌句的说,“人民需要新的生活。”。

伊万冷笑着问,“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别人强加给你的?”,菲利克斯摇摇头,“这是人民的想法。”。

尽管他们分歧很大,但菲利克斯还是不希望事情闹大,他派出了军队进行镇压,并且决定召开党内中央全会讨论当前局势以及应对方法。莫斯科却不这么想,菲利克斯的话给了伊万很大的震动,他一方面感到惊慌,另一方面就是愤怒,菲利克斯的意思和王耀所说相去甚远,他根本不再把他当成他们的大哥了,反而在敬而远之。

波兰的抗议两天后就被镇压下去了,政府试图缓和矛盾,人民无言的接受了。菲利克斯终于有勇气走上街头,他遇到一个女孩,她拿着一束花放在一块崭新的墓碑前,淡金色的头发微卷,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未干涸的眼泪,菲利克斯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他仔细想了想,有了结论——如果伊万变成女孩,那应该就是这样。

“这是您的亲人吗?”,菲利克斯走到女孩身边温柔地问道,女孩吓了一跳,缓缓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睛因为哭泣变的红融融的,更加像极了伊万,让菲利克斯一阵恍惚。女孩默默的回答说,“是我的哥哥。”,她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他是工人代表,在前几天的事情里死了。”。

菲利克斯把手放在女孩的肩头,“请不要难过。”。

“我不是难过。”

“那是……什么?”

“我是愤怒。”,女孩认真地看着菲利克斯,“那是哥哥应得的,为什么变成了施舍一样给我们的?这不公平!我们受够了,真的受够了!俄国人在压迫我们,您也听到那位大人物干的事了吧?他伤害了我们真正的同志!把他投入监狱。这些年,我们又得到了什么?那些无耻落后的布尔乔亚都比我们生活好,这是谁的错?难道是人民的错?我认为是那些俄国人的错!他们让我们难以发展,才只能依靠他们,如果我们更加独立,有自己的工厂,自己的生产线,那我们会生活的更好,不是吗?”,她整整说了一大段,菲利克斯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复杂,最后他给了她评价,“您说得对。”。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扬起了头,看到天空蓝的不像话。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的话?”,伊万恨不得捏碎电话,“很抱歉,他们就是这样说的,我们提出了反对意见,可是不被接纳。”,代表团无奈的告诉伊万7月18日会议上的一切。“他想让哥穆尔卡回来?简直痴心妄想!那是谁?那是反革命分子!”,伊万大声说,“什么经济原因!他们就是被别人教唆坏了!”,“您有什么指示吗?”,代表团问道,伊万沉默一会,“让我想一想,晚些给你答复。”,然后他挂了电话。

王耀接到伊万的电话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他刚刚洗了澡,夏天的晚上他喜欢去跑跑步,出一身汗然后洗一个舒舒服服的澡。王耀擦着头发坐到了桌前。

“万尼亚?”

“小耀!菲利克斯想要脱离华约!”

“你说什么?”

王耀感到不可思议,“是真的吗?”,“我猜的。”,伊万说,王耀这才松口气,重新靠回椅背中,“你吓我一跳,这种话怎么能随意下定论?”,“刚刚去波兰参加中央全会的同志给我回复了,这可不一定是我的猜想,他就是要这样做!”,伊万说,王耀试图安抚伊万的情绪,“菲利克斯没有发表任何相关的讲话,这一定是代表团同志理解错了。”。

“我想派兵。”,伊万说的很坚决。

“这不行!你想雪上加霜吗?”,王耀赶紧制止他的想法。

“他们被骗了还不自知,这是有人想要颠覆我们,可是没人相信我。”,伊万说,“如果选择哥穆尔卡,那就是中了计!那不是独立,那是背叛!”,王耀听着他委屈的声音,温声说,“我相信你。”。

“是吗?”

“当然,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

伊万不由摇摇头,但他嘴上还是答应了,“我当然会捍卫我们的大家庭。”。

由于波兰国内革新的呼声越来越高,哥穆尔卡的参选也越来越成为了既定事实,伊万和菲利克斯也爆发了新的争吵。

“我是诚挚的邀请你们来到莫斯科举行会谈,保持绝对的平等、民主、相互尊重,可你们仍然拒绝了,这是为什么?心里没有鬼,为什么不接受?难道八中全会就因为来了趟莫斯科就要赶不上吗?”,伊万说,菲利克斯仍然以会议在即脱不开身为由解释。

“你和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差,王耀和我有五个小时,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理由搪塞过我!你用这样拙劣的借口想要迷惑我?你是不是被阿尔弗雷德骗了?告诉我!”,伊万情绪非常激动,他越来越怀疑菲利克斯要脱离华约倒向阿尔弗雷德。

“在您眼中,我们永远都比不上王耀一根头发。”,菲利克斯不满地说,“您不信任我们却十分相信他,这难道就是平等?这难道就是相互尊重?”,伊万听了他的说辞更加愤怒了,“不要什么事都扯到小耀身上!这和他没有一点关系,这是我和你的事情!”,“是您先扯到他的,不是我。”,菲利克斯淡淡的回答。

“那好,现在我们回归真正的话题,你想干什么?”,伊万不想和菲利克斯因为王耀继续吵架,这没有任何必要。

“公平起见,我希望给哥穆尔卡一个机会,我认为他……”

“你认为什么?你懂他所谓的革新吗?你在质疑我们的制度?”,伊万直接打断了菲利克斯,“不,听我解释,民主化革新只是为了我的人民生活的更好。”,菲利克斯被打断以后思路有些混乱,伊万反问他,“你的意思是我教给你的制度让你的人民生活的不好?”,菲利克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危险气息,他试图解释,“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不,是我错了,我不该教给你这些,我应该把阿尔弗雷德找来让他好好教教你。”,伊万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菲利克斯越听越害怕,他实在不想惹怒这个脾气并不好的俄国人,认为他脾气好的恐怕只有王耀一个人。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最后,伊万先开口,“亲爱的菲利克斯,如果你不想被我按着头找阿尔弗雷德做学生的话,就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菲利克斯惊恐的睁大眼睛,他听到伊万冷冷地说,“我没有对不起你和你的家人,1954年开始经互会已经不止是帮助恢复你的经济,还有你的产业,而这次反对我的,恰恰就是工人。我非常尊重你,认可你,可是你却不信任我了,仅仅是因为一份报告,一个已经去世的人所做的事情。”。

菲利克斯感觉凉意从头到脚包裹住他,伊万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不是二十年代的新生政权了,现在他正和阿尔弗雷德高调的冷战,而且丝毫不落下风。

“我……”

“如果你觉得我错了,苏联错了,就请大声告诉我,我不会生气。”

菲利克斯知道伊万已经在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不,您没错。”,“那是你之前的想法了。”,伊万说,“我想听听现在的。”,菲利克斯咬紧下唇,终于下定决心的说,“革新和忠诚并不冲突。”。

“啪!”,伊万狠狠地挂掉了电话。

Chapter 15: 第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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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是波兰八中全会召开的日子,菲利克斯和众人刚刚结束增选哥穆尔卡等四人为中央委员,以及改选新的政治局的议程,奥哈布就宣布了苏共领导人已经来到了华沙的消息。菲利克斯一震,他知道接下来他必须直接面对伊万了,他和他的矛盾要如何化解,他一点头绪也没有,真希望有个可靠的人从中调停一下。

他们选择休会,匆忙赶去了机场。赫鲁晓夫带着他“豪华”的团队正在那里等着,伊万当然也来了,他穿着军装,这很奇怪,一般这种场合,应该是正装更合适,而不是军装。菲利克斯看着他冷峻的面容,穿着军装的伊万更加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您好。”,菲利克斯想和伊万握手,却没有得到回应,伊万只是看着他,用他红色的眼睛透过透明的玻璃镜片认真地看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一切。

这时候,赫鲁晓夫说话了,他怒气冲冲的训斥在场的波兰人,“我们为了这个国家流了血,而现在你们却想把它拱手相让,出卖给那些可恶的家伙们。”,他指的是美国人,“我们流了更多的血,我们没有出卖我们的国家,我们依然忠诚!”,回答他的是哥穆尔卡,赫鲁晓夫上上下下的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哥穆尔卡。”,哥穆尔卡挺直胸膛,“一个被你们投入监狱三年的人。”。

菲利克斯赶紧看了一眼伊万,伊万的表情更加阴鸷了,他眯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哥穆尔卡。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赫鲁晓夫惊奇地问。

“我们决定选举他为第一书记。”,奥哈布说。

赫鲁晓夫的表情更加意外和震惊,“反了!反了!”,他大喊大叫,“这是背叛!”,他的话让大家的情绪都躁动起来,赫鲁晓夫要求波兰当局听取他们的意见,把哥穆尔卡从名单中移除,奥哈布没有听他的,“您以及您这些‘得力’代表团的意见不利于我们两党的良好关系,请您不要再横加干涉了。”,赫鲁晓夫和他的代表团震惊的看着奥哈布,以及哥穆尔卡,“我们有权自己决定我们的总书记。”,奥哈布说,他这句话彻底惹毛了伊万,他上前一步,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闪耀着,晃到了菲利克斯的眼睛。

“您如果这样想,那我们只能出兵。”,伊万说,“什么?”,菲利克斯惊呆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伊万,奥哈布却没有伊万意料中的慌乱,他只是看着伊万的眼睛,“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伊万说,“您看到了我的军装,应该更加明白。”,他歪着头,带着天真地冷笑看着奥哈布,可是他却失望了。

奥哈布说,“如果您觉得武力可以吓退我们就错了,我们不会退缩,我们对我们的祖国保持绝对的忠诚,我们并非毫无准备。”,他说完看了一眼菲利克斯,菲利克斯相比他显得慌乱无比,但是听到他的表白,菲利克斯定定神,坚定地回应了奥哈布。

看到伊万意外的表情,哥穆尔卡说,“大炮不会使我们畏惧,甚至使我们更加确定我们要做的并没有错,我们还要通过广播告诉人民,苏联人来了,带着子弹和大炮来的。”,他的这番话让赫鲁晓夫措手不及,为了保住苏联的形象,他只好下令苏军停止前进,转而面带笑容的说,“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是必然的,没有必要对自己的兄弟开炮。”,他走近奥哈布和哥穆尔卡,“苏联不是来挑事的,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他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大家都很疑惑,赫鲁晓夫甚至表示同意哥穆尔卡进入政治局,还有苏联可以提供相当一部分的经济贷款,但是罗科索夫斯基也必须留在政治局。

“这是政治问题,我们先不要谈经济问题。”,奥哈布说,哥穆尔卡对罗科索夫斯基留在政治局一事表示质疑,奥哈布说,“我们希望回去进行深入地讨论,在此之前,我们无法给出任何回应,请您耐心等待。”,赫鲁晓夫没了主意,他原本是希望就在这里得到答复而不是等待,伊万波澜不惊地说,“那请尽快得出结论,我希望可以听到合理的、令人满意的答复。”,“如您所愿。”,奥哈布说。

会议重新讨论的结果显然没有如苏联的愿,而此时听到了消息的华沙人民也开始上街公开支持哥穆尔卡,他们听到了苏军包围华沙的消息更加群情激奋,号召所有人团结起来,保卫华沙,保卫民族独立,这让局势更加复杂难解。

伊万抱着胳膊,翘着腿高傲的看着面前的人,“这就是你们讨论的结果?真是让人意外。”,菲利克斯低着头,“新的名单已经公布了,无可更改。”,伊万从他手中抽走那份名单,认真地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名字,很好,他没看到罗科索夫斯基,但是看到了哥穆尔卡。“真好,我很满意。”,他晃晃那份名单,菲利克斯惊讶的抬头,伊万笑的很甜美,怎么看都让人想象不到他其实很生气。

“改变不了就算了,我也没法让你跪着向我求饶,对吧?”,伊万看着菲利克斯,菲利克斯移开视线,那双红色的眼睛太过灼热,让他难以忍受。

“我的上司努力到了深夜依旧无法改变现实,现在军队也撤回去了,你该放心了。”,伊万说,菲利克斯重复着他上司的说辞,“您知道的,我从未想过脱离华沙组织。我对您是绝对的信任,不会改变。我的人民反对的并不是您教给我的制度,而是一些弊端,我选择革新,也是为了消除这些弊端,抗议是不对的,我向您道歉,而我,绝对没有背叛。”。

伊万看着他,“但愿你说的和你想的是一回事。”,他扔下名单站起来,走过去拉开了窗帘,满天星星闪耀着,却只能孤零零的照亮自己的那一方小天空。伊万寻找着,终于看到东方的天空,两颗明亮的星星,距离很近,仿佛手牵着手。

第二天早晨苏联代表团就回国了,此前他们联合发布了一个公告,指出苏波友好的重要性和稳固性,这场闹剧终于画上一个句点,至于完不完美大家都要见仁见智了。

王耀接到了伊万的电话,他邀请中共来调解他和菲利克斯的关系,更是来调解两党的关系,这是非常必要而紧急的。

“你和菲利克斯吵了什么?”,王耀问,“我让步了,我同意他选择哥穆尔卡,同意他重组政治局,同意他改革,同意他移除罗科索夫斯基。”,伊万细数着自己的让步,王耀轻声笑,“真没想到你会让步这么多。”,伊万反驳,“六年前我对你让步的更多。”,王耀对他的斤斤计较表示习惯了,“好好,你最好了。”,“哼,所以你什么时候来?”,伊万问,“快了,三天后。”,王耀说。

伊万满意的点点头,“你可要好好安慰我,我现在一肚子气。”,王耀笑着答应,“好好,我的苏联先生真是太委屈了,我一定做一位好的心理医生。”,“哼,我想要的不是心理安慰,是别的。”,伊万狡黠的说,王耀觉得这只熊真是学坏了,什么都敢说。

“那你到时候可不要哭着求饶。”

“才没有!”

波兰的局势震动了匈牙利,哥穆尔卡的当选无疑给了匈牙利一些人一剂强心剂,他们希望自己的国家也可以效仿波兰,摆脱苏联过分的控制。运动的高潮出现在10月23日,这刚好是王耀跟着刘先生以及代表团来莫斯科的日子。

王耀到达莫斯科已经是晚上了,深秋的夜空和夏夜没什么区别,星星很多,王耀仰头看着天空,突然被人举了起来,不用说,绝对是伊万,他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放我下来,每次都这样,说过你多少次了。”,王耀无奈给了他一下,伊万把他放下来,“这么晚才来。”,“我的好哥哥,从北京到莫斯科可是将近6000公里,你要怪就怪飞机不够快吧。”,王耀说,“太慢了,以后要提升一下飞机的速度。”,伊万说着拉起王耀,“跟我回去,有很多事要讨论呢。”。

王耀假装生气的甩开手,“好不容易见面,你一点也不想我吗?”,伊万笑着看他耍小脾气,“我当然想你,可是,今年真是不太平,让我都没办法好好的想你了。”,他说着还露出了非常委屈的表情,王耀被逗笑了,“会很快过去的,别担心。”。

面对中共代表团,赫鲁晓夫第一件事就是希望中共可以帮忙调解苏波两党的关系,又对出兵包围华沙的做法进行了自我批评。

王耀听了这些很意外,他问伊万,“你居然真的出兵了?”,伊万摇摇头,“不,我没有进入华沙。我只是……”,“只是什么?我跟你说过了,这样做只会雪上加霜。”,王耀审视着伊万,伊万跟他耐心解释,“小耀,我当然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可是,有些事你不知道。”,“好了好了,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你一会再告诉我,现在保持安静。”,王耀说完正襟危坐的看着两边上司,伊万只好闭了嘴。

刘先生对赫鲁晓夫的要求不可置否,接着,赫鲁晓夫接到了朱可夫的电话,“艾尔诺先生非常着急,他希望苏联可以出兵帮助。”,朱可夫说,他把安德罗波夫转述的格罗的请求转告给了赫鲁晓夫,赫鲁晓夫感到很头疼,波兰的事情还没有得到最终解决,两党还存在分歧,现在又来了匈牙利,真是让人招架不住,他只好说,“这种事,我们需要认真讨论,现在我在和中国同志会谈,谈完了立即召开会议,请先保持克制。”。

伊万听到这个消息异常愤怒,“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菲利克斯起了一个坏头!”,“您先不要着急,我们先回去继续和中国同志通报波兰的情况吧。”,赫鲁晓夫说,伊万点点头,但脸色明显变得很不好。

他们回到会议室,王耀一眼看出伊万情绪不对,他看着伊万走到他身边重新坐好,小声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我刚刚对你说话太冲,生气了?”,伊万摇摇头,“我才不会生你的气。”,“那是什么?”,王耀奇怪地看着他,伊万没有回答王耀的疑问,他勉强笑笑说,“小耀,一会我有个会议,不能陪你了,你累了就先休息,明天我一定好好陪你。”,王耀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他看着伊万,“万尼亚?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没有。”,伊万摇头,王耀放弃继续追问,只好点点头,“我等你。”。

结束了会谈,赫鲁晓夫安排人带中共代表团先去休息了,然后他们立刻召开了主席团会议。会议上大多数人赞成出兵,伊万一拍桌子,“通知朱可夫和安德罗波夫,我们做出了决定。”,他站起来就走了,不知道小耀睡着了没有。

王耀并没有睡,他站在窗前看星星,自从香山上伊万说他喜欢自己是星星以后,他就有了喜欢仰头欣赏星星的习惯。

以前他看星星,只是在跟着学习观星而已,从未有过更多的兴趣,后来他就不想看星星了,太多了,密密麻麻,像极了他的家人的眼泪,他们哭喊着,诘问他为什么会让他们遭受这么多深重的苦难,他不想看到那些眼泪,选择了逃避。而伊万偏偏给了他一颗红星,他选择把它刻在石头上,送给了伊万——那颗星星是蚀刻在石头里的红色,也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色,还是蚀刻在伊万眼中的红色,他始终相信,它会深深的蚀刻进他们的生命里,再也不消退。

伊万走进来的时候王耀一点也不知道,他看的太入迷,如今还没有入冬,他为什么会看到天狼星这颗出现在冬季和初春的星星?这不是一颗寓意好的星星,相反的,它主战乱,是一颗凶星。

“在看什么呢?”,伊万从背后搂住王耀,把下巴搁在他头顶,“看你啊。”,王耀回答,伊万疑惑地说,“我就在你身后,可是你却看着天空。”,王耀一笑,“你还记得你说过你是星星吗?我看星星不就等于在看你?”,伊万想起来,那是他在香山说的,他莞尔一笑,“我还想再去一次香山,我一定要带上相机。”。

“那得等明年了。”

“为什么?”

“红叶的观赏期快结束了。”

伊万听了松开王耀,把他转回来面对自己,“来得及,11月7日是我的生日,就当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不好吗?”,王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着问,“生日就这点要求?太好打发了吧。”,伊万却没有笑,反而很严肃地说,“我一点也不好打发。”,王耀示意他继续说,伊万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保证,永远不会离开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王耀有点疑惑,他小心的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要听你的保证。”

“好好好。”,王耀叹口气,他摆出发誓的动作,“我向天上的二十八星宿保证,我对你,布拉金斯基先生,永远保持着最真挚的爱,永远不会离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伊万看着他,握住王耀的手俯身给了他一个吻,“谢谢你,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Chapter 16: 第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苏军开赴布达佩斯,几乎一夜间平息了动乱,消息传来的时候,王耀三秒钟没有反应过来,他正准备和伊万去参加马上要召开的苏共中央主席团会议。

“这到底怎么回事?”,王耀赶紧询问自己身边的“第一当事人”,伊万被他突然的质问弄得有点意外,“什么怎么回事?”,“你还跟我装傻?”,王耀有点恼火,“你为什么出兵匈牙利?昨天晚上不是还因为误判形势而出兵波兰做出了自我批评吗?”,“因为艾尔诺先生非常着急,他希望苏联出兵帮助他们,不是我主动要出兵的。”,伊万说,“所以你昨天什么都没跟我说?”,王耀抓紧伊万的围巾反问,“你还想让我做调解,现在发生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开口?”。

“小耀,我说了,是匈牙利当局的要求,不是我们主动的。”,伊万固执地说,王耀问他,“那人民知道吗?”,伊万愣住了,然后摇了摇头。王耀叹口气,好一会才松开手,伊万补充,“我会让米高扬他们马上赶去布达佩斯。”,王耀看着他,“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就答应人家,你也太莽撞了。”,“不,任何颠覆我们大家庭的想法都不允许出现。”,伊万说,“他们想学菲利克斯,这绝不可能。”。

主席团会议照常举行了,刘先生发表了讲话,这也是毛先生的意见。首先他肯定了苏共中央对于波兰问题的缓和态度,分析了此次危机爆发的原因,委婉的批评了苏联的大国主义和大民族主义,认为苏联需要给这些社会主义国家独立自主的空间,这对他们的大家庭的团结互助更加有利。伊万听得明白,虽然中国由于一时不明情况,没有对匈牙利的事情发表意见,但是刘先生的讲话并没有完全站在苏联一边,这显然代表他们有不同的看法。

刘先生答应亲自前往华沙帮助苏联做工作,但是遭到了哥穆尔卡的婉拒,为此,王耀和菲利克斯通了电话。电话里,王耀保持了温和有礼,他首先对波兰党的纲领和路线表示了支持,认为他们充满勇气又理性克制。

“万尼亚的脾气我了解,他也许只是反应过度。”,王耀说,菲利克斯有点想笑,“您真的了解他的脾气吗?”,王耀有点意外,“您觉得他什么脾气呢?”,菲利克斯却答非所问,“王耀先生,您真的是被他保护的太好了。”。

“什么意思?”

“我想,他对您一定非常温柔吧?”,菲利克斯问,王耀垂下眼帘,他其实并不是完全不知道伊万和东欧的矛盾,但一直觉得无伤大雅,矛盾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普遍存在的。

菲利克斯说,“他表现给您的东西和表现给我们的完全不一样,或许我不该说的这样直白,但是我相信您可以理解,我认为您才是真正的够理性,够公平。”,王耀听他这么说就紧跟着问,“如果您相信我,为什么不给我的代表团签证呢?”,“我知道您来做什么,正如我所说的,您看到的和我看到的是不同的,我如何赞同您的意图?您又如何改变布拉金斯基先生的意图?”,菲利克斯说。

王耀沉默下来,他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伊万吗?现在他能完全站在伊万一边,是因为他们非常亲密,如果有一天,他们之间发生了变故,他会不会变成另一个“菲利克斯”?

“不管怎么样,我认为我们应该要团结。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敌人是阿尔弗雷德他们,而不是伊万,不是吗?”,王耀说,但他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其实很有歧义,菲利克斯立刻点了出来,“难道您觉得布拉金斯基先生也是敌人?”。

“我……”

王耀被自己的石头砸了脚,脸一下红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也许您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再来做好一位说客。”,菲利克斯说,“抱歉,如果可以,我的上司比我更合适。”,王耀说,菲利克斯点头,“我期待和他的交流,不过最后还是需要我的上司也同意。”,“嗯,这是必然的,他们都是优秀的同志。”,王耀说,“那我先挂了,打扰了这么久,非常抱歉。”,“不,我一直想和您有所交流,再会。”,菲利克斯温和地说,“再会。”,王耀挂掉了电话。

伊万站在走廊上仰头看着墙壁上古老的油画,色彩艳丽而庄重,汲取了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精华,具有浓重的符号感。“咯吱”,门开了,王耀低着头走了出来,伊万的注意力全部转到他身上。

“小耀,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和他聊的太高兴都把我忘了。”,伊万一边迎过去一边表达自己的不满,王耀看着他,伊万对自己真的非常温柔,总是像个小孩子,什么小情绪都不加掩饰,那么,菲利克斯看来,他又是什么样的?

“小耀?”

伊万看着王耀愣愣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觉得很奇怪,“啊……”,王耀回过神,“万尼亚,我和菲利克斯……沟通的不太顺利,我会告诉毛先生,由他和华沙或者基里洛克先生(波兰大使)沟通。”,伊万摇摇头,“这个不着急,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王耀赶紧掩饰,“我很好,我更担心你和伊丽莎白。”。

“你也不太支持我对不对?”

“万尼亚,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只不过,你要明白,不管你和伊丽莎白,苏联和匈牙利,苏共和匈共,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都不能伤害普通群众。”,王耀看着伊万,“我不赞成出兵,你从人民中走来,你应该更了解人民的力量,不要把事情闹大,听我的。”,伊万沉默着,最后他点点头,“我们等米高扬他们报告完情况再做打算吧。”,王耀想了半天,叹口气,“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在接到米高扬发来的电报后,王耀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事实情况被格罗夸大了!而苏军的进驻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人们不明真相,认为苏联强硬干涉了他们的内政,还要阻止他们像波兰一样赢得该有的尊重,甚至连匈牙利军队都开始倒戈,事情开始不受控制。

“冲突开始了,这比6月份更加严重。”,米高扬对此表示悲观,“难道是我把自己变成了他们的敌人?”,伊万不敢相信,王耀安抚他,“保持乐观,我会留在莫斯科,我们一起想办法。”,伊万看着他,伸出手抱紧王耀的腰,“小耀,我只有你了。”。

10月25日,局势更加恶化了。起先是人们在议会大楼集会时,有人从附近的楼顶向苏军射击,还烧毁了一辆苏军坦克,苏军展开反击,开枪打死了几十名匈牙利人,这引得矛盾更加难以收拾。无独有偶,匈牙利党中央大厦门口,苏军误以为匈牙利警卫队是叛乱者,开枪打死了十人,一下子死了将近一百个匈牙利人,整个布达佩斯充斥着枪声,大家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游行示威变成了骚乱。

格罗被人们轰下了台,取而代之的是卡达尔,他是拉伊克的朋友,受到过拉科西一派的迫害,但是从未因为这些改变自己的立场,后来在1954年7月恢复了名誉和自由身,现在是匈党政治局一员和中央书记处书记,不过此时他成为了第一书记,纳吉则是总理。

“我相信您和伊姆雷同志可以处理好这场闹剧。”,伊万给卡达尔致电,祝贺他成为第一书记,“感谢您的认可,我和伊姆雷同志会让这个美丽的国度回到她原有的样子。”,卡达尔说,伊万点点头,他继续提到另外一个事情,“我听到了伊姆雷的发言,我同意可以在局势彻底稳定以后,苏军返回驻地,但是在此之前,我不接受撤离的提议,您知道,这不现实。”,卡达尔明白伊万的意思,“是的,您说得对。”。

在卡达尔继任之后,局势慢慢趋向平静,但是匈党退党的人越来越多,人数骤减至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这直接撼动了匈党的结构稳定,纳吉和卡达尔思考过后,在26日跟米高扬和苏斯洛夫提出改组政府的决定,吸收一些拥护人民民主的和平人士来参加新的政府,这个决定得到了全票通过,米高扬一行也认同,于是,10月27日,纳吉宣布了新政府组成名单。伊丽莎白打来电话,此时伊万正和王耀开会。

由于要求苏军撤离的呼声越来越高,伊万不能只相信卡达尔承诺的,他一个人也无法代表所有人,赫鲁晓夫更加担心这种呼声会形成一个连锁反应,不仅影响团结稳定,还会影响苏联在华约内部的地位。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恨谁。”,伊万对王耀说,他没有出声,悄悄写在纸上推过去给王耀看,王耀看了他一眼,在纸上回复,“你都想到了谁?”,伊万想了想,快速写了几个名字,“伊丽莎白?菲利克斯?亚历山大(南斯拉夫国拟名)?阿尔弗雷德?伊万·布拉金斯基?”,王耀看着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带着问号,代表伊万内心的困惑,最后一个是他自己的名字,这让王耀非常意外。

“为什么还要加上你自己?”

“你知道,出现矛盾不可能只有一方的错,但我不知道我错在了那里,真的是……大国主义?”

王耀想了想,写了一句,“和这个有关系,但不完全是你的错。”,“你和菲利克斯也这么说的?”,伊万看着他,“当然要这么说,和事佬不能偏心。”,王耀笑笑,还在句子最后画了一个调皮的表情,伊万翻个白眼,写了一句,“我真希望你对我偏心点。”,他画了一个很大的感叹号,交给了王耀,看着北极熊任性满满的话,王耀忍住笑,“正经点,我们在讨论正事,不要突然撒娇。”,伊万拿回纸张,正要写他的回答,会议被打断了,匈牙利的电话来了。

伊万坐在椅子里,柔软的感觉让他有点昏昏欲睡,开会实在是太累人了。“布拉金斯基先生。”,伊丽莎白的声音非常温柔,她虽然骁勇善战,但毕竟是一位美丽的女子,有着女性特有的柔美,包括她的声音。

“您好,海德薇莉小姐。”

“我们重组了政府,米高扬先生跟您说了吗?”

“还没有,我刚刚在开会。”

“那我真是打扰了。”,伊丽莎白抱歉地说。

“不,这没关系,您亲自打来电话,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我想听听您的意见。”,伊丽莎白说,“我们在讨论如何定义这场骚乱。”,伊万歪歪头,“您为什么要听我的意见?”,伊丽莎白停了一会才说,“伊姆雷先生认为之前的性质带有很不好的成分,带来了很坏的影响,需要改正此前对本次事件的定性,来维护我们阵营的稳定。”。

听到这里,伊万冷笑一声,“一开始,你想过阵营的稳定吗?”,伊丽莎白被他问的一时无言,“你是对菲利克斯跟着眼红对吗?你们认为我已经不足以再当你们的大哥,我教给你们的都是错的,对吗?”,伊万说着。

“您误会了!我对您毫无意见。”,伊丽莎白和菲利克斯的解释都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你的人民可不这样想,他们什么都不信,新的政府就一定有用吗?改正了事件的定性又一定有用吗?”,伊万淡淡的说,“随你们怎么定义吧,我希望事情会变好,而不是变坏。”,伊丽莎白跟着说,“我相信一切都还来得及。”,伊万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但愿如此,海德薇莉小姐。”。

王耀看到伊万回来了,把他刚刚画的画展示给伊万看,“怎么样?”,王耀期待地问,伊万看到那上面画了一只熊猫和一只北极熊,并肩坐在一起看星星,看不到正面,只能看到两个敦实的背影,非常可爱。“很好看。”,伊万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笔,自己画了起来,王耀看着他在北极熊伸长的左爪里画了一个旗杆,一面长长的红旗飘过它们的头顶,红旗的另一角握在熊猫高举的右爪里,它们共同举着这面红旗,面对满天的星星。

“这样一改更好了。”,王耀赞许地说,伊万把那副画折好,收在了衣服内袋里,“那我可要好好收着了。”,他笑着看着王耀,“那我怎么办?”,王耀看着画被伊万收走,遗憾地说,“我会重新画一副一模一样的给你,这幅原版,就留在我这吧。好不好?”,伊万说,王耀想说“那为什么不能原版留在我这”,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10月28日下午,纳吉向人们公开宣布:“这是一场民族民主运动,人民想要民主,是因为在此之前一些人的严重错误破坏了我们的民主,现在这些人已经被我们正义的人民推下了台,我们将会有新的未来。”,他把罪责全部推给了拉科西以及格罗这些人,并没有否定原本的制度以及匈党的政治地位,但显然人们并不买账,他们听了西方煽动的言论,认为通过自由选举出的多党制新政府才是真正的未来。

新政府颁布的施政纲要里有关于停火的决定,伊万并不情愿现在签署停火令,他跟卡达尔说过,在局势没有彻底稳定之前苏军撤离是不现实的,而且最近他和亚瑟、弗朗西斯的矛盾正在上升,这是因为苏伊士运河事件他们不同的立场导致的。西方言论的煽动是非常严重的,伊万担心匈牙利随时可能脱离阵营,就像之前他担心菲利克斯一样。

昨天毛先生约见了基里洛克,成功调解了苏波矛盾,哥穆尔卡还发来感谢信表示感谢并邀请中国同志在未来前往波兰访问,这使得伊万心中一颗石头暂时落地,但伊丽莎白重新举起了这块石头,而且举得更高了。伊万不相信纳吉的话,纳吉这么急着想让苏军撤离,他就一定能控制住当前局势吗?难道他有别的想法?

Chapter 17: 第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果然,10月29日局势仍没有一点好转,停火令的生效下,苏军开始撤离,可是为时已晚,大批罪犯卷入混乱中,趁机四处打砸,造成局势更加不稳定。

毛先生的指示也到了,刘先生把它转达给了赫鲁晓夫,“公开的宣言?您真的认为现在合适吗?”,赫鲁晓夫很为难,“即使我们撤离,也不能完全相信新的政府,这时候发表宣言,不就等于在‘绥靖’?”,刘先生仍然努力地劝说,“这样并不是‘绥靖’,给人民想要的平等不会影响苏联的地位,更不会影响阵营的团结,相反的,这是一种进步,让大家看到苏联的诚意以及改变,也让西方没话说,您觉得这不对吗?”,经过再三劝说,赫鲁晓夫终于接受了中共的建议,他们决定共同起草一份宣言。

就在他们斟词酌句的修改宣言时,英法以对埃及的军事行动也开始了,麦耶尔(以色列国拟名)先发制人,给了纳赛尔(埃及国拟名)一个措手不及,因为苏联是唯一公开坚定支持埃及的大国,美国目前还没有公开表态,所以纳赛尔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打给了伊万。

“您会支持我的对吗?”,纳赛尔在电话里问,“当然,您了解,我尊重任何国家维护自己主权,您当然也不例外。”,伊万说,其实他这会有点不耐烦,他更着急去草拟即将发表的宣言,这对苏联有着直接的影响,而苏伊士运河和他并没有直接关系,他只是想要通过这个事情搞臭西方名声而已,那些人对社会主义阵营的抹黑实在是太多了。

纳赛尔继续说,“现在亚瑟和弗朗西斯还没有动静,但我相信他们不会等太久,西奈半岛现在摇摇欲坠,我们正在顽强抵抗,可是我们依旧需要帮助。”,伊万直接回答他,“我会和阿尔弗雷德进行磋商。”,“美国先生?”,纳赛尔疑惑的问,“您和他磋商?”,“怎么了?难道我和他说句话很奇怪吗?”,伊万听出纳赛尔语气中的意外,“不,不不,我没有这样想。”,纳赛尔赶紧掩饰自己的失态。

“在这一点我和美国先生有着‘奇妙’的共识,我相信我们可以达成一致,而您可以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维护可贵的主权。”,伊万也被自己的话弄得笑了出来,他和阿尔弗雷德能有共识确实不可思议,前段时间他还不遗余力的谴责阿尔弗雷德对纳赛尔的阴谋。纳赛尔没注意到他的笑,他更在意自己的存亡,“那真是谢谢您,您真是埃及的朋友。”,“不,这是全世界努力捍卫主权完整和国家平等的人民共同的愿望,我只是一个支持者而已。”,伊万说。

阿尔弗雷德窝在自己的椅子里打电动,这是一款还没有上市的内测新游戏,他要来试试手感,电话响起来把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手一抖,“game over”大大的显示出来。“切!”,阿尔弗雷德不高兴的扔下游戏,不耐烦地接起电话,“hello?”,他语气并不好,刚刚差点通关却因为这个该死的电话前功尽弃。

“看来琼斯先生遇到了麻烦,有什么烦心事吗?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伊万的声音传了出来,软软糯糯的,即使是嘲讽也显得非常无辜,阿尔弗雷德被他气笑了,“原来是布拉金斯基先生,我没有烦心事,毕竟我的小跟班没有给我带来麻烦,他们都很乖。”,伊万听他嘲笑自己笑得更深,“你真是够无情的,不去安慰安慰你的好哥哥,还有心思在这里管别人的事情。”,“这你就错了,亲爱的布拉金斯基先生。”,阿尔弗雷德啧啧摇头,“论无情,我和你不应该是一样的吗?”。

伊万倒不反对他这句话,“说得对,可是我和你不一样。”,他自豪的说,“哪里不一样?”,“我有最好的爱人,可你呢?千千万万的床伴又怎么样?你的心是空的。”,阿尔弗雷德听了之后并没有生气,他笑着摇头,“不要太自信,hero也是很有魅力的,你能保证王耀永远在你身边吗?如果他发现了我的好,你留得住他吗?”,伊万沉下脸,“他对我发过誓。”,“我劝你别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誓言,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阿尔弗雷德不屑地说,“行了,hero很忙,有话快说。”。

“麦耶尔攻击了纳赛尔,你知道了吧?”

“我当然知道了。”

“很好,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制止对于纳赛尔的侵略行动。”

阿尔弗雷德听完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声音很大,伊万嫌弃的把话筒挪开自己的耳朵,阿尔弗雷德转着手枪,“你这句话可太有意思了。”,伊万有点不耐烦,“停止你无礼的笑声,现在!”,“okay、okay。”,阿尔弗雷德终于控制住自己不笑得那么大声,他把手枪抓在手中,“你这几个月对我的攻击让我无法相信刚刚你所说的。”,伊万勾勾嘴角,“你难道不想做‘和平使者’吗?”,阿尔弗雷德想了想,“hero在1945年就已经做到了,不过——也不在乎再多几次。”,伊万冷笑着,“你的演技确实好。”,阿尔弗雷德慢悠悠的坐到地上,盘腿靠着自己的办公桌,仰着头看着一旁的美国国旗。

“我没有演戏,我就是hero。”,他眼神认真坚定,“hero才能无条件拥有自己想要的全部,所以我一定要成为hero。”,伊万想要大声嘲笑他,但他不能像阿尔弗雷德那样失态,他阴阳怪气地说,“所以,我相信你会和我一起制止这次侵略行为的。”,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我说过,hero不演戏。”,“你怎么能断定我们什么时候演戏什么时候真心实意了?”,伊万反问他,阿尔弗雷德没有直接回答,相反的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能断定你身边的人对你是演戏还是真心实意吗?”

“你想说什么?”,伊万愣了一下。

“没什么,布拉金斯基,不要对这些感情的东西太过依赖,你只需要得到他,然后相信自己。”,阿尔弗雷德说,“好了,我会跟上司交涉,我想,他不会反对的,再会。”,“再会。”,伊万挂掉了电话,他眯起眼睛,阿尔弗雷德说的不近人情但是很对,菲利克斯和伊丽莎白的事情让他越来越怀疑,他还能相信谁?兄弟国家真的是兄弟吗?

门被敲响了,伊万回过神,“请进。”,王耀开门走了进来,琥珀色的眼睛神采飞扬地看着伊万,“宣言刚刚修改好了,要看看吗?”,他背着的手里握着宣言的稿件,就等着伊万说想看,但是伊万并不想看,他看着王耀,“小耀,我可以相信你吗?”,“什么?”,王耀一愣,“你不相信我吗?”,“不,我是说。”,伊万站了起来,走到王耀面前,认真又带着渴望的看着他,“我可以相信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王耀狐疑的看着伊万,“你怎么老是问这个问题?我前几天不是刚刚发过誓?”,伊万摇摇头,“我想起来我是唯物主义者,这些誓言不适合我。”,王耀奇怪的眨眨眼,“那怎么办?”,伊万也没了主意,他想了想,最终叹口气,“在我想你的时候你能及时回应我就好了。”,他给了王耀一个浅浅的吻,顺手抽走了他背在身后的宣言,“让我看看你们修改的怎么样。”,他说着展开稿件走回办公桌坐下看起来。

王耀坐到伊万办公桌的角上,晃着腿等待伊万看完,他看着他,伊万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了,以前还看不太出来,从波兹南事件以后,或者再往前一些,苏共二十大以后,他的情绪更加敏感了,这真不像那个自信骄傲,意气风发的他。

“嗯?”

伊万奇怪的抬头看着王耀,王耀的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像是顺毛一样轻柔的摸着他的金发,“小耀?”,伊万看着王耀,王耀慢慢停止了抚摸,伸手摘下他的眼镜,“你还看得清我吗?”,伊万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得清。”

“那就好。”

王耀把伊万的眼镜扔在一边,俯下身,捧着伊万的脸,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你不是说过吗,我在你心里,我就在那里,不会离开,你赶也赶不走。”,伊万看着眼前人闭上琥珀色的眼睛,认真的吻他,仿佛在亲吻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他也伸手揽住王耀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闭上眼睛感受两个人的心,“我知道了,小耀。”,我相信你。

10月30日,苏中共同起草的宣言终于获得了签署通过,可是布达佩斯的情况却出现了意外。纳吉宣布结束一党统治,实行多党制,并建立了联合政府,匈共党员以及不少进步人士遭到了残忍地杀害,而苏军的撤离、纳吉的一味让步让局面难以收拾,暴动者提出了越来越过分的要求,伴随着血腥污染着布达佩斯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修改了半天,结果这件事的定性没有任何改变。”,伊万在电话里带着怒气,“说什么罪责都是拉科西他们的,其实还是反对我,我没说错吧?”,伊丽莎白没有说话,伊万接着问道,“现在卡达尔在哪里?”,伊丽莎白怔了一下,“他,他就在布达佩斯。”,“是吗?他还好吗?”,伊万问,伊丽莎白不太明白伊万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卡达尔,她只好回答,“他很好的,他现在领导新改组的社会主义工人党的临时中央委员会。”。

“哦,那样就好,之前我对他一直不太重视,那怪我,现在我承认他是一位非常优秀并且潜力无限的同志,你可要保护好他。”,伊万说,“您的意思我不明白,我对我的上司都是尽心尽力的。”,伊丽莎白说,“那也要看你指的哪一位上司了。”,伊万说,伊丽莎白睁大眼睛。伊万想要挂电话,但是他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下去了,“伊丽莎白,我们都要在上司之间做出决定,这点我无法怪你,但我仍然要提醒你,不要做出不理性的选择,你应该明白你该去往何方,你的归宿。”。

伊丽莎白沉默着闭上眼睛,“布拉金斯基先生,我真的希望自己是一位普通的人类,哪怕是死在战场,我也不会退缩一步,可我现在害怕了,为什么我会是个国家?”,伊万听着她突然的心里话,觉得相同的心酸,很多时候他也感叹着,为什么他不是一个人类,哪怕只有几十年的寿命,也可以追随自己的心意走完一生。“我摘了桃花找你换酒钱好吗?”,王耀的声音回响着,桃花与美酒,多么逍遥自在啊。

“我们终究不是人类,伊丽莎白,不要想了。你是坚强勇敢的女子,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伊万说着没有一点意义的话,伊丽莎白也勉强回应,“感谢您的信任,布拉金斯基先生,我要先挂了,这个时候我想去看看我的人民。”,“去吧,那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伊万说着,先一步挂掉了电话。

晚上,毛先生在电话里传达了他的意见,“无论是撤军还是镇压都可以向苏联提出,我个人更加倾向于镇压。你们立马召开会议,这种事耽误不得。”,刘先生表示赞同,“只是刚刚签署了宣言,这时候再次出兵实在是不好圆。”,毛先生却说,“这也不矛盾,宣言的意思是不干涉内政,所以,前提是需要有一个稳定的政权,如果连稳定的政权都不存在,何谈干涉内政?又干涉了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刘先生也觉得有道理,“我明白了,我会完整转达。”。

很快紧急会议开始了,刘先生和邓先生先后作了发言,认为要坚决维护人民政权,苏军可以撤回布达佩斯,苏共中央仍然非常为难,毕竟这种“背信弃义”的事说出去实在是不好听,不过他们对于纳吉的看法倒是趋向一致,那就是:纳吉并不是苏联的朋友,反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革命分子”,因此他改正的事件定性毫无意义,这件事仍然是反苏反社会主义的恶性事件,再加上中共和意共的支持,他们有了自己的主意,只是一时无法下决定。因为已经很晚了,大家也都不是年轻人,这样纠结下去即使是一整夜也无法得出结论,后半夜他们决定散会去休息了。

王耀和伊万一起回去,明天代表团就要启程回国了,已经在莫斯科呆了一个星期,再待下去也没意义,王耀决定把最后一晚上充分利用起来,即使这并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却仍觉得意义非凡。伊万心情不好,他正在考虑要不要二次出兵,伊丽莎白会如何选择他说不好,他再怎么强硬,也无法改变另一个意识体,在这点上,他们是绝对平等的。

“别皱着眉头,过来试试水温。”,王耀对着伊万勾勾手指,伊万还没有回过神,他机械地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王耀一向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很合适。”

“那就脱衣服准备洗个热水澡吧。”

“嗯。”

伊万扯下自己的围巾,王耀接过去叠好抱在怀里,他没有离开,反而笑嘻嘻地歪头看着伊万,“衣服我会放好,你不用在这等我。”,伊万没明白王耀想做什么,“万尼亚,我明天就回国了。”,王耀旁敲侧击的说,“我知道,等我生日的时候,我会去北京找你。”,伊万说,王耀还是看着他,伊万被他看的一头雾水,“怎么了?”。

接着,王耀也开始脱衣服,“小耀?”,伊万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智商一样呆呆的看着王耀,王耀把外套全脱了,他一边解扣子一边问,“你不动是想我帮你吗?”,“你?”,伊万终于反应过来,“你要和我一起洗澡?”,王耀白他一眼,“看看你,这么久了还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他把衬衣也脱了,“我之前不是说吗,要好好安慰安慰你,你还说不能只是心理上的,现在想反悔?”。

“我们前几天不是已经……”

“这种事你还要有次数限制?”

“我……”

伊万被噎住,“当然是越多越好。”,他小声喃喃,王耀帮他解开扣子,“快点吧,水要冷了。”,伊万看着他,突然握住他的手,“小耀,你每次都颠覆我对你的认识。”,他红色的眼睛在雾气里朦胧美丽,王耀有点恍惚,真是太过美丽的颜色,让人情难自制,“我对喜欢的一切都很主动的。”,他踮起脚吻着伊万。

Chapter 18: 第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浴池完全足够容纳他们两个,氤氲的雾气催化了躁动的情欲。有了水的帮助,进入的时候更加轻松,但是因为热,伊万还是觉得有点呼吸困难,他迷蒙的看着王耀,琥珀色的眼睛在乳白色的雾气中清晰可辨,就像是唯一的光芒,“小耀……”,他想要摸摸王耀的脸,然后手被握住了,“万尼亚,你这样真好看。”,王耀的声音因为情欲变得有点沙哑,他看着身下的人眯着红色的眼睛一脸潮红,觉得又兴奋又难过,难过是因为他们总是因为很多东西身不由己,即使互相倾心,却比免不了利益掺杂,变得不那么纯粹,可是,他真的好爱这个人……让他心痛。

“小耀,你在哭?”,伊万感受到滴在自己脸上的水滴,那是王耀的眼泪,“是的,我在哭。”,王耀说,声音变得颤抖,“你知道吗?我怪过你很多次,二十年代我怪你眼中国党比我重要,三十年代我怪你抛弃了孤军奋战的中国,四十年代我怪你为了自己的利益让我不得不放弃外蒙,五十年代我怪你要我直面阿尔弗雷德,自己却退缩了,我好恨你……恨你的无情,恨你的自私,可是……我又好爱你,每次看到你,我就抑制不住我心中的感情,我们是国家啊,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感情?为什么……我们不能安稳的在一起……”。

王耀哭着说了一串,伊万把他脸上沾湿的头发顺到耳后,“对不起,我知道我一直不够好,让你受了很多苦,自己却大言不惭的想要你更多的爱。”,他的眼泪也跟着流下来,王耀摇摇头,“我爱你,不需要你多说,我都会给你……给你我全部的感情。”,他把脸埋进伊万的胸前,“阮氏玲跟我说,她很惊奇,我居然会对别人动心。其实我也没想到,我的心空悬了五千年,却被你轻易地摘了下来。”。

王耀抬头看着伊万,“可是,你摘下来,为什么不好好收着?让我一次一次伤心。”,伊万抬头亲吻他,“我和你道歉,我可以一直道歉,直到你原谅我。”,王耀笑了,“我从来没有真的怪过你,还说什么原谅?”,他加快了动作,引得伊万不住的呻吟,“小耀,慢一点……”,伊万勉强睁开眼睛,却又总是因为痛苦和快感忍不住闭上,“万尼亚,即使所有人都不在了,我也不会离开。”,王耀说,他一个深深的挺身,达到了最高潮。

“唔……”,伊万也跟着不停地抽搐,欢愉的快感和滚烫的痛感让他冰火两重天,却觉得非常幸福,“小耀,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他拼命地亲吻着王耀,他们在温暖的水中缠绵着,亲吻着,一直到最后缺氧才分开。

31日,王耀和代表团去了机场,苏共中央还在开会讨论,王耀坐在车里,看着莫斯科的风景,这白桦林他在1928年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喜欢,其实在中国,白桦并不少见,东北华北西南都有生长,但是他却觉得这是专门为了苏维埃生长的树,虽然寿命并不长,但是从来不屈,从来不在乎生死的考验多残酷,向往着蓝天,向往着阳光,向往着无限的生命,活着就是活着,要活得像一团火焰。

他们到达机场以后,赫鲁晓夫也赶到了,伊万带着暖洋洋的微笑给了王耀一个大大的拥抱,他红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我们决定了,出兵。”,伊万说这话时非常轻松愉悦,王耀看着他,他每时每刻都想把这双眼睛深深记住,“决定了就好,但是你要记住,不要学上次,首先,你要有匈牙利政府的邀请,其次,你要有匈牙利民众的拥护,好吗?”,“这并不容易。”,伊万为难地说,“别忘了卡达尔。”,王耀小声说,伊万看着他,慢慢睁大眼睛,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你说得对。”。

王耀最后一个登上飞机,他转身看着伊万,伊万也在看着他,他们互相凝视着,这一眼仿佛定格了永恒。“我对你一眼万年。”,王耀想起他曾经对伊万说过的话,但是这次他不想这么说,他眯起眼睛,想要兜住快要滚落的眼泪,但还是有不听话的泪珠落下来,落在莫斯科寒冷的空气中,冻结成冰。

“万尼亚,11月7日,我等你来,带着相机,我们再去一次香山。”,王耀说,伊万看着他,笑着点点头,“我一定准时降落,你要好好接住我。”,他把手放在胸前,王耀知道那是那颗石头所在的地方,他也把手放在胸前,那是伊万送他的石头。

“我永远等着你,我的怀抱永远只属于你。”

伊万点点头,“再见,达瓦里氏,一周后见。”,他说,达瓦里氏……王耀转身走进了飞机,再多停留一秒他的眼泪就要决堤了。

飞机轰鸣着抬起头,收起起落架,冲向高高的蓝天,伊万一直仰着头,一直到看不见了那翩跹的影子。“我们回去吧,风冷。”,赫鲁晓夫对伊万说,伊万看着这位刚刚年过六旬的上司,伸手扶着他,“我送您回去吧。”,赫鲁晓夫拍拍他的手,“我的祖国,您一定要保重。”,他虽然并不像之前的领导者一样沉稳,但是伊万却觉得此时他真的只是一位年迈的老者,想要自己的祖国安安稳稳,不再饱受战乱,不再饱受诋毁,他是爱着苏维埃的,但是一切都不那么遂心。

晚些时候,伊丽莎白知晓了苏军正越过边境向着布达佩斯前进,但是,她却找不到卡达尔了。纳吉表现得很是惊慌,他向苏联驻布达佩斯大使馆提出强烈抗议,但是无济于事,他越来越感受到,如果苏军真的全面压境,他的结局不会比拉科西好。

伊丽莎白安抚了纳吉,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您这样做,《真理报》的宣言又要怎么解释呢?”,她颤抖着声音质问着伊万,电话那头却十分平静,“昨天,我给了你机会做出选择,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了。”,伊万说,伊丽莎白却不买账,“只有一天时间,我的先生,一天时间您让我怎么选?”,她的眼泪落下来,“《真理报》今天刚刚发表了文章,您想要出尔反尔吗?您不能这样对我!”。

伊万听着她颤抖的哭声,“海德薇莉小姐,我是让你选择自己的归宿,不是让你选择自己的生死,这我也做不到,你在怕什么?”,“不,你在骗人!用虚假的宣言骗了我,现在就要来消灭我。”,伊丽莎白连敬语也不用了,“你面对那些共产党员的鲜血还要为伊姆雷开脱吗?”,伊万问,“他背弃了信仰,背弃了社会主义,这就是我出兵的理由!我没有欺骗!没有正确的、稳定的政府,这个宣言就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伊丽莎白睁大眼睛,眼神颤抖,“不……不,他没有……我相信……”,“那你为什么找不到卡达尔了?”,伊万问道,伊丽莎白这才恍然大悟,电话从她手中摔落,她愣在原地,“不……”。

纳吉在第二天发表了广播讲话,宣布匈牙利中立,并且呼吁联合国提供保护,还要退出华约组织,然而苏共彻底不再信任他,这一切都表明纳吉是反革命分子。苏军的脚步进一步逼近布达佩斯,但是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苏方在纳吉宣布中立以后口头表示愿意同他进行谈判,进一步讨论要不要撤军。不过此时听到了苏军入境的消息,匈牙利社会各界一时空前团结,纳吉开始着手改组新的政府。

就在当天,英法的军队加入了对埃及的军事行动,纳赛尔带着自己的军队顽强抵抗,他始终相信自己是正义的,不会被抛弃!至少伊万一定会站在他这边。他也确实没有失望,苏联坚决反对此次军事行动,来自世界公众的压力全部压在英法以头上,连他们本国民众都不支持,天平开始倾斜,纳赛尔给伊万打去了电话,表示激动之情。

“感谢您。”,纳赛尔说,“别这样说,我什么也没做。”,伊万此时的精力全部放在匈牙利,因此对于纳赛尔的支持还只停留在口头,但是对纳赛尔来说,这也是亚非拉第三世界国家发展新起点的曙光,一个新兴的,完全不同的大国的支持,而且他的口号似乎更加适合他们。“我愿称您为我的朋友,上次我就这么说过,但是不太正式,这次是我的心意,真正的心意。”,纳赛尔说,“还有王先生,他的坚定支持一样很重要。”,“小耀?”,伊万知道王耀一直坚决的支持纳赛尔,但是听纳赛尔这么感激地提到王耀,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那是他的小耀,哪里轮到你这么激动了?

不过伊万面上还是表现得非常宽宏大量,“中国是明事理且充满深沉智慧的国家,他的决定不会错的。”,“我知道的,您和他的决定总是一致,你们都是埃及的好朋友。”,纳赛尔并不知道伊万怎么想,他直接顺着伊万的话往下说,“感谢您的认同,纳赛尔先生。”,伊万微笑着说,“很抱歉,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忙,需要先挂电话了,请您继续保持昂扬的斗志,苏联会一直站在您身边。”,纳赛尔也觉得自己打扰了太久,他慌忙说,“抱歉,是我打扰太久,再会。”,“再会。”,伊万说完挂了电话,除了王耀,基本上他都不会等别人先挂电话,这是个很奇怪的习惯。

第二天,克里姆林宫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卡达尔和明尼赫秘密来到了莫斯科,伊万和其他上司接见了他们,赫鲁晓夫和马林科夫去了南斯拉夫,所以不在。

“您的‘突然失踪’一定让他们吓一跳。”,伊万半开玩笑地说,“不,刚好相反,他们现在非常团结。”,卡达尔说,“一个新的‘政府’就要诞生了。”,伊万用夸张的表情摇摇头,“哦,那可不是一个完美的‘政府’,更像一群乌合之众,对吗?”,他们都笑起来,伊万想到伊丽莎白,无论她选择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

亚瑟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他的弟弟在电话里气急败坏,“你怎么就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出手了?你和弗朗西斯都喝了过期红酒吗?”,亚瑟优雅的搅动着面前的红茶,这个时间点他没有喝茶的习惯,但是搅拌红茶的动作可以让他焦虑的心情平复下来。“阿尔弗,如果是我,我会喝红茶。”,亚瑟说,“我不管你喝什么东西,现在你这样做,是还做着殖民帝国的美梦吗?”,阿尔弗雷德说。

“你不打算支持我?”

“不打算。”

阿尔弗雷德直截了当的说,“我不会跟着那只北极熊共同进退,相同的,我也不会跟着你和弗朗西斯胡来,北约需要一个正面形象,和平的、正义的正面形象,现在你俩就是在打破这个形象,我绝不允许!”,“那你要怎么办?”,亚瑟绿色的眼睛黯下来,闪烁着冰冷的光,“别紧张,我绝对不会让伊万伤害你们,同样的,你们也必须停火。”,阿尔弗雷德说,“如果我不呢?”,亚瑟追问,他想知道他的弟弟怎么想。

“亚蒂,你知道我绝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阿尔弗雷德叹口气,“可是这次,我确实无法支持你,过几天会有个提案,我不能让事情扩大下去,你明白吗?”,亚瑟放下手中的茶匙,同样深深叹口气,“在提案提交之前,我不会听你的。”,电话那头倒是轻松一笑,“我还能不了解你?可是你要记得,伊万虽然现在困在匈牙利的事情里,但是这件事不会再拖很久了,我认为它会比苏伊士先一步解决,然后你就要面对那只北极熊的压力了,好自为之。”,阿尔弗雷德说。

“这算是关心吗?”,亚瑟笑了,然后立马否定了自己的说法,“琼斯先生不会关心任何人,他只会关心自己。”,阿尔弗雷德赞许的点点头,“hero确实无情,可是hero还是会关心自己的哥哥的。”,“那真是感谢你的提醒了。”,亚瑟说,“我先挂了。”,他没有给阿尔弗雷德任性的机会,他得保持一个哥哥该有自尊,他不能总是迁就他。

“真是难搞的英伦绅士。”,阿尔弗雷德把电话放回去,门被敲响了,“请进。”,上司开门进来了,阿尔弗雷德重新坐好,认真地看着上司,他的上司是一位军人,气质自然而然的非常坚韧。“我们经过慎重讨论,决定对英国进行经济制裁,您觉得如何?”,阿尔弗雷德想了想,笑的阳光灿烂,“只要别太过分就好。”,“那是自然,我们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的朋友。”,上司说。

11月3日,新的政府改组完毕,每个党派都有了自己的席位,一派和谐平衡,纳吉以为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没过多久,他收到了卡达尔及一些人退出新政府,建立工农革命政府的消息。卡达尔和他决裂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失踪”了以后突然出现,就带来了这个消息,但是此时他要忙着和苏联谈判撤军的事情,无暇顾及卡达尔。

伊丽莎白悄悄找到了卡达尔,“您从哪里来?”,她问,“不瞒您说,我去了一趟莫斯科。”,卡达尔说,伊丽莎白立刻明白了,“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卡达尔看着她哀伤的脸,摇摇头,“如果您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就太不可思议了。”,“您一个人去的吗?”,“还有明尼赫·费伦茨。”,“所以您的决定,是苏联支持的。”,伊丽莎白用的是陈述语气,“是的,我亲爱的祖国。”,卡达尔说,“我愿意告诉您这些,我不怕被人知道。我们得明白,什么才是我们的归宿。”,伊丽莎白看着他,想起伊万对她说过的相同的话,你要去往何方,你的归宿……

她无奈的闭上眼睛,艰难的开口,“如果我选择了您,伊姆雷先生要怎么办?”,卡达尔明白她内心的痛苦,不管是他还是纳吉,他们都是她的家人,他们自小就生长在这片土地上,她看着他们长大,就像是自己的母亲,不想看着任何一个孩子受苦。

“这我不知道。”,卡达尔选择了回避,他能预料到,纳吉的结局不会好。伊丽莎白重新睁开眼睛,卡达尔给她递来了纸巾,“谢谢。”,伊丽莎白接过纸巾,“我始终认为,他错不至此,他不是背弃了自己的信仰,相反的,他始终有着自己坚定的信仰。”,他的信仰是想让我真正的独立自主,“也许在未来他是对的。”,卡达尔说,“但是妥协让步永远不会是正确的。”,伊丽莎白点点头,“是的,永远不能妥协让步。”,她擦干眼泪,正式的站起来,“亚诺什先生,请您一定要给所有的匈牙利人民带来一个真正的新世界,他们不应继续受苦了。”,卡达尔也站起来,郑重的回答,“请您相信我。”,他笑得很和善,伊丽莎白的眼泪重新落下来,滴在地面上。

Chapter 19: 第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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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纳吉政府和苏联的谈判正式开始,然而事实证明这是一次彻底的鸿门宴,克格勃破门而入,在场所有的匈牙利谈判人员纷纷被控制起来,虽然少了纳吉等一些高级官员,仍然收获颇丰,代表着新改组的政府已经瓦解。

此时的伊丽莎白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仰头看着星空,天气很好,星星都很清晰,“这可真是好多星星。”,她自言自语,“可是每一颗都好孤独。”,东方天空倒是有两颗挨得很近,明亮夺目,和周围分散的,黯淡的星星形成鲜明对比,伊丽莎白看着那两颗星星,那代表着谁呢?曾经也许可以代表着她和罗德里赫吧,现在呢?有情人又是谁呢?

4日凌晨,以卡达尔为首的匈牙利工农革命政府正式宣告成立,卡达尔出任总理,他以合法的名义向苏联政府发出了出兵镇压反革命的请求,伊万终于接到了合法的,正式的,完全合乎逻辑的匈政府请求,“卡达尔干得不错。”,他站起身,背着手看着窗外,天快要亮了,阳光会取代星星,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纳吉也发表了讲话,这是他最后一次公众讲话,“苏联军队就要来了,合法的民主政府将会被推翻,这一切都不复存在,我们倒在了距离成功前的最后一步。”,然后他不再说什么,带着自己的家眷,以及一些高级官员,急急忙忙逃去了南斯拉夫驻布达佩斯大使馆,苏军的行动也早已开始,代号是“强风”(也翻译成“旋风”)的军事行动迅速展开,苏联部队迅速控制了匈牙利全境。

王耀接到了伊万的电话,“小耀,我这次是合理合法的。”,伊万说,“我听到了,万尼亚。”,王耀说,“他们没有抵抗,一切都很顺利。”,伊万说,“那布达佩斯的人民怎么样?”,王耀问,伊万沉默一下,“我接到了消息,有很多难民。”,王耀叹口气,“兴亡百姓皆苦啊。”,伊万听不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万尼亚,尽管你是合理合法的,也不要忘了人民才是最重要的。”,王耀说,“我知道,小耀,我必须相信卡达尔,苏联也会提供帮助。”,伊万说,“真正的兄弟,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嗯。”,王耀点点头,伊万接着说,“你不是我的兄弟,我对你好,是因为我爱你。”,王耀笑了,“我一直都知道。”。

匈牙利十月事件终于告一段落,布达佩斯变得面目全非,最终的损失还是落到了每个人身上,他们承担着不同的痛苦,示威者仍然发泄着不满,卡达尔与他们展开了谈判,但是结果并不好,最后他强行取缔了这些工会组织,逮捕了一批人,才把不和谐的声音压了下去。伊丽莎白包裹着头巾走在街道上,天气很冷,可以让一切结成冰,她不知不觉来到了南斯拉夫驻布达佩斯大使馆附近,她意外遇到了亚历山大,他居然从大使馆出来了。

“您……”,伊丽莎白张张嘴,亚历山大看上去比她还要憔悴,南斯拉夫人个子很高,身材健壮,但是却看上去萎靡不振,伊丽莎白明白,现在南斯拉夫很难做,纳吉逃去了他们的使馆,按理来说他们需要提供相应的庇护,可是纳吉被苏联定义成反革命分子,南斯拉夫又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一员,而且刚刚回归没多久,收留纳吉并不合适。收留不收留都成了非常麻烦的问题,苏军又对大使馆外围进行了破坏,想以此让南斯拉夫交出纳吉,这种不尊重的行为反而雪上加霜。

“您冷吗?”,伊丽莎白换了个问题,她看到亚历山大穿的很单薄,“不。”,亚历山大摇摇头,他浅褐色的眼睛漂亮却无神,伊丽莎白取下自己包裹着的头巾,围在了亚历山大脖子上。“您怎么出来的?”,“他们没有限制我,可能是因为我是意识体,而不是一个人类吧。”,亚历山大感激地看了一眼伊丽莎白,“谢谢您的围巾。”,伊丽莎白后退几步,和他拉开一个合理的距离,“要去我的房子里取暖吗?”,亚历山大拒绝了她的好意,“我不能乱跑。”,伊丽莎白点点头,“那么这条围巾就交给您了。”,“谢谢,我会及时还回去,我先走了。”,亚历山大说完走了,伊丽莎白叹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伊万终于有精力去管一管苏伊士争端了,亚瑟和弗朗西斯都接到了他的电话,内容大同小异,“想要感受一下当年本田菊的经历吗?或者说没那么严重,你们也不是他那样的战争犯人,充其量只是——不自量力还做着不切实际美梦的过气大国罢了,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伊万缓慢的语气充满了威胁性,即使是他软糯的声音也掩盖不了其中的自信,连弗朗西斯都有些害怕,他们不约而同的向阿尔弗雷德求助,要求北约必须保持团结。

“well,well,不要惊慌,我会警告伊万不要轻举妄动,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撤军,最好在12小时以内。”,阿尔弗雷德侧着头夹着电话,手里拿着汉堡吃的不亦乐乎,“‘大西洋保护’问题只有苏联军队进攻欧洲或者你们的舰船时才有效,其他时候无能为力,懂我的意思吗?”,亚瑟冷笑一声,“你怕那只北极熊?”,“亚蒂,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阿尔弗雷德咽下汉堡,又喝了一大口可乐,才心满意足的说,“我们是互相提防才对嘛,你不能看扁hero。”,亚瑟翻个白眼,“我会和弗朗吉讨论。”,“期待你们达成共识。”,阿尔弗雷德拆开另一个汉堡,咬了一大口。

弗朗西斯倒显得比较无所谓,他慵懒的声线非常好听,“哥哥会和小亚蒂好好讨论的,不会让你失望,hero先生。”,阿尔弗雷德很喜欢听弗朗西斯讲话,亚瑟那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让他觉得像是教科书一样乏味透了,反而是弗朗西斯充满魅力的声音让他觉得仿佛在欣赏喜欢的歌剧一样有趣。

“弗朗吉,你知道的,我和伊万都拥有特殊武器,对于维护世界和平有着更加特别的责任,这种东西最好不要参与任何战争,对谁都好。”,阿尔弗雷德说,弗朗西斯一笑,“是啊,我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不能人人都有的。”,他在指尖卷着自己的金发,“你们会对我们这些‘小国家’负责的对吧?”,“当然。”,“那就好。”,弗朗西斯舒服的靠在椅子里,“哥哥真想看看你们怎么维护世界和平,那一定很有趣。”,“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很期待。”,阿尔弗雷德说,期待我和伊万谁能走到最后。

“那么哥哥先挂了,再会,hero先生。”

“再会,亲爱的弗朗吉。”。

挂掉电话,弗朗西斯收回了之前满不在乎的样子,他重新坐直,手指轻敲着桌面,沉默着思考。如果还把美国当成可靠的盟友就太傻了,他当年帮助那孩子赢得独立战争时候就应该看清,他和马修完全不一样,他想要的太多了,他不会在乎一两个盟友的牺牲,况且,他真的把他们当成过盟友吗?

大西洋并不宽阔,和太平洋比起来纤瘦的仿佛中世纪女性的束腰,离他最近的不应该是他的欧洲朋友们吗?即使很多算不上朋友,那也是“可靠”的邻居,现在已经有了欧洲煤钢共同体,为什么不能再进一步,再精细点,经济最好全面自由开放,还有……弗朗西斯眯起眼睛,原子能也能合作的话就更好了。

在联合国通过的决议以及美苏不同的压力之下,英法以三国终于妥协,纳赛尔赢得了苏伊士运河的全部主权,11月7日,英法宣布今晚午夜停止进攻,并开始安排撤离。

纳赛尔激动的打来了电话,“您救了我。”,他劈头盖脸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从今以后,每一位阿拉伯人都会告诉他的后代,苏联如何在危急关头保护了他们。”,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伊万微笑着回答,“我跟您说过的,我支持每一位为了和平奋斗的斗士,所以无需这样赞扬我。”,纳赛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我差点忘了今天是您的国庆日,请让我郑重送上祝福。”,“感谢您的祝福,纳赛尔先生。”,伊万说着想挂电话,他着急要赶去机场。纳赛尔也不多废话,“再会,布拉金斯基先生。”,“再会。”,伊万仿佛得到了大赦一样啪的挂了电话,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赫鲁晓夫敲开门进来看到伊万正在着急地整理东西,“您要去哪?”,“北京。”,伊万头也不抬的往包里塞东西,“您又要去北京了?”,赫鲁晓夫脱口而出,伊万抬起头,“我去的很频繁吗?”,赫鲁晓夫耸耸肩,“我认为您完全可以在那买套房子了。”,伊万被他逗笑了,“也不是不可以嘛。”,他收拾好了,正要出门,赫鲁晓夫拦住了他,“您先等一下。”。

“您有什么事吗?”,伊万狐疑的看着自己的上司,“我接到了米丘诺维奇先生的会晤要求,我猜是关于反革命分子在南斯拉夫大使馆寻求避难的问题。”,赫鲁晓夫说,伊万看着他,“这个我有必要出面吗?那位先生要求和您见面,并没有提到我。”,赫鲁晓夫摇摇头,“您还不知道,瓦尔特先生也来了。”,伊万这才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为什么他没有告诉我?”,“他昨天刚刚到,是他要求不要跟您提起的。”,赫鲁晓夫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伊万有点恼火,亚历山大明显在故意跟他赌气。

“您还是先跟我去见一见南斯拉夫的同志吧,北京可以改天去。”,赫鲁晓夫说,伊万纠结了半天,很不满的把东西扔在一边,“什么时候会面?”,他问道,“晚上六点。”,“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伊万说完就不理人了,赫鲁晓夫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谁也不想阻止他去见王耀先生,但是这也没办法。

今天是苏联国庆日,克里姆林宫热闹非凡,亚历山大跟着米丘诺维奇一起见到了赫鲁晓夫,同时在的还有马林科夫,这也是布里俄尼会谈的两位主角。亚历山大看到了伊万,他穿着正装,围着红色的围巾,正面带温和地看着他,他却看到他眼中的淡漠,“这边来吧,我们好好谈一谈。”,赫鲁晓夫说,他胸前的列宁勋章金光闪闪,在灯光下非常引人注目,他们来到一间安静的房间,进去开始接下来的会谈。

伊万很绅士的让在门口等所有人都走进去了才最后进去并关上了门,亚历山大看着他所有的动作,一直到他走过来,坐在了他对面。

“您好,在今天这个日子要求您的接见很抱歉。”,米丘诺维奇首先带着歉意说,“我们需要弄清一些事,这对我们很重要。”,赫鲁晓夫点点头,“这没有什么,大使先生,我们随时可以谈话,不用心怀歉意。”。

米丘诺维奇正要继续说,赫鲁晓夫先一步开始说,“我们收到了来自埃及的信件,对于他们的感谢真让人感慨万千,那样真挚的用词已经很少见了。”,他接着说,“这次西方失败的很彻底,就连美国也不能再自诩‘和平使者’。相反的,大家都发现了,他和英法是一伙的,他们合谋了此次侵略计划,让刚刚得到独立的土地再次陷入混乱中。”,米丘诺维奇想说他们并不是为了这个来的,但是赫鲁晓夫仍然说了十几分钟。

亚历山大在此期间认真地看着伊万,他并不知道伊万推掉了和王耀的约定选择留下来和他们会面,因此他也不知道伊万心里有多少火气。伊万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他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亚历山大这才局促的收回目光,并用眼神回应,表示没有事。伊万看了他一会,小声说,“请跟我来吧。”,亚历山大惊讶的看着他,赫鲁晓夫也跟着停下来,伊万示意他继续,他和亚历山大离开一会。

Chapter 20: 第二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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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了另一个房间,就在刚刚会谈的隔壁,伊万让亚历山大坐下来,他走过去看了看茶壶,刚刚好有热水,他泡了两杯茶,一杯给了亚历山大。

“您有什么想说的就在这里说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伊万温和地说,亚历山大看着他,然后垂下眼帘,淡色的睫毛遮住他浅褐色的瞳仁,有一种温柔的亲近感,他把茶杯放在桌上,“万尼亚,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见面了?”,伊万愣了一下,想了想,“七年。”,“不,是八年。”,亚历山大说,伊万摇摇头,“去年我们见过面的。”,“可现在是1956年。”,亚历山大抬起头,“这些年,我一直都活在痛苦的煎熬里。”,他浅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就在去年,我才看到了希望,因为我们终于恢复了关系正常化。”。

伊万看着亚历山大,“你想说什么?”,他对着他并不太习惯使用敬语,“万尼亚,你一点也不珍惜我们好不容易恢复的关系吗?”,亚历山大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说,“现在你就要因为一个别的国家的前领导人怀疑我对你的忠诚?”,伊万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还想避而不谈?”,亚历山大问,“我们今天找你们会晤,就是要说清楚,关于纳吉·伊姆雷寻求庇护的问题,可你们一直扯别的话题,你们真的一点也不珍惜和南斯拉夫的关系?”,伊万摇摇头,“不,苏南关系对我们同等重要。”。

“同等?和谁同等?”,亚历山大一点也不留情面的追问,“这是什么问题?当然是和所有的兄弟国家同等。”,伊万夸张的睁大眼睛。

“那么和王耀比呢?”

“亚扎!”

“你就这么护着他?”

亚历山大提高了声音,“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同等呢?我们有几百年的情谊。”,“因为小耀坚定的站在我身边,而你,你们收留伊姆雷是想要做什么吗?”,伊万被这些话弄得有些心烦,他指着亚历山大,毫不客气地质问。亚历山大也炸毛了,他本来就要好好说说这个问题的,结果一直无法切入正题,现在伊万主动提起来,那正好了。

“我们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会做,伊姆雷怎么选择是他的事,从他进入大使馆那一刻起,他就什么也不是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威胁性,你在害怕什么?”,亚历山大尖锐地提出自己的疑问,“难道你觉得我们还会帮他重建新政府吗?”,伊万愣住了,确实,他这样怀疑过,“难道我不该这么想吗?”,他强硬的掩饰自己被揭穿的尴尬。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亚历山大,“你不信任我?”,亚历山大哀伤的看着伊万,“我们认识了几百年,却连一点信任都没有?”,“亚扎,我不是这个意思。”,伊万叹口气,亚历山大眼中深沉的哀伤让他心软,他和他的关系正如亚历山大所说的,持续了几百年,却连一点信任都没有,这显然不应该。

伊万看着对面的人难过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坐在亚历山大身边,双手放在他肩膀上,“我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收留伊姆雷。”,伊万尝试让自己声音变得平和,“我说过了,这是伊姆雷自己的选择,我没有任何责任。”,亚历山大看着他,“那时形势复杂多变,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他那时还是一个国家的元首,我们兑现自己的承诺,为他提供栖身之所,让他不能再进行任何活动,从而帮助新的政府,这难道错了吗?”,伊万承认他说的不错,但他固执地说,“把伊姆雷交出来,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亚历山大摇摇头,“你就是这样自私的吗?”。

“自私?”

“你想让我背上食言的名声吗?”

“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一个主权国家的大使馆,却无法提供合理的庇护,说到不能做到,这不就是食言!会变成全世界的笑话!”,亚历山大激动地站了起来,“如果伊姆雷选择的是中国大使馆,你还会这样自私的要求王耀把人交出来吗!”。

“亚扎!”,伊万站起来,他指着亚历山大,指尖因为震怒变得颤抖,“现在我要是告诉大家南斯拉夫庇护反革命分子,你又要怎么办!”,“我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害怕!”,亚历山大也指着伊万,“你这么激动?就因为我提到了王耀,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随意发火!在你眼里,我比不上他?”,他的眼泪跟着滚落下来,“我真的错看了你!也……错爱了你!”。

“你……”,伊万一时无话,亚历山大看着桌上的茶,“在布里俄尼,我以为我们不仅恢复了关系,还有了更特殊的进步,可是现在……”,他哀伤地说,“你让我觉得心痛。”,“亚扎。”,伊万看着他,亚历山大把视线转回伊万,“你还不知道吧?就在前几天,你的军队对着我的大使馆开枪扫射,让我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外交官。”,伊万睁大眼睛,没有人告诉他这回事。

“我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们振振有词,说是正当防卫,你当然不会知道。”,亚历山大冷笑着,“这不该是我们应得的结果。”。

伊万看着他,亚历山大是不同的,他们本应更加亲近。“亚扎,我很遗憾。”,“收起你要命的感情吧,万尼亚,别再让我更爱你了,这只会让我更难过。”,亚历山大说,他把桌上的茶端起来一饮而尽,茶冷了,但是他的心更加冰冷,反而在茶水流过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丝暖意。“我们回去吧,米丘诺维奇先生他们也该谈完了。”,亚历山大想要伸出手,但还是缩了回去,伊万也想说点什么,但是似乎说什么都不太对,亚历山大和他擦肩而过,先一步打开门离开了。

尽管毛先生早就发去了贺电,王耀还是想着单独打一个电话给伊万,白天他说因为特殊原因要推迟来北京了,王耀还调侃他,“再不来就真的看不到红叶了。”,伊万也很遗憾,表示明年无论如何都要去。

算算时间,这时候应该是莫斯科晚上七点钟,王耀准备打完电话就去睡觉,北京已经是十二点过了。他等了好一会没人接,王耀很奇怪,伊万去哪了?正当他准备挂掉电话时,电话接通了,是伊万的助理。“王先生,布拉金斯基先生正在和南斯拉夫同志会面。”,助理说,“南斯拉夫的同志?”,王耀愣了一下,“是的。”,“哦,好的,我知道了,感谢,再见。”,“再见,先生。”,那边挂了,王耀迟迟没有挂掉电话,原来是在和南斯拉夫会面,不知道亚历山大来了没有。

伊万回来以后助理告诉他王耀来过电话,“小耀?”,伊万有点惊讶,“那你怎么回复的?”,助理把刚刚自己的回复告诉了伊万,“你这样回复?”,伊万突然变了的脸色,助理有点摸不着头脑,“我这样回复不合适吗?”,伊万没理会他,直接转身进了房间,砰的摔上了门,把年轻的助理吓了一跳。伊万拨通王耀的电话,也不知道王耀睡了没有,他看了看时间,七点半过了,北京应该已经十二点半了,王耀睡着了怎么办?

正当伊万着急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伊万松口气,赶紧说,“小耀!抱歉,我刚刚开完会。”,电话那头王耀的声音明显睡眼惺忪的样子,“啊……万尼亚,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我刚开完会,助理说你来了电话,我就赶紧给你回过来了,抱歉抱歉。”,伊万语速很快,王耀看他这么着急,不禁一笑,他转转眼珠,想要逗逗伊万,“哦?开什么会啊?”,“……”,伊万就怕他提这个,结果他偏偏问了。

“没什么,一个突然的会议罢了,很正常的。”,伊万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明明和亚历山大会面也很正常,不管亚历山大怎么想,他都不应该心虚,但是他面对王耀居然还是有负罪感,这很不正常。国家意识体之间本就关系混乱,皆为利益驱使罢了。可是,他对王耀,却总有种必须一心一意的原则,如果他三心二意,就觉得自己很不应该,这是爱,他明白,但他很惊奇,他会把爱贯彻得这么彻底。

王耀继续用懒洋洋的语气笑着说,“我知道,是南斯拉夫的同志对吧。”,他不等伊万回答,又问道,“见到亚历山大了吗?”,伊万小声回答,“见到了。”,“哦,也好,你们很久没见面了。”,王耀说,“小耀,我和他是为了解决伊姆雷寻求南斯拉夫大使馆庇护的问题,你别误会。”,伊万解释,王耀听他突然解释,笑的开心了,“这就是你这么晚吵醒我的原因?”,“……我很抱歉。”,北极熊声音变得越来越委屈了,王耀觉得要是再逗下去就要适得其反了,他轻松地靠在办公桌上,仰着头一晃一晃的,对着电话温柔的说,“想听我说句心里话吗?”。

伊万赶紧点头,“你说。”,王耀的眼神非常温柔,似乎伊万就在他眼前,他慢悠悠的说,“生日快乐,我最爱的布拉金斯基先生。”,伊万听到这句话居然感觉很不真实,“小耀……”,他犹豫了一下,“你不怪我?”,“我怪你什么?”,王耀奇怪的问道,“难道你以为我会吃你和亚历山大的醋?”,“……”,伊万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思维太发散也不是好事。

“我只是想打个电话祝你生日快乐。”,王耀说,“对了,你什么时候来北京?”,“我恐怕暂时来不了。”,伊万说,“伊姆雷的问题还是不要拖的好。”,王耀也认同,“确实如此,现在亚历山大才是最难做的那个,你可不能和他吵。”,“小耀,难道你看来我只会吵架吗?”,伊万不满的说,虽然他真的刚和亚历山大不欢而散。

“我的北极熊最懂‘以德服人’了,行吧?听我一句,对兄弟要一视同仁,这样才有利于团结。”

“就像对你一样?”

“你敢。”

王耀哼了一声,“就算上司不会说什么,我也不同意!”,“哈哈哈,我真的好喜欢你对我的小脾气。”,伊万笑着说,“那我看你是有问题了。”,王耀说,“居然喜欢被人发脾气。”,“那是因为我知道,小耀对我的脾气永远都是爱我,所以我甘之如饴。”,伊万认真地回答。“哟,又新学了一个词?有进步,下次教教我俄语好不好?”,王耀确实佩服伊万的学习能力,“你想学什么都好。”,伊万说,王耀想说,那你为什么不教给我原子能方面的东西呢?但是……还是不要扫兴了。

“万尼亚,我先睡了,都怪你,我本来在做美梦。”,王耀打了个哈欠,“去睡吧,宴会还没结束,我还要过去。”,伊万说,“提醒你一句,少喝点酒。”,“好好好,我记住了。”,伊万一边点头一边附和,王耀撇撇嘴,“我看你就是在敷衍,算了,爷去睡了,晚安,万尼亚。”,“晚安,小耀。”。

在王耀快要挂掉电话时,伊万突然说,“北京已经是8号了吧,你在未来祝福我过去的生日,这感觉真的很特别。”,王耀听他这么说,也觉得确实有些特别,他对伊万说,“不管在多远的未来,我都不会忘记你的生日,更不会忘记你。”,“我也会一直陪着你,永远永远。”,伊万说,“睡吧,我的小布尔什维克,希望你的每个梦里都有我。”。

波匈事件平息了以后,周先生带着代表团穿梭在莫斯科、华沙和布达佩斯之间,进行了持续的的外交调解,获得了不错的成果,王耀也见到了菲利克斯和伊丽莎白,他们正从之前的混乱中走出来,开始焕发新的生命力。

1957年1月10日,莫斯科,伊丽莎白看上去不太好,纳吉在离开南斯拉夫大使馆后遭到了苏军的劫持,被转送去了罗马尼亚,软禁在布加勒斯特,等待他的是未卜的命运。对此亚历山大表示强烈的抗议,他认为这对南斯拉夫非常不尊重,他们本来在书面协议写得清清楚楚,纳吉和其他人会自由返回自己的家中,可现在他们却被送去了罗马尼亚,那个协定成了一纸空文。

“他认为这样会恶化我们的关系,也让南斯拉夫彻底变成了一个不讲信义的国家。”,伊丽莎白惨白着一张脸对王耀说,“您觉得呢?”,王耀谨慎地想了想,“也许你们之间的沟通出了问题,在此之前南斯拉夫一直在帮助匈牙利(卡达尔政府),这些情谊不应该因为某个人的命运而被忽视。”,伊丽莎白点点头,“如果可以,我想要您来调解。”,王耀笑笑,“海德薇莉小姐,您太高看我了。”,伊丽莎白却坚定地说,“我认为您很合适。”,“不会那么糟糕的。”,王耀说,“您要相信我们都是兄弟。”。

另外一边的伊万听着不是滋味,他走过来坐在王耀身边,面对着伊丽莎白,“小耀没有义务为了各种各样的事做调解。”,伊丽莎白有点意外的看着他,伊万继续说,“亚扎现在变了,伊姆雷本就是危险的反革命分子,让他回家之后呢?他会利用报纸和各种手段,继续攻击我们的阵营。”,王耀没想到他突然这么说,本来伊丽莎白是希望周先生能够在布达佩斯和铁托、卡达尔进行正式的会谈,解决两边的矛盾,但是伊万的反应好像亚历山大已经背叛了他们一样。

“万尼亚,亚扎他不……”

“难道你比我还要了解他?我和他都认识几百年了。”

“不,我想,海德薇莉小姐只是和亚扎有些沟通不良,他们没有发生严重的矛盾,你说的好像亚扎背叛了我们一样。”

王耀觉得伊万在提到了亚历山大之后火气变得很大,伊万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你忘了去年普拉的讲话了?听听那都说了些什么,第一次军事干涉是不必要的,绝对错误的,如果和世界大战比,前者是个灾难,苏军的行动就是个错误,这是什么愚蠢的对比!我的军队从来不会发动世界大战,相反,我也是世界大战的受害者,为什么要这样说!”,伊万越想越生气,他继续滔滔不绝。

“第二次行动呢?是必要的,但是可以避免,只是因为之前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该做的又没有早一点做,所以第二次行动也是不好的。他的意思就是,无论是第一次第二次,苏联都是错的,而且是绝、对、的、错、误!”,伊万最后一句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看上去就像一只气急败坏的猫咪,王耀笑着戳戳他的脑袋,“我们已经批评过他们了。”,“所以我们很赞赏中共的态度。”,伊万嫌弃的躲开王耀的手指,仍旧忿忿不平。

“那你也不要再说他了,团结最重要嘛。”,王耀说,“那现在让我说完吧,我以后就不提了。”,伊万说,王耀看了一眼伊丽莎白,对方也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他们只好默许伊万发牢骚。

“对于第一次出兵,我承认是我们判断失误,第二次,连你也支持的,为什么他就不明白!”,王耀有些无语,这个事在这里说实在不合适,伊丽莎白还在这,“他攻击的是我,但也不单单是我,是我的制度,苏联的实力基础是斯大林先生领导奠定的,苏联的制度也是斯大林主义的,但这和斯大林先生本人所做的错事有什么关系?拿这个攻击我?苏共二十大就已经说了,没有个人崇拜,没有一言堂,要做到真正的民主,我看他还活在1948年!”,伊万终于把自己的情绪发泄了出来,停下来以后有些气喘吁吁,王耀和伊丽莎白都听得呆住了,话题彻底跑偏了……

“万尼亚,我认为你想得太多了。”,王耀说,伊万不接受王耀的话,“就算他没有二心,也变了,变得只在乎他自己。”,王耀和伊丽莎白对看一眼,伊万是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但是他们都没有说什么,毕竟伊万是他们所有人的哥哥。

Chapter 21: 第二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月16日,周先生和代表团乘坐飞机从华沙飞到了布达佩斯,正式开始了对匈牙利的访问,没有了伊万,伊丽莎白似乎更加放松一些,她和上司打过招呼以后,神秘兮兮的拉着王耀来到了自己在布达佩斯的别墅里,“有一位特别的人物,您一定会大吃一惊。”,伊丽莎白说着打开了门。

王耀走进去,看到沙发里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浅棕色的头发,看上去个子很高。“来打个招呼。”,伊丽莎白跟着走了进来,沙发里的人慢慢站起来,转过身,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王耀,正是亚历山大。

“居然是您。”,王耀睁大眼睛,他快步走过去和亚历山大握手,“很高兴见到您,瓦尔特先生。”,亚历山大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回握了王耀的手,“好久不见,王先生。”,他的气质沉稳厚重,比起伊万空灵的气质更加平易近人。王耀选择坐在亚历山大对面,这是他和人会面的一般落座方式,伊万是个例外,他们基本上都是坐在一起谈话。

伊丽莎白给他们倒了茶,“我知道您喜欢喝茶。”,她笑着对王耀说,“在莫斯科我就提过,想要您来做调解,既然上司们认为时间不够,那么不如我们三个先来谈谈,我们没有那么多官方的束缚,一天时间足够了。”,她坐在了中间的沙发里,两边是王耀和亚历山大落座的沙发。

“其实我还是觉得这不合适。”,王耀说,他当然不能受到在莫斯科伊万长篇大论抱怨的影响,亚历山大不会背叛社会主义,伊丽莎白也没有欺骗南斯拉夫。王耀组织着语言,“首先,没有人要为了伊姆雷的事情负任何责任。南斯拉夫是本着道义,匈牙利是本着维稳,伊姆雷背弃了信仰走上了歪路,留在哪里都是不对的,等待他的只能是正义的审判。”。

王耀说完看着亚历山大,“南斯拉夫一直在提供帮助,在大家都不太宽裕的情况下,依然能保持这样的心,没有人会怪您,相反的,我真诚的认为您是一位优秀的同志。”,他没有提中共对于铁托普拉讲话的批评,而是话锋一转,“在此,我需要给您道歉。”,亚历山大惊讶的看着王耀,他不知道他要跟他道什么歉。王耀认真地说,“您承认了新中国,我却没有及时回复您,之前又有一些误会,其实,这些都是可以通过沟通解决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该那样。毛先生去年表示过歉意,但是我们还没有面对面讲出这些话过。亚扎,请原谅我之前的愣头青行为,您是非常好的同志,值得我去学习。”。

亚历山大睁大眼睛,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有些夸张的挤压着,“这些都过去了,我真没想到您对我的评价这么高。”,他的声音非常具有男性魅力,性感又稳重,“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南斯拉夫做得很好。”,王耀笑着说,他又看着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姐是一位勇敢的女性,我听到过您在战场的事迹,这次发生的混乱,您也是受害者,伊姆雷太过不切实际,这和我们信仰完全背道而驰,您最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也是为人民负责,我们的归宿一开始就确定好了,怎么能让一个错误的人带领我们走向错误的方向呢?现在,匈牙利应该往前看。”。

伊丽莎白温柔的笑着,“您说的一句话我听另一个人说过。”,王耀有些好奇,“哪一句?”,“我们的归宿。”,伊丽莎白说,“我也明白了,不管选择什么,我们的归宿都是实现共产主义,让人民幸福。”,“是的。”,王耀点点头,“我们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为了人民,一代人陨落,还会有新的人成长起来,我们只需要做出自己最正确的选择。”。

最后,王耀端起茶杯,举到空中,“让我们为了社会主义,为了共同理想,为了美好未来,一起干杯吧。”,亚历山大和伊丽莎白也举起自己的杯子,“干杯!”,清脆的碰撞声如同悦耳的风铃,他们碰了杯以后各自把茶一饮而尽。

这时候快到下午一点,那边的国宴马上要举行了,伊丽莎白拦下王耀,“我早就跟上司说过,这次国宴您不出席,来享受一下地道的匈牙利美食吧。”,亚历山大也说,“如果您觉得把我和伊莎孤零零地留在这一点也不过分的话就去吧。”,王耀被他这句话噎得无言以对,看着伊丽莎白殷切的眼神,他选择留了下来。

王耀跟着伊丽莎白来到了厨房,想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但是伊丽莎白拒绝了他,表示自己搞得定。

“海德薇莉小姐。”

“你可以像亚扎一样叫我伊莎,也不用使用敬称。”,伊丽莎白围上围裙说。

“那好,伊莎,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请问吧。”

王耀想了想,“刚刚你说,还有人说过和我一样的话,我可以知道他是谁吗?”,伊丽莎白歪头笑着,“你应该早就猜到了。”,王耀看着她,“不,我没猜到。”,“你在欺骗自己。”,伊丽莎白说,“问问你的心,它有没有猜到。”。“……是万尼亚,对吗?”

“没错,你和他真的天生一对。”

伊丽莎白做饭去了,王耀转身回到客厅,他看到亚历山大坐在沙发里看书,他也带着一副眼镜,乍一看很像伊万,但他们是完全不同的气质,而且亚历山大的个子更高,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他的眼镜连了一条细细的金属线,他坐在那像个大学教授。

“这是什么书?”,王耀走过去坐在亚历山大对面,“是《列宁全集》。”,亚历山大展示了一下封面,王耀注意到这本和伊万那本是一模一样的,1953年伊万也是这样戴着眼镜坐在沙发里看着《列宁全集》等他回来。

王耀定定神,“不瞒您说,我才刚刚开始看,实在是太长了,我总是忘记内容。”,亚历山大微微一笑,把书签夹好合上书,“您要是有哪里不明白,我可以帮忙。”,王耀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是伊万知道了不好解释,虽然他真的想听听亚历山大的看法。“谢谢,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王耀打着哈哈,“对了,您怎么会出现在布达佩斯?”,亚历山大看着他,“伊莎邀请我来的。”。

“这样啊。”

“我也想来,上司邀请了周先生访问,我想在成行之前先和您见一面。”,亚历山大浅褐色的眼睛同样非常漂亮,有着明显的斯拉夫人血统特征,王耀总是会想起伊万,他赶紧控制自己的思绪,亚历山大问,“您打算在布达佩斯访问几天?”,王耀回答,“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从莫斯科再去阿富汗。”,“嗯,那他一定很高兴。”,“他?”,“我是指万尼亚。”,亚历山大说,“您的出现弥补了他所有的不开心。”。

王耀有些尴尬,“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他的兄弟,我们之间也有过争执,这都是很正常的。”,“不,我看得出来。”,亚历山大摇摇头,“您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

看到王耀低下头沉默着,亚历山大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他却不想停下来,他不能说自己真的因为王耀和伊万走得近就不喜欢王耀,王耀不是他的敌人,相反的,他觉得王耀和他很像,他们都是自尊心很强的人。对于一直跟随苏联,他不看好,而王耀作为一个独立存在了几千年的国家更应该如此,近代的苦难不能成为限制他脚步的枷锁。

“我可以叫您‘耀’吗?因为您也叫我‘亚扎。’”,亚历山大试探着问,王耀抬起头看着他,“当然可以,不用这么拘谨,我们也可以不用敬称。”。

“那么,耀,我想问问你,你对自己以后的路线有什么规划?”

“……我……想先完成五年计划。”

“别的方面呢?”

“别的方面?这要和上司好好讨论。”,王耀说,其实他们一直想要发展原子能方面的研究,从1954年开始就跟苏联提出过,只不过被打了马虎眼,说要帮忙搞一个小型的反应堆也一直没有落实,虽然提供了不少其他的援助,但是远远不够,他们不得不把原定的计划推迟到第三个五年计划中实现。

亚历山大笑了,“这不是你的真心话。耀,你肯定明白,经济水平不能代表一切,如果没有过硬的实力,发达的经济只是别人眼中的鱼肉罢了。”,他说的确实是王耀心里一直在想的,国防……国防才是保证人民安居乐业的根本,经济的发展也是为了国防发展提供物质保障,绝对不能厚此薄彼,本末倒置。

“亚扎,这些话,你不该说,尤其是这种时候。”,王耀谨慎的说,亚历山大却不以为然,“我都快要被再次开除了,我不怕这些,南斯拉夫不会害怕任何东西,我有自己想做的事,这是为了我的人民。”。

“不,你是我们的兄弟,永远都是。”

亚历山大停止笑,“耀,我和万尼亚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深了,这不是我的本愿,但是我需要做好一切准备。”,他眼神有些哀伤,“不瞒你说,和他决裂是我最不愿意的。”,王耀看着他,亚历山大同样认真地看着他,“现在他眼中只有你。但是,你要被这些感情蒙蔽双眼吗?”。

“……”

“你比我活得久,你应该知道,没有什么关系是可以永恒的,我以前也以为和万尼亚能够永远保持彼此的关系。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们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伊丽莎白。”

王耀听得心惊肉跳,这话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知道你奉行不结盟政策,我不反对,但我和万尼亚结盟也是我的政策。”,亚历山大摇摇头,“我们都是孤独的,耀,你见过彼此照映的星星吗?”,王耀当然没见过,“他们最多彼此靠近,但永远不会成为同一颗星。”,亚历山大说。

伊丽莎白准备了很多特色美食,“尝尝匈牙利最著名的水果白兰地。”,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又问王耀,“你喜欢吃辣吗?”,“当然。”,王耀点点头,“那就好。”,伊丽莎白说,“奥斯兰尼辣椒酱,我加在了汤和炖菜里,我比较喜欢辣的那一款,所以没有选择另外两种口味。”,“真是辛苦你了。”,王耀说。

亚历山大把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桌上,“喔,利巴马鹅肝,不知道和法国鹅肝有什么区别。”,他跃跃欲试地说,然后坐了下来,“这是特制的,一定让你体验不一样的味道。”,伊丽莎白说,然后她举起酒杯,“再来干一次杯吧,这种时候很难得,应该珍惜。”。王耀嗅了嗅杯中的白兰地,好闻的清新果香,“感谢你的盛情款待。”,他对伊丽莎白说,“不,感谢你的帮助。”,伊丽莎白说,亚历山大没什么想说的,他举着酒杯,点头示意两个人。

“干杯。”

王耀看了一眼亚历山大,他刚刚的话对他产生了不小的震动,也许他真的要好好想想以后的路线,他想和伊万完全对等的并肩站在一起,这是他的愿望。

莫斯科,伊万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坐着,最近他发现一些不对劲,在二十大以后,苏共内部逐渐分成了两个派别,这是因为有些人不满二十大的内容,尤其是那篇秘密报告,因此是否要贯彻二十大路线受到质疑。

目前还无事发生,他们正为了之前的混乱焦头烂额,首先要保证苏联的地位和阵营的稳定,这些权利争夺是其次。另一边,和中国关于原子能方面援助的谈判还在陷入僵局,王耀一边帮他处理波匈事件,一边和他发泄自己的不满,这让伊万非常为难,他在1955年表示愿意帮助中国以及几个东欧国家和平发展利用原子能,当时引得王耀非常激动。

“毛先生说之前事情太多,来不及搞这些,现在就可以搞起来了,努力努力,一定可以搞起来,苏联的帮助就是锦上添花,也就再也不怕阿尔弗雷德的威胁了。”,王耀很开心的说,伊万却高兴不起来,从1946年开始他就和阿尔弗雷德关于限制核武器发展进行了漫长的谈判,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争吵,而且是毫无结果的。

一直到1949年他拥有了自己的原子弹,才对这个东西有了新的认识,对防止核扩散也有了新的看法。王耀提出想要发展原子能时,他就无法给他满意的答复,他不希望王耀拥有这个东西,等王耀成长起来,他还会看他一眼吗?伊万想起初见王耀的时候,古老的国家有着天生的傲气,他眼中没有他,即使跌入泥土中,他的眼中也没有任何人。伊万在王耀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时,已经到了1928年,他跟着仅剩的同志们来到了莫斯科,看到自己那一刻,王耀眼中有着奇异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那么,总结下来,他必须强大!他要保持一个完美的老大哥的形象,强大的救赎者,这才是王耀想要看到的,他通过红色信仰得到了新生,跟着伊万走上了这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道路,如果伊万跌倒了或者走歪了,王耀的眼中将不再有他,这不是伊万想看到的,所以他必须一直在他前面。

Chapter 22: 第二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最近比较闲,美国经济蒸蒸日上,让他整个人都焕发出迷人的风采,除了最近关于越南的一些烦心事——“哦,你不要这样说hero,hero在越南什么坏事也没干。”,阿尔弗雷德对电话里的弗朗西斯说,“哥哥只是看不惯,所以哥哥要打电话嘲讽你。”,弗朗西斯懒洋洋地说。

“弗朗吉,我们这种关系,你居然这样对我,实在是让我伤心。”。

“哦?哥哥和你什么关系?”

“如果你和亚瑟结婚了,我还是你的小叔子。”

弗朗西斯差点被这句话呛住,“这话我应该录下来放给小亚蒂。”,“哦,我们哪次通话你没有录下来?”,阿尔弗雷德不屑地说,弗朗西斯耸耸肩,“如果我觉得无趣,就会销毁。”,又过了一会,弗朗西斯慢悠悠的说,“你在阮氏玲家里干的那些事就不怕惹毛了北面那两个?”,阿尔弗雷德笑笑,“我做什么了吗?我都没去过那边。北极熊和他的小布尔什维克忙得很,没时间管这些。而且,在日内瓦我就一肚子气,还不许我发泄发泄?”,“我的hero先生,已经过去三年了,您的火气也太旺了。”。

弗朗西斯拿着电话趴在了桌子上,“反正那里和哥哥没什么关系了,你可千万要跟上帝祈祷,最好虔诚一点,别陷入可怕的‘泥沼’才对。”,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最近关于欧洲经济共同体和欧洲原子能共同体的谈判接近尾声了,他可没时间在这嘲讽阿尔弗雷德。

被挂了电话的阿尔弗雷德不满的哼一声,准备去拿一罐可乐喝着玩,电话又响了,阿尔弗雷德以为还是弗朗西斯,他接起电话,结果听到了伊万的声音。

“琼斯先生,近来怎么样?”

“放心,我很好,布拉金斯基先生。”

“哦,那真不幸。”

“怎么?事情忙完了,就想起来我了?”,阿尔弗雷德对他的冷嘲热讽已经习惯了,反而他还很喜欢和伊万这样阴阳怪气的吵架。伊万把玩着手里的石头石头,那颗红色的星星不知道是不是贴心养着时间久了,颜色愈发艳丽。

“前几天在联合国大会上苏联的提案,你怎么想的?”

“那个提案非常有意思。”,阿尔弗雷德说,“你的意思可真是耐人寻味,拥有生产秘密和所需材料,却不能进行实验,那么,造出来在那里放着也是可以的吗?”

“不能试验,谁会去浪费财力造那些东西?”

“也许,可以放在家里做个吉祥物?”

“人傻钱多那是你。”

“哼,有的人是没钱,可是他有钱多的好哥哥帮忙,你说对不对?”,阿尔弗雷德用愉快的语气说着冰冷的话。

“这是联合国的提案!”

“前提是他得在联合国里,对吧?”

“维护世界局势稳定是每一个国家的责任,不管他在不在联合国。”,接着,伊万又想起来什么,他沉下目光,“倒是你,在阮氏玲家里做了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阿尔弗雷德说,“你想把越南也变成南北朝那样?”,伊万问,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别把自己摘的多干净,我们都一样。”,伊万一笑置之。

阿尔弗雷德说,“阮氏玲是王耀几千年来的妹妹,尽管现在他的能力不足,但是谁也说不好以后。”。

“你想说什么?”

“布拉金斯基,哪个妹妹不想拥抱自己的哥哥呢?娜塔莎不就很喜欢你?王耀的潜力巨大,他还有很多没回家的弟弟妹妹,那一天,你要怎么办?”

“小耀不会因为这些和我生分,你少在这挑拨。”

“我只是提醒你,国家之间的关系就像是股市一样,也有熊市牛市交替,可没有一点挑拨离间的想法。”

“那我也不会感谢你的‘提醒’。”,伊万说完挂了电话。

“切,愚蠢。”

马修睁着自己大大的蓝紫色眼睛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怀里抱着他的熊,看上去干净又无辜,这让阿尔弗雷德想到了伊万,沙俄时期的伊万也是紫色的眼睛,后来接受了苏维埃变成了炽热的红色。

“你真的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吗?”

“不会,马修,我跟你说过,国家是不会有感情的,也不能有,如果有的话,我就不会和亚瑟打那场独立战争了。”,阿尔弗雷德用非常郑重的语气说。

“可上帝创造我们不就是让我们去爱?”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上帝创造的是人,我们不是人类。”,马修还是不赞成,“这一切都是上帝赐予的。”,阿尔弗雷德看着他,那双眼睛真是温柔纯净,“亲爱的弟弟,上帝把恩赐洒向世界,分给大家,总有人获得的多,有人获得的少,所以,欲望是无穷的,不会存在真正的爱,尤其是国家之间,除了利益,没有多余的东西。”,马修听了很失望。

“那你对我,也只有利益?”

“也许多了点爱,因为我是你的哥哥。”,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除此之外,我不想爱上任何人,爱情这个东西是最不现实的,我不会追求没有价值、不现实的东西。”。

马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爱情是多余的。”,他想起二战结束,费里西安诺对着路德维希哭红的双眼,他想要抱一抱路德维希,却被恶狠狠地推开。

“滚开。”,日耳曼人淡蓝色的眼睛中除了恨还有一样东西,只是被掩盖了,马修认为那是爱。“路德,跟我回家吧。”,费里西安诺想要扑上来,但是被路德维希躲开了,“我要回家,但不是跟你回家。”,他说完转身离开了,费里西安诺断断续续的哭声惹得每个人都难过起来。

爱情很多余吗?马修把这个问题丢给了阿尔弗雷德,就出现了以上的对话,后来他们都无言,各自离开了。

对王耀和伊万的感情,阿尔弗雷德冷眼旁观,两个国家能产生这样刻骨铭心又灼热的感情真是太少见了,他才出生几百年或许见得不够多,但是亚瑟和弗朗西斯也一副见鬼的表情就让他更加想不通了。他是真的想提醒伊万,别陷得太深,至于王耀,他活的最久,应该不需要提醒吧。而他呢?他的心……是动过的。阿尔弗雷德看着窗外,还未到正午,太阳真是光芒耀眼,爱情?是什么滋味?也是像太阳一样可望而不可及吧……

王耀和周先生以及代表团在17日返回了莫斯科,伊万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接待了他,王耀无奈的看着北极熊,“又怎么了?”,“你在布达佩斯见到了谁?”,伊万问,“伊丽莎白啊。”,“还有亚历山大对不对?”,伊万昂着头,故意俯视着王耀,王耀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伊丽莎白邀请我调解她和亚历山大的误会,只是一个简单的谈话。”

“那她应该邀请我才对。”,伊万转身走过去坐在了自己的椅子里,王耀翻个白眼,北极熊这是觉得被忽视了?

他走过去,把手放在伊万肩膀上,“行了,你在想什么呢?难道我和他们说句话能影响你老大哥的地位不成?”,伊万看着他,“我不是担心这个。”,“那是什么?”,王耀问道,“亚扎变了,伊丽莎白也一样,我不想看到你和他们走太近。”,伊万说,他一直看着王耀,仿佛要把他看个透彻,“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王耀有些失望,伊万笑笑,“我相信你的。”。

中午,伊万带着王耀去吃饭,他们找到了一家简单清静的餐厅,“关于召开兄弟党国家代表会议,我想在明天的招待会上和米丘诺维奇先生聊聊。”,王耀说,“南斯拉夫?”,伊万惊讶地看着王耀,“嗯,这次会议的目的不就是加强团结,消除误会,南共是我们的兄弟,他们的到场一样重要。”,王耀说,伊万没说话,对于莫斯科来说,大家庭中最重要的成员就是中共和南共,可是……他想起亚历山大就觉得心里怪怪的。

1月18日,王耀在克里姆林宫见到了南斯拉夫驻苏大使米丘诺维奇先生,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亚历山大居然也在。

“好久不见。”,亚历山大微笑着冲王耀打招呼,“只是两天没见而已。”,王耀回握他的手,“我读过你家的书,有句话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是好久不见了。”,亚历山大说,王耀问他,“你什么时候到的?”,“昨天晚上。”,亚历山大说,“我猜想你正和万尼亚待在一起,就没去打扰。”,王耀脸一红,“这不影响你的拜访。”,亚历山大继续微笑着,“不,我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还是算了吧。”,王耀看着他,正要说话,伊万走了过来。

“瓦尔特先生,晚上好。”,伊万一本正经的说,看不出来他的情绪,亚历山大看了他一会,才点点头,“晚上好,布拉金斯基先生。”,然后他们都不说话了,气氛瞬间变得尴尬,王耀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他干脆举起酒杯,“彼此好久不见,来干一杯。”,伊万看了他一眼,也举起酒杯点头示意,他们漠然的碰杯,然后喝光了杯中的酒。

这简直太尴尬了,王耀心里吐槽着。这时候一位女士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东西,她正手忙脚乱的要收拾,结果因为太过紧张,引起了连锁反应,一张桌子上的酒品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掉下来,有一些当场摔碎,有一些滚得到处都是。

“对不起,真是抱歉,我踩到了自己的脚。”,那位女士不停的道歉,没人怪她,相反的都开始收拾着地上的残局,王耀想过去帮忙,他准备先把手中的酒杯放回去,后退一步要转身,结果正好有一个酒瓶滚到了他脚边,王耀没注意到踩上了上去,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离他最近的亚历山大首先反应过来,一把接住了王耀,他的手拦在王耀的腰间,王耀本能的抓住他的手臂,这姿势在伊万眼中简直暧昧的不能看,他捏紧手中的杯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

“抱歉。”

亚历山大迅速收回了手,王耀看看他,又看了看伊万,“谢谢。”,他正想转身和伊万说话,北极熊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王耀看着伊万离开的背影,知道今天晚上要是不哄好这只熊,中苏关系就全完了,亚历山大把视线收回来,看着王耀,“你要过去看看吗?”,他的微笑有些复杂,带着哀伤,又带着无奈,王耀叹口气,“一会再去吧,现在我有件事要和你谈谈。”,亚历山大露出一个略带惊讶的表情,“请说吧。”。

王耀把召开会议的事情告诉了亚历山大,“我们真诚的希望铁托先生可以到场,这对任何一方都是有益的,我们也可以借此改善关系。”。

“这是中方的意见,还是苏联的?”

“倡议是我们提出的,更准确的说,是毛先生的意见。”

“万尼亚同意了?”

“他让我一定要邀请你,南共对于整个大家庭非常重要,。”,王耀撒了个小谎,亚历山大听得出来,他微笑着摇摇头,“这不是他的想法,这是你自己说的。”。

被拆穿以后王耀有些尴尬地笑笑,他想要转移话题,“会议可以在2月底或者3月初举行,铁托先生时间上合适吗?”,亚历山大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如果万尼亚想邀请我,刚刚就告诉我了。”,“你不参加吗?”,王耀问,“刚刚你也看到了,我们无话可说。”,亚历山大耸耸肩,王耀仍旧坚持要邀请他,“这次会议没有任何附加决议,就是为了让大家把心里话说出来,促进互相理解,如果铁托先生来,周先生会对南斯拉夫进行正式访问,如果不来,会议也没有开的必要了。”。

亚历山大很意外,“这次会议,你不是为了万尼亚?”,“我是为了阵营。”,“你也认为他不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能全怪他。”,王耀说,亚历山大看着他,终于做出了让步。

“我会告诉铁托先生,这件事需要南共中央专门讨论一下。”,王耀松口气,“我们的建议是可以由中共和南共共同发起,召开一次史无前例的友好会议。”,亚历山大记下他的话,“我会完整转达。”,他又看了看刚刚伊万离开的方向,“我想你现在得去找他了,不然就要来不及了。”,王耀叹口气,“那么,再会,亚扎。”,“再会,耀。”,亚历山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他看着王耀离开的身影,眼神闪动。

Chapter 23: 第二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没找到伊万的影子,他问了一些人,但是没人知道这只熊跑哪去了。王耀跑出了克里姆林宫,直觉告诉他伊万不在克里姆林宫里,他沿着红墙一直走,远远地听到列宁墓那边有手风琴的声音,这种时候谁会在室外拉手风琴呢?王耀循着声音找过去,还听到了低低的歌声,面对着列宁墓,伊万坐在地上演奏着手风琴,还唱着那首脍炙人口的《喀秋莎》。

“万尼亚!”,王耀喊了他一声,伊万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演奏着,王耀跑过去拉起他,“大冷天的你坐这不怕生病吗?”,他责备地说,伊万后退一步甩开他的手,他抱着手风琴看着王耀。眼神哀怨。

“别碰我!”

“别任性。”

王耀无奈的要拉北极熊走,伊万仍旧不愿意,他扭身重新坐在地上,继续唱着歌,“万尼亚,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怎么,我好得很,我想唱歌,请你离开。”,伊万毫无感情的说,王耀眨眨眼,“你吃醋了?”,北极熊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凶狠的盯着王耀,“我为什么要吃醋?你是谁,太高看自己了!”,他不再理会王耀。王耀看着他,“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事,就得到这个评价?”,伊万继续唱着歌,他唱到了那句“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王耀听着刺耳,那次伊万给他唱了《喀秋莎》,然后朝战就跟着爆发了,他们的感情受到一次考验。

“别唱了。”,王耀加重了语气,伊万却不停下来,而且他反复唱着这句,让王耀越来越觉得心烦,这句歌词仿佛把他对伊万的怨气催化了,从最开始的怨气,到这次波匈事件以及原子能谈判的停滞不前,他觉得伊万越来越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哥哥了。

“别唱了!”

伊万听到王耀的吼声,停了下来看着他。“别唱了……”,王耀无力的看着伊万,“万尼亚,跟我回去,我现在也很难过,安慰不了你。”,伊万看着他,没有动,“你为什么难过?”,“你还问我为什么难过?”,王耀眼神都变了,他闭上眼睛,“你不信我,不信我有多爱你。”,“小耀……”,伊万叹口气,“我刚刚真的气疯了,抱歉。”,他从地上站起来,抱着自己的爱人,“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了。”,王耀点点头。

外面开始下雪了,壁炉的火生的很旺,伊万倒了热茶给王耀,他坐到王耀身边,这是他们习惯的谈话方式。

“你和亚扎谈的怎么样?”,“他说会转告铁托先生。”,王耀说,伊万点点头,“没关系,以你的意见为主。”,“万尼亚,亚扎的地位同样重要,这个你比我清楚,不要总是对他板着脸。”,王耀想了想还是这样说了,个人情感上,他当然不希望伊万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过分亲近,但是大局上,南斯拉夫是举足轻重的,他不能过于自私。

“你这样真像一个贤惠的妻子。”,伊万突然笑着说,王耀脸一红,“你胡说什么,我在说正经事呢。”,“这就是正经事。”,伊万看着他。

“我们结婚好吗?”

“我们……我们不是已经结盟了?”

“我说的是结婚,从内到外,你都是我的。”

王耀皱皱眉头,伊万的意思或许没那么复杂,但是在他看来,这句话就像是中国成为了苏联的一个附属品,这是他绝对不会同意的。他抱抱北极熊,“我们已经结盟了,等于结婚了。”,伊万还是不满意,“我怕你不要我了。”,他说的任性又可爱,王耀笑了,“我还怕你逃出我的手心呢。”,伊万眨眨眼睛,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小耀的手心很温暖,我可不要离开。”,他深情又认真的看着王耀,王耀看着他漂亮的红色眼睛,“那你想不想要更多的温暖?”,“什么样的?”,伊万问,王耀直接压倒了他。

“就是这样。”

伊万看着他坏坏的笑,“小耀,你真的很擅长出其不意。”,“那你怕不怕?”,“不怕,这是幸福的事情。”,伊万说着抱紧王耀,他们拥抱着滚到了地上,好在有地毯,屋子里壁炉烧的很旺,倒也不冷。

“小耀,以后你要多陪陪我,我等了你那么久你才来找我。”,伊万委屈的说,“谁让你跑那么远,我可找了你很久。”,王耀不客气的咬了伊万一口,“我在难过的时候,就喜欢找伊里奇先生说话,虽然他不会回答我。”,伊万说,“好了好了,不要难过了,我就在这。”,王耀说,伊万嘟哝了一句,“偏偏是亚扎,我都不知道要吃谁的醋……”。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啊!”,伊万没说完就被王耀的动作打断了,“好疼!”,“哼!不许在这种时候想着别人,尤其是亚扎。”,王耀高傲的看着身下的人,“你的爱情只能给我一个,别人一概不许。”,“我答应你……你慢点……”,伊万开始求饶。

2月初,王耀和周先生结束访问,返回了国内。这时候和苏联方面关于原子能、飞机生产以及导弹方面的谈判也开始有了眉目,大概是因为中共在处理波匈事件时给予了巨大的帮助,悬了半年之久的谈判终于有了进展。

3月30日,双方在莫斯科签订了相关的议定书,苏联会派遣专家进行组织教学,同时接收中国留学生赴苏学习相关技术,提供教学用导弹样本以及技术说明书,中国则需要支付相关的费用,并且承担保密义务。即使这些仍然达不到中方的需求,而且执行的时候困难重重,但好歹是有了进步。

王耀夜以继日的跟着苏联专家进行学习,总是不能及时接到伊万的电话,最后北极熊终于发脾气了,“王耀!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这次还是这个理由!”,伊万在电话里非常生气,“那我下次一定换个理由。”,王耀说。

“王耀!”

“好了好了,别生气嘛。”,王耀安抚炸毛的熊,“这么难得的学习机会,我真的恨不得一天掰成48小时的利用。”,“所以果然!我就知道,你有了这些就忘了我了!”,伊万在那头猛烈地拍着桌子,“我要把专家撤回去!”,“你要毁约?”,王耀挑挑眉毛,“那在全世界,苏联的名声可就直接臭大街了。”,“哼!”,北极熊火气更大了,“好了,一个月不理你。”。

伊万说着就要挂电话,王耀慌忙拦住,“别啊,不会真这么小心眼吧?”,看伊万不说话,王耀继续哄他,“万尼亚,桃花开了,要来看看吗?我陪你。”,“哼,我看你现在可不想看什么桃花,那些图纸才是你心心念念的‘桃花’。”,伊万嘴上说着,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哎呀,行了行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再来点实际行动,带你去看桃花,好不好?你看我这么有诚意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嘛?”,王耀也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撒娇,而且他只会对着伊万撒娇,相对的,伊万也只会对着他撒娇任性。

听到王耀用这样的声音说话了,伊万笑了出来,“哼!那也得看我想不想来。”,“那你想不想来嘛?”,“那你要带我去哪看桃花?”。王耀想了想,按理说最近的是西山,两个人都不用出北京就能赏桃花,但是这样的话,伊万会不会认为他太没诚意?终于,他想到一个地方,“我带你去桃花源吧。”。

“桃花源?”

伊万眨眨眼睛,“我最近读了一篇文章,叫……桃花源……我记不得了,你说的是这里吗?”,“你还真是够努力,就是这里。”,王耀感叹一声,伊万骄傲地说,“那你带我去桃花源吧。”,“这还骄傲上了,我问你,你读懂了吗?”,要不是伊万人在莫斯科,王耀真想揪着他的鼻子说匹诺曹的故事了。

“不太懂……”,北极熊小声地回答,“那到时候我跟你讲讲?”,“好啊!”,伊万开心的说,他又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王耀想想,“我听你的,你随时来,我随时陪你去,行吧?”,这句话彻底把伊万的毛摸顺了,“当然好,我三天后过来。”,北极熊说,“得嘞。”,王耀一口京腔,“恭候您大驾。”。

毛先生听王耀说要带伊万去常德,很是意外,“要我做导游吗?那里离韶山(毛先生故乡)不远。”,他笑得很和蔼,王耀有些不好意思,“您这样说我怎么回答嘛。”,周先生放下手中的书,笑着摇头,“看来那位又对您耍脾气了吧?”,王耀脸一红,“没有……他一个……这么大一个国,哪里会这么任性。”,周先生看破不说破,对毛先生神秘一笑,“那就去吧,我看啊,要是我们拦着,那就成了罪人咯。”,毛先生也心领神会的点头,“我给你们写个介绍信(据资料,那时候买机票需要介绍信)。”,王耀看他们一唱一和,脸红起来,拿到介绍信后就一溜烟跑了。

“恩来啊,你说,他们也能……这样吗?”,毛先生比了一个“恋爱”的手势,“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周先生说,“我看他们就像是少男少女第一次脸红,太纯真了,真不忍心点破。”,毛先生摇摇头,“可是,苏联对我们始终不够信任,这样下去,就像是我们的原子弹,什么时候才能搞出来?我是怕他到时伤心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周先生说,“我们和他们比,活的太短了,也许对他们来说,时间过去就淡了吧。”,毛先生还是摇头,“现在我们跟着老大哥走,以后呢?徒弟学成总要出师的嘛。”,“不管怎么样,苏联都是老大哥,我们都要尊敬他才是。”,“嗯,是啊。”。

王耀跑到订票处,北京到常德要先到长沙,票价也不便宜(据资料:客运114元),王耀一边心疼的付钱,一边怪伊万,好好地,又闹脾气,真是任性的北极熊。

“这是找零,这是票,请拿好。”,年轻的姑娘对着王耀微笑,顺口说了一句,“你能和爱人一起去出差真好,我就不能……”,王耀愣住了,“爱人?”,他这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介绍信,毛先生的字潇洒恣意,“此乃夫妻二位公差一趟,故单位予以特别照顾。”(我也没见过介绍信啥样,自我发挥了~)。

“……”,王耀哭笑不得的看着这龙飞凤舞的句子,“哎,同志,您和您的爱人怎么认识的?”,姑娘看这会没人,想和王耀聊聊天,王耀抬起头,踌躇了一会,“我们一起……闹革命来着。”,“啊,那真巧了,我和他啊,也是闹革命认识的。”,姑娘说,“还一起打了老蒋。”,她眼神活灵活现的,说的时候非常自豪,“不过现在,他去南边了,我都见不着他,怪想他的。”,姑娘的声音变得有点丧气。

“南边?”

“是啊,就南边,法国佬走了,美国佬又来了,他守家去了。”,姑娘说,王耀想起阮氏玲,现在南北越还处于分裂状态,日内瓦会议上确定统一选举在今年7月举行,不知道会成什么样,阮氏玲又会怎么选择呢?

“同志,同志?”

姑娘看王耀发呆也不理自己,就喊了他几声,“啊?抱歉,我想起了我妹妹。”,王耀赶紧解释。

“你妹妹也在那?”

“嗯,她从小就在那。”

“那得让她回来,多危险。”

王耀笑着摇摇头,“那才是她的家,怎么会回来呢?”,他看着姑娘灵动的大眼睛,阮氏玲也有一双这样玲珑通透的眼睛,所以他才叫她“玲”。姑娘却不明所以,“她的家就是你的家,怎么能分家呢?”,王耀没有回答,以前有段时间,她的家确实就是他的家,后来她还是要有自己的家,因为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而自己的亲妹妹,同样也没有回家。

“没事的,只要她平安,在哪里都一样的。”,王耀说,“这话对,我也希望他平平安安,在不在身边都不重要了,他能想着我,我就没盼的了。”,姑娘眼神亮亮的,“……是啊,在不在身边都不重要……只要他平安,只要他开心,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好。”,王耀重复着姑娘的话。

“和你聊天真有意思,我要工作啦,这样偷懒是要被骂的。”,姑娘理理头发,重新坐正,王耀也觉得时间有点久了,他笑笑说,“祝你早日和爱人团聚,诞生于革命中的爱情都是伟大而不朽的。”,姑娘笑弯了眼睛,“我们打算国庆就结婚了。”,“那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王耀说,“谢谢。”,姑娘愉快的说。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耀又看了一眼那封用词尴尬的介绍信,脑海里响起姑娘最后愉快的声音,“我们打算国庆就结婚了。”,结婚……用在国家身上,是不是等于结盟呢?他胡思乱想着,阮氏玲倒是说过,他和伊万就差一张结婚证了,“唔……这不对嘛……”,王耀抱着自己的头。

虽然和伊万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情话也说了不知道几箩筐,可是……国家真的可以结婚吗?在莫斯科伊万说过,被他敷衍过去了,“万尼亚……”,王耀有点难过,不管是谁,活得再久,都无法改变历史的轨迹,他和伊万是不是也一样?他听到伊万的声音,那是1954年,“如果前进的路上我们分开了怎么办?”,而他的回答呢?“那我也得走下去,这条路不容许我回头。”,因为我们是国家。

Chapter 24: 第二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4月中旬,气温刚刚好,伊万围着轻薄的围巾,拖着一个箱子兴冲冲的从飞机上跑了下来,“小耀,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他把箱子放在地上给了王耀一个拥抱和贴面礼。

“太重了,我都提不动了。”

“你到底带了什么东西?”

“巧克力!”

伊万拿出一块包装很特别的巧克力,上面是一只白色的熊站在冰川上,王耀仔细看了看那串俄语,然后笑了出来,“北方小熊?这是给你量身订做的吗?”,伊万不满的反驳,“才不是,这是1943就有了的,这只熊还是卢基扬诺娃的作品。”,然后他把巧克力献宝一样递过来,“很好吃的,你尝尝。”,王耀接过巧克力,打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里层居然是威化,还有花生酱夹心,真是又香又甜,回味无穷。

“确实好吃。”

“是吧,我带了很多,现在天气不太热,不会化的,我们一路上可以尽情的吃。”,伊万自豪的说,“我才不像你嗜甜如命呢。”,王耀嫌弃地说,“俄国人没有伏特加和甜食就活不下去。”,伊万哼了一声,“中国人呢?”,“中国人总能重新找到新食材。”,王耀说,他把巧克力全部吃完,又忍不住拿了一块,“哼,不给你吃了。”,伊万把巧克力抢了过来,拆开以后放进了自己嘴里。

“小气吧啦的。”,王耀看他把自己的巧克力吃了,抱着胳膊不理会伊万了,然后面前突然多了一个浅浅的温暖的呼吸,一双唇贴上了他的唇,王耀睁大眼睛,整个口腔瞬间充满了甜甜的味道。

“唔……这里是机场!”

王耀一脚踩在伊万脚上,“啊!你这个没情趣的家伙!居然踩我!”,伊万被他踩得叫了出来,这下更是引来了好多目光,王耀脸腾地红了,“快关好箱子,跟我回去。”,伊万好笑的看着他,“我就不。”,“那我走了!”,王耀转身就走,伊万赶紧把箱子收好,奋力的提着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小耀,真的很重。”

经过辗转周折,他们终于来到了常德桃源县(关于桃花源具体是哪,有很多争议,这里选择常德)。还没进入桃花源内就看到红艳艳的桃花争相夺目,这里是道教圣地,又有陶渊明的传说,到处散发着一种古朴自然,天人合一的气息,他们一路颠簸之后浮躁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飘落下来的桃花瓣落了他们一身,让王耀想起一句诗。

“闻说避秦地,花开忘岁年。”

伊万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王耀知道他不懂,跟他解释道,“这是傅若金的诗,你读《桃花源记》应该记得,桃花源里的人是为了避秦时战乱才迁入的,花开花落已不知年岁,还是捕鱼人告诉他们早已改朝换代。”,伊万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王耀一眼,“其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王耀知道这种古文对于他来说实在有难度,笑着说,“那你就是捕鱼人,出了这桃源,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带了相机,不会不记得。”,伊万晃晃自己的相机,果然不在一个频道上,王耀看着他纯真的表情,笑着摇摇头。

他们慢悠悠的走着,这里风景自带的怡然自乐之情和香山有着天壤之别,红叶的红是灿烂夺目,是生命的跃动,桃花的红是温柔婉约,是生命的沉静,而且桃花自古都是爱情的象征,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从浴仙池的波澜壮阔转到刘禹锡草堂的清幽远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竹树掩映,背后苍松挺拔有力,不远处可看到十万桃花辉映,王耀拉着伊万走到草堂前,“你不是说,想要桃花美酒自在山林间吗?你看这里怎么样?”,王耀问,“我觉得很好。”,其实伊万看不出个所以然,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里很美,很符合他脑海中的想象而已。

“走吧,我们去秦谷,那才是真正的桃源胜境。”,王耀说,秦谷在桃花山以南,他们现在在桃花山北边的桃仙岭,要过去还需要走很长一段路,所以两个人都加快了脚步,伊万还背着自己带的一堆巧克力,很快就累得不行。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拿出一块巧克力准备补充一下能量,“战场上天天负重前行都没觉得这么累。”,他感叹自己安逸的太久,体力都不行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王耀说着坐在他身边,打开水递了过去,“别光吃甜的,喝点水。”,“嗯……”,伊万嘴里都是巧克力,只能呜呜的点点头。

“我第一次见一次吃这么多的。”,王耀看他一次吃了三块,伊万终于把巧克力咽了下去,喝了一口水,“花生酱太少了,这样才更香。”,“那多加点花生酱不就好了。”,王耀说,“那样也没意思,太多了反而让人觉得腻味。”,伊万说,“死于安乐,对吗?”,王耀看他活学活用,拍拍他的肩膀,“有前途。”。

快到中午,他们来到了秦谷,首先就是有名的桃花洞,传说就是那个捕鱼人窥见有光而进入的山洞,走进去就是别有洞天的桃花源了。伊万兴冲冲的跑上去,第一个进去了,王耀跟在他后面进入,他穿过那窄小的山洞,听到一个声音叫他。

“小耀!”

王耀抬起头,看到苏联人正转身向他笑着张开双臂,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他身后是无数的桃花,刚刚狭窄的视线变得豁然开朗,而第一个闯进他视线的,就是伊万。王耀呆呆的看着,当年捕鱼人被震撼到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捕鱼人是从未见过桃花源,他却对伊万很熟悉,可是,在落花中转身对着自己微笑的伊万仍然恍如梦境,他仿佛就来自他背后缤纷灿烂的桃花中,只是王耀的一场梦。

“小耀?”,伊万看着突然扑进自己怀里的王耀,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王耀用力地抱着他,这样才能告诉自己这不是一场梦,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没有谁找不到谁。“没什么,我想到了《桃花源记》。”,王耀说,捕鱼人最后再也找不到桃花源了,那就像是一个梦,他只是在梦境中遇到了一片绝美。

伊万环住王耀,“最后捕鱼人没能回去桃花源对不对?”,王耀从他怀里抬起头,“你不是没读懂?”,“这句我读懂了。”,伊万说,“他留下了记号,还是找不到路。”,王耀看着他,他知道伊万明白他的心思。

“来时路不能回头,这条路,只能往前走。”,伊万说,“即使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桃花源,可是,前方未必没有新的桃花源。”,王耀有点忍不住,“万尼亚,别说了。”,“小耀,别害怕,未来一定是美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一直留恋过去的桃花源。”。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最后,他们选择灼华池边坐下来享用午餐,“这池子叫灼华池,取‘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意。”,王耀说,“这是一首……贺新婚的诗。”,“新婚?”,伊万眼神一亮,“那真的很适合我们。”,“你胡说什么!”,王耀脸一红。

“小耀,你不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

“那我们结婚不好吗?上次你就敷衍我。”

“……我们不是人类。”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们一直存在,就好了嘛。”,伊万说,“结婚不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了?”。

灼华池平静无波,倒映着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平安喜乐,相守白头,多么美好的愿景啊。

王耀抬起头,郑重地看着伊万,“万尼亚,要不要跟我一起对着这桃花拜天地?”,伊万看着他,“拜天地?”,“就是结婚。”,王耀说,伊万略带惊讶的睁大眼睛,然后笑得弯弯的,“好。”。

他们坐在地上,对着远处十方桃林拱手一拜,“愿我们的爱情如桃花般绚丽,愿我们的爱情如桃树般长青。”,王耀认真的说着,伊万跟着他说的,用俄语重复了一遍,他们对着这象征爱情的花,郑重拜下了天地。

返程的时候,王耀提出去一趟岳阳,伊万不知道岳阳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王耀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他们一路向东,来到了洞庭湖畔的岳阳。

那座有着“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美称的岳阳楼就伫立在西门城头,俯视着长江奔涌,蹉跎过岁月流年。伊万仰头看着高耸的岳阳楼,“原来是这里。”,王耀看着范仲淹笔下气象万千的岳阳楼,“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千古名句依然活色生香,而这里,不止岳阳楼记。

1944年,豫湘桂战役失利预示着正面战场的又一次溃败,这是抗战以来,第二次全面大溃败,重挫了士气,也重创了王耀的心。他那时跟着部队在华北打游击,接到了溃败的消息。那个时候诺曼底登陆已经完成了,路德维希垂死挣扎,而本田菊骨子里的决绝狠戾更加显露无疑,果然菊的反面就是刀。

那个时候王耀很着急,他想联系伊万,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但最终他放弃了,“疼吗?”,“我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疼又算得了什么?”,他对伊万说过这些,他不能说自己真的无情,因为在此之前,先被抛弃的是他,想想也没什么可生气可愤怒的,他们是不同的国家。他清晰地感受着自己六千万人民在本田菊的炮火声下痛苦挣扎,他们的血和泪都是他的一部分,他们不好过,他更不好过。

王耀开始神志不清,为了逝去的家人流着眼泪,几个温柔细心的女护士轮流照顾他,给他唱歌,给他讲故事,她们都很心疼王耀。等王耀渐渐好起来,时间已经到了1945年,雅尔塔会议都结束了。

“还好吗?”

迷迷糊糊中,王耀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他以为是伊万,惊喜的睁开眼睛,却看到是周先生。看到王耀突然失落的眼神,周先生自嘲的笑笑,“看来我还不够格让您精神起来,够格的那个还在遥远的地方战斗着。”,王耀坐起来,“这个时候您还开玩笑。”,周先生笑了,“快胜利了,我们听说美苏已经在易北河会师了。”。

王耀看着周先生,“我已经睡了这么久?”,“您太辛苦了,我们看着都心疼。”,周先生说,“您还不知道,苏联要来帮我们了。”,王耀睁大眼睛,“真的吗?您说的是真的吗?”,他激动得差点跌下床,周先生赶紧扶住他,握紧他的手,“是真的,我的祖国,所以您要多笑笑。”。

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王耀的眼中滚落,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了,他无数次在梦里梦到过伊万,梦到他们一起把本田菊赶出这片土地,曾经他做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伊万的身后是莫斯科,他面对着路德维希的炮口,高喊着“乌拉”冲了上去,他看到伊万的身影被炮火掩盖,他哭着追上去,喊着让他不要死,可是没人回答他,他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灰色的雾气中认真的看着他,然后消失不见。那是1941年……

“您不要哭。”,周先生抱着浑身颤抖的王耀,温柔的安抚他,“先生……我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您不知道……这噩梦我做了多少年,终于我能……看到自己的人民不再饱受战火的蹂躏了,先生……”,王耀抱着周先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先生,一百多年了。”,“我知道,我知道,您哭吧,把眼泪都流干,就会笑了。”,周先生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抱着王耀,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他没有抛弃我……”,王耀说着,“这条路还是他告诉我的。”

后面王耀知道了雅尔塔秘密协定,他愤怒生气,仍然无法真的去怪伊万,毛先生和周先生帮他仔细分析了其中利害,最后他选择了释然。

1945年国共和谈的前夕,伊万被他在电话里冷言冷语说了一顿,即使那时候王耀已经决定要去莫斯科了,但他还是要对北极熊发顿脾气,来抒发胸中的郁结之气,然而这团气在见到伊万之后烟消云散了,他真的很爱这只熊,连他自己都惊奇。

“小耀,你在这发呆很久了。”,伊万的声音把王耀拉回现实,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最高处,正凭栏远眺着,一片春和景明之色,王耀心情突然变得很轻松,真真“心旷神怡,宠辱皆忘”,只想“把酒临风”。

“万尼亚,真的很谢谢你。”

伊万疑惑地看着王耀,王耀重新看向远方,笑得云淡风轻,“想到一些事情,时过境迁之后有种奇妙的感觉。”。

“你想起什么?”

王耀深吸一口气,“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我想起了那场旷日持久的残酷战争。”,山河破碎风飘絮,总有人心怀希望,甘愿埋骨。他掏出石头,看着那颗红星,喃喃说着,“都过去了,让我们往前走吧,不要回头。”。

伊万看着他,把手覆在了那颗星星上面,王耀抬头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正带着笑意看着他,神情认真,“你不用感谢任何人,是你的坚强不屈赢得了胜利,那是你应得的。祝贺你,小耀,历经磨难的民族不会被打败。”。

“万尼亚……”

“这颗红星我交给你,是让它照亮你前进的方向。”,我相信,东方这颗冉冉升起的红星,一定会永恒闪耀在世界一方。

Chapter 25: 第二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57年6月,苏共中央全会上,原本沉寂的矛盾陡然火起,赫鲁晓夫面对马林科夫等人的指责,也指责他们进行非法的反党组织活动,随后决定把他们开除出苏共中央。即使是这样,赫鲁晓夫依然不够放心,他需要各国党的支持,尤其是中国方面的支持。

7月3日,莫斯科向各阵营国家使节介绍了全会情况,并且专门对中国使馆进行了个别通报,与此同时,苏联驻华使馆打电话要求紧急约见毛先生,然而毛先生并不在北京,刘先生不能进行任何官方表态。

伊万的电话在第二天打来了,他告诉王耀,米高扬明天就要飞往中国面见毛先生,王耀对于他的着急也是难以表态,“一切还是看毛先生的回答吧。”,王耀说,“我知道,我在莫斯科见到了一些学生,他们也认为要听毛先生说的。”,伊万说,王耀叹口气,“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件事……其实迟早都要发生。”,伊万明白他的意思,从苏共二十大开始,就已经埋下了祸根。

“万尼亚,不要忘记初心。”

“我不会忘记。”,伊万说,“这只是一个必然的意外,解决了就好了。”,“嗯,还有会议一定要各兄弟党一致同意,事先一定要商量好。”,王耀说,“我知道,只要有你的支持我就放心了。”,伊万说。

“十月革命40周年,你一定要来。”

“我一定会来。”

这场权力之争反而促进了中苏之间的原子能谈判进展,毛先生支持苏共中央的决定,同时提醒注意团结。赫鲁晓夫得到中共的支持以后长舒一口气,他投桃报李,10月15日,双方签署了《国防新技术协定》,苏联正式对中国原子能方面进行系统援助,真正开启了原子能技术设备援助,中苏蜜月期迎来了最高潮。

11月2日,毛先生带着代表团来到了莫斯科,这次人数很多,是个十分隆重庞大的代表团,也代表了中共的重视。

现在莫斯科非常热闹,来自不同国家的兄弟党的代表团齐聚一堂,大家都期待着这次兄弟党会议,同时也揣揣不安,谁也不知道这次会议会带来怎么样的新变化,但有一点他们都清楚——这次的主角除了苏共,还有中共。

“我们刚刚讨论了草案的问题,你们就来了,真是太及时了。”,伊万说,“你们讨论的结果是什么?”,王耀问,北极熊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是调皮地说,“你不累吗?我先带你去休息,明天我们再开会讨论这些问题。”,“你真不着急。”,王耀白他一眼。“我怕你累嘛。”,伊万说,王耀怀疑的看着他,“去年我来莫斯科,你可是一点休息时间都没给我。”,伊万哈哈笑着,“那不一样。那次是为了解决异端,这次可是为了加强团结,没什么好着急的,就像毛先生说的‘天下不会大乱’。”。

“你学的倒挺快。”

王耀伸了个懒腰,“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累。”,“要我抱着你回去吗?”,伊万问道,王耀转转眼珠,张开双臂,“那就有劳布拉金斯基先生了。”,伊万一笑,拦腰抱起王耀。

“嘿嘿。”,王耀滚在床上,伊万推推眼镜,拿了一本书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

“干嘛不说话?”

“因为你要睡觉。”

“我睡不着,就躺一会。跟我说说,你们做了什么决定,”,王耀趴在床上看着伊万,“嗯——”,伊万眨眨眼睛,“我们否定了第二种方案,决定接受毛先生的第一种方案,即使一两个代表团反对,共同宣言也是要发的。”,他指着的是亚历山大,宣言的草案事先征求过南共意见,南共不同意这份文件,送给中共看后,中共做了认真的讨论,又针对文件形成问题提出了三个方案,这也是苏共正在讨论修改的草案。

“亚扎啊。”,王耀看着天花板,“他不懂你,你也不懂他。”,伊万看着他,“是这样吗?”,王耀把视线放回伊万身上,“我认为是的,不过……”,他想了想,“算了,我干嘛一直劝你把感情分一些给他,我没这么好心。”。

“我理解为你吃醋了。”

“哼。”,王耀哼一声闭上了眼睛,伊万也不再说话,他重新开始看书,不一会,王耀真的睡着了。伊万听到王耀浅浅的呼吸声,眼前的字一点也看不下去,他合上书,轻手轻脚的爬上床,自上而下的看着床上睡着的人。

现在中共对于苏共是极其重要的,尤其是在六月事件以后,而中共越来越坚持自己的想法,莫斯科也越来越离不开北京,这真的好吗?伊万俯下身给了王耀一个浅浅的吻,“你说我和亚扎互相不懂,我们呢?”,伊万垂下眼帘,“我也要搞不懂你了。”。

休整了一天以后,双方紧锣密鼓的开始草案讨论,起初赫鲁晓夫提出办一个专门的指导性刊物,并且搞一个统一的组织,毛先生表示反对,他认为可以定期召开会议,由苏共牵头召集,“过去情报局搞这些结果都不太好,何必重蹈覆辙?有事开会商量就行了。”,毛先生坚持自己的看法。

他们讨论了三天,一致同意以中共的草稿为基础,修改工作一直持续到了8日,大家基本上达成了一致,唯独在和平过渡问题上存在分歧,最后决定各自考虑,10日再讨论。

为了说服苏共,毛先生和法共、意共、英共领导人分别举行了会谈,大家针对各自的国情有着不同的想法,这也让毛先生不再坚持强调武装斗争的想法,认为可以弄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这种方案。王耀没有跟着毛先生,他和意识体们待在一起。

今天是十月革命40周年的日子,大家都来了,东道主还没来,大家聊些有的没的,谁也不去谈论敏感的话题。阮氏玲也来了,她现在选择了越共,和王耀同属红色阵营。原本计划在7月举行的越南选举没有如期举行,越南南北分治成为了既定事实,也是在那之后,阮氏玲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伊万不在,作为本次会议发起人之一的王耀就显得特别耀眼,他带着得体的微笑回应每一个和他打招呼的意识体,任敏姬等了一会,终于走上前去,“耀哥哥。”,任敏姬叫了王耀一声,依旧温柔还有点害羞,王耀还记得日内瓦会议后她失落离去的身影。

“敏姬,好久不见。”,王耀本想摸摸任敏姬的头,最后还是选择了拍拍她的肩膀,“耀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看看?”,任敏姬问道,她家正号召人民热情建设社会主义,这也是后来的“千里马运动”,目前先在工业部门动员起来了。

“我会问问周先生。”,王耀说,“嗯,上司一直想要邀请你们来,也是为了……”,任敏姬说到这里,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以后才继续说,“商谈撤军问题。”,日内瓦会议上没能解决撤军问题,后来中朝双方协商决定中国志愿军将于1958年全部撤离,现在只剩一年,两边需要就之前的协商达成一个书面共识,来确保撤离万无一失。

王耀点点头,“我知道的,回国后我会跟周先生确定一下访问事宜。”,“我们会邀请的。”,任敏姬说,“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说的。”,她后半句话是出于个人情感,王耀看着眼前的姑娘,终于拍了拍她的头,“敏姬长大了。”。

“你们还好吗?”

“我们?”

“就是你和布拉金斯基先生。”

“老样子。”

任敏姬摇摇头,“没有什么能一成不变,感情也是。”,王耀看着她,任敏姬却笑了,“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感情会变的越来越好。”,她说完就跑开了。

对于任敏姬奇怪的话,王耀认为她是想起了任勇洙,他却不知道任敏姬是想起了她和伊万的一场对话,在上甘岭的炮火声里,伊万告诉她,他此生不会再爱上第二个人。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伊万变了,王耀也在改变,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不会成为束缚他们的枷锁吗?就像是她和任勇洙,曾经的温暖现在都变成了锐利的尖刺。

阮氏玲一直默默的看着王耀,她本来想等任敏姬离开了找王耀说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动脚步,几千年了,她始终觉得王耀离她很远,他的眼中不曾有过任何人,不过,现在有了,那个北国化身,漂亮又强大。

王耀看到伊丽莎白冲他招了招手,他微笑着走过去,“最近好吗?”,王耀看得出伊丽莎白变得容光焕发,听说匈牙利国民经济计划进展得很顺利,人民的劳动热情空前高涨,之前被破坏的经济差不多补了回来。伊丽莎白笑着说,“很好,和人民待在一起劳动是件开心的事。”,“那样真好。”,王耀说,菲利克斯和亚历山大走了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哥穆尔卡的影响下,菲利克斯越来越重视独立自主,这使得他对亚历山大有点惺惺相惜,后来他们的关系也一直比较不错。

“看上去大家都还不错。”,亚历山大说,铁托仍不愿意亲自来莫斯科参加会议,导致苏联有些不高兴,刻意冷落南共代表团,这使得大家对南共也是敬而远之,亚历山大只能和极少数人聊聊天,王耀就是一个最佳选择,除此之外菲利克斯也没有躲着他。“是的,相信这次会议之后,会变的更好。”,王耀说,“那是最好的。”,亚历山大说。

这时候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他们朝着门口看去,是伊万来了,他身边跟着娜塔莎,金发姑娘亲密地挽着自己哥哥的手臂,他们很相似,可是只有伊万的眼睛是红色的,娜塔莎仍然是神秘的紫色,冬妮娅在另一边,灰蓝色的眼睛笑意盈盈,斯拉夫兄妹一进来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尤其是伊万,除了漂亮,就是天生的领袖气质,这个无论他怎么换上司,都没有改变过。

“绝对不要和托里斯拼酒。”,伊万叮嘱了娜塔莎一句,然后对冬妮娅点点头,去找王耀了。“哥哥眼中只有那个东方人。”,娜塔莎抱怨着,冬妮娅无奈的摇摇头,小丫头真的很喜欢万尼亚,“不过,他真的是个美人,和哥哥倒很般配。”,娜塔莎说,冬妮娅差点被呛住,娜塔莎提着酒瓶找托里斯去了,伊万的叮嘱她压根没听进去。

亚历山大看到伊万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眼神闪烁一下,“抱歉,我先失陪了,米丘诺维奇先生还等着我。”,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王耀也看到了伊万,他知道亚历山大是刻意躲着伊万,根本没有米丘诺维奇先生的等待。

东道主走过来,微笑着看着他们,“为什么不说话了?”,伊万看到剩下三个人都看着他,又都不说话,“亚扎要去哪?”,他问道,“米丘诺维奇先生在等他。”,王耀帮亚历山大打掩护,“哦,我还以为我一来他就走。”,伊万故意说,他当然知道王耀帮亚历山大撒谎了,他懒得点破。

“生日快乐,布拉金斯基先生。”菲利克斯说,伊万看了他一眼,轻轻推推眼镜,“感谢祝福。”,伊丽莎白也道了贺,他们准备离开,伊万却开口了,“我听说你们发展得非常好,这充分说明了我们制度的先进性,请继续努力。”,然后他眼神一黯,“但是国民经济必须集中在正确的人手中,过分的开放是违背初心的,对吗?”,他说完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歪着头看着吓了一跳的两个人。

伊丽莎白和菲利克斯当然看得出来伊万并不是在笑,他是在警告他们,“是的,我们当然记得您教过我们的。”,菲利克斯说,王耀向前一步,“万尼亚,我有点喝多了,你和我去走走好吗?”,伊万看着他,“好。”。

红场上正在下雪,伊万停下来看着王耀,“我知道你在骗我。”,“如果我喝醉了,就不会拦着你说教他们了。”,王耀也直截了当的说。

“说教?”

“你真是很会说教了。”,王耀拉过他的手继续往前走,“给他们点空间,这又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那你叫我一声哥哥。”

“你看看你,哪有哥哥的样子?”

“不想叫算了,上司也说可以‘以中苏为首’。”,伊万说,王耀摇头,“这不行,我们可负担不起这个责任,你才是唯一的‘为首’,对吧?哥哥。”,“哼,大概也就你这么想了。”,伊万看到了远处的升天教堂,色彩夺目的洋葱顶十分漂亮,看久了还觉得有几分可爱,王耀看着伊万认真的侧脸,“生日快乐,哥哥。”。

伊万转头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我想单独说给你听。”,王耀说,“等晚宴结束了,我有礼物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那我现在就要期待晚宴结束了。”,伊万说,王耀一笑,“现在连晚上都没到。”,“所以我更着急了。”。

看着北极熊认真的脸,王耀给了他一个吻,“那就先给你一个吻冷静一下。”,东方人笑嘻嘻地说,伊万眨眨眼睛,“不行,一个太少了,我得多要几个。”,“好好好。”,王耀说着,又吻了伊万几次,北极熊抱紧他,“我好幸福。”。

“你能开心就好。”

结束晚宴以后,王耀拉着伊万回到他的办公室,“你居然把给我的礼物藏在我的办公室?”,伊万很惊讶,而且他居然一点也不知道,王耀笑着说,“我告诉你的助理,要他绝对要保密的。”。

“原来是你们串通好的。”

“什么叫串通?你可不许对人家撒气!。”

王耀走到一边,把花瓶拿下来,抱起红布盖着的“底座”,认真地拍掉上面的灰尘,拿下红布,是一个具有典型东方风格的古朴木盒,他递给伊万,“打开看看?”,伊万接过去直接在怀里打开了,眼前被鲜活的红色填满,那是一套精美的瓷器,海棠红色的,带着自然婉转的暗色纹路,仿佛神秘的飞天壁画一样充满欢乐与生命活力,做工精美,种类多样。

“喜欢吗?”,王耀问,“你送我的我都喜欢。”,伊万说,不过这套瓷器非常合他心意,海棠红并不张扬,带着深沉典雅的气质,搭配着那活灵活现的暗纹,充满了斗志的同时又不失智慧。伊万看着王耀,他明白王耀挑选这个礼物不是简单的祝福那么简单,他有话想对他说。“你有心了。”,伊万说,他小心地放好盒子,转身抱住王耀,“我答应你,会做好一个大哥,你不愿意‘为首’,就让我来守护你吧。”,王耀把脸贴在伊万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你永远是我的哥哥。”。

Chapter 26: 第二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他们没有压抑自己的情欲,很快滚成了一团,那两条挂坠被摘下来放在一边,两颗红色的星星交相辉映着。

“马上就要到新的一年了。”

“嗯……”

伊万抬起头,“距离我们的理想更近了一步,对吗?”,王耀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是啊,事情真多,希望明年可以顺利点。”,伊万安抚他,“会好的,现在我们各个方面都合作紧密,没有理由不会变好。”,“嗯,第一个五年计划马上要结束了,我要好好想想第二个怎么计划。”,“慢慢来,不要急躁。”。

王耀等北极熊发泄完了以后反身压倒了他,伊万没什么惊讶,毕竟被反压次数多了,也都习惯了,“别的事情上我可以不急躁,对你,我可急躁了。”,王耀说,“真想把你带回北京藏起来。”,伊万第一次听王耀说这样的话,他笑起来,“偷走苏联先生这事就太严重了。”,王耀不以为然,“我们已经拜了天地,你就是我的,我这是光明正大。”,他分开伊万的腿,迫不及待的开始自己的动作。

“小耀,你真是太急躁了。”

“我当然着急,你不是说实现了共产主义,我们就回去桃花美酒间呢。”

“总有一天会的,不会太远。”

“我等不及。”

看王耀有点泄气的样子,伊万仰起头给了他一个吻,学着他的语气,“那就先给你一个吻冷静一下吧。”,王耀被他逗笑,也学着伊万的语气说,“一个不够,我要多多的。”,他们都笑起来,一边做爱一边接吻。

10日,中苏双方再次会商,中共照顾了苏联的意见,经过磋商之后,双方终于达成共识,并且决定在14日举行各国党代表会议。这里有一条是“坚持以苏联为首”的提法,毛先生多次提到这个问题,在他看来,不管怎么样,苏联都是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是列宁先生的故乡,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首领,他的地位毋庸置疑,而且对于保证团结稳定是至关重要的。面对波、南、意等兄弟党的反对,毛先生必须说服大家,首当其冲的就是持主要反对意见的波兰代表团。

毛先生在15日和哥穆尔卡当面交换了意见,这位饱经沧桑又态度强硬的波兰领导人拒绝让步,表示如果必须要少数服从多数,波兰就不打算参加会议了,毛先生好言相劝,表示苏共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让苏共作为召集人是中共的意见,而且,召集人不会决定任何问题,还是要看大家意见,大家可以互相做点让步。

“您说的合情合理,可是这也只是您说的,我没有听到苏联同志说过类似的话。”,哥穆尔卡说,毛先生立刻表示,“赫鲁晓夫等同志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应该帮助他们,这当然包括帮他们纠正错误,现在他们进步很大,我们应该支持才对。”,“他们听得进去我的意见吗?”,哥穆尔卡还是不放心,苏联强势惯了真的能这么轻易改变吗?毛先生说,“您刚才提出:委托苏联召集会议,但不写在宣言上,我认为是可以的,我会说服苏联同志同意您的意见,我们各退一步,这样好吗?”,波兰人这才答应了。

毛先生连夜跟赫鲁晓夫和苏斯洛夫等人转达了哥穆尔卡的意见,并且讨论了第二天会议的问题,希望可以让大家都能接受。

16日的会议上,毛先生带头讲了话,并且强调这个宣言没有任何修正主义的色彩,是大家共同协商的结果,是完全正确并且灵活统一的,他的发言极具影响力,大家都表示拥护宣言,争论了好久的草案终于获得了通过,交给草委会做最后的修正。

唯一的例外是南共,南共拒绝在宣言上签字,这使得赫鲁晓夫大为火光,同样的,伊万对亚历山大也难有好脸色,相比之下,中共的态度非常宽容轻松,18日的即席发言上,毛先生对南共没有签字表示理解,这使得南共代表团非常感动。

第二天,卡德尔提出希望拜会毛先生,中方也迅速给予了答复,在中国驻苏大使馆,卡德尔和亚历山大见到了毛先生和王耀。

“喝茶可以吗?”,王耀问道,“上次我们一起喝过茶的,你不用多问我。”,亚历山大说,“问还是要问的,这是礼貌。”,王耀说,他倒了两杯茶,茶叶是他特地从国内带来的。“谢谢。”,亚历山大接过茶杯,王耀坐在他对面,“上司会把要说的都不做保留,所以我不想对着你再重复一遍,这没有意义,我想和你聊聊别的。”,亚历山大说,王耀心领神会,他们之间确实没必要继续重复那些话题,不如聊聊他们自己。

“请说吧。”

“你是不是对我和万尼亚很好奇?”,亚历山大说,王耀没有否定,他确实好奇,亚历山大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隐瞒过自己对伊万的感情,他似乎并不在意王耀会不会因此吃醋或者别的什么,王耀倒觉得他这样也很好,既没有避讳,也没有破坏。

“如果不是我爱他,我就不会在这了。”

“可你现在一直躲着他。”

“那是因为我不想继续爱他了。”,亚历山大说,他看着那杯茶,上次这杯茶是伊万倒的,他们为了伊姆雷问题大吵一架。

“真的可以说不爱就不爱?”

“当然不能。”

亚历山大看着王耀,“我爱他是一种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那你……”,“难道你还要劝我和他旧情复燃?”,亚历山大半开玩笑地说,“我……”,王耀语塞,他垂下眼帘,“当然不愿意。”,亚历山大笑着说,“毛先生想把南斯拉夫留住对吧?”,王耀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睛,“是。”。

“为了阵营?”

“对。”

“他要失望了。”

“亚扎?”

“你可以和万尼亚一起否定我,我依然不会改变自己的心。”,亚历山大说,他注视着王耀的眼睛,“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你和万尼亚的位置,已经改变了。”

“……”

亚历山大继续说,“这次宣言存在太多模棱两可的地方,我不敢说一定会发生什么,至少,真的出现了矛盾,这个宣言将没有任何约束力。”,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当然,这不是我想说的。我真正想说的是——”,他看着窗外的阳光,“‘东风压倒西风’,这个西风真的只指那些布尔乔亚吗?”,王耀震惊的看着他,“亚扎!”,“当局者迷,耀,我一直在认真学习你家的东西。”,亚历山大把手放在玻璃上。

“‘求同存异’不适合你和万尼亚。”

王耀看到亚历山大转过身,逆光中的他看不到具体的表情,但王耀还是能看到他嘴角带着哀伤又脆弱的笑。

“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么你呢?”

“万尼亚是我的哥哥,我的爱人,我没有选择要做。”,王耀固执的说,亚历山大看着他,“大家惊叹于中共的成就,这种情绪在未来会越来越明显,你必须做出选择。”,“亚扎,那我问你,你真的能管住自己的心吗?”,王耀没有直接回答亚历山大,南斯拉夫人沉默了,他闭上眼睛摇摇头,“我只能尽力。”。

“所以我也不能。”,王耀说,“我和万尼亚吵过很多架,我都记不清有多少次,但我一次比一次爱他,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哎……”,亚历山大长叹一声,“你真的和我一样倔强。”,他走回沙发前坐下,端起那杯茶,茶水温热,入口没有一点冰凉。

“我们各自有路,我也没立场要你一定要选择什么,你有你自己的选择。”,亚历山大说,他留下三分茶水,茶倒七分满,剩下三分是人情,这三分,也是他留给王耀的情,无关风月,只是一种希翼,或者说一种祝福。

“祝你们万古长青。”

王耀看着亚历山大,“这是告别吗?”,“怎么会呢?”,亚历山大笑笑,“这是真心话,还不到最后,为什么要道别?”,“亚扎,谢谢,你是一位智者。”,王耀说,“别这样说,我才是最糊涂的那个,我被困住了,在自己的心里。”,亚历山大自嘲,我奉行“求同存异”的政策,却无法和他做到“求同存异”,大概是因为,我想要的太多了,超出了利益往来的范畴。

送走了卡德尔和亚历山大,王耀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毛先生不知道他和亚历山大说了什么,看王耀的样子,这话题应该和伊万有关系,真是奇妙,国家意识体本来就是神奇的存在,能够产生感情更加离奇。毛先生拦住了想要问问情况的人,“让他静一静吧,我们也该回国了。”,静一静,想通就好了。

1958年2月14日,应朝鲜方面邀请,周先生带着代表团开启了对朝鲜的首次正式访问,他们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商谈撤军问题,但是还有一件事,同样是必须要做的。

2月17日,是农历大年三十,大雪纷飞,桧仓陵园里,周先生默然垂首,凭吊这里埋葬的134位烈士,他面前的那座墓碑,埋葬着一位特别的人。

“岸英的牺牲,对党,尤其对主席,都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损失。”,周先生哽咽着对身边的人说,他右臂有伤,就用左手温柔的抚摸着那块冰冷的墓碑。王耀记得这个年轻人,他牺牲时还不到三十岁,让人扼腕,而那场战役,叫清川江战役,王耀在那场战役里被阿尔弗雷德射中了心脏,他和这位年轻人一样陷入沉睡,最后王耀醒了过来,而年轻的他却永远长眠在了异国的土地上。

伊万也是见过他的,因为他参加过苏联卫国战争。王耀觉得命运真是无常,他在保卫苏联的战争里活了下来,却死在了保卫祖国的战争里。

任敏姬站在王耀身边,雪下得很大,落满了他们一身,她想拉拉王耀的衣服,试图安慰他,王耀倒是先一步走上前去替周先生拂去身上的落雪,“先生,我们回去吧,岸英同志不想看您这样的。”,周先生看着他,他的祖国眼角红融融的,抿着嘴角微笑着,他一定比他更难过。“回去吧,让他们好好睡,醒来以后就是新的一天。”,周先生拍拍王耀的手,王耀挽着他的手臂,小心地扶着他转身。大家都一声不发的离开了,雪落满大地,雪白纯净的灵魂正默默凝视着他们。

王耀了解到任敏姬家里的建设热情,他们称为“千里马”,“真不错,这种热情,有没有伯乐都不会湮没千里马的光芒。”,王耀说,“耀哥哥,你们确定新的目标了吗?”,任敏姬问,现在王耀家的一五计划完成了,二五计划指标还在讨论中。

“还没有,毛先生说和平时期的经济建设绝对不会比打仗难,他非常激动。”,王耀想起莫斯科回来以后,毛先生变得愈加焦躁,他压力很大,尤其是莫斯科会议以后,想要赶上世界先进水平的心情更加急切了。王耀也受到了这种情绪的感染,现在原子弹有苏联的大力援助,那么经济必须加快脚步。

“你一定可以。”,任敏姬说,“也许是你先一步实现共产主义。”,王耀摇摇头,“我还要向苏联学习呢。”,他对任敏姬说,“这话你对我说也就算了,不要对别人说。”,任敏姬微笑着摇头,“那可说不好,未来是平等的。”。

2月19日,农历大年初二,中朝双方发表了联合声明,正式宣布10月份完成撤军,自此,朝鲜紧张局势得到缓解,双方的友谊也得到进一步巩固。代表团在朝鲜又继续访问了两天,21日回到了国内。

伊万在电话里抱怨,“哼,情人节访问。”,王耀知道北极熊对这个日子非常看重,毕竟是他们正式结盟的日子,当时伊万特别自豪地说,“让他们嫉妒去吧,谁也没有我们这样的感情!”,王耀觉得,他这句话是专门说给阿尔弗雷德听的。

“这是上司决定的,又不是我决定的,干嘛生气。”,王耀撒着娇,“再说了,敏姬是我的妹妹,你吃什么醋?”,“哼,阮氏玲也是你妹妹,我看她对你可不只是哥哥。”,伊万说,“阮氏玲?”,“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我听说你们确定了二五计划的指标?”,伊万换了个话题。

王耀来了精神,声音也跟着提高了,“是啊,毛先生很激动,我都被感染了。”,其实毛先生嘴上说着赶英超美,眼睛还是盯着莫斯科的,这点王耀可不会告诉伊万。“我听出来了,你现在就很有精神。有这样的热情很好,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太心急可不好,一些指标定太高了。”,伊万说,王耀听了很不满。

“你不相信我能做到?”

“当然没有,只是……就算是苏联,这些指标也不是一下就能做到的。”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听王耀这样自信满满,伊万微微一笑,“我的小耀最厉害了。”,“我看你就是怕我赶上你吧?”,王耀说,北极熊反而沉默了一会。

“那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哥哥?”

“又这样问我。”,王耀抱怨道,“说过多少次了,我嘴都要起茧子了。”,伊万摇摇头,“我就是要你一直说才放心。”,他郑重的说,“小耀,我没有怀疑你,如果能尽快实现共产主义,那我一定比你还高兴。”,“会的,我会做到的!”,王耀说。

7月份,中共中央正式提出了“人民公社”这一论调,并且积极推进,8月初毛先生说了一句“人民公社好”之后,公社化推进一夜之间蔓延至了全国。起初,苏联对于人民公社感到很好奇,这类似于他们过去的集体农庄,在关于人民公社的问题见诸报刊之后,他们希望可以亲自来中国看看。在此之前,中苏因为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的事闹得不愉快,人民公社被看成是加快推进社会主义建设的最佳形式(对中国),所以苏联国内不管是干部还是群众都很感兴趣。

经过深入研究之后,苏共中央认为,中国犯了急进冒动的错误,本着友好精神,他们没有发表意见。外加中苏正在联合起来反对“南斯拉夫修正主义”,尤其是中国,火力全开的和南共打擂台,这不代表中苏一团和气,相反,他们的矛盾同样很深,尤其是关于原子能的政策性分歧,上半年相安无事,下半年一件事的发生,让矛盾瞬间爆发了。

Chapter 27: 第二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在日内瓦关于限制核试验的会议结束后两天,8月23日,金门炮战打响了。因为事先没有任何通气,苏联方面毫无准备,眼睁睁看着中共突然锤了对岸。

最要命的是,在此之前,赫鲁晓夫刚刚访问过中国,他是为了联合舰队引得毛先生大发雷霆来做说明的,本想着秘密访问秘密回国,但是在临回国前,毛先生说要搞一个公报。原本赫鲁晓夫不愿意,他本来就是秘密访华,为什么还要搞个公报闹得人尽皆知?但是毛先生坚持采取公开回国方式,赫鲁晓夫拗不过,只好同意了。

8月4日,报纸上就刊登了中苏联合公报,仍旧是宣传中苏友好,进一步加强互助关系以及在重大问题上取得了一致,看上去这个公报没有任何问题,可问题就出在,美国看到公报后猜测中共要对对岸出手,而在十几天后的炮战也印证了这一猜测。

中方对莫斯科的不知所措给出的解释是:解放这些岛屿是中国内部事务,美国没有理由插手,并且中方保证不会拖苏联下水,尽管这样,苏联作为中国的盟友,必须要摆出一个态度,赫鲁晓夫表示了强硬的立场,但仍然因为事前毫不知情,事后还要承担责任,感到尴尬又恼火,为此,伊万和王耀吵了一架。

伊万刚要开口,王耀就打断了他,“你先别说话,让我说。”,伊万只好闭上嘴,听王耀开始说,“告诉我,你想干什么?”,王耀问,“什么我想干什么?”,伊万不明白王耀突然问什么,“你是不是想和阿尔弗雷德他们和解!”,王耀突然提高了音量,伊万被他吓了一跳,然后不甘示弱,声音也提了上去,“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应该和国际上搞好关系?就天天围着你转?”,“难道是我不让你搞外交?”,“那我和谁搞外交为什么要过问你?”,伊万反问,接着他想到自己要说的正事。

“先不说这个,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这不是你刚说的吗?我干什么为什么要过问你?”,王耀直接把话扔了回去,北极熊急了,“这能是一回事吗?你们这样做,要苏联怎么办?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却要替你们的莽撞担负责任。”,“你可以不担负责任。”,王耀说,“我们是盟友,你什么意思?”,伊万心头一跳,王耀这话说的太让他心寒了。

王耀冷笑一声说,“就因为是盟友,就要来我家搞电台搞舰队?我看你才是不把中国放在眼里。”,这事别说毛先生,他也不能接受,“这怎么了?电台我们可以共同使用,舰队的港口你也可以用我的。”,伊万的话更加刺激了王耀的神经,“我为什么要用你的?还有电台,毛先生意思很明白,要么我们出钱搞,要么不搞,不要夹带私货。”,“所以你就是不信任我!”,“是你先不信任我的!”。

两个人对着电话沉默了一会,伊万首先平复了心情,“小耀,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敏感?你考虑我的感受了吗?”,王耀强烈表达自己的不满,“我的主权被侵犯破坏了一个世纪,别忘了,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伊万知道这点自己理亏,他放缓声调,“那你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开火,让大家怎么想?中国和苏联是盟友就无法无天?还是说中国就要不管苏联,随自己的心意做事?”。

“我什么时候无法无天了?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

“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对国党一直耿耿于怀,但是,武力不一定有用,上司认为可以通过和平谈……”,伊万没说完就被王耀打断了,“你少跟我说教!我不是阿尔弗雷德,会被你的说教忽悠,你想和他们和解,我可不想!万尼亚,你宁愿相信他们都不相信我,太让我失望了。”,王耀说完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王耀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那颗石头正安静地躺在地上,红色的星星正面朝上,似乎正在注视着他。“哎……”,王耀叹口气,刚刚一时没忍住,把这个摔了,虽然石头摔不坏,但是落地那一瞬间他的心还是疼了一下,本想捡起来,却被伊万的一席话惹得更炸毛了,直接忘了,这会挂了电话,才又想了起来。

王耀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颗石头,小心的擦了擦,还好没有什么损坏,他的手指摩挲着那颗星星,镰刀锤子以及微小沟壑的凹陷粗糙触感回应着他的摩挲。王耀站起身,却看到周先生站在门口,正温和地微笑着,“我没敲门,别介意。”,“当然不会。”,王耀看着周先生,“您都听到了?”,周先生笑着说,“我本来想拦着你,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怨气发泄出来反而好,憋着不说,两个人都得受伤。”,王耀有些不好意思,周先生走过来帮他把石头重新戴回去,“你和他一路走来我都看在眼里,还记得日内瓦我说的话吗?”。

“我记得……”

“你们两个,互为落花,也互为流水。”,周先生说,“现在看来真不是好事。”,“连您也觉得不好?”,王耀眼神变得痛苦,周先生摇摇头,“如果我反对,这块石头我早就收走了,一眼都不给你看。我们和苏联的并不完全互相信任,这你也清楚,我们的路线已经不同了。”,王耀闭上眼睛,“我们不会的,对不对?”。

伊万看着自己的上司,眉头皱的比对方还要深,“这是大家讨论的结果吗?”,“让这样一个变幻莫测的盟国拥有核武器是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而且,刚签署了停止核试验的协定,我们绝不能做第一个违约的人。”,“可是,您想想,如果我们停止援助,这难道不是违约?”,赫鲁晓夫摇摇头,他拍拍自己的祖国,“现在,搞好和欧美的关系优先于搞好和中国的关系。”。

“您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别这样看着我。”,赫鲁晓夫后退一步,“万尼亚,中国是我们的盟友,这无可改变,所以,我们拥有核保护伞就行了,苏联不会让美国伤害苏联的朋友,也不能让苏联的朋友可能伤害苏联。”,伊万看向另一边,伊里奇先生的画像挂在墙上,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伊万真想问问他,这个时候他该怎么办。

金门的炮战不止震惊了苏联,还有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不过阿尔弗雷德心情和伊万完全不同,他想看戏。8月24日,美国第七舰队就来了,不过并没有直接介入,而是和蒋当局举行了一连串的联合演习,目的是想让王耀收手,然而王耀就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继续炮击,只不过炮击点开始收拢。

阿尔弗雷德坐在白宫办公室给伊万打了电话,北极熊的声音明显没了往常的气势,“阿尔弗雷德,是上司希望和平竞争,我可从没想过和你和解。”,“那又怎么样呢?我们不还是要听上司的决定。”,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的说,“布拉金斯基,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和我心平气和的谈谈话?当初我们可是一起在王耀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听到阿尔弗雷德重提旧事,伊万心里的火气更旺了,这是他和王耀一直刻意回避的,他们想把记忆彻底埋葬,尽管沙俄和满清早已化作尘埃,飘散在历史中,仇恨却不能被忘却。

“你给我闭嘴!阿尔弗雷德·F·琼斯!”,伊万收紧了拳头,要不是阿尔弗雷德不在他面前,他真想一拳揍上去,不,一拳不够,多来几拳!“这就受不了了?王耀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呢?明明半个世纪以前,你们还有着血海深仇。”,阿尔弗雷德听到伊万炸毛就笑了,他就喜欢看这只北极熊气急败坏的样子。

1900年的北京,八国联军所过之处无不是血雨腥风,他和伊万分别在不同的城区,但是阿尔弗雷德是个不受约束的性格,他悄悄地跑进了东城,意外的进入了俄国的占领区,然后被当成奸细抓住了,他也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沙俄化身。

伊万看着被押到自己面前的阿尔弗雷德,很是惊奇,他并没有见过阿尔弗雷德,他一直在冬宫深居简出,即使跟着尼古拉外出游历,也没有去过美洲,很多国家化身他都没怎么见过,如果说熟悉,大概就是路德维希和弗朗西斯了。

“这是谁?”,他问身边的人,“我的祖国,他说他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化身。”,身边的士官恭敬的说,“嗯?”,伊万惊讶的看向阿尔弗雷德,也是化身?和自己一样的存在?可是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大男孩,还带着奶气。这个名字他倒是听弗朗西斯说过,一个后起之秀,亚瑟的弟弟。

“美利坚……合众国?”

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眼神直勾勾的,别说,这位沙皇俄国的化身真是好看,尤其是那双紫色的眼睛,他的印象中,只有弗朗西斯和马修的眼睛是这样的,但也是蓝中带紫,而伊万的眼睛是真正的紫色,神秘、高贵、美丽。

“比下去了。”,他不由自主冒出来一句,“什么?”,伊万没听懂他说的,阿尔弗雷德歪歪头,用天真的笑容看着伊万,“我说你很好看,连弗朗吉都被你比下去了。”,“他说什么?”,伊万问道,旁边的人帮他翻译了这句话,听完以后伊万的脸一下红了,他用力放下茶杯,这是刚从王耀家抢来的茶叶。

“你……你胡说什么!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伊万指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难道你觉得自己不好看吗?”,“不许对我说这种话!”,伊万气急败坏,“我不是女人。”,阿尔弗雷德笑了,他俄语还不太熟练,但是能从伊万的反应里猜出来他的意思,“弗朗吉就很喜欢别人夸他好看,你却不喜欢,真是奇怪。”,伊万气的脸通红,他重新坐下来,“你真的是美利坚的化身?”,阿尔弗雷德骄傲的点头,“如假包换。”,这是他在王耀家新学的词。

伊万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对旁边的人说,“放了他。”,阿尔弗雷德被松绑后却没有走,反而笑着看他。

“你还有什么事?”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我想给你画张画。你的眼睛真漂亮,我很喜欢,我想把这个颜色记下来。”,他说得非常认真。

“这是我们的国家,怎么能随意给你画!”,伊万身边的士官第一个提出了异议,毕竟伊万不是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他的画像怎么能说画就画,还给别国的人画。

伊万倒是有点好奇,他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大男孩,阿尔弗雷德散发出的热情洋溢的气息让人讨厌不起来,相比欧洲那几个保守的贵族化身,他更喜欢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国家化身,想要和他交朋友。

“我们没有画具。”

“那你跟我来,弗朗吉那里有!”

“什么?”

最后,伊万真的跟着阿尔弗雷德去了西城,亚瑟看到他惊讶的说不出话,他把阿尔弗雷德拉到一边,悄声说,“你怎么把这家伙带来了?”,阿尔弗雷德眨眨眼,“我想给他画张画。”,“你没病吧?”,亚瑟绿色的眼睛满是嘲讽,“可乐喝多了?”,“哼!”,阿尔弗雷德甩开亚瑟,“我画个画怎么了?你还要用兄长的姿态管教我吗!”,亚瑟看着他,自嘲的勾勾嘴角,“是,我管不了你了,现在的你,和我一样可以按着王耀的头让他屈服,让他赔款割地。”,他说完转身就走,你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弟弟了,但你仍然继承了我的戾气。

弗朗西斯倒是不介意伊万的到来,他和伊万历史上一直有着不错的关系,他饶有兴趣的看者俄国人茫然地站在一旁,“哟,小伊万,最近还好吗?”,伊万看看他,“很好,这里比我家温暖的多。”,弗朗西斯一笑,“这里还不是最温暖的地方,你去南边看看,那里有桃花纷飞,那才是真的天堂。”,这激起了伊万的好奇心。

“真的吗?”

“当然,哥哥可是见过的。”,弗朗西斯说,“有时间,哥哥带你去看看?”,伊万思索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哦,那真可惜。”,弗朗西斯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他看到阿尔弗雷德跑了过来,“弗朗吉!把你带来的画板借我。”,弗朗西斯一笑,他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稍等哥哥一会~”。

过了一会弗朗西斯带着自己全套的画具回来了,他靠在一旁的树上,看着阿尔弗雷德支好画架,“让哥哥看看你的画有没有长进。”,阿尔弗雷德瞥他一眼,“hero有做不好的事吗?”,他看了看画纸和颜料,一样都不缺,阿尔弗雷德对伊万说,“你坐在那边,我来画。”,伊万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弗朗西斯,好奇地问,“你带这些过来干什么?”,弗朗西斯回答,“哥哥要陶冶情操。”,伊万可不信他的鬼话,他也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阿尔弗雷德扶着画板看了一眼弗朗西斯,“哦?你说哥哥怎么想的?”,“哼。”,阿尔弗雷德把视线落回伊万身上,认真地审视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地说,“你想画一幅地狱图,所以,只有亲临地狱,才能画出最真实最壮观的地狱图,这北京城,就是你的最佳选择。”,弗朗西斯抿着唇静静地微笑着不说话,阿尔弗雷德看着听了他们的对话面露惊讶的伊万,“也不知道王耀现在怎么样了。”。

“通过我,进入痛苦之城;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这凄惨的呼声,发自那些悲哀的灵魂,他们生前不曾受到称赞,也未留下骂名。”

“由于有了爱,世界往往才变得一片混沌;正是在那时,这一带古老的巉岩才在这里和别处崩坍。”

“愤怒的人永远得不到救赎,他们只能诅咒,喊叫,在无尽的深渊里咆哮、咆哮……”(以上摘自神曲)

这是来自地狱的吟唱,这是现实无望的挣扎。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晴空万里,阿尔弗雷德认真地画着伊万,他们躲在僻静阴凉的树下,听不见远方的哭喊。王耀跟着上司一路跑到了避暑山庄,他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干燥的眼眶对着碧蓝的天空,王耀感受到一丝尖锐的痛觉,他伸手摸摸眼角,腻腻的手感,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是鲜红的血。

王耀看着自己的血,他竟然泣血了,“啊——”,他长叹一声,闭上眼睛,鲜血更加汹涌的从他的眼中滚落,落得他一身都是,最后在地上变成触目惊心的猩红,他的家人,他的国土,他的一切……全部赤条条的暴露在那群家伙的面前,他们得不到一点同情,只有无尽的蹂躏。“怎会如此……”,王耀慢慢跪在地上,看着北方的天际,却只有一片苍蓝。

上司对各国宣战了,真是愚蠢至极,然后8月14日北京就失陷了,他听说这次来的最多的除了本田菊就是伊万家的人,那个紫色眼睛的家伙,一心想要充好人的奇怪家伙。他从没认为他有什么不同,可是,他也真的幻想过万一不同呢……

现在一切都不允许他再幻想什么了,伊万和那些家伙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恨你……恨你们……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洗尽这些屈辱,让你们!统统跪下!”,王耀双手抓着地面,坚硬的岩石崩坏了指甲,磨破了他的指尖,脑海中全是愤怒和恨意,有没有什么东西……什么思想……什么道路……什么都好……来救救我?让我知道,我要怎么办?我要如何走下去……

“好了!”,阿尔弗雷德添上最后一笔,伊万都已经快要睡着了,坐在一个地方不动真是太要命了,他宁愿躺着。弗朗西斯上下打量着这幅画,赞许的点点头,“有进步。”,“那当然了!我可是hero。”,阿尔弗雷德放下画笔,看着画中的人,那双紫色的眼睛他画了很久,效果始终差强人意,还是弗朗西斯帮他添了两笔,才点出了这绝世风华。

伊万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走过来,看着画上的自己,确实很好看。他看了一会,对阿尔弗雷德说,“我要回去了。”,“这么早?”,阿尔弗雷德有点失望,他第一次见到伊万还想和他多聊聊的,“我想回去睡一觉。”,伊万说,他又看了一眼弗朗西斯,“再会,波诺弗瓦。”,“再会,小伊万,有空来找哥哥,哥哥带你去找乐子。”,弗朗西斯给他飞了个吻,伊万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等一下!”

阿尔弗雷德叫住他,伊万回过身奇怪地看着他,美国人蓝色的眼睛带着调皮的笑,“下次,你也给我画一张画吧。”,伊万看着他蓝色的眼睛,仿佛海洋的颜色,他点点头,“等有空吧。”,他说完就走,留下一个冷淡疏离的影子。

“那我记住了!伊万!”

弗朗西斯看阿尔弗雷德一边挥手一边喊,了然的笑笑,年轻人的心思真是说来就来,他和亚瑟也没有第一次见面就有意思。

“喜欢吗?”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赶紧否认,“没有,我是觉得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气急败坏的时候很适合画下来。”,弗朗西斯微笑着摇摇头,“我看你对他的兴趣可不止这点,不过,我觉得你们没戏。”,他一撩头发,“也许是上帝的意思,你和他注定不可能,省省吧。”,阿尔弗雷德耸耸肩,表示自己不信,然而后来,事实证明弗朗西斯是对的。

Chapter 28: 第二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冷吗?把这个喝了吧。”,伊万递过来一杯热茶,拉回了王耀的思绪,“谢谢。”,王耀接过茶,却发现茶杯换了,不是他送他的那套里的,“这个杯子为什么换了?”,王耀问,伊万脸色一僵,眼神有些躲闪,“那个在克里姆林宫,不在这。”,王耀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懒得多想,大不了是被伊万砸了,哼!

他们坐在沙发里喝茶,和往常一样,肩并肩坐着,但是王耀明显看出伊万有意的朝旁边坐的多了些。“你如果不想坐在我旁边,可以坐到我对面,正好,我们有很多事要面对面谈谈。”,王耀说,伊万看了他一眼,眼神冷下来,他二话不说站起来,坐到了王耀对面,这还是他们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这样疏离的坐着。

王耀放下茶杯,有些茶水溅了出来,伊万继续喝自己的茶,王耀等了他半天,发现伊万根本不打算和他好好说话,终于忍不住自己的脾气。“看着我!”,王耀吼了一声,伊万睁开眼睛,他刚刚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摔了茶杯,这可是他最后的中式茶具了。

“我看着你,你说吧。”,伊万放下茶杯,往后一靠抱着胳膊看着王耀,王耀看着对面北极熊翘着二郎腿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更来气,整个一黄世仁!

“说好的十一月启运呢?”

“还没装好车。”

“别想蒙我!半年前就装好了,一直停着,你到底还想不想启运了!”,王耀提高了声音,“我要遵守日内瓦协定,为了世界和平,援助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伊万冷静的说,他的态度在王耀看来就是目中无人。

王耀气得直接摔了茶杯,茶渍在地毯上印下一块深深的印记,碎片环绕在印记周围,暗的晦涩,白的刺眼。伊万看王耀把自己最后的茶具也摔了,气得直瞪眼,“你!”,“少在这装大尾巴狼!”,王耀指着伊万,“从长计议?你直接告诉我停止援助不就行了!”,“我没有要停止!这件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你为什么指着我骂?”,伊万也指着王耀,这完全回到了1956年他和亚历山大吵架的情景,算算时间,刚好两年。

“那潜艇呢?”

“我认为潜艇可以援助,附加一些动力装置、声呐雷达、无线电导航都可以援助,可是这个依旧不是我能决定的,我的意见可以作为重要参考,但不是决定性作用。”,伊万重新坐下来说,“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如果谈不下来,我就当你就是在骗我。”,王耀冷冷的说,北极熊听了这话以后反而更加炸毛了。

“难道除了这些,你就对我没有别的想说的?”

“说什么?”

王耀也坐下来,不去看伊万,“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伊万听他这样说,立马站了起来,“你给我滚出去!”,“什么?”,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对方指着门口,“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回去克里姆林宫,带着你的代表团离开莫斯科!”,王耀呆坐在沙发里,他发现北极熊是铁了心要赶他走。

“那好!”,王耀站起来走到门口,然后砰得摔上了门,伊万在他背后,抱着胳膊,眼睁睁看着王耀离开了别墅。“啪!”,伊万把自己的茶杯也摔了,这下,他连一个能用的中式茶具都没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冷风呼呼地吹着,王耀和伊万去了别墅,所以他的司机没有跟着一起来,而他也不想联系司机过来接自己,赌气一样的,王耀决定自己走回去。他裹紧衣服,却因为没戴围巾,冷风大口大口的灌进身体里,王耀觉得自己要是走回去一定会冻出病来,可就是这样,他也不愿意回头。

走了不知道多久,王耀看到路边一间面包店,里面灯火通明,人们正在挑选新出炉的面包,红润的脸庞带着幸福的微笑,有个小男孩可爱极了,眼睛很大,而且有点泛紫色,就像是初见时候伊万的眼睛,王耀不由停了下来,痴痴的看着小男孩,他金色的头发看上去十分柔软,笑起来那么美好,一滴泪掉在手背上,很快吹成了一块冰凉的渣滓,王耀回过神,他刚想离开,面包店的门开了,小男孩拿着一块热腾腾的面包正对着他微笑。

“哥哥。”

甜美的童声喊着这个陌生的称呼,“我看你都冻哭了,给你热热的面包吃。”,小男孩把面包递到王耀面前,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东方人。

“谢谢。”

王耀毫不犹豫的接过去,还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不要这样说,爸爸告诉我,中国人和苏联人是永远的兄弟,是最好的朋友。”,小男孩说完跑进了店里,躲到了货架后面,探出头调皮的看着王耀,王耀看着他,微微一笑,用口型告诉他“谢谢”。

这块面包在寒风中很快冰凉下来,还变得很硬,王耀啃不动,他流着泪,仍然奋力的啃着那生冷坚硬的面包,“我们是兄弟,是朋友,是爱人,永远不分离,不吵架,不反目……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王耀哭着往前走,这条路,没有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流着泪前进。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温暖的体温让王耀打了个冷战,“放开我。”,他知道是伊万,然而身后的人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万尼亚,放开我。”,王耀说,伊万仍旧抱着他,“你不冷吗?这里没有一个人,你还走得下去吗?”,伊万问,“走得下去。”,王耀说,“我很冷,但我不能回头。”,“不想回头看见我对吗?”,“不,回头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往前走。”,王耀说,身后一声轻笑,“你的背后永远有我。”,伊万横抱起王耀。

“放我下来!”。

苏联人红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跟我回去吧,外面很冷,你会冻僵的。”,“是你赶我走的!”,王耀很委屈,“那么我现在追你回来,你愿意跟我回去吗?”,伊万问,他把王耀放下来,取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了王耀脖子上,又解开自己的大衣,然后重新横抱起王耀,“裹紧了,这样我们两个都不冷。”,他转身往回走,王耀听话的把大衣裹紧,让寒风不能侵入他们两个,他歪着头靠在伊万胸口上。

“你不是很生气吗?”

“是啊,可是我爱你胜过气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莫斯科的寒冷。”

王耀抱着那块冰冷的面包,闭上眼睛,“万尼亚,真是对不起,我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我原谅你。”,伊万收紧手臂。大雪落在他们身上,却带不走一点暖意,王耀看着伊万胸前的石头,认真地说,“这么多年,一点儿也没变。”,伊万一笑,“变了,颜色越来越鲜艳了。”,王耀握紧那块石头,把它放在自己胸前,和伊万送他的石头紧紧贴合着,“是啊,变了。”,他叹息一声。

他们终于回到了别墅,伊万一脚踹开门,王耀遗憾地说,“真是可怜的锁头。”,“大不了重新换一个。”,伊万说,他放下王耀,替他拍掉身上的雪,“热水我放好了,一起去洗个澡?”,他狡黠的笑着,王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嗔怪着,“先给我一杯热茶,不然我会感冒的。”,“好。”,伊万跑进厨房,不一会端了一杯热茶出来,这次他用的是一个欧式风格的杯子,王耀接过去喝了一口,被烫的直吐舌头。

“小心点,这可是开水。”

王耀看着手中的杯子,“你说实话,我送你的那套,是不是没了?”。

“……”

伊万小心地点点头,“你上次……只问了我什么时候启运,都不关心关心我,我一时生气就……”,他结结巴巴的解释,然后又郑重地说,“还有几个小盘子好好的呢!”,王耀看着他一脸焦急又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还算你有良心,没都给我摔了,等我把被摔了的补回来。”,伊万惊喜睁大眼睛,“真的吗?”,“嗯。”,王耀点点头,他喝了茶觉得身体暖了起来,昂着头看着伊万,“服侍朕沐浴吧,布拉金斯基先生。”,伊万被他逗笑了,“那就请吧,我的陛下。”,他伸出手。

不知道是不是伊万故意的,水温非常高,王耀试了好几次才勉强下水,伊万站在他身后抱着胳膊微笑,“你干什么?还不快下来。”,王耀抬头看到北极熊笑的不怀好意,“太烫了,我等一会。”,伊万说。

“所以你就是故意的!”

“好好好,我下来,我下来。”,然后伊万跟没事人一样下了水。

“……”

王耀怎么忘了,这只熊不怕冷水,也不怕热水,完全是个奇葩。“你看着我干什么?来一起躺着。”,伊万伸出手,王耀看着他,突然坏笑一声,伸手拉住他的手,猛地一扯,伊万没有任何准备,直接被扯得撞进王耀怀里。

“想报复我?可是要受罚的。”,王耀笑着说,“嗯?”,伊万刚发出一声疑问,就被王耀翻过身,按在了浴池壁上,他呛了一口水,脸被撞得生疼,“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伊万眼泪都快出来了,王耀一点前戏都没有就直接顶了进来,让伊万疼得浑身发抖。

“怎么样?舒服吗?”

“……”

其实伊万并不喜欢这个姿势,让他觉得有点屈辱,王耀也知道他不喜欢,所以他们从来不用这个姿势,“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伊万尽力抗议着,“你不喜欢的事情多了,我还能全依着你?”,王耀动作一点没停,还越来越过分,“你还在生我的气!”,“彼此彼此,布拉金斯基先生,这也代表我爱你。”,王耀说。

这个姿势确实让人更加难受,主要还是因为容易呛水,而且水温太高了,容易缺氧。王耀发现伊万渐渐没什么反应了,才把他翻过来,北极熊真的有点不对劲,“万尼亚?”,王耀喊了他一声,“嗯?”,伊万睁开眼睛,刚想说话,刚刚被水呛得嗓子一阵发痒,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王耀被他吓了一跳,他抱着伊万坐起来,小心的拍着他的后背,“我差点死在你手上。”,伊万哑着嗓子说,“我都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水。”,王耀没忍住笑。

“那好,我们换个姿势。”。

“你还想做什么?”

伊万被他折腾的有点无奈,这种事情上,王耀从来都是很主动,他一点也掌握不到主动权,偶尔几次还是王耀主动让给他的,这太丢人了……“有个姿势我一直很好奇。”,王耀说,“什么?”,伊万看着他,王耀一笑,抱着他让他自上而下的坐下来,这样的姿势看上去更加涩情,而且进入得更深,“唔……”,伊万觉得有些不舒服,这样的姿势让他能呼吸空气,但是感官上更加强烈,他呻吟一声,伏在了王耀肩膀上。

“万尼亚,我刚刚遇到了一个小男孩。”,王耀轻声说着,他们紧紧拥抱着,这并不妨碍王耀进行他的动作,反而更加刺激。“我看到了,他给了你一个面包。”,伊万说,“他真的很像你,虽然我没见过你小时候,但是第一次见到你,你的眼睛就是那样的。”。

“你见过小时候的我。”

“嗯?”

“我们见过,不过那时候我们都没在意。”

那是十四世纪后半叶,大明王朝建立后,为了稳定北疆,进一步统一蒙古地区,明军进行了十三次之多的北伐。1388年,明军在捕鱼儿海(今贝尔湖)大败元军残部,王耀也跟着一起来了,他跟在蓝玉身边,追着元军跑了千余里,人没追到,自己反而迷失了方向,就在这片草原上,他遇到了一个小孩。

那个小孩就是幼年的伊万,那时他还叫莫斯科大公国,八年前库里科沃战役,他的上司带着大军打破了蒙古不可战胜的神话,终于摆脱了金帐汗国的奴役,尽管在此役三年后丢失了得来的独立,莫斯科公国仍然不可阻止的成长了起来。

伊万听说东边有一个国家把蒙古赶出了自己的土地,很是佩服,他想看看这个国家,那时候莫斯科公国的疆域还在西边,距离很远,伊万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非要跑来遥远的东方。而在这里,他遇到了王耀。

骑在马上的人有一张东方的脸,但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东方面孔都要好看,五官雍容大气又不失精致,琥珀色的眼睛亮如繁星,穿着金色铠甲,腰间别着金灿灿的刀鞘,头盔上坠着长长的红缨,深红色披风猎猎作响,整个人在风中仿佛一面猩红夺目的旗帜,伊万惊艳的睁大眼睛,痴痴的看着马上的东方将军。

“你是谁?”,王耀开口了,他追了天元帝这么久,最后不仅把人跟丢了,还跟自己的大部队失散了,这在任何战事中都是兵家大忌,他正懊恼自己太过鲁莽,而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小孩更像意外中的意外。

幼年的伊万非常可爱,已经有了以后精致漂亮的影子,但是过于奶里奶气,让人很容易放下戒心。“你是谁?”,伊万听不懂王耀说的话,他也问着同样的问题,他有点害怕,王耀的眼神看上去很像那些凶狠的蒙古人,即使他的眉眼很柔和。

王耀感受到眼前男孩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这是他们作为同类特有的共鸣,同样的,伊万也感受到了。

“你也是国家?”

“你也是国家吗?”

他们互相怔住了,王耀从伊万的表情里能猜出来他的意思,他点点头,微笑着说,“我也是国家,我是大明。”,他从马上下来,走到伊万面前,小男孩怯生生的后退一步,但是仍然坚定了自己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王耀,王耀冲他招招手。

“你过来。”

伊万犹豫了一下,咬牙走了过去,反正他也是国家,不怕面前的同类,王耀不能用人类的武器杀死他。王耀摸摸伊万的头,“真是可爱的孩子,我听说西边有一些色目人,你是从那来的吗?”,他看着伊万的眼睛,原来眼睛可以有这样特别的颜色。

“我来自西边。”,伊万听不懂王耀在说什么,他们完全就是在鸡同鸭讲,“就在莫斯科河和伏尔加河交汇的地方。”,他说着伸手指着西边的方向,“那里很美,也很冷,但是我很喜欢,是我的家。”,王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有一轮半斜的红日,看样子快要天黑了,再不想想办法就会被困死在这荒凉的漠北了。

“我看你不像是色目人,你的颜色更浅。”,王耀说,他站起身,顺便抱起伊万,“不管你从哪来,先上马,我们找个地方过夜。”,伊万听不懂,他以为王耀要把他抓起来,过去一个多世纪被奴役的恐怖记忆重新鲜活起来,他大声喊叫,死命挣扎着就是不上马,“你干什么!我是在救你。”,王耀制不住他,伊万终于瞅准机会咬了他一口,王耀吃痛松开了手,伊万摔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跑走了。

他小小的身影在落日余辉中被拉长,金色的头发变得更加耀眼,他死命往西边跑去,王耀看着他跑远的身影,只觉得这孩子太不识好人心,那双紫色眼睛带来的惊艳如很快就被忘记了。后来,蓝玉带着人马找到了王耀,这次意外的相遇终究成了一场绮梦。

Chapter 29: 第三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原来那个咬了我一口的小东西是你。”,王耀恍然大悟,为了报被伊万咬的仇,他还坏心思的顶了一下,“唔……什么是小东西!我有名字。”,伊万被他顶的一个呻吟,不满的嘟哝着,“怪不得后来见到你,我就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哼!”

王耀看他哼,不怀好意的加深了动作,“我当时想带你去过夜,不然晚上大漠的风能把你吹成石头,你居然咬我,真是不识好人心。”,“那是因为……”,伊万被他顶的话都说不完整,“我以为你要和蒙古一样把我抓走……唔……”,“哼!没眼力见的小鬼。”,王耀说着,咬上了伊万胸前的两点,“我也要咬回来。”,“啊!好疼,小耀你故意的!”,伊万被他咬的惨叫。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他们终于从浴池里出来,伊万喘着气看着王耀,“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受罪?”,“那要问你自己啊。”,王耀拿了毛巾给他擦着头发,“这不公平!明明我才是哥哥。”,伊万不高兴的说,“在历史年龄里,你只能算我的重孙子。”,王耀说,“我不管,你家一直叫我老大哥的!”,伊万抓过毛巾自己擦着头发,王耀看他,莞尔一笑,“好好好,好哥哥,别闹脾气了,要有个哥哥样子,难道你在娜塔莎面前也这样任性?”。

“才没有!”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隔着窗户能听到风声大力的撞击着玻璃,想要破窗而入,王耀查看了一下窗户有没有关好,风雪夜,一个星星也没有了,他拉上窗帘,刚要转身,就被伊万从背后紧紧搂住了,“折腾我这么久,你是不是也该做点奉献?这样才够公平。”,伊万在他耳边暧昧地说,热热的呼吸钻进王耀脖颈。

王耀一笑,“行啊,给你个机会。”,“哼!我才不需要你给机会,机会是我自己把握的。”,伊万说着抱起王耀,两个人倒在床上。

伊万眨眨眼,“你听,外面的暴风雪在给我鼓劲呢。”,王耀好笑的看着他,“这暴风雪可差点把我冻感冒了。”,伊万低头给了他一个吻,“抱歉,我的错,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风雪。”,然后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让我们一起把这些风雪融化吧。”,他说着抬起了王耀的腿,王耀立马按住他。

“你就没一点前戏?”

“你刚刚不也没有。”

“你赢了……”

闹到深夜,王耀和伊万才停下来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谈判怎么样了。”,王耀还想着此行的目的,“潜艇和原子弹不一样,上司会同意的。”,伊万说,王耀转头看着他,“为什么一直不启运?”,“小耀,这个要问你们。”,“我们?”,“你们在电台和舰队上对我们大发雷霆我们可以忍受。”,伊万撑起身体看着王耀,“但是,突然发动炮击和拒绝转交响尾蛇真的让我们无法接受,上司对苏中关系很重视,这些让他失望了。”。

“他真的很重视吗?”

王耀侧过身面对着伊万,“万尼亚,告诉我,现在中国对于苏联还重要吗?”,伊万看着他,“你一直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我问的是中国对于苏联。”,王耀明白伊万在故意避重就轻,伊万沉默了半天,终于叹口气说,“小耀,这我无法回答。”。

“你会选择阿尔弗雷德?”

“我不会。”

“但是你上司会。”,王耀说,伊万看到他的眼神非常受伤,“万尼亚,我不能想象你和别人站在一起,尤其是阿尔弗雷德,我不能接受,我会很吃醋。”,伊万看着王耀,他把脸埋进王耀颈间,细嗅着清雅的发香,“我也一样。”,王耀轻叹一声,“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不,我一直在你身后。”。

“苏联是不是觉得人民公社不好?”

“不是不好,是有些冒进了。”

其实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更关键的原因是人民公社对各兄弟国的影响,大家认为是中国先苏联一步找到了真正同向共产主义的道路,这是苏联难以接受的,还有莫斯科会议上中共的光芒耀眼,左右逢源,再加上炮击金门,苏中的位置悄然地发生了改变,苏联自己也发现了,但是两边最重要的是保持友好关系,多余的观点很容易被视为干涉内政。

在波匈事件上吃了亏以后,苏联真的不想再挂上这种强硬干涉别国内政的标签了,因此伊万不会告诉王耀这些东西,而且他觉得也没必要,他一直认为王耀和自己不会产生不可弥补的分歧,顶多意见不统一,稍微说说就能圆回来了,然而他却忘了,这不单是他们两个的问题,背后两边的上司甚至两党路线交锋才是真正致命的,不可弥补的。

王耀有些失望的说,“可是你们提都不提。”,伊万摇摇头,“我们没有否定中国的努力,只是有些不同意见,为了我们两边友好,苏联不宜发表太多意见。”,“我知道你在敷衍我。”,王耀抱怨着,“我是认真的对我们的关系负责呢。”,伊万伸手抱着王耀,“快睡吧,都不知道几点了。”,王耀看他真的困了,只好妥协了。

“好了好了,我们都睡吧。”

“晚安,小耀……”

1959年2月4日,中苏签订了关于援助潜艇以及一些附加设备的协定书,海军领导人对此兴奋不已,但是,苏联仍旧决定暂缓原子弹的援助,赫鲁晓夫承诺9月份派出几名专家来中国帮助培养多方面的科技人才,可是依旧不提原子弹的事情。

这一直拖到了年中,在中方和在华苏联专家的催促下,中型机械工业部第一副部长丘林先生给苏共中央打去了电话,询问装好的车厢什么时候启运,为此,赫鲁晓夫专门召开了会议,讨论援助事宜,最终他们决定,暂缓援助。

苏联通过给中共中央的信件的时间是6月20日,周先生接到这封信是6月26日,此时中国正打算让代表团去莫斯科谈判原子弹的事情,这封信来的猝不及防,又在意料之中。中方感到十分愤怒,这是明摆着的违反协定,随后,他们在庐山会议上确定了“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立足国内”的方针,还给自己的原子弹工程命名为“596工程”,为了牢记1959年6月苏联对中国的单方面毁约。

同时另一件事让毛先生更加生气,那就是《真理报》发表的一篇赫鲁晓夫关于公社问题的讲话。原本在年初的苏共二十一大上,赫鲁晓夫含沙射影的批评了中国的人民公社,这些话一开始并没有公开,偏偏7月21日《真理报》全文发表了,直接激怒了毛先生。

起先对于苏联关于公社化问题的不同意见毛先生没有刻意反驳,他始终相信时间会证明他是对的,苏联会自己意识到看走了眼。结果毛先生等来的是经济倒退和干部的检讨,这让他很下不来台,原本中共在莫斯科会议之后地位大大改变,甚至不少兄弟国开始效仿人民公社化,现在变成这样,任谁都难接受。

4月的会议上中共内部对于公社化问题有不同评估,这本来无可厚非,大家一起找找原因,去其糟粕留其精华也没什么,到了庐山会议,彭先生一封私人信件引起了轩然大波。毛先生认为彭先生这是“右倾机会主义”,外加他看到了基层干部对公社化“劳民伤财”的非议,还有外交部关于苏联干部看待公社化,认为中共犯错误了的报告,让他下决心一定要反击这些人,赫鲁晓夫的讲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连苏联领导人都加入了,还站在了“右倾分子”一边,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耀没心思管这些,他整天跟着二机部潜心研究原子弹,苏联暂停援助,中国就要自己努力,中苏正不可避免的渐行渐远,他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没有谁能一直躲在谁的羽翼之下。菲利克斯和伊丽莎白就像一个警钟,震荡着王耀的心。

“瞧瞧,真是不错的发展。”

阿尔弗雷德手里拿着一个甜筒,这是伊万刚刚请他吃的,他们正走在莫斯科的一条街道上,昨天阿尔弗雷德和上司来到了莫斯科,尽管苏联方面并不热情,伊万甚至一个正眼都没给阿尔弗雷德,但是这次访问仍被看成是美苏缓和关系的一个信号。

伊万看了他一眼,“如果是你的真心话,我会感谢你,如果你只是装出来的,就尽早闭嘴。”,阿尔弗雷德无奈的耸耸肩,“hero说的当然是真心话。”,“哼,你们刚刚通过的议案别以为我不知道。”,“哦上帝,我都说了,那是国会决定的,不能代表hero。”,阿尔弗雷德一脸“又来了”的表情,伊万听了更不客气地反驳,“那明天我们也通过一个抨击美国的议案,我也可以说这不能代表我吗”。

“……”

阿尔弗雷德无奈的摊手,“你赢了,我可以继续吃甜筒吗?”,伊万却不满意,赫鲁晓夫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过他,一定不要对美国先生动口或者动手,尤其是动手,这会引来战争。权衡了一会,伊万选择说教。

“现在苏联用了不到半个世纪年就发展成了美国将近两个世纪才有的水平,你还觉得我的制度是奴役人的吗?你看看这些房子,都是免费的,只要是苏联公民,就可以享有,美国可以吗?”,阿尔弗雷德反问道,“美国的房屋类型多种多样,每个公民都能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选合适的,苏联做得到吗?”,伊万反驳不了这个,他哼一声,“最多七年,苏联将在各个领域超过美国,包括房屋种类!”,阿尔弗雷德笑了,“那可说不定。”。

他们又走了一会,阿尔弗雷德终于看不下去了,伊万的甜筒马上就要寿终正寝,却没有被咬过一口,这简直对不起甜筒本身的使用价值!

“等一下!”

伊万停下来奇怪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下一秒美国人直接咬下了他手中的冰激凌球,鼓着腮帮看着他,伊万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真是浪费!”

阿尔弗雷德咽下冰激凌球,苏联的甜食很不错,比亚瑟魔鬼味觉下的产物好吃太多,虽然他早就习惯了亚瑟家甜到爆炸的饮食风格,并且一直以为那才是正常的。

“我只是不想吃。”

“哼,你就是个习惯压榨奴役人民的暴君。”,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这简直是作死。毫不意外的,伊万怒了。

“阿尔弗雷德·F·琼斯,我看你就是脑子有问题!和你那些愚蠢肮脏的思想一样,再多光环也掩饰不掉你帝国主义的本质!”,他红色的眼睛充满熊熊怒意,阿尔弗雷德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妥,但是他面对伊万就是有股劲,伊万越跟他对着来,他就越不服气,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妥协,只能一方彻底倒下,另一方才会对败者迸发柔软的感情。

“冷静点,上司都希望我们和平相处。”

“上司的想法不代表我的。”

“是啊,不代表你的,可有的人并不信你的话。”,阿尔弗雷德指的是王耀,伊万当然也听懂了,现在苏中关系像是一条开始漏水的船,再怎么弥补也作用不大。

尽管心里没底,伊万嘴上还是很硬气的,“我不会听你在这胡说八道,现在就算美国想要摧毁苏联也做不到了,我不是一个人战斗,我有全世界的劳动人民支持。”,看北极熊理直气壮,阿尔弗雷德觉得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倒真没变,有那么点可爱。不过,他还是尖锐的反驳,“我可没说是谁呢,这么激动是在心虚吗?要是哪天王耀真的离你而去,你会不会就活不下去了?”,这句话直接扎痛了伊万的心。

“就算是死,也是你在我前面。”

“……”

这个话题已经不能继续了,阿尔弗雷德摊摊手,“别激动,hero不是那个意思。莫斯科很不错,带我逛逛吧。”,伊万扭过头就走在前面,阿尔弗雷德跟了上去,继续他们这次并不愉快的同行。

要说王耀淡定,那也不是真的,他是认为现在苏联和中国只是理念不合,并不是深仇大恨,完全可以进行说服,伊万不是喜欢说教吗,他也可以做到,同时他又莫名的自信苏联会妥协,因为中国的理论经过实践证明是对的。不得不说,这点王耀和伊万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个人都想说服对方。然而,很快王耀就没法继续淡定了。

Chapter 30: 第三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59年8月25日,拉吉夫(印度国拟名)的军队突然向中方军人开火,中印边境冲突爆发了。得到这个消息的王耀很生气,拉吉夫像个脑子被门夹坏了的疯子一样,一直仗着自己第三世界领袖的身份挑衅中国,还索要大片土地,简直是不可理喻!而最让他生气的是伊万的反应,这种时候苏联居然选择中立!

“小耀,我没有偏袒拉吉夫,我是不想让尼赫鲁倒向帝国主义那边。”,伊万在电话里振振有词,王耀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在他看来,挑事的是印度,被偷袭的是中国,不管怎么样,作为同阵营而且还是老大哥的苏联就看着自己的兄弟被布尔乔亚欺负,还拉偏架,这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

“你还说不是!连长波电台,苏联也否定了印度方案,选择了中国!”,王耀大声说,尽管后来电台根据中方意愿建成了,这个事仍是他心中一根刺,戳一下就会疼。

伊万叹口气,他推推眼镜,接着解释,“我收到情报,阿尔弗雷德正在拉拢拉吉夫,如果我公开支持你,那么那些家伙就有了理由干预,这样的话反而不好,你说对吗?”,王耀没说话,伊万继续说,“印共不也说了,即使尼赫鲁下台,政权也不可能到他们手里,还会影响他们在喀拉拉邦建立起来的形势,如果更加反动的资产阶级右派上台,这对我们的阵营更不利,你要多考虑考虑大局。”。

“是,你考虑的比我全面。”

“小耀,朝鲜战争我不也是保持了中立……”

王耀直接打断伊万,“别扯这些,你就是不在乎我了!”,“你说什么呢?”,“我炮击金门,你说我莽撞,现在呢?你怎么不说拉吉夫莽撞了?”,王耀气冲冲地质问,“谁才是你的兄弟?你的爱人?你他娘的连这个也搞不清楚?!”,“难道你认为我为了拉吉夫抛弃了你?”,伊万觉得这很扯,“难道不是?你这就是公开我们存在分歧!”,王耀情绪越来越激动,伊万有些莫名其妙,“小耀,你这么说就太强词夺理了,客观上讲,苏联的做法没有问题。”,“那你继续客观,反正没有我,还有亚历山大。”,王耀直接挂了电话,很快伊万的电话就又打来了,王耀纠结半天,还是接了起来。

“又干嘛!”

“小耀,你说清楚,什么叫还有亚历山大?”

“哼,还要我重复一遍铁托先生和你家大使的对话吗?”

“我……”

“别跟我解释什么!我不想听。”,王耀打断了伊万的话,铁托先生的言论对中国很不友好,而苏联为了自己的和平外交战略,开始和南斯拉夫唱和,这让一直火力全开的中国里外不是人,对王耀来说这无疑是伊万对他们感情的背叛,他才不管这是谁的主意。

电话那头没吭声,王耀等着伊万说点什么,结果那边长叹一口气,“小耀,劝我和他缓和的是你,到头来不愿意我和他缓和的还是你,你让我怎么办?”,王耀直接气笑了,“万尼亚,你把自己说得太无辜了吧?你清楚我和亚扎对你的感情,所以你就肆无忌惮的在我们中间左右逢源,对吗?”。

“我没有。”

“万尼亚,我的爱不能被这样肆意挥霍。这次我等你挂电话。”

“小耀!”

“万尼亚,让我冷静一会,好吗?”

终于,伊万妥协了,他默默挂了电话。王耀闭上眼睛,手中的电话无力的滑落,他、伊万、亚历山大,他们就像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黑白八卦,永远不能同时容纳第三个颜色,总有一个要被排除在黑白之外。王耀摩挲着那颗石头,他犹豫要不要把石头交给周先生,他不能看着它,这让他心痛。

9月,赫鲁晓夫受邀访美,这个消息震惊了全世界,相比之下,王耀、阿尔弗雷德和伊万的反应非常有意思。王耀直接把石头给了周先生,然后投入研究中不再过问任何事,阿尔弗雷德表面毫无波澜,内心却抑制不住的激动,伊万是最简单的,他是真的没反应,冷漠的跟着上司去了美国。

机场举行了规模不小的欢迎仪式,仪仗队奏响欢迎的乐曲,美国民众很热情,面对来自那个遥远国度的领导人充满了好奇,而伊万的亮相更让人们为之惊艳,之前都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现在真人出现,比电视上更加好看,这些意识体真像一群“天之骄子”。

“欢迎。”,阿尔弗雷德伸出手,伊万犹豫了一瞬,还是同他握手了,这一幕被及时的拍了下来,人群中一个记者最先拍下这一幕,他带着鸭舌帽,穿着印着KBS(韩国国家广播电视台)字样的工作马甲,一直紧紧地跟着美苏两个国家意识体,举着相机。人群跟随着两边的脚步移动着,咔咔的拍照声此起彼伏。

伊万皱皱眉,他真的没法摆出一幅好脸色,又不能让苏联在全世界掉了面子,只好抿着嘴,勉强微笑着,阿尔弗雷德看出来他情绪不佳,故意靠近了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觉得欢迎仪式规格不够吗?”,伊万看他一眼,“我觉得很棒,只是这些闪光灯让我的眼睛不舒服。”,他说着还推了推眼镜,阿尔弗雷德笑笑,“马上就可以摆脱这些人了,你想去哪里看看吗?”,“你决定吧。”,伊万刚说完,眼前闪光灯一晃,他下意识捂住眼睛,然后听到安保人员的斥责声。

一个记者被推搡着拽了出去,伊万有点奇怪,这个记者好大的胆子。“哦,KBS,任勇洙家人都这么没脑子的?”,阿尔弗雷德也被闪了一下,他看着那个记者被推走的身影摇头喃喃道,“算了,不管他,我想到去哪了。”,他语气变得跃跃欲试。

“去哪?”

“波托马克河。”

波托马克河波光粼粼,让伊万想起了自己家的涅瓦河,华盛顿、杰斐逊和林肯纪念碑倒映在水面上,这些都是阿尔弗雷德非常尊敬的先辈。河两岸三千多株樱花树静默伫立,现在早已过了花季,空枝显得有点干巴巴的,,伊万知道这是1912年本田菊赠送给阿尔弗雷德的,“樱花绚烂后留下的丑陋枯枝恐怕才是它最真实的样子。”伊万不喜欢本田菊,言辞也跟着刻薄起来。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美丽是生生不息的,这是花朵的宿命。”,伊万哼一声,“绚烂之后的丑陋也是无法被掩盖的。”,“所有的绚烂背后都是丑陋的,美丽才是伪装。”,阿尔弗雷德折下一根树枝,柔弱的枯枝在他手中很快成了碎屑。

“你在说我们吗?”

“哦,这是事实,我的先生,就像你说的,我的光环无非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野心,那么你的呢?就不是了吗?你还是以前的自己吗?还是说,你一开始就伪装的很好?”,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他抢在伊万发火之前继续说,“我们是国家,又不是慈善家,对吗?”,伊万看了他一会,意外的没有反驳。

他们居然走到了唐人街,这里充满了中国风味,伊万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王耀就在他身边,然而他身边站着的是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仰头看着琳琅满目的中式建筑,这些建筑只有在这里才无所顾忌的展现自己的魅力。华盛顿的唐人街并不是最早的,开山鼻祖在旧金山,那里才是最具特色的唐人街,有一座“天下为公”的中式牌楼。

阿尔弗雷德正思考在哪一家落座,突然他看到了一个身影,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怎么了?”,伊万看他停下来,有点奇怪的问,“你看那个人,像不像王耀?”,阿尔弗雷德指着一个抱着牌子站在一家店门口的人,他穿了一身中国戏曲里的衣服,画着戏妆,伊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别说,确实有些像王耀。

那人也看到了他们,马上凑过来用腔调怪怪的英语招呼他们,夸赞自家店里的食物如何美味如何正宗,阿尔弗雷德听着这英语发音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如果换成亚瑟一定不客气的纠正这些发音了。

“我们就在这吃吧。”

“为什么?”

“我看他介绍的不错,怎么?你不想在这?”

“……你是东道主,我听你的。”

“难得,你居然这么顺着我。”,阿尔弗雷德说着耸耸肩,伊万没理他,那人等他们讨论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菜单。”

那人把菜单交给他们,然后站在一边不说话了,“看看你想吃什么。”,阿尔弗雷德把菜单推过来,伊万重新推回去,“我随意。”,阿尔弗雷德翻着菜单,他不懂哪些好吃,只好求助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人,“帮我们推荐几个吧。”,“好。”,那人一笑,浓墨重彩的眼影动了动,他像模像样的拿起菜单,认真地翻着。

“二位有什么忌口的吗?”

“hero没有,你呢?亲爱的伊万。”,阿尔弗雷德看着对面的伊万,“嗯?”,伊万一直在思考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眼熟,阿尔弗雷德突然叫他名字让他没反应过来,他迷茫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那人看了他一眼,“您有忌口的吗?”,伊万摇摇头,“……没有。”,“那好,这里我推荐二位的有我家特色的……”,那人熟练的报菜名把两个人说的一愣一愣的,阿尔弗雷德没了耐心,“就按你说的来吧。”。

“请稍等。”

阿尔弗雷德看到伊万的视线一直追着那人,“你看什么呢?看上人家了?”,伊万白了他一眼,“他确实很像小耀。”,阿尔弗雷德朝那个方向看了看,那人已经不见了。

“王耀还能从北京飞来华盛顿砸场子吗?”

“那我倒是想看看。”

“不要这么说嘛,你们这趟可是被全世界视为具有历史意义的破冰访问,不要弄巧成拙哦。”,阿尔弗雷德抱起胳膊和伊万对视,“呵。”,伊万一笑,推推眼镜,“没关系,我会保持中立的。”。

不一会,上菜了,还是那个人,还穿着那身戏服。“好臭!”,阿尔弗雷德嫌弃的掩住鼻子,“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坏掉了!”,他嚷嚷着,那人倒是不紧不慢的回答,“这是腌鲜鳜鱼,这是鲜味。”,阿尔弗雷德看他嘲笑自己,立马不高兴起来。

“哼!东方人都喜欢骗人,这明明坏掉了!”

“我们店能在这唐人街开得红火,可不是靠坑蒙拐骗。”,那人语气高傲,伊万越看越奇怪,这态度太像王耀了,他正发呆,滚热的汤汁溅到了他脸上,“啊!”,伊万被烫的惨叫,“抱歉、抱歉,中和汤是头菜,豆腐热,怪我怪我,没烫到你吧?”,那人一边道歉一边帮伊万擦,伊万有点生气地看着他,却看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你……”

那人直接把毛巾扔在伊万脸上,摆出一个架势,“我给二位唱段以表歉意吧。”,接着他兰花指捻起,闭上眼睛,随着口中的咿呀声,睁开眼睛转了一圈,面对着伊万,指尖对着他,“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他唱着顺手表演了一个信手拈花置于发间的动作,餐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行云流水的动作和浑然天成的嗓音让很多在场的中国人不由得想念起家乡。

伊万怔怔的看着这个人,他的眼睛和王耀很像,只是浓妆艳抹下少了点淡然。阿尔弗雷德听不懂唱的什么,他倒是能看出来这个人一直看着伊万,让他感到被忽视了,“wait!为什么不看着hero!”,他一把扯过那人,那人被他扯的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他怀里,阿尔弗雷德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是……那个东方美人的眼睛!

那人看着阿尔弗雷德蓝色的眼睛也愣了一会,然后他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客人,这样打断我很不礼貌。”,他的发音还是怪怪的,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王耀?”,他指着面前的人,刚刚近距离观察那双眼睛,除了王耀没人能生的这么漂亮的琥珀色。伊万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他站起来正要开口,王耀却转身跑了。

“小耀!”

伊万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王耀直接跑上了二楼,伊万也跟着追上了二楼,众人都惊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要去!”,阿尔弗雷德也刚反应过来,他拦住想去二楼寻人的店员,“hero去看看。”,他说着就上了楼。

楼上静悄悄的,阿尔弗雷德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他不想去打扰这两位,他的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中式的花纹像一条条活灵活现的龙,现在中国龙可不想被任何外来者打扰,他正和他的俄国熊说话呢。

王耀站在镜子前冲洗着脸上的彩墨,伊万靠在墙上看着他,透过镜片,他的眼神冰冷的可怕,刚刚王耀耍了他们两个,还故意用热汤烫了他,这些都让伊万气不打一处来,他又不好发作,就看着王耀洗脸。

“你还不出去,这会饭菜都要凉了吧。”,王耀看着镜中的自己和背后的伊万,彩墨还零零碎碎的黏在皮肤上,他看上去像是哭花了脸的姑娘。

“这样好玩吗?”

“好玩啊!”

“你!哎……”,伊万想要发火,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他面对着王耀站好,“小耀,你心里不痛快直接告诉我,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王耀听了冷笑一声,“我心里为什么不痛快你不知道吗?还要我再说一遍?”,“小耀,不管是亚历山大还是拉吉夫,我敢保证绝对比不过你,苏联的选择都是经过客观考虑的,绝没有偏袒任何一方,我也不能一味的偏袒你。”,伊万说,“好,好,你都有道理,我说不过你,那以后都不要再说话了!”,王耀说着就要打开门出去,“你给我回来!”,伊万一把抓住他,强行把王耀按在了门上。

红色的眼睛靠近琥珀色的眼睛,王耀感受到伊万有些急促的呼吸,“王耀,这不是任性的时候,现在有了核武器,如果再爆发战争就不是简单的人海战术了,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想核对抗,这样我们都要一起玩完,我不能让局势变得复杂,你为什么不懂!”,伊万的语速很快,而且用的是俄语,听上去像是机关枪。

“我不懂,我比不上亚历山大懂你!比不上拉吉夫懂你!甚至比不上阿尔弗雷德!他可以和你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因为你们都心怀鬼胎!”,王耀想要推开伊万,但是北极熊明显比他壮的多。

“放开我!”

“我不放!”

伊万彻底火了,“我知道阿尔弗雷德就在外面,我不会让他看到我们吵架。”,王耀冷笑着,“我看你是巴不得赶紧甩掉我,好去找别人。”,“王耀!”,“啪!”,一个响亮的声音让门里门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Chapter 31: 第三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明显是耳光声音,他们谁打了谁?伊万也睁大眼睛,他扭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你打我?”,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居然打我!”,北极熊眼神又是受伤又是怒火,手指挣扎半天,还是松开了,下不去手……狠不下心……

“放开我!”

王耀死死的盯着伊万,“不然我再来一巴掌。”,身体两侧的禁锢慢慢松开了,伊万无力地垂下手臂,后退一步,“我放开你了。”,他说,王耀转身开门出去了。

“喂!”,阿尔弗雷德想叫住王耀,但是东方人连正眼都没给他就登登的下了楼,衣袂翻飞间带着决绝,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转而去找伊万,“布拉金斯基?”,阿尔弗雷德一进门就看到伊万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顶灯。

“你们两个……”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好奇心,“跟hero来。”,他想要去拉伊万,却被甩开了,“别碰我!”,红色的眼睛歇斯底里的瞪着阿尔弗雷德,“well,well,hero什么也不做。”,阿尔弗雷德举着双手后退一步,现在的伊万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是傻子才会去惹他。伊万打开水龙头,也不摘眼镜,直接捧着水往脸上泼,他不管不顾的洗着脸,但是眼泪却越洗越多,等到总算控制住情绪,他的衣服前襟湿了一大片。

“给你。”

一条毛巾递到他面前,是阿尔弗雷德,他刚刚下楼要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伊万看了他一会,“谢谢。”,他接过去直接铺在了脸上,“王耀往东走了。”,阿尔弗雷德说,伊万没有回话,他取下眼镜擦着,又擦了擦衣服。

“随他去。”

“你一点也不关心?”

伊万扔下毛巾就往外走,“他不需要我的关心。”,阿尔弗雷德在他背后摇摇头,“也许事实正相反。”,伊万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阿尔弗雷德笑笑,“那倒也是。”。

他们没心思吃饭了,准备打道回府,走出饭店以后,伊万有意无意的往东看了两眼,阿尔弗雷德一笑,“要不要hero陪你去找找人?”,伊万转回头,“关你什么事。”,他说着就往另一个方向走,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这下他确定中苏之间矛盾不小了。“喂,布拉金斯基,你走错方向了!”,阿尔弗雷德追上去,扯着走错路的伊万离开了唐人街。

从美国回来后就临近中国国庆节了,今年是新中国成立十周年,一个绝对的大日子,作为第一盟友的苏联是一定要去祝贺的。苏联一直大力宣传赫鲁晓夫访美,并且给出了高度评价,中国方面则是消极对待,不捧场也不合作,这让两边的友好关系蒙上一层灰色,即便如此,该去还是要去,赫鲁晓夫急急忙忙的准备前往中国,奇怪的是,以往总是打头阵的伊万却不见了影子。

娜塔莎倒了两杯酒,一杯给了伊万,一杯给自己,她坐在伊万身边,这个特殊的位置只属于王耀,可是在娜塔莎面前没有特殊不特殊,她想坐哪伊万也管不了,“哥哥,这杯敬我们兄妹。”,娜塔莎举起酒杯,伊万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娜塔莎倒上第二杯,“第二杯敬世界和平。”,金发少女微笑着,伊万又喝光了第二杯酒。

“第三杯……”,娜塔莎看着伊万,“敬永远不会老去的革命爱情。”,伊万却放下了杯子,“哥哥为什么不喝?”,娜塔莎问,伊万摇头,“这与我无关。”,娜塔莎把酒杯塞回伊万手中,“你是最有资格的。”,她和伊万碰了碰杯,“我敬你。”,她说完仰头喝光了酒,伊万无奈的看着妹妹,“不要闹了。”。

“我没有闹。”

娜塔莎握住伊万的手,“哥哥,你的心告诉我它喜欢我刚刚说的话。”,“不,他不喜欢。”,伊万摇摇头,他用的是“他”,而不是“它”,“他喜欢,他一直都喜欢。”,娜塔莎说,“你也一直都喜欢。”,伊万讶异地看着娜塔莎。

“哥哥,你骗不了自己的心,不管有多少人出现,你都放不下他。”,娜塔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你看,那是你总是指给我看的星星,它们即使无法合二为一,也不会分离。”,伊万看向窗外,那两颗星正一闪一闪的对他眨着眼,他收回视线,“我们不是星星。”,“克里姆林宫上的红星永恒,你是,我们都是。”,娜塔莎说。

9月30日,来自苏联的飞机降落在了北京,这次的欢迎仪式同样十分隆重,新中国成立后中苏两国已经走过了十年风雨,这在大家的眼中是模范一样的存在,友好的宣传标语随处可见,而两个最关键的当事人看到这些友好标语却觉得别扭,王耀向一边撇开头,正对上了周先生的目光,伊万送他的石头还在周先生那里,原本周先生让他戴上去接伊万,结果被王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伊万首先转过头,“祝贺你。”,他伸出手,王耀回握他的手,“谢谢。”,他们官方的笑着,被拍下了这疏离的一幕。上司们还在寒暄,王耀跟周先生打了招呼,带着伊万回去了他的四合院。

门口的警卫员看到他们敬了个礼,王耀拍拍他,“你也去休息吧。”,“不行,总理说要我在这守着,以防万一。”,警卫员倔强的说,“以防万一?防什么万一?”,“总理没说。”,警卫员摇头,“那就无事发生,去休息吧,这是命令。”,王耀摆出架子,警卫员为难的看着他,王耀眼神一凛,“那有事情就打电话!”,警卫员说着跑走了。

“你吓到别人了。”,伊万说,王耀看了他一眼,“我的家人从来不害怕我,我可不会动不动以武力示人。”,伊万知道他在指桑骂槐,他懒得计较,正要往里走,循声出来的人让伊万愣住了,阮氏玲看到伊万也愣住了,她没想到王耀会把他带来。

王耀看他们原地发呆,奇怪的问,“怎么?你们还不认识了?”,他拉过阮氏玲,对伊万说,“那我介绍一下,这是越南女士。”,他又指着伊万,“这是苏联先生。”,阮氏玲看了一眼王耀,把视线放在伊万身上。

“您好,布拉金斯基先生。”

伊万有一瞬间的犹豫,他看了一眼王耀,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并不在意这尴尬的气氛,他转回视线,握住了阮氏玲的手,“您好,阮小姐。”。

王耀拉起阮氏玲,“来来来,都进来,我给你们泡茶。”,伊万一个人留在原地,心里那个气,但他忍住了没发作。王耀泡好茶,先递给了阮氏玲,“谢谢。”,阮氏玲道谢,然后王耀把茶递给了伊万,伊万接过去就被烫的差点摔了茶杯,王耀给他的是一杯滚茶!“怎么了?”,王耀佯装无辜的问道,伊万重重的把茶杯放下,“没事!”,“哦。”,王耀捧着自己的茶杯坐在了阮氏玲旁边,面对着伊万。

“绝对的好茶叶,尝尝。”

伊万注意到王耀和阮氏玲的茶杯极其相似,就算不是一对,也是一套,而他的明显不一样,“……”,伊万想说点什么,但是阮氏玲还在这,他不能这时对着王耀发脾气,他只好继续忍,可就是因为阮氏玲在这让他越来越生气了,王耀明摆着给他脸色看,而且有意的偏向阮氏玲!

“果然是好茶。”,阮氏玲赞叹一句,“你喜欢就拿点回去喝吧。”,王耀说,阮氏玲受宠若惊的看着他,“那太不好意思了。”,“哪里的事,你也是我妹妹。”,王耀说,“等着,我给你包茶叶去。”,他说着站起身出去了,阮氏玲目送王耀远去才收回目光,发现伊万一直看着王耀,尽管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您……”,阮氏玲正要说话,伊万站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他说着也出了房间。

王耀在书房包着茶叶,突然门被一脚踹开了,一个人冲进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万尼亚,松开!”,王耀知道这是谁,除了伊万,没人敢一脚把他的门踹开,伊万丝毫没有放松束缚,王耀被他勒的快要背过气去,接着北极熊开始发飙。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有毛病吗?我怎么了?”,王耀真想把手中的茶叶糊北极熊脸上,“你还问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你连杯子都要和我划清界限!”,伊万的语气很冲,这里就他们两个,他不想再忍了。“什么杯子?”,王耀装作不明白,“快放开我!”,“你生我的气就揍我一顿,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们不是爱人吗!”,伊万强行掰过王耀的身体,把他禁锢在自己和桌子中间。

王耀双手撑着桌面,冷冷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北极熊,“你原来还知道我们是爱人。”,伊万睁大眼睛,“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什么时候不是了吗?”,“我看快不是了!”,王耀不客气地说,“给我出去!别让我看到你!”,他指着门口,伊万动也没动,死死的盯着王耀,“看我干什……”,王耀话没说完伊万就压了过来,凶狠的吻着他,他们较着劲,这个吻并不温柔。王耀推开北极熊,抬头却看到了一双盛满眼泪的眼睛。

“……”

王耀告诫自己不能再心软了,每次他都心软才让伊万得寸进尺,“不要假惺惺的。”,王耀强迫自己转回身,真难啊,不去爱他。

“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是吗?”,伊万在他背后问,王耀闭上眼睛,“也许有用,但不是现在。”,他重新开始整理茶叶,伊万扣住他的手,“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有用?”,王耀看着他,“等你变回以前的你的时候。”,伊万垂下眼帘,,“这不可能了。”,他慢慢后退着,远离了王耀。

“世界已经变了。”

“世界没变,是你变了。”,王耀狠了狠心,固执的说,“不……”,伊万长长的叹息一声,“我们都变了。”,他转身离开了,王耀想去拉住他,脚下却如同生了根,迈不动脚步,一滴泪落下,落在干燥的茶叶中,瞬间不见了。

阮氏玲看到伊万回来了,慌忙站起身,“不用拘谨,请坐。”,伊万说,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阮氏玲点点头,慢慢坐下来,伊万坐在她对面,那双红色的眼睛如同宝石一样美丽,让阮氏玲心跳加速,“阮小姐。”,伊万看着她,他的越南话还不是很熟练,在阮氏玲听来如同一根羽毛骚弄着心尖,她有些惊奇的看着伊万,“您什么时候学的越南语?”,伊万微微一笑,“我喜欢的话就会去学,这对我来说并不难。”,阮氏玲当然明白伊万绝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学习能力。

“您在两年前选择了社会主义,我还没有正式的祝贺过您,实在是抱歉。胡先生是一位优秀的同志,尽管他早期历尽磨难,但是他的心始终不变,令我敬佩,有他在您的身边是很好的。”,伊万说着看了一眼门口,王耀还没回来,他又继续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告诉我,苏联会尽力帮助,对于每一个兄弟国,苏联都会一视同仁,这是对阵营负责,也是作为大哥的责任。”,阮氏玲看着他,伊万突然这么说让她有点难以消化,客观来看,伊万说的没问题,可是……他真的能做到一视同仁?

“感谢您,越南人民会感谢您的慷慨。”,阮氏玲很官方的回应,如果这是苏联的橄榄枝,她并不敢轻易接过去,毕竟这里的东道主还没有回来,王耀也在有意的拉拢越南,她一个人不能轻易做出决定。

过来一会,王耀回来了,他表情轻松的递过一包茶叶,“你看够吗?”,阮氏玲赶紧接过去,“够了的,谢谢。”,王耀一笑,“一会我来掌勺,你介意帮我打个下手吗?”,阮氏玲点点头,“这是我的荣幸。”,接着王耀终于想起了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吗?”,伊万被他问的愣了一下,他随便想了个菜,摆出一副很正经的样子,“我要吃鱼!”,“哦,那好,阿玲,你和我去买菜吧。”,“好……”,阮氏玲刚答应,伊万就站了起来,“我也要去!”,他瞪着一双眼睛,王耀看看他,“可以啊。”。

Chapter 32: 第三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菜市场熙熙攘攘的,王耀把自己的讲价功底发挥到了极致,把伊万和阮氏玲震惊的一愣一愣的,突然觉得王耀有点可怕呢……

“老板,这个多少一斤?”,王耀指着盆里鲜活的大鲤鱼问道,“来了来了!”,老板看到来了买家赶紧搓搓手热情地迎上来,接着他和王耀对于价格以及鱼的处理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后,王耀杀价成功,老板帮忙处理鱼。“真厉害……”,阮氏玲不由得称赞,王耀市井起来有够精明的。

不一会,被处理好的鱼递到了王耀手中,“走吧。”,王耀提着袋子,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男一女正亲密的挽着手说话,那个女子肚子很大,看上去快要生产了,她的眼睛很大,是那个售票员。可能是感受到了王耀的视线,售票员转过头,狐疑的看了一会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微笑。

“哎呀,是你啊,真是巧!”

她的声音依然像一串银铃,清脆好听,她拉过身边的男子,来到王耀面前,“这是我的爱人。”,她愉快地介绍,王耀和男子互相打了招呼,他又看着售票员,“新婚快乐。”,售票员羞涩的一笑,“明天就两周年了,下个月……我们就要当爸爸妈妈了。”,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那真是喜事,我居然没什么可以道贺的……”,“和你这么有缘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售票员说,“真是恭喜,看到你们这样幸福,我也觉得很幸福。”,王耀看到自己的人民幸福是真的幸福,“谢谢。”,售票员眼睛笑的弯弯的。

告别了小夫妻以后,王耀没有再说一句话,阮氏玲故意放慢了脚步,把自己落在后面一点,伊万看她一眼,慢慢地靠近了王耀,“他们很幸福是不是?”,他问,王耀一直想着心事,被他问得一愣,“啊?是的……”,“他们是你的人民,你为他们的幸福感到幸福,可你真的开心吗?”,伊万问,王耀低下头。

“我不开心。”

“嗯……”

伊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扯过自己的围巾环住王耀,“你的心冷了。”,王耀仰头看着他,“万尼亚,围巾已经没有用了。”,伊万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围巾拢得更紧。

等阮氏玲告辞回去,伊万依旧没走,他非要留下来,王耀无奈地看着任性耍赖皮的北极熊,只好同意他留下来。送走阮氏玲,王耀和伊万回到了四合院,王耀把伊万的衣服找出来递给他,“去洗个澡吧。”,伊万看了他一会,脸色很不好的接过衣服去洗澡了。这时电话响了,王耀赶紧跑去接电话,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来电是亚历山大!

南斯拉夫的贺电早就到了,亚历山大还是单独打来了电话,“耀,生日快乐。”,亚历山大的声音依旧沉稳而充满魅力,“亚扎,谢谢你特意打来电话。”,王耀说,现在中南关系非常不好,他们两个也时常感到尴尬,沉默了一会,亚历山大说,“万尼亚来了吗?”,王耀点点头,“嗯。”。

“抱歉,我没有过来给你庆祝生日。”,亚历山大说,“我已经收到了贺电,你这是双份了。”,王耀说,电话那头轻声一笑,“是啊,南斯拉夫有贺电就行了,苏联却必须要到场呢,不然,不算是好兄弟。”,“……”,王耀正不知道怎么回答,亚历山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耀,你要做出选择了。”

“那你呢?”,王耀反问,“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不能再心软了。”,“那你做得到吗?”,“耀,一切都在改变,我们只能去适应这些变化,所以我会尽力。”,亚历山大说,“再会,耀。”,“再会。”。

王耀挂了电话 ,转身发现伊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正看着他,他没戴眼镜,一双红色的眼睛像两团火,湿漉漉的金发贴在皮肤上,让他看上去干净美好,“……你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会感冒的。”,王耀习惯性的关心他,伊万没有动,“是亚扎的电话?”,王耀点点头,北极熊露出一个笑容,“你们聊了什么?”,王耀看着他幽深的眼神,“他祝我生日快乐。”,“是吗?”,伊万慢慢靠近王耀,眼神越来越深。

“关你什……”,王耀没说完就被伊万压倒在地上,“我给你的纵容太多了,让你忘了自己应该是谁。”,“你他娘的有病吗!”,王耀推着他,伊万冷笑一声,“我有啊,我对你病得很重,你要怎么治我?”,他开始撕扯王耀的衣服,“万尼亚!住手!”,王耀不停挣扎着,“唔!”,伊万痛的一颤,王耀死死地咬着他的手臂,血流了出来,“你就算是把这块肉咬下来,我也不会放开你!”,接着他发现那颗石头不见了。

“石头呢?”

“在周先生那里。”

“为什么交给别人!”,伊万彻底火了,他看来这等同于王耀和他断绝所有情谊,他们吵成这样,他也从来没想过对自己的石头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伊万压低眸色,他的理智在慢慢耗尽,就差最后一刀,王耀很及时的补上了这一刀,“我看着心烦。”,“你说什么!”,“我后悔没有直接扔了。”,王耀看着伊万,带着嘲讽的笑容,北极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剧烈的痛苦蔓延至全身,王耀仰着头张大嘴,疼!非常非常疼!他觉得自己被撕裂成两半,没有任何前戏,更没有任何润滑,而且他们都带着火气,这让痛苦被成倍的放大了。王耀昏昏沉沉间似乎回到了美国,他和伊万吵完架就直接去了机场,司机好心的给了他一张纸巾,美国人还是十分热情的,这和阿尔弗雷德性格相似,但是王耀清楚阿尔弗雷德可不止看上去那样,他的城府不亚于亚瑟。

“不开心就来点甜甜圈吧,甜食是最好的疗愈工具,愿上帝保佑你。”,司机说,王耀向他道谢,下了车往一家甜品店走去,在手快要接触到玻璃门的瞬间,王耀停住了,他思索了一会,找了个洗手间把脸彻底洗净,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糟糕。

“欢迎光临。”,店员很热情的招呼,王耀看了一圈,拿了好几个甜甜圈,机场的东西确实贵,王耀懒得计较,他从甜品店出来,找了一个角落慢慢地坐下来,机场人来人往,热闹无比,而他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陪着自己的只有一袋甜甜圈。眼泪再次控制不住,王耀捂着嘴,把自己缩成一团,他想起来司机的话,赶紧抓起一个甜甜圈塞进嘴里,甜甜的口感荡漾开来,软化了舌尖上的紧张感。

王耀三下五除二吃完一个甜甜圈,又抓起一个,但是眼泪越来越多,混合着咸味让口腔里五味杂陈,终于,王耀咽不下去了,手中的甜甜圈被他攥得变了形,挤出的油沾满手,王耀拼命抱紧自己,“骗人!这一点用也没有!呜……”。

“呜!”,王耀大声哭了出来,他不停扭动着,伊万粗暴的控制住他,“万尼亚……为什……为什么要来美国……为什么你变成这样……为什么放弃斗争……那不该是我们的宿命……”,伊万有点意外的看着突然情绪大爆发的王耀,“对不起……我打了你,我不能看着任何人站在你身边!”,王耀哭得很厉害,“呜……为什么一次一次的抛下我!”,“小耀?”,伊万摇晃着王耀,但是王耀不仅没回应他,反而是痛苦的缩成一团。

伊万叹了口气,他把王耀抱到床上,看着王耀不清醒的样子,他有点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会,他无端想起了茶叶,也许能起到安抚作用吧……他记得茶叶在书房,白天王耀还给阮氏玲包了一包,想到这,伊万披上外衣去了王耀的书房。

书房里很整洁,伊万不知道王耀把茶叶放哪了,他甚至不知道王耀什么时候把茶叶放在了书房,他凭着感觉翻找着,却无意中找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他和阿尔弗雷德,这是他访问美国的时候!伊万突然想起那个KBS记者,当时他突然冲出来,把伊万的眼睛闪花了,然后被赶走了,所以伊万没能认出来这是谁,现在他明白了,这是王耀!

“你啊……”

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正一脸凝重的走在阿尔弗雷德身边,伊万笑着摇摇头,发现照片下面还有一张画,画上是两只熊靠在一起举着红旗,那是1956年。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是他们互相交换的小礼物,王耀全都收得好好的。

伊万摩挲着画上的熊,“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他把画和照片放回去,又看到一张合照,那是一群东方面孔,是王耀的弟弟妹妹,还有——任敏姬、任勇洙、阮氏玲、以及……本田菊,那些年幼纯真的笑脸早已泛黄,这些孩子有些还没有回家,有些再也不会把这里当成家了。

等伊万回到卧室,王耀已经睡着了,伊万放下杯子,又去打了一盆热水,他温柔的把王耀抱起来,用热毛巾擦净王耀脸上的泪,“热……”,王耀喃喃,“忍一下,小耀。”,伊万说着,还是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本来伊万想叫醒王耀,最后他放弃了,他喝了一口水,渡进了王耀口中,最后变成了轻柔的接吻。

渡完最后一口水,伊万把王耀放回去,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小耀,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再吵架了……你会不会不习惯?”,伊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他的心中感到一丝不祥,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看到克里姆林宫那颗水晶红星在大雪中晦暗不明,满天大雪却没有一个人。伊万甩甩头,这个感觉太真实,这个画面太不吉利,他强迫自己收回思绪,慢慢躺下来,抱着王耀,“晚安,小耀。”,他轻声说着,很快也沉沉睡去了。

莫斯科郊外大雪纷飞,寒风刺骨,伊万独自站在月色下,看到遥远的金顶,那是克里姆林宫,他的家。“万尼亚。”,他听到王耀的声音,伊万转身看到王耀抱着一束向日葵远远的站着,“小耀!”,他兴奋挥手,却忘记这个季节不会有向日葵。他跑过去,看到王耀面前是两块墓碑,王耀把向日葵分别放在两块墓碑前,独自流泪,伊万奇怪这是谁的墓碑,他定睛一看,却被吓了一跳。上面清清楚楚的刻着,伊万·布拉金斯基——1922—1991,亚历山大·瓦尔特——1945—1992,这是他和亚历山大的墓碑!

伊万后退一步,看到王耀哭红的双眼,“万尼亚……冷静点!”,然后伊万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他惊恐地转过身,看到最高苏维埃的议会大楼正冒着黑烟,“别伤害自己……”,他听到王耀在他背后说,心脏处传来剧烈的痛苦,伊万跪在地上,他听到有人在喊,“只有‘休克疗法’才能拯救俄罗斯!开火!”,失去意识前伊万看到王耀伸出手,“睡吧,万尼亚,醒来以后就是全新的你了,我会一直等着你。”,炮击声持续着,伊万彻底失去了全部意识。

10月1日,王耀登上了天安门城楼,他身边是毛先生,毛先生身边是赫鲁晓夫,然后是伊万,尽管中苏有不和,但是苏联依然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旁人看上去中苏联盟牢不可破,其他兄弟国都无法企及苏联的地位。

阮氏玲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个人,她昨天和胡志明转述了伊万的话,胡志明认为不要轻易下决定,目前中苏表面并没有什么异常,就算是做选择,也得等他们矛盾公开化,况且胡志明认为,中苏的情谊深厚,吵吵闹闹很正常,总会重归于好。

那两个人都是那样光芒万丈,阮氏玲知道他们对她没有特殊的感情,特殊的感情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痴念罢了,“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是王耀教给她的短诗,唱的是绝代佳人李夫人,阮氏玲记得很牢,因为王耀就是她的北方,伊万也是……只不过,王耀的北方,只有伊万。

59式坦克亮相的时候王耀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这是中国首款国产坦克,尽管脱胎于苏联援助的T-54A坦克,可仍旧是中国自主研究组装的,意义非凡。相较中国人的自豪,苏联人就明显面色凝重,伊万看着仿制自家的59式,心中很不是滋味,五年前王耀就说过想有自己的国产武器,五年后,王耀做到了,他真的高兴不起来,他不想他变强。

“我怕这样就会失去你。”

伊万看向王耀,他正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坦克,仿佛看着最心爱的孩子,“59式是T-54A的孩子,那不就是我和王耀的孩子?”,伊万被自己突然冒出的一个想法震住了,他怎么突然不正经了?一定是被阿尔弗雷德传染了!他赶紧让自己不要瞎想,正好王耀也看向他,东方人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伊万却转过头,不再去看他。

接下来的国庆宴会上,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赫鲁晓夫的讲话稿里有一句“反对用武力对付资本主义世界”,这句话虽然没有点明,但明显在冲着中国开火,这让毛先生很不满意,他当场决定不发言了,改成了周先生,导致气氛一度很尴尬。

周先生讲话的时候,伊万忍不住问道,“你还会把石头拿回来吗?”,王耀转头奇怪的看着他,“会吗?”,伊万认真地问,王耀没有回答。伊万继续追问,“如果你要否定我们的关系,为什么留着我送你的东西?为什么要去美国偷拍我?”,“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偷拍你了?”,王耀立刻反问,伊万露出了然的笑容,“你骗不了我。”,“哼!我没有偷拍你!至于那些东西,我可以全部还给你。”。

看王耀仍然嘴硬,伊万摇摇头,“小耀,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还算得清吗?”,“这不用你操心,真有那一天,中国绝对不会少苏联一分一毫!”,“你真要这样?”,伊万看着他,王耀却不看他,“这个要看苏联,选择权在你们手上。”,“不,小耀,选择权在我们手中。”,伊万说。

Chapter 33: 第三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真正的争吵爆发在第二天,赫鲁晓夫提到和艾森豪威尔的谈话内容,金门炮战被重新提起,毛先生说这是中国内政,既不关美国的事,也不关苏联的事,只要美国人撤军,剩下的就是国共两党的事情。赫鲁晓夫说他们不想和美国发生战争,又提到中国扣押美国人,赫鲁晓夫说,“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件事。”,话里话外都是对中国一意孤行的不满,毛先生非常生气,他说,“放人可以,但不是现在。这是中国内政,如果引起战争,那怪美国,不怪中国,中国更无意伤害和苏联的感情,是苏联自己搞复杂了。”。

接着赫鲁晓夫提起了中印问题,他对中国开火不满,这点毛先生比他更激动,“是印度首先越界挑事,我们为什么还要忍让!这是我们的领土!”,赫鲁晓夫却说,“但开火的结果是印度死了人,中国没有。”,毛先生有点难以置信,“难道因为这点就是中国错了?你们给我们扣了两顶帽子,那么我们也给你们扣一顶帽子,叫机会主义!”,这下赫鲁晓夫更加生气了,“你们在批评我们吗?难道我们错了,你们可以批评我们,你们错了,老大哥说句话都不行?”,他又搬出历史旧怨,认为中共不尊重苏共,还说苏共傲慢。

一来二去,一旁脾气火爆的陈先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指责赫鲁晓夫,“你现在就是机会主义!”。因为陈先生是共和国元帅,赫鲁晓夫认为他站在元帅的高度指责苏联,拒绝同陈先生握手,陈先生也不甘示弱说自己不会和他握手。王耀和伊万看两边上司互不相让,知道自己也没必要再发言,王耀领会到伊万的眼神,他跟周先生耳语两句,带着北极熊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伊万看到那面唐寅的墨宝还挂在原处,“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时光早已不复当初了……伊万失落的移开视线,坐进了沙发里,王耀递给他一杯酒。

“是酒?”

“我们需要伏特加。”

王耀和伊万碰了碰杯,“干杯。”,他一饮而尽,伊万没有喝酒,他看着王耀,“你想要什么?”,王耀又倒了一杯,“我想喝醉。”,“凭我们的酒量,这不可能。”,“那在日内瓦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瓶红酒就醉了?”,王耀反问,伊万脸一红,“我不知道。”,“因为伤心,万尼亚,人在伤心的时候很容易喝醉。”,王耀仰头一饮而尽,伊万二话不说的夺下他手中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一饮而尽,王耀不客气的把酒瓶夺回去,他们开始争夺这一瓶伏特加,最后,满地都是空酒瓶。

“越来越红了。”,王耀伏在伊万胸前,眼神迷离,他正仔细端详着那颗石头,伊万不高兴的打掉王耀的手,“不要碰它!你没资格!”,王耀的眼神慢慢变得落寞又受伤,他从伊万身上爬起来,扯开自己的衣服,“你看!看清楚!我有没有资格!”,伊万看到那颗小小的石头好好地挂在王耀胸前,红色的星星正对着他红色的眼睛。

“你?”

“我把它拿回来了……它是属于我的!只能属于我!你还说我没资格?”,王耀说得咬牙切齿,“小耀。”,伊万伸手把自己的小布尔什维克揽进怀里,“我很抱歉。”。

“你就是个混蛋……”

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反正等他们清醒时,已经交缠在了一起,红色的眼睛中映着琥珀色,琥珀色的眼中满是鲜红色,伊万看着王耀,他的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他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东方人。“万尼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不对?”,王耀问,“是的,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会在一起。”,伊万回答。

“那……为什么我会梦到两块墓碑?那……那是你的,还有亚历山大,我好害怕,你不要离开我……中国并不想苏联消失,我更没有想过离开你。”,王耀的眼泪落下来,是温热的,“怎么会呢?小耀,梦都是假的。”,伊万安慰着王耀,他却安慰不了自己,那个梦,他也梦到了,而且他梦到的更多,为什么最高苏维埃的议会大楼被炸了呢……

“梦不是假的!梦不是,梦不是……”,王耀突然哭的更厉害,“梦境要是假的,我们拜过的天地就不算了!”,伊万的脑子转不动,他只好顺着王耀说的话安慰他,“那就是真的,都是真的。”,“不!不是真的!是真的话你就会死……这不是真的,对不对?”,王耀又一次否定了伊万,“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唔……好疼……”,伊万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终于王耀达到了高潮,突然的灼热烫的伊万一个抽搐,他颤抖着,看着身上的人,却发现什么也看不清。

“小耀,我看不清你了。”,伊万说,“为什么会这样?你可是在我心里啊……”,他努力想要看清王耀,却一次次的失望,“这不可能!”,“万尼亚。”,王耀凑近伊万,“你好好看看我。”,红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然后立刻闭上了。

“我看不清!”

伊万双手捂着眼睛,酒精的作用让他的情绪更加敏感,他开始歇斯底里,王耀把他的双手压在两边,“没关系,我看得清你。”,但伊万还是越来越激动,“那没用!我看不清你了,你不在我心里了,你要去哪!”,他死死的盯着王耀,“去找阿尔弗雷德吗?”,王耀摇摇头,“我哪也不去,我就在你身边。你看,你可以抓住我的手。”,伊万的十指死死扣住王耀的十指,“不许放开!”。

他们把酒喝光了,又喝了很多茶,相互依偎着看了一夜星星,“你看,那两颗。”,伊万指着天空,“他们一直在一起,从来不分离。”,王耀把头靠着伊万的肩膀,“他就在我身旁。”。最后太阳出来了,王耀睁开眼睛,却发现北极熊早就睡着了,美好的睡颜真像天使,他永远是那个纯真无暇的苏维埃化身,王耀温柔的吻了吻伊万的侧脸,“万尼亚,你看看啊,太阳出来了。”,但是北极熊睡的太死了,完全没听到。

因为中苏大伤感情的争吵,赫鲁晓夫4日就要返回莫斯科,因为坐着睡了一夜,伊万感冒了,他带着鼻音跟王耀告别,“下次见面就是明年了。”,王耀微笑,“我现在期待每一个新年,新的希望总是蕴藏在新的一年。”,“能有这样乐观的精神才是我的小耀。”,伊万冲王耀挥手,王耀也挥挥手,伊万看了他一会,钻进了机舱中,他坐在座位上,抬手摘下自己的眼镜,他失望地发现,他真的看不清王耀了。

“您在看什么?”

赫鲁晓夫走过来,伊万转过头,“看看小耀。”,“中国的同志们已经回去了,您在看什么?”,伊万愣了一下,他重新带上眼镜,窗外确实已经没有了王耀的身影,飞机沿着跑道开始移动,慢慢抬起头,破空而去。

1960年随着纷扬的大雪如约而至,伊万开始忙着接下来的出国访问,关于赫鲁晓夫提出的裁军决定,中国方面表示了支持,苏联方面觉得这很好,至少中国还是懂得团结的重要性以及谁的路线才可靠。伊万却觉得这样才是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中国人一向委婉,但是很明显,莫斯科会议之后,中国人更加正视自己的地位了。

在赫鲁晓夫访问印度的前夕,周先生接见了苏联驻华大使契尔沃年科,表达了中方的意见,中国希望苏联不要过问中印冲突,或者表达过问的意向,周先生一再强调道理在中国一方,而苏共中央的回复让中国方面不能接受。

王耀在电话里质问为什么保持中立,伊万无奈,“那你到底要苏联怎么做?”,王耀立马回答,“不能保持中立!”,“……”,“就是因为之前塔斯社的报道让外界知道了我们存在分歧,你必须有个态度!”,王耀理直气壮地说,“小耀,我说过了,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伊万说,“契尔沃年科先生也解释了‘中立’一词是他转述错误。”,“我可看不出来他转述错误,他就是陈述了事实,你却不承认。”,“所以,你就是希望苏联也加入进来,就算是可能会把问题扩大化?”,“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占理!”,“小耀,你现在为什么这么冒失?”,伊万说,王耀不客气的怼回去,“你倒是够‘谨慎’的。”,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

因为和王耀的关系陷入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再再吵架再再和好的无限恶性循环中,伊万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神经衰弱,他一直到飞机落地也无精打采的。走下飞机的时候,阳光刺的伊万眯起眼睛,印度比苏联温暖太多,还有点湿漉漉的,让他觉得不大舒服,拉吉夫正看着他,南亚人大大的眼睛让他显得很天真。

“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布拉金斯基先生。”,拉吉夫微笑着说,伊万倒觉得他应该多笑笑,这样显得眼睛不那么大,确实,拉吉夫是个一直带着笑的人。伊万同样报之官方的微笑,“您好,甘地先生。”。(印度国拟名设定:拉吉夫·甘地)

“希望您能喜欢这里湿热的气候。”

“哦,我从不讨厌温暖的地方。”

伊万的眼镜片上甚至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出于礼貌,他没有去擦掉它们,拉吉夫也没注意到这些。路旁欢迎的民众很多,拉贾(巴基斯坦国拟名:拉贾·侯赛因)安静地站在人群里,他身边的保镖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他。

“您真是太任性了,这种时候跑来这里要是被认出来……”,保镖没说完就被拉贾瞪了回去,“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拉贾说,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拉吉夫和伊万,拉吉夫在他的生命中已经是滚瓜烂熟的记忆,这个哥哥从小就爱欺负他,对他好的时候非常好,不好的时候就拿宗教信仰说事,亚瑟也不管他们,最后他们分了家,再没人能管他们了。

对于伊万,拉贾见的少,之前他和阿尔弗雷德走得比较近,和伊万关系不算好,苏联和他的两个邻居关系倒是亲密,其实还有第三个邻居,但是中苏关系一直传出矛盾,拉贾也不能确定真假,毕竟表面文章大家都会做,中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朝鲜战争时就是如此。那时拉贾并没有跟着阿尔弗雷德大肆谴责中国,出兵也只是象征性的出了点人,最后被王耀一起按在地上摩擦。

苏联人的长相有着明显的欧化,但是又不太一样,除了颜色更加浅淡以外,拉贾总觉得伊万的线条相比亚瑟更加趋向东方人的柔美,看上去像一团朦胧的月光,这也许是因为苏联地处东西方交界处造就的吧。

汽车一直开出拉贾的视线,他的脑子里是上司和他的对话,“您是否发现了世界的新变化?”,上司十指交叉,认真地看着拉贾,“我想听听您的意思。”,拉贾说,上司走到地图前,指着那块直插印度洋的次大陆,“首先是您的兄弟,他在各方面都占据着优势,尽管他一直奉行不结盟,可是他的优势在那里,没人会拒绝和他修好,连我们现在的盟友美国也开始放弃之前的政策想要和您的兄弟修复关系了。”,拉贾明白,确实,美印关系已经开始破冰,相比较之下,巴基斯坦能给美国带来的利益太有限。

上司的手指上行点了点北方,“阿富汗一直支持边境骚动不安的民族主义者,这其中还有苏联在推波助澜,而美国提供的武器不足以弥补我们的劣势,我们的外交一直没有取得更多进展,反而很有可能陷入更大的危机中。”,上司说到苏联时还用手指画了个圈,“您有什么好办法吗?”,拉贾问,上司微笑,“您忘了一个人。”,“谁?”,“中国先生。”,手指东移,郑重的圈了圈那串字母——CHINA。

万隆会议上,周先生和巴基斯坦总理进行了两次友好的建设性会谈,所以拉贾也见到了王耀,他给拉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东方人并不高大,也并不壮实,但是气质很好,琥珀色的眼睛带着纯净无暇的淡然,摄人心魄。

“王耀?”

拉贾犹豫不决的看着上司,“您觉得可以吗?”,上司看着那星月交辉的国旗,绿色是和红色相对的颜色,相对……为什么不能互补?“现在,中印关系恶化,中美之间更是险些走向战争,中苏关系也有了变化,而美苏关系却在趋向于缓和,外加印度成为了美苏争相拉拢的对象,中国的地缘政治环境并不比巴基斯坦好到哪里去,中国一定会明白同病相怜的巴基斯坦的心意。”。

“可是,我们和中国有很多矛盾。”

“矛盾不是障碍,在很多情况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要怎么做?”

“先静观其变吧。”

拉贾对身边的保镖摆摆手,“回去了。”,上了车后,拉贾看着车窗里的自己,深邃立体的五官和拉吉夫有五分相似,但是更加稚嫩,所以拉吉夫才是哥哥吗?拉贾有些失落,以前没独立的时候,还不知道作为一个国家会这么难,要考虑这么多事情,要和曾经一衣带水的亲人兵戎相见,要……不得不收起所有的柔软。

结束印度的访问后,伊万和赫鲁晓夫到了印度尼西亚,这是他们的第三世界朋友,苏联需要扩大和这些发展中国家的经贸联系,不仅可以打击西方资本的影响,还能加强苏联的政治经济影响力,尤其是在南斯拉夫开始重视和亚非拉国家的外交后,苏联更加迫切能在其中站稳脚跟,但是进展并不顺利,一些国家认为苏联不是真正的亚洲国家,又没参加过万隆会议,最后还是通过中国的帮助,苏联成功参加了1958年的开罗经济会议,而苏联奉行的和平外交政策不被这些国家理解,他们甚至怀疑苏联是否真的支持他们的民族解放斗争。

伊万从一个湿热的地方到了另一个更加湿热的地方只觉得心烦意乱,他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巩固在这些国家中的影响力,更不知道……和王耀还能不能回到从前。他看着夹道欢迎的人民,觉得这很假,他们在乎苏联吗?他们更加在乎苏联的钱吧。

去年中国明显冷淡的态度让他觉得那才是真实的,那才是他们对一个“超级大国”该有的态度,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中国?

“怪不得我看不清你了。”

伊万自言自语着低下头,正好看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那是一个年幼的孩子,正好奇地看着他,伊万心头一动,想要抱抱他,却被躲开了,纯净的眼神变得恐惧,“你和我的颜色不一样。”,尽管孩子什么都没说,伊万却明白他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摇摇头,“可我的心和你们一样是红色的。”。

Chapter 34: 第三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2月4日,莫斯科的会议上,中方代表的立场让苏联感到意外,中方不打算在裁军协议上签字,还不指名的警告了苏联,不要在裁军问题上代替中国承担义务,总之和上个月的支持态度大相径庭,这不仅是打了苏联的脸,还说明中国对于苏联的对外政策不满,中苏矛盾越来越明朗化。

“好哇,你说我在公开分歧就不是强词夺理了?”,王耀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地说,伊万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难道我说错了吗?”,“布拉金斯基先生,你听我说,这只是中国的一个策略而已,我不想事情闹大,我要维护我们的阵营啊。”,王耀惟妙惟肖地学着伊万之前的口吻,伊万沉下声音,“王耀,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耀嘿嘿一笑,“先别急着问我,我问问你,裁军的事拉吉夫怎么说?”,“嗯?”,伊万一愣,“你没跟他说?”,“我跟他说这个干什么?”,“那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万尼亚,你在讨好别人的时候,不要忘了你的战友们!还有,苏联两次在会议上批评中国,这是干涉他国内政!你有能耐,为什么不去干涉印度的内政?”,听了这话,伊万被王耀气得发抖。

“那你要求我和你步调一致,就不是干涉苏联内政?”

“那好,我们扯平了。”

话筒啪得被摔了,但是并没有挂掉,伊万重新拿起电话,“小耀,战友、盟友,都是真的吗?”,“什么?”,“他们真的在乎我吗?”,“……”,“都是假的对不对?”,伊万问,“难道你把我也算进去了?”,王耀问,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电话被再次拿起来,伊万平缓又带着冷漠的声音传了出来,“小耀,我想明白了,我需要的是忠诚。”,他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是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我是正统的继承者,我要维护我的地位,无论是军事实力,还是经济水平,我都要做到最好,只要让大家知道我足够厉害就好了。”,然后伊万挂了电话。

王耀空对着只剩忙音的电话大吼,“万尼亚!你要做什么!”,但是除了忙音,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王耀心跳加快,不祥的梦境重新出现在眼前,那座冰冷的墓碑,伫立着,无言着,在暴风雪中淹没一切深情。

1960年5月1日,苏联击落了一架侵入自家领空的美国U-2飞机,飞行员承认自己是来搜集情报的,并且美国政府是知道的。其实这种事情并不鲜见,只是时间点太微妙,苏联正和中国打口水战,另一边四国会议又要召开,赫鲁晓夫无论如何也没法继续鼓吹他的和平外交政策了,为了苏联形象,为了苏共地位,也为了自己,他只能强硬到底。

原本赫鲁晓夫试图淡化此次事件来缓解紧张气氛,结果美国9日自己承认了,态度也变得非常蛮横,艾森豪威尔甚至言明以后还会继续飞,这等于直接给了赫鲁晓夫一耳光,他不由得大怒。在16日的四国会议预备会议上,他要求美国立即停止对苏联的挑衅,并且惩办直接责任人,然后四国会议推迟举行,艾森豪威尔不客气的回绝了赫鲁晓夫的要求,四国会议流产,赫鲁晓夫也开始坚定反美姿态。

巴黎记者会上,伊万冷冷的看着赫鲁晓夫义愤填膺的谴责美国,弗朗西斯端了两杯红酒走过来,“小伊万,来杯哥哥家的红酒。”,“谢谢,我不喝。”,伊万拒绝了弗朗西斯的酒,“这可不像你。”,弗朗西斯说,他现在心情很好,今年法国成功试爆了原子弹,成为了第四个拥核国家,让弗朗西斯总算松了口气。

“你倒是悠闲得很。”

“哥哥看来这次只是一个局部事件,是你们把问题变得严重了。”

“那是因为飞过的不是你的领空。”

弗朗西斯优雅的晃晃手中的红酒,“苏联的人造卫星天天从法国上空飞过,哥哥也没有因此对你发难,你应该冷静一点。”,伊万眼神一沉,“弗朗西斯,你们这些家伙就是惯常不尊重人。”,“哥哥并没有不尊重你。”弗朗西斯无辜的说,“算了,不说这个,我很好奇另一件事,王耀这次的表现很让哥哥意外,我是该说你们在演戏呢?还是该说你被王耀拿住了呢?”,伊万的眼神更恐怖了,“不、关、你、事!”,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弗朗西斯只好尴尬的耸耸肩。

“没想到万人迷先生也碰壁了。”,亚瑟嘲讽的声音从弗朗西斯背后响起,他走过来跟弗朗西斯碰了碰杯,弗朗西斯微笑着看英国人仰头喝光杯中的酒,故意说道,“哥哥就喜欢这样的。”,“哦?也对,你们两个应该很有共同语言,一个巴黎公社,一个十月革命,多么合拍。”,亚瑟笑得更加嘲讽,法国人风情万种的一撩头发,“吃醋了?”,“我才不会吃你的醋!”,“哥哥就喜欢有脾气的。”,弗朗西斯靠过来,亚瑟直接推开他,“少来这套!”,“好吧,好吧。”,弗朗西斯举起双手无奈地说。

“对了,小阿尔呢?”

亚瑟神秘一笑,“你猜猜看。”,弗朗西斯哼了一声,“哥哥早跟他说过他们不是一路人。”,亚瑟绿色的眼睛眯起来,还是微笑。

阿尔弗雷德在花园里找到了伊万,他正对着满园玫瑰发呆,娇艳欲滴的玫瑰比他的眼睛颜色还要深沉,接近一种沉淀的黑色,“路易十四玫瑰,非常特别的花。”,阿尔弗雷德走上前去,伊万似乎被他吓到了。

“是你?”

“是我。”

阿尔弗雷德摘下一朵玫瑰把玩着,然后他突然把手中的花伸到伊万面前,“我只钟情你一个。”,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伊万显然很意外,“什么?”,“路易十四的花语,你不知道吗?”,阿尔弗雷德说,伊万推开阿尔弗雷德手中的花,“我不关心这些。”,“那你关心什么?”,“琼斯先生,你想知道什么情报?”,伊万抱起胳膊。

美国人无所谓地笑了,“那很多,不过,hero最想知道的是——”,阿尔弗雷德用手中的花敲敲伊万的胸膛,“你的想法。”,他蓝色的眼睛看着伊万,那双红色的眼睛也和他对视着,让他有点心跳加速。

“什么想法?”

伊万歪歪头,阿尔弗雷德甚至觉得伊万是在装傻,他收回花,闭上眼睛嗅了嗅,浓烈的香味,他重新看着伊万,“你怎么看我们的?或者说,你怎么看我?”,他蓝色的眼睛带点期待,伊万冷笑一声,高傲地看着阿尔弗雷德。

“帝国主义。”

“然后呢?”

“冷战共处。”

多么最真实的回答,阿尔弗雷德捏紧了手中的玫瑰,手指被刺破也没有松开,他看着伊万,终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真巧,我也这么想。”,他后退一步,把花扔向空中,转身离开了,玫瑰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摔碎了一地花瓣。

五月危机中,中苏的“配合”让中苏之间的裂缝看上去已不复存在,新的亲密关系正在降临,而6月在北京举行的世界工联会议打破了这些美好的幻象。

为了提高自己在国际共运中的地位,中国开始寻求在国际组织中开辟和苏联争锋的第二战场,这倒不是为了打压苏联的地位,而是希望苏共能够迫于压力和中共形成新的团结,并且中共自信于自己的道路,毕竟他们自己就是枪杆子里打出来的,这种路线可以为同样曾经沦为殖民地的亚非拉国家提供参考。

首先报告问题中苏就没能达成共识,伊万被王耀气的不轻,本来他就对中国盲目冒进的追逐一个产量数字有意见,只是因为中苏友好关系不能直截了当的说,去年王耀自己也吃了亏,还不长记性,非要坚持大跃进和公社化,还强硬的指责苏联在这两个词上加了引号是不友好不尊重。

“这没有任何感情色彩,这只是苏联的行文习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连这个也忘了?”,伊万说,王耀不听他的解释,他更加咄咄逼人,“我现在做什么你都不支持!上个月我那么支持你!”,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伊万更火了,西方媒体甚至形容“赫鲁晓夫被毛先生戳着肋骨里的肉”,本来是苏联和美国的矛盾,结果中国大放异彩,大家还觉得理所当然,这让伊万觉得非常难以接受。

伊万想了半天还是忍住了,这还没开幕,他就和王耀吵翻天不仅伤感情,还伤害苏联的形象,得不偿失,他把文件扔到一边,“那我们听听大家的意见吧。”,王耀也不愿再火上浇油,他扭头不看伊万,“大家不会像你一样不理解我!”,“怎么?现在我成了最不理解你的那个?”,“放心,你还有救。”,伊万被他气笑了,“我为什么要你救?”,他说着就走出了房间,王耀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去。

六月既没有春天的清寒,也没有夏日的燥热,是属于太阳的花季。伊万看着王耀,“你要带我去哪?”,王耀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会你就知道了。”,车子一直开到了郊外,这里很开阔,两边都是农田,伊万正纳闷,突然远处的金黄色让他睁大眼睛。

“那是……”

王耀得逞的一笑,加大踩下油门,风在伊万耳旁呼啸而过,空气里弥漫起花香,被风裹挟着冲进他的鼻腔,“到了!”,王耀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了车,伊万看清这是成片成片的向日葵,金色的花海。

“小耀,这是什么时候种的?”,伊万看着王耀,甚至忘了下车,“还记得你第一次说要和我一起种向日葵吗?”,王耀说,“可是,我看你那时候对向日葵可没什么兴趣。”,“我对向日葵没兴趣,可是对你有兴趣。”,王耀说,伊万惊喜的看着他,“你说喜欢我可都到12年后了!”,北极熊说完还嘟起嘴,“因为我要选择最正确的人。”,王耀说,“最后你还是选择了我。”,伊万骄傲的昂头,王耀看着他,“可是,为什么你变了?”,伊万立马收回笑容,沉下脸看着王耀。

“你来兴师问罪了?”

王耀看着委委屈屈的北极熊,拍拍他,“先下车。”,伊万沉默半天,还是下了车。一阵柔柔的风吹来,抚动着伊万的发尾,他扯了一下围巾,想让更多的风拂过皮肤,王耀看到他脖子上那道浅色的疤痕,这是内战中白匪留下的,伊万跟他讲过。

那是1919年,伊万和几个人巡逻的时候遇到了白匪,他们寡不敌众,伊万被一个人压在地上,另一个白匪趁机举起短刀。

“去死吧!罪恶的红色恶魔!”

伊万看到刀尖对着自己刺下来,他拼命用膝盖袭击了压着自己的人,但还是没能躲过那一刀。刀尖顺着伊万的脖子划开,鲜血瞬间充斥了喉管,伊万被呛得差点晕过去,他挣扎着扯住那个握着短刀的白匪的手臂,用力一扭,那人的手臂脱臼,刀也掉在地上,伊万赶紧捡起刀,一点犹豫也没有的插进了那人的心脏,然后他拔出刀,转身正中另一个朝他扑过来的白匪心脏。

那两个人双双倒地毙命,伊万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尽管没有把他的脑袋切下来,但还是让他的喉管受到了巨大伤害,他发不出声音,心脏处撕裂的疼,这也是他的人民,尽管他们想要他死……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伊万第一个看到的是伊里奇先生温和的脸庞,“老师……先生!”,他挣扎伸出的手,他的手被紧紧握住,伊里奇在伊万的额头吻了一下,“辛苦你了。”,“先生……他们想杀了我,他们想杀了我!他们说我是……罪恶的红色恶魔。”,伊万哭起来,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他每说一个词脖子上的伤口就疼一下。

“呜呜……为什么……”

伊万缩进伊里奇怀里,“您明明说过我是最好的。”,“因为万尼亚太好了,他们才会嫉妒。”,伊里奇说,“以后还会有人不喜欢你,那不是你的错,如果有人喜欢你,那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伊万看着伊里奇先生,“我记住了,老师。”,“真是美丽的眼睛,万尼亚,我们是那样爱你。”。

这道疤痕去不掉,就像是伊万忘不了那些白匪凶狠的目光,对着他毫无怜悯,带着扭曲的笑容落下刀,成为他永恒的梦魇。后来伊里奇先生去世,伊万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因为他知道,再也不会有人半夜抱着被噩梦惊醒的他轻声哄着了,再也不会有人外出回来给他带一包糖,所有的爱都随着紧闭的双眼深深埋进了冰冷的坟墓,而王耀填补了这个缺憾。1928年他跟着同志们来到了莫斯科,他们的感情也是在那时开始正式生根发芽。

“跟着我!万尼亚!”

王耀说着跑进了花海中,伊万紧跟着王耀往前跑,这个画面和1928年重合了,只不过变成了王耀在前,伊万在后。

“小耀!”

伊万很快追上了王耀,他刚拉住王耀就被王耀反身扑倒在地上,向日葵被他们俩压倒在地,伊万笑了,“就像是1928年。”,王耀看着他,他想说“可是已经物是人非了”,但是他不想破坏气氛,更不想惹得两个人心情变坏。

“万尼亚,你爱我吗?”

“我只爱你啊。”

“嗯……那就好。”

王耀伸手扯开伊万的围巾,吻上那道浅色的伤疤,“好痒啊,小耀。”,伊万被他弄得直笑,王耀压住他的双手,“这是以前的你……”,“什么?”,“是最初那个对我伸出手的苏维埃。”,王耀说,他开始啃咬那道伤疤,“小耀……你到底想说什么?快停下,好难受!”,伊万用力推着王耀。

“我好爱你……可我忘不了那个最初的你。”,王耀的眼神变得痛苦,伊万眼神也跟着暗下来,他猛地推开王耀,“如果你一直沉溺在过去,我们就不会有未来了。”,他站起来要走,王耀拉住他,伊万回头看着他,“放手吧,我不是那个苏维埃了,他已经死了,在每分每秒死去一点,现在再也回不来了!”,王耀却不肯放开,“我知道……我都知道!”,他起身扑进伊万怀里,“不要走!”,伊万的手臂抬起又放下,终于放弃了。

“小耀,你不该带我来这。”

伊万把挂在自己身上的王耀放下来,“你沉溺在过去,我只想着未来,我们现在要怎么在一起?”,“你要走?”,王耀问,伊万摇摇头,“我不想走。”,他看向远处,金色层层荡漾着,是革命的光芒,他松开王耀,向着那远处的金色走去。“万尼亚?”,王耀看着伊万自顾自的往前走,“是太阳,可是,为什么……”,伊万喃喃着,他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向日葵中。

“万尼亚!”

王耀跑过去,为什么伊万突然昏过去了?王耀浑身发抖的抱起伊万,一道温暖的光突然照耀在他身上,王耀抬起头,看到东方的天空中太阳剧烈的闪烁着,光斑落在王耀眼中,落在伊万脸上。这是怎么了……

Notes:

(最后可以理解为,伊万先一步看到太阳,却在途中倒下,最后的希望在王耀那里,革命的火种燃烧在东方),原谅我喜欢这样写……过于意识流

Chapter 35: 第三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回去以后,伊万昏睡了一晚上,王耀一直守着他,对上司的担心只是敷衍了个理由。第二天,王耀没精打采的参加了工会党员代表会议,意外的是不少代表认为中国犯了“左倾幼稚病”,这让昨天信誓旦旦一定会得到全体支持的王耀变得更加萎靡,他做了一些让步,同意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但仍然要保持部分论点。

伊万看到王耀又带了汤来有些哭笑不得,王耀昨天带来的是鱼汤,今天改成了鸡汤,他把他当什么了……

“我又不是病号。”

“把它喝了!”,王耀理直气壮,“明天你还要做发言,不能出岔子。”,“小耀,我的发言已经交给格里申先生了,我们的发言稿合并了,所以我不用发言。”,伊万说着推开面前的汤,王耀又把汤重新推了过去,“我不接受反驳!”,伊万无奈的摇摇头,“不接受苏联关于报告上的意见就罢了,连这个也不接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我一直都很强势,强势五千年了。”,王耀抱着胳膊,“快喝!”,“真是怕了你。”。

6月5日,会议正式开幕,格里申先生作了发言,尽管谈到了美帝国主义的威胁和新的世界大战的危险,中国还是不满意,似乎不把苏联从“半修正”的道路上彻底拽回来就不甘心,为了避免在接下来的大会上形成争论,中国召集了17国工会共产党和工人党党员负责人一起开会,先内部交换意见。

中共首先说明了各国同志是否同意中共的意见是他们自己的事,然后话锋一转,中共希望他们在回国后把中共的意见转达给各自的党中央,接着邓先生就开始陈述中共的意见,这让事前毫无思想准备的苏共代表团感到非常震惊,中共正想把自己的意见强加于人,这次表面上的座谈会,实际上是个一言堂!

伊万第一个站了起来,接着是格里申,“我不想听解释。”,伊万看着王耀,尽管是邓先生在做解释,“苏联不应该继续留在这。”,刘先生和周先生尽力挽留,王耀却没有动,他坐在座位上和伊万对视,他们谁也没有发火,谁也没有说话。终于,王耀站了起来,看着一脸怒意的伊万。

“你要走?”

“我要走。”

伊万说完就打开门离开了会议室,苏联代表都跟着离开了。在场的东欧国家代表也纷纷跟着站起来离开了座位,娜塔莎走在最前面,她着急要去找伊万,伊丽莎白看了看王耀,最终什么都没说,不过三年功夫,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有保加利亚和阿尔巴尼亚代表还在座位上,但是人数已经不足,座谈会被迫中断。

“哥哥!哥哥!”

娜塔莎拼命在后面追,伊万反而越走越快,“哥哥,你就这么走了?”,“难道我要留下来继续被羞辱?”,伊万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自己的妹妹,“我想你们只是……”,“他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有意见,也不该当着国际组织的面提!这等于公开了我们阵营里存在矛盾,还不止一个矛盾!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做文章!我看他怎么解释!”,伊万对着娜塔莎大吼,他脾气确实不好,除了王耀,几乎所有人都见过他情绪失控的样子,尤其是托里斯,每次都被他吓得半死。

被莫名其妙吼了一顿,娜塔莎很委屈,“哥哥,你从来不会对着王耀发这样的火,你的脾气永远对着我们,你的温柔却只属于他一个人。”,“我……”,伊万哑口无言,娜塔莎紫色的眼睛中泛起泪光,“混蛋哥哥!”,她哭着跑了。

伊万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他没有去追娜塔莎回来,他了解他的妹妹,倔脾气上来怎么说都不听的,说不定还会揍他一顿,然后揍着揍着反倒哭得更厉害了,哎……随她去吧,伊万想着,大不了晚点再去赔礼道歉。

他叹息着转身,却看到王耀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伊万看了他一会,一声不吭的走过去,在擦肩那一刻,伊万侧身闪过王耀,绕开他继续往前走。背后没动静,伊万正奇怪王耀居然没点反应,突然就被人压在了墙上,王耀个子没他高,睁着一双眼睛仰头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说吧。”,伊万认命的靠在墙上,抱起胳膊歪头看着王耀,“你说走就走了?”,王耀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伊万冷笑一声,“怎么?少了我,戏演不下去了?”,“你说过你不会走的!”,“王耀,我告诉你!苏联的路线不是错误的,你的路线也不见得是对的,不要再试图做什么了,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是公开我们的矛盾,这是你的错误!”,伊万指着面前的东方人,“公开了又怎么样?说不定有人很高兴呢!”,“你指谁?”,“哼!”,王耀低下头,沉默了一会,然后重新抬起头,“也许是亚历山大,也许是阿尔弗雷德,总之,他们都很欢迎你加入。”,他笑的决绝,伊万看着他的笑,终于忍不住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啪!”,这声不亚于唐人街的那声。

王耀愣住了,他僵在原地看着伊万,那双红色的眼睛因为愤怒变得异常艳丽,“你居然这样说我?”,伊万收回手,“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想?我自始至终只爱着你一个!是你一次次的把我推给别人!你到底怎么想的!”,他指着自己的心,“这里,对你从来没变过!苏联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我对你,更没忘记!”,王耀仍旧呆愣在原地看着他,伊万说不下去了,他觉得也没什么好再说的,更不想被隔墙有耳,“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开会。”,他转身走了,王耀站在那里,看着伊万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6月8日,中国的意见受到了亚非拉国家的欢迎,这是和苏联完全相反的想法,中国对于苏联裁军表示了赞成之后,立刻表示裁军建议是不切实际的,天真烂漫的,面对帝国主义必须要去抗争,和平竞争没有出路。尽管没有指名道姓,但已经很明显的是针对苏联了,这些论调对于饱受殖民痛苦的亚非拉国家来说却十分受用。

接着中苏又展开了新一轮争锋,一度导致会议面临失控,最后苏联做出了一些让步,表示“不同意的各点可以不写”,在中方反复争执过后,终于达成了中方认可的协议。

会议结束后,苏联很憋屈,因为中国的意见受到欢迎,如果苏联仍旧反对的话,等于在国际组织中制造分裂,这种罪名苏联可背负不起,可是如果苏联向中国靠拢,又咽不下那口气,莫斯科陷入两难,最后决定必须反击。

10日会议顺利闭幕,为了缓和气氛,周先生邀请各国代表参观中国,苏联也留下了部分代表跟随参观,伊万没有留下,他早早的回去了莫斯科,开始准备接下来将要在布加勒斯特召开的国际共运会议。

托里斯带着新买的酒和面包来找娜塔莎,他还特意带了一束新鲜的花,放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他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在副驾驶,认真的看了两眼,又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番,看上去很不错,是个阳光健康的小伙子!

“嘀嘀!”,娜塔莎听到外面的喇叭声,她从窗户看出去,托里斯正冲她挥手,“我马上来!”,娜塔莎大声说,然后缩回脑袋,跑到梳妆镜前把金发认认真真又梳了一遍,整了整蝴蝶结,左右看看,镜中倒映着一个美丽的东欧少女,娜塔莎这才满意的跑下楼。

“久等了。”

娜塔莎说着打开副驾驶的门,却看到那里放着一个盒子,“这是什么?”,托里斯微笑着说,“打开看看?”,娜塔莎看他一眼,骄傲地昂起头,“有什么秘密?”,托里斯笑而不语,娜塔莎打开盒子,一束鲜花出现在她眼前,有向日葵,茉莉花,合欢花,风铃草,每朵花都有着无限娇美,娜塔莎惊喜的喜笑颜开,托里斯知道她这是很喜欢,仍然问道,“喜欢吗?”,娜塔莎抱起花,“我很喜欢。”,“送给你,我的姑娘,你比它们还要美。”,托里斯并不擅长言辞,这些情话还是他偷偷请教了别人。

“谢谢你,罗利纳提斯同志。”,娜塔莎轻巧的坐进车里,顺便给了托里斯一个吻,托里斯心满意足的发动汽车,“说的地点是哪里来着?”,他一边打方向一边问,娜塔莎正抚摸着向日葵娇柔的花瓣,“老地方,东边的白桦林。”,“不知道布拉金斯基先生有什么急事,我昨天半夜收到消息。”,“谁说不是呢。”。

白桦林外,伊万仰头看着这挺拔的树木,阳光透过树林间的缝隙斑驳的落在他身上,像是华丽的碎金子,王耀很喜欢白桦,他说这些树木挺拔秀丽,充满坚贞不屈的斗志,却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忧郁,似乎在感叹命运无常。“这就像是你给我的感觉。”,王耀说,“是你的民族性格吗?”,伊万忘记自己怎么回答的了,他倒是觉得王耀说的对,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包括白桦林,总是带着天生的忧郁,而正是这片土地,燃起了炽热叛逆的火种。

“哥哥!”,娜塔莎的声音把伊万拉回现实,“你们来的真早。”,伊万微笑着接住扑过来的妹妹,“哥哥的事情当然是第一位。”,娜塔莎说,托里斯听到这话有些郁闷,但是他也没说什么,说实在的,他有点怕伊万。

“辛苦你了,专门去接了娜塔莉亚。”,伊万看着托里斯,红色的眼睛带着笑意,“不要这样说,布拉金斯基先生,我……我自愿的。”,托里斯的眼神躲躲闪闪,伊万这双异于常人的红色眼睛总让他觉得充满压迫感,就算是基尔伯特,也是深红色,只有伊万,是这种炽热的鲜红色。

伊万看了托里斯一会,指了指他手中的篮子,“这是面包吗?”,“是,是的!”,托里斯点点头,“还有伏特加。”,“嗯……”,伊万若有所思,“有酒的话更好了,可以一醉方休。”,这是他学来的王耀家的词。

过了一会,大家都来了,其实人并不多,除了斯拉夫兄妹三个以外,还有托里斯、爱德华和莱维斯,阿米尔(哈萨克斯坦国拟名:阿米尔·玛穆什)在家里闲着没事干,跑来了莫斯科,所以也来了,他打算直接跟着苏联飞机去罗马尼亚。

“抱歉!我睡过头了!”,阿米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伊万笑笑,“是我没有叫你。”,“啊?”,阿米尔睁大眼睛,“我看你睡得那么好,就先走了,原来你没有定好闹钟吗?”,伊万带着一点得意说,“昨天喝多了……”,阿米尔有点心虚的说,昨天他找伊万喝酒,结果伊万并不在,说是有事情去开会了,他只好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酒,接到第二天要聚会的消息以后倒头就睡了。

因为事前说的是聚会,伊万像模像样的带了一块巨大的野餐布,他和托里斯。阿米尔、还有莱维斯把布铺好,娜塔莎把托里斯送她的花抽了两支给了伊万,一朵合欢、一朵茉莉,“谢谢。”,伊万接过去,娜塔莎没说话,转身去帮托里斯摆食物了。

七个人围成一圈坐在地上,身后是郁郁葱葱的白桦林,远处是开阔的山岭,天很蓝,太阳正遥遥地看着他们,六月的莫斯科和北京一样温度宜人。伊万晃晃手中的酒,“关于将要在布加勒斯特举行的重要会议,我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各位。”,大家一震,心里有了自己的判断,他们齐齐看向东道主。

伊万带着微笑看着他们,“各位都是我最亲密的战友,这点毋庸置疑。说实话,我和王耀之间确实存在矛盾,事实上我们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可能比大家看到的更严重一些。不过——”,他眯起眼睛,“这不是大问题。”,他继续说,“我希望各位能在接下来和苏联保持一致,我要的是绝对一致。”,这话带着强迫的味道,但是没人提出反对。

娜塔莎是唯一提出疑问的,她不相信伊万和王耀会走到这个地步,她刚刚送给伊万的合欢花,花语就是合欢和睦,友好相处,而茉莉是由来已久的爱情之花,这也是她想说的,尽管她看不惯伊万只对王耀温柔。“哥哥,你要像对待亚历山大那样对待王耀吗?”,娜塔莎说,中国对于整个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意义非同一般,南斯拉夫已经被开除了,如果中国也离开,这个大家庭还完整吗?

“我没有那样说。”

伊万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苏联需要毫无保留的忠诚。”,他又补了一句,“当然,这份忠诚并不是对我,而是对伊里奇先生,对社会主义,对阵营,对自己的心,我没有要强迫你们,我只是想提醒各位,王耀的路已经走歪了,请、不、要、跟着他继续错下去——如果有人听不明白,我不介意单独给他补补课。”,说完他笑的更深了,没人说话,他们知道这是最后通牒,接下来的布加勒斯特将会有一场狂风骤雨,那不是他们的舞台,台上只有伊万和王耀两个人。

最后,所有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伊万满意的看着六个人,端起酒杯,大声说,“让我们干杯。”,玻璃杯碰在一起的声音让静谧的白桦林也跟着颤抖了一下,他们各怀心思的喝光杯中的酒。伊万突然心情很好的样子,他拉着阿米尔拼酒,还大声唱着歌,“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娜塔莎觉得他唱这歌的时候心里一定难过的要死。

伊万喝醉了,滚在阿米尔怀里又哭又闹,把阿米尔吓得不轻,娜塔莎过来粗暴的拽起伊万,拉着他来到了河边,然后毫不留情的把他扔进了水里。伊万被凉水激灵的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木讷的看着岸上的娜塔莎。

“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怎么样?”

娜塔莎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他,这神态和伊万一模一样,“我为什么在水里?”,伊万说着从水里站起来,好在这是六月天,要不他当场就感冒了。围巾浸了水变得又湿又重,上面还挂了一些水草,伊万赶紧把围巾摘下来,手忙脚乱的摘掉上面的脏东西,娜塔莎看着他冷笑道,“哥哥,你还记得这是谁送你的吗?”。

“小耀啊,你……”

伊万刚想说“你怎么给忘了”,被酒精冲昏的头脑彻底清醒,“我……”,他看看手中的围巾,“我喝多了?”,娜塔莎直接转身往回走,“清醒一点,哥哥,没有他你照样活得下去。”,伊万看着她,娜塔莎拦住了要过来看看的冬妮娅,然后拉着她走了。

手中的围巾滴着水,伊万看着它,1928年……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啊……他们已经相爱这么久了,真的可以说断就断吗?这份爱,早已成了一个习惯吧……

Chapter 36: 第三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6月17日,去往布加勒斯特的中国代表团途径莫斯科,他们参加此次会议最大的目的就是“劝”——说服苏联修正自己的错误,而苏联的目的和中国一样,也是“劝”——希望中共承认在世界工联会议上的错误。

双方会谈中,苏联首先发难,责问中共为什么寻找盟友反对苏共,中共也不甘示弱的搬出了苏共二十大相关的问题,指责和平过渡,原本计划好的的互相劝说最终还是成了一场针锋相对,而他们也无可避免的把矛盾带到了罗马尼亚。

因为两边闹得十分不愉快,王耀和伊万没心思独处,他们各自呆在各自的房间。王耀和代表团认真讨论以后,认为赫鲁晓夫极有可能利用即将召开的罗共三大做文章,中国驻苏大使刘晓先生及时的打听清楚了苏共联络部近期的情况,更加确定了他们的猜想,这使得中共必须做好最坏打算,为此,刘晓飞回国向毛先生和刘先生请示,经过中共中央的考虑,结果是“还得顶,无非毁灭”。

6月21日,布加勒斯特。苏共代表团先发制人,对中共关于国际问题的观点进行了全面批判,彻底在兄弟党内部公开了中苏矛盾。王耀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苏共代表发言,坐在他旁边的是巴什基姆(阿尔巴尼亚国拟名:巴什基姆·霍查),“不要听那些人胡说,我可不认为你错的那么离谱。”,巴什基姆受到自家上司影响,性格也很横,他一直不太看得惯赫鲁晓夫和他提出的三和路线,是个实打实的斯大林粉丝。

“谢谢,好兄弟。”,王耀微微一笑,伊万扭头看到王耀正和巴什基姆聊的热乎,毫不在意台上苏共的发言,一团火气腾地升起来,伊万把面前的稿纸揉成一团。“什么时候再来中国?我带你去玩。”,王耀正给巴什基姆推荐中国名胜古迹,突然被一个纸团砸中了,王耀下意识的看过去,正好看到伊万挑衅的表情,那双红色的眼睛高傲地上挑。

“卧槽你娘的……”

王耀正要搓个纸团扔回去,巴什基姆按住了他,“冷静点。”,“他先砸的我!”,王耀不听,“现在大家都支持苏联,我劝你不要在这种小事上怄气,想想办法扳回来。”,巴什基姆说着看了一眼台上,王耀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巴什基姆换了座位。

会议暂告一段落,中共代表团和阿共代表团离开的比较晚,王耀说,“真是谢谢,刚刚只有各位维护中共。”,巴什基姆摇摇头,“威胁的话对阿尔巴尼亚没有用。”,王耀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这是说好的?”,巴什基姆微笑着回答,“那谁知道呢,反正真理必定站在真正的革命者这边,而不是那些虚伪的和平主义者这边。”,他跟着代表团离开了,王耀说要一个人去走走,让中共代表团先回去了。

这条小路僻静无人,王耀不由得想起了一个快要被淡忘的人——纳吉·伊姆雷,他后来被软禁在布加勒斯特,在1958年6月16日被执行绞刑,至死都不曾改变立场,他是个失败的改革者,他的路线错了就注定要被淘汰。纳吉死前也是被孤立的……洛松齐比他更早得死在了狱中,他一个人面对无数的唾骂,直到被送上绞刑架。

一个人吗?

王耀仰头看着天空,几千年来他何曾不是一个人,尤其在1840年以后,那时候上司首先孤立了全世界,还大言不惭的向全世界宣战,整整一个世纪他都独自挣扎在看不见阳光的黑暗中,一度放弃了希望,他想起自己跪在避暑山庄的地上,痛哭出血泪,想要求得一条出路,那是1900年绝望的夏天。

“如果前进的路上我们分开了怎么办?”

“那我也得走下去,这条路不容许我回头。”

又是这个对话,王耀让自己不去想伊万,却发现根本做不到,那个人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生命中,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色,他要如何不去爱他?爱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我不会承认我错了,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改变立场。”,王耀倔强的说,前方闪出一个人影,挡在了路中间。

王耀看着伊万,“有什么事吗?布拉金斯基先生。”,“上司希望明天我们可以有一个友好的会谈。”,伊万说,王耀有些意外,“真的?”,“不然呢?我在这等你半天就为了忽悠你?”,王耀笑了,“布拉金斯基先生,你现在就是在忽悠我,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从这走?你一直在跟着我吧?”,被拆穿的伊万也不脸红,他上前一步,“是的,我一直跟着你,那又怎么样?”,王耀不想和他在这里吵架,会议上他和巴什基姆说了太多话,现在只觉得口干舌燥。

“不怎么样,请让开,你挡路了。”

伊万并没有让开王耀,他继续上前一步,“你要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王耀有些不耐烦,他迈步要走,被伊万一把拽住,“给我回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是你的哥哥!凭你是我一个人的!”

这句话让王耀彻底炸毛了,“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这个殖民主义!”,他一个过肩摔把伊万摔到了地上,又把怀中的资料砸到伊万身上,纸张纷纷扬扬散落开来,像是下了一地的雪,“这是新的帽子吗?殖民主义?”,伊万冷笑。

王耀居高临下的看着伊万,看到地上的人要跳起来,直接压在了伊万身上,“你想在这揍我一顿?”,地上的人好笑的看着王耀,“是你他娘的先惹我的!”,王耀瞪着伊万,“你说错了,是你先惹我的,在世界工联会议上公开我们的分歧,在伊里奇先生的诞辰上和我隔空打擂台,甚至自作主张发动炮击,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王耀。”,伊万发泄完,略带轻松地看着王耀,东方人涨红了脸,压着他的手松开了。

“所以这是你的报复,带着人孤立我,想把我送上‘绞刑架’。”,王耀站起来说,伊万摇头,“只要你认错。”,“放弃吧,万尼亚,我们谁都回不了头了。”,王耀说,他绕过伊万跑走了,伊万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绞刑架?不,那不是给你的。伊万慢慢站起来,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抱在怀里离开了。

绞刑架是给叛徒准备的,你不是叛徒,你是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一大早,赫鲁晓夫开始准备一会要讲的话,说实在的他也不想真的和中共撕破脸,这是他做的最后一次努力了,最好能获得好结果。伊万还没有来,他昨天又把自己灌醉了,还不小心划伤了自己,这会正在房间里挨医生的训。

伊万坐在床上听着医生语重心长的教导,“您喝了太多酒,这对伤口愈合不是好事,请不要再做这种任性行为。”,“嗯……”,医生看伊万一脸的敷衍,只好叹口气,他虽然不是苏联人,但是作为一个兄弟国家的医生,对于这个老大哥的化身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看他对自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来气。

“这个请晚上睡觉前清洗干净再涂一次,一天两次,连着涂一周,记住了吗?”

“嗯……”

“……您到底记住了吗?”

“嗯……”

“……”

可怜的医生被无视以后只能无奈的告辞了,然后有人敲了敲门,告诉伊万可以去会议室了,中共代表团就快到了,“嗯。”,伊万答应一声,看了看包着纱布的的手,故意把衣袖往上拉了拉,不知道小耀看到了会不会心疼。

王耀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伊万,他背着手站在窗前,逆光中显得有些透明,苏共代表团站起来欢迎中共代表团,然后他们都落座了,伊万还是站在窗前,仿佛这房间没有进来过任何人。

“请尽快落座吧。”

赫鲁晓夫有些看不下去,他招呼伊万赶紧坐下来,伊万这才慢悠悠的转身,他看了一眼王耀,走到他旁边坐下来。王耀注意到伊万手上包着的纱布,一直延伸到手腕往上,“你的手怎么了?”,“划伤了。”,伊万漫不经心的回答,王耀皱起眉头,责备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伊万瞥他一眼,“无所谓。”。

“你他娘……”

王耀刚想爆粗,立马想到太不合适,他只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以后注意点。”,伊万没想到王耀的反应这么敷衍,他冷哼一声,“我死了也不要你管。”,王耀听了扭头看着他,一脸的惊讶,“好!”,王耀把面前的文件往旁边一推,然后挪动椅子坐的更远,“我才懒得管!”。

在场的人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不用说,这两位绝对又吵架了,但是他们只能选择视而不见,毕竟他们都希望通过本次会谈达成某种和解。赫鲁晓夫表示苏联希望和中国友好,并且尊重中国人民以及中国共产党,但是不允许以非同志的方式对待苏共,他还指责中共背着苏共和兄弟党拉帮结派,对整个阵营都是极大的不尊重。对此,中共代表团寸步不让,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原本预想的友好会谈再次失败,成了又一场交锋。

6月24日至26日,中共和苏共展开了正式交锋,而且当着所有兄弟国共产党和工人党的面,会议的中心议题就是批判中共的各项“错误”,苏共带头对中共发起全方面围堵,4月被他们用来互相攻击的列宁先生很不幸的又被请出来作为“武器”。

“列宁先生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拧你们的耳朵!(原话来自玉米同志)”,伊万指着王耀说,王耀也不客气的回击,“那说明我们离列宁先生很近,他才拧得着,不像某些人,已经离列宁先生远的他想够都够不着了!(原话来自彭真,精简了一下)”,他们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互相指责,言辞越来越刻薄,很伤和气。在场的人都听的愣住了,中苏互相给对方扣了一堆帽子,“教条主义”对上了“修正主义”!

最让中共感到意外是除了阿尔巴尼亚明确维护了中共以外,其他兄弟党大多都站在了苏共一边,跟着苏共一起攻击中共,王耀颇有种被“光荣孤立”的感觉,他莫名想起了亚历山大,要是南共在这里,不知道是跟着他一起指责伊万,还是跟着伊万一起指责他,不过,仔细想想,亚历山大应该会同时指责他们两个,然后他们三个吵成一团,把整个会场彻底变成“三国演义”。

吵到后面,中共完全是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决绝,彭真先生舌战群儒,奋力反击,王耀帮着他回击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尤其是伊万的,他和伊万就像是民政局离婚处吵红眼的夫妻,从开始一路吵到最后,然后各自拿着绿本老死不相往来。

“啪!”

伊万猛地一拍桌子,手上的伤口被震得生疼,他的声音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我竟然没想到,最后和我闹成这样的会是你!南斯拉夫都没这么过分!”,“怎么?现在你发现亚历山大比我好了?”,王耀笑得嘲讽,然后伊万的回话直接激怒了他。

“他是比你好。”

“……”

王耀的眼神非常受伤,他死死地看着伊万,对方完全没有一丝动摇,反而更加咄咄逼人地看着他,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最后,王耀移开视线,“那好,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说完走到另一边,巴什基姆拉过他,“那个公报你要签字吗?”,他说的公报是一些兄弟国提出的,已经得到了一致支持,如果中共不同意,等于背负起分裂的罪名,这简直是苏联在报世界工联会议上的一箭之仇!

中共中央明白“毁灭”也不是现在,中苏两党的矛盾说到底还是一个部分问题,中共更不能站在兄弟党对立面,最终,中共也在公报上签字了。不过26日,中共发表了声明,一是指责苏联搞突然袭击,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二是表示中共绝不会向违反马列主义的错误观点屈服;三是强调中苏分歧属于部分性质。这种表面妥协,转身挥大棒的行为激怒了赫鲁晓夫,让他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苏联决定使用经济手段迫使中国屈服。

此时的中国正在经历自然灾害,加上大跃进带来的生产力滞后,经济状况一直不好,苏联的经济手段等于当头一棒,直接把中共打懵了。

“撤离专家?”,王耀手中的笔不停地敲着桌子,“嗯,28号开始撤离。”,伊万那边的语气更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两个人公事公办的对话,“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单方面撕毁协议对苏联形象的伤害?”,“你就比我好到哪里去吗?你说我搞一言堂,你家的社论就不是一言堂?没人要孤立你们,是你们自己孤立自己。”,伊万毫不客气的说,王耀清楚现在国内外情况不乐观,如果这时候真的和苏联闹翻了,只怕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他还是倔强的说,“随你撤!爷不在乎。”。

“好,你说的。”

“我说的,怎么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发制人’!”

狠话已经撂下了,但结合实际情况,还是狠不起来。严重的贸易逆差导致欠的外账越来越多,国内经济严重下行。中共中央被迫转变态度,认为不能把眼光放得太过长远,还是要顾及一下眼前的利益,随着夏天的到来,原本的热血沸腾反而冷静了下来,进入8月,中共越来越多的强调和平共处,这也引起了苏联的注意。

Chapter 37: 第三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哥哥,你看到了吗?”,娜塔莎拿着报纸过来找伊万,“你看看这个。”,她把报纸递过去,伊万接过看了一眼,就扔在了一边,“早就看到了。”,伊万怀里抱着一只猫,这是他前段时间在森林里捡到的,一只漂亮的西伯利亚森林猫,有着涅瓦色的长毛和瓦蓝的眼睛,伊万给它取名叫“阿纳托利”,意为“日出”。

“你就没点想法?”,娜塔莎不死心的问,伊万看着她,“我有什么想法?”,阿纳托利很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喵喵叫了一声,打断了娜塔莎想要继续说的话,伊万低头温柔地抚摸着阿纳托利肚子上的毛,很显然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哼,好吧,反正不关我的事,我才不要瞎操心。”,娜塔莎说完就走了。

等到房间门被重重关上,伊万才抬起头,他一手继续揉着阿纳托利的腹部,一手拿过被扔到一边的报纸,认真地读着上面的每一句话,“中国重申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中国表示愿意和西方国家,包括美国在内,实行和平共处”、“中国人民一贯主张尊重不同的社会制度”,“中国……”,这些字眼和上半年甚至更早一些的态度完全不同,表面上来看,中国似乎屈服了,他们开始向苏联希望的靠拢了。

伊万又看了三遍,然后把报纸扔得更远了,他起身抱着阿纳托利躺进沙发里,他举着猫咪,阿纳托利蓝色的眼睛也看着他。

“喵~”

“你也觉得这很可笑吗?”

“喵~”

阿纳托利很捧场的和伊万一唱一和,“还是你懂我。”,伊万把猫咪抱在怀里,看着天花板,“我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了。”,“喵!喵!!”,阿纳托利突然扭动起来,“你怎么了?”,“喵~”,阿纳托利轻巧的挣脱伊万的手,跑到了食盘前蹲着不动了。

伊万总算明白它想干什么了,他从沙发里坐起来,揉着头发走过来,“真是服了你,这么快就饿了?”,“喵~”,阿纳托利不满的喵,意思是我已经快二十分钟没吃东西了。伊万走过来拿起那个小小的食盘,典雅漂亮的海棠红色,没错,这是王耀送他的那套瓷器中剩余的,被他给阿纳托利当食盘了。

“过来,小东西。”,伊万走在前面,阿纳托利软软的跳过来,围着他转着走着,“哎呀,你不要这样跟着我,我要摔倒了。”,伊万被它转得差点踩了自己的脚,他找了一些猫食,“我们去外面,那里阳光好。”,他带着阿纳托利走到了克里姆林宫外。

伊万蹲在地上看着猫咪香喷喷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他前几天就接到报告,说中国那边农副产品大幅减产,日常供应苏联的商品出现了欠交,这也许就是中国突然180度转变态度的原因之一。

“你只要说一句软话,我都会立马给你帮助。”,伊万喃喃自语,“专家的撤离一定对你影响很大吧,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呢?”,很快阿纳托利就吃完了,满足的坐在地上用爪子洗脸,伊万伸手抱过猫咪,“吃饱了吗?”,那双瓦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喵~”,伊万越看越觉得,这双眼睛……像极了那个美国人。

还有地上摔碎的红玫瑰……

“喂!告诉吴廷艳,要是还烂泥扶不上墙,就自己自生自灭去吧!”,阿尔弗雷德恼火的冲着电话里发难,“给了那么多军事援助,要是hero早就把北面那些家伙推平了,她到底在干什么!还能被反推?腐败?别跟hero提这个!那是布尔什维克的毛病!绝对不会出现在我们的体制中!”,阿尔弗雷德言辞激动,他从巴黎回来后越来越容易炸毛了,尤其是现在北越明显压过了南越,一想到伊万和王耀要开心他就一团火气,“不要跟hero哭穷哭弱!废物!”,他啪得摔了电话。

“把人都给我叫过来!”

过了一会,人到齐了,阿尔弗雷德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的几位,“hero找你们来是想问问,现在越南到底什么情况?”,他背着光,蓝色的眼睛中闪出冷冽的光芒,透过眼镜片震慑着在场每一个人。

“我的祖国,现在……确实不太乐观。他们内讧严重,民心尽失。”

“那就换人啊!”

“这也不一定有用。”

“那是因为hero手段还没用狠。”,阿尔弗雷德说,他又想了想,现在美国正值总统竞选的关键期,还是不要做任何重大决定的好,“算了,我再想想。”,他摆摆手。

房间里只剩下了阿尔弗雷德一个人,他坐在椅子里转了一圈,刚好面对着桌上玻璃罩着的标本停下,这是一支风干的玫瑰,是他从巴黎带回来的路易十四玫瑰,接近黑色的玫瑰散发出妖冶的气息,“你说,hero要不要下场?”,他对玫瑰说,但是玫瑰无法回答他,阿尔弗雷德一笑,“算了,hero不着急,我等你。”。

莫斯科会议又要召开了,中苏两党决定先开会讨论一下,9月,邓先生带着中共代表团抵达了莫斯科,此时赫鲁晓夫和伊万并不在国内,他们去了纽约,联合国第十五次大会要召开了,中国不属于联合国一员,自然不会去。听说伊万去了纽约,王耀明显很失望,但是正事重要,他跟着代表团和苏共互相试探着进行了长时间的会谈。

伊万在纽约见到了亚历山大,铁托也来了,另外还有很多国家领导人和国家意识体都云集这座时尚的城市,他也见到了那个去年革命成功的古巴领袖卡斯特罗,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看都是一颗充满无限潜力的新星,伊万欣赏这样的年轻人,菲德尔(古巴国拟名:菲德尔·洛佩斯)热情的跟伊万打招呼,他有着拉美人民特有的活力满满,皮肤颜色略深,显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祝贺您取得了革命的成功。”,伊万说,菲德尔笑得很开心,“这是人民的选择,独裁统治是没有出路的。”,“嗯,是民族斗争的胜利。”,伊万敷衍了一句,他现在不喜欢提这个词,菲德尔热烈地看着他,“布拉金斯基先生,以后我们可以多交流吗?您是……我很敬仰您!”,“当然。”,伊万微笑,他们的声音很小,毕竟这是在纽约,这种地方这个时间聊这个话题实在太危险,“那太好了。”,菲德尔愉快地说。

亚历山大观望了一会,终于等到伊万身边没人了,他犹豫一下,还是走了上去,“好久不见。”,非常官方的一句开场白,亚历山大微笑着看着伊万,“嗯,好久不见,瓦尔特先生。”,伊万客气的点头,他们有些尴尬的沉默了一会,亚历山大想了一堆问题,然后全部被他否定了,最后变成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最近好吗?”

伊万显然也很意外他居然问了个如此没有营养的问题,他看着亚历山大,略带僵硬的回答,“还不错,我养了一只猫。”,亚历山大有些惊讶,“你养了猫咪?”,“嗯,是一只西伯利亚森林猫,我在白桦林里捡到的,可能是走丢了,但是它不愿离开,我就把它留下来了。”,伊万说,他接着微微一笑。

“它叫阿纳托利。”

“日出……很好的名字。”,亚历山大细细琢磨这这个名字,总觉得伊万不是随便取了个寓意好的名字,他们都没再说话,然后陷入了第二次尴尬中,“呃……”,亚历山大看着伊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伊万看得出来他的心思,他走近了亚历山大。

“想说什么就说吧。”

亚历山大想了想,认真地看着伊万,“也许我不该八卦,不过我听说你和王耀大吵了一架?”,伊万猜到他要问这个,现在中国和南斯拉夫关系基本水火不容,而这一切却是源于苏联和南斯拉夫的矛盾,伊万很奇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心情不太好而已。”

“这样?”

亚历山大听了好笑,“前几天我跟王耀聊了聊,他好像是心情不太好。”,“你、们、聊、天?”,伊万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什么不可以吗?”,亚历山大故意扬起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反正有种报复的快感。他看伊万愣在原地,又补了一句,“王耀说他现在吃饭都是数着米粒,真让人意外。”,王耀家的情况伊万不可能不知道,亚历山大就是在赌气,苏南关系有了一点点缓和迹象,但是他知道,只要苏中关系还保持着,苏南关系就没指望,他们三个就这样微妙。

伊万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说了不是大问题,南斯拉夫管得太多了。”,亚历山大笑笑,“南斯拉夫不想管什么,是你想多了。”,“那就请随意,瓦尔特先生。”,伊万扭头走了,又是不欢而散,亚历山大无奈的笑笑,“不知道我们三个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要到什么时候了。”。

其实伊万真正生气的不是亚历山大的阴阳怪气,而是王耀居然和亚历山大保持着私人联系,而他完全被蒙在鼓里!心里有种被背叛的感觉(简称:绿了),伊万越想越气,他不知不觉走出了大厅,走廊里没什么人,伊万看到了拉吉夫和拉贾在说话,看上去两个人闹得有些不愉快。拉吉夫好像说了句什么,拉贾抬手要打他,最后还是放下去了,然后拉贾转身跑了,因为在气头上,他没看清前面,直接撞在了伊万身上。

“抱歉!”

拉贾下意识道歉,却看到一双红色眼睛,他吓了一跳,居然撞上了苏联先生!他不由后退一步,他现在和苏联关系可不好,毕竟美苏是老对手,他作为美国的盟友,和苏联也是针尖对麦芒。“我没有看清路……很抱歉。”,拉贾怕惹怒了伊万,他听说这位先生脾气并不好,尤其是二战,虽然损失惨重,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打的路德维希有了心理阴影,现在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

“没事。”

伊万侧身让出一条路,“请。”,拉贾很意外伊万居然毫无反应,他虽然看上去冷漠了点,但是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有什么问题吗?侯赛因先生。”,伊万看着拉贾,“哦,没……”,拉贾还没说完,一阵明快的笑声打破了略微尴尬的气氛,阿尔弗雷德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

“我的朋友,你不用害怕,这位先生虽然传闻中脾气不好,但是你看这张脸也是毫无攻击性啊。”,阿尔弗雷德说着还哥俩好似的揽住伊万的肩头,“……”,拉贾尴尬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美国人,“琼斯先生,您好。”,“hero很好。”,阿尔弗雷德笑着说,拉贾赶紧说,“那我先走了。”,“再会,侯赛因先生。”,阿尔弗雷德热情的挥挥手。

原本站在远处的拉吉夫也很尴尬,这突然出现的两个人让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阿尔弗雷德给了他一个台阶,他冲拉吉夫挥挥手,大声说道,“甘地先生,再会!”,然后揽着伊万转身离开了。

到了无人的地方,伊万赶紧甩掉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臂,刚才被拉吉夫和拉贾看到这么尴尬的一幕简直丢死人了,如果只是说美苏打算缓和关系还好,要是多出点有的没的,那他真的里外不是人了,况且现在莫斯科和华盛顿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谁会相信他俩突然要和好?阿尔弗雷德皱皱眉头,“你就这么讨厌hero?”,“琼斯先生,你要是不再来我家上空飞来飞去我还能稍微喜欢你一下。”,伊万指的还是五月份的U-2飞机事件,这个对于苏联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个嘛——”

阿尔弗雷德推推眼镜,“是上司的决定,hero也劝不住啊,不过,如果你对hero态度好点,hero可以考虑少飞几次。”,他说完还眨眨眼,伊万被他气得攥紧拳头,“你不是劝不住总统先生吗?”,“hero真想做什么,没人能反对。”,阿尔弗雷德骄傲地说,“包括hero喜欢的任何东西,到最后都会是hero的。”,他看着伊万,对面的人听了露出一个比他还骄傲的笑容,“hero先生,你的英雄梦做太多了。”,伊万凑近阿尔弗雷德,“你不是英雄,我也不是恶龙,或者说,我们都是恶龙。”。

“哦?”,阿尔弗雷德看着他,“那谁是英雄?谁是公主?”,伊万没有回答,他打算回去大厅,阿尔弗雷德在他背后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伊万不耐烦地转身看着他。

“笑什么?”

“hero突然想到——也许王耀才是那个英雄,而那个公主,也是王耀。”,阿尔弗雷德说完笑的弯起腰,仿佛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伊万看着他,不悦地眯起眼睛,王耀……他的小布尔什维克,那个活了五千多年的古老国家,真有那个本事吗?

Chapter 38: 第三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联合国第十五次大会注定要被载入联合国史册,因为那上面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堂堂大国领袖居然脱下鞋子敲击桌面!赫鲁晓夫这一举动连自己国内都不敢相信,但是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了,伊万对自己上司的出格行为感到丢人,但是赫鲁晓夫很兴奋,认为这非常来劲(士力架吃多了)。

晚些时候,苏联代表团和匈牙利人共进晚餐,卡达尔是一位机智风趣的人,他用轻松的方式提醒了赫鲁晓夫这种做法的不妥,“我和希克同志(匈牙利外长)一度思考您在走上讲台做程序性发言时是光着脚还是已经穿上了鞋子,要知道这就在您敲了桌子之后不久。”,这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发笑了,卡达尔还说,“我想您已经穿好了,对吗?”,赫鲁晓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过分了。

伊丽莎白也跟着笑,不过她很快恢复了优雅端庄,她看了看伊万,发现苏联先生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他也觉得这很丢人,或许还有别的心事。

“我敬您一杯。”

伊丽莎白端起酒杯,伊万看了她一眼,“谢谢。”,他举起酒杯,在场的人也纷纷跟着举起酒杯,“一起干杯吧。”,有人提议,然后大家都表示赞成,碰杯之后纷纷喝光了杯中的酒,伊万放下杯子以后表示自己吃饱了,然后离开了房间。

夜色如水,伊万边走边想,不知道这会王耀是正和苏斯洛夫他们讨论接下来要在莫斯科开会的内容,还是已经睡了,他现在很后悔没有留在莫斯科,这鬼地方一堆烦心事;也不知道阿纳托利有没有听娜塔莎的话,那只猫咪非常黏他,似乎是天生的缘分,他们相遇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以前王耀也是这样黏他,偶尔的争吵更像是调味剂,现在的争吵……正一步步把他们推远。

“布拉金斯基先生。”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伊万转过身,伊丽莎白正站在那里,晚餐时候她换上了一身非常优雅的裙装,十分符合她的气质,匈牙利在卡达尔的带领下确实发展的不错,甚至有些论调认为匈牙利是东欧“最熟练的走钢丝者”,“正在悄悄走自己的道路”,不过匈牙利和苏联保持着基本一致的立场,总的来说,无伤大雅。

“海德薇莉小姐,晚上好。”

伊万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微笑着点点头,“我刚刚去找您,发现您不在,但是您的电话一直在响,好在我及时找到了您。”,伊丽莎白说,“是吗?”,伊万有些惊讶,为什么不是助理来找他的而是伊丽莎白?但是他不想多问什么,“我这就回去。”,伊丽莎白点点头,“我们可以聊聊天吗?难得能够见面。”,伊万没有拒绝。

“可以。”

助理和匆匆回来的伊万撞了个满怀,“哦,我的先生,您总算回来了!您不知道这位同志有多执着!”,助理一脸的无奈,“知道了。”,伊万绕过助理快步走进房间,伊丽莎白看看他,转过头对助理笑笑,“抱歉,找苏联先生花了点时间。”,“哦,谢天谢地还不算晚,感谢您。”,助理说,“它就这样一直响着,中间挂了一次,然后又一直响着。”,“这位同志真是很有耐心。”,伊丽莎白笑着说。

电话是王耀打来的,伊万听着电话里的人熟悉的声音一时有点语塞,“请问布拉金斯基先生回来没有?”,王耀礼貌的问,“我回来了。”,伊万说,王耀沉默了一下,然后立刻调整了情绪。

“在纽约怎么样?”

“很好,一点也不冷。”

“嗯……”,王耀似乎在思考什么,伊万耐心地等着,“万尼亚,我听了广播。”,王耀说,“很感谢苏联关于恢复中国在联合国合法席位的提议,你见到小湾了吗?”,伊万垂下眼帘,“见到了。”,“她还好吗?”,“看上去气色不错。”,“那就好……”,王耀似乎松了口气。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伊万问,“你没点别的想说的?”,“……很感谢你的提议。”,王耀说,“还有呢?”,“……关于给予一切殖民地独立的提案我觉得非常好,相信大家都会认识到社会主义的伟大和包容,这是反帝道路上的重要一步……”,王耀努力回忆着广播里的内容,而赫鲁晓夫拿皮鞋敲桌子那段被他自动忽略了。

“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

“那你想听什么?”

伊万知道王耀在装傻,他重重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大致讨论出了结果,接下来……”,“你们看着办吧,我要在纽约呆久点。”,伊万打断王耀,“多久?”,“会议前我会回来的,现在莫斯科是凌晨了,去休息吧。”,伊万不等王耀回话就把电话挂了。挂掉电话以后伊万长舒一口气,感觉就像是刚从前线回来一样如释重负,这时,伊丽莎白微笑着敲了敲门。

“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伊万撑着桌面冷静了一会,然后慢慢转过身,“想喝点什么吗?”,“不用了,我吃的很饱。”,伊丽莎白说,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伊万,“海德薇莉小姐有什么想说的?”,伊万靠着桌子问,伊丽莎白优雅地坐好,“是中国先生吗?除了他,没人这么有耐心。”,“您都听到了,就不用再问我了。”,伊万说。

“您又在大会上提议恢复中国的席位了。”,伊丽莎白说,“这是为了阵营考虑,而且中国不能一直被排除在联合国以外,这也不合理。”,伊万看着她,伊丽莎白摇摇头,“您知道,这可不容易。”,“有什么事是容易的?”,伊万反问,伊丽莎白微笑着回答,“确实没有,先生,连保持一段长久的关系都很不容易。”。

苏联人眯起眼睛,伊丽莎白摆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起了罗德里赫。”,“过往的故事不要再提了,海德薇莉小姐。不会有人想听,没人想活在过去。”,伊万明显不高兴了,伊丽莎白低下头,她也知道对着伊万提起来罗德里赫是多么的不合时宜,但是她更想通过这个提醒伊万关于王耀的问题。

“先生,没有过去,就不会有未来,请相信这是我善意的提醒。”

“我都明白。”

伊万说着走到伊莉莎白对面,“我只是不想沉溺在过去。”,伊丽莎白抬头看着他,“这个不应该我来说,但我还是要替王耀先生说一句。”,伊万示意她说下去,“我相信他一定在未来等着您,他没有留在过去。”,伊丽莎白坚定地说。

赫鲁晓夫在纽约整整逗留了一个月,期间他到处发表演说,他对西方记者,特别是美国记者的积极性和敬业感到钦佩,其中一位叫索尔兹伯的记者尤其受到他的赞赏。“其实就是因为这位作家在新书中为他写了整整一章的内容。”,伊万因为皮鞋事件对赫鲁晓夫意见颇大,他很要面子并且很敏感,这事对苏联形象影响不小,他不可能没意见。

站在他旁边的特罗扬诺夫斯基打趣道,“您的怨气已经具象到可以画下来了。”,伊万哼了一声,“很有意思的提议,不过一定要找俄国画家,他们有最好的艺术造诣。”,“我想法国人也很不错。”,特罗扬诺夫斯基说,伊万想了想,“如果是中国人呢?”,他期待的看着特罗扬诺夫斯基,“呃……我不是很了解,也许很不错,我见过他们的一些画。”,特罗扬诺夫斯基有些为难,尽管八十年代他成为了苏联驻华大使,但目前还不是。

伊万一笑,“也许他们会画的非常有意思,可能是一股青色的烟雾,或者一团让人看不懂的墨汁。”,就像王耀收集的扇面画,中国的写意画一点也不具象,和它的祖国一样……让人看不懂。

起草委员会仍旧争论不休,这段时间王耀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他干脆偷了回懒,一个人跑出去悠闲地享受莫斯科九月的风光,他意外的遇到了娜塔莎。于是,娜塔莎邀请他一起去走走。

周末的游乐园人很多,昨天是中国的国庆,但是中共代表团仍然在为了草案和苏共进行激烈的争论,根本没人想起来庆祝一番,连王耀自己也忘了,所以娜塔莎把一个冰激凌递过来的时候王耀都没反应过来。

“谢谢。”

王耀接过冰激凌,这个季节在莫斯科吃冰激凌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不用谢。”

娜塔莎表情淡淡的,她不是个热情的性格,这点和伊万差不多,不过有时伊万会表现的很脱线,反而让人觉得不那么冷漠,娜塔莎就是从内到外都一样。

“喵~”

阿纳托利也很应景的跟着叫了一声,王耀没见过它,好奇地问道,“这是?”,“它叫阿纳托利,是哥哥的猫咪,现在我帮他照顾几天。”,娜塔莎说,“万尼亚养了猫?”,王耀有些意外,伊万能照顾好它吗?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吧!

“他捡到的,这个赖皮虫自己不走了。”,娜塔莎说着拿着阿纳托利的爪子挥挥,“对吗?赖皮虫,你怎么知道哥哥是个长期好饭票的?”,“喵~”。

阿纳托利是一只神奇的猫咪,它丝毫不怕人,有人看它可爱想抱它,它表现得比人家还激动,一个劲地赖在人家身上不下来,最后娜塔莎强行把它抱下来,跟那家人道了歉,拉着王耀去坐摩天轮了。

等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王耀看到远处莫斯科河安静美丽,而列宁山则沉稳庄严,仿佛一对天造地设的男女。他正想感叹,上了高处更加兴奋的阿纳托利跳到了他怀里,死命的蹭来蹭去,王耀怕它掉下去,赶紧抓住它。阿纳托利对王耀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娜塔莎在一旁感叹了一句。

“也许它觉得你身上的气味和哥哥很像。”

“……”

王耀听了这话有些尴尬,阿纳托利往王耀脖子里拱着,“好痒……”,王耀想要把它抱起来,结果猫爪子居然勾出了他的挂坠。不等王耀反应过来,阿纳托利一口咬上了红色的绳子,绳子被咬断了,挂坠从王耀的脖子上滑落,从最高处掉了下去。

“!”,王耀慌忙把猫咪塞给娜塔莎,趴在摩天轮的栏杆上往下看,这里太高了,什么也看不见,挂坠就像是一粒沉入大海的星尘,消失得无影无踪,王耀茫然地看着地面,一股冰凉的绝望感从脚底升起,让他开始发抖。

“我的石头……”

娜塔莎并不知道这个挂坠的来历,她只是感觉到这对王耀很重要,她安慰王耀,“别着急,肯定能找回来。”,“嗯……”,王耀点点头,但是他心里清楚,要找回来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摩天轮还没落地,王耀就直接跳了下来,飞快的跑到挂坠掉落的那边去了,娜塔莎抱着猫咪也跟着跳了下来,工作人员吓了一跳,他还没来得及教育教育这两个莽撞的年轻人,怀里就被塞进一只猫咪,“同志,帮我照看一下猫,我马上回来!”,娜塔莎说着就不见了人影,工作人员愣在原地。

“喵~”

王耀四处找着,但是毫无收获,明明应该很显眼的……为什么找不到呢?“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颗石头?上面有颗红色的星星,还有……”,王耀无助的抓着过路的人询问,大家都茫然的摇摇头,“真的没看到吗?它很小,它……”,大家还是摇头,王耀只好退到一边,慢慢的靠着树干坐下来,娜塔莎也没找到,她甚至没看清那个东西什么样子。

“我们去弄个寻物启事。”,娜塔莎坐到王耀身边,“不用了,别白费力气,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王耀把脸埋在膝盖中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娜塔莎看他快要崩溃的样子,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个东西……是哥哥送你的吗?”

“嗯。”

“那就让他再送一个好了。”,娜塔莎说,王耀抬头讶异的看着她,娜塔莎看到他眼中的泪,“这东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她说着掏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你就是要一卡车,哥哥也能让他们一个小时内交货。”,王耀摇摇头,“那也不是最初的那个了……”。

娜塔莎听了腾得站了起来,“什么最初不最初的!都是同一个人送你的,都是同样的心意,过去的那个不见了就说明它不合时宜了,新的又有哪里不好?”,王耀讶异的睁大眼睛看着娜塔莎,“如果是我,我就要新的!我活了几百年,失去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比我活得久,怎么比我还迂腐!”,娜塔莎说着昂起头,紫色的眼睛倨傲地看着王耀。

“除非你不喜欢哥哥了,不要他送你的新东西。”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那不就是了,他永远是他,他送你的东西,我敢保证每一件都是充满了爱,你何必这么较真?”,娜塔莎说,王耀看着她,终于淡淡一笑,“娜塔莉亚,你真是个好姑娘。”,“那当然,我可是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妹妹!”,娜塔莎得意地说,“你在这等我,我把阿纳托利抱回来。”。

Chapter 39: 第四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过了半个月,伊万回来了,起草委员会还在争吵,不过分歧少了很多,只剩几个关键性问题一直谈不好,中共的态度变化很大,有进有退,给足了苏联面子,这也符合赫鲁晓夫的愿望,他本人并不想和中国闹僵,经济杀手锏的初衷也是为了让中国不那么锋芒毕露,现在中共一副柔软的样子,他也愿意以退为进,搞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文件。伊万没看到王耀,问了中共代表团的成员后,伊万决定先去找王耀。

“来了!”

秘书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王耀用力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娜塔莎那边没问题吧?”,“放心吧!”,“好!”,王耀赶紧整理整理衣服,“我看上去怎么样?”,“一表人才!”,王耀想了想,又做了一个要哭的表情,“这样像不像?”,“我见犹怜!”,“好!辛苦了!你去吧。”,王耀有了信心,秘书笑眯眯的退了出去,他看到伊万正蹬蹬的走过来,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有好戏看了。”

伊万刚敲开门就被扑了个满怀,王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抬头看着他,“呜呜……万尼亚!”,他看上去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伊万本来心里是有气的,因为纽约那个电话以后,王耀就再没有打来一个电话,他不过是想听王耀说声想他,结果听了一堆无关紧要的,后续连个安慰都没,实在让他恼火。

“发生什么事了?”,伊万奇怪的看着王耀,草案的事?苏共也不是完全没让步啊,虽然态度确实强硬了点,但是也没有太过分啊……“呜!”,王耀重新把脸埋进伊万怀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对不起你!”,伊万想着,你对不起我的事情多了去了,今天才想起来吗?但他还是摸摸王耀的头,“什么事?我不会怪你的。”,“真的?”,王耀惊喜地看着他,伊万犹豫了一下,“只要不太过分。”。

王耀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看着北极熊,“我把你给我的石头弄丢了……”,“你说什么!”,伊万直接不淡定了,他一把推开王耀,“你把什么丢了?”,他红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王耀心虚地瞟了他一眼,发现北极熊脸色涨得通红。

“你居然把它扔了!”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哼!我不过和你吵了两句,你就把它扔了!”,伊万一副“你就是故意的别想狡辩我不听”的样子,这反应比王耀预想的严重多了,“不是我,是阿纳托利……”,“你居然拿猫咪推脱?”,伊万一脸震惊的看着王耀,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我、勒、个、去……”,王耀翻了个白眼。

娜塔莎接起电话,是王耀的秘书,“阿尔洛夫斯卡娅同志!快来!我们需要帮助!十万火急!”,秘书俄语还不太熟练,他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哥哥还是发火了?”,娜塔莎问,“您快来!我们拦不住布拉金斯基同志!”,“……”,娜塔莎一脸黑线,“我知道了。”,哥哥这是怎么……这么大反应?

“万尼亚……真的是阿纳托利咬断了绳子……”,王耀还在试图解释,但是伊万已经不理他了,他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水声开的很大,就是为了不听到王耀的声音,接着一声碎响传来,王耀吓了一跳,他赶紧拍门,“万尼亚!你在干嘛!快出来!”,里面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接着又是一声碎响,听上去是什么被打碎了。

“砰!”

门被一脚踹开,娜塔莎焦急的走进来,“我哥哥呢?”,她看到房间里并没有她想象的杂乱,一切都很……呃,似乎出了问题——那个扣翻了的果盘。但是王耀秘书那意思怎么听都是伊万已经把房子拆了。

“他人呢?”

王耀指指卫生间,“在里面。”。

“……”

伊万气冲冲的坐在沙发里,眼睛一刻不离王耀,娜塔莎帮他包扎双手,阿纳托利正在王耀怀里好奇的看着双手被包成球的伊万,北极熊瞪了王耀一会之后觉得眼睛很累,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哥哥,你真是的,真以为自己是钢铁做的吗?”,娜塔莎包好纱布,故意用力打了个结,伊万疼的一皱眉,“我太生气了嘛!”,娜塔莎不满的叉起腰,“我的话你都不听!”,刚刚娜塔莎隔着门把游乐园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说到吊坠找不到了,又是一声巨大的碎响。

“我才不管是谁的错,我不会原谅你!”,伊万用被包成球的手指着王耀,“哎,我说什么来着,没用吧?”,王耀无奈的看着娜塔莎,原本他担心怎么跟伊万解释石头就这么丢了,娜塔莎拍着胸脯说她有办法——到时候演一场戏,先骗到伊万的同情再说,实在不行她就出马,反正伊万绝对会听她的话。结果……伊万不按剧本来。

阿纳托利不懂他们吵什么,它只是觉得伊万包成球的手很像……猫咪玩具!“喵~~”,阿纳托利一个潇洒的纵身,扑到了伊万身上。

“啊——”

北极熊的惨叫回荡在整座房子里,“快把它弄走!”,伊万拼命想甩掉阿纳托利,结果猫咪以为在和它玩,咬的更卖力了,还用后腿不停地蹬,“你们两个光看着干什么!快点弄走它!”,伊万看到那两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正强忍着笑。

娜塔莎顺手抱过阿纳托利,轻轻打了它一下,“赖皮虫!这可是你的饭票,咬坏了你以后怎么办?”,然后在伊万震惊的眼神中抱着猫咪站了起来,“哥哥,听我的话,不要怪王耀同志,我和阿纳托利不打扰你们了。”,娜塔莎说完给王耀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完事,你加油,王耀忍住笑,冲她眨眨眼,意思是谢谢了。

送走娜塔莎,王耀坐到伊万旁边,“我想你了。”,他想用俏皮话转移伊万的视线,可惜北极熊并不买账,“现在知道说这话了,电话里一副假正经的样子!”,王耀一笑,“小心眼。”,“哼,在纽约一堆烦心事,回来你就跟我说石头丢了,还说我小心眼。”,伊万说着往后一靠,闭着眼睛不理人了,“万尼亚。”,王耀扑过来,“你想我吗?”,中国人最近态度转变太快,让伊万看不懂。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

王耀正要回答,伊万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对了!你和亚历山大还有联系?”,北极熊严肃地说,王耀愣了一下,“我们……”,“哼!”,伊万直接背过身,王耀晃晃他,“中国和南斯拉夫关系不好不代表我和亚历山大不能偶尔聊聊天,现在中国和苏联不也……”,“我俩能和你俩比吗?”,伊万迅速反驳,“还有,中国突然转变态度难道不是因为经济下行?”,这话有些刻薄了,王耀小声说,“不全是。”,“你和那些家伙一样,只是看中苏联的钱罢了。”,伊万冷冷地说。

这话让王耀觉得很委屈,别人可能只是为了利益,他却是付出真心的,“那我来开这个会有什么意义?你直接把我也开除不就行了?”,伊万听了跳起来,“是我逼你来的吗?如果你不想开会,以后都不要来,我也不会开除你,去留随你。”。

“你在逼我走?”

“我没有!”

看着北极熊气红了脸,王耀想起临行前,周先生特地交代他,“您的脾气越来越一点就着,苏联先生和您差不多,不过他比您要敏感的多,你们两个就像是互相照镜子,明明很像又完全是两个人,真不知道是您更像他,还是他更像您。不过以后啊,我们还要多跟苏联学习,况且您出生这么久,还和‘小年轻’斤斤计较?”。

王耀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走过去抱着伊万,“随你怎么说好了,中国是为了钱,中国是为了任何东西都好,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你。”,伊万没说话,王耀继续说,“石头丢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问了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看到它,它就像是消失了。娜塔莎安慰了我,她的话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伊万低下头,“什么道理?”,王耀抬起头,“万尼亚,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梦吗?”,“什么梦?”,“你和亚历山大的墓碑……你们都不在了。”。

伊万看着他,“我也梦到了。”,王耀浑身一颤,“什么?”,“我梦到你把向日葵放在了我和亚历山大的墓碑前,然后最高苏维埃的大楼被轰了一个洞,很多黑烟,我的心脏疼得厉害,昏了过去,最后我看的人是你。”,伊万语气平和,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王耀紧张的抓紧他的衣服。

“万尼亚!”

“没什么,又不是真的。”

伊万重新坐回沙发里,王耀却没有一点放松,他攥着拳头说,“娜塔莎说,只要人没有变,心没有变,爱就不会变。可是,你要是不在了就什么都变了。”,他浑身颤抖,伊万看他这个样子有些心疼,王耀的近代,不,王耀自出生以来,大概都是一个人吧,孤独了那么久,还是要孤独下去的话他可不忍心……那么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小耀。”,伊万招呼被吓坏的王耀过来,“娜塔莉亚说得对,爱是永恒的。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也只是暂时的,我会回来,回来一直陪着你。”,他温柔的笑了,“石头丢了就丢了,不要多想,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东西。我再送你一个新的就好了,你要记得,我对你的爱永远不变。”,“嗯。”,王耀把脸埋进伊万怀中,抱紧了他。

“让我抱抱你,我已经很久没有抱过你了。”

“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这一抱,就抱到了床上,王耀撑着身体俯视伊万,他眼睛红融融的,伊万看着想笑,“你的眼睛也是红色了。”,“是吗?那样不好吗?要是我们成为一个人就不会吵架了。”,王耀说,“傻瓜,如果成为一个人,我要怎么爱你?那不成爱我自己了。”,伊万碰碰王耀的额头,“也对,如果成为一个人,我们怎么做爱?”,“……”。

王耀低头吻着伊万,还故意咬着他脖子上的伤疤,以前他都刻意避开这个地方,这代表着伊万的一个梦魇,他告诉王耀这条伤疤的来历时,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和恐惧。

“小耀,真的好痒,就像阿纳托利舔我一样。”,伊万说,王耀抬起头,“哼!阿纳托利的待遇这么好吗?”,“你连猫咪的醋都要吃?”,“哼,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不行!”,王耀眼神一暗,手上开始不分轻重。

“你居然吃一只猫的醋!”

“可不止一只猫,你这次去纽约,亚历山大、阿尔弗雷德、亚瑟、弗朗西斯,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人?嗯?”,王耀眯着眼睛看着伊万,伊万的双手包成球完全没法反抗,他只好摇头求饶,“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唔……我说真的!”,王耀才不信他说的,伊万被他弄得难受得不行,但是身体里的快感慢慢盖过了痛苦。

随着一阵颤抖,伊万达到了高潮,王耀满意的看着他,北极熊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只是手指都能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我真想在联合国大楼里和你做。”,王耀说,伊万睁开眼睛看着他,“这话居然是你说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王耀说,“爽够了,该我了。”。

“小耀!你就不能等会……”

“当然不能!”

王耀说着挺身进去,有了刚刚的润滑,这次进入很顺利,伊万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看样子,我还不能让你尽早回到联合国,这样的话……唔……”,王耀直接把他后半句顶了回去,“再说一遍?”,王耀坏笑着,伊万赶紧摇头。

手指轻柔的划过伊万的脖子,略微的凸起就像是那颗石头上红星的触感,“疼吗?”,“什么?”,“这道伤。”,“早就不疼了。”,说到这个,王耀伸手摸摸自己背后,“我的也不疼了,可是有时候很痒。”,伊万知道那是本田菊留下的,和他的一样,永远也无法消去,那是王耀的梦魇。

伊万伸手抱着王耀,“他永远不可能再伤害你了。”,“我也不会再给他机会,这样的人,不配做我弟弟。”,王耀说,那个踩着木屐踏着月光,给他带来一支樱花的小男孩死在了古老的过去,他不会原谅他。

“我现在只想早点接那三个孩子回家。”,王耀说,“对不起。”,伊万说,王耀有点意外,“为什么道歉?”,“本来,你想先带王湾回家,可是……却没能实现这个愿望,到现在,她也没有回家。”,伊万低声说,“小耀,对不起,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阿尔弗雷德不会出手。”。王耀吻了吻伊万,“都过去了,我一定会把他们三个接回家的。”,“联合国我见到她跟在阿尔弗雷德身边,但是没人注意她。”,伊万说,王耀叹口气,“她还是不懂,她不是全世界的‘宠儿’,只是我过去太宠她。”。

王耀也高潮以后,趴在伊万身上和他拥抱着,伊万突然说,“回来联合国吧。”,王耀调皮的眨眨眼睛,“你真想在联合国和我试试?”,“我说正事呢!”,“是是是,你说你说。”,伊万认真地说,“这个提议也有十年了,但是一直被阿尔弗雷德阻挠,看来你需要更多的外力。”,“那我多和别人搞好关系呗。”,王耀说,伊万立马瞪了他一眼。

“看你,我又没有要干什么。”

“哼!这个事急不来,毛先生怎么说?”

“他也不急,反正中国不同意的事,干不成就是干不成,阿尔弗雷德来也没用。”,王耀说,伊万一笑,“1950年他就没干成。”,“对啊,我的手下败将,随他去吧。”,王耀说着再次挺身进入,“又来?”,“说真的,在联合国做的话,一定很刺激。”,王耀歪歪头,坏心思的加重了动作。

Chapter 40: 第四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10日,莫斯科会议正式开幕,这次有81个国家的共产党和工人党参加,争论一直在继续,不过局面已经和布加勒斯特会议完全不同了,中共不再受到孤立,除了阿尔巴尼亚外,朝鲜、越南、日本等国的兄弟党也与中共意见基本一致,对苏联一边倒的局势不复存在。其中,日共最让王耀觉得五味杂陈。

面对那张和本田菊有七分相似的脸,王耀什么也说不出来,德田方二(日共拟人名字,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因为日共创始人之一叫德田球一)不像本田菊那样谦卑沉默,他神采奕奕,充满了朝气,短短的黑发,穿着很保守,比起本田菊,更加活泼生动。日共在党龄上比中共小整整一岁,和中共关系十分亲密,王耀也很喜欢德田方二,但是因为那张脸,相处起来总是充满了莫名的尴尬。

“耀君,你什么时候来日本看我?”,德田方二凑过来问道,其实他的出现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别的非社会主义国家也有共产党,但是并没有出现一个单独的意识体,而德田方二就是出现了,他很像是幼年时候的本田菊,成长之路非常坎坷,对中国有着深厚的感情,德田球一流亡中国的时候,他也跟着吃了很多苦,在德田球一最后的生命里,他一直陪在这位历经坎坷的创始人身边,那年是朝鲜战争最后一年,而他一直反对战争。

王耀真觉得这是上天的一个玩笑,把一个最初的本田菊送到他身边,让他想爱不能爱,想恨又恨不起来,所以他只能敷衍。

“等有时间,我就去。”

“那我等你来。”

伊万看到他们凑在一块,很不高兴,苏共和日共一直不太合拍,他和德田方二的关系更是如此,但是德田方二对王耀非常亲近,这会又在交头接耳,他是绝对忍不了的。

“不要说闲话了,先生们,会议要开始了。”,伊万走过去拉走了王耀,德田方二皱皱眉头,苏共一直和日共不对付,无端指责过日共“右倾投降主义”,而他出生后,大半个战争年代都是在延安窑洞度过的,和王耀关系相当亲密,但是王耀总把他当成小弟弟,他眼里心里只有伊万。我也可以很强的,耀君……

王耀被伊万拽到了另一边,他无奈的抗议,“万尼亚,你把我拽这么远干什么,我一会还要发言。”,伊万不听王耀的抗议,“你还说我到处拈花惹草,你看看你,拈了多少花?惹了多少草?”,王耀听了很不解,“我干什么了?”,“你和德田说什么呢!”,伊万抱着胳膊,一副审讯人的样子,王耀了然,北极熊又吃醋了啊!

“他是我弟弟,你想什么呢?”

伊万立马反驳,“阮氏玲还是你妹妹呢!任敏姬也是你妹妹呢!”,王耀赶紧捂住他的嘴,“这么大声你不怕被人听见?”,“哼!”,伊万打掉他的手,“我哪说错了?”,“行了行了,我的醋坛子先生,他们和你完全比不了,你要这么说,我来和你算算账,首先就是亚历山大,你怎么说?”,王耀叉起腰,伊万听他提起亚历山大,有点没底气继续闹,但他仍然倔强的嘴硬。

“我一定要在第一位哦!”

“好好好。”

会议上对“民族主义”进行了争论,这个其实是指向南斯拉夫的,伊万情绪很激动,他认为这在未来一定会成为一颗重磅炸弹,他绝对不会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苗头,尽管南斯拉夫已经被开除了,对“民族主义”的批判也不能停止!对于这个,中苏一时僵持住了。最后还是中共先做出了让步,刘先生明确示意赫鲁晓夫,会议的成功将会成为中苏关系改善的转折,中共的让步使得苏共也没必要继续强硬。

“要是亚历山大知道你帮他说话,一定会立马从贝尔格莱德飞来北京。”,伊万悄悄在王耀耳边说,“他可能根本不会相信。”,王耀说,“我觉得他一直等着呢,等着中国和南斯拉夫改善关系。”,伊万说,王耀摇摇头,“万尼亚,如果我和他改善了关系,那只能说明你我和你他之间已经山穷水尽了。”,伊万明显怔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帘。

“你说得对。”

会议结束前一天,中共和苏共进行了会面,双方都希望把关系恢复到1957年的水平。第二天,大会顺利通过了《莫斯科声明》和告世界人民书,签字仪式上,赫鲁晓夫激动地拥抱了中共领导人。

伊万笑着问,“这像不像1950年2月14日那天?”,王耀看着上司们的热情,“是很像。”,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他的侧脸,“十年了,我的小布尔什维克。”,伊万靠近他的耳侧,暧昧的呼着热气,王耀脸一红,他在公共场合还是很保守的,“大家都在呢!”,“最好拍下来。”,伊万说,“昭告全世界!”。

莫斯科会议后,中苏关系重新回到了友好亲密的氛围中,26日,契尔沃年科大使进见了毛先生,带来了苏共中央和赫鲁晓夫本人的生日祝福,毛先生十分感动,他激动地说这是一份崇高的祝贺,会谈的气氛十分友好,毛先生提到目前中国的困境,伊万心领神会的对王耀眨眨眼,“中国同志说话还是这样委婉。”,王耀倒是表现得很直接,“苏联同志听懂了不就好了。”。

1961年初,苏联表示可以为米格-21提供技术援助,此外还有伊尔-14的生产援助,中国立刻派了代表团前往莫斯科商谈签署相关协定,王耀并没有跟着过来,国内事情很多,尤其是粮食困难让他忧心忡忡。

伊万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们正在讨论给中国多少粮食援助,你需要多少?”,王耀故意说,“要很多。”,“很多是多少?”,“万尼亚,去年的欠交我还没有补上。”,王耀提醒,“那和今年有什么关系?”,“今年的我也交不上。”,电话那头一笑,“那我给你交上?”,王耀心底的柔软又被触动一次,“中国可以自己想办法。”,“你的办法就是勒紧裤腰带?”,“我……”,“行了,让我看看,下个月给你答复。”,伊万说。

弗朗西斯悠闲的坐在沙发里,看了一眼坐在椅子里眉头紧锁的阿尔弗雷德,“祝贺你有了新上司。”,他举起手中的红酒,美国人瞟了弗朗西斯一眼,“我换上司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弗朗西斯笑笑,“小伊万那位钟爱玉米的上司似乎对你的新上司期待很高。”,美国的新总统是一位正值壮年的新秀,参加过二战,在政治经验上并不年轻,在年纪上确实年轻,赫鲁晓夫一直寄希望于他改变目前的苏美关系。

“赫鲁晓夫先生总是喜欢把希望当成现实,这也许是理想主义者的通病。”,阿尔弗雷德说,弗朗西斯笑道,“你不希望?”,“我和布拉金斯基没可能和平竞争。”,“你终于想通了?”,“我承认你是对的。”,法国人笑的更加风情万种,“那老挝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阿尔弗雷德把双脚架在桌子上前后晃着,“打不起来,苏联根本不想发生正面冲突。”,弗朗西斯听了笑着又倒了一杯红酒。

“不过,我担心的也不是苏联。”

“那你担心什么?”

阿尔弗雷德伸了个懒腰,“当然是王耀!布拉金斯基不敢的事王耀绝对敢。”,“就像是1950年那样?”,“嗯哼。”,弗朗西斯噗嗤笑了出来,“所以你一直没有越过北纬十七度。”,阿尔弗雷德瞪了他一眼,“hero可不傻。”。

弗朗西斯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想要挫挫他的锐气,立马故意问,“那么,聪明的英雄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的经济问题?”,美国人只是满不在乎的推了推眼镜。

“越南。”

“哦,上帝,你要越过十七度线吗?”,弗朗西斯夸张的耸耸肩,“现在不会。”,“好吧。”,弗朗西斯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我该走了,琼斯先生,祝你好运。”,“不送,波诺弗瓦先生。”。

伊万告诉王耀,苏联会借给中国粮食和蔗糖,“我只要蔗糖就行了。”,王耀说,“粮食呢?”,“太多了我还不起。”,伊万听了就开始笑,“我可以不给你算利息,可以多给你宽限一些时间。”,王耀也笑,“真是感谢你们。”,“你可以把自己抵给我,这样不仅不用还,还能有富裕,我再多借点。”,伊万说,“那我不如把你绑了,拿来威胁赫鲁晓夫先生不是更好?”,“哟,你这个‘帝国主义’!”,“哼~”。

笑了一会,王耀想起另一件事,“老挝问题谈的怎么样了?”,“不怎么样。”,伊万说,“他又想耍把戏。”,“中国明确反对‘中立委员会’,这点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如果美国想要破坏日内瓦协议,给他个教训也无妨。”,王耀愤愤道,伊万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会那么严重的,连英法都表示反对,阿尔弗雷德要是不想被孤立,就一定会退一步,能和平解决最好。”,“那是最好。”。

因为美国在老挝问题上态度并没有退却,亚瑟的意思是最好立即举行谈判。伊万在电话里嘲讽阿尔弗雷德,“你想在你哥哥的提议基础上补充点什么吗?”,美国人啧啧两声,“你听好了,布拉金斯基,hero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谈判要么打,你来决定。”,电话那头沉默了,伊万正快速的权衡着其中的利弊,阿尔弗雷德知道他不会轻易下决定,这要是换成王耀,早就毫不犹豫的撂下电话和他正面对抗了,可是伊万不是王耀,苏联不想卷入战争,尤其是可能涉及到核战争。

“这是威胁吗?”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阿尔弗雷德把握着伊万的心理防线,他继续说,“如果你们还一味的进行武装进攻,那么美国就不得不考虑相关对策了,不过,亚蒂的提议很好,你可以考虑一下。”,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不过这次时间很短,伊万强硬地说,“你可别想搞什么中立!”,“我们可以邀请联合国来协调。”,“联合国?”,“是的。”,伊万想了一会,“我会考虑。”,阿尔弗雷德笑笑,“我等着你。”。

4月15日,猪湾事件发生,仅过了三天,美国暗中扶持的流亡政府就被击溃,接着美国加重了对古巴的敌视制裁,古巴压力倍增。

菲德尔一早就给伊万打去了电话,他完全忘了这时候苏联是中午,伊万被他从餐桌前叫到了电话旁,“布拉金斯基先生!”,菲德尔很着急,伊万手里还拿着一块夹了罐头肉的面包,他咬了一口面包,又听到菲德尔说,“这些暴徒想要用暴力推翻新生的政权,您没见到这有多疯狂!”,伊万放下面包,“不,我早就见过。”,他的手指放在那道伤疤上,菲德尔可不知道伊万想到了什么,他是来寻求帮助的。

“那……”

“洛佩斯先生。”,伊万打断了菲德尔想要说的话,“请相信苏联是一位真诚可靠的朋友,正如去年卡斯特罗先生在联合国所说的那样。”,“那是真的感谢您!”,“请保持冷静,洛佩斯先生,您的精力应该留在接下来的斗争中。”,“我已经准备好了!”,菲德尔语气十分坚定。

“请先不要下结论。”

“嗯?”

“我没有别的意思,过些日子我们再联系,洛佩斯先生,苏联就在您身后。”,伊万重新拿起面包,“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去吃午饭了。”,“哦,抱歉,是我打扰了。”,“没什么,再会。”,伊万挂了电话。

猪湾事件以后,对肯尼迪抱有不切实际希望的赫鲁晓夫终于得出结论:美国佬都是一路货色。此时肯尼迪在古巴问题上遭受到了失利,正好可以趁机在政治和心理上打压他,苏美高层会晤的机会已经成熟,柏林问题已经拖了快三年,是时候该解决了。

白宫接到了来自克里姆林宫的建议:6月初举行双边高级会议。阿尔弗雷德嘴角扬起微笑,去年在联合国和伊万不欢而散后,他们已经半年多没面对面了,听说王耀和伊万又和好了,关系比起以前更加如胶似漆,这就让世界的hero很不爽,他不愿意承认这是吃醋,但是心里的不爽也是实实在在的。

“这样吗?维也纳会做好准备的。”,罗德里赫优雅的声音在电话里依旧好听,“你不需要准备什么,这是我和布拉金斯基先生的会面。”,阿尔弗雷德说,“那您打来电话是要做什么?”,罗德里赫问,“埃德尔斯坦先生,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阿尔弗雷德轻快地说,“什么忙?”,“你最擅长的东西。”。

Chapter 41: 第四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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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刚打开车门就被罗德里赫堵住了,伊万奇怪的看着堵在车前的罗德里赫,“您怎么在这?”,罗德里赫头上的呆毛抖了抖,他优雅的推推眼镜,深紫色的眼睛看着伊万,“我来邀请您去一个地方。”,伊万听了更奇怪的看着他,“去哪?”,“请不要拒绝!”,罗德里赫大声说,他直接把伊万拉下了车,“请跟我来!”。

二十分钟后……

“呼哧——呼哧——”,罗德里赫撑着膝盖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伊万抱着胳膊站在他身边,一点儿火也发不出来,这位少爷居然会这样粗鲁也是够奇怪的,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试探着问,“你怎么样?”,罗德里赫赶紧回答,“抱歉……失礼了。”,他直起身,然后尴尬地发现,他走错了路!这不是去金色大厅的路……

罗德里赫正犹豫怎么办,一辆车停在了他们身边,“需要帮助吗?两位。”,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摇下窗户,罗德里赫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请送我们去金色大厅!”,他说着就打开了车门,“等……”,不等伊万说完,罗德里赫就把他推了进去,“请快一点,音乐会要开始了!”,“OK!请坐稳!”,年轻人一脚油门,车子呼啸着开了出去。

伊万从后座爬起来,他简直要气炸了,罗德里赫居然直接把他推了进来!他正要发火,突然注意到后视镜里那年轻人嘴角的笑,这家伙……有点眼熟,伊万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前面开车的年轻人,很快,他认出来了这是谁。

车子很快开到了金色大厅,罗德里赫正要表示感谢,伊万先他一步说,“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阿尔弗雷德。”,“什么?”,罗德里赫大吃一惊,那年轻人大笑一声,摘下了墨镜,“居然被你认出来了。”,漂亮的蓝色眼睛,正是阿尔弗雷德。

“这把戏真没意思,琼斯先生。”

“小小的见面礼,布拉金斯基先生。”

他们对视着,旁边的罗德里赫冷汗都要下来了,“那个……”,他还没说完,阿尔弗雷德抢先说,“都到这了,你不会拒绝吧?”,伊万冷哼一声,“我正考虑拜托拥有这辆车的倒霉蛋送我一程。”,阿尔弗雷德一摊手,“我保证至少两个小时他都过不来。”,伊万微笑,“很有你的特色。”,“哦,看来你很了解我。”。

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罗德里赫,“辛苦你了,埃德尔斯坦先生。”,罗德里赫赶紧摇头,“哦不,我……”,阿尔弗雷德并不在意他,他对伊万说,“让我们进去吧。”,伊万也没再看罗德里赫,转身下了车。

整个大厅灯光昏暗,伊万看着台上,那里垂着一块巨大的深红色幕布,他只能看清身边的阿尔弗雷德,这除了他们,再没有别的观众了。阿尔弗雷德坐在伊万身边,语气相当轻松自在,“别这么正襟危坐的,会谈开始前我们可以做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伊万的语气明显充满了戒备。

“hero只是想请你听一场演奏,要知道,金色大厅的演奏是全世界最好的。”,阿尔弗雷德说,伊万看着他,“小耀家有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的眼睛,昏暗中原本艳丽的红色变得像是路易十四玫瑰的黑色,说不出的妖冶动人,他打了个响指,“真的只是欣赏音乐。”。

空荡的大厅里,就算只是一声响指也显得很突兀,幕布徐徐拉开,“啪!”,一束银白色的灯光打在正中间的人身上,罗德里赫肩上放着小提琴,优雅的闭着眼睛。随着小提琴用碎弓徐徐拉出震音,多瑙河上的薄雾渐渐散去,黎明的曙光初现,一切都开始慢慢苏醒,春声渐起,人们无忧无虑的享受着春光,翩翩起舞,这是一首轻柔舒缓的圆舞曲。

“听,这是黎明的到来。”

阿尔弗雷德看着台上的罗德里赫,伊万看看他,他想不通阿尔弗雷德到底要干什么,阿尔弗雷德转过头,“我想起了那张照片。”,“什么照片?”,伊万问,“1945年4月25日,记得吗?”,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伊万看着那双眼睛,和记忆中残破的桥上相遇的那双眼睛重叠了。易北河会师——欧洲战场上乍破的胜利曙光。

“你想说什么?”,“那天的春光也是这样温柔多情。”,阿尔弗雷德说,伊万移开视线,重新看着台上的罗德里赫,“你也活在过去。”,阿尔弗雷德摇摇头,“hero只是不想忘记过去。”。

一曲终了,罗德里赫向台下鞠了一躬,接着又把小提琴架在了肩上,这时候定音鼓首先模仿隆隆的雷声,接着加入了大鼓和钹,一阵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打破了之前的和煦,可以听得出明显的紧迫,小提琴的加入带来了一丝轻松,但是整体的快节奏并没有被打破,而人们似乎并没有感到彷徨,反倒随着鼓点加快了舞动的节奏,这是一场雨中狂欢,时间已经来到了炎热躁动的夏季。这是一首创作于狂欢节期间的曲子,带着天生的癫狂,同时也庆祝着丰收,在暴雨中展现生命的张力。

伊万扭过头,“这又是什么?”,“1946年3月5日。”,伊万听了冷笑着说,“温斯顿或许只是个发言人,这是美国的主意。”,阿尔弗雷德歪头,“这要问丘吉尔先生本人了。”,“不用问他,我知道你不喜欢苏维埃,苏维埃也不需要你的喜欢。”,伊万说,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不需要?”,然后他自嘲的笑笑。

“也对。”

《命运交响曲》强有力的开场让两个人收回了思绪,冰冷、阴暗又威严的命运正在叩响生命之门,生命惊慌失措,一股坚定地旋律将它环绕,命运沉重的步履声依旧在不可逆转的靠近,凶残冷酷,吞噬着挣扎声,生命在坚定的号角声和命运的粗野中反复挣扎,仿佛厄运无法摆脱,而第四乐章却峰回路转,充满了胜利的欢呼赞叹。

“人民终将战胜被剥削的命运。”

这也是《命运交响曲》的结局,阿尔弗雷德却不赞成伊万,“你没注意到命运的恐吓声吗?”,伊万不屑一顾,“那又怎样?它已经不再强劲,是被拔去了爪牙的病猫,胜利才是最终的结局。”,“那么,刚刚那股坚定指引的旋律去哪了?”,“什么?”,“当人们不需要英雄的时候,英雄不再是英雄,而是暴君。”,阿尔弗雷德说,“这就是我不喜欢乌合之众的原因,他们只会索取,却不懂感恩。”,伊万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台上的旋律重新响起,这次变得浑厚沉稳,把之前的躁动安抚下来,平静的流淌,不断有乐器加入进来,曲调越来越明快,小提琴的加入把气氛推到了最高潮,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高亢嘹亮,万众欢腾的欢乐充斥着全场。第三乐章中变革的暴风骤雨也抵挡不了第四乐章欢乐的收尾,《欢乐颂》的主题被完全展现。

“啊!朋友们。不要唱旧的调子。让我们畅快、欢乐地唱起来吧。”,加入进来的合唱是人们发自内心的声音,人类的解放到来了!过去的英雄已经落幕,新的霸主独步全球,是唯一的灯塔。

这次台下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这明快活力的曲子在他们听来却是一种糜烂的末日狂欢,最后的欢乐属于谁?理论上当然是那最后赢得胜利的霸主,可是,他真的快乐吗?新的解放真的到来了吗?谁可以界定?

“这曲子真癫狂,你说呢?”

“嗯,末日狂欢。”

“他们以为得到了救赎,可这依然改变不了乌合之众的本质。”,阿尔弗雷德严肃地看着台上,他们正演奏着最后的尾声,“我不爱这世界,因为这世界不值得我爱,所有欢乐的背后都是血与泪,没人听得到无助之人的呐喊,也没人想去听,只有最强大的人才拥有永恒的欢乐,这才是英雄的宿命。”,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难得听到你的心里话。”,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布拉金斯基,hero的心里话是不会告诉你的。”。

台上的演奏终于落幕,阿尔弗雷德站起来用力鼓掌,伊万坐在座位里鼓着掌,罗德里赫带着身后的乐团向着台下深深一鞠躬,“今天的音乐会到此结束,感谢二位的到来,有缘再见。”,“感谢,埃德尔斯坦先生。”,阿尔弗雷德大声说,罗德里赫优雅回礼,他总算松了口气,阿尔弗雷德突然要他帮忙准备一场简单的音乐会,这把他吓了一跳,而且阿尔弗雷德选的四首曲子,风格各异,让他很迷惑。

“hero送你回去?”

“谢谢,不用。”

伊万慢悠悠的站起来,“我让他们来接我。”,“那你愿意和我去喝一杯吗?”,阿尔弗雷德问,伊万看着他,“琼斯先生,你的要求太多了,我已经坐在这听完了演奏,你还要得寸进尺?”,“这只是朋友的邀请。”,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太过真诚,让伊万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看伊万没有回应,阿尔弗雷德很受伤的说,“如果你连真诚的邀请都不接受,那我们接下来的谈判还有什么必要?”,伊万被他这话噎住,“那好吧。”,美国人马上露出一个开心地笑,“走,hero看好了一家。”,“……”。

阿尔弗雷德挑中的地方并不嘈杂,反而格调很高雅,流畅的钢琴曲让人心情放松,这里的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他们三三两两的坐着一边品酒一边欣赏钢琴曲,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坐在角落里,随便点了一些东西。

“我以为你会选择那种需要摇头晃脑跳舞的地方。”,伊万说,阿尔弗雷德晃晃杯中的酒,“那样的话你一定转身就走了。”,“那是当然,我不喜欢。”,伊万喝了一口酒,这是一杯优质的法国干邑白兰地,香气浓郁,口感醇厚,“我第一次见你就看得出来你不适合热闹。”,阿尔弗雷德说,伊万一笑,“原来你不瞎。”,“哼~”。

他们一直喝到过十二点,白兰地就算酒精度比不上伏特加,也是标准的烈性酒,他们都有点轻飘飘,伊万还算清醒,他拽起早就趴在桌上的阿尔弗雷德,“我们该走了。”,“hero不要回去!不要扯我衣服,hero要和这头熊喝到天亮!”,阿尔弗雷德挥舞着手臂,伊万听他这么称呼自己很不高兴,“你他妈的叫我什么?你这只愚蠢的白头海鹰!”,他一边爆粗口,一边摇摇晃晃的拉着阿尔弗雷德往外走。

服务生拦住他们,“先生们,请先结账。”,伊万掏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阿尔弗雷德的钱包,他把钱包交给服务生,仰头靠在吧台上,阿尔弗雷德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hero头晕……”,伊万把他推到一边,“滚开!”,阿尔弗雷德任性的重新扑过来,“我不!”,接着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正要看看,伊万打掉他的手,“别碰它!”,不过他的动作绵软无力,阿尔弗雷德还是扯出了那颗石头,他看到上面的星星,“这是……星星?”,伊万夺回他手中的石头,“说了别碰它!”,“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慢慢睁大眼睛。服务生回来了,他把钱包交给伊万,“感谢光顾。”,伊万点点头,拉过阿尔弗雷德离开了酒吧。

夏夜的凉风吹得他们昏昏欲睡,两边大使馆的人很快就来了,阿尔弗雷德死活不上自家大使馆的车,非要上苏联大使馆的车,美国大使馆非常无奈,这样真是太丢人了,而且还被老对头苏联大使馆看在眼里!最后,拗不过阿尔弗雷德,征得苏联大使馆同意后,阿尔弗雷德和伊万被塞进了同一辆车里。

“这是怎么回事?”,赫鲁晓夫看到自家祖国大人和那位美国化身被架着一步三晃的回来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别提了,您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车上闹成什么样。”,工作人员无奈地说,“快送他们去休息,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赫鲁晓夫摇头,看着伊万和阿尔弗雷德被送上二楼。

“哦……Hero饿了!有没有三明治?呜呜呜,你们居然给hero吃这个……hero要制裁你们!呜呜呜……给我三明治……”,阿尔弗雷德仰躺在沙发上,嘴里咀嚼着沙发布,苏联大使馆的人安顿好了伊万,忍着笑把阿尔弗雷德送到了另一个房间,“布拉金斯基在哪?我要找他!”,阿尔弗雷德胡言乱语了一会终于睡着了,很快,他被饿醒了。

阿尔弗雷德捂着头坐起来,“上帝……hero要饿死了……”,他敏锐地发现这里不太对,可是房间里太暗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那摆着一张椅子。阿尔弗雷德下了床走近那把椅子,他看到椅背中间镶着一颗红星,阿尔弗雷德终于反应过来,这里难道是苏联人的地盘?!

冷静了一会,阿尔弗雷德决定出去看看,当务之急是给自己找点吃的!他在走廊上四处乱走,随便进了一个房间,一个柜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阿尔弗雷德以为那是放食物的,赶紧走过去,到了近处才发现只是装饰的反光,他失望的转身,却看到了睡着的伊万。

Notes:

(蓝色多瑙河的轻柔舒缓——雷鸣电闪波尔卡的紧锣密鼓——命运交响曲的慷慨悲壮——欢乐颂的英雄落幕)命运交响曲没有代表特定的年份,它代表美苏争霸的整整半个世纪(1947——1991),欢乐颂代表苏联解体(英雄落幕)和美国独霸全球,一种末日狂欢。仅代表个人感受,多歧为贵,不求苟同。

Chapter 42: 第四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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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原来自己跑到这头熊的房间来了,他悄悄走近,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睡得毫无防备的伊万,真是难得看到他这样人畜无害,下一秒,一个奇怪的冲动就让他凑得更近了。

伊万感觉到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弄得他特别痒,“小耀……别闹,好好睡觉!”,他推开王耀,却碰到了一段坚硬的东西,伊万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阿尔弗雷德。“你?”,伊万愣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你在这干什么!”,他刚摸到的是阿尔弗雷德的眼镜架,难怪硬硬的。阿尔弗雷德有点失落,本来想占点便宜,结果把人闹醒了。

“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知道!”

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很自来熟的踢掉鞋子坐到床上,“我们好像喝多了,hero醒过来就在这了。”,伊万努力回忆了一会,无奈的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居然打算在这睡,直接给了他一脚,“你给我下去。”。

“我要睡觉。”,“滚去别的房间!”,“我不!”,阿尔弗雷德牢牢抱着枕头,任性的说,“这又不是单人床,hero凭什么不能睡在这?”,伊万被他气的直瞪眼,“那你就睡死在这吧。”,他说着下了床,结果酒精带来的晕眩感让他没有站稳。

“该死的……”

伊万心里更火大了,他刚重新站起来,又被拽倒了,这次是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压在伊万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要是王耀完全可以接受,但是换成阿尔弗雷德就让伊万很不爽了,“你要干什么!”,“布拉金斯基,你也不是第一次,别让我嘲笑你。”,阿尔弗雷德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冷光,伊万看着他,“怎么?你对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能有?我们是同类,不是更合适吗?”,阿尔弗雷德慢慢凑近伊万,“你和王耀,绝对不止一次了吧?”,伊万脸色一变,“关你什么事。”。

阿尔弗雷德表情挑衅,“那你一定很有经验。”,伊万看他这样子就来气,“阿尔弗雷德,我可不是那种随意对你敞开大腿的国家,别做梦了。”,“那你为什么接受王耀对你敞开大腿?”,阿尔弗雷德冷笑,伊万听他这么说王耀,直接反身压倒阿尔弗雷德,“我警告你,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龌龊。”。

看着北极熊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阿尔弗雷德勾勾嘴角,“原来你们是柏拉图?”,“阿尔弗雷德,小耀不是那些会随意出卖自己的国家,你再污蔑他,我绝不会饶过你!”,伊万眼神全是警告,阿尔弗雷德反而勾住伊万的脖子,“那如果王耀知道我们上床,他会饶过你吗?”,挑逗的热气挠的皮肤痒痒的,伊万扯掉阿尔弗雷德的手,“他不会知道,因为我不会和你上床。”,“是吗?”,美国人笑的暧昧。

“我不信。”

酒精的诱惑被重新煽动起来,惹得他们头脑发胀,阿尔弗雷德仰头吻住伊万,这个吻很深,是他和一位法国情人学的,他的手指插进伊万发间,不给伊万任何可以后退的空间,伊万眯起眼睛,这暧昧的亲吻让他也有点心猿意马,这或许是因为身体早已习惯情欲,又或许是眷恋性事带来的快感,他居然感到兴奋。

阿尔弗雷德的手在伊万身上游移,那颗石头成了阻碍,这也让伊万清醒过来,他按住阿尔弗雷德乱动的手,阿尔弗雷德黯下眼神,开始啃咬他颈侧,伊万又疼又痒,他用力推开阿尔弗雷德, “滚开!”,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你为了王耀守身如玉?太可笑了。”,他说着真的笑了出来。

“我不会背叛我和小耀的感情。”

“哈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笑的癫狂,他用手指着伊万,“你忘记我说的乌合之众了?理想主义从来都站不住脚的,英雄的结局只有被抛弃被遗忘!这就是现实!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也一样!”,伊万也用手指着阿尔弗雷德,“那我要告诉你,没有乌合之众!人类的解放本来就是漫长曲折的!首先就是解放思想,让他们懂得自身的价值,懂得如何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更多的价值,而不是依靠英雄!就算经历很多失败,付出很多代价,我也相信最后一定会留下火种!这不是理想主义,这是世界的未来!”。

面前的苏联人柔和美丽的外表带着不可置否的强硬,这确实是那个苏维埃缔造者的“遗腹子”该有的样子,他真的是暴君是魔王吗?其实……阿尔弗雷德知道,这只是一个刻板的标签,而这个标签的缔造者,正是资本主义。可那又如何?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本来就是一对双生子,他和伊万,是共同坐在王座上的王。

“别激动,我想,我们先好好谈谈不是更好吗?说不定柏林问题就解决了。”,阿尔弗雷德换了个云淡风轻的表情,伊万冷笑,“阿尔弗雷德,这把戏我已经看腻了。”,他靠近美国人,“你想搅乱我,那是不可能的,你想带着你的小跟班围猎这新生的火种,那更不可能,这是我们的斗争,苏联不会怕,等着看吧。”,阿尔弗雷德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也笑的晦暗不明,“美国一定奉陪到底。”。

6月3到4日,赫鲁晓夫和肯尼迪正式举行了会晤,着重讨论了柏林问题,但是结果并不好,双方没有达成共识,肯尼迪强硬的态度让苏联暂停了复员计划,并且增加了军费,相对的,美国也同样增加了国防预算,美苏关系再度紧张了起来。

同时紧张起来的还有苏阿关系,这个要追溯到今年3月份,赫鲁晓夫在华沙国政治协商会议上指责了阿尔巴尼亚,因为阿尔巴尼亚指责赫鲁晓夫修正主义,让本来就急于摆脱斯大林的影子想要建立自己的影响力又很患得患失的赫鲁晓夫大为恼火,而且阿尔巴尼亚作为斯大林的铁杆粉丝,本就让他耿耿于怀,苏联停止了对阿尔巴尼亚的无偿经济援助。

8月,华沙会议上中国以观察员的身份参加了会议,刘晓代为发表了中共中央的口头声明:反对苏方拒绝阿代表团参加苏共二十二大,赫鲁晓夫拒绝并指责了中国,这让刚刚缓和关系的中苏双方脆弱的神经被狠狠戳了一下,触动颇大。王耀正跟着同志们起早贪黑搞农业发展,没时间来参加,会后他和伊万通了个电话。

“你和巴什基姆互相留点余地不好吗?”,王耀在电话里劝道,伊万听到电话里人们的号子声,“还在干活?”,“是啊,忙死了。”,“要注意休息哦。”,“知道啦。”。伊万想了想,有点委屈的说,“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还护着巴什基姆?”,王耀无奈,“万尼亚,你又来了。”,“哼。”,“哎呀,中苏关系最重要了嘛~”。

伊万又换了个话题抱怨,“那为什么中国不评论新的纲领草案?一篇都没有!”,“我哪里没有了?你去看看,全文发表还有单独的册子。”,王耀说,“只不过是几篇评论,等我们深入学习完,分分钟给你写的棒棒的,而且你也知道嘛~”,他把话筒对着窗外,“我这不是忙着呢?”,伊万这才不计较了。

“那你想我吗?”

“我都等不及要去莫斯科了。”

“哼~”

8月13日,东西柏林之间的边界被封锁起来,15日,高高的柏林墙筑起,从此,西德进入东德需要办理入境手续。

基尔伯特站在墙东侧,仰头看着高高的柏林墙,崭新的墙截断了陈旧的过往,他把手放在墙面上,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阿西他啊,再也不会嫌弃本大爷给他做的烤土豆难吃了。”,他笑得浑身颤抖。同时,墙西侧,路德维希也把手放在墙面上,这些对面红色阵营的钢铁啊,真的太过冰冷了,“哥哥,真想再吃一次你做的烤土豆。”。

阿尔弗雷德转着手中的手枪,这是上个月亚瑟送给他的,当时他还很惊讶,对于亚瑟来说,7月4日可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英国人绿色的眼睛依旧深不可测,“你仔细去看吧,我相信你能找到真正的礼物。”,阿尔弗雷德看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发现了亚瑟的小心思,弹夹里一共有七颗仿真弹,在第四颗上面刻着一句话,“happy birthday,my brother”,“真是过分啊,笨蛋老哥……”。

“撕毁协议这事你真是干的得心应手。”,阿尔弗雷德对着电话里的人嘲讽,他把脚放在桌子上,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舒服又自由,“你不是要奉陪到底吗?怕了?”,“哼,hero说到做到。”,然而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虚张声势,核武器的威力他们比谁都清楚。阿尔弗雷德赌气地补充,“我要提醒你,千万不要把自己也围在了‘墙’里,小心你家反应堆原地爆炸了只能自己躲在‘墙’里哭哦。”,然后他迅速挂了电话挡住北极熊的怒火,美苏军备竞赛进入了新的高潮。

“苏卡不列!”

伊万摔了电话站了起来,“喵~”,阿纳托利很及时的跳过来撒娇,“饿了吗?”,“喵~”,阿纳托利表示是的!伊万笑着摇摇头,“这次是十分钟,我倒要看看你以后是不是隔一分钟就要饿。”,“喵~”,阿纳托利不满的叫着,“走吧,我们都该吃晚饭了。”,伊万抱起猫咪离开了办公室。

亚历山大坐在椅子里,他带着沉稳的微笑说,“二位,今天有幸在贝尔格莱德举行如此重要的会面,相信世界会越来越多看到发展中国家的力量。”,拉吉夫喝了一口茶,所有的动作都跟那个英伦绅士一模一样,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结,“这是必然的,第三世界必将雄起。”,纳赛尔看着亚历山大,“你要帮王耀争取在联合国的席位?”,“嗯。”,“你不是和他……”,亚历山大淡然一笑,“纳赛尔先生,我们既然代表所有发展中国家,为什么要因为一点小矛盾否定另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努力?中国能有今天的成就,不应该令我们感到佩服吗?”。

听他这么说,纳赛尔不再说什么,苏伊士运河事件中王耀也给予了慷慨的帮助,他没有理由去否定中国。拉吉夫突然嘲讽的笑笑,“瓦尔特先生,你这才是共产主义精神。”,亚历山大知道他现在和王耀关系不太好,他可不想搅进去,“甘地先生,你的这个帽子可就太高了,这只是原则问题而已。”,拉吉夫不以为然,“唉,我就做不到你那么宽心,我那个愚蠢的弟弟正在靠近中国,真是让我头大。”,“……”,纳赛尔睁大眼睛,拉吉夫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作为最早提出‘不结盟’一词的国家,您应该更清楚要如何‘和平共处’才对,请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在这里只有我们三个,这次可是来了25个国家,他们都本着最真诚的态度寻求合作,这话会让他们伤心的,对吗?”,亚历山大的话绵里藏针,拉吉夫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不合适,他还是固执的说,“这也不怪我,都是王耀太过分。”。

“好了,先生们,这个会议能开起来是件不容易的事,这要感谢铁托先生的努力,我们去和来宾们聊聊天吧。”,纳赛尔站起来打圆场,亚历山大也站了起来,“这是我们共同的努力,纳赛尔先生。”,他走过去拍拍拉吉夫,“来吧,甘地先生,那里有更多的茶叶供你挑选。”,拉吉夫看看他,迅速站了起来。

(埃及国拟全名设定:穆斯塔法·纳赛尔,我只是比较喜欢纳赛尔这三个字的发音,干脆就这样称呼埃及先生了,其实他叫穆斯塔法。)

1961年9月6日,不结盟运动第一次首脑会议在贝尔格莱德落幕,标志着不结盟运动正式诞生,对于伊万和亚历山大来说,也标志着他们彻底走上了两个方向。不过,此时苏南关系并不像之前那样紧张了,这也是一向看不惯亚历山大的巴什基姆所不高兴的,他打电话向另一个跟亚历山大矛盾重重的人抱怨。

“你听到了吗?那些‘政治调情’!”,巴什基姆说,王耀对他这个大胆的形容感到难以回答,他憋了半天,还是摇摇头,“霍查先生,这个词是不是不大合适?”,巴什基姆显然不以为意,“你的心真大,他之前拉着你和南斯拉夫打擂台,结果呢?现在你和亚历山大关系不好,他反而处处和南斯拉夫‘调情’,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王耀当然生气,因为这个他还和伊万吵过,可是那有什么用呢?中国需要苏联,他也一样,现在他只想搞好国内的农业发展,别的事都不想掺和。犹豫半天,王耀还是打算劝和,“我想你们俩的矛盾完全可以调解,你看菲利克斯和伊丽莎白,呃……我只是举个例子,或者你看看我,现在中苏不也是和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对吧?”,巴什基姆和伊万的反应如出一辙,“你就是护着他。”。

“……”

王耀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两个犟脾气的家伙气死,他忍着脾气继续说,“我没有护着万尼亚,中国只是希望阿尔巴尼亚和苏联能够放下成见。”,“那苏联能放下对阿尔巴尼亚、对斯大林先生的成见吗?”,巴什基姆反问,王耀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下愣住了。

“我相信是可以的……”

“那是不可能的!他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你那样能屈能伸。”,巴什基姆说着深深叹了口气,“也许,阿尔巴尼亚怎么想对苏联来说不重要。”,“怎么会呢……”,巴什基姆笑笑,“他眼中从没有我。”。

刚结束和巴什基姆的通话,伊万的电话就打来了。王耀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伊万说,“小耀,苏共中央决定不邀请阿尔巴尼亚参加二十二大。”,“什么?”,王耀很意外,看来邓先生最后的努力还是白费了。

“闹成这样真的好吗?”

“我不允许任何人危害阵营。”

伊万的回答很冷静,王耀却觉得这回答异常刺耳,他低声问,“只是和你想法不同就是危害阵营吗?我也有不同的想法,也是危害阵营吗?”,“小耀你什么意思?”,“没,万尼亚,我只是有些混乱了,我得好好看看契尔沃年科先生带来的纲领。”,“我不认为你现在看这些就有用。”,“有用的。”,王耀固执地说,“好吧,我相信你看完会明白的,莫斯科见。”,“好。”,王耀正要挂电话,听到电话里传来歌声。

“Ой, цветёт калина в поле у ручья,Парня молодого полюбила я.”,软软的俄语带着俏皮的弹舌,是《红莓花儿开》的首句。

Chapter 43: 第四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苏共二十二大召开前夕,越南代表团来到了中国,周先生接见了他们。王耀看上去风尘仆仆的,阮氏玲笑道,“您有两个熊猫眼。”,王耀也不好意思,“抱歉。”,他最近睡得不太好,除了劳累就是思考中苏关系,二十二大的纲领已经在庐山会议上讨论过了,王耀又重新看了几遍,他越来越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伊万。

周先生强调了团结,另外表示除了贺词以外,还要继续强调反帝和斗争问题,胡志明当然明白中共的意思。阮氏玲看王耀快睡着了,悄悄对王耀说,“您很累吗?”,王耀有点尴尬的揉揉眼睛,“抱歉,确实有点。”,阮氏玲歪头说,“我想在四合院中摆一张摇椅可以睡得很好,现在桂花应该也开了。”,她这样子就像是年幼时在撒娇,俏皮可爱,王耀有些恍惚,“那我们回四合院。”。

中秋节已经过去了,但是桂花香依旧氤氲着,甜甜的香味像是一个可爱的少女,娇憨活泼,王耀之前收了一些新鲜桂花做成了桂花糕,他热情地请阮氏玲品尝。阮氏玲非常惊喜的拿了一块,“这个真是太怀念了!”,王耀的桂花糕做得很好,她小时候就非常爱吃。王耀看她大口大口的吃着桂花糕,笑着说,“慢点,别噎着。”,“真的很好吃!”,阮氏玲夸赞,现在,她几乎每天都只能吃到混合着硝烟味道的罐头。

“怎么哭了?太甜腻了?”,王耀看她吃着哭了起来,阮氏玲咬着桂花糕哭得越来越厉害,“不,不是……”,她使劲摇头,咸咸的眼泪融进甜甜的糯米中,“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这样甜的东西了……”,王耀温柔地拍拍她,阮氏玲看着他,“耀兄,让我抱一会好吗?”,“来吧。”,王耀张开双臂,阮氏玲大哭一声扑进他怀里。

“哥哥!”

金色的花瓣簌簌飘落,王耀拍着怀里的人,轻声念着一首诗,“无家对寒食,有泪如金波。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仳离放红蕊,想像嚬青蛾。牛女漫愁思,秋期犹渡河。”,这连绵战乱里,还有多少像子美一样颠沛流离,妻子离散的人呢?

“哥哥!”,娜塔莎一脚踹开门,把正在看文件的伊万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快去管管你的猫咪!”,娜塔莎一脸的愤怒,伊万眨眨眼睛,“阿纳托利又怎么了?”,“它把托里斯的脸挠坏了!”,“嗯?”,伊万居然有点想笑,娜塔莎冲过来拽着他就往外走,“快点!把你的闯祸精带回去!”,“娜塔莉亚……我还在……”,娜塔莎完全不管伊万的反对,直接把他拽出了克里姆林宫。

托里斯皱着眉头,娜塔莎一脸凶神恶煞的给他涂药,伊万抱着阿纳托利坐在一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的愧疚(……),“抱歉,阿纳托利太活泼。”,伊万说,娜塔莎立马给了他一个眼刀,“是谁拜托我们给阿纳托利洗澡结果出事的?”,伊万赶紧装作很无辜的样子,“我是真的没时间,我在准备会议材料。”,“哼!”,娜塔莎把药棉一扔,“有什么好准备的?不就是和王耀吵架!”,伊万摇摇头,“我们不会吵架的。”。

娜塔莎可不信,“你不邀请阿尔巴尼亚,就不怕中国多心?”,伊万看她一眼,“巴什基姆来不来,小耀都会来。”,“哥哥,巴什基姆可一直在维护王耀。”,娜塔莎说,“那又怎样?难道小耀还能为了巴什基姆和我闹翻?”,伊万反驳,娜塔莎严肃地看着他,“哥哥,你实话告诉我,苏共中央是不是打算借着攻击阿尔巴尼亚的名义批评中国?”,伊万脸色一僵,娜塔莎心里明白,也不再说话了。

“喵~”,阿纳托利伸了个懒腰,大尾巴扫到伊万脸上,伊万抚摸着猫咪的长毛,“我和他就算吵架,也不会怎么样,小耀知道,只有我可以给他所有他想要的,所以——”,他目视前方,带着恬淡的微笑,“他只要听我的就好了。”,“喵~”,阿纳托利用头顶蹭着伊万的下巴,娜塔莎皱起眉头,“王耀不是阿纳托利。”。

“他需要我。”

10月17日,苏共二十二大在莫斯科正式召开,正如中共所预想的,赫鲁晓夫更加露骨的批判了斯大林,顺便点名批评了阿尔巴尼亚领导人,他全面阐述了全民国家、全民党的问题,可以说是去年提出的“全民民主”的补充。这在中共看来充满了资本主义的味道,早在会议召开前,中共中央就确立了自己的立场,不直接批评苏共,而是借支持阿尔巴尼亚间接表达对苏共的不满,王耀和伊万在这点上倒有“默契”。

21日,周先生率领代表团拜谒了列宁、斯大林陵墓并献花,伊万静默站立,他也不认同对斯大林的批判,那是他的上司,他不能说他是“坏蛋、傻瓜、刽子手”(这是玉米的形容),斯大林也对他产生了某些深远的影响,比如说,他越来越不能容忍任何反对的声音,这在世界工联会议之后变得更加强烈,他清楚,他需要忠诚,只需要忠诚,而对于王耀,这个标准更苛刻,他需要王耀的爱。

“中国同志的表达方式还是这么婉转。”,伊万突然说,王耀看着他,“我们只是给逝者献上自己的敬意,你不用想太多。”,他走上去把花放在斯大林的墓前,这位革命者死后依旧风波不断,王耀见惯了那些背负着多重定义的人,是非功过,只留给后人评说,他们自己又何曾后悔过。

“献给无产阶级革命的伟大领袖和导师,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献给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短短两句话,是他们曾经波澜壮阔的一生,是后人永世铭记的成就。

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王耀低头走着,却发现身旁少了一个人,他停住脚步,回头找寻着,他看到伊万站在列宁墓前,仰头看着红色大理石组成的陵墓,鲜红的围巾几乎要和陵墓融为一体,他总是看起来那么柔软美好,还有挥之不去的忧郁气质。王耀的身体比思维先一步反应过来,他调转脚步向着伊万走过去。他停在伊万身边,和他一起仰头看着。

“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很久没有来看看老师了。”

其实伊万说谎了,他昨天刚刚来过,这段时间他天天都来。“他说我的眼睛很美,是最美的红色,还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不喜欢我,要是我遇上喜欢我的人。”,伊万说着看向王耀,目光充满深情。

“就一定要好好珍惜。”

王耀看着他,那双眼睛是真的很美,伊里奇先生说的很对。中国人热爱红色,尤其是这种生于呐喊中带着血和泪的革命红色,美如画。伊万转到王耀面前,双手握紧他的肩膀,躬下身,给了他一个深长的吻。

结束这个吻以后他们都有点气喘吁吁,伊万看着王耀,“如果我说,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吵架,你会信吗?”,王耀疑惑地问,“为什么不信?”,“那……”,伊万微笑,“我们谁都不要再提过去了,只往前看,好吗?”,王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点了点头。

苏共二十二大期间,中苏双方都很默契的避免正面冲突,但是双方观点差距太大,为了避免正面尖锐的冲突外加表明态度,周先生提前回国了,指定了彭真为代理团长。赫鲁晓夫心中不快,但还是出于礼节到机场给周先生送行。

从机场回来以后,伊万拉着王耀回去了房间,“砰。”,伊万关上门,把王耀拦在双臂间,王耀仰头看着他,“怎么了?”,北极熊眯起眼睛,“我以为你会跟着一起回去。”,王耀问,“你想让我回去?”,伊万眼神一黯,“我会先把你软禁了。”,王耀一下笑了出来,“那你的形象就再也挽救不回来了。”,伊万没有让他继续笑下去,他粗暴地撬开王耀的口腔,这个吻非常霸道,然后伊万把王耀拦腰抱起来,扔到了床上。看到伊万压上来,王耀觉得更想笑了。

“不错,很帅气。”

伊万看着忍着笑意的东方人,这种居高临下的注视果然让人上瘾,“你还笑得出来,这几天我都要累死了,忍着脾气和你相处。”,他开始抱怨,王耀哼一声,“难道我不是一样的?”,“我们为什么要忍着?这太奇怪了。”,伊万说,王耀也想不通,“是啊,我们为什么要忍着?”,“我不想忍了!”,伊万说着扯开王耀的衣服。

这次的性事是被阿纳托利打断的,它饿得挠了半天门,但没人给它开门,“聪明”的阿纳托利从窗台跳进了房间里,伊万和王耀太心急,完全忘了没关好窗户,“喵~”,阿纳托利坐在窗台上优雅地叫了一声。

“!!”

伊万猛地扭过头,看到阿纳托利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俩,大尾巴上下晃着,王耀也愣住了,“它怎么进来的!”,伊万赶紧套了衣服,跑过去把阿纳托利抱下来,“你怎么跑来了?”,他的语气责备,“喵~”,伊万明白它这是饿了,“……好吧。”,他把猫咪放下,阿纳托利自在的走到床边,仰头看着王耀,“喵~”,它友好的打招呼。

王耀穿好衣服,伸手抱起地上的猫咪,“你居然还记得我?”,“喵~”,阿纳托利亲昵的往王耀脖子里拱,王耀赶紧抱开它,他是对这个有心理阴影了。伊万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王耀一眼认出这盘子,一下子火了,“你居然拿这个喂!猫!”,他一下子扑倒了伊万,“盘子!”,伊万第一反应是护着盘子,再摔真就全没了。

“万尼亚!你太过分了!”

“等……等一下!猫咪还在……”

下一秒,阿纳托利连猫带盘被一起丢出了房间,身后的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喵?”

伊万看着眼睛冒火的王耀,“小耀,你听我解释……唔……”。这次王耀不仅关好了窗户,还拉紧了窗帘,“气死我了!爷不忍了!”。

中苏在莫斯科争吵不休,不过仅限于会议,在面对群众时,中共依旧老调常谈宣传中苏友谊牢不可破。当然,这个时候的中共气性很大,10月26日,中国在报纸上全文发表了阿尔巴尼亚谴责赫鲁晓夫的声明,不过,苏联的回应非常有意思。

伊万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膝上放着《列宁全集》,“怎么样?金牌调解员先生,要来调解调解巴什基姆和大家的矛盾吗?”,王耀看着表情欠揍的北极熊,“明明是你和巴什基姆的矛盾,怎么就成了阿尔巴尼亚和各兄弟党的矛盾?而且,中国为什么要卷进去?”,“1956年的时候你很积极哦。”,“那不一样!”。

王耀一屁股坐在伊万身边,“我问你,把斯大林先生的水晶棺挪出来是什么意思?”,“这个。”,伊万把书放好,推推眼镜,“开会决定的。”,“就这点,巴什基姆没来把你揍一顿就是好的了。”,王耀说,伊万笑的无所谓,“他未必打得过我。”。

“呵呵~”

苏共二十二大在10月31日落幕,会上通过了新的纲领,中共不满这个纲领,虽然克制住了脾气,但仍旧做了一些宣传,激起了国内对苏共二十二大以及新纲领的集中批判,这让中苏关系再次出现了不和谐的调子。

莫斯科的电话来的更快,“小耀,你们在搞什么?为什么群众议论纷纷的?”,伊万非常不满地质问,“我只是郑重的宣传了本次新纲领嘛。”,这次轮到王耀阴阳怪气了,“你就是故意的!”,“我哪有?别生气别生气,我会做好群众工作。”,王耀说,伊万重重挂了电话,来表达他的愤怒。

然而伊万等来的是另一个结果——王耀如他所愿下达了通知,指出:要继续高举中苏友好的大旗,要正确认识当前国际问题,并加强中苏友好团结,尤其要避免一切可能被利用来破坏中苏团结和阵营团结的事情发生。总之六个字,“多回避,少反击”。

对于阿尔巴尼亚,中共仍旧采取维护其立场的态度,只是在苏阿问题上不发表自己的态度,伊万又打来了电话,“这就是你做的工作?”,“你还不满意?”,王耀反问,北极熊不淡定了,“王耀!我要的不是这个!你不要跟我装傻!”,王耀也不淡定了,他的语气变得刻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和巴什基姆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我才不想管!万尼亚,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只是和你有矛盾就成了和所有人都不团结,你不能代表我们!”,伊万被王耀说的又气又委屈,“我只是希望你和我站在一边。”,“我说了我不想管!”,“所以你就是护着巴什基姆!”,“是,我就护着他!怎么着!”。

电话那边声音更大,“我知道了,你就是认为我独断专横不讲理还修正主义!”,“你可不就是独断专横不讲理还修正主义!”,“……”,王耀听到伊万粗重的呼吸声,北极熊一定被气得脸都红了,伊万终于憋出一句,“你这个无可救药的教条主义!”,王耀嘴皮子比他厉害得多,“是啊,我是教条主义,那你看看现在大家更喜欢我这个教条主义还是你这个修正主义?”,他指的是目前亚非拉国家中间中国比苏联更受欢迎,这也不是假的,虽然王耀有些过于自信了。

“好,你厉害。”

伊万说不过王耀,他握紧话筒大声说,“我知道你是‘完美’的、斗争成功的榜样!我不和你争!你最好别管,也别再乱发表文章了!”,“我发表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王耀迅速反驳,伊万气得没话说,直接挂了电话。

12月,苏联宣布和阿尔巴尼亚断交。消息传到北京,王耀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本想给伊万打个电话,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中共考虑后决定继续对阿尔巴尼亚提供援助支持,对于苏阿关系仍旧采取避其锋芒的方式。

巴什基姆声音沙哑,“我是真的没想到。”,“我也没想到。”,王耀说,“我不大看得惯他,但只是现在的他,我从未想过离开他。”,巴什基姆说,“谢谢你的援助,让我觉得没那么孤单。”,王耀苦笑一下,“别这么说,我们是好兄弟。”,“只有你还认我这个兄弟了。”,巴什基姆叹气,王耀正要安慰他,巴什基姆突然说,“如果他能有对你千分之一的温柔对我,我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巴什基姆笑笑说,“抱怨完了,我挂了。”,王耀点点头,“再会。”。

Chapter 44: 第四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62年伊始。老挝的问题毫无进展,2月越共第一次打下了美军直升机,南越内讧愈发严重。美国开始改变思路,更多的寻求通过政治途径解决老挝问题,而不是通过军事,苏联也有这个想法,首先,苏联在老挝的利益并不多,没有强硬到底的必要,其次,现在苏联一点也不想发生军事冲突。

苏美想缓和,不代表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也能冷静,他们吵了一架,伊万很不客气的戳穿美国人标榜的所谓“中立主义”,“你的中立根本就是一种亲美的‘中立’。”,阿尔弗雷德没有否认,他无所谓地说,“你不也一样?”,“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得了,听我一句,对于这些家伙,光靠一张嘴可没用,你要用钱!用利益!我真看不惯你这样的理想主义者,能把扩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呵,愚蠢自大的布尔乔亚!”,“行,你是光明磊落的布尔什维克。”,两个人同时挂了电话,吵得一肚子气。

3月,契尔沃年科转交了苏共的信,信中提出改善苏阿关系和苏中团结,但是苏联要求阿共放弃自己的立场。对此,王耀说,“你就是不想和巴什基姆和解呗。”,“主动权在他手里。”,伊万回答,“你是老大哥不应该主动些吗?”,“你不是不管吗?问这么多干什么?”,王耀被气得要命,“行行行,反正是你和他断交又不是我和他断交。”,他们没再说什么就结束了通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4月,中苏边境大批边民拖家带口的要求前往苏联,因无车和边防军发生了冲突,接着苏联方面派了车过来接人,造成大批边民非法越境。

中方采取“不开枪、不动武、不与群众发生冲突”的政策,进行说服劝阻,在思想教育和武装力量结合的方式下,各地情况都有了大幅好转。不过,伊宁市的情况没有改善,5月初,王晓新(省拟)赶到了伊宁。

“晓新,那边怎么样?”,王耀在电话里问道,“哥,放心好了,我……咳咳……我已经到了伊宁,大家人很好,我再做做工作。”,王晓新说,“你没事吧?我怎么听……”,王耀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阵嘈杂打断,“怎么了?”,“呃……没事,哥,我去看看。”,王晓新说着就挂了电话,王耀突然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王晓新跑出党委大厅,看到外面聚集了一大片乌泱泱的人,她赶紧高声劝阻,“请大家冷……”,一个扔过来的石块砸中了她,王晓新眼前一黑,捂着头差点摔倒,旁边的人赶紧跑过来扶住她。“怎么回事?”,王晓新问,“这些人不知道听了谁的话,非要我们给个说法。”,“啊?”,王晓新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人们就呼啦啦冲进大厅,大喊着,“给我们命令书!”,王晓新也被推倒,“请等……啊!”。

“晓新同志!”

“你说什么!”,王耀眼神颤抖,“晓新她怎么样了?”,听完电话里的汇报,王耀啪的扔下电话,“我得去伊宁!现在!”,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冲了出去。

飞机落地的时候,昨晚的混乱已经结束了,王耀急匆匆的赶到医院,门口有同志正等着他,然后把他领着到了一间病房外,“您进去吧,她还没有醒。”,那人也是一夜没睡,精神不振,王耀拍拍他的肩膀,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晓新头上包着纱布,正挂着吊瓶,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相比较王耀,她的长相更加立体,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王耀坐到床边,伸手试了试王晓新额头的温度,王晓新悠悠转醒,她看到王耀,“哥?”,“晓新,哥哥来了。”,王耀说,“呜……哥哥!”,王晓新的眼泪一下子决堤了,她拉着王耀的衣角,“你来了就好。”。

王耀俯下身在王晓新额头落下一吻,“这一个月来辛苦你了。”,王晓新摇摇头,“不辛苦,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王耀安抚她,“那些人是受到了挑唆,这怪我平时工作没做到位。”,“不怪你。”,王晓新说,“怪那些苏联人。”,王耀心头一颤,他怔了一会,笑笑说,“你好好休息,别操心了。”,王晓新看着他,“哥,你不会相信那位先生了吧?”,她抓紧王耀的手,“以前出于信任,我们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许任何人在我这里搞颠覆。”,王耀拍拍她的手,“放心吧。”,王晓新重新睡着以后,王耀把她的手轻轻放好,起身离开了病房。

克里姆林宫的时钟指向凌晨四点,结束了整夜的会议后,伊万送赫鲁晓夫去休息,“您要注意身体。”,伊万说,等赫鲁晓夫矮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以后,伊万转身往回走,其实他感觉才不好,头重脚轻的,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把钥匙插进门锁。

“喵~”

伊万打开门就看到阿纳托利坐在地上,大尾巴晃着,“你在等我吗?”,伊万一笑,阿纳托利兴奋地扑上来,伊万抱着猫咪,刚起身就一阵眩晕,他不得不靠在门上稳住身体,电话正好响了起来,伊万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您好?”,“伊万·布拉金斯基!”,王耀怒气冲冲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耀?”

“你想干什么?沙俄时代死灰复燃了是不是?”

突如其来的一串的质问让伊万一头雾水,“出什么事了?”,“你还跟我装傻!”,王耀提高嗓门,“行,现在我们讨论一下关闭苏联领事馆的事吧。”,伊万一愣,“关闭领事馆?为什么?”,“这要问你自己。”。

“……”

这次,伊万沉默了很久,王耀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听到他说,“我知道了,等我了解清楚给你答复,再会。”,然后他挂了电话,王耀闭上眼睛,也把电话一扔。

伊万把脸埋进阿纳托利的长毛中,“他不需要我了吗?真奇怪……明明国内经济还一团糟的……”,“喵~”,阿纳托利挣脱伊万的怀抱,跑到了小盘子前坐好,伊万看着它,笑着摇摇头,“像你一样只知道吃就会很听话了。”,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吃饱了不要打扰我睡觉哦。”,他刚直起身,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最后的海棠红瓷盘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喵!”

等伊万醒过来,头还是疼得要命,手背上冰凉凉的,伊万正看着吊瓶里的药水发呆,娜塔莎闯进病房,“哥哥!”,伊万看她一张脸都吓白了,笑着说,“我没事。”,娜塔莎哼了一声跑到床边,“吓死我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娜塔莎扶着伊万坐起来,抵着额头给他试了试温度,“不行,还是很烫。”,她要去找医生,伊万拉住她,“我躺一会就好了。”,娜塔莎板起脸,“你怎么搞得嘛?”,“开会呢。”,伊万说,“天天开会,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秘密。”,娜塔莎看他笑得没心没肺的更生气了,“你和王耀怎么回事?”,“?”,伊万听了反而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你的电话被王耀打爆了,我帮你接了,王耀通知苏联机构‘自己走’。”,娜塔莎说,“原因呢?”,“伊宁发生了冲突,中国照会是苏联蓄意搞颠覆。”,“你说什么!”,伊万这才明白王耀为什么那么生气,他一直在筹划在古巴部署弹道导弹的问题,完全没理会别的事。

伊万拔了针头就要下床,娜塔莎赶紧拦住他,“你病着要去哪?”,“把外交部都给我叫过来。”,“现在你需要休息。”,“把人叫过来!”,红色眼睛里的震怒把娜塔莎吓到了,她只好转身去叫人,然而伊万又拉住了她,“算了。”,“哥哥?”,娜塔莎彻底搞不明白了,伊万低着头说,“让外交部解决吧,我要回克里姆林宫。”。

菲德尔被电话吵醒,他恼火的接起来,刚想问候对面,就听到了伊万的声音,“洛佩斯先生,请准备好接收‘礼物’。”,菲德尔瞬间清醒,“这是真的吗?”,“我为什么要骗您?”,“那……那真是太好了。”,菲德尔抑制不住激动,对面的伊万却很平静,他是强行从医院回来的,现在头疼得要炸了,“请确保联络畅通。”,“我知道的,布拉金斯基先生。”,菲德尔的手因为兴奋微微颤抖。

结束和菲德尔的通话,伊万正要去躺一会,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拉吉夫。“布拉金斯基先生,飞机出了点小问题,我想再补几架。”,伊万很意外,“出什么问题了?”,“哦,这个还不清楚,也许是质量问题。”,伊万冷笑着反问,“你在质疑苏联的工业?”,“不不,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再来几架。”,拉吉夫赶紧解释,伊万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敷衍了一句,“这可不是立马就能交货的。”,“哦,不急,只是吓吓他们。”,拉吉夫说,他指的是王耀和拉贾,伊万有点好笑,“我知道了。”,“好好,您知道,钱不是问题。”,“当然,问题从来都不是钱。”,伊万意味深长的说。

王耀和苏联外交部吵了一架,气得不得了,他带着午饭去看了王晓新。“医生说要休养一个月。”,王晓新说,王耀点点头,“一个月也就都尘埃落定了。”,他指的是刚刚发出的新通知,处理苏侨离境问题,期限刚好就是一个月。

王晓新调皮地说,“那我可偷懒了。”,王耀一笑,“我不扣你工分。”,王晓新笑的更欢快了,王耀把饭递给她,“我后天回去,工作都安排好了,你好好‘偷懒’。”,王晓新立马收了笑,“这么快?”,“晓京催呢。”,王晓新听了不高兴的一撇脸,“京哥就是事儿多!”,王耀打趣她,“我也觉得他事儿多,要不我让他过来跟你取取经?”,“才不要,京哥就会欺负我!”,“哈哈哈~”,王耀正笑着,秘书进来报告说有电话,转接到这边来了,王耀以为又是王晓京,没想到是娜塔莎。

听完娜塔莎说的,王耀很惊讶,“万尼亚病了?他早上不还好好的?”,“医生说是缺少休息。”,娜塔莎说,王耀想想,这倒跟王晓新一样。娜塔莎又说,“他非要回克里姆林宫,我们拦不住,所以……”,王耀赶紧问,“所以他人呢?”,“回克里姆林宫了。”,“……”。

王耀给伊万打了半天电话,好不容易通了,结果听到一声猫叫,阿纳托利特别亲昵的大声叫着,王耀正犹豫要不把电话挂了,刚睡着就被吵醒的伊万非常不耐烦地先一步把电话挂了。王耀被挂了个措手不及,无名火也冒了起来,他一扔电话,“不想接就算了!我真是疯了,干嘛担心这只熊!”。

阿纳托利看伊万扣了话筒,重新倒在沙发里,痛苦地用胳膊压住头,“喵~”,它跑过去跳上沙发。伊万现在感觉就像是躺在火炉里,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他不顾医生的反对,死活都要回来,结果自食其果,越来越难受,挣扎半天才又睡着。

梦里一片灰暗,伊万认了半天,发现这是广州城。“砰砰砰!”,一阵枪响把他吓了一跳,一辆汽车嘎吱横停了下来,很明显里面的人被射中了,“泰来!”,伊万听到了王耀的声音,他赶紧转身,看到王耀正摇晃着张太雷,另一边的司机也已经毙命,歪倒在一旁,血流得到处都是。

张太雷用最后的力气握紧王耀的手,“快跑!”,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就闭上了眼睛,伊万清楚的看到他最后的眼神里有千言万语,只是再也没机会说出来了。“不!泰来!!”,王耀撕心裂肺的哭喊,伊万注意到有枪口对准了王耀,他想都没想挡了上去。

“砰砰!”

子弹穿进血肉的疼痛瞬间就扩散至全身,伊万后退两步,转身利落地拉开车门把死去的司机拽了下来,他坐进驾驶室,一踩油门打了方向,顶着枪声往前猛开。不断有子弹打在车上,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胆战心惊,还时不时有子弹射进来,冒出淡红色的火星。

伊万不管这些,他全神贯注的继续猛开,王耀趴在后座躲避子弹,他看到张太雷正要歪倒下来,“泰来!”,王耀要去扶着张太雷,一颗子弹正好射中他的颈侧,“小耀!”,伊万看王耀中了弹想要停车,“别回头……我没事,往前开……往前开!”,王耀的声音微微颤抖,伊万只好转回头,他们不要命的开出老远。

等到彻底听不见枪声,伊万才把车停下,他看到自己中弹的地方染红了一大片,王耀早就昏了过去,脖颈流出的血积了小小一洼,伊万赶紧下车冲到后座抱起王耀。

“小耀!不要睡!”

王耀艰难的睁开眼睛,“苏联的同志吗?谢谢……”,他虚弱的笑着,“赶紧走吧,这儿不安全。”,“要走我们一起走!”,伊万说着就抱起王耀走,王耀却不愿意,“泰来还在这,我不能丢下他……”,“他已经死了。”,伊万说,“你还活着,跟我走。”,“不要!”,王耀拽紧伊万,“放我下来!”,他的眼泪滚了下来。

“这不该是泰来的结局……他说要和我去莫斯科的!”,王耀在伊万怀里哭得颤抖,伊万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安慰他,“小耀,你别哭。”,王耀抬起头看着他,“你带我去莫斯科好吗?”,这样殷切的眼神把过去现实和未来的时光都联结了起来,让伊万突然难过的要命,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决定了吗?”

“我……我决定了!”

王耀只犹豫了一秒,他立刻坚定了语气,咬牙看着抱着他的人,“我想告诉布拉金斯基先生,我选择他!选择他说的道路!”,王耀拽着伊万,琥珀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带我、带泰来去……莫斯科……”,他重新昏了过去,伊万抱紧王耀,“我带你去莫斯科,你答应我不再离开好吗?”。

伊万没有得到回答,胸口一阵剧痛,让他一下子醒了过来,阿纳托利正坐在他胸口,蓝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伊万无奈地看着它,“我现在可没力气帮你弄吃的。”,“喵~”,阿纳托利撒着娇,伊万很快妥协了,“好好,趁我这会好一点,跟我走吧。”,他扶着沙发慢慢坐起来,抱起猫咪离开了房间。紧接着,电话响了起来。

Chapter 45: 第四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又没人接!王耀心里越来越憋屈,他啪的挂了电话,“爷才不管你了!”,王耀托着腮开始思考另一个重要的问题——自己对苏联的判断。

年初会议上出现了两种认识,一个是肯定“大跃进”作用,中止对苏让步,强调中国自身的影响力;一个是承认“大跃进”犯了一些错误,主张“反思”、“不宜打头阵”,继续和苏联搞好关系。王耀和毛先生都赞成第一种认识,尤其是毛先生,他不喜欢任何人质疑大跃进,对中国发展充满自信。

王耀突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千年前,他独自走过秦汉的威仪八方,盛唐的锦衣罗裳,两宋的隽雅风流,明的繁华和清的余辉,近代的沧桑。终了,有人向他伸出手,背对着光,一双红色的眼睛带着温柔的笑,他好爱这人这笑,正要伸出手,凌空一声鸡叫,天亮了。

莫斯科下午两点,伊万接到王耀的电话,“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在医院呆着?”,王耀一阵劈头盖脸,伊万立马沉下脸,“你管我!”,王耀一听就要发飙,但转念一想还是问道,“现在好点了吗?要不……”,“不劳费心,我没事。”,北极熊根本不领情,直接打断了他,王耀被气个半死,干脆说正事,结果又被打断了,“这个请和苏联外交部沟通。”,“……”,王耀干脆摔了电话。

“苏卡……”

“你他娘的……”

7月,北戴河会议上,中共中央根据毛先生的讲话,确定了新的对外政策,赫鲁晓夫被定义成了完全的“修正主义”,王耀支持毛先生,最终,中国调整了对苏和对外的调子,做好了在即将召开的世界大会上和“修正主义”吵架的准备(……)。

与此同时,老挝问题终于通过了相关决议,“中立”成了老挝问题最后的归宿,这并不符合美国最初的预想,也加深了美国介入越南问题的决心。至于苏联,他在东南亚没有美国那么大的“雄心壮志”,更多在观望。这都被越南看在眼里,越共决定进一步亲华。

王耀和大家讨论起草8月世界大会的方案,结果越讨论心里越恼火,一想到那只北极熊一天也不安生王耀就一肚子气,周先生无奈的摇摇头,干脆让他提前离会了,王耀刚回到办公室,阮氏玲的电话正好打来了。

“喂!”,王耀的火气吓了阮氏玲一跳,“您怎么了?”,“啊……哦,抱歉,刚有个不懂事的小同志犯了错,让我很生气。”,王耀随便编了个理由,阮氏玲轻声一笑,“以前您和嘉龙吵架也是这样的。”,王耀有点不好意思,“这都过去了,不要提了。”,“不,和您所有的回忆都值得我去铭记。”,阮氏玲咬着下唇。

“以后也是。”

王耀心中了然,“需要中国提供什么帮助?”,“嗯……武器装备有些跟不上,美国可能会加深介入。”,阮氏玲说,王耀一笑,“没问题,至于美国,打疼他才行。”,阮氏玲也笑,“全世界只有您做到过。”,王耀收了笑,认真地说,“你放心,在反抗帝国主义侵略上,中国始终是越南最坚定地支持者。”,“谢谢,耀兄。”。

美好的清晨从一块三明治开始,这是阿尔弗雷德一直以来信守的信条,如果能再加上一杯冒着气泡的可乐就更好了。他咬着三明治,百无聊赖的翻着刚刚送过来的报告,接着,阿尔弗雷德手里的三明治掉在了地上。

“哦,shit!”

阿尔弗雷德暗骂一声,大声喊道,“莉莉!再给我一块三明治!少放点番茄!”,接着他重新拿起报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认真看着,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能判断这是某种发射场,“他胆子这么大的?”,阿尔弗雷德不敢相信伊万居然来真的,如果这样,热战爆发他必定吃亏!

“sir,三明治……哦,上帝!”,助理刚进来就被冲出去的阿尔弗雷德撞倒了,三明治重新掉在地上,散了一地沙拉酱。阿尔弗雷德没头没脑的闯进椭圆形办公室,结果肯尼迪人不在,“shit!他去哪了!”,阿尔弗雷德一屁股坐进那张总统专用的真皮座椅里,不满地转着椅子,等他转了快十圈,肯尼迪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您怎么会在这?”,肯尼迪被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椅子里的年轻人跳了起来,跑到肯尼迪面前,把那份报告塞给他,“您看看!”,肯尼迪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他的祖国大人一脸严肃,看上去是认真的。

肯尼迪慢悠悠的把咖啡放在桌上,坐进椅子里翘着腿细细看报告,越看眉头锁得越深,终于,他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看着靠在桌边的阿尔弗雷德,“这是真的吗?”,“那您信吗?”,阿尔弗雷德反问,肯尼迪斟酌了一下,“如果我说不信,可这份报告的每一个词又都那么有说服力。”,“也许只是我们不敢信。”,阿尔弗雷德说,“您打算怎么办?”,肯尼迪问,阿尔弗雷德想了想,“他在试探,或者说他在逼我。”,肯尼迪十指交叉靠在椅子里,他微笑着示意。

“请继续。”

阿尔弗雷德一笑,“用不着想着妥协,这只会让苏联尝到甜头得寸进尺。”,他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通透漂亮,“不管在古巴还是土耳其,我们都能让对方变成坟场。我承认我害怕,我相信他也不敢,先生,放肆的舞步必须要在舞台最边缘才能收住。”,“所以?”,“美、国、什、么、都、不、知、道。”,阿尔弗雷德一字一顿的说。

中苏在东京吵翻了天,王耀和伊万也在电话里大吵一架,因为苏联不顾中方反对卖给印度飞机,尤其是在印度公开表明这些飞机是用来对付中国和巴基斯坦之后还要卖。

北极熊解释说,“没几架,你打得过,拉吉夫那个人,多少飞机都一样。”,王耀被气笑了,“你也知道他烂泥扶不上墙。”,伊万漫不经心地说,“他烂泥扶不上墙,但是他上司是个不错的政治家。”,“尼赫鲁要是听到你这么夸他,估计要开心的再多买几架飞机了吧!”,“小耀,我始终认为你这样只会让那些反动派更加有理由污蔑共产主义都是好战分子。”,伊万说,王耀依旧听不进去。

“哼,现在印度是不结盟运动的领袖、和你一样‘爱好和平’的‘大国’,我呢?一穷二白还半吊子!你就是觉得比起拉吉夫、亚历山大,我,王耀,就是拖你后腿!”,伊万无奈的摇头,“我不想和你吵。”,他们吵了三年都没个结果……“我也不和你吵,给我个态度,拉吉夫和我,你选谁?”,王耀说,伊万很想说,要是可以,他宁愿选戴维营精神,但他绝对绝对不能这么说。

伊万回答得很官方,“小耀,第一,苏联不能卷进去,第二,你对局势判断太武断,第三,冒险主义和狭隘的民族主义是非常危险的。”,王耀听了直接挂了电话,伊万再打来王耀都拒接。没办法,伊万只好暂时搁下和王耀的矛盾,他更关心加勒比海,目前导弹运送顺利,阿尔弗雷德像个瞎子一样,完全不知道家门口正在发生大事,但是他心里又觉得不太对劲,美国不可能一点没发现。

就这样,在互相猜测的诡异氛围里,9月,古巴的导弹部署基本完成,苏联公开宣布将向古巴提供专家和武器援助。原本苏联否认又承认,搞得世界都莫名其妙,现在突然公开宣布让大家都紧张起来,阿尔弗雷德清楚,现在他和伊万都快要到达舞台的最边缘了,如果往下看一眼,那就是万丈深渊,他们都等着对方先妥协。

10月8日,苏联收到了中国的照会。周先生告诉契尔沃年科,“如果印度一旦发动进攻,中国就坚决自卫!”,同时特别强调,印度使用苏制飞机运输军需对前方战士有影响,侧面希望苏联放弃“中立”,在未来可能发生的军事冲突中支持中国,这种战前争取有利态势的活动印度也在搞,拉吉夫一直主动打电话,然而伊万没有给他确切回应,直到加勒比海上出现了冷战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危机。

现在是早上五点钟,拉贾早早起来坐在最高处望着天空发呆,他手里握着一块青绿色的玉石,雕刻成了素馨花(巴巴国花)的模样,这是今年3月王耀送给他的礼物,这也表明中巴关系有了重大变化。

东方人不紧不慢地说,“玉文化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非常重要,有很多寓意,比如说‘化干戈为玉帛’。”,拉贾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王耀解释,“就是化解过往的不和,成就新的友谊。”,拉贾点点头,“我们就是这样!”,他自己并不知道,相比拉吉夫他是真的非常可爱,尤其是在睁大眼睛的时候。王耀愣了一下,他的那群弟弟妹妹年幼时也是这样,王耀不由露出一个慈祥(?)的笑,拍了拍拉贾的肩膀。

拉贾把玉小心收好,“这礼物真是太棒了!可是,我还没想好合适的回礼。”,他苦恼的思考着,王耀摇摇头,“这是我个人的心意,你不用回礼,先搞好国内建设。”,拉贾抬头看着他,王耀却躲开了他的眼神,只是说,“这对我们都有好处……”,拉贾不明白他突然脸红什么,他点点头说,“我还是要感谢你。”,东方人脸却更红了。

玉石已经被握出了体温,拉贾思索着,中印冲突已爆发,巴基斯坦作为旁观者,除了表明支持的立场外,不如看看鹿死谁手。他起身准备回去,刚好听到了广播里的新闻,“……鉴于苏联在古巴部署核导弹的事实,美国将武装封锁古巴,同时敦促苏联在联合国的监督下撤走已经部署在古巴的进攻性武器,美国强烈谴责这种危险行为……”,美国总统儒雅的声音瞬间传遍了全世界,今天是1962年10月22日。(美国时间计算)

菲德尔紧张的转过身,广播里肯尼迪又把用词换成了“隔离”,相比较“封锁”,火药味不再那么浓重,然而这已经没有用了。美国所有的军队进入了戒备状态,美国轰炸机带着核弹头进入了古巴上空,大战一触即发。

“先生,您不说句话吗?”,菲德尔看着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的伊万,刚刚他去和赫鲁晓夫通了个电话,回来以后就一直安静的看着报纸,鬼知道那上面有什么东西。伊万把报纸翻了好几遍,终于放下了,“真是的,小耀一点儿也诚意也没有。”,他摇摇头,这才看向菲德尔,“抱歉,你刚刚说什么?”,菲德尔有些恼火,王耀王耀!他眼里除了那个东方人没有别人了吗?现在美国的飞机就在他们头顶!

“您都到这来了,我们到底要怎么办?”,菲德尔着急的问,伊万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已经和上司说过了,苏联的轰炸机正在加快赶来。”,“您……”,“你怕了?”,伊万看着菲德尔,对方眼神颤抖了一会,慢慢坚定了表情,“古巴绝不怕!”,“那好。”,伊万微微一笑,重新靠在沙发里,“我会在这,和您在一起。”。

王耀一枪崩了一个印度士兵,他和伊万赌气,非要来前线面对面揍拉吉夫,可惜,拉吉夫不是阿尔弗雷德,实在是太不禁打了!中国军队以摧枯拉朽的态势把印度军队赶得七零八落,王耀在喜马拉雅山接到了加勒比海核对峙的消息。

“哼!看来他还有救。”

苏联的“即兴行为”让华约内部更是极为震动,阿尔巴尼亚虽然已经和苏联断交了,但还是华约一员,本来对苏联的怨气就无处发泄,现在苏联完全不跟他们商量搞了这么大一个新闻,让他们也被迫卷入了巨大的危机中,一点也没有老大哥的样子,巴什基姆理所当然是嗓门最大的那个。

“什么?你们的祖国不在?他去哪了?”,他指着苏联元帅质问,格列奇科保持着威严镇定,“布拉金斯基先生在保卫古巴。”,巴什基姆一拍桌子,“我怎么看不出来!”,伊丽莎白过来想拉他,巴什基姆甩开她,继续质问苏联人,“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霍查先生,请坐下来,我这不是正在跟各位通报情况?”,格列奇科大声说,“我不想听到所谓的战斗准备!”,巴什基姆完全不听他的,格列奇科冷哼一声,“这是命令!”,他看到巴什基姆气得握紧了拳头。

10月23日,苏联宣布“将尽一切力量粉碎美帝国主义集团的侵略阴谋”的强硬立场,同时拒绝了美国所有要求,刊登了华约军方会议消息,表示华约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形势更加紧张起来。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在哪?”,阿尔弗雷德问道,伊万笑笑,“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人,可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所以我要提醒你一下。”,“你以为你在古巴,我就不敢出手了?”,“你可以出手,同样的,我也可以。”,“哦,我好害怕,话说回来,布拉金斯基,有件事我很奇怪,王耀这次好像并没有配合你哦。”,阿尔弗雷德故意用了一个挑衅的语气,果然对面没有立刻回答。

伊万当然也不满中国的支持方式,但是对阿尔弗雷德他只能说,“小耀怎么表态是他的自由,我为什么要强迫他?”,阿尔弗雷德发出夸张的嘘声,“真意外,你居然会妥协,我明明听说巴什基姆很看不惯你的霸道。”,“琼斯先生,你是华约成员国吗?不是的话,就不要对我的同盟指手画脚,这样我会忍不住想揍你的。”,伊万加重语气,看来美国情报部门不是个废物,虽然这次他们像个蠢货组织。

“那我们就一起玩完。”

“要玩完的是你才对。”

他们互相撂下狠话,结束了不愉快的通话。

10月24日,苏联舰船驶近了美国军舰的“拦截”线,互相都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飘扬的旗帜,然而,苏联的舰船没有碰触“红线”,它们停了下来,甚至有一些开始调转船头往后转,这让对面的美国军舰出了一身汗还弄了一头雾水,仿佛是一个恐吓,又像一个退却信号,谁也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

Chapter 46: 第四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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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联拒绝继续交付米格战机,加上被王耀吊打,拉吉夫再也无法保持优雅淡定,他给克里姆林宫打了一堆电话,却被告知伊万人在古巴。

菲德尔刚接起电话就被吓了一跳,印度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菲德尔基本没听懂对方的意思,他只好说,“布拉金斯基先生不在。”,“他不在哈瓦那?”,“他……”,菲德尔刚要回答,伊万推门进来了。

“哦,他来了。”

伊万接过菲德尔递来的电话,低声问,“是谁的?”,“甘地先生。”,伊万知道拉吉夫有什么事,虽然不想接,但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起来,“您好,甘地先生。”,电话那边一声哀嚎,“布拉金斯基先生,您让我好伤心!”。

“……”

要不是出于礼貌,伊万只想当场掐了电话线,拉吉夫非常痛心疾首的说,“为什么您突然向着那个‘好战分子’?您知道他有多可怕吗?不过,印度可不会退缩一步!”,他前半句和后半句画风差的太远,伊万完全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您想说什么?”

“我相信在促进世界和平上我们有着更多共识,都是因为中国那个极端教条主义让您无法帮助和您有着同样理想的印度,对于您呼吁的停火谈判,我可以接受,只要中国撤回9月20日之前的位置。”,拉吉夫这番话要是忽略几个主语,完全是一段慷慨激昂,引人向上的言论,然而带入主语以后就变得非常“奇妙”。

伊万真想说,你可太会给自己贴金了,他轻咳一声,假装很正经的回答,“我相信印度是非常爱好和平的国家,我也尊重您不结盟、和平共处的原则,但是您要知道,在十年前或者更远一点,中印一直是‘友好国家’,对于你们发生冲突,我很遗憾。”,“是这样,布拉金斯基先生,我已经跟您说过了,中国是个极端教条主义,他破坏了我们的友好关系,而印度正在粉碎他的野心,所以我们需要帮助,尤其是您的。”,拉吉夫根本没听出来伊万的敷衍,他仍然说的“义正言辞”。

对于拉吉夫的“不开窍”,伊万微笑着提醒,“苏联一直反对武力解决,不过您已经争得了英美的支持,如果苏联也介入,就会成为国际性问题,可这只是一个区域性问题,您明白吗?”,拉吉夫终于明白伊万的意思,“您……”,“苏联呼吁和平解决,如果您想把事情闹大,那未来就算是苏联介入也阻止不了什么,明白吗?”,“可是……”,“好了,甘地先生,中国希望谈判,您也不要太固执,我这里还有别的事,再会。”,伊万说完就挂了电话,拉吉夫对着电话愣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挂了电话。

伊万走到沙发前坐下,菲德尔好笑地说,“甘地先生真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伊万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慢悠悠的喝着,“如果他愿意偏安一隅,倒是个不错的‘开心果’,可惜——”,他微笑着推了下眼镜,“他给自己的定位错了。”,这话让菲德尔很不理解,他疑惑的问,“您在替王先生说话?”。

“不,苏联一直是‘中立’。”

“可是,您不是很需要中国支持?”,菲德尔试探着问,他以为伊万会生气,结果并没有,“我从不怀疑小耀对我的支持,形式如何不重要。”,伊万说。

10月25日,《真理报》发表社论,谴责麦克马洪线是无效的,而印度受到帝国主义煽动成了冲突的罪魁祸首,同时也批评印共损害无产阶级的国际主义。同一天,中国也发表了公开声明:完全支持苏联立场,中国将和社会主义国家以及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一道,坚决抗争美帝国主义的侵略行为。

伊万把报纸看了不下三遍,还是不太满意,菲德尔半开玩笑的说,“您昨天还说王先生以何种形式表示支持都不重要呢。”,伊万不高兴的瞪他一眼,“洛佩斯先生,小耀支持的不仅是我,还有你,不要把自己忘了哦。”,菲德尔不想卷进中苏的赌气里面,他打着哈哈说,“我当然知道,请不要怀疑古巴的坚定。”,伊万哼了一声又读了一遍中国的声明,菲德尔忍住了自己的笑。

“我知道了,请您放心。”,契尔沃年科答应着,“嗯,及时汇报。”,“好的。”,契尔沃年科挂了电话,有点哭笑不得,中国先生还不愿意和伊万联系吗?他的祖国大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弄清中国的态度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契尔沃年科提交了面见要求,结果被拒绝了,中方理由是毛先生身体不适,暂时不能接见苏联大使。接到契尔沃年科的回复以后,伊万沉默了半天才说,“继续要求面见,弄清楚他们的意思,主动协调。”,“知道了。”。

伊万慢慢坐下来,他心里清楚得很,再想回到1956年的默契配合怕是不大可能了,他看看窗外,加勒比海静谧的夜空早已暗流涌动,现在苏联处于不利地位,他真的要孤注一掷下去吗?

10月26日,赫鲁晓夫给肯尼迪写了一封冗长又杂乱无章的信(白宫形容的),赫鲁晓夫的态度出现了松动,他提出如果美国解除封锁并且保证不再进犯古巴,那么苏联也可以保证不再继续运送武器,苏联专家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古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肯尼迪政府看到了缓解加勒比海紧张气氛的新可能。

然而,不等美国做出回应,10月27日,苏联公开广播了赫鲁晓夫的新信函,比起昨天的那封信,这封信的内容火药味十足,用词也更加强硬,更突出了一种相互交换的立场。这让美国政府大为恼火,把土耳其问题公诸于世无论如何都是美国不能接受的,原本缓和了不到一天的气氛重新紧张起来,而且比之前的紧张更要命了。

无独有偶,当天苏联在古巴上空击落了一架美国U-2侦察机,这件事就像一个火星,极有可能点燃最爆裂的引线。首先打来电话的是阿尔弗雷德,毕竟危机就在美国家门口,相比伊万,他更紧张。他原以为伊万会先妥协,结果赫鲁晓夫的第二封信让他失去了信心,苏联不打算妥协,甚至开始步步紧逼!

“让我们谈谈,布拉金斯基。”

阿尔弗雷德的语调不再吊儿郎当,很明显他在紧张,毕竟这不是儿戏,他就算想得到伊万或者说让他屈服,他也不想和他死在一起,伊万的回答更加精炼,“好。”。

“你撤走在古巴的所有进攻性武器,作为交换,我也会解除封锁,保证不入侵古巴,不过,美国撤走在土耳其的导弹基地必须要保密!”,阿尔弗雷德说,伊万反问,“为什么要保密?”,“我不能影响我在北约的领导地位,更不能让亚蒂看我笑话。”,阿尔弗雷德回答,“如果我不同意呢?”,“那就做好局面失控的准备吧,华盛顿可不全是理智派。”。

漫长的沉默过后,最好和最坏的双重结果思考完毕,伊万说,“我需要考虑。”,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最好明天早上我们就达成协议。”。

菲德尔闯进来的时候伊万刚结束和阿尔弗雷德的通话,菲德尔快步走过去,双手撑着桌面,“布拉金斯基先生,美国可能会在最近三天从空中打击古巴,或者直接入侵。”,他看到伊万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恐,又说了一句,“不过,上司说直接入侵的可能性不大。”,“……”,伊万慢慢眯起眼睛,一句话也没说,菲德尔奇怪地看着他。

“先生?”

“卡斯特罗先生确信吗?”,伊万抬头看着菲德尔,“他确信。”,菲德尔说,他的内心是兴奋更多而伊万则实实在在是恐惧更多。

“我知道了。”

10月28日,莫斯科一大早就异常压抑,大家都听着赫鲁晓夫一个人发表看法,没人愿意多说话,仿佛都觉得谁闯的祸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此前他们收到了肯尼迪的新信件,内容就是交换,美国仍然要求对从土耳其撤离导弹严格保密,再加上苏斯洛夫转达的多勃雷宁和罗伯特·肯尼迪的谈话,没人敢再往前试探一步了,很快,他们达成了一致。

伊万接到了莫斯科的来电,听完电话内容,他舒了一口气,“我尊重苏共中央同志们的决定。”,“我们刚刚得知美国总统将在莫斯科时间17点钟的时候发表新的演讲,所以我们决定赶在他演讲之前把赫鲁晓夫同志的信播出来。”,“嗯……”,伊万奇怪肯尼迪要发什么演讲,难道美国要反悔?然而此时紧张的态势让他也不敢细想了,“就这样吧。”,“请放心,我的祖国。”。

华盛顿时间上午9点,莫斯科时间下午17点,莫斯科广播电视台播音员念出了赫鲁晓夫写给肯尼迪的长信,给这场牵动了全世界紧张神经的对峙画下了一个句号,无论是克里姆林宫还是白宫,都把这个看作是自身的巨大胜利,然而,没有真正的胜利者。

美苏之间的差距缩小,同时他们也更深刻的意识到彼此在避免核对抗上的利益吻合,无形中也加强了军备竞赛的决心,尤其是苏联,此外还有苏古关系的转折。

菲德尔完全是被蒙在鼓里,等到广播播出,他看到对面的伊万如释重负的微笑,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他正要说什么,苏联人给他做了一个嘘声手势,“洛佩斯先生,我要回去莫斯科了,我有点想念我的猫咪。”,伊万说,菲德尔知道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我送送您。”,“不用了。”,伊万笑着看着他,“以后我们还会经常见面,你不能每次都来送。”,他说完起身离开了房间。

那条鲜红色的围巾飞扬在菲德尔眼中,他看了很久,直到最后受不了才眨眨眼睛,却发现眼眶干枯的没有一滴泪,那条围巾是王耀送的,伊万跟他说过。他在想,如果这次危机发生在中国,伊万还会这样一意孤行,没头没脑的开始又结束吗?他一定……死也要和王耀在一起吧……

伊万刚从车里下来就被阿纳托利扑了个满怀,娜塔莎脸色不大好,她告诉伊万,王耀非常生气。伊万当然明白,王耀又不知道秘密协定。他把阿纳托利交给娜塔莎,“我知道,我会跟他说清楚。”,娜塔莎哼了一声,王耀能听你说完那才奇怪了!

克里姆林宫里气氛好像不太对,赫鲁晓夫看上去瘦了很多,这也难怪,这一周的高度紧张让所有人都掉了肉。“您现在要回房间吗?”,赫鲁晓夫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伊万看着他,“您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会议,我换了衣服就来。”,赫鲁晓夫摇摇头,“没有,您去休息吧,已经收拾好了,做个好梦。”,然后他带着一群人匆匆走了,伊万愣在原地,怎么这些人都怪怪的?

伊万一边盘算着怎么和王耀解释一边转动钥匙,他正担心王耀会不会还不接电话,就被一个飞过来的东西砸懵了,虽然很疼但明显对方是留了手的,然后一个过肩摔把他重重摔在了地上,伊万看到了脸色铁青的王耀。

“小耀,你怎么在这?”

王耀二话不说就像在布加勒斯特一样压住伊万,手指触到那条伤疤,王耀微微一抖,那根理智的弦终于崩坏了,这条伤疤,明明属于那个无所畏惧的苏维埃,可他面前这个人,却在美帝国主义面前退缩了。王耀颤抖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伊万正要安抚一下他,结果王耀一拳重重打在了他肚子上。

“唔……”,伊万本能的弓起身子,这一拳可真不留情,王耀一边打一边大声问,“你就是这样当哥哥的?把菲德尔卖给阿尔弗雷德?”,伊万没有反抗他的拳头,和美国关于土耳其的协定双方都承诺严加保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王耀,所以他失去了所有解释的机会,只能任凭王耀发火。

“干嘛不还手?你是死人吗!”

王耀觉得这很没意思,他停了下来瞪着身下的人,伊万扶正眼镜,“如果你觉得揍我一顿可以解气,我不介意。”,“你……”,王耀听了更来气了,他这一拳铆足了劲,直接打的伊万咳嗽起来,“你连面对我都这样软弱无能!”,他痛心疾首的看着捂着肚子拼命咳嗽的伊万,“你不配当我的哥哥!”。

伊万突然感到脖子里少了什么,他赶紧转过头,看到王耀手中断成两截的红线,那颗红星转来转去,一会看得见一会看不见,王耀扔了剪刀,把石头还给伊万,“今天我也学一回管宁‘割袍断义’。”,伊万难以置信的看着王耀,“你再说一遍?”。

“我们决裂吧,万尼亚。”

“凭什么?”。

“凭你对阿尔弗雷德妥协让步。”

“我没有对他妥协!”

“我不信。”。

拉着王耀的手慢慢松开,“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伊万低着头,王耀看了他半天,扭头拉开门走了,房门被砰的一声摔上,伊万慢慢从地上起来,他摘下眼镜,看着碎裂的镜片,“要换新的了。”,他收好石头,那条红线也要换新的了。

娜塔莎看到王耀气冲冲的走过来,她抱着阿纳托利拦住了王耀,王耀抬头看着她,娜塔莎紫色的眼睛也看着他,他们对视了好久,最后娜塔莎让开了,“下周见。”,王耀没说话,绕过娜塔莎离开了。

Chapter 47: 第四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哥哥。”,娜塔莎敲了敲门,“请进。”,伊万的声音听上去一如平常,娜塔莎推门进去,伊万正在打电话。“我真的要称赞你的乐观主义了。”,伊万说,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娜塔莎看到伊万脸上一闪而过的嘲讽,然后他思考了一下,赞同了对方的观点,“不可预见的情况确实可能发生。”,娜塔莎猜测这应该是阿尔弗雷德的电话。

伊万转着手中的笔,“我不反对坦诚交流。”,然后他把话筒远离自己的耳朵,好像对面发出了什么噪音,“我想要休息一会,期待下次坦诚交流,再会。”,伊万挂了电话,他看向娜塔莎,“你怎么来了?”。

“我以为你会和王耀‘坦诚交流’的。”,娜塔莎用刚才伊万说过的词嘲讽他,伊万没理会她的讽刺,他问娜塔莎,“他回去了?”,“反正他离开了克里姆林宫。”,娜塔莎回答,伊万又问,“阿纳托利呢?”,“托里斯带它回去了。”,伊万点点头,“你为什么没回去?”,娜塔莎一笑,“我来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

“看你的笑话不行吗?”

伊万有些无奈的摊摊手,“我没有笑话给你看。”,“那你的眼镜是怎么回事?”,娜塔莎说,伊万一僵,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电话又响了,伊万暗暗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娜塔莎,迅速接起了电话,“您好,哦,甘地先生。”。

拉吉夫的话和之前一模一样,“布拉金斯基先生,您也看到了吧,虽然您和平解决了古巴问题,维护了世界和平,可中国依然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完全和您背道而驰,这种想法在对待印度时也是一样的,他不相信印度的不结盟,不相信印度倡导和平共处。我看到他诋毁您所做的真是非常气愤。”,伊万耐心听他说完,“感谢理解,甘地先生,苏联立场不能改变,原因我已经跟您解释过了。”,拉吉夫仍然不甘心,他提到了另一个问题。

“印度不理解什么是核战争,也不理解它有多可怕,我只知道中国人的野心比这个更可怕,它是对全人类延续的威胁,它渴望战争,而印度永远喜爱和平,所以这些可怕的东西必须要消失,最好在它还不算强的时候。”,拉吉夫说完这段话,觉得自己棒极了,这么充满逻辑又高尚的话一定可以起作用,伊万笑着回答,“您说的很对,所以您更应该接受中国提出的谈判,苏联也可以帮忙调解。”,“呃……”,“甘地先生,以暴制暴这本身就不合逻辑。”,伊万说,拉吉夫反驳不了他,只好结束了通话。

“噗嗤”,娜塔莎没忍住笑了出来,“怎么了?”,伊万问,娜塔莎笑着说,“这就是我想看的笑话,哥哥。”,伊万也不生气,他歪头看着娜塔莎,“我想你应该习惯了。”,娜塔莎往后一靠,“我早就习惯了。”。

王耀回到北京已经是30日了,王晓京告诉他中央正讨论二机部送过来的报告,王耀挂好外套问,“研究进度怎么样了?”,王晓京嘻嘻一笑,“猜猜看?”,王耀卷起桌上的报纸敲了他一下,“爷心情不好,有话快说。”,王晓京委屈的揉着脑袋,“明确争取两年内完成爆炸。”,王耀睁大眼睛,“真的?”,“真……”,王晓京还没说完,王耀就欢快的说,“答应答应,有什么要求都答应!赶紧弄出来才是好的!”,他又跑去找毛先生了。

因为古巴问题意见不同,中苏互不相让。中国连续四天在古巴驻华大使馆门前举行群众集会,猛烈抨击苏联政策,并且表示古巴的命运应该掌握在古巴人民手中,而不是其他任何国家手中,古巴的独立和主权不能拿来谈判,总之,中国完全不提苏联在结束古巴危机中的作用,只是抨击其冒险主义却又软弱。

11月5日,《真理报》再次表明苏联在中印问题上的中立立场,这是为了反击中国这几天的抨击,这使得中共坚信这是苏联因为在加勒比海丢了面子迁怒于中国,矛盾激化到一发不可收拾。两天后,是十月革命45周年纪念日,苏联驻华大使馆举行了招待会,王耀和陈先生来参加,他意外的见到了伊万和娜塔莎。

娜塔莎和王耀碰了碰杯,“我说了下周见。”,王耀惊讶的看着她,“你们为什么不呆在莫斯科?”,“哥哥他想你了。”,娜塔莎把伊万往前一推,“你们好好叙旧,我去那边和契尔沃年科先生说话。”,她冲王耀挥挥手,轻盈的走开了。

伊万和王耀尴尬的对视了好久,王耀的眼神始终不肯直视伊万,终于,王耀说,“生日快乐。”,伊万看着他,“你记得这是我第几个生日吗?”,王耀有些疑惑,“第45个,怎么了?”,“没什么,我也欠你一个生日祝福,你的第13个生日。”,伊万和王耀碰碰杯,低头看着杯中的酒。

“你什么意思?”

“我比你多过了32个生日,小耀。”

“哼!”,王耀不以为然,“又不是真的比我多。”,伊万放下酒杯,“那我也是你的哥哥,你的爱人。”,王耀白他一眼,“你没资格。”,“……”,伊万气得瞪大眼睛,他后退两步,转身走了。

陈先生看伊万加入了他们,直接换上了一种“导师的口吻”,“无论何时,我们都十分清楚,和帝国主义侵略者打交道,任何形式的‘软弱空洞的傻话’都是不能容忍的,拳头才能让他们听我们说话。”,这确实让伊万想起了伊里奇,他仿佛真的看到他的老师充满失望的表情,“不……老师,请不要这样看着我。”,伊万想要自己冷静一点,不要在公众场合失礼,然而心里根本无法平静,他只好提前离开了会场。

伊万跌跌撞撞的走在大街上,11月已经很凉了,他裹紧围巾,手还是变得冰凉,这时候突然开始下小雨,街上的人都加快了脚步,想要赶在雨势变大之前回到家里。伊万无处可去,除了大使馆,他在这里没有自己的家。

雨真的越下越大,街上渐渐没有了人,好多店铺也关门了,除了昏黄的路灯,到处死气沉沉的,伊万摘了眼镜继续走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串欢笑声,一个女子骑着一辆大杠自行车,上面坐着一个小男孩,两个人顶着一件衣服,欢快地笑着。

“妈妈,南边会不会也在下雨?”,小男孩甜甜的奶音非常可爱,“可能吧。”,女子说,小男孩有些担忧的问,“那爸爸会不会淋着?”,女子摇摇头,“他不会在乎这个,他是去守卫我们的家,什么都不怕。”,小男孩用力点点头,“爸爸最厉害了!”,“所以小奇也要好好读书,做爸爸那样的人,好不好?”,“好!”。

母子两个骑远了,笑声也渐渐远去,伊万看着她们,真是让人羡慕啊,有个家,有人等着他们回家。他叹口气,打算回去大使馆,然后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伊万转过身,看到王耀举着一把伞,踩着水朝他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

“小耀?你来……”

“你跑哪去了?娜塔莎等不到你回去都急疯了,大家都在找你,又在任性什么?”,王耀劈头盖脸的凶了伊万一通,“我……”,伊万被他说的很委屈,他只是散散心,怎么又成他的错了?

王耀拉过伊万,“快跟我回去。”,他把伞举过去,伊万又把伞推了回来,“反正我已经淋湿了,你给自己打着吧。”,王耀直接把伞塞到伊万手里,“老实拿着,还想跟上次一样烧昏过去吗?大马路上可没人救你!”,然后他拽着伊万往前走,伊万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小耀,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吧?”。

“少废话!”

王耀被伊万一下扯回怀里,头顶的伞遮下来,北极熊给了他一个吻,不过这个吻时间并不长,带着让人眷恋的温度消失不见了。伊万看着他,“你带我回家吧,真的好冷。”,王耀看着他的笑脸,“你不回你家使馆吗?”,“我要回家。”,伊万说,王耀哼了一声,“快跟我回去换衣服,真不让人省心。”。

因为这里离四合院最近,王耀带着伊万回了四合院,伊万看到那扇朱红色的门还是老样子。王晓京急匆匆的从里屋跑出来,警卫员媳妇生孩子请了假,他就过来充当警卫员了,刚偷了会懒王耀就回来了,王晓京正担心王耀怎么说他,结果居然看到了伊万,这位先生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王晓京来回观察着两个人,嗯,大哥一定拿这位苏联先生撒气了,看看,苏联先生跟个落汤鸡一样,大哥虽然也湿了一大片,可是看上去比苏联先生好太多了,王晓京正自以为是的推理着,王耀看他一脸不着调的傻笑,火气又转移到王晓京身上了。

“你这警卫员当的够称职的。”,王晓京这才如梦初醒,“啊,大哥,哥……你听我解释,外面太冷,我就进来暖……”,他还没说完,伊万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说,“确实太冷了。”,王耀拉过他,“快进来!晓京你烧点开水。”,王晓京赶紧答应着跑了。

王耀找了毛巾递给伊万,“给。”,“谢谢。”,伊万接过毛巾擦着头发,结果又是几个喷嚏,王耀皱着眉头责备他,“是不是上次没好全?”,伊万得了便宜倒卖起乖来,“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和我赌气,害得我没养好。”,王耀一脸“你居然这么不要脸”的表情,“难道你没错?”,“难道都是我的错?”。

正好王晓京烧好了开水提进来,打断了他们,“呃,我来的不是时候?”,王晓京试探着问,王耀接过王晓京手里的水瓶,“这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用管别人怎么想。”,他说着还瞪了伊万一眼,拿掉茶杯上的盖子,把开水倒了进去。

“……”

王晓京猜到他们一定又吵架了,他也不好多问,正苦思冥想怎么找个理由开溜,王耀看他碍眼先下了“逐客令”,“晓京,晓津不是来了吗?你去找他吧,别让他空等着。”,王晓京看着王耀,哎哟,是谁说他和晓津一天天就知道胡闹让他顶班警卫员来着?然而王耀的眼神让他不敢造次,他赶紧一拱手,“得嘞,听大哥您的。”,然后拿了伞一溜烟跑了,回去一定要和晓津好好吐吐槽!

“阿嚏!”,伊万本来想嘲讽王耀吓跑了王晓京,结果一个喷嚏之后停不下来了,王耀把热水递过来,“喝了。”,伊万看他一脸不情愿也不高兴,“我自己会喝,不想关心我就算了。”,“你……”,王耀气得直接把茶杯咣当一放。

“爱喝不喝!”

两个人怄了一会气,王耀给娜塔莎打完电话就去洗澡了,等他回来,伊万居然在沙发里睡着了,王耀怕他感冒,过去叫他,没想到北极熊睡得太死,完全叫不醒。王耀只好去卧室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然后开始帮伊万脱衣服,他看到挂坠换了新的红线,被自己割断的那条和新的缠绕起来打成了死结,不由得一阵难过。

这时,伊万突然睁开眼睛,直接抱住了他,“你脱我衣服干什么?”,北极熊坏坏的笑着说,王耀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他想要挣开,但是伊万抱得死紧,就是不给他机会。

“你居然装睡!”

“那你是想趁我睡着干什么吗?”

“我才没那么无聊!”

伊万笑着贴近王耀耳边,“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王耀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也忘了。”,“那你想不想做?”,伊万看着他,王耀睁大眼睛,“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你气了!”,伊万不说话只是笑,王耀脸一热,伊万凑上来,“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什么想法?”,“你想和我做爱,你爱我。”。

东方人沉默了,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是,我爱你,我想和你做爱。”,他说完看着伊万,北极熊笑的更深了,被解开的领口充满暧昧的挑逗,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粉红色,这是氤氲的情欲。

“那我们就开始吧。”,伊万的手臂揽着王耀,主动凑得更近,王耀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回应了他。唇顺着皮肤的细腻纹路一路向下,王耀认真的吻着每一处,其实他们很少会这么认真的来一场前戏,总是因为情难自制很快切入正题。

伊万的体温比平常更高一些,尤其是王耀进入的时候,包裹着他的滚烫让他几乎颤抖的要落下泪。“小耀,你在克里姆林宫说的话是真心的吗?”,伊万非常认真地问,王耀低下头否定,“不是真的,我早就后悔了。”,伊万轻声笑,“那你在大使馆又说一次。”,“因为我真的生气。”,王耀看着他,“你知道,我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我一寸土地,当年阿尔弗雷德我能给他打回三八线,现在拉吉夫我也不会退一步,可是你却不帮我。”,“如果我介入,那会升级成为国际问题。”,“不……”,王耀还是听不进去。

“我很失望。”

“所以你在古巴问题上报复我?”

“这要怪你。”

看东方人情绪低落,伊万揉着他的头发,“看着我。”,王耀听话的看着他,伊万微微一笑,“拉吉夫找过我很多次,我都没有回应他,可你也要明白,在加勒比海危机时和印度军事冲突升级会让局势更加复杂,让那些反革命分子更加有机可趁,你要我怎么表态?”,王耀不满地扭开脸,“又不是我把核武器运到古巴去的,我只是要拿回自己的土地,你在教育我什么?”,“哎……你还是听不进去。”。

王耀直起身,“万尼亚,你告诉我,你还记得你的理想吗?”,伊万看着他,“什么意思?”,“没什么,我想说,我不会对那些帝国主义有任何幻想,更不会怕他们,真正的苏维埃战士绝不会妥协。”,伊万没回应,他捧起王耀的脸,“小耀,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只想和你做爱。”,王耀看着他,眼神一沉,挺身进入的更深了。

外面的雨还下着,他们挤在沙发里拥抱着,王耀靠在伊万身上,感觉到北极熊的体温越来越高,他觉得不太对,赶紧晃晃伊万,“万尼亚?”,北极熊没有反应,但这次并不是装的,“唔……”,伊万皱着眉头翻了个身,王耀给他试了试温度,果然发烧了。他赶紧去找退烧药,真是的,我对你,怎么就狠不下来一点心?

斯拉夫兄妹在第二天回去了,伊万昏昏沉沉的上了飞机,娜塔莎提醒他,“哥哥,王耀和你说再见呢。”,伊万木然的转身,看到王耀远远地站着朝他挥手,中苏矛盾越来越深,再也看不到以前热情相送的场景了,伊万冲王耀辉挥手,转身进了机舱。

“就这么敷衍的告别了?”,娜塔莎坐在伊万身边,看他摘下眼镜揉着鼻梁,“我不知道说什么。”,伊万说,“我看你们是想说的话太多才会说不出来。”,娜塔莎说。很快飞机开始起飞前的滑行,“不再看一眼吗?”,“我看不清。”,“嗯?”,娜塔莎意外地看着伊万,对方满不在乎的笑笑。

“早就看不清了。”

Chapter 48: 第四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9日,拉吉夫和印度新任驻苏大使考尔拜会赫鲁晓夫,因为拉吉夫来了,所以伊万也来了,他感冒还没好,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印度人一坐下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话,反复解释是中国先动手揍人,印度在自己的土地上受到了侵略。

考尔把地图展示给赫鲁晓夫看,赫鲁晓夫明显很不耐烦,他把地图推到一边,“我的专家告诉我,你们和中国人是为了那些高地打仗,那些高地除了寒冷没有任何特点,甚至不能种植粮食。”,考尔也很不满,他谴责中国使用武力的同时责备赫鲁晓夫,“当你们友好的邻邦印度遭受武力侵略的时候,你们这样爱好和平的国家为什么要保持沉默?这样会严重损害我们的友好关系。”,赫鲁晓夫回答,“你们是我们的朋友,中国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能偏袒任何一方。”,考尔说,“如果我的兄弟打了我的朋友,我不会不管的。”。

“大使先生,您要知道,中国人不是那样的兄弟。”,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伊万突然开口,他认真的看着考尔,带着淡淡的笑容,考尔一愣,拉吉夫看向伊万,赫鲁晓夫也看着自己的祖国,伊万表情没有变化。“苏联不会向任何一方提供武器装备,不过——”,他转向拉吉夫,“苏联将会履行合约,向印度出售运输机并且提供培训。”,他又看向赫鲁晓夫,“您也没意见吧?”,赫鲁晓夫看着他,“哦,您说得对。”。

“很好。”

伊万站起来走到拉吉夫面前伸出手,“我想印度不会有像苏联这样真诚的朋友了。”,拉吉夫愣了两秒才回握了伊万的手,他只觉得那只手格外滚烫,和那冷淡疏离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送走印度人以后,中国人的电话也到了,王耀说周先生已经致函尼赫鲁,再次提出和平谈判,伊万心里清楚这不会什么用,印度人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王耀说,“中国不会同意无理要求,这些危险的民族资产阶级就是阿尔弗雷德的代言人。”,伊万皱起眉头,“小耀,你不用这样指桑骂槐。”,“我说什么了?”,“……”,伊万叹口气,“算了,我不想解释。”,这时,助理进来说有个电话转到他那边去了,伊万马上捂了话筒。

“是谁的?”

“……美国先生。”

伊万想了想,正要和王耀说一声,又有人敲了敲门,“印度先生要见您。”,“他不是刚回去了?”,“这个……他又回来了。”,那人和助理对视一眼,伊万给了他们一个安静的手势,他对着电话里说,“小耀,有个紧急会议。”,王耀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那你注意休息。”,“放心。”,伊万挂了电话,抬头看着一旁的两个,“怎么了?”,“啊……没,您……”,“请印度先生来这,至于美国先生,就说我不在。”,“好的。”,两个人又是一对视,各自离开了。

拉吉夫进来看到伊万正在泡茶,“这只有绿茶。”,伊万微笑着说,拉吉夫当然喝不惯绿茶,他一向习惯偏甜的红茶,但他没法拒绝,只好说,“绿茶也很好。”,“真的吗?我以为您只喜欢红茶。”,伊万说,“因为红茶里放牛奶真的很不错。”,拉吉夫说,他接过伊万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立马被苦的直皱眉,伊万看着他,“绿茶并不适合牛奶,我给您换一杯吧。”,“不是只有绿茶?”,拉吉夫很疑惑。

“我给您换一杯牛奶。”

等到助理送来了热牛奶又退出去,伊万才放下茶杯说道,“您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说了。”,拉吉夫看到苏联人正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他,红色的眼睛妖冶美丽,有着无形的压迫感。

“我……”

拉吉夫努力整理自己的措辞,他磕磕巴巴的说,“我想……如果您不能直接介入,可以有别的方式。”,他紧张的收紧茶杯,伊万看着他,“您有什么建议?”,拉吉夫犹豫半天才低声说,“石油。”,然后他偷偷看了一眼伊万,对方果然眯起眼睛。

“这是谁提醒您的?”

“呃?是……”

“是美国先生,对吗?”,伊万打断拉吉夫,拉吉夫一震,抬头看到伊万正翘着腿,微笑着歪头看他,“我需要考虑两天。”,伊万端起茶杯,摇摇头又放下了,“茶凉了,我要换一杯。”,他又看了一眼拉吉夫,“您需要换一杯吗?”,“不,不……”,拉吉夫站了起来,“我先走了,布拉金斯基先生。”,“需要我送送您吗?”,“不、不用。”。

看着拉吉夫远去,伊万收了笑容,转身砰地关上了门,他靠在门上捂着额头,该死,温度又上来了。阿尔弗雷德撺掇拉吉夫一起找事,不管他是见拉吉夫还是接电话都一样!多勃雷宁早就转达了和鲍尔斯的谈话:如果美苏‘携手’,中国不会有任何发展的机会,石油和食品完全可以绑架这个积贫积弱的新生国家。可是……这太疯狂了!伊万听到助理在外面敲了敲门,“我的祖国,美国先生的电话。”,“不接。”。

阿尔弗雷德耐心的等着,结果还是伊万的助理接了电话,“抱歉,琼斯先生,布拉金斯基先生目前不能接电话。”,“为什么?”,“有个紧急会议。”,“那好吧,打扰了,感谢。”,阿尔弗雷德挂了电话,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喝茶的英伦绅士。

“红茶怎么样?”

“闭门羹吃得怎么样?”

他们同时问了出来,阿尔弗雷德耸耸肩,“这很正常。”,亚瑟笑笑,“确实,你们联手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你怕了?哥哥。”,“切,老子会怕你们两个小屁孩?”,亚瑟放下茶杯,“也就现在他和王耀闹了矛盾,不然有你什么事?笑话。”,阿尔弗雷德摊摊手,“鲍尔斯说得很有道理嘛。”,“别忘了,你们是完全对立的。”,“hero没忘,但hero有自己的想法。”,阿尔弗雷德说,“呵,随你的便。”,亚瑟站起来,“我去和拉吉夫聊聊。”。

印度拒绝了和平谈判的建议,并且开始发起反扑,第二阶段战役从16日持续到了21日,然而印度仍旧没有占到便宜,王耀自信的看着手中的战报,拉吉夫的实力和他的野心完全不成正比,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他刚听完自家一个临时组建的四人战斗小组全歼了印度一个炮兵营的传奇经历,转自北京的电报也来了。王耀一边大笑一边听电报,然后他脸色一变,“你他娘再说一遍?”,对面重复了一遍,王耀啪得砸了话筒。

“伊万·布拉金斯基!”

随着解放军越战越勇,德里乱成一锅粥,到处传言中国人要打过来了,尼赫鲁本来就不想打这一仗,现在不仅没捞到好处,还成了全世界的笑柄,连带着自己的声望也受到了极大影响,让他又慌又憋屈。正当德里陷入一片绝望时,中国人撤军的消息传来了。

中印边界战争以一个让全世界惊讶的方式结束了,拉贾看着报纸上的消息,上司走过来抽走了拉贾手中的报纸,“太近对眼睛不好。”,上司说着把报纸叠好,拉贾揉揉眼睛,“我不懂,中国人为什么这样撤军了?”,“因为这才是明智的选择。”,上司说,“这只是一个边界冲突,而中国人很好的避免了问题扩大化。”,“哦……”,拉贾点点头,“那我们要怎么办?”,“我们不用做什么,您觉得中国人的实力如何?”,上司问,拉贾眼神亮了亮,“大开眼界!”,“嗯,确实如此。”。

巴基斯坦的极高评价和苏联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气头上的王耀把亚历山大当成了出气筒,因为拉吉夫属于不结盟运动一员。王耀的说法是“尼赫鲁政府摇摆不定,根本不是中立国家,虽然身处不结盟运动,却干着武装侵略的勾当,依赖美帝国主义想要破坏人民斗争和攻击社会主义。”,亚历山大认为他过度解读了,被王耀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要重新权衡和不结盟运动的外交了!因为你们中间有反动的民族主义者!”。

亚历山大觉得自己很冤,“你现在怎么像只斗鸡?”,这话和之前赫鲁晓夫讽刺毛先生如出一辙,王耀被戳中了爆点,“你居然也学着万尼亚说话!”,亚历山大一头雾水,“我怎么了?你们吵架请不要带上我。”,然而王耀直接挂了他电话。“贝尔格莱德的电话都给我转机!”,“……好、好的……”。

拉贾刚从飞机上下来就看到王耀向他招手,拉贾赶紧跑过去,“抱歉,飞机延误。”,王耀看到他只背了一个包,觉得这要是伊万,至少一个大箱子,恨不得把家都搬来。他摆摆手,转身坐进驾驶室。

“来,上车。”

“好。”,拉贾答应着,坐到了后座,“这样我只能通过后视镜和你说话了。”,王耀说,拉贾一愣,“我有点紧张……”,“为什么?我长的很吓人吗?”,“不,你长得很好看……”,拉贾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王耀也不勉强他,“那就坐稳了。”。

这是拉贾第一次走进中式四合院,平时也就在书里见过这种温馨又方正的建筑风格,他好奇地四处张望,因为已经入冬,院子里的草木早已衰败,还有几棵桂树仍然绿油油的,散发着淡淡芬芳,树下摆着简单的藤制桌椅,另一侧的墙边种着向日葵,院子里零零碎碎开辟了好几块菜地。

“愣什么?赶紧进屋吧,外面冷。”,王耀拍拍拉贾,拉贾回过神抱歉的笑笑,“这里真像个大森林。”,王耀笑着说,“如果你春天来,会更好看,我种了很多花。”,拉贾点点头,“我看到了。”,他指着那些向日葵,王耀却摇了摇头。

“它不一样,它的花期在初夏。”

王耀绕过桂树折了枝梅花送给拉贾,拉贾惊喜的接过来,“谢谢!我居然没看到。”,王耀笑得清浅,“赏梅贵在‘探’,如果能被一眼看到,就没‘暗香无寻’的趣了,我让它在那陪着向日葵。”,拉贾听不懂这些中式雅趣,只是觉得这红梅俏丽的可爱,“离枝的梅花开不长久,别让它受冻,进屋里来吧。”,王耀说,拉贾乖巧的点点头。

屋里非常温暖,拉贾对着手心呵气,居然有一朵小小的红梅在他手心绽放了,拉贾惊讶得张大嘴,也忘了拘束,兴奋地给王耀展示,王耀看着那朵梅花,可惜它只开了一半就没了力气继续开完。

“真是神奇。”

拉贾小心翼翼的捧着花赞叹不已,“因为这很温暖。”,王耀倒了两杯水,“来,喝点热水,就不会冷了。”,“谢谢!”。

阿纳托利伸了个懒腰,现在是莫斯科早上五点钟,冬季太过寒冷,大家都只想躲在被窝里享受温暖,这也包括它旁边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的人。“喵~”,阿纳托利作为一只和人类作息时间高度重叠的神奇猫咪,同样也有吃早餐的习惯,他不断用爪子扒拉伊万,终于把睡得很香的伊万扒拉醒了。

“……让我再睡两分钟……”

“喵~~”

“啊!好了好了,我起来就是了……”,伊万把猫咪抱下来,很不情愿的坐了起来,他因为直到前几天才痊愈,所以精神不太好。原本要和上司们一起去参加几个兄弟党会议也没去成,算了,去了也是和中共吵架!伊万真是奇怪,这到底是苏美冷战还是苏中冷战?

因为海棠红瓷盘也没了,阿纳托利的猫食盘换成了一个白桦木做的盘子,是伊万自己做的,还特意雕刻成了向日葵的样子,阿纳托利非常喜欢,等伊万把盘子放下,阿纳托利兴奋地跑了过去,伊万蹲在它旁边顺毛,“我们换换好不好?我做猫,你帮我应付这群难缠的家伙。”,阿纳托利只是埋头吃着,没有理会伊万。“哎,我知道你不愿意接苦差事。”,伊万说着站起来,洗漱完回到桌前拿起早就送过来的成堆文件看着。

苏共二十二大后,原本形单影只的左派队伍正迅速发展,国际共运里的意识形态斗争越来越明显,首当其冲的就是中苏之间的斗争。尽管他们都死不承认,但是布加勒斯特的针锋相对已经把矛盾公开化了,现在中共的自信心越来越强,让苏联愈发感受到了威胁,尤其是在第三世界的发展中国家里,中国的宣传非常出色。

伊万看着来自保加利亚和匈牙利的报告,中苏的争吵已经不用多看了,引起他注意的是中共和一些左派党代表之间的密切互动,王耀会不会变成下一个菲利克斯或者伊丽莎白?这是他完全没想过的事情。

等到伊万处理完这些文件,阳光早就放肆的挤满了整个房间,伊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八点过了,阿纳托利不知道跑哪去了,房间里就他一个人,伊万想要享受一会安静的早晨,门却被敲响了。

“请进。”

娜塔莎进来把早餐咣当放在伊万面前,伊万看了妹妹一眼,“抱歉,我忘记了。”,“又是工作。”,娜塔莎顺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着,“哟,你们两个吵得还挺厉害。”,她故意嘲讽地说,“没什么,苏斯洛夫同志和库西宁同志都很注重分寸,中国同志也很克制,这只是一般争论。”,伊万咬着面包说,娜塔莎白了他一眼,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真是可悲。

“考尔先生要求见上司。”

“嗯?”,伊万看着娜塔莎,“怎么又来?”,他嚼着面包含混不清的问,“你不是说苏联和印度都是爱好和平的国家吗?现在中国和印度也打完了,见个面怕什么?”,娜塔莎说,伊万被她怼的差点噎住,“你别跟着王耀一起指桑骂槐。”,“哼!”。

Chapter 49: 第五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正和拉贾聊着天,警卫员进来说王晓京和王晓津吵架了,王晓津非要王耀来评理,“……”,王耀觉得这很丢人,拉贾还在这呢,“他俩怎么回事?”,“咱也不知道。”,警卫员为难的低下头,“两个臭小子!”,王耀刷的站了起来,把拉贾吓了一跳,王耀立刻换了一个温柔的表情对他说,“抱歉,我马上就回来。”,“好……”,王耀又对着警卫员嘱咐,“好好招待侯赛因先生。”,“明白!”。

客厅里只剩下拉贾一个人,他有点无聊,只好在客厅里转悠,他看到墙上基本都是中苏友好宣传画,还有马恩列毛的画像,非常有中国特色。拉贾漫无目的的转悠着,突然看到一个摆着的相片,他好奇地凑过去一看,是一张单人照,伊万站在桃树下笑的特别开心,身上落了很多桃花,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拉贾鬼使神差的拿起相片,右下角写着1956年4月于湖南常德的字样,拉贾认真看着相片,突然发现一行更小的字,好像是故意写的很不起眼,“只笑桃源非梦中”(出处:剑网三万花门派),拉贾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正出神,电话响了。拉贾想要喊警卫员过来接电话,跑出去却发现人不在,他只好折回去,纠结半天才接起了电话。

“您好,王先生他不……呃?”

“小耀,我……呃?”

两个人同时开口,发现不对以后又同时闭了嘴,拉贾有些不知所措,“布、布拉金斯基先生?”,“你是谁?”,伊万的语气瞬间不友好起来。

“我是拉贾·侯赛因。”

“……”

伊万完全没想到是巴基斯坦先生,他又不能对着拉贾发火,只好咬着牙问,“中国先生呢?”,“他不在。”,拉贾说,“他去哪了?”,“他……”,拉贾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王耀回来了,拉贾像是见到了大救星一样挥舞着话筒,“布拉金斯基先生的电话!”王耀一愣,连忙跑过来接过电话。

“万尼亚?”

结果对面很不给王耀面子,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挂了,“……”,王耀愣了大半天,这只熊又闹什么别扭?拉贾更不知道说什么,王耀倒是很快扔了电话,转身对他说,“抱歉,久等了。”,“啊,没事。”。

警卫员回来正撞上两人出门,他赶紧敬了个礼,不等王耀问就慌忙解释,“媳妇儿刚路过,我去送了送,要不……您让我写检讨吧?”,王耀听了反而笑着拍拍他,“看不出来你心挺细,我该给你好好表彰表彰?”,“您快别!我可不想吃处分。”,“呵,我给你记下了,以后要是欺负你媳妇儿,我就给她做主!”,“您这说哪的话。”,警卫员去送了王耀和拉贾,回来就听到屋里电话正响着。

“喂,如果找王耀同志请……”,警卫员还没说完对面就挂了,“……,这人,不等人说完话,真没礼貌。”,警卫员抱怨着放好电话,转身出去了。

伊万气得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也没找到可以砸的东西,他只好拿起桌上的草稿纸撕了个粉碎,“王耀!”,伊万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了,气中共老和苏共对着来?气王耀不理解自己?气王耀和拉贾在一起?气王耀不接自己电话?好像这些都是,又都不算,他气他们居然开始离心离德。

越想越憋屈,伊万把那颗石头用力砸了出去,石头带着红线飞出一条抛物线,滚进了书柜下面的缝隙里,伊万没想到能这么倒霉,他赶紧跑过去想要找回石头,娜塔莎和托里斯进来的时候看到伊万正趴在地上努力的掏着书柜底下。

“哥哥?!”

伊万扭头看着他们,他额前的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狼狈极了,“你在干什么?我们敲了半天门也不开。”,娜塔莎跑过来要把伊万拉起来,北极熊不愿意,反而甩开她继续趴在地上。娜塔莎心里直冒火,她对托里斯说,“去找几个工人,把这柜子撬了。”,托里斯愣了一下,转身跑了出去。

几个工人合力把书柜拆了,娜塔莎这才看到是什么,原来是在找这石头。伊万不高兴的坐在沙发里裹着毯子,他弄了一身灰,被娜塔莎强制塞进了卫生间,衣服也被拿去洗了,还有围巾,现在只能裹着暖融融的毯子防感冒。

娜塔莎把石头还给伊万,瞪着他问道,“闹够了?”,伊万扭过脸不理她,娜塔莎扯过伊万裹着的毯子,“哥哥!”,“阿嚏!”,伊万冷得打了个喷嚏,娜塔莎又把毯子扔了回去,“冻死你得了!”。

王耀和拉贾骑着自行车在北京内城到处逛,北京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几经更名,是一座古城,而作为新中国首都,又是那么年轻。王耀提到王晓京,毕竟他是北京的化身,是最早跟在王耀身边的弟弟,拉贾羡慕这样的兄弟情。王耀突然停了下来,拉贾跟着停下来,看他买了两串奇怪的红果子。

“来尝个糖葫芦。”

红艳艳的果子看上去非常可口,然而……拉贾咬了一口差点酸哭了,“万尼亚第一次吃也这样,呃……我是说,酸就只吃糖衣吧。”,王耀立马改口,拉贾看着他,“你很在意布拉金斯基先生。”,王耀一怔,“因为他是我的哥哥。”,“按照历史年龄,你才是他的哥哥。”,拉贾说,王耀摇摇头,“他永远是我的哥哥。”,新中国唯一的哥哥。

他们带了一些简单的蔬菜回去,中国的经济问题还没有彻底好转,食品都有着严格的配给,以前王耀还会坏坏的讨点便宜,现在可不行了。

“我们先把车子给那两个小子送回去。”,王耀说的是王晓京和王晓津,他俩被王耀罚写检讨,于是王耀顺便把他俩的自行车拿来了,“你们兄弟关系真好。”,拉贾说,这样兄弟关系他估计再也体会不到了,“好什么,我天天被这两个气死了,从小吵到大。”,王耀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幸福的,但是一想到还没有回家的另外三只,心情又低落下来,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往回骑。

考尔受到了赫鲁晓夫的热情接待,苏联人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他感到意外,伊万也在,苏联先生看上去心情不错。在考尔见过的所有国家意识体里,伊万给他的印象很深,主要是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工人的坚韧,农民的纯真,还有天然的高贵,三者居然和谐的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让考尔赞叹不已。

“您好,大使先生。”,伊万和考尔握手。

“哦,您好。”,考尔说。

伊万看了一眼赫鲁晓夫,对方点头示意他,伊万转过头微笑着说,“上次会谈苏联无法作出向印度提供军事援助的承诺,这是因为加勒比海的问题,您知道的,那时太紧张了,我们需要进行‘战备’,现在问题解决了,我们可以为印度提供一切可能的军事援助。”,伊万又转向另一边正襟危坐的人,“对吧?马林诺夫斯基元帅。”,“是的。”,马林诺夫斯基点点头。

“印度应该更新自己的海陆空军装备,最好建立自己的国防工业,同时,我建议您不要购买英国的二手航母,那东西看上去丑极了,很容易成为攻击目标。”,马林诺夫斯基保持着军人的正坐,连他的声音都沉重冷硬。考尔赶紧询问苏联能否提供上述援助,苏联人相视一笑,马林诺夫斯基告诉他,“首先您需要征得老板的同意。”,这下考尔明白了苏联的态度,他连忙答应,愉快的结束了这场并不冗长的会见。

拉贾来北京是王耀的私人邀约,没有任何政治性质,更非正式,所以没有宣传,他们两个也不想谈论政治问题,不约而同的坐在院子里享受夜晚的宁静。拉贾抱着两个热水袋,王耀试探着问,“要不我们进屋?”,拉贾摆摆手,“没事。”,他忽然看到一颗星星,“那个好亮!”,王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心头一惊,又是天狼星!

那次看到天狼星,他记得很清楚,是1956年,第二天苏联的部队就开进了布达佩斯,这不是一颗吉祥的星星。电话突然响了,王耀让拉贾稍等,起身进了屋。

“您好。”

“王耀。”

伊万的声音带着愠怒,他质问,“为什么拉贾在北京?你忘了他是东约成员国了吗?你不也一直反对东约吗?”(指《东南亚条约组织》,1977年解散),“难道你要我和拉吉夫搞好关系?”,王耀反问,对面显然被噎了一下,然后说,“如果我说,我只要你和苏联保持友好关系呢?”,王耀一震,“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和你吵,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中国在到处宣扬自己的理论,而这些理论很多和苏联的理论是相悖的,如果你认为我是大国沙文,那你又是什么?”,伊万问,阮氏玲的疏远他没说什么,然后是德田方二,甚至还有菲德尔,更不用说原本就很支持王耀的任敏姬和印尼共了,他不想因为这些撕破脸,但他不能接受王耀和他们的“敌人”接触。

“你的意思是我背叛了你?”,王耀问,“我不知道。”,伊万回答,“你让我觉得害怕,就像是一把抵在背后的刀子。”,“难道你不是?”,王耀再次反问,“古巴危机还有我和拉吉夫的冲突,你就没和阿尔弗雷德串通一气?”,“……”,伊万没回答,王耀郑重地说,“如果你滑向帝国主义,我会连你一起斗争!”。

“真的?”

“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泣,“小耀,我的石头不见了。”,“因为你已经不配拥有它了。”,“是吗?可是最先不见的是你的石头。”,“我把它丢在苏联了,我不后悔!就让它在这片不再纯净的土地上沉睡下去吧!”,王耀说完挂了电话,因为太生气,他的胸口不断起伏着,“该死的北极熊……”。

拉贾看到王耀跑去了卫生间,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好一会王耀才出来,眼睛还有点红红的,“还好吗?”,拉贾走过去,王耀看着他,他们个头差不多,拉贾稍微比他高了一点点,那双大眼睛关切的看着他,慢慢变成嘉龙的样子,又变成濠镜的样子,这让王耀再也忍不住,他抱住拉贾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们为什么不回家?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王耀抱的死紧,拉贾掰不开他的手,只好任凭他抱着自己哭的颤抖。

“别再让我一个人了……”

王耀的哭声惊醒了快要睡着的警卫员,他慌忙跑过来,看到王耀抱着巴基斯坦先生哭得像个孩子,“这怎……”,拉贾对他用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打扰他。”,警卫员看了他们半天,“要不我……”,“我在这就行。”,拉贾说,“那好吧……”。

拉贾温柔的抱着王耀,他从来没想过能和王耀这样近距离接触,中国先生就像是照片里的苏联先生一样,遥不可及。他对这个神秘的国度并不了解,只知道他经历了千年繁华和百年苦难,最后选择了一条未曾有人走过的道路。第一次见到王耀,他确实被惊艳了,并不是因为长相,比王耀好看的意识体不在少数,王耀胜在气质,一个千年古国独有的气质,自成一派,温润从容,和北京城一样历经沧桑而不变最初的模样。

“我想有一个你这样的哥哥,永远在一起。”,拉贾喃喃地说,他看了一眼天空,那颗非常亮的星星还在那里,一闪一闪的。

中共对古巴危机和中印冲突之事大做文章,表面上是反对美帝国主义,其实是在影射苏联,这让赫鲁晓夫也不再遮遮掩掩,摆明了态度同情印度。意共十大上,中共代表的发言获得了热烈掌声,除了中苏南,竟然有半数党不再持反华态度,这让苏共更加坐不住了。

12月12日,赫鲁晓夫在苏联最高苏维埃会议上发表了明确看法:“严重的左倾、教条主义、宗派主义正在显露出来,如果我们还不去正视现实,不理解作为马克思列宁主义者的时代责任,那就会影响国际共运的发展,让敌人笑到最后!”,基于这个想法,苏共试图利用这些尖锐的言论稳住阵脚,把各党对苏共的离异趋势遏制住。

有意思的是,中苏两党似乎都没有下狠手,争论的激烈程度远比不上布加勒斯特,只是两边早已貌合神离,无论怎么掩饰都成了一厢情愿。

同一天,苏联政府和印度政府互相接触,苏联表示钦佩印度致力不结盟政策的努力,以及致力保持和发展同苏联友好关系的努力,表明了自身立场,尼赫鲁仍旧态度强硬,他告诉贝尼迪克托夫,冲突是中国挑起的,印度一直希望和平谈判,印度没有入侵中国的领土,印度人民要求解放那些属于印度的领土,要谈判,必须要中国撤回三个月前的位置,这次并没有得到苏联实质性的反对。

从1962年底到1963年初,中共火力全开,揭开了国际共运中公开论战的序幕,除了攻击苏共,还有南共,另外还有雷打不动的美帝国主义,对于中共油盐不进的态度,苏共一开始仍然希望能够缓和关系,2月21日,苏共中央致函中共中央,建议两党停止论战,共同筹备召开兄弟党国际会议。

前几天在多多马,中苏就闹得很不愉快,王耀原本想换换心情,现在亚非国家里中国声望极高,他在面对这些新独立的意识体时才觉得亲近又莫名的有成就感,结果,伊万也跟着苏联代表团参加了第三届亚非人民团结大会。

现在还不能说他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眼红”也是真的——气得眼红。中国人尖刻的质问,“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导致大家都有些尴尬,伊万更是瞪着王耀,反正不离开会场。

看到中共那边兴致缺缺,3月30日,苏共中央公开发表了给中共中央的复信,提出“制定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总路线”,然而中共明白这个总路线指的是什么,他们当然不能接受已经沦为“资产阶级的代言人”、“修正主义政党”的苏共提出的总路线,为此,王耀和伊万少不了一顿吵。

“不要跟我提莫斯科宣言!”,“你也签了字的,为什么不能提?”,“我现在就找个橡皮把我的名字抹去。”,“小耀,那是擦不掉的。”,伊万说,“你现在必须听我的,不止你,他们也是。我们可以就丰富这条路线交换意见,但是没有任何理由改变它,最近几年也完全证明了它的正确性。”,“那好,我有些关于丰富它的意见,你要不要听听?”,“你可以畅所欲言。”,“等我整理好。”,“可以。”。

然后,6月14日,中共中央复函了苏共中央,并在报纸上公开发表了自己提出的总路线,所有的内容和苏共的纲领大相径庭,这是什么信号已经不言而喻了,事情发展成这样,是苏共始料未及的。

Chapter 50: 第五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接到了阮氏玲的电话,“阿尔弗雷德支持的那些人不成气候,他想要扩大战争,耀兄,如果有必要,我希望我们两军可以协同作战。”,王耀思考了一下,“我没有意见,我会和中央进行讨论的。”,“嗯,中国是越南最可靠的战友,一直都是。”,阮氏玲说着眼神放空,她似乎看到千年时光里,她走在王耀身边的模样。王耀嘱咐道,“虽然现在形势不错,但是别忘了我教过你‘居安思危’,记得照顾好自己。”,阮氏玲低头一笑,“我记着呢。”。

秘书进来告诉王耀,明天去莫斯科,王耀听了有些失神,“我也要去?”,“难道您不想去?”,“……”,王耀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您想去,我看得出来。”,秘书说,“虽然现在您和那位先生有矛盾,但是您不会真不见他,去吧,别落遗憾。”,王耀惊讶的抬起头,秘书带着“我了解你们”的笑容正看着他,他跟了王耀十多年,从中苏建交一直到现在,这两个国家先生怎么想,他猜得出。

7月5日,一架来自东方的飞机降落在了莫斯科,伊万站在地上,仰头看着王耀从机舱里出来,他们相视一眼,却连一个假笑都挤不出来,只好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你冷吗?”,伊万问,他们两个提前下了车,上司们说要进行会谈,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会吵起来,有他们没他们都一样,说不定有他们还会吵得更厉害,达成了意外的“共识”之后,他们选择在红场旁下车。

王耀看了伊万一眼,摇摇头,“不冷。”,他穿的很厚确实不冷,但伊万还是把自己的围巾给了他,“围上它更暖和。”,王耀低头看着围巾,已经很旧了,原本艳丽的红色变得暗淡,这是他在1928年送给伊万的,已经这么多年了。“你不冷吗?”,王耀抬头看着伊万,对方摇摇头,“我习惯了。”。

他们并肩走在红场上,面对着圣瓦西里升天教堂,右手边是克里姆林宫,莫斯科河从他们左边静谧流淌而过,夏季的莫斯科没有春季料峭的残冷,也没有冬季肃杀的严苛,一片温柔和顺的样子,让人忘记这是一座代表那个坚韧善战甚至野心勃勃的民族的城市,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首都。

“1957年,我们也是这样走在红场。”,伊万说,他的视线追随着远处的列宁墓,王耀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长形砖石,“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还有莫斯科宣言,会和我们的关系一样牢固。”,伊万停了下来,王耀也跟着停下来,他听到伊万一声叹息,“这个世界上唯一牢不可破、无坚不摧的只有钻石吧。”,北极熊拉起他的手,把一个东西放在了他的手心。

王耀看到手心里的红色,浑身一震,他抬头看着伊万,眼神跟着身体一起颤抖,伊万也看着他,红色的眼睛微微弯着,他笑得很勉强,“我原本想用钻石做一颗星星补送给你,现在,我觉得把这个还给你更合适。”,王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北极熊弯下腰,给了他一个极浅的吻,“我把这个还给你,如果哪天你后悔了,就把它再送给我一次吧。”,他微笑着说,慢慢直起身,扭头走在了前面。别走!王耀想要拉住伊万,告诉他自己现在就后悔了,然而他做不到,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这是两党,甚至两个国家的矛盾,他可以叫回伊万,却不能叫回早已破裂的关系。

眼泪很不争气的流下来,王耀握紧石头在原地哭的浑身颤抖,周围路过的人想要过来问问,却被轻轻推开了,“抱歉,我的朋友有些失礼,我在这就行。”,伊万礼貌地对路人道了谢,伸手揽过王耀往前走。

“不要哭了,伊里奇先生在看着我们。”,伊万说,王耀终于回过神,他看到他们走到了列宁墓前,深红色的大理石无言地伫立着,高高的陵墓还在高举着永不熄灭的火种,“万尼亚,你对伊里奇先生哭过吗?”,王耀问,伊万看着墓碑,轻声说,“哭过。”,而且不止一次,他那时非常孩子气,难过害怕委屈生气都会抱着自己的老师发泄,可是那些日子到1924年就彻底结束了。

“他会笑你吗?”

“他从不会笑我。”

“那他也不会笑我。”,王耀说,“他是最好的导师,现在他的学生难过,他绝对会来安慰我。”,伊万听着他孩子气的说辞,笑着摇摇头,“他不希望他的学生们闹成这样,你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布尔什维克精神。”,王耀低下头,“是你忘了。”,伊万看着王耀,他什么都不想再说了,“我们回去吧。”,“嗯……”。

阿纳托利早就端坐在了门口,伊万开门就看到猫咪湛蓝的眼睛正看着他,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阿纳托利就是王耀的替身,一个完全听话的、顺从的、温柔的王耀,所以他非常宠着阿纳托利,可是它却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极了那个美国人,让他很不满。

伊万正要抱起阿纳托利,猫咪却跳到了王耀身上,亲昵的蹭着王耀围着的红围巾,“你可真是活泼,小家伙。”,王耀把阿纳托利抱下来,“也许是围巾上有我的味道。”,伊万泼了一盆冷水,王耀看了他一眼,哼一声走过去坐在了沙发里,伊万也没理会他的不满,他把茶叶拿出来,开始泡茶。

在沙俄时期,伊万喜欢喝红茶,这是受到了欧洲的影响,拉吉夫说的没错,红茶加了牛奶非常香甜,但是自从和王耀熟识起来,伊万改变了自己的饮茶习惯,他是极少数喜爱绿茶的俄国人,大部分俄国人还是习惯红茶,伊万偏爱绿茶不仅是爱屋及乌,也是他偏爱这醇厚的苦香,这才够真实,生活就是这样的,甜蜜也只是因为加了牛奶。

“给。”,伊万把茶递给王耀,阿纳托利正团在一旁打盹,“谢谢。”,王耀接过茶嗅了嗅,伊万泡茶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这样的成色、香味是最好的,他轻抿一口,一脸的满足,“有进步,快赶上我了。”,伊万白了他一眼,骄傲地说,“我学什么都很快的。”,“哼。”,王耀看北极熊给点颜色就要灿烂很不屑的也白了他一眼,他把茶杯放好,“我们要不要去会谈?”,伊万看了看他,“你想过去吵架?”,“……”,王耀有点无语,“我可不想。”。

“是啊。”,伊万也放下茶杯,换了个随意的坐姿看着王耀,“我们都不想吵架为什么要去凑热闹?反正也谈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在这待着喝喝茶。”,王耀看他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自己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只好也换了个坐姿发呆。

他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对坐了大半天,王耀偷偷看了伊万好几眼,发现北极熊看书看的很认真,透过镜片看那双眼睛居然温柔的让人……想入非非,王耀赶紧让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滚出脑子,怎么回事?看到这只熊就忍不住?自己好歹几千年都……都很冷静的!然后王耀突然想到,他们已经大半年没有在一起温存过了,还真怪想念的,“……”,王耀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最起码也是脑子不正常了!

伊万也注意到了对面人的异样,他抬头奇怪的看着王耀在那里一会皱眉一会翻白眼一会又闭着眼睛晃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样的王耀宛如一个神经病,伊万把书放在一边,伸手在王耀跟前晃晃。

“你怎么了?”

“!”,王耀突然睁大眼睛看着他,“嗯?”,红色的眼睛更加不解了,“你……你别靠近我!”,王耀也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了,他把自己最强烈的想法说了出来。

看王耀一个劲躲,伊万眯起眼睛,王耀的表情还真是奇怪,脸也红红的,他的视线不经意下移,突然看到了对方那隆起的小山丘,他一下明白了过来,伊万推推眼镜,微笑着歪歪头,“你想和我做爱?”,“!!”,王耀脸更红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正想要起身出去,伊万一把拉住了他,“憋着可不好哦。”,王耀转身看到北极熊笑的一脸得意,看王耀不说话,伊万又补了一句,“反正闲着也无聊。”。

其实王耀是有想过这次来要和伊万发生点什么的,这个大概类似于后来的“分手炮”,但是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发生。也许是潜意识里想着要做爱,所以导致他看到北极熊恬淡优雅的样子就忍不住了,总之不管什么原因,王耀只能承认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只熊,不单是情欲,是真正的的爱,有爱的基础才能在情欲驱使下硬的起来!王耀拼命吻着身下的人,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该哭的不是我吗?疼的可是我。”,伊万顺着王耀的头发,这发香他从上个世纪迷恋到了现在,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忘记。王耀抬头看着他,“我伤心啊。”,“这怪谁呢?我觉得不仅仅是我的问题。”,伊万说,王耀心里明白,“也怪我……”,“以后我们恐怕不能这样做爱了,可能见面都成问题吧。”,伊万看着天花板喃喃地说道,王耀听了哭的更厉害了,同时也加重了身下的动作。

“好疼!你就不能轻点?给我留个好印象。”,伊万推了他一把,王耀一点没听见似的更用力了,“唔……”,伊万只剩下了皱着眉头呻吟的份,最后,王耀在他身体里达到了高潮,他们两个气喘吁吁地抱在一起。

“小耀,你说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伊万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王耀的头发,王耀趴在他身上摇头,“不知道。”,突然北极熊坏笑两声,“我们可以偷偷见面,我看过电影里很多这样的情节,家人不同意就偷偷见面,然后私奔。”,王耀听了想笑,一想到目前的中苏关系又笑不出来了,他扭扭伊万的脸,“我们可是国家,能私奔到哪去?”。

“是啊。”

伊万失落起来,“我们是国家,哪也去不了,下辈子真想做个人类。”,“我们又不会死,没有下辈子,而且我们是唯物主义者。”,王耀说,伊万看着他,认真地说,“国家也不是不会死,你也知道,国家的死亡是文明的消失。”,王耀立马推了他一下,“你在胡说什么?”,“小耀,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为我哭一哭。”,伊万说,王耀用力捶着他,“你怎么会死!你要是死了,我才不会哭,我高兴还来不及!”,伊万笑着捏捏他的脸,“我是说这片土地失去了红色,不是我消失。”。

“这怎么可能……”

王耀从没想过这个,他颤抖着看着伊万,“你可是第一个红色政权的国家!你是第一个啊!”,伊万摇摇头,他伸手抱着王耀,“你一定要好好的,你是我最好的学生,是伊里奇先生看中的国家。”。

“别说了。”

“那我不说了。”

中共代表团和苏共代表团吵了整整一个星期,完全没有取得任何积极效果,对于苏共来说,让步就等于让出国际共运中的领导权;对于中共来说,让步就等于对修正主义投降,所以不可能谈出结果,更不可能有妥协的余地了。7月14日,苏共发表了公开信,全面公开指名批判了中共,这下中苏两边都不再“犹抱琵琶半遮面”,正式的论战开始了。

面对这一堆糟心事,伊万只能表示自己习惯了,不习惯也没用。王耀跟着中共代表团继续和苏共吵架去了,这个东方古国越来越像个年轻气盛的小同志了,不再是初次见面时淡漠疏离又端着高贵的样子,伊万说不上自己更喜欢哪一个王耀,如果真要选,他更喜欢现在的王耀,更有生命力。可是,现在的小耀仍然让他觉得难以控制,无法牢牢禁锢在怀里只属于他一个人,这点一直都没变。

电话响了起来,伊万把手中的文件丢到一边,接起了电话,“您好,哦,是你。”,阿尔弗雷德听出伊万明显失望的语气,不高兴的说,“怎么?我的电话就这么让你失望?”,伊万笑了一声,“确实是这样,琼斯先生。”,“好歹我们上个月刚签署了建立无线电通讯的协议,你要替上司们的努力感到高兴,不然他们可是会很失望的。”,阿尔弗雷德说,尽管他和伊万之间通话一直有条专线,但是这不代表白宫和克里姆林宫之间就有,而且他们从来都懒得用这个专线,因为无话可说。

“你有什么事?”

“好,不和你开玩笑,省得你又挂我电话。”,阿尔弗雷德抱怨道,伊万皱起眉头,“你这句话就让我想挂电话。”,“哎!就是讨厌你这种开不得玩笑没点情趣的样子!Hero想说,现在我们都很清楚核战争意味着什么,上司希望可以在禁止核试验上达成某种共识,至少对我们的关系进展是有好处的,上个月的演讲你也听到了,有什么想法吗?”。

阿尔弗雷德说完耐心等着伊万回答,伊万想了想说,“肯尼迪先生的演讲非常出色,苏联也会考虑他的呼吁,不过,现在拥有核武器的可不止我们两个,你是不是应该也问问你的好哥哥?”,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我当然有。”,“结果如何?”,“我们同意就行了,难道谁比我们更有话语权?”,“你先把他们说通了再说吧。”,“哦,那不是难事,我倒是好奇你怎么跟王耀说?”。

“……”

伊万知道王耀绝对不会妥协,他仍然漫不经心地说,“这也不是难事。”,阿尔弗雷德显然不信,“王耀现在会听你的?”,“阿尔弗雷德,注意你的言辞!”,“行行,hero说错了,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啪!”,对面狠狠挂了电话,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也挂了电话。

“噗嗤”

亚瑟没忍住笑,阿尔弗雷德瞪了他一眼,“你都听到了,我需要你的态度。”,亚瑟优雅的擦擦嘴,拿起银叉子随意的戳着盘子里的蛋糕,另一只手撑着头,他垂着眼睛说,“你需要的不是我的态度,是弗朗西斯的。”,“弗朗西斯的态度不就是你的态度。”,“那可不一样。”,亚瑟说着放下叉子。

“欧共体是他和路德维希牵头建立的,我还没有加入呢。”,“哼,还不是因为你拒绝了人家,要不弗朗西斯还用去找那个德国佬?”,“阿尔弗,一个统一的欧洲是你想看到的吗?”,亚瑟低声问,阿尔弗雷德立马摇摇头。

“当然不是。”

英国人轻声一笑,把面前的蛋糕一推,神态优雅的翘腿看着阿尔弗雷德,“对啊,所以我可不能答应弗朗西斯。”,“呵,少在这装白莲花,我知道你算计的可不止这些。”,阿尔弗雷德把双脚从桌上撤下去,站起来舒展身体,亚瑟看着他,笑得更深了。

“我想要什么是我的事。”

阿尔弗雷德不屑的笑笑,他靠在桌子上看着亚瑟,“你已经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日不落帝国了,哥哥。”,“我知道,现在是你和伊万·布拉金斯基的世界。”,阿尔弗雷德笑着没说话,“可是,一山不容二虎,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个活到最后。”,亚瑟看到阿尔弗雷德脸色沉了下来,他笑着说,“所以不要想着和他有结果,弟弟。”。

Chapter 51: 第五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啪!”

一个花瓶掉下来摔得粉碎,弗朗西斯被吓了一跳,他走过去看到那是他相当喜欢的一个花瓶,是从圆明园带回来的,非常优雅的青花瓷瓶,“真是可惜呢。”,弗朗西斯弯腰想要捡起碎片,然后被划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淡淡的刺痛把那一百年前的画面重新唤醒,脑海里是漫天的火光和亚瑟癫狂的笑脸。

“再也不会有一双眼睛领略到这些美妙的艺术品了,真是可惜。”,弗朗西斯手里拿着一卷古画左右端详着,他觉得这潇洒的水墨非常美,在十七世纪前,他都十分向往这遥远神秘的东方国度,可是后来他就产生了满满的失望,这孕育了古老文明的国度居然如此的封闭落后,几乎找不到一点当代工业的痕迹,完全像个原始世界。

【柔弱的世外桃源只有被摧毁的命运】

“鳄鱼的眼泪不适合我们,弗朗吉,把这些都带回去,一件不留,谁让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记者!让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吧。”,亚瑟抱着一盒珠宝走了过来,带着嘲讽的笑容,弗朗西斯看着他,随意的把手中的画卷扔到一旁的火里,“看到了吗?小亚蒂,这要是一堆炸药,我们两个现在就可以去见上帝了。”。

亚瑟笑得更加癫狂,“可惜,这些只是毫无用处的艺术,它们的主人无能,只能看着它们去见上帝。”,“你居然一点也不心疼艺术。”,“说的你有一点愧疚一样。”,“哥哥是心疼艺术的。”,弗朗西斯说着抱起自己挑好的青花瓷瓶。

“可是哥哥从不心疼弱者。”

他们离开的时候,弗朗西斯似乎看到有人远远地站在墙根看着他们,他转过身,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怎么了?”,“奇怪,哥哥好像看到了王耀。”,“你眼花了吧?他这个时候应该躲在被子里哭才对。”,“对美人说话要绅士一点,小亚蒂。”,“切!”。

王耀把自己关在了寝宫,抱着被子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浑身烧灼的滚烫让他疼得不停颤抖,那些混蛋……居然做出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哥哥!哥!开门啊!哥……湾湾好害怕……哥!”,门外王晓湾尖锐的哭喊声让王耀颤抖的更加厉害,“不,湾儿,我没脸见你们……”,他用被子蒙住头,拼命压低自己的哭声,“谁能……救救我?”。

“湾儿?!”

王耀从梦中惊醒,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环视了一圈周围,还好还好,这是在莫斯科,他正在和苏共举行毫无结果的会谈。王耀擦了一把汗,他刚刚梦到了圆明园,梦到自己站在一片火光里,然后听到了湾儿的哭声,自己也跟着哭了出来,浑身灼热,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被汗水湿了个透。“我怎么会梦到这些……”,王耀纳闷,这些记忆已经被他强制锁在了心底最深处,不肯轻易碰触,怎么会突然梦到了?难道是下午吵架被气的?他正胡思乱想,门被敲响了,“小耀。”,是伊万的声音。

伊万进来看到王耀一脸潮红,眼神也水汪汪的,他虽然奇怪还是觉得不要说话的好,王耀倒是先问他,“有事?”,“我来看看你醒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伊万说,王耀听了有点愧疚,他以为伊万是来找茬的。

“我不饿。”

“那好吧。”

伊万说完还在沙发里没有动,王耀奇怪地问,“你还在这干什么?”,这话让北极熊很不满,他尖锐地说,“这是克里姆林宫,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王耀听了也很不高兴,刚刚的愧疚烟消云散,两个人又开始怄气,打破尴尬的是王耀的肚子。

“咕~”

王耀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伊万,北极熊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看来你需要来杯牛奶。”,王耀也不再固执,“我不想喝牛奶,有没有别的东西?”,伊万走过来拉起他的手,“你跟我来看看,我不能替你做决定。”,王耀面上还是哼了一声,“你巴不得替我做决定。”。

看着准备好的食物,王耀转头问,“我能多吃点吗?”,伊万一下笑了出来,“让我想起了1945年,你把我吓了一跳。”,听上去他的意思是王耀在他这狼吞虎咽吓到了他,其实那时他是担心王耀不再理他不再信任他,现在来看,有种时光回溯的感觉。王耀也想起了自己跑来克里姆林宫蹭的那顿饭,“那就是不行?”,“那怎么可能呢?”,伊万说,“正好你吃饱了我有事和你说。”,王耀听了立刻皱起眉头。

“什么事?”

“先吃饭。”

“哼~”

王耀吃得很认真,伊万真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再多一会,没多久阿纳托利过来了,喵喵叫着跳上桌子,伊万赶紧把它抱起来,“不要打扰别人吃东西。”,阿纳托利当然不乐意被抱走,拼命挣扎着还出了爪子。“唔!”,这是伊万第一次被它抓,整个人愣住了,手背上两条深深的口子,血一下流了出来。

伊万愣愣的看着那两条伤口,原来,再怎么温顺都会在反抗时伸出爪子,阿纳托利就算像曾经温柔无害全心全意听从他的王耀,但是它也有锋利的爪子,会让自己流血。

“万尼亚?你愣什么呢?快来清理伤口!”,王耀的声音把伊万拉回现实,他抬头看到东方人正拽着自己,“小耀……”,伊万把王耀拽进怀里,紧紧搂住他,王耀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想挣脱开,伊万更加收紧了手臂,“这是阿纳托利第一次对我出爪子。”,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为什么我会这么害怕?你也会对我这样吗?”。

“万尼亚……”

北极熊突然变得像个脆弱的水晶娃娃,王耀也有点心疼,他帮伊万清理了伤口以后给他包好,小熊一脸哀怨的样子让王耀觉得是自己欺负了他,明明是阿纳托利的错!终于,伊万看了他一眼,“你还生我的气吗?”,王耀想,这时候要是说还生气那北极熊绝对能当场打滚,他只好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也不是特别生气。”,果然,小熊眼一红,“你还生我的气!”。

“……”

看王耀一脸无奈的样子,伊万暗笑,小耀还是容易对自己心软,不然他这样作换个人早就揍他了。当然,伊万是故意的,他想要说服王耀放弃搞核武器,他知道中国从没停止对核武器的研究,只是不清楚进度如何。而刚刚那件事在他心里引起的巨大不详和恐惧也是真实的,他表现得这么脆弱,也是半真半假。王耀不知道伊万的想法,他以为北极熊真的只是委屈,然后伊万说,“小耀,听我讲个故事吧。”,王耀赶紧点点头。

十月革命以后的俄国是个十足十的烂摊子,为了稳定局势,让新生的政权能够安稳度过最危险的时期,布尔什维克决定带着俄国退出第一次世界大战,最后只能选择割让一些土地保全新生的苏维埃。

此时欧洲各处的共产主义运动都失败了,只有俄国成功了,这让苏俄成了一个孤独的靶子,不仅是国内白军虎视眈眈,国外资本主义也希望把这个幼弱的火种掐灭在最初。列宁希望制造全欧洲的革命,连接着俄国与德国的波兰成了必经之路,同时毕苏斯基也希望建立一个海间联盟提防俄国和德国,就在这个情况下,苏波战争爆发。

1919年1月5日,红军解放了明斯克,伊万带回了自己的妹妹。除了国内的白军,菲利克斯成了一根尖锐的刺,这让伊万觉得非常不满,不过此时红军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白军身上,波兰的攻势一直都很顺利,只是波兰也不愿推翻布尔什维克,因为白军更不愿承认波兰独立,如果白军赢了,结果不仅不会改变,甚至会更糟。

时间来到了1919年夏秋之际,伊万刚刚从重伤中恢复过来,他受到了白军的重创,差点死在这个风雨如晦的秋天,虽然国家意识体不会因为人类武器死亡,但如果是被自己的人民攻击,就不一样了。那些消失的国家,都是因为被自己的人民抛弃或者是人民全部消亡才会死去。伊万就是这种情况,他脖子上的伤疤不会消失,因为那是他的人民留下的。

伊万用围巾牢牢遮住脖子上的疤,他还非常虚弱,这次受伤给他留下的创伤太重,娜塔莎吓得哭了好久。现在列宁提出把明斯克、日托米尔等地区划归波兰让伊万不能接受,尽管他能理解列宁的想法,并且明斯克不久前又丢了。

“老师,真的要这样做吗?我不想再看到娜塔莉亚哭了。”,伊万说,列宁坐下来看着他,他的祖国苍白得像一张纸,像是黎明前鲸吞的白日,“我们做不到两线作战,亲爱的万尼亚,如果我们无法守住胜利果实,就意味着彻底的失败!现在那些‘白色小偷’想要攫取胜利果实。不过您要相信,就快了,我们会反击的!”,伊万看着他,手指放在伤疤上,他默默闭上眼睛,声音悲凉。

“我相信您。”

“不用担心,我们会和波兰人谈判,不成功也无所谓,留出时间对付白军。”,列宁对他说,伊万点点头,“让娜塔莉亚陪陪我吧,不要让她听到什么。”。

这时候,菲利克斯也不轻松,他和托里斯关系恶化,转而和莱维斯推进了关系,冬妮娅也跟着流亡的上司来寻求结盟,时局非常复杂,一不留神就会前功尽弃,和俄国人的谈判毫无结果,菲利克斯渐渐没有了耐心。

1920年初,波兰得到消息,苏俄红军击败了白军,正要转头开赴波兰前线了,波兰决定先发制人。4月24日,冬妮娅跟着波兰军队在基辅见到了伊万,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弟弟了,那双紫色的眼睛早已变成了鲜艳的红色,脸色苍白却带着坚定的神情。

“万尼亚!”

冬妮娅呼唤着她的弟弟,菲利克斯却先一步冲在她面前给了伊万一枪,“唔……”,伊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好子弹因为菲利克斯动作太急反而偏离,只打伤了他的左肩,“哥哥!”,娜塔莎从另一边跑过来,她毫不犹豫的朝菲利克斯开枪,子弹正中菲利克斯,“菲利克……”,冬妮娅下意识扶住菲利克斯,却看到另一边伊万哀怨的眼神,他举起枪,对准了冬妮娅。

伊万看着姐姐灰蓝色的眼睛,这不是苏维埃的颜色……这不是!她永远不会变回那个温柔沉稳的大姐了!红色的瞳仁颤抖了很久,眼泪掉下来也没有下定决心扣动扳机,“哥、哥哥,别……那是冬妮娅姐姐……”,娜塔莎也愣住了,她只想过朝菲利克斯开枪,却没想过对冬妮娅开枪,伊万颤抖半天,最后咬牙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凄厉的枪声让他们都怔住了,四双不同颜色的眼睛里是不同的情绪,震惊的冬妮娅,嘲讽的菲利克斯,无助的娜塔莎和痛苦的伊万。“娜塔莉亚,我们走。”,伊万说完放下枪转身离开了,娜塔莎看了冬妮娅一眼,赶紧跟了上去。“不要!”,冬妮娅压住菲利克斯的枪口,“我在这,不许你对他们开枪!”。

乌克兰红军被击败,开始后撤,不过损失甚微,5月7日,波兰军队占领基辅。冬妮娅不安的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她忘不了伊万最后的眼神,她明明应该留在乌克兰选择苏维埃,却跟着流亡的上司去了波兰,而娜塔莎回到了伊万身边。

冬妮娅的感觉是对的,5月29日,苏俄红军展开了反攻,很快收复了道加瓦河和别列津纳河之间的地区,那些哥萨克骑兵突破了波乌联军的防线,通讯和补给点被切断,6月13日,波兰放弃了基辅,紧接着,苏俄一路反攻,7月,华沙附近形势严峻。

现在布尔什维克内部正在讨论是撤回红军还是攻下华沙。虽然现在苏俄占据优势,但是红军经过漫长的战役已经疲惫不堪,华沙也不是说攻下就能攻下的,但是,如果攻下了,就能联通德国,帮助德国共产党,进而在整个欧洲制造革命。

伊万默不作声的听着大家激烈地讨论着,脖子上的疤又疼又痒,他慢慢抓着,后来实在受不了,变成了用力的抠,“哦,天哪!”,他听到一声惊呼,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前襟全是血,“抱歉……”,他道了一声歉就昏了过去。

等到伊万醒过来,已经到了8月16日,苏俄红军遭到猛烈反击,形势倒向了波兰。娜塔莎看到伊万要坐起来,赶紧跑过来,“哥哥,你别动。”,“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我会觉得很痛?”,伊万能感受到红军的失利,他只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些全部是作为国家意识体能够感受到的生理痛苦。“我不知道。”娜塔莎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清楚,但是伊万以为她在故意瞒着他。

“我要去问问!”

“哥哥!”

娜塔莎慌忙拦住伊万,“军队早就已经集结在华沙城下了。”,“什么!”,“就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们……我们推进得很……哥哥!”,不等娜塔莎说完,伊万直接甩开她的手跑了出去。

“老师!老师!”

伊万气喘吁吁地跑到列宁办公室门口,却发现里面没人,他正要去找列宁,就听到身后一个温和的声音,“您醒了吗?”,伊万慌忙转过身,看到列宁正微笑着走过来,“老师,为什么要出兵华沙?”,伊万知道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他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我希望全世界的无产阶级都可以联合起来。”,列宁仍旧给了他这个回答。

这个童话一样的设想,终究是止步在了现实的残酷下。整个8月份下旬,苏俄红军节节败退,9月,冬妮娅又一次见到了伊万,在兹布鲁奇河畔,这次,他们都看出对方的疲惫。伊万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冬妮娅举起枪,瞄准了她的弟弟。

“砰!”

伊万听到一声枪响,他浑身一颤,僵硬的转过头,看到冬妮娅的枪口指着天空,她紧闭双眼,两行清泪正流的汹涌。

“冬妮娅姐姐……”

10月12日,波兰和苏俄签订了停火协议,开始了漫长的和平谈判,但是边境的硝烟已经散去。世界看似迎来了和平,然而清醒的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假象,不牢靠的和平正催化出新的野心,一场复仇计划正在酝酿。

1922年最后一天,冬妮娅悄悄来到了莫斯科,她在红场上孤独的站着,看着那面鲜艳的红旗猎猎飘扬,心中无数情绪汹涌而出,她捂着嘴看着那金色的镰刀锤子和闪耀金色的红星,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脚下的砖石上。

“万尼亚……我回来了。”

Chapter 52: 第五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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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看伊万说到后面愈发失落的样子,伸手把他捞过来,“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以为在苏联,这场战争不会被提起了。”,伊万看着他,“小耀,你觉得要怎么才能实现世界范围内的无产阶级革命?”,“当然是要让那些资产阶级消失!”,王耀不假思索地说,“大家都独立了,就可以联合起来实现伟大革命了。”。

伊万看了他一眼,把视线移向窗外,“可是当红军到达华沙时,那里的人民并不信布尔什维克,不愿联合,认为我们仍然是来压迫他们的。”,王耀震惊的看着他,“当阶级矛盾还不能压住民族矛盾的时候,联合起来是不可能的,后来我也是这样告诉菲利克斯的,我不想再有任何反对。”,“……”,王耀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竟然才知道。”,“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伊万说。

“我真的很累,小耀。”

伊万慢慢抱紧王耀,“我想要全世界插满红旗,那是老师一生的愿望,可我更想带着这来之不易的红色活下去。这个世界上,战争从来不是结果,而是手段。它可以引来纷乱也可以带来和平的白鸽,我希望永远不要再有战火。”,他抬起头看着王耀,轻声问,“你明白吗?”,王耀垂下眼帘,“万尼亚,我们都不能说服对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闹成这个样子。”,伊万知道他没听进去,“我不打算说服你,我要求你,停止核研究。”,王耀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我不是菲利克斯!”

“你从来不是,但你也不会是我的例外。”

“啪!”

这是王耀第二次给了伊万一耳光,伊万看王耀气得喘着粗气,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晶莹的眼泪,他在忍着不哭出来。伊万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用力扯下窗帘,然后拖着那条深红色的窗帘回到王耀面前,把它披在了王耀身上。

王耀还没反应过来,盖在头顶的红色被掀开了,他看到伊万红色的眼睛,金丝边的眼镜闪着冰冷的金属光芒。王耀看着他,眼神不停地颤抖,“你不能哭,战士没有眼泪,如果你觉得你是对的,就带着红旗永远走下去吧,我会在你身后,等你把最后一面旗交给我。”,伊万说,他低头吻上王耀颤抖的双唇。

7月20日,中共代表团离开了莫斯科,但是中苏两党的论战才刚刚开始,缓和无望之后,苏共开始了全面反击,三个月发表了700多篇抨击中共的文章。

“请坐,来杯红酒,还是红茶?”,弗朗西斯招呼着远道而来的客人,他穿得非常正式,白色的里衬和蓝色的礼服,他永远是那个中世纪惊艳了整个欧陆的法国化身,亚瑟看着这样的弗朗西斯恍惚了半天,他的老对手,也是他难以摆脱的梦魇。

“谢谢,茶就好。”

“请稍等。”,弗朗西斯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

过了一会,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在了亚瑟面前,同时还有一些甜点,摆放的非常优美可爱,弗朗西斯拿了一杯红酒给自己,他坐在亚瑟对面,慵懒的靠在沙发里,“说吧,我知道你是来给阿尔弗当说客的。”,亚瑟看了他一眼,果然论敏锐,谁也比不上弗朗西斯,法国人看上去百无一用,其实是个相当聪明的家伙,最懂得欲擒故纵和明哲保身。

“首先我要祝贺你有了自己的核武器。”,亚瑟说,红茶加了牛奶带着令人迷恋的香甜味道,但是,谁会愿意去掉这其中的牛奶呢?“然后,我希望你同意缔结一个关于禁止部分核试验的协议。”,亚瑟说着拿起一块蛋糕,也不去看弗朗西斯。当他拿起第二块蛋糕时,法国人开口了。

“我拒绝。”

亚瑟抬头看着弗朗西斯,但是他并没有一点惊讶,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弗朗西斯笑的慵懒迷人,“哥哥从出生开始,就是很叛逆的哦。”,“哦,那确实如此。”,亚瑟把蛋糕放进了嘴里,又是牛奶的香甜。

在接到亚瑟的回复后,阿尔弗雷德笑着回答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手中的可乐罐被捏爆,“弗朗吉,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最难搞。”,他的眼神冷下来,“要不是hero,你能从路德维希手里夺回法国?”,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请进!”

阿尔弗雷德迅速把可乐罐扔进垃圾桶,接着门开了,他看到穿着蓝色军装的人走进来很自然的坐在自己对面,红色的眼睛带着迷人的笑意。

伊万歪头看着发呆的美国人,“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哦……”,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没有,我是好奇你怎么会穿这身?”,“很久没穿,有些想念,不行吗?”,“这是你的自由,布拉金斯基先生。”,阿尔弗雷德说,“我只是以为你要和我开战。”,他说着还委屈的看了伊万一眼,伊万被他这表情逗笑了,“我们不是一直处在战争状态?从1946年开始。”,“那都怪亚蒂。”,“哦~”。

说到亚瑟,阿尔弗雷德又想起刚刚的电话,他对伊万说,“波诺弗瓦先生拒绝了我们的提议。”,“我猜到了。”,伊万学着弗朗西斯的样子耸耸肩,“你不是说过吗?反正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了。”,阿尔弗雷德看他学得惟妙惟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换了个更加玩味的表情看着伊万,“hero真没想到你会来华盛顿。”,“意外吗?我又不是没来过。”,“hero记得,1959年。”,阿尔弗雷德说,他站起来对伊万伸出手,“来吧,去享受一下美利坚的夏日阳光。”。

伊万虽然穿了军装,但是好在他没有戴那些金光闪闪的勋章,看上去还算是正常,阿尔弗雷德为了避免太突兀,也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礼服,两个人穿成这样去了迪士尼,还是把工作人员吓了一跳,阿尔弗雷德解释他们这是在模仿卡通人物,这才得以入园。

“你想玩什么?”,阿尔弗雷德问,伊万想了想,“我想看电影。”,阿尔弗雷德没想到他居然要看电影,算了,看电影就看电影吧,他问了一下现在有什么可看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现在还有位置的只有《海底两万里》,阿尔弗雷德转头询问伊万的意见,苏联人表示没意见。

他们进入了电影院,这里光线很暗,让伊万想起金色大厅那场刻意安排的演奏会,他想说点什么,但是犹豫半天还是放弃了,倒是阿尔弗雷德递给他一桶爆米花,“我不喜欢油腻腻的东西。”,伊万拒绝了爆米花,“正好,这两桶都归我了。”,阿尔弗雷德说。等到所有的观众都坐满了,电影正式开始。

《海底两万里》是迪士尼1954年的作品,这是一个奇幻又带着某种强烈符号色彩的故事,凡尔纳的想象力一向不受束缚,观众坐在座位上跟随主角开启了海底两万里的深蓝色旅程,连小孩子都很安静。

当伊万看到尼摩船长把死去的海员葬在了瑰丽的珊瑚林中时,想起他和同志们在大雪中埋葬的那些红军战士,纯白的雪没有珊瑚的缤纷艳丽,带着圣洁的纯粹,那些战士身上未干的血迹染红了雪,显得极其刺眼,他们永远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一部分,看着他们被称为“恶魔”的祖国跌跌撞撞的成长起来。这艘充满想象力,本是一件惊世之作的潜水艇竟然被不明真相的人称为“怪物”,这和新生的苏维埃政权何其相似。

阿尔弗雷德突然问,“你觉得他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这样愤怒?”,“看到了真正的恶魔吧。”,伊万说,“只有在珊瑚树林里才不会受到伤害。”,“后面他也会开始杀戮,他又是什么呢?”,“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仇恨不是无缘无故的,你觉得船长是错的,那些始作俑者就是对的?”,伊万说,阿尔弗雷德无所谓的摊摊手,“我当然不觉得,但是我们无法真正中肯的看待某件事,这就是为什么世界和平难以实现。”,这时候,潜艇开始猎杀那些向长须鲸进攻的大头鲸。

鲜红的血在深蓝色的海水中四散蔓延,在靠近南极的冰雪世界中,鲜红色和深蓝色交织着,成为极其诡异又美丽的画卷,最后,潜艇穿越了南极点,进入了大西洋。

尼摩船长正在激情的讲述这艘沉没的法国爱国战舰的历史,带着普世的愤怒,非常崇高的仇恨,这是一种完全超越了阶级甚至民族的矛盾,让人产生共鸣然后愿意呆在这个暗无天日又拥挤狭小的空间里等待复仇。伊万想要这样的情绪,如果有这样的情绪,当年在华沙不会经历惨败。

当潜艇回到海面,它受到了攻击,尼摩船长决定把攻击他们的战舰击沉,这个决定受到了阻止,却没能拦住尼摩复仇的行动,在远离那艘爱国战舰残骸的东方,潜艇把攻击他们的战舰撞成了两段,船上黑压压的人落入海中,被强大的洋流卷走了,目睹这一切的法国教授控诉尼摩无权展开这样残酷的报复。

“压迫者!它带走了我热爱的一切,那就是我的仇恨,就在那里!”

“不,你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

最后,在火山岛被围攻的潜艇决定做最后一次下潜,船员们也决定跟着他们的船长一起死。逃出生天的三个人看到了火山岛在一片爆炸中灰飞烟灭,以及那艘传奇的潜艇消失在波涛中,寂静中回荡着尼摩船长的声音,“未来总是充满着希望。当世界准备迎来全新更好的生活时,这些就成为过去。”,他最后的声音那么孤独,和他这个人一样。

“THE END”

观众们纷纷起身离开电影院,叽叽喳喳的人声把原本恰到好处的气氛完全打破,人们并不在乎这个故事要讲什么,他们也不愿去思考,这里是游乐园,他们是来高兴的,不是来做功课的。伊万也站起来,阿尔弗雷德把两个空空的爆米花桶叠在一块准备去扔掉,突然伊万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阿尔弗雷德。

“尼摩死了。”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的苏联人随口说,“没错,他中弹了,选择和他的潜艇死在一起。”,“他真的是个残酷不讲理的复仇者吗?”,阿尔弗雷德认真想了想,摇摇头,真挚地说,“他是个聪明又善良的人。”,他看到伊万笑了,眼神却充满了悲伤,“他把黄金让潜水者送出去,他爱着人类,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他的栖身之所,他也不愿回去,他只能死在他的潜艇里。”。

“一个殉道者。”,伊万说。

从电影院出来,阿尔弗雷德提议去坐云霄飞车,伊万听到远处的尖叫,正要反对,一个穿着米奇卡通服的工作人员过来给他一个气球。伊万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米奇”,想说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气球,阿尔弗雷德抢过他手中的气球,“hero喜欢这个星条旗气球。”,他跟“米奇”道了谢,拽着愣住的伊万就往云霄飞车那边走。

“hero一定要坐!不接受反对意见。”

云霄飞车是个非常刺激的项目,阿尔弗雷德喜欢,可是伊万并不,苏联人从上面下来的时候看上去要晕过去了,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头看他趴在洗手池边吐,“我记得你开飞机很厉害,居然受不了云霄飞车?”,伊万瞪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又开始吐。

“苏卡……这完全不是一回事!”,伊万终于有力气骂了一句,“真是好玩,我想看王耀嘲笑你。”,阿尔弗雷德没想到再过二十年,王耀也是这样吐得昏天黑地,完全没资格嘲笑伊万。

“哼!他笑我关你什么事。”

“好好,hero错了。”

伊万在华盛顿待到了8月4日,他要回去了,理由是明天就要签署协议了,阿尔弗雷德不理解,“我们又不用一定在场,我以为你真的是来看hero的。”,伊万看着他,“你可以当我是来替上司弥补迪士尼遗憾的。”,“哼,hero就这么没地位?原本我还以为美苏关系升温了。”,“至少上司之间是这么想的。”,“但是,上司们的寿命是有限的,我们却是永恒的。”,阿尔弗雷德说,他走到伊万面前站定,“我也要去莫斯科。”。

“你确定?”

“确定!”

飞机降落在莫斯科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因为时差问题,他们从华盛顿出发的时候还是早上十点钟,“已经是第二天了。”,伊万感叹了一句,他们将会在莫斯科签订关于停止三个领域核试验的协议,这是冷战以来军备竞赛第一次有了遏止的苗头。

阿尔弗雷德明确表示自己坚决不去美国大使馆,伊万看着他,有点为难,带他回克里姆林宫肯定不可能,虽然伊万并不介意他睡大街。最后,他决定带阿尔弗雷德回别墅。

这座别墅伊万自己都很少住,他喜欢呆在克里姆林宫,工作起居都很方便。伊万打开门看到一切如旧的陈设,突然想起1958年11月,他和王耀在这里狠狠吵了一架,他把王耀赶了出去,结果很快后悔了,最后他在一家面包店前找到了王耀。

伊万看到一个小男孩给了王耀一个面包,他听到小男孩说,“中国人和苏联人是永远的兄弟”,接着他追上王耀,东方人哭得满脸是泪,面包早就冻硬了,“你一个人还走的下去吗?”,“我不能回头。”,“你的身后永远有我。”,久远的对话重新鲜活起来。

“你连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打破了伊万的回忆,他扭头看着美国人,那次吵架也是因为上司开始试图和西方缓和关系引来了王耀不满。说什么不相容,只要是三角关系,就是不相容!不管是阿尔弗雷德还是亚历山大!“想起了一些事。”,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反倒很不见外的晃进屋。

“给我把鞋换了!”

“切……”

Chapter 53: 第五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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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躺在床上,正看着四周的陈设发呆,伊万敲敲门,靠在门上对他说,“如果你觉得凉,柜子里有毯子。”,他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没戴眼镜显得很稚气,阿尔弗雷德眨眨眼,“这是夏天。”,“别忘了,这是莫斯科。”,伊万说完就要走,阿尔弗雷德叫住他,“你不在这?”,“我有自己的房间,晚安,琼斯先生。”,伊万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阿尔弗雷德洗完澡,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还没倒过来时差,一点睡意也没有。正无聊的翻来覆去,阿尔弗雷德听到有人从走廊上快步走过,下去了一楼。

伊万拿了一瓶伏特加,坐在沙发里气冲冲的灌酒,刚刚德田方二的电话转到了这里,他再次表明反对部分禁止核试验,还专门强调这也是中共的态度,听到王耀的名字让伊万气得发抖。一个两个都要“独立自主”,带领他们走上这条路的是谁他们都不记得了吗!

等到一整瓶伏特加见了底,伊万起身又去拿了两瓶。他毫无节制的猛喝,很快第二瓶也空了,伊万又拿起一瓶,喝到一半有人夺走了他的酒。

“再喝下去你就不用去签字现场了。”

伊万已经醉了,根本没看清这是谁,他本能的想要抢回酒,“还给我!”,“发生什么事了?”,“你还问我?都是因为你和我吵架!现在德田也攻击我了……”,伊万以为是王耀,“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爱你,别人我都不喜欢,包括那个美国佬!”。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直接引爆了阿尔弗雷德内心的情绪,果然所谓的“升温”只限于上司之间,可是,上司又能执政多久?难以形容的怒气升腾起来,他直接推倒了伊万,狠狠咬了下去,伊万疼的一颤,“小耀……好疼!你咬我干嘛?”。

身上的人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带着危险的笑意,“你看清楚,我是阿尔弗雷德。”,伊万看了他半天,然后笑了,“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拿那个混蛋气我。”,“你……”,阿尔弗雷德被他气得简直要骂娘,他扯开伊万的浴袍,看到那颗石头居然不见了!阿尔弗雷德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愤怒和欲望以及莫名的委屈让他没再细想。

“你真的太过分了……”

阿尔弗雷德承认自己抱着那些情人的时候想的是伊万,所以他的情人都是浅金发色的美人,但是真的拥抱了正主的身体,他居然异常紧张,对方完全不设防的身体充满了致命的诱惑,让他甘愿沉沦,“你还欠我一张画,这是你答应我的。”,阿尔弗雷德说,不过他没得到任何回应,酒精的作用让伊万直接睡着了。

等到伊万醒过来,觉得头疼得要命,他好半天才慢慢坐起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浑身一颤,然后他更加惊恐的发现,自己没穿衣服!“……”,伊万完全记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正抱着被子发愣,门被敲响了。

“请进。”

“早上好,万尼亚。”

阿尔弗雷德打开门,靠在门上抱着胳膊微笑,伊万一怔,“你叫我什么?”,他看到美国人胸前的睡袍随意敞着,雪白的皮肤让他想到了什么,伊万僵硬了一下,绝对不可能!美国人看着他,“八点过了。”,“嗯。”,伊万揉着头,昨天一定喝太多了,他看阿尔弗雷德还没走,奇怪的问,“你怎么还在这?”,“哦,抱歉。”,阿尔弗雷德得意地笑笑,转身走了。

1963年8月5日,苏美英在莫斯科正式签署了《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核武器成了被少数国家垄断的东西。

王晓京匆匆跑进王耀的办公室,“大哥!”,他把报纸递过去,王耀接过去看了一眼就撕成了两半,“哥……”,王晓京惊讶地看着王耀,王耀却一脸冷漠的问,“苏联还在发表那些反华文章吗?”,“是的……”,“哼!写!其他的先放到一边,他不是很能写吗?我们要更能写!”,“哥,你别生气。”,王耀冷哼一声,“我生什么气?中国的敌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正好,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继承人!”,“那这协议……”,“中国又没签字!废纸一张不要管!”,“我知道了。”,王晓京默默退了出去,在门口遇到了来找王耀的王晓津。

“大哥他……”

“先别进去,你可不是布拉金斯基先生。”

王耀听到外面王晓京和王晓津说话的声音,然后就没了动静,王晓京应该是带着王晓津走了,他虽然喜欢“欺负”弟弟妹妹,但是心细又懂察言观色,作为哥哥,他绝对是称职的守护者,尤其是对王晓津。“你这个哥哥当的连晓京都不如……”,王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上了锁的盒子,他打开锁,里面是伊万还给他的石头,他从莫斯科带回来以后干脆锁在了办公室。

“会有还给你的那一天吗?”

亚历山大接到了莫斯科的电话,“哦,我已经知道了,您什么时候到?”,“很抱歉,我……有些不舒服,要晚几天。”,“你怎么了?”,亚历山大下意识脱口而出,然后他立马改成公事公办的样子,“呃……不急,总之,非常期待苏联同志到来。”,“嗯,这将是一次难忘的访问,瓦尔特先生。期待我们在贝尔格莱德的会面,再会。”,伊万笑笑,“再会……”,亚历山大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奇怪!他紧张什么啊!

8月的贝尔格莱德没有7月那么炎热,亚历山大和上司迎接前来访问的苏联领导人,南斯拉夫近来发展很不错,4月更改了国名,让“工人自治”扩大到了“社会自治”,亚历山大神采奕奕的,伊万惊讶的打量了他好一会。

“好久不见,瓦尔特先生。”

“很荣幸见到您,布拉金斯基先生。”,亚历山大礼貌地回应,他们互相对视一会,伊万首先开口,“我想去走走,您愿意做我的向导吗?”,亚历山大看着他,微笑着伸出手,“不胜荣幸。”。

萨瓦河和多瑙河温柔地守护着贝尔格莱德,在那里泛舟可以领略贝尔格莱德大部分的自然风光,是每个来到这的人都要做的事,所以伊万也不例外。他和亚历山大雇了一条船,不过他们要求不需要船夫,就这样,亚历山大摇着船,他们开始了一次漫长但并不无聊的观光之旅,两岸的绿树鲜花点缀的极其美好,伊万莫名想到了访问美国时,波托马克河两岸的樱花树,若是盛开,也是这样美丽吧。

“这时候应该有一杯茶。”,伊万突然说,他完全忘了代表茶的只有两个人,亚瑟和王耀,亚历山大很及时的跟了一句,“是红茶吗?”,伊万摇摇头,“是绿茶。”,他伸手搅着清凉的河水,亚历山大一笑,“绿茶是中国人喜欢的。”,“我也喜欢。”,“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红茶。”,“是啊,后来不了。”,“因为王耀?”,“不全是,绿茶让我感到更真实。”,伊万换了个姿势靠在船头,扭头看着身后的河水一波一波的荡漾开涟漪。

亚历山大好奇地问,“为什么是绿茶?”,伊万转回头看着他,“亚扎,你知道的,我以前可不这样想,我总是呆在深宫,从不关心外面的世界,后来我跟着同志们走过了很多地方,我看到那些人饱含苦难却依旧明亮的眼神,我才明白苏维埃的意义。”,亚历山大很意外,这是伊万第一次跟他讲诉自己的内心世界。

“世人皆苦啊,所以我选择绿茶,它不适合牛奶,它本身的味道就是最好的。”,伊万认真地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也看着他,“你变了好多,万尼亚。”,“是吗?因为伊里奇先生吧。”。伊万起身过来接过亚历山大手中的船桨,“去休息一会吧。”,亚历山大没有松手,他用力握紧了伊万的手。

“以后你还会变吗?”

伊万没有回答,握着他的手的力量加重了,亚历山大深情地说,“不管你怎么变,我都在。”,伊万讶异的看着他,“万尼亚,我从未后悔跟你一起选择这条道路,我相信你,我爱你。”,亚历山大说完松开伊万的手,走到一边坐下,伊万突然想起那个梦,那两座毗邻的墓碑,还有放在墓前一模一样的向日葵。“那不会是真的……”,他仰头看着天空,绝不会!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拉贾皱着眉头醒来,他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了,桌上放着中国交过来的协议草稿,是一份双边航空协议,这将是中国与非社会主义国家建立的第一条商业航线,也是中国对外看世界的窗口,意义重大。对于巴基斯坦来说,这也是3月边境协定正式签署后和中国关系又一次重大进步,他们都希望能够尽实现中巴更深层次的和睦,把冲突可能降到最低。

拉贾站起来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他不是很喜欢这样霸道的阳光,不讲情面的闪耀,也不问问别人是否真的需要。

电话响了,拉贾接起电话,“您好?”,“您好,侯赛因先生,我是王耀。”,“哦您好,王先生,其实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好的,拉贾,叫我耀就好。”,“为什么不能是‘小耀’?”,拉贾问,“因为我比你大。”,“布拉金斯基先生就可以……”,拉贾不满,王耀笑笑,“别和他比。”,“好吧……”。

王耀想起正事,他换上正式的口吻说,“航空协议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我们愿意做到彼平等交流,不损害任何一方的利益。”,“我看过了,没问题。”,拉贾说,“那么,合作愉快。”,王耀说,拉贾跟上说,“耀,我想邀请中国朋友来巴基斯坦访问。”,王耀这才想起来和巴基斯坦关系回暖以来,他们还没有展开正式的外交访问,特别是现在两国确定了边界划分,正式迈入了合作进程,友好访问是很有必要的。

“我和上司讨论一下,尽快进行访问。”

“嗯!”

挂掉电话以后,王耀立马去找了上司,毛先生不在,周先生笑眯眯地问,“急急忙忙的怎么了?”,王耀还没坐好就说,“巴基斯坦先生想邀请我们进行外交访问。”,“嗯,这些年他们对中国的态度转变很明显,我们也正需要伙伴。”,周先生说着轻轻点头,“是该准备准备进行外交访问了。”,“是啊,正好刚又解决了边界问题,趁热打铁也好。”,王耀说,他整天和拉吉夫扯皮,拉贾作为一个完美的正面教材当然要把握好。

周先生看了王耀一会,“中央也准备对苏联发出照会,尽快解决边界问题。”,王耀一愣,周先生温和地说,“原想有的是时间,可以和平解决,只是……现在看来等不得了,老毛很看不上赫鲁晓夫那一套,正想好好争辩一下,‘不蒸馒头争口气’。”,“我明白,您不用多说。”,王耀垂下眼帘,绞着衣角。

“是要争口气。”

“哎……”

伊万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叹口气坐了起来,白天和亚历山大的对话,让他总是想着那个梦,说真的,他不畏惧死亡,就算这片土地不再属于苏维埃,俄国的文明还在,他不会消失,只会换一种面貌;真的是连最后的文明也消失,他也不在意,这是作为国家意识体的宿命,这点王耀应该比他更有体会,毕竟四大文明古国只剩中国一个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伊万走过去拉开窗帘,月光温柔的笼罩了他,天上繁星点点,唯独有一颗异常明亮,伊万看了半天,又回去拿了眼镜戴好,他终于认出来,这是天狼星,王耀教过他一些古老的天文知识,他特别提到了这颗星,一颗不祥的战乱之星,现在这颗星星又出现在了这个它不该出现的时间点……

伊万愣愣的看着天狼星,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万尼亚。”,伊万吓了一跳,这个声音原原本本的来自他身体里,和他是一体的!

“你是谁?”,伊万也不知道自己要问谁,他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椅子,他失去重心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我也姓布拉金斯基。”,那个声音听上去年纪比伊万大,伊万惊恐的睁大眼睛,他挣扎着站起来,却被人大力重新扯了回去,他看到有个人压着他,红色的围巾,黑色的衣服,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正冷笑着看他,月光下那人也是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

“这是个秘密,万尼亚,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看着你,现在的世界属于你,我不会打扰,等你在这个世界无处可去的时候,我会取代你。”,那人的声音带上了恐怖的诱惑和危险的暧昧,他低头靠近伊万的耳侧轻声说,“记住,我很爱你,我的取代是保护你。”。他说完消失的无影无踪,伊万躺在地上,张大嘴急促的喘气,这是谁……为什么这样熟悉又完全没见过……他说的取代,到底是什么意思?

Chapter 54: 第五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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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和煦的阳光洒进房间,亚历山大昨天睡得很好,现在感觉神清气爽,他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潇洒的拉开窗帘,意外的看到伊万站在楼下的空地上,仰头对着天空发呆,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不太对,亚历山大想喊他一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会吓到伊万,他打开门跑出房间,下了楼来到了院子里。

“万尼亚,你在这做什么?”,亚历山大问,伊万果然被吓了一跳,他浑身一颤,机械的转过身,看到是亚历山大才松了口气。

亚历山大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惊恐,走过来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我……不……没什么。”,伊万摇摇头,“抱歉,我这就回去换衣服。”,他说着绕过亚历山大走了,亚历山大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背影很落寞,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现在的苏联正是上升期,是全世界的焦点,是和美国势均力敌的国家,是他们唯一的哥哥,一个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亚历山大想了半天觉得是自己还没清醒,他看了一眼天空,阳光正好。

午饭后,伊万收到了来自莫斯科的电报,电报里说中国提出关于维持边境现状、避免冲突的建议,这并不意外,自1960年大论战以来,中苏边界冲突越来越频繁,中间因为关系缓和跟着消停了一阵,可惜好景不长,所以这些无可避免,只是在他访问南斯拉夫第二天提出这个问题,总让伊万觉得是王耀故意的。

“真是的……”

“万尼亚,你在吗?”,门外是亚历山大的声音,伊万把电报收好,“请进。”,亚历山大进来看到他还是没精打采的,“怎么了?”,“嗯?抱歉……没睡好。”,伊万礼貌的笑着,“请坐,你怎么来了?”,“一转眼你就不见了,我以为是午餐不合你胃口。”,亚历山大随便找了个理由,“不,没有。”,伊万摇摇头,他看上去真的没睡好,亚历山大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真的没事?”

看着南斯拉夫人亲切熟悉的目光,沉淀了几个世纪的亲近甚至是奇怪的依赖感重新鲜活起来,伊万想了想,决定对亚历山大抱怨一顿,除此之外,他也找不到第二个更合适的“垃圾桶”了,娜塔莎又不在这。

“亚扎,可以听我抱怨一些东西吗?我想不到该找谁。”,伊万说,他皱着眉头看着亚历山大,如他所愿,亚历山大很乐意地点点头,“我说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他优雅的伸出手示意,“请相信我是值得信赖的。”。

“你看看这个。”

伊万走过来,递给亚历山大一张电报,亚历山大粗略的看了一遍,他会心一笑,已经没有认真看下去的必要了,他知道伊万为什么心烦,还是王耀。“他的脾气比我想象的要大,上次我也被他说了一顿。”,亚历山大说,伊万很认同的点点头,“小耀的脾气和他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中国同志确实很委婉。”,亚历山大把电报还给了伊万。

“我现在越来越弄不懂他了。”

“幸好我和他不是邻居,没有边界问题要……”

“亚扎!”

“抱歉抱歉,请继续。”

“算了,我不想说了。”,伊万把电报草草收起来,转身看着亚历山大,“陪我出去走走吗?”,“你不需要抱怨了吗?”,“我不需要嘲笑!”,看着北极熊一脸的任性,亚历山大只好笑着耸耸肩,“你想抱怨可以随时找我。”。

伊万以为自己不会再去找亚历山大抱怨了,结果他没想到仅仅只过了一周,中国和巴基斯坦签署了一项航空协议,这条连接着上海——广州——达卡——卡拉奇的空中航线就像是一条鞭子,把他的心抽的很疼,王耀和拉贾会走到一起已经成为了一个改变不了的事实,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如果王耀和拉吉夫握手言和那才更可怕。

亚历山大看到苏联人面无表情的坐在了他对面,手里搅拌着一杯红茶,甜腻的奶香钻进亚历山大的鼻腔,他嫌弃的皱起眉头,“你到底加了多少牛奶?”,伊万头也不抬的说,“我没注意,总之我都放进去了。”,“……”,亚历山大震惊的看着对面认真搅着红茶的苏联人,他一定是疯了!亚历山大想。

“砰!”

伊万把手中的红茶重重放在了桌子上,奶香更加肆无忌惮的到处逃散,“亚扎。”,伊万抬头看着亚历山大,“你说。”,亚历山大笑得了然,他知道伊万这是忍不住了,他也知道了中巴空中走廊的消息,这对伊万的打击绝不仅仅只是一张普通的航空协议,连美国都很不高兴的发出了对巴基斯坦的警告,更别说和中国极为亲近的苏联了。

“不管加多少牛奶,都不够甜!我不喜欢红茶!我不喜欢加牛奶!可是,我也不会再喜欢绿茶了……”,伊万握紧了手中的茶杯,亚历山大安静地听他发泄着心里的怨怼,“我现在……只需要一杯牛奶……”,伊万突然松开了手中的茶杯,他踩着横在他们中间的玻璃桌子扑了过来,重重的砸在了亚历山大怀里,亚历山大被他砸的眼冒金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万尼亚?”

“抱歉,让我抱一会。”

环保在亚历山大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亚历山大看着把脸埋在他颈间的苏联人,他们真的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在伊万还处于沙皇时代时,他们通常是在圣彼得堡见面,伊万不喜欢吵闹,更不喜欢外出,他喜欢待在深宫房间里画画,在性事上他也很被动,懒懒散散的,亚历山大甚至认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谁,他也知道伊万对自己不是爱,只是一种习惯,他心甘情愿,如果他们永远这样在一起,倒也不算太坏。

可惜,他们是国家。

“我真没想到,你会真的动感情。”,亚历山大说,伊万听了没有动,只是靠在他身上闷声地说,“在你眼中我也是个没情趣的人?”,“不瞒你说,确实是这样。”,亚历山大说着微微一笑,“不过无所谓,最起码你在床上很配合。”,“……”,伊万直接松开亚历山大坐了起来,亚历山大看到他的脸变得通红,“亚扎!”,“我想你这不是害羞,如果是害羞,你早就在几百年前拒绝我了,你是因为王耀。”,“亚扎!”,“万尼亚。”,亚历山大的眼神变得晦暗,这让他看上去充满了攻击性。

“你爱上了他,这真让我嫉妒。”

亚历山大伸出手摘下了伊万的眼镜,他认真地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但是,我保留着理智,老早我就明白,我们是国家,你不会永远属于我,我也不会永远属于你,就像现在一样,我们会吵架会决裂也会恢复访问,万尼亚,你应该想开点。”,伊万看到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柔软,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晦暗只是他看错了。

“亚扎,你……”

“万尼亚,我想和你做爱。”

伊万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亚历山大,南斯拉夫人光明正大的看着他,“你刚刚难道没有这么想吗?”,他声音低沉诱惑,伊万垂下眼帘,他确实想过,阿尔弗雷德笑他为了王耀守身如玉,他也觉得这很奇怪,他没有“从一而终”的必要,就像是亚历山大所说的,他们是国家,什么都可能发生,应该想开点。

面前的人闭上眼睛,慢慢俯下身,和他接吻,亚历山大刚开始僵硬了一下,他说完这话其实也很紧张,他没有想到伊万会回应他。他以为他们的过去早就跟着沙俄的覆灭一起烟消云散了,现在他又重新体会到了那时的冲动,他很快就化解了被动,伊万一点没变,他还是懒洋洋的,一点也不喜欢主动。

亚历山大看着身下的人,除了眼睛的颜色,他还是记忆中那个待在皇宫里穿着华丽繁复的衣服,会静谧微笑,会骄纵任性,会送给他一束盛开的向日葵的他深爱的人,是他一眼万年的最绮丽美好的梦境,亚历山大描摹着伊万的眉眼,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万尼亚……我真的好爱你。”,他抱紧伊万,“我告诉王耀,我会试着去不爱你,其实那也是在告诫我自己,现在……前功尽弃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和我做爱,过去就是过去了,你有了爱着的人,那个人不是我,一直都不是我……”,伊万抬起手臂抚摸着亚历山大的后背,轻轻安慰全身颤抖的南斯拉夫人。

“亚扎。也许,我真的爱过你。”

“那不重要了……”

王晓京趴在王耀对面的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王耀对着一张《真理报》看了快一个小时,“大哥,你看了很久了,到底在看什么?”,“我在看这个。”,王耀把一篇文章展在王晓京面前,王晓京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原来是蒙古领导人发表的一篇攻击中共“教条主义”的文章。

“这个,不早就发了?”

“对啊。”

王耀把报纸收回去,继续低头看那篇文章,王晓京很不解,“攻击就攻击了,你再看也看不出花来。”,王耀摇摇头,他一边看一边说,“晓京,巴尔思(蒙古拟人:巴尔思·孛儿只斤)的声音代表他背后那个人怎么想,我要为了未来的谈判做好准备。”,王晓京不屑地翻个白眼,他把下巴搁在小臂上,闷闷地说,“大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根本不想谈判什么边界,你只想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吵架,你们两个现在除了吵架,什么都不剩了。”。

“……”

被拆穿的王耀老脸一热,他把手中的报纸卷成筒对着王晓京的脑袋狠狠敲了一下,“小兔崽子胡说什么!”,“我可没胡说!”,王晓京捂着脑袋倔强的看着王耀,“等布拉金斯基先生结束对南斯拉夫的访问回国,你的醋坛子就可以找到人砸出去了,蒙古说什么,无非就是个由头,你想吵架。”,“王、晓、京!”,“哎~大哥,冷静。我还能不了解你的心思?我劝你想开点,你们是国家。”。

“你……”

王耀想发脾气,但他无从反驳,王晓京说的有道理,他们是国家,从一而终完全是天方夜谭,他贵为天朝上国的时候,身边的意识体也很多,他从没要求要获取他们的真心,他只需要他们臣服,他的心孤悬了五千年,原本以为这样下去也没什么,可是伊万偏偏成了那个意外,他摘下了那颗心。

“小耀,我需要的是忠诚。”

伊万的这句话在当时王耀看来,是霸道不讲理的,现在王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曾经不也是这样,他需要的是什么?是所有藩属国的忠诚,是所有弟弟妹妹的敬重,本田菊就是存了异心,他不会原谅他,那么,为什么他和本田菊会变成兵戎相见?

因为王耀不够再贵为天朝上国。

因为本田菊原本就不安于现状。

何其相似,他和伊万。他在挑战苏联的地位,苏联也确实不再如最初那样值得被众星捧月,被奉为最可敬的哥哥,他们都变了……可是,随之而来的是心痛,因为他们之间存在一个微妙的东西。

爱。

“大哥,大哥?”

王晓京的声音把王耀拉回现实,“晓京?”,王耀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王晓京看了他一会,小声问,“你怎么失魂落魄的?是不是……我刚刚说得太过分了?对不起,大哥,我是不想看着你越陷越深……”,王耀看着弟弟怯生生的模样,王晓京是个吊儿郎当的猴子性格,突然这样道歉,是因为他还认自己这个大哥。

“晓京。”

“大哥,你可别真怪我。”

“我不会怪你的。”,王耀一笑,他伸手摸摸王晓京的头,“你是我的弟弟啊。”,是我……很听话很听话的弟弟,他垂下眼帘,“出去吧,我想睡一会。”,王晓京没有动,他伸手摸摸王耀的脸,指尖果然触到了一点湿润,“大哥?”,“我没事,晓京。”,王耀把他的手按下来,“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王晓京看得出来王耀不会跟他再说什么了,他站起来敬了个礼,然后就出去了。

我不是听话的弟弟,你也不是称职的哥哥,我们……不如各打五十大板吧。王耀闭上眼睛默想着,不……我们首先是国家。

Chapter 55: 第五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9月3日,苏联代表团正式结束在南斯拉夫的访问回国,伊万刚下飞机就说,“对如何回应中国提出的边界建议,我们马上开个会。”,他身边的人都愣了一下,赫鲁晓夫也很意外,苏中在上半年已经互相照会,将会在明年2月召开副部长级的边界谈判,按理说,就算是再次提出建议,也不用特别开个会,伊万是想到了什么吗?

伊万回到克里姆林宫居然见到了巴尔思,他和他的上司一起来了莫斯科,只不过很不幸的感染了风寒没去机场,而是留在克里姆林宫等伊万回来。蒙古人身形健壮,和他的名字寓意一样勇猛又充满力量(巴尔思意为:虎),眼睛不是很大,笑起来带着些许憨厚。伊万看到他先是一怔,然后友好的伸出手,“亲爱的巴图,好久不见。”,巴尔思笑着回应他,他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好久不见。”。

“怎么突然来了莫斯科?”,伊万给巴尔思递来一杯茶,他嘴上说着不喜欢绿茶了,但是生活习惯哪能那么容易改,巴尔思接过茶,认真地看着伊万说,“王耀同志给我打了电话,他好像知道了您建议讨论蒙古申请加入华约的事。”,“嗯?”,伊万显然很意外,这个建议早就因为波兰和罗马尼亚的反对未能实现,那王耀是怎么知道的?

巴尔思看着伊万捧着茶慢慢坐下来,眯着眼睛好像在快速思考什么,他不说话,巴尔思也不好继续说什么,然后他看到苏联人红色的眼睛慢慢黯下来,眼神变得非常危险,“这没什么,反正这个建议已经被否决了,中国也不是华约成员,他知道就知道了吧。”,伊万又看着巴尔思说,“您来这,应该不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吧?”,“哦,我……”,巴尔思低下头,“是的,我有些话想对您说。”。

“请讲。”

苏联人继续低垂着眼睛喝茶,巴尔思突然有点语塞,几百年前这个人还是自己铁蹄下瑟瑟发抖的一个新生小国,除了纳贡示弱外,完全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印象,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样令人畏惧了?反而现在成了自己要倚靠的“超级大国”。巴尔思不止一次在心里愤慨过,这不公平……可当他看到王耀和伊万在一起的时候,又觉得这很公平,他们两个合该配成双,一个是千年古国,一个是后起之秀,这个世界,早就不再是蒙古铁骑雄霸天下的时代了。

“布拉金斯基同志,目前阵地的勘查进展很顺利。”,巴尔思说,伊万点点头,“很感谢您的配合,我想这对我们都有好处。”,他放下茶杯往后一靠,摘下眼镜揉着眼睛,巴尔思看着他,那时候的伊万还是个小屁孩,没想到现在长成了这样充满雄性魅力的青年,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啊。

“这些是一定的,我只是有个疑问。”,巴尔思试探着说,伊万重新戴上眼镜,笑着回答,“您说吧,我们是老朋友了,不用拘谨。”,“嗯……”,巴尔思低头思索了一会,抬头看着伊万,“您这么做,是想让王耀同志害怕吗?”。

“……”

伊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很尖刻,在3月中国报纸的社论突然提到了《瑷珲条约》等一系列过去的条约是沙俄迫使中国签订的不平等条约时,他就明显嗅到了双方矛盾升级的危险气息,中国打算把历史旧账拿来算的话,加上现在的意识形态上的分歧,不出大问题才怪!而且,国家领土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点苏联必须作出回应,带上军事色彩也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伊万要求立即开会,他担心王耀会拿不平等条约做文章。

“巴图,我不会和王耀发生你想象的那种冲突。”,伊万还是做出了否定,巴尔思更不解了,“我还以为你要……”,“巴图。”,伊万直接打断了巴尔思,“我想你更了解,战争不是结果,它是一种手段,如果能避免使用这种手段,把成本降到最低,为什么不呢?而且我为什么要和王耀发生冲突?我们是兄弟,一样的社会主义国家,这有什么必要?”,苏联人说的句句在理,巴尔思只好接受了。

“我只是怕……”

“您做好自己就行了,现在是法制世界,就算王耀对您再不满,也不能对您做什么,相对的,您该好好想想,您要怎么做好自己。”

巴尔思慌忙抬头看着伊万,对方正看着他微笑,他的笑容很漂亮,他从小就是个漂亮的孩子,但是,现在他长大了,他已经不是自己能驾驭得了的了,自己反而必须选择跟从他的脚步,有些讽刺。巴尔思苦笑一下,站起来对伊万行了一个蒙古礼。

“我全都明白。”

9月21日,苏联对中国此前的建议做出了回应,“为排除可能的‘误解’,双方可就核定‘个别地段的边界走向问题进行协商’。”,9月27日,中国照会苏联,正式提出了不平等条约问题,11月19日,中国再次照会苏联,指出“整个中苏边界都有很多问题需要讨论”,11月21日,苏联回复照会指出,十月革命后,这些不平等条约就已被废除,不理解为什么中国官方又提起了这个。

11月29日,苏共中央致信中共中央,指责中方人为的制造领土问题,12月31日,赫鲁晓夫致信各国首脑政府,建议缔结“不使用武力解决领土争端”协定,强调不分是非曲直如何,不赞成使用武力解决边境或领土争端,以此来应对中国提出的不平等条约问题。然而,对于中国来说,边界谈判不仅仅是领土磋商,更多的包含了意识形态之争,两家的初衷一开始就南辕北辙。

同时期还有一件震惊全世界的大事发生,11月22日,肯尼迪总统在德州遇刺身亡。这件事发生时,远在白宫的阿尔弗雷德心脏处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倒在了地上,接着秘书就慌慌张张的闯进来告诉了他这起悲剧,阿尔弗雷德看了秘书一眼,直接昏了过去。

“你醒了?”

一个声音在阿尔弗雷德耳边响起,这么纯正的英伦风,只能是亚瑟。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会,失望地移开视线,“真是的,我可是担心了你很久,就这个反应?”,亚瑟很不满地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爆栗。

“没良心的臭弟弟!”

“亚蒂,我很难受,你让我安静一会好不好?”,阿尔弗雷德假装很痛苦的样子捂着胸口,亚瑟反而高傲的抱起胳膊,冷笑着看他“演戏”。“有人要见你,如果你难受,我就告诉他晚点过来了。”,他说话的时候故意瞟了一眼门外,阿尔弗雷德立马就看出来亚瑟又要发挥他的“搅屎棍”功力了,所以,那个人一定是……

“请进,尊贵的客人。”

亚瑟没给阿尔弗雷德继续思考的时间,他直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了,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睁大眼睛,他看到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心差点要跳出来。

“晚上好,琼斯先生。”

“你……你怎么会来!”

伊万歪头看着惊呆的美国人,觉得这时候不应该嘲笑他,毕竟他不幸失去了上司又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所以他只是淡淡的微笑了一下,“我来送苏联给约翰逊总统和肯尼迪夫人的吊唁函,还有参加肯尼迪先生的葬礼,请节哀,琼斯先生。”,“你一个人来的?”,“不,还有米高扬先生。”,听到这个,阿尔弗雷德更失望的扭过头,“我还以为你是单独来看看hero的。”,“……”,亚瑟翻个白眼,要不是伊万在这,他真想揍这个臭小子一顿。

“咳咳”

亚瑟还是很识时务的,他轻咳一声站了起来,接着踢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的床脚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上司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你和布拉金斯基先生聊吧,不打扰了。”,阿尔弗雷德知道这是亚瑟打算闪人了,他扭回头,对着亚瑟“虚弱”的笑笑,“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柯克兰先生。”,“哼,那我也祝你有个不错的夜晚,琼斯先生。”,亚瑟说完转身摔门出去了,他和伊万擦身而过,伊万突然嗅到一阵莫名的奶香。

“哦,柯克兰先生好像有些情绪。”,伊万说。

“别管他,一个笨蛋哥哥!”,阿尔弗雷德说,他对着伊万眨眨眼睛,“虽然你不是特意来看hero的,但我还是很高兴。”,伊万这才扭回头,把视线定格回阿尔弗雷德身上,他微微一笑,走到床边,坐在了亚瑟刚刚坐着的单人沙发椅里,“真没想到,失去上司会让你昏过去。”,“这也是第一次。”,阿尔弗雷德说,他想要坐起来,结果一阵莫名的眩晕让他差点栽下床,一双手及时的扶住了他。

“……”

阿尔弗雷德愣愣的看着突然伸手扶着自己的伊万,他的手心温度并不高,透过轻薄的衣料仍然让他觉得炽热滚烫,“抱歉,我看你快要栽到地上了。”,伊万收回手,他正要后退一步,阿尔弗雷德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要走。”,美国人低下头,额前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伊万正纳闷他这句话说的是自己还是肯尼迪,阿尔弗雷德突然用力拽了他一下,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伊万看着压着自己的美国人,“你还想重复两年前的情景吗?”,阿尔弗雷德倒是露出一个高傲的笑容,“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已经上过床了。”,“什么时候!”,看着伊万突然睁大的眼睛,阿尔弗雷德笑得更得意了,“就在你的别墅里,不记得了?你当然不记得,因为你喝醉了。”,“……”,伊万看着他,果然他的感觉是对的,那不是梦,也不是错觉,他们……真的上床了。

“万尼亚,我有预感,肯尼迪先生的去世会关上我们关系解冻的‘未来之窗’。”,阿尔弗雷德说,“难怪我的心会这么痛。”,“阿尔弗雷德,你在胡说什么?”,“你觉得我在胡说什么?”,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的眼睛,伊万没有回答他,他扭过头,却看到了墙上一张放大了的照片,苏联国旗和美国国旗一左一右悬挂着,被风吹的鼓起来,这是1959年,他跟着赫鲁晓夫访问美国的时候。

“阿尔弗雷德,别任性了。”

伊万抬手推开美国人,阿尔弗雷德轻易地被他推到了一边,苏联人慢慢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那双红色的眼睛重新看着阿尔弗雷德,收敛了笑意,换上了冰冷严肃的目光,“我们注定没结果,想开点。”。

“不……”,阿尔弗雷德低下头,他的声音居然有点颤抖,“hero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hero得不到的东西,我是上帝选中的,我想要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包括你!”,他想要扑上来,却被伊万提前躲开了,“阿尔弗雷德,你被亚瑟惯坏了!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弟弟!”,伊万说着下了床,他转过身看着愣在床上的阿尔弗雷德,“别再让我更讨厌你了,hero先生。”,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眼神变得很受伤。

“你真的一点也不爱我?”

“我谁也不爱。”

“那王耀呢?”

“……”,伊万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外走,阿尔弗雷德看着那扇门开启又重重关上,白色的围巾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他听到伊万最后一句话。

“阿尔弗雷德,我们是国家。”

“不,hero不信!”,阿尔弗雷德拿起枕头扔过去,柔软的枕头砸在门上,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hero想要的东西都是hero的!这是上帝的恩赐,hero是上帝选中的!美国是上帝选中的‘山巅之城’!如果得不到你,我也不会看着你和王耀在一起,我们是国家啊,所以,哪有什么爱……这一切都是被选中好了的!”,又一个枕头被扔了过去,这次被甩的太用力,羽毛随着枕头的破碎轻盈的飞出来,像极了天使的羽翼。

吹响吧,来自天堂审判的号角,看看这世间,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塔罗牌审判牌给我的灵感~)

11月25日,肯尼迪的葬礼在华盛顿举行,他的遗孀眼角挂着泪花,她的丈夫先一步离开了她,但是美苏的关系还在继续,赫鲁晓夫还在莫斯科静默的等待着美国新任总统会如何处理剩余的事情,在葬礼几天后,肯尼迪夫人的信函就到了,她为肯尼迪和赫鲁晓夫的关系画上了一个句号。

“‘在下次战争中活下来的人将会羡慕牺牲了的人’。”,“你们是对手,但你们是坚决不允许发生将会毁灭世界的爆炸的盟友。你们互相尊重,你们可以互相合作。”,“请谢谢您的夫人。”。(摘自《跨越时空:苏联驻华大使回忆录》,就是我前面提到过的特罗扬诺夫斯基先生的回忆录)

Notes:

巴图的意思是:结实的,这是两个名字,我觉得很有意思,拿来作为蒙古先生的小名了,顺便说一句,最近真的非常喜欢审判牌,它是第20张牌,后面就是最后一张大阿卡纳“世界”牌,所以,审判牌是个非常特殊的牌,可以说它“审判”之后,世界改头换面,新的时代来临哦~

Chapter 56: 第五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63年随着这些故事的落幕一起画上了句号,1964年初,王晓湾秘密来到了巴黎,冬季的巴黎并不寒冷,它属于温和的海洋性气候,平均气温不会低于零度,塞纳河蜿蜒过巴黎市中心,这是西欧最美的城市之一,也是西欧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正如它所属国度在欧洲的地位一样重要。王晓湾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景,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美丽的小姐,别发呆了,你想来点红酒吗?或者是别的什么,相信我,我家的甜品比隔壁那个味觉白痴家的好得多。”,弗朗西斯坐在沙发里,看到王晓湾呆呆的一言不发,他笑着打趣了一下,“我……”,王晓湾这才回过神,她身上的压力太重,让她从进门开始就忍不住发起呆来。

“我,我有很重要的事!”,东方女孩急切地说,她有一头浓密的黑发,为了显得自己与众不同,特意在发尾弄了俏皮的卷曲,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她长得最像王耀,但是王耀没有这样懵懂天真的眼神,“老狐狸”(法法眼中)的眼神总是高深莫测的,即使低入尘埃,也没有什么入得了他的眼。

“女士优先。”

弗朗西斯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王晓湾赶紧坐直身体,瞪大了她那双圆圆的杏眼,她的脸变得通红,然后她下定决心,用很大的声音说,“请您不要和中共建交!”,然后她看到面前的法国人完全没看她,弗朗西斯看着窗外,他能看到塞纳河的波光。

“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

王晓湾焦急的想要回答,却根本组织不好语言,弗朗西斯微笑着递给她一块蛋糕,“尝尝这个,甜食是天使最喜欢的东西哦。”,王晓湾接过蛋糕,“谢谢。”,她咬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弗朗西斯,“我可是不会和您断交的,您要明白我的心意,好不好嘛?”,她习惯性地撒娇,因为这个很有用,小时候她一撒娇,王耀就会满足她所有的愿望,后来,阿尔弗雷德也是这样的。

弗朗西斯一笑,“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可爱的语气和您想要成为的成熟女性是不搭配的。”,他说着示意王晓湾卷曲的发尾,王晓湾脸一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弄好不久的大波浪,“这个……这不是一回事。”,“这是一回事哦,王小姐。”,弗朗西斯摇摇头说,“就像是,您和您的哥哥,只能有一个是合法的,我也只能和其中一个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那您为什么不选我?”,王晓湾突然气急败坏起来,弗朗西斯表情轻松地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翘起腿。

“因为他征服了我。”

“……”

王晓湾知道弗朗西斯是个玩世不恭甚至经常不着调的,他嘴里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都能说出来,阿尔弗雷德不喜欢他这点,因为他完全拿捏不住弗朗西斯,法国人不听他的,我行我素,而且他又有这个实力。不过,听到弗朗西斯这样说王耀,王晓湾还是觉得自己可能听觉出了毛病,这话怎么……那么暧昧?

“我知道,是阿尔弗那家伙让你来的。”,弗朗西斯摆弄着蝴蝶结领结,他的表情懒洋洋的,语气更是慵懒得像是初醒的波斯猫,“告诉他,我要和他直接对话。”,王晓湾脸更红了,弗朗西斯漫不经心的就把她打发了,这真让人气恼。

“可是……”

“王小姐,我希望您看开点,不要让大家都难堪。”,弗朗西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一只手放在胸口,优雅地鞠了一躬,“请吧。”。

在王晓湾离开巴黎之后没几天,弗朗西斯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美国人的语气比王晓湾更加气急败坏,“弗朗西斯!你这是什么意思?”,“哥哥的意思很明白了,阿尔弗雷德。”,“我反对!”,“哦,你是法国人吗?还说你打算把我干掉取代法国?”,弗朗西斯不紧不慢地说,“hero反对你和王耀建交!就这么简单!”,阿尔弗雷德不依不饶,“反对无效,小英雄。”,弗朗西斯说。

“你以为我不敢制裁你吗?”

“那就来吧,要知道,最先有建交想法的是你亲爱的哥哥小亚蒂,哥哥我只是个行动派罢了,你要是制裁,我倒是不介意你把整个欧洲都算上哦。”

“啪!”,对面狠狠的挂了电话,弗朗西斯无所谓的耸耸肩,“真是任性。”,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此消彼长,王晓湾已经没资格再和法国做朋友了,王耀反而越来越吸引人,如今美苏两家独大,法国需要一个真正强有力的朋友。

“我知道了,时间上可以再商议看。”,王耀对着电话里中国驻瑞士大使李清泉说,“法国人希望在27日上午12时发布公报,这样能够赶上《世界报》的出版。”,李清泉告诉王耀法国人的想法,王耀算了一下时间,“随他吧,一定要同一天发表。”,“好的,我知道了。”。

王耀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现在的莫斯科应该是上午九点半,不知道伊万正在干什么,有人敲了敲门,王耀赶紧说,“请进。”,王晓京推开门进来了,他把当天的报纸递给王耀,“周先生已经离开阿尔巴尼亚了。”,他说着一屁股坐在桌前放着的椅子里,趴在桌子上看王耀认真地翻报纸。

“阿尔巴尼亚朋友真是热情。”,王耀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王晓京摆弄着桌上的日历,“周先生接下来是应邀访问突尼斯,然后是加纳,然后肯尼亚,然后还有……”,王晓京像是报菜名一样说着,王耀放下报纸,听着弟弟把周先生这个月的行程完完整整报告了一遍,末了他忍不住笑了,“晓京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哼~”,王晓京翻个白眼,“我一直都很靠谱!”,“是是是,你就是懒。”。

“大哥,你这两天和布拉金斯基先生联系了吗?”,王晓京突然问,王耀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没有。”,“哦,我还以为你们会先就即将举行的谈判来个‘讨论’呢。”,王晓京故意说,王耀有点炸毛,“我和他有什么好讨论的?只要他承认这些不平等条约,我又不会真的找他要土地。”。

“可是……”,王晓京想了想才说,“可是如果我是布拉金斯基先生,我会觉得你觊觎我的领土。”,“那难道不是他从我这抢过去的吗?我已经很宽宏大量了!”,“大哥……你就是想吵架。”,“哼!”。

看王耀一脸的怒气,王晓京赶紧服软,“别生气了,我只是……”,“只是什么!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王耀根本不领情,他显然真的生气了,王晓京被他的样子吓住了,王耀平时不发脾气,但是一旦真的惹毛了他,那就是难以承受的千年之怒!

“大哥……我没有……”,王晓京试图解释,“你要是真打算翻历史的旧账,你俩可真就说不清了,现在他不是沙俄,你也不是满清,你们应该往前看。”,“往前看?”,王耀瞪了王晓京一眼,“我偏要活在过去!”,“……”,王晓京被彻底打败了,他只好举起双手,“你是哥哥你有理。”。

等王晓京离开,王耀终于愿意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了,刚刚王晓京说“应该往前看”,这话,伊万也说过,而且说过好几次,他听不进去,不是他不认同这句话,而是他不认同现在的伊万,他已经变成他不想看到的样子,他不爱那个沙俄时期高傲冷淡又虚伪的伊万,他爱着变成红色苏维埃以后,对他伸出手的伊万。

所以,我到底是爱上了你,还是爱上了苏维埃?

1月13日,菲德尔跟着卡斯特罗一起来到了莫斯科,这是卡斯特罗第二次访苏,时隔首次访问过去了八个月。比起终年温暖的古巴,靠近北极圈的苏联冷的让人难以忍受,菲德尔已经来过一次了,仍然很不适应。“抱歉,我忘记提醒你多穿点,毕竟你上次来莫斯科是春天。”,伊万把一条围巾搭在了他脖子上,菲德尔看着围巾,米白色,全新的,伊万则围着一条鲜红的旧围巾微笑着看他。

“谢谢。”

菲德尔把围巾围好,哈着气对伊万说,“这可真冷。”,“是啊,莫斯科的冬天只有在这出生的人才受得了。”,伊万说,“我带你去烤烤火。”,他说着拉起菲德尔就走,“我们不和上司们一起走?”,“当然不,我不打算回克里姆林宫。”,“那去哪?”,“一个好地方。”,苏联人调皮的眨眨眼睛,菲德尔看他又这幅小孩子样子,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您说了算,布拉金斯基先生。”。

车开到了一处很大的农场,那里已经有人等着他们了,“哦,我的万尼亚,很高兴见到你,马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大胡子俄国人给了伊万一个隆重的贴面礼,“谢谢您,加加林叔叔,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伊万也回了一个贴面礼,加加林没有他高,但是比他壮得多,他抬手摸了摸伊万的头,“这没有什么,我的孩子,我还要感谢你对尤里的照顾和重视,让他有了今天的成就。”,“不,您的儿子本身就很优秀。”,“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最好的马儿,来看看。”。

加加林领着他们往马厩走去,菲德尔凑近伊万小声问,“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加加林先生就是……”,“没错,就是尤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加加林同志的父亲。”,伊万笑着说,“哦,真是令人惊叹,他的父亲看上去那么普通。”,菲德尔感叹道,伊万皱皱眉,“你不该这么说,‘人不可貌相’。”,菲德尔听了笑了出来,“这是一句来自中国的话,我听过。”,伊万怔了一下,然后扭过头看着远处的白桦林,“是的。”。

他们来到了马厩,那里有很多马,加加林牵来了两匹马,一黑一白,都有着健壮的肌肉和亮晶晶的圆眼睛,“维赫里(马)和别里亚克(白兔),这儿最好的马。”,加加林介绍道,“谢谢,我选择别里亚克。”,伊万说,他走过去牵起了那匹通体雪白的马,另一匹纯黑的维赫里被他交给了菲德尔。

“眼光不错,别里亚克是最好的,他的性格也和兔子一样温顺。”,加加林说,他看伊万和菲德尔骑上了马,“小心点,万尼亚,那边刚下过雪,滑的很。”,“我知道了,您不用担心我,我会及时把马送回来的!”,伊万说着扬起马鞭甩在了别里亚克屁股上,马儿嘶鸣一声,抬起前蹄就往前跑去,“啊!等……”,菲德尔被独自留在了原地,他赶紧也甩了一鞭,朝着伊万追去。

两个人骑着马奔跑在茫茫无际的雪原上,远处的白桦林越来越近,太阳光反射在雪地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这开阔的视野让菲德尔的心情也跟着放飞起来,“万尼亚!你要带我去哪?这不是白桦林吗?”,菲德尔在伊万身后大喊,“我就是要带你去白桦林!”,伊万回过头对他喊道,“快跟上!”,“你慢点啊!我的骑术可不如你!”。

伊万带着菲德尔跑进了白桦林,他很快放慢了速度,林中不比外面,错综复杂的地势很容易打滑,“哦,我的天,我差点追不上你。”,菲德尔抱怨着跟了进来,“嘘,你听这些声音,是雪落下的声音。”,伊万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菲德尔虽然收住了声音,还是奇怪的小声说,“现在没有下雪啊。”。

“不,是白桦说给我听的。”,伊万摸了摸白桦树苍白的树皮,“它告诉我,雪落下的时候非常温柔,非常无私,但它为雪感到悲伤,因为雪牺牲自己,润泽了它的树根,让它活下去,可是再也见不到为它付出生命的落雪了。”,菲德尔听他喃喃的说着,“这确实令人难过。”,“没关系,来年还有新的雪。”,伊万说,“跟我来吧,就在前面了。”。

Chapter 57: 第五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最后,伊万带他来到了一处小河边,那里有一座精致的木屋,菲德尔惊讶极了,刚刚他们通过了密密麻麻的白桦林,突然出现了这一片如此生活化的场景。如果不是周围的寒气提醒着他,菲德尔都以为这是一个童话梦。

“还不错吧。”,伊万说,他从马上下来,牵着马慢慢走了过去,菲德尔也跟着下马,他们把马拴在了小木屋不远处的大树下,那里是一个简易的马厩,看得出来很用心了。屋子里空间很大,还分出来了不同的房间,但是意外的很暖和,墙壁上包裹着厚厚的兽皮,甚至不生火也没有关系。

菲德尔把全部的三个房间都转了一遍,然后回到了客厅,伊万已经泡好了茶,正坐在椅子里喝茶,“哦,真是太厉害了!”,菲德尔还没有从惊叹中回过神来,他认真地看着墙上的装饰,没有任何苏维埃的气息,就像是最原始的木屋,只有最勇敢最寂寞的猎人才会住在这。“谢谢夸奖。”伊万捧着茶杯慢慢喝着。

“晚点我们去钓鱼,这样晚上就可以享受美味的烤鱼了,我带了一些伏特加,加加林大叔早就帮我运来了,真感谢他。”,伊万说,菲德尔突然觉得他很会生活,虽然他看上去似乎很不擅长打理自己的生活,哦不,不是看上去,他就是不擅长,在哈瓦那的时候,他就差点把厨房炸了。

“怎么了?”

看到菲德尔一脸憋笑,伊万很疑惑地问,菲德尔赶紧摆摆手,“没什么,只是现在你颠覆了我对你的认知。”,“怎么说?”,“你还是很懂生活和生活情趣的,我以为你只会炸厨房。”,“……”,伊万不高兴的瞪了菲德尔一眼,“那是个意外。”,“抱歉抱歉,我不是要揭你的‘伤疤’。”,“哼!”。

他们喝完茶,暖和了一会之后就去钓鱼了,其实就在屋后那条小河边,伊万用冰镐把结了冰的河面砸出两个洞,然后坐在凳子上等鱼上钩。他刚开始把围巾拢得很紧,后来感到有些热,就拉开了一些,菲德尔无意中看到他脖子上一条伤疤,颜色很浅,但是明显看得出来不是正常的皮肤。

“这个是?”

“什么?”

伊万看菲德尔指了指他的脖子,“哦,你说这个。”,他用围巾遮住伤疤,“很早之前弄得。”,“看上去很严重。”,“不,没那么严重。”,伊万说,“只是消不掉而已,我有时候都会忘记它的存在。”,“它是……怎么弄的?”,菲德尔小心翼翼地问,直觉告诉他不应该多问这道伤疤的来历,“白军砍的。”,伊万很简短地回答了他,菲德尔睁大眼睛,他看到伊万眼中浓烈的悲伤,就没有再问下去。

他们沉默着钓鱼,第一条上钩的在伊万那,“哦,太棒了!”,伊万惊喜地把鱼钩提了起来,一条肥硕的鲜鱼扑腾着,“这条足够我们吃了!”,他把鱼放进旁边浸在水里的渔网里,重新把鱼钩放了下去。

“奇怪,我的怎么没动静?”

“这我就不知道了。”

苏联人很得意的笑着,那表情明显就是在说“因为我比你厉害”,菲德尔和伊万熟悉以后,对他的这种孩子气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一耸肩,“肯定是我这个洞的位置不好,我要重新凿一个。”,“布尔什维克是不会胡乱给自己的失败找理由的,你这是‘机会主义’,很危险哦,洛佩斯同志。”,伊万调皮地说,“我可不是!”,菲德尔拿过冰镐开始凿洞。

“你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别推我……哦!我的冰镐!”

结果就是,冰镐掉进了河里,顺着水流不见了,菲德尔用他那个“不好”的洞,果然一条鱼也没钓上来,反而是伊万收获颇丰,他们开始准备收拾钓上来的鱼。

“当年小耀因为一条鱼和老板杀价真的吓到我了。”,伊万一边处理鱼的鳞片一边小声嘟囔,“你说什么?”,菲德尔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哦……我没说什么,我在抱怨这条鱼太难处理了。”,伊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陷入回忆了,“算了,我来处理。”,菲德尔看伊万那手法就知道这货绝对没经验,他伸手抢过了鱼。

“那我去准备锅。”

伊万说完就跑走了,菲德尔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苏联先生初见的时候严肃正经的完全生人勿进,没想到熟悉了以后是个……逗比(??)。不过,他总觉得,伊万并不是真的在笑,他似乎有很多心事,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呢?

1月18日,中法在瑞士日内瓦正式签订了建交公报,美、蒋希望中法建交胎死腹中的愿望彻底破碎,不过法国并没有宣布和蒋当局断交,这份公报也还没有正式发表。伊万不知道这件事,他还在白桦林里。

今天的别里亚克似乎不太对,伊万骑上它后,它变得焦躁,不停的蹬着后蹄,似乎想把伊万甩下来,“你怎么了?加加林大叔可是说你脾气温顺的像白兔。”,伊万拼命想要控制住别里亚克,结果马儿更加焦躁了,“哦!万尼亚,不要再甩它鞭子了!你要温柔一点,我看它快要发狂了!”,菲德尔原本在屋里取暖,听到外面的异声赶紧跑了出来。

“我只是想……”

伊万还没说完,别里亚克突然嘶鸣起来,它高高抬起前蹄,整匹马都立了起来,“我的天哪!”,菲德尔被吓了一跳,这太危险了,别里亚克看上去非常生气,菲德尔跑过去想要拉住缰绳,结果别里亚克直接对着他要踏下来,“不!”,伊万及时控制住了马的动作,这下彻底惹恼了别里亚克,它的力气非常大,真的把伊万甩了下来。

“万尼亚!”

伊万掉下来的时候很不巧的被别里亚克踢中了腹部,然后他摔在地上又被别里亚克踩了一脚,菲德尔根本来不及接住伊万,等他反应过来,伊万已经躺在了地上,“唔……”,伊万抬头看了一眼别里亚克,它现在正站在一边看着他,圆圆的黑色眼睛里混沌一片,那双眼睛带着怒意,就像是……王耀的。伊万记得,去年7月,他把红色披在了王耀身上,王耀的眼神就是这样的,颤抖着,愤怒着,失望着,甚至害怕着,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万尼亚,你怎么样?”,菲德尔跑过来想要扶起伊万,“别动……我很疼,让我躺一会。”,伊万摇摇头,他的左臂完全动不了,连抬起来都做不到,菲德尔看他这样,着急地说,“一定是伤到骨头了,我们回去,我带你回去。”,“不,不对,一定发生了什么。”,伊万说,他又看了一眼别里亚克,现在马儿的眼神已经完全清明,正平静的看着他。

菲德尔用力抱起伊万,苏联人的体型比他要高大,好在伊万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体格,菲德尔本身也足够健壮,常年累月的游击战争让他更灵活。“你能骑马吗?”,“我想是不能。”,伊万说,“算了,你带我进屋,躺一会就好了。”,“可是……”,“我没事,如果可以,帮我去买份报纸,这旁边有个小镇。”,“好吧。”。

安顿好伊万以后,菲德尔拿着伊万给他的地图就出发了,路很好找,怪不得伊万一点也不担心他初来乍到会迷路。菲德尔骑着维赫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卖报纸的,他买了一份当日的《真理报》,然后立刻赶了回去。

“……”

伊万强忍着疼痛下了床,因为动作不听使唤,他弄翻了旁边的小东西,那些小东西哗啦啦滚了一地,其中有一个套娃掉在地上摔散了,里面大大小小的套娃滚了一地,“玛特罗什卡(词根mater:母亲)……”,伊万想要捡起地上的娃娃,这是冬妮娅送给他的,已经很旧了,如果不是他用心保护着,早就成了一团朽木。

“玛特罗什卡。”

“什么?”

“是代表着母亲的娃娃哦,万尼亚,和你一样可爱,送给你,我们没有妈妈,但是我永远记得你是我唯一的弟弟,还有娜塔莉亚是我唯一的妹妹。”

年长的女孩用力抱紧她怀中的小男孩,灰蓝色的眼睛温柔漂亮,“我会做个好姐姐,保护你和娜塔莉亚,我们会好好长大,成为最强大的国家。”,“姐姐。”,伊万用力抱着冬妮娅,天寒地冻里只有姐姐带给他淡淡的温暖。

“万尼亚,记住,它叫玛特罗什卡,是妈妈。”,是这片土地,是这里的人民,也是爱着我们的所有的人,不要把它变成恨和伤害。

菲德尔带着报纸回来了,他冲进伊万的房间,“我回来了,万……”,他还没说完就看到伊万靠着床边坐在地上,手里握着一个套娃,闭着眼睛,已经失去了意识。

“万尼亚!”

“万尼亚!万尼亚!”

伊万听到有人叫他,他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却感受到一阵刺骨的疼痛,“唔……”,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你醒了!”,他听到菲德尔的声音。

“我这是在哪?”,“你在农场,我看到你昏了过去,只好找了加加林先生来把你带回了农场。”,“我怎么了?”,“你的手臂骨折了,不过没事,别担心。对了,我还没有告诉克里姆林宫,因为这个事会牵扯到加加林先生,医生说你没事,我就想等你醒了问问你怎么办。”,菲德尔说,伊万微微一笑握紧他的手,“做得很好,谢谢。”。

过了一会,加加林来了,他一脸的焦急,“真是抱歉,我听洛佩斯先生说,是别里亚克害得您受伤。”,他看上去吓坏了,伊万看着他,突然感到很难过,他的人民怕他,就算是和他关系很好的很亲近的人民也对他充满了畏惧,不,不该是这样。

“不,不是别里亚克的错。”,伊万说,“我不该一直用鞭子制服它,您不用担心,反正我跟上司说过了,暂时不回克里姆林宫,他们不会知道的,接下来要麻烦您了。”,他换上了甜美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迷惑性很强,加加林也被他骗了,“别这样说,万尼亚,您想在这呆多久都行,您和洛佩斯先生都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我应该是您的家人。”,“您说什么?”,“不,没什么,很抱歉让您担心了。”,伊万说。

加加林出去以后,菲德尔看着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伊万,突然感觉到他身上真的有种莫名的孤独,之前王耀和他说过,伊万身上有着天生的忧郁,他那时还不大认同,因为伊万给他的第一印象太过深刻,就是联合国大会上冷漠高傲又自带贵气的王者模样,他难以抹去第一印象的烙印。

“你在想什么?”,菲德尔问。

“那儿是不是很美?”,伊万看着窗外,菲德尔跟着看了一眼窗外,白茫茫的雪原,干净又神圣,“很美。”,“玛特罗什卡。”,“什么?”,“是妈妈,是这片土地,是这里的人民,是爱。”,伊万说,“是我的娃娃。”,菲德尔这才想起来伊万手中那个娃娃,被留在了木屋里,他问伊万,“要我回去给你拿来吗?”。

“不用了,谢谢。”

自去年开始,中国的外交搞得有声有色,周先生和陈先生在亚非国家进行友好访问,那些国家也很热情,争先恐后的邀请中国朋友前来访问,中国的影响力在第三世界国家里越来越强,风头早就盖过了苏联。

一大早,王晓京就送来了报纸,王耀看了看报纸,“哦,卡斯特罗回国了。”,他看到那篇短短的报道在报纸右下角,相比之下,最醒目的是锡兰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报道——“执行马克思列宁主义路线,把锡共从修正主义的泥坑中拯救出来”(略缩原话),王耀勾勾嘴角,王晓京看他笑就知道他准是心里又把苏联先生顺带骂了一顿。

“大哥,去吃早饭吗?”,王晓京说,他紧跟着补了一句,“晓辽和晓云来了。”,王耀很惊讶,“她俩什么时候来的?”,“昨天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个大忙人,哪有时间管这个,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以照顾好她们。”,“哼!”,王耀把报纸一扔,“我才是你们的哥哥!”,“哎呀,开个玩笑嘛~”。

王晓辽是带着朝鲜贺函来的,中朝国境铁路协议签订十周年,北京和平壤都举行了隆重的集会庆祝,为了表达喜悦之情,任敏姬特地亲笔写了一封贺函,交给王晓辽带来了。王晓云说南越民族战争如火如荼,阮氏玲很有信心,一切都好,但是,美国更加步步紧逼,所以这个消息算不上好的。

四个人难得聚在一块,王耀听完汇报就开始和妹妹们拉家常。他见王晓桂没和王晓云一起来,就有点好奇,“晓桂怎么没来?他就这么放心你自己来了?”,王晓云俏脸一红,“我们来一个不就好了嘛。”,她的眼睛比王晓湾的还要漂亮,是全家最好看的,亮晶晶圆溜溜的,有着独有的西南少数民族的风情。

“你们吵架了?”,王耀一下就看出了妹妹的心思,“没……”,王晓云低下头,她确实和王晓桂吵架了,因为阮氏玲。

抗法援越期间,中国成了越南名副其实的“老师”,王晓桂和阮氏玲来往密切,这让王晓云很不满。随着越南南北分裂的加剧,以及美国的介入,阮氏玲更需要中国的帮助,矛盾的苗子更加茁壮。而这些,王晓云是没法告诉王耀的,小女儿心思在国家面前不值一提,更何况,她不是人类,她是一个省份,由不得她任性。

“你不想说可以写信给我。”,王耀小声说,王晓云一愣,看到王耀了然的笑意,大哥一定是猜到了,“那,哥你别嫌我烦。”,王晓云回答,“哪能啊。”,王耀笑着说。

王晓辽一直在认真吃东西,王耀叫她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东北三省唯一的小姑娘是个直爽粗线条,脾气火爆的女汉子,经常欺负王晓吉,和她一比,王晓云真是典型的芊芊小女儿。“敏姬还好吗?”,王耀问,王晓辽用力点头,“老好了。”,“晓黑和晓吉呢?”,“他俩才老好了。”,这一口东北话把剩下的三个人惹得哈哈大笑。

“干哈啊,我又媚(没)说错。”

“哈哈哈!”

Chapter 58: 第五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月下,卡斯特罗结束了在苏联的访问,伊万打着石膏去机场送了菲德尔,他很轻松的忽悠住了克里姆林宫,但是也被强制勒令不许再瞎跑,省得再出意外,菲德尔很“心疼”地说,“真遗憾你这一个月都要被限制活动了。”,伊万看着他,无奈的耸耸右肩(左边打着石膏呢),“我会偷跑的。”,“哈,游击战无论何时都很实用。”。

送走了古巴朋友,伊万回去了克里姆林宫,他迎面撞上了自己的助理,“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抱歉,这是统计的本月边境冲突的数据。”,助理把手中的一沓文件交给伊万,“……”,伊万真不想接过这堆纸,他连看都不想看,“知道了。”,他拿着文件推开门进去了,砰的一声,门被重重摔上了。

“哦,希望布拉金斯基先生能够冷静一点。”

然而,伊万根本没冷静,他粗略的看完这些文件就快气炸了,冲突又升级了,尤其是在伊塔事件之后,或者再早一点,在博孜艾格尔山口事件之后,总之跟随着两国关系的每况愈下,这种冲突是越来越多了,他每个月都能收到一堆不同的统计汇报。

伊万把文件一摔,看来边境谈判必须要举行了,他都等不到2月了,恨不得明天就开启谈判,顺便,这也不是“边境谈判”,伊万仔细想了一会,这应该是“核定边界线的苏中协商”,这些边界线是历史上形成的,他为什么要承认那堆不平等条约?如果他承认了,那以后王耀要是拿来要挟领土怎么办?

“气死我了,还活在过去的驴脾气!”

没过几天,让伊万更生气的事发生了,1月27日,中法同时发表了建交公报,法国成为了第一个和中国建交的西欧大国,这被西方媒体称为“外交核爆炸”,对于美苏来说更是相当于一万个沙皇核弹的打击效果。

全世界都跟着轰动了,同时还有另一件事颇为引人注目。弗朗西斯看着赖在自己办公室死活不走的王晓湾真想开喷,但那不是他的风格,优雅的贵族绅士不会对美丽柔弱的女士有任何冒犯的地方,所以,弗朗西斯打了一个电话。

“哦,是我,麻烦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嗯,多来几个人。”

弗朗西斯放下电话看到王晓湾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东方女孩今天穿得十分靓丽,头上戴着一朵俏丽的绒花,确实非常漂亮,但是她已经无法吸引他了,或者说,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被她吸引,只是她很有利用的价值而已。还不如王耀的十分之一,那只熊真是好命,能获得东方美人的青睐,尽管美人能要人命。

“弗朗吉……”

“请叫我波诺弗瓦先生,王小姐。”

不一会,人来了,王晓湾看到一群军警虎虎生威的站在门口,她惊恐地睁大眼睛,颤抖着扭过头看着弗朗西斯,“不,这不是真的……”,“这就是真的,王小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童话故事,可是,童话永远是童话,并不是现实。”,弗朗西斯从座椅里站起来,慢慢的走过来,他绅士的弯下腰,伸出手,“请。”,“不,我不走!”,“请不要害怕,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绅士’,绝对不会对您这样美丽的女士动粗的,您只要配合就好。”,蓝紫色的眼睛带着复杂的笑意看着王晓湾,受了羞辱的女孩脸变得通红,她愣了半天,终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骂了一句。

“弗朗西斯!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快些把王小姐送回去吧,她的人一定急坏了,淑女可是不会大声喧哗的哦,小心保护嗓子。”,弗朗西斯仿佛没听到一样对他叫来的军警说,他刚转过身,又想起什么一样的重新转回身,迷人的笑意浮现出来,“记得告诉那些朋友,该回家了哦。”。

“弗朗西斯!弗朗西斯你这个混蛋!弗朗西斯……”

尖刻的叫骂声随着王晓湾被拖走慢慢听不见了,弗朗西斯的眼神慢慢变得阴沉,他拿起桌上的叉子,狠狠叉起一块蛋糕,他看着那块蛋糕,“哼,这种东西,哥哥才不要吃。”,蛋糕和叉子一起被扔进了垃圾桶,“哥哥做什么,你们都管不着。”。

因为国党驻巴黎“大使馆”赖着不走,北京的代表团没办法出发进驻大使馆,弗朗西斯给王耀打了电话,整个建交过程中,他俩很少单独沟通,都是两边的上司牵线搭桥,王耀在忙着发表文章怒骂苏联修正主义,以及美帝国主义,没空理会法国。弗朗西斯是个很识趣的人,他从不主动联系王耀,所以这次王耀还是有点意外的。

“哟,耀,真是好久不见,哥哥很想你呢~”,弗朗西斯暧昧的声线在王耀听来十分甜腻,他皱起眉头,“弗朗西斯,有事就说。”,“真没情趣,就像是那个俄国人一样,整天严肃巴拉的。”,“弗、朗、西、斯。”,“好好好,哥哥有正事要说,你妹妹死活不走真是难办,怎么办好呢?”,“怎么办?你问我?是你不同意先和台湾断交再和我建交的,现在出问题了,你问我怎么办?”,王耀很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弗朗西斯无辜的耸耸肩,“哥哥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先派人过来。”

“弗朗西斯,爷告诉你!法台关系不解决,爷的人不可能过去!你的人也别想过来!”

“哎呀,别这么大火气嘛,先派代办过来也行,把他们挤出去。”

“……”

王耀沉默了一会,等到弗朗西斯以为他还是不同意,并且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后,王耀居然答应了,“那好,我让代办先过去,不过,你不要给我撂挑子,先去通知那些家伙给爷滚蛋!”,“没问题,亲爱的耀,我等……”,“啪!”,弗朗西斯没说完王耀就挂了他电话,“哦,真是脾气大的美人,小伊万居然受得了。”。

最后,中国定了先遣人员在2月14日离京赴法,2月10日,法国政府正式通知台湾驻巴黎的“外交代表”:在北京人员到达巴黎时,台湾机构将失去存在的理由,换句话说就是赶紧滚蛋。尽管美国一再要求蒋当局不要主动和法国断交,但是迫于形势,台湾当天宣布断交,并撤销在法“外交机构”,法国也宣布撤走其在台湾的机构和人员。

王耀听到外面有吵闹声,除了王晓京的声音还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心中狠狠一震,手中的笔跟着掉在了地上,“湾儿……”,王耀打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王晓湾正哭得梨花带雨,王晓京一脸焦急地给她递纸巾,并且试图劝说她离开这,但是王晓湾始终不走,一边哭一边左右扭动身体表达自己的不愿意,这和小时候她闹脾气一个样子,王耀慢慢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妹妹的头。

“湾儿。”

手指在碰触到王晓湾的发尾时触电一般瑟缩了回去,王晓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过身,她看到王耀低着头站在她身后,静默着,颤抖着,就是不去看她。“哥……”,王晓湾下意识的喊出这个陌生了太久的称呼,终于她忍不住扑了上去。

“哥哥!!”

年轻的女孩抱着王耀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哥哥让王耀完全无法思考,他机械的抬起手臂,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妹妹,“湾儿,我好想你。”,“哥哥……呜呜,湾儿也好想你,非常非常想……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迁就着湾儿了,湾儿好累啊。”,王晓湾把这些日子里心中的苦闷通通哭了出来,王晓京默默的挪到一边,把过来的几个人都拉走了。

“我想家……”

王耀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晓湾带回自己的办公室,给她打了一盆水,等她洗了脸,又给她递来了一杯热茶,“谢谢哥哥。”,王晓湾轻轻吹着茶水,“不烫的,你喝吧。”,王耀说,王晓湾看了他一眼,听话的喝了一口,入口清香微苦,是绿茶。

“你……”,王耀想了想,他想问你怎么来了,但是这话太生硬,他问不出口,倒是王晓湾主动开口了,“我来问问你,为什么要和法国建交?”,王耀看着她,觉得这个问题更没水平,为什么?因为总不能一直不建交。

“怎么了?”

“你明明知道,我和他……”,王晓湾的声音变得尖利,她又要控制不住脾气了,但是她强迫自己压下了情绪,“你明知道我是你的妹妹。”,王耀看着她,王晓湾还是这样说话不经大脑又蛮不讲理,“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妹妹,越过我和弗朗西斯建立外交关系,就是对的吗?”,他淡淡的问。

王晓湾听了立马抬起头,一双杏眼瞪着王耀,“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独立的!不要你管!”,这话惹毛了王耀,他立马大声说,“你什么时候独立的?我怎么不知道?只要我还是你哥哥,只要你还在中国管辖范围内,你就不存在独立外交的可能!”,“你管不了我!如果你要管我,就不该让本田菊带走我!”,“我……”。

这句话揭开了陈旧的伤疤,王耀低下头,他无话可说,签订该死的《马关条约》是他无能,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是他无能,让本田菊背刺一刀是他无能,大半个世纪了,他努力的想要变强,就算不能回到当初的万国来朝,也不要再受欺负,可是……错就是错,过去的无能不能被今天的努力抵消。

“湾儿……”

“你不配做我的哥哥!”

王晓湾站起来说了一句就冲出了门,“咣当”,门被重重推开又重重摔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震荡着王耀的心,“湾儿……不要走……”,王耀无意识地伸出手,面前空空的,那杯茶放在桌子上,冒着淡淡的热气,人早已不见了。

“呜!”

王晓京听到屋里一声鸣泣,他赶紧冲了进来,“大哥!”,他抱着扑在沙发上不停抽泣的王耀,“别哭,晓湾一定会回家的,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列强刽子手的错,是本田菊的错,大哥,我永远认你这个哥哥。”,王晓京轻声安慰着王耀,“我不是好哥哥,从来都不是……我对不起你们……”,王耀抓紧王晓京的衣服。

“真对不起……”

2月24日深夜,熟睡的王耀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吵醒了,他翻了个身,妄图忍一会等那边自己挂断,结果这电话比他更有耐心,终于王耀生气的一掀被子下了床,“喂!”,他的语气很冲,电话那边愣了一下,然后才语气生硬地说,“小耀,是我。”,王耀差点扔了手中的话筒。

王耀匆匆赶到了车站,看到伊万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这只任性的熊!他气冲冲的走到伊万面前,苏联人正歪头笑着,满脸的无辜,脖子上围着他送给他的围巾,穿着很普通的衣服,只带了一个小包,看上去就是个一般旅行者,“哼!你他娘的知不知道这是大半夜的!”,王耀第一句话就把车站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这国骂太标准了。

“我错了,太冷了,我没地方去,只好……”

“你他娘是没有你家大使馆电话吗?”,王耀直接打断伊万,叉着腰瞪着他,伊万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

“我……”

“算了,快跟我回去,这么冷的天,你干嘛一个人跑过来?”,王耀说着就拉过伊万,结果小熊瑟缩了一下皱起眉头,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你怎么了?”,王耀看出来伊万不对劲,伊万疼的说不出话来,他的手臂还没好全就偷偷跑了出来,在火车上呆了将近十天,直接疼的更厉害了。王耀看了他一会,试探着捏了捏他的左臂。

“唔啊!”

伊万这下彻底没忍住惨叫了一声,王耀被他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问道,“你的胳膊怎么了?快跟我说!”,看着东方人眼中的怒火,伊万立马委屈的回答,“摔伤了。”,“那你他娘的还跑来北京!”,王耀骂完注意到周围异样的目光,他提起伊万的包,拉着他的右手离开了车站大厅。

“你不早点给我打电话!这可是冬天,我知道你皮糙肉厚的不怕冷,但是你受着伤还在外面挨这么久的冻存心不让我安生是不是?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解释?”,王耀拉着伊万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絮絮叨叨,“其实我早到了,我在车站想了好几个小时,我怕你不理我。”,伊万说,“我是挺不想理你的。”,王耀说,“那你来接我干嘛?”,小熊立马反问。

王耀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伊万,发现他一脸的委屈和愤怒,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真的是很久很久了。“我……因为我不放心你。”,“其实你用不着担心我。”,伊万说,“不管你来不来接我,我都不会离开,明天代表团就来了,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王耀狐疑的看着他,伊万说的话让他听不懂。

“我不是因为你来的。”

“那你……”

“小耀,我想和你说清楚,有很多事,我们之间要说清楚的太多了。”

拉着伊万的手慢慢松开,王耀后退了一步,他很受伤的看着伊万,“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不想谈判。”,伊万说,“那我也没想……”,“小耀,我先要提醒你,恐怕我们不会达成任何一致。”,伊万说,王耀看着他,良久才说,“我知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告诉你我来北京了。”,伊万说着也后退一步,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现在你来决定吧,要不要带我回去。”

王耀眼神猛烈颤抖起来,他咬着下唇,大半天才开口,“如果你不是为了我来,你为什么要纠结要不要告诉我?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大使馆?”,他执着的追问,伊万看着他,最后也妥协了。

“因为我也放不下你。”

冬夜的北京和莫斯科一样寒冷,尽管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深夜冰冷刺骨的寒风还是肆无忌惮的叫嚣着,无人的街道上,昏黄的灯光下,王耀和伊万面对面站着,他们都无言的注视着对方,最后,王耀先让步了。

“跟我回去,万尼亚。”

北极熊又是一笑,忍着疼痛扯下自己的围巾,把它环绕在王耀脖子上,“好。”。

Chapter 59: 第六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回到王耀的住处,伊万看到桂花树枝繁叶茂的伫立在满天繁星下,远处的向日葵已经衰败了,看上去非常可怜。他正在发呆,王耀的声音传了过来,“发什么呆,赶紧进来。”,“嗯。”,伊万看了一眼向日葵就进了屋。

王耀给了伊万一杯热水,“幸好没下雪,要不我才不会去接你。”,他嫌弃地说,伊万看着接过热水,浅浅一笑,很有自信地说,“你也就是说说,你一定会来接我。”,被说中的王耀脸一红,扭身进了卧室,“喝完赶紧滚进来!”。

等到伊万进来了,王耀抱着胳膊坐在床上审视他,“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可以睡在外面。”,伊万说,“哼!”,王耀从床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问他,“怎么摔伤的?如、实、相、告!”,“这个……”,伊万想了想,“马儿惊了。”,“你没事发什么疯!”,王耀说着给了他一下,“让我看看!”,“都一个月了,早好了。”,“是吗?那刚刚疼的是谁?”,“抱歉……”。

看到那一片还肿着,王耀承认自己很心疼,这只从来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混蛋熊!他小心地用手指戳了戳,“疼吗?”,“不疼了。”,伊万说这话的时候一身冷汗,他仍然倔强的表示自己屁事没有,“哼!”,王耀用力扭了他一下,“啊!!”,伊万被他扭的疼的一颤,“不是不疼吗?”,“王耀你就是故意的!”,小熊委屈极了。

“赶紧给爷躺好!”

“哼!”

“你还不听我的?”

“啊!疼疼疼!你松手!”

“哼!”,王耀扶着伊万躺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伊万被他扭了好几下,直接眼泪都出来了,他愤怒地看着王耀,“你这……唔!”,他还没说完,就被王耀的吻堵了回去,东方人狠戾的吻着他,强硬的压着他的手,根本不给他一点妥协,终于快要缺氧的时候,王耀放开了伊万,他喘着粗气看着苏联人也喘着粗气。

“为什么,你不听我的?”

伊万缓了大半天才开口,“这话我应该问你,你现在越来越叛逆了,还和弗朗西斯建立外交关系,至于你搞得那些宣传,我就不说了,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不在乎我。”,伊万语速很快,王耀低下头,“我从来没有不在乎你。”,“我知道,可是你变了,你让我感到害怕。”,“那是因为你也变了,万尼亚,我爱的是你……还是苏维埃?”,王耀问,伊万看了他一会,闭上了眼睛。

“我想是苏维埃。”

“我不知道……”

王耀伸手抱住伊万,“如果是苏维埃,我们有那么多兄弟,我对他们从来没有特殊的感情,只有你……”,他收紧手臂,“只有你能惹动我的情绪。”,“因为我是第一个,如果第一个是亚历山大或者别的谁,你也会动心的。”,伊万倔强的偏过头。

“我不信。”

“小耀,我对你确实是一见钟情,你对我怎么想,我不太在乎,我只希望我们能一直相爱,一直在一起,如果我留不住你,我也只能接受。”

“万尼亚,我……”

“别说了,睡吧,明天就要开始谈判了吧,养好精神,我知道你要和我吵架。”,伊万用右手抱抱王耀,扭过头在他侧脸印上浅浅一吻,然后转过身背对着王耀睡了,王耀愣了半天,终于松开了伊万,也转身背对着他睡下了。

2月25日,苏联代表团在北京饭店和中国代表团进行了首次会晤,一开始两家就关于本次谈判的性质上出现了明显的分歧,苏联认为是“某些地段国界线的走向问题磋商”,中国则认为“关于边界问题的谈判”开始了。

翌日,第一次全体会议召开,中国直接甩出了“不平等条约”问题,两边就历史上中俄不平等条约进行了辩论。王耀首先表示,列宁先生早已宣布废除沙俄时期和中国签订的的不平等条约,放弃沙俄侵占的领土,不过中国从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出发,为了双方友谊,愿意以“条约线”为基准,确定两国东西边界走向,是谁的就归谁,解决所有边界问题,缔结新条约。这就是“条约线”方案。

对此,苏联明确表示反对,抛出了“三条线”方案,即在条约线的基础上,以历史形成线和实际控制线为准,在某些地段走向上双方共同协商解决问题,但是坚决不接受“不平等条约”的论断。伊万很不客气的说,“我继承了沙俄时期的旧约和协议,你也继承了旧中国时期的条约和协议,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些边界早就已经定了下来,没有人想重新划分,这不是政治问题。”。

结果就是完全谈不拢,苏联的反应比中共预计的要大得多,毛先生本意不过是做做表面文章,安抚一下国内老百姓的情绪,只要苏联接受并承认中俄条约的不平等性,接下来一切好谈,中国的底线很低,可是这事在苏联看来,是极大的威胁。

伊万接过王耀递过来的茶杯,他没心情喝,直接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小耀。”,他认真地看着王耀,“我不可能接受‘不平等条约’。”,王耀看了他一眼,“你忘了你怎么逼着我签署这些的了?”,“那、那些不是我逼你签的,是上司。”,“你这是人话?”,“……”,伊万又气又憋屈,沙俄对中国干的事确实很多不大光彩,可是……

终于伊万冷静下来,重新说道,“我们可以接受研究关于重新划分所有边界线和重新签署新条约的问题,但是,你要我承认那些条约,这、不、可、能!”,王耀听了直接啪得一拍桌子,“我没有跟你要那些领土!”,“那如果我承认这些条约,未来你会不会找我要领土?”,“这本来就是你强占的!我不要求你归还已经是很宽宏大量了!”,“你把自己摆得这么高光?我不需要施舍!国家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你今年在我家搞了多少事了!”,伊万大声反驳。

“我搞事?万尼亚,别装白莲花,你不仅在我家搞事,你还和巴尔思一起搞!”,王耀想起来苏联在蒙古那搞出来的一堆“军事设施军事基地”就气不打一出来,“这不是要问你吗?你在去年3月说了什么!”,伊万指的是人日社论首次提出不平等条约问题,他的回应带上军事色彩是必然的。

“你居然还想让巴尔思加入华约!”

“你怎么知道的?”

“我……”

王耀突然泄了气,这是罗马尼亚告诉他的,他肯定不能告诉伊万,“我怎么知道的关你屁事!”,王耀坐直又换了个更严肃的眼神,“我还知道巴尔思现在一门心思和我对着干都是你挑唆的!”,“你和巴尔思怎么样是你们的事,就像是你说过我和巴什基姆怎么样是我们的事。”,伊万再次反驳,王耀听了指着他说,“既然你说是我们的事,就把你那些东西撤走!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有能耐,你就打进北京!”,“你说什么?”。

伊万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他不知道东方人是说真的还是一时气话,总之这让他感到万分恐惧,他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你居然联系到了战争?”,王耀瞥了他一眼,表情高傲,“怕了?我知道,你现在胆小得很,不敢和任何人发生冲突,尤其是那个美国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在一块,哼!想想还挺般配。”。

“王耀!”

伊万气得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你不配做我的哥哥!”(哇哦,这话万能~)

“我……”,伊万只能干瞪着王耀,“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好,我就告诉你,我承认阿尔弗雷德是个不错的人,怎么了?你想和我们打擂台,先把核武器搞出来啊!”,这话非常刺耳,王耀抓起茶杯泼了伊万一脸,“搞就搞,我又不是搞不出来!我会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继承人!谁才是列宁先生真正的好学生!”

“哼,伊里奇老师说过,符拉迪沃斯托克虽然距离远,毕竟是苏联的城市,你现在冲我发难,就不记得他说的话了?”

“他还说过放弃一切夺取的中国领土,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呢!”

“哎。”,伊万无奈的叹口气,伊里奇老师已经去世四十年了,对于逝者要尊重,老拿他说事太不合适,他平静下来说,“小耀,我们都冷静一点,我有话问你。”,王耀也冷静了下来,重新坐下来,“你问。”

伊万摘下眼镜慢慢擦着,他冷静地问,“你回答我,这就是个圈套对吗?我承认了条约不平等,你立即宣布我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否定自己的‘宽宏大量’,然后理所当然的要求我归还15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王耀闭紧嘴巴,没有回答伊万的问题,“不管我承不承认,你都要辩个是非。”,伊万说。

“这个是非,不仅仅是历史,还有意识形态,我说的对吗?”

“万尼亚!”

“我说的对吗?”

王耀没有再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靠在那里望着窗外,不愿意再看伊万一眼,伊万看着他缄口不言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对了,“小耀。”,他放下眼镜站了起来,想把王耀叫回来,但是刚站起来的一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让他倒在了地上。

听到闷响的王耀转过头,看到伊万倒在了地上,他慌忙跑过去,“万尼亚!”,王耀喊着伊万,北极熊紧紧闭着眼睛,不一会,他醒了过来,伊万看了一眼王耀,“你是谁?”,王耀睁大眼睛,伊万不认识他了?伊万看了他一会,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想起来了,你是中国。”。

“……”,王耀看着伊万推开自己慢慢坐了起来,他眼睛的颜色似乎变得更暗了,是深红色而不是鲜红色,王耀愣愣的看着他,然后伊万站了起来,对他优雅的行了个宫廷礼,他抬起头,笑着说,“您好,中国。”。

王耀震惊的看着伊万,为什么眼前的小熊这么陌生,甚至更加可怕了,苏联虽然一直都很霸道,仗着老大哥的地位对大家指手画脚,但是伊万从来没有这样阴森森过,他顶多是个敏感傲娇又任性的小熊,现在完全像是……沙俄!

“我想,你一定在疑惑我这是怎么了。”,伊万说着走了过来,一把推倒了王耀,他看着身下全身僵硬,完全惊呆了的中国人,靠近他的面前小声说,“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任何问题,这也是真实的我,只是你没见过而已,没见过的东西不代表它不存在,对吗?接下来——”,他说着扯开王耀的衣服,“我让你深入了解一下我。”。

“不……”,王耀木讷地看着开始脱自己衣服的伊万,“不!万尼亚!住手!”,他开始反抗,伊万的力气出奇的大,他单手压制住了王耀的双手,又扯下他的发带,王耀不停地挣扎,伊万把发带咬在嘴里,两只手控制着王耀,然后等王耀挣扎累了,他用力给了王耀一拳,王耀被打的眼前一黑,接着双手就被绑上了。

“万尼亚!”

“乖乖的,我会很温柔的。”

伊万的笑容带着病态,这绝对不是他!王耀睁大眼睛,伊万扯下自己的围巾,塞进了王耀嘴里,“唔!唔!”,王耀已经没力气挣扎了,他看着伊万抬起他的腿,用力挺身挤了进去,“唔……”。

太久没有经历过性事,而且没有任何前戏,王耀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告别人世了,他死死地看着身上发狠的人,这不是伊万,绝对不是他!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仿佛听到了王耀的心声,伊万笑着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Chapter 60: 第六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从2月底到4月初,中苏双方没有达成任何一致,因此,谈判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中国死咬着历史问题不松口,对于现实问题完全不愿谈,苏联已经全然感受到了中国言辞中的威胁,这是很明显的意识形态论战,而不是简单的边界谈判。不过,莫斯科仍然希望不要把问题演变成政治辩论,正当两边都焦头烂额之际,中国人似乎顿悟了,开始回归现实问题,4月18日,中苏交换了地图。

双方在地图绘制上仍然存在严重的分歧,不过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进步了,起码,显露了谈判走出死胡同的可能性,中国人不拿不平等条约说事,让苏联代表团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并不包括他们的祖国大人,伊万很郁闷,真的,很郁闷。

自从那次和王耀吵完架以后,王耀就一直躲着他,会议也是来一次不来一次的,好不容易堵住了他,王耀跟见到了鬼一样满眼恐惧,不对啊,他们是唯物主义,鬼是不存在的!伊万很奇怪到底怎么了,他干了什么让王耀这么害怕。今天,他又成功堵住了王耀。

“小耀,我……你别走!”

伊万反应迅速,伸手拉住了转身要走的中国人,“干嘛!放开我!”,王耀还是很不配合,伊万把他掰正,认真地看着他,王耀却不愿意看他,他的视线落在另一边,还抱紧了手中的文件,紧张的抿起嘴,“小耀,看着我。”,伊万说,王耀倔强的不听,伊万只好由他去了,他松开手,尽量不引起王耀的紧张。

“为什么你现在看见我就要躲?”

“……”

王耀还是不愿意回答,他纠结了一会,转身走了,“小耀!”,伊万追了上去,“你到底……”,他话没说完,就看到王耀眼中浓浓的恐惧和……愤恨,“你怎么了?”,伊万后退一步,这样的眼神,仿佛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别让我看到你,万尼亚,起码这个谈判期间,我都不想看到你了。”,王耀说完就走了,伊万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真的想不通到底怎么了。

5月初,济里亚诺夫(苏联代表团领队)飞回莫斯科,寻求苏共中央的意见,他说代表团的意见是尽力迎合中国,5月9日,莫斯科做出了回应:准确界定边界全线并在目前生效的条约的基础上签订新的边界条约。苏联的让步和迎合使得谈判僵局被打破,至少东段边界问题有了解决的可能性。

一大早,伊万欣喜地抱着新摘的向日葵来找王耀了,快到6月了,开得早的向日葵已经绽放了它金灿灿的花盘,金色是希望的颜色,是太阳的颜色,是革命的颜色,伊万特意起了个大早,开车去王耀曾经带他去的那片花海摘了好些向日葵,想要缓和一下两个人紧张的关系,然而,王耀再次拒绝了和他见面。

看着苏联先生失落的样子,王晓京于心不忍,大哥这个样子确实不合适,就算苏联先生有错,他也不该这样对待人家,况且现在谈判出现了来之不易的曙光,王耀怎么说都不该对伊万太冷淡。王晓京偷偷拉过伊万,“中午您过来吧,我叫着大哥,我们一起吃个饭。”,伊万看着他,很没底气地问,“他肯见我?”,“交给我。”,“那……非常感谢。”,等伊万走了,王晓京叫来了人,“中午多准备一份俄餐,记住,别告诉我大哥。”。

中午,王耀被王晓京拉到了一间房间,臭小子非说要和他单独共进午餐,还顺便鄙视了一把苏联代表团,说人家罗宋汤味道太大,他闻着受不了,王耀被他搞的很无奈,只好跟着他过来了,结果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沙发里的伊万。

“……”

王耀看见伊万转身就要走,“大哥!”,王晓京拦住他,“你这样太没礼貌了。”,“小兔崽子,教育起你大哥了?!”,王耀情绪变得很激动,王晓京心一横,决定僭越到底,他推了一下王耀,顺手关上了门,王耀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接着有人稳稳扶住了他。王耀闻到淡淡的清香,是下过雪以后白桦树的清新味道,也是阳光下向日葵的香味。

“小耀。”

这个声音仍然柔软又带着甜甜的可爱,好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童,但是伊万不是小孩子,他是个几百岁的国家,尽管外表上看来,他比王耀幼弱得多,甚至阿尔弗雷德都比他成熟。王耀脑海中是那天伊万压着他的场景,到最后,他就看到了本田菊,他曾经最听话的弟弟,举着刀,带着阴鸷暴虐的笑容,闯进他的寝殿。

“哥哥,小菊终于可以拥有你了,这一天,我等了太久。”

本田菊扯下他所有的衣服,抚摸着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一只手就攥住了王耀的双手腕,因为那太纤细了,根本盈盈一握,本田菊很用力,几乎要把王耀的手腕折断,“放开我!本田菊,你要做什么!”,王耀明知故问,本田菊抬头看着他,笑的一点也不掩饰。

“我要上你,哥哥。”

“不!!”

那种疼痛王耀永远也忘不了,以前他在床上,都是绝对的王者地位,从来没有这样屈辱的躺在别人身下,忍受着罪恶的侵犯,而且这还是他的弟弟,他几千年来的弟弟,不是亲弟弟又如何,他追随了他无数个日月,斗转星移。

“哥哥,把小湾交给我吧,我会对她很好的,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走,所以我只要看着她就等于看着你了,谁让她跟你长得最像呢?”,本田菊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吟,他用床上挂着的金色龙纹带绑着王耀的双手,用力撕扯着他的身体,“你放心,我不会动她,除了你,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性欲,这个东西,只留给你,和你的身体。”,他说着挺进的更深了,王耀被动弓起身子,疼,非常疼,他的眼泪流下来,模糊了视线,等他醒过来,本田菊已经不见了,身下的血和背后的血交织着,绽放出艳丽的牡丹花。

王耀无力地扭过头,看到寝殿外,一个人走了进来,紫色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他,白色的围巾纯净无暇,像个天使,但是他知道那是伪装起来的恶魔,那个人歪头一笑。

“我来了。”

“你是谁?”

“你忘了我吗?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滚开!”

王耀用力推开了伊万,他还不解气的接了一个回旋踢,直接把还没站稳的伊万踢得更远了,“布拉金斯基先生!”,王晓京万万没想到王耀会这么狠,他跑过去扶起伊万,苏联先生的眼镜都被踢掉了,虽然镜片没碎,但是多了好几条裂缝,看上去已经“寿终正寝”。伊万被踢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旧看不清王耀。

“大哥,你……”

“给我滚!滚出去,带着你的那些条约,一起滚!朕不想看到这些,这是朕的天下,是朕的土地,一寸都不会给你们!”,王耀眼神狠厉怨毒,他指着地上的伊万,“从这里滚出去,你们要谈,我也不会答应!”。

“大哥,你冷静一点。”,王晓京放开伊万,跑过去拦下王耀的手臂,“你是不是魔障了?现在谈判进行得很好,大家已经不再提那些历史问题了……”,“你也滚!”,王耀听到这个更加暴怒,他甩开王晓京,“不要替这个夺走我156万平方公里土地的恶魔说话,我寸土不让,给我记清楚!”,他说完摔门离开了。

王晓京惊呆了,他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王耀到底怎么了?突然变得这样强硬不讲道理,他愣了一会,这才回过神扶起地上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我大哥他……”,“不用说了,谢谢您。”,伊万捡起眼镜站了起来,“先生?”。

“抱歉了,麻烦您告诉王耀同志,我回莫斯科了。”

“不……等一等,布拉……”

伊万走得很决绝,王晓京知道自己没立场也没能耐喊他回来,他愣在原地,始终保持着伸出手的样子,一直到伊万彻底离开了这,“大哥,到底怎么了?”,王晓京垂下眼帘,到底是什么让他这样歇斯底里?

6月8日,苏共中央发出一份党内文件,指出:近年来出版的教科书、教学资料以及各类书籍、历史地理地图,对于苏中两国之间的国境线的确定问题存在不正确的阐述,责令苏联各方以及各加盟国对此进行修改,删除对苏中边境线的不正确评价,同时责令整理出版新的书籍资料,“以正确的立场阐述苏中关系以及苏中国境线划分的历史”。

“大哥,大哥,这……”,王晓京得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王耀,王耀却没什么反应,他把桌上的东西随手装进口袋,“他本来就没谈判的诚意,现在临时抱佛脚篡改历史教科书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再天天在我面前提他,就别再进我办公室。”,王耀说完抱着文件走了,王晓京又被他说了一顿,只好叹了口气。

王耀抱着文件去找了周先生,周先生一眼就看出王耀的情绪不对,“有心事?”,“这个,我想交给您……长时间保存,我……”,“你不想看到它。”,“是的。”,王耀低下头,周先生微微一笑,走过来拍拍王耀,顺手拿过他手中的盒子,王耀怔了一下,然而很快就制止住了自己,“那就交给我吧,不会丢的。”,周先生说,王耀点点头,“谢谢。”,他慢慢转身要走。

“耀儿,我们打算邀请苏联同志们去北戴河。”,周先生突然说,王耀僵了一下,然后硬邦邦的转过身,疑惑的看着周先生,“毕竟进展很不错嘛。”,周先生笑着说,王耀收回视线,“嗯,辛苦您了,我先回去了。”,他迅速转身跑走了,周先生知道他不想再说下去了,笑着摇摇头,收好了那个盒子。

“樱花红陌上,柳叶绿池边。燕子声声里,相思又一年。”(周总理的《春日偶成》,创作于1914年,这是第二首,相比较第一首,充满了浪漫柔情,借用一下~)

随着谈判的开展,中苏东段边界基本敲定,除了黑瞎子岛的争议外,基本上已经达成协议,苏联的意思是把暂时有争议的问题“挂起来”,先把谈妥的草签了,苏方也已经起草好了协议,准备签署。自此,谈判效果初现,中方邀请苏方去北戴河休息一两周,苏方愉快地接受了,双方踏上了前往北戴河的路程。

然而,毛先生却不希望就这么简单的和苏联妥协了,他有着比较复杂的考量,除了是让赫鲁晓夫“紧张一下”,迫使苏联承认不平等条约,稳定边界,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激发国内反对赫鲁晓夫苏修代理人的热情,顺便敲打敲打那些“妥协精神”的党内干部,摆正意识形态斗争。因此,毛先生给边境谈判添了一把“火”。

7月10日,毛先生在会见日本社会党代表团时提到,“苏联占的地方太多了。”,“一百多年前,把贝加尔湖以东,包括伯力、海参崴、堪察加半岛都划过去了。那个账是算不清的,我们还没跟他们算这个。”,“我们曾经提过把外蒙古归还中国是不是可以,他们说不可以。”,“他们在边境增加了兵力。”,12日,毛先生更是指出,支持日本在千岛问题上的立场,同时从历史角度批评了苏联,13日,日本三个主要报纸均报道了此次谈话,引起了国际上的极大反响,尤其是苏联的。7月14日,第九篇抨击苏共中央的文章发表,即《九评苏共中央的公开信》。

受到了毛先生讲话精神的“武装”,7月30日,中国代表团一反常态,火力全开,摆出了控诉的架势,整个谈判重新充满了政治斗争的态势,这个变化刺激了苏联代表团和苏共中央,赫鲁晓夫气愤的指示:要么都解决,要么什么也不解决。

8月15日,双方举行了最后一次会谈,中方甚至发出警告,“如果你们预谋进行新的侵占领土的军事冲突,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们劝你们悬崖勒马!如果你们拒不承认不平等条约,不愿在此基础上解决边界问题,我们不排除解决问题的其他途径,你们认为我们有收回香港、澳门的权利,那么我们也有收回被沙俄侵占的领土的权利。”,对此,苏联代表团改变了迎合的态度,执意要将磋商移至莫斯科,连之前达成的协议也失去了兴趣,8月22日,苏联代表团回国。

8月还有一件事改变了国际形势,8月2日,三艘不明国籍的鱼雷艇攻击了美国“马多克斯号”驱逐舰,其中一艘被马多克斯号击沉,其余两艘受伤逃走,美国很快确认了鱼雷艇的身份,他们属于越南民主共和国(即北越),美国迅速宣称遭到了挑衅,3日,美国宣布继续在北部湾“巡逻”,4日又宣称再次遭到北越攻击,这就是“北部湾事件”。

阿尔弗雷德翻着手中的资料,嘴角带着得意的微笑,“这下hero要是揍她一顿,就很理所当然了吧,这是挑衅哦,比当年的王耀任敏姬还要恶劣。”,他把资料随手一扔,十指交叉看着面前站着的一排人,“开始吧,别让我再失望了。”,“Yes,My Leader。”。

Chapter 61: 第六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8月5日,美国开始大肆轰炸北越义安等地区,战火甚至烧上了中国,海南、云南、广西均遭到了波及,中国船员和解放军战士被打死打伤,这激怒了原本就在气头上的王耀,他还没来得及给阿尔弗雷德提出抗议,阮氏玲的电话就来了。

“美国的说法只是一面之词,事实并不是这样。”,阮氏玲说,王耀觉得她突如其来的解释根本没必要,北部湾事件疑点重重,他当然看得出来阿尔弗雷德那点小算盘。“北部湾到底发生了什么不重要,他无非是要找个理由发动战争。”,王耀说,阮氏玲也明白,她刚要说下去就听到王耀愤愤地说,“他以为我不会复刻‘朝鲜战争’就大错特错了,哼!”,“您……”,“呃……”,王耀也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真是的,自从伊万独自回了莫斯科,他的脾气也跟着越来越差了。

“中国会在明年春天派部队来协助,还有抢修军事工程设施,不用担心,这一战是迟早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知道了。”

8月7日,美国国会通过了议案,授权总统在东南亚使用武装力量,越战的战线开始蔓延至北方,距离正式爆发仅仅还有半年时间。

克里姆林宫,伊万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两份报纸,一份是7月14日的中国《人民日报》,一份是今日的苏联《真理报》。《真理报》转载了毛先生和日本人的谈话内容,并且附上了长篇大论的驳斥,伊万看着那些文字,觉得它们就像是吵闹的蜜蜂嗡嗡的互相推搡着,赫鲁晓夫在被中共连续发了好几篇文章抨击以后态度变得异常强硬,尤其这最后一篇,更加直接的驳斥了赫鲁晓夫本人,不过伊万知道他的上司现在真不大好过。

“真是该死……”,伊万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反正谁都有可能,之前苏联向北越派去了军事顾问,然而这次北部湾事件越南没有跟苏联汇报任何情况,给出的理由更是奇葩:苏联军事理论原则不适用于越南,伊万收到这个报告以后直接给气笑了,“是的,我想他们更愿意接受中国的理论。”,他对着自己的助理吐槽,“那我们……”,“怎么?我们就这么脆弱的?留下来,继续派人!”,“好的。”。

伊万在办公室待不下去,他心烦的要死,干脆跑到了克里姆林宫外的小广场上,在那里他意外的遇到了赫鲁晓夫。他在那里静默的站着,看着不远处高耸的红墙,没有带帽子,似乎又胖了一些,伊万很奇怪自己的上司为什么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他快步走上去,给赫鲁晓夫打了个招呼。

“您站在风里不冷吗?”,伊万说着要把自己的围巾给赫鲁晓夫,对方却温柔地按住了他的手,“谢谢您,万尼亚,这是您最心爱的围巾,我知道您从不给别人,我不冷。”,赫鲁晓夫说,他仰着头看着伊万,他的祖国比他高很多,他已经认识伊万半个世纪了(1964年玉米同志七十岁了),他已经老了,而他的祖国依旧那样年轻,岁月对于他们这些意识体来说,没有太多实际的意义。

也许在他们生命中唯一有意义的就是看着同伴们突然消失或者突然出生吧,赫鲁晓夫想着,伊万开口了,“那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东西,可是,他不会因为对我很重要就一定要留在我身边。”,他红色的眼睛非常平静,宁静的像是克里姆林宫上伫立的红星。

赫鲁晓夫觉得自己的祖国和自己一样,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很无助,甚至很孤独。他突然想和伊万说点什么,然后他也就这么做了,“米高扬告诉我,他们想撤我的职。”,伊万看着他,“您怎么想呢?”,“我不会反抗。”,赫鲁晓夫说,“也许是好的。”,“难道您承认了中国对您的抨击?”,“不,万尼亚,我不承认。”,赫鲁晓夫摇摇头,“那是我的尊严。”。

远方的红墙倒映在他们眼中,赫鲁晓夫继续说着,“我和特罗扬诺夫斯基同志道了别,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可惜我不能帮他安排更多的事了。”,他拉起伊万的手,领着他沿着广场一直往前走,“我并非紧抓着这把交椅不放,我只想维护我最后的尊严,我想我的态度很友善,希望新的同志能带您走上真正的辉煌,请记住,我真心地爱着您。”,伊万看着赫鲁晓夫,他的上司松开了他的手。

“很抱歉,我的表达方式不好,让您也跟着被误解,苏联是个伟大的国家,请让我向您告别吧,这面红墙,我想是我最后一次陪着您看了,请好好走下去,我的祖国。”,赫鲁晓夫说完就走了,伊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下一任上司会是怎么样的,会如何处理目前的事情,还有,中苏关系又要何去何从。

“你真是太软弱了。”

伊万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就是一年前他在南斯拉夫听到的声音,“你给我滚出来!”,伊万空洞地喊着,他只能面对着面前的空气和远处的红墙发火,“万尼亚,如果你不想和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一样,对自己深爱的一切做这样凄凉的告别的话,就把所有的柔软都收起来,你要面对的,是不再把你当做爱人的王耀,你们无路可退。”。

那个声音说完消失的无影无踪,任凭伊万再怎么发狠的咒骂他,他都不再出现了,伊万突然看到一个画面,本田菊压着王耀,而他,站在王耀的寝殿外面,一步也动不了,只能看着日本人做着那些……那些他曾经想过的,罪恶的事。

“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恶魔!”

这是王耀的声音,“不……”,伊万无力的后退一步,他想为自己辩解,然后路德维希突然出现,“如果你不那么软弱,欧洲早就是我们的了!”,他表情讽刺,“混蛋!你骗了我一次,还想骗我第二次吗!”,伊万听到这个就火了,“你忘了巴巴罗萨了?!”,他正要一拳打过去,一切都消散了。

“哥哥。”

伊万转过头,看到娜塔莎站在自己背后,怀里抱着阿纳托利,“娜塔莉亚?”,“你一个人站在这很久了,上司让我叫你回去,风冷。”,娜塔莎说,她把阿纳托利交给伊万,“他已经那样对你了,为什么还要对他念念不忘?”,“谁?”,“王耀。”,娜塔莎说,伊万抱着阿纳托利,固执地摇头,“还不到时候,娜塔莉亚。”。

9月15日,赫鲁晓夫同样对日本代表团说,“俄国的沙皇进行了掠夺性战争,那么,中国的皇帝又干了些什么呢?他们可并不逊色于沙皇的掠夺者。”,“谁要是把战争强加于我们,我们都会全力以赴,苏联的边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谁胆敢侵犯它,我们会拿起最先进的武器毁灭他,我们非常清楚我们拥有的可怕武器的全部力量。”,这正是回应了毛先生两个月前的发言,也引起了毛先生的警惕。

王耀今天早早地起来了,今年是新中国成立15周年,又是一个整年,他是一定要好好庆祝的,外加国内正从三年困顿的阴影中慢慢走出来,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大家新的面貌,然而在看新面貌之前,还有一件令他十分头疼的事情——要不要邀请苏联代表团。

鉴于苏联在此之前表示暂停两国文化科技方面的合作,并且提出中国改变政治路线才愿意恢复联系的条件,所以,要不要发出邀请成了一个难为人的问题。不过,王耀没让大家纠结太久,他直接给伊万打了电话。

“喂?”

电话里伊万明显没睡醒,王耀这才反应过来,按照时差,莫斯科是凌晨一点多,伊万愿意起来接电话真是很不容易了,王耀的语气跟着就缓和了下来。

“万尼亚,是我,抱歉,我记错时间了。”

“……哦,没关系,有事?”

“你怎么睡在办公室?”,王耀注意到了另一件事,这个时间点,伊万居然还在办公室真是让他意外,“哦,没什么,我觉得在办公室反而更容易入睡。”,伊万说,“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嗯……”,王耀想问你睡不着吗,但是他硬给咽了回去,开始公事公办地说,“下个月我建国15周年庆典,你……要来吗?”,“这是邀请吗?”,“是。”,“可我没有收到邀请函。”,“我打电话不可以吗?”,王耀不满道,电话那头轻声一笑。

“当然可以,可是我需要正式的邀请函,这不是我们的私事,对吗?”

“……”

最后,伊万听到王耀说,“很抱歉,是我唐突了,你好好休息,再会。”,然后他直接挂了电话,伊万听了一会忙音,苦笑一下也挂了电话,“再会。”,他轻声说,因为已经没有了睡意,伊万只好拉开窗帘,月光瞬间笼罩了他,“喵喵~”,阿纳托利叫了两声,跳进了伊万怀里。

“谢谢你,阿纳托利。”

就在王耀打完电话的第二天,中国外交部向苏联外交部转交了中国领导人的邀请函,而且函上所附说明是:苏联可以选择派遣“党政代表团或政府代表团或社会组织代表团,也可以“完全不派遣代表团”,中国的态度谦逊灵活,经过短暂的讨论,苏联决定派遣代表团去北京,不过等级不能再同日而语。

伊万觉得自己应该留在莫斯科陪伴赫鲁晓夫,但是,小熊决定任性一回,他这次要从个人情感角度出发,去北京找王耀。(其实他早就不是第一次任性了,哼~)

10月1日,王耀和伊万站在天安门城楼上,伊万看着走过的一个个方阵,突然说,“你终于肯见我了。”,王耀一怔,立刻垂下眼帘,“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记得了?”,伊万显然很迷惑,“我真的一直没想通,我做了什么,让你那样对我,还踢了我一脚。”,他说着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让我不得不换了一副新的眼镜。”。

王耀猛地抬头,看到北极熊正笑着,仍然是金丝边的眼镜,只是别出心裁的换成了圆圆的镜框,反而显得有些滑稽,他竟然没注意到……

“你真的不记得了?”,“你告诉我吧,不要让我胡乱猜了。”,伊万说,王耀看了他一会,重新低下头,“这种庄重的时刻聊这些不合适,等结束了再说。”,“好,我会等着你。”,小熊答应了。

结束大典以后,王耀仍旧没有去找伊万,这次苏联来的代表团等级很低,几乎没怎么寒暄,王耀想着,要不等晚上再说吧。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门以后,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接着他惊讶地看到沙发里,伊万抬起头对着他微笑,就像是很多很多年前,1953年,他对着他微笑。

“小耀,欢迎回来。”

北极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背着手朝王耀走过来,然后拉过他的手,把一个东西放在了王耀手心里,那是一个香包,做工精致,充满了俄罗斯的风情气息,“这是……”,“是香包,是我收集的向日葵的花瓣。”,伊万说,“我原想在6月送给你向日葵,你不理我,现在只能给你香包。”,“我……”,王耀咬起下唇,他伸手抱紧了伊万。

“万尼亚,我很想你。”

“是吗?真巧,我也很想你。”,伊万笑着说,“快告诉我吧,到底怎么回事?”,王耀死死抱着伊万,好半天才松开,“万尼亚,是不是有另一个你?”,“!”,伊万浑身一僵,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古怪的声音,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王耀看他也不像装的,难道他真不知道?

接着王耀就把那天他们吵完架伊万突然昏过去然后醒过来以后变了个人对他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伊万,北极熊听完以后睁大了眼睛,“难道他真的存在?”,“谁?”,王耀奇怪的看着伊万,“不……没什么,抱歉,小耀。”,伊万重新抱紧耀,东方人却用力推开了他。

“他是谁?”

“谁是谁?”

“别骗我了,万尼亚,他让我想起本田菊。”

伊万听到本田菊的名字直接愣在了原地,王耀对本田菊有多少恨,他是知道的,甚至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全部,他总觉得比他知道的还要多还要深,如果是那个声音占据他的意识对王耀做了那些,让他想到了本田菊,那么,他们以后的关系会不会受到影响?

王耀伸出手轻抚伊万的脸,“万尼亚,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看见你,那会让我想起那些条约,那份夺走了我妹妹的条约,你明白吗?”,伊万却不理解,“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王耀听了,直接收回手,“你还在说这样的话。”。

下一秒,伊万被王耀压倒在沙发里,东方人眼中的恨意燃烧着,“沙俄就没留下一份不平等条约吗?”,“小耀,你还要我说几次?我不会承认这些。”,伊万反驳,“你又想惹怒我?”,“我不想,但是我要声明,苏联的土地和中国的土地一样,是神圣的!我不想和你发展成为战争。”,“我没有要那些土地!”,“可你们就是这个意思。”,王耀看着一脸倔强的熊,深深叹了口气。

“我从来不希望发生冲突。”

“嗯,契尔沃年科先生也这么说的。”,伊万说,“但是上司不听。”,“赫鲁晓夫先生真让人难以理解。”,王耀跟了一句,伊万看了他一眼,“也许你就要不用为他感到头痛了。”,“什么?”,“没什么,我们可以聊些别的吗?”,伊万问,王耀也赞同,难得见次面,又吵起来真没意思,况且边境谈判暂时停止了,他们没必要重新捡起来。

“我想听你唱歌。”

“你想听什么歌?”

“随便吧,只要是你唱的。”

北极熊听了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红莓儿花开》怎么样?”,“随便随便,赶紧唱,我……”,王耀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吻堵了回去,然后伊万迅速放开了他,坐起来清了清嗓子,“那我就献丑了。”。

尽管两个人对这些问题避而不谈,可是矛盾根本掩饰不了,毛先生看来,苏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修正主义政党,追随他的那些党派也已经跟他一样变得修了,而中共为代表的左派政党才是真正的马列继承者,随着左派队伍逐渐壮大,中共俨然成了另一个政治中心,另起炉灶是大势所趋。(毛所想)

早在1963年11月29日,苏共中央致函中共中央,提出召开兄弟党国际会议的建议,次年2月,中共表示了明确反对,就这样一直扯皮到了7月30日,也就是中苏边境谈判战火重燃的那天,赫鲁晓夫直接跳脚了,苏共强硬地表示12月15日一定要开会,不过苏共同时强调这不是为了谴责谁或者把谁开除,对此,中共不买账,毛先生坚定左派立场不动摇,他和赫鲁晓夫之间陷入了僵局,而很快这个僵局被打破了。

Chapter 62: 第六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64年10月14日,克里姆林宫发生政变,赫鲁晓夫黯然下台。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引来了全世界关注的目光,不过莫斯科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官方的说法难以令人信服,赫鲁晓夫身体从未出过问题,他一向精力充沛并且积极活动,健康问题的拙劣理由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惊天阴谋。

10月16日零时过,契尔沃年科递交了苏共中央给中共中央的通知,一个是说明苏联报纸将刊登解除赫鲁晓夫现有职务的决定,另一个是表明苏共将会继续遵循苏共纲领,遵循二十大、二十一大、二十二大的决议,坚决捍卫国际共运的统一。伍修权给出的回应仍然是老路子,中共不发表任何态度,如果苏共严格遵守莫斯科宣言的精神以及革命原则,北京将给予“合理的评价”。可以说,中共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谨慎,但也有了新变化。

王耀接到了伊万的电话,“小耀,令你头疼的人真的走了。”,“哼,别打马虎眼,我听过了苏共中央的通知,你们根本没有放弃二十大的精神。”,王耀说,“二十大不是错误的,错误的是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同志,我不会因为某人的错改变自己的立场和原则,是你没搞清楚。”,伊万振振有词。

“万尼亚,错的不是赫鲁晓夫,是二十大。”

“可是你要明白,二十大具有正式的法定地位,莫斯科宣言里仍然保留着它的精神,这也是你同意的,这是国际共运的共同准则,你想要我否定它,这不可能,这是干涉苏联共产党内部事务。”

“行了,我不想和你吵,我还有别的事,先挂了。”

“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

“哦,苏联先生还知道这是大半夜的。”

“我……”,伊万无话可说,本来在解除了赫鲁晓夫的职务以后,苏共内部弥漫着一种莫名的乐观气息,这不代表他们承认自己的路线有问题,只是更多地把苏中矛盾推到了赫鲁晓夫身上,认为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伊万也不可避免的被这种盲目乐观感染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单独打了个电话,不过王耀显然不领情。

听出小熊突然泄了气,王耀也觉得自己态度不大好,他是真的着急另一件事,一件更具有特殊意义的事,王耀夹着电话开始穿衣服,“万尼亚,我真的要挂了,最近两三天我不在北京,如果有事,周先生他们都在。”,电话那端很疑惑,“你要去哪?”,“不许干涉中共内部事务,这是你刚说的。”,“我……哼!”,被将了一军的伊万气愤的挂了电话,王耀无奈的笑笑,小熊就是小熊,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王耀急匆匆的赶到了新疆,这时候天早就大亮了,王晓新兴致勃勃的接了他,“哥!快跟我去!”,小姑娘迫不及待的拉着王耀就走,“计划是几点?”,“下午三点,来得及来得及,快快!”,王晓新说,“哦,真的要好好见见我们这位神秘美丽的‘邱小姐’。”,王耀感叹一句,“她不会让你失望的。”,王晓新一笑。

10月16日下午3时,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新疆罗布泊上空震撼升起,王耀看着那朵明亮的深灰色蘑菇云,突然觉得眼睛酸涩,他转过身,看到了很多人站在他身后,他们挥舞着手里的东西,争先恐后的向着那朵云跑过去,只有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王耀却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嘴角浅浅的微笑。

“啊,当年我们就是在这分别的呢,一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个人突然开口了,他向着王耀走过来,他的面容渐渐清晰,欧洲人特有的深邃五官,如同最好的雕刻家最优秀的作品,穿着一身简单的丝绸,总有那么点不伦不类的,还有他千年不变的,漫不经心又深情温和的笑容。王耀看着那个人,眼神剧烈的颤抖着,他从未想过还能再见他一面,他想也没想的扑上去。

“大秦!”

“想我吗?亲爱的赛里斯。”

罗马人轻拍王耀的后背,“真厉害,我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样,这玩意我从来没见过,但是我能感受到它的力量,它会改变世界,就像你一样。”,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性感,王耀抬头看着他的老朋友,“大秦,你回来了吗?”,“不,赛里斯,我已经消失,消失了就不会再回来了,那个文明只能留在历史书里了。”,罗马人笑着说,“别来找我,我可不想在那看到你。”,他松开王耀,后退着慢慢消失了。

“你是要光耀世界的。”

最后一截鲜红的衣摆也消失了,王耀愣愣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又听到了远处大家齐声唱着《东方红》的调子,“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毛主席,爱人民,他是我们的带路人……共产党,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眼泪汹涌而下,王耀颤抖着捂住自己的脸,“大秦……万尼亚……”。

中国原子弹爆炸成功的消息一瞬间传遍了全世界,今年真是大事层出不穷,两天前苏联领导层更迭,现在一颗真正的炸弹在世界的东方爆炸了,真是瓜都吃不完。

美国对此反应很大,白宫直言不讳:这一天是整个自由世界最黑暗最悲哀的一天,同时他们认定中国没有远程投放力量,即“有弹无枪”。法国的反应非常平淡,弗朗西斯看着报纸上的文字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对面的英国人。

“哥哥的眼光不错吧。”

亚瑟哼了一声,高傲的看着对面言笑晏晏的法国人,“英国对此表示很遗憾,这原本是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生效一周年的好日子,显然中国违背了‘世界意愿’。”,弗朗西斯笑着摇摇头,“你们三个可不能代表全世界,哥哥第一个不同意哦。”,“哼。”,亚瑟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家伙,最让人讨厌了。”,“彼此彼此。”。

两个人面对着思考了一会,弗朗西斯很确定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他问道,“你觉得小伊万会怎么想?他可是什么都没说。”,亚瑟冷笑一声,“他一定是哭笑不得。”,“兴许你说得对,真是不幸,他应该跟哥哥学学怎么恋爱。”,“呵。”,亚瑟比了个中指,“小亚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哥哥有没有两把刷子,你还不清楚?”,弗朗西斯从椅子里站起来,慢慢走到亚瑟面前,歪头一笑。

“哥哥有点想你。”

“混蛋,我可不会再信你的鬼话了。”

“别这样说嘛,哥哥真的想你。”

“混……混蛋!别过来!!”

伊万刚刚结束自己的早餐,苏共高层刚结束了变动,一切都还没有完全回到正轨,混乱无处不在,他越来越没法决定自己的早餐时间了,娜塔莎对此很生气,十点钟吃早餐那么中午还要吃什么!

“哥哥!”

东欧少女把一杯热牛奶塞到伊万手里,“把它喝了!”,伊万抬头看着妹妹,“我现在不饿。”,“我知道,我知道你中午一定不想吃了,所以现在把它喝了。”,“这有什么关系吗?”,伊万很疑惑,“我不管,你要听我的!”,娜塔莎强势地说,伊万只好无奈的耸耸肩,“我都不知道我们谁是哥哥谁是妹妹了。”。

“哼,妹妹就一定要听哥哥的吗?我也没见你听冬妮娅姐姐的话。”

“娜塔莉亚!”

虽然这话只是娜塔莎的娇嗔之语,但仍旧触动了伊万敏感的神经,他想到了王耀,中国越来越不把苏联这个哥哥放在眼里了,尤其是……他居然真的爆炸了原子弹!其实对于这个消息,伊万并不生气,他反而有点高兴,中国人果然没让他失望,是当之无愧的苏联最好的学生,比起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印度强太多。可是,有了这个东西,中国更不可能听苏联的了,王耀永远不会是他能掌控的,他早该明白。

“我不一定要你听我的,但我需要尊重。娜塔莉亚,我们都没有任性的权利,或许作为人类的话,我会迁就你所有的小性子,但是作为国家不行,抱歉,我真的不想喝。”,伊万说着把牛奶推到了一边,拿起桌上的文件认真看着,娜塔莎看着他,她明白伊万这话是说给王耀的,可是,王耀又不在这,真是无可救药的哥哥。

“那好吧,我拿走了,中午我会叫你吃饭的。”,娜塔莎妥协了。

“我等着你来叫我。”

“哼!”,娜塔莎拿着牛奶头也不回的走了,伊万放下一个字都没看见去的文件,往后一靠摘下了眼镜,他要考虑后面怎么办,要怎么一方面坚持苏共的立场一方面和中共缓和关系,中共坚决拒绝参加苏共建议的国际会议,这个无所谓,不想开可以推迟开,只是他绝不允许中共破坏国际共运的一致性,还是先统一一下国内思想吧。

10月17日,中国报纸刊登了给苏联新领导人勃列日涅夫以及柯西金的贺电,其实昨天北京的广播就替换了阿尔巴尼亚的反苏信件,改播了赫鲁晓夫下台的消息,因此,莫斯科很敏锐的意识到,中国正在试图修复中苏关系,几个月前,也就是7月14日以后,反苏宣传其实已经在中国媒体中被停止了。

“您看上去很高兴。”

“是吗?有这么明显吗?”

“是的,您这几天都没好好笑过。”,勃列日涅夫看着坐在沙发里模样乖巧的伊万,伊万也很认真的审视着自己的新上司,他是个不大有特色的人,不大有特色指的是他的履历一帆风顺,无波无澜,水到渠成的做到了最高苏维埃主席,然后问鼎克里姆林宫,可就是太水到渠成了,反而没有特点。唯一的特点就是:他年轻时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也因此赢得了斯大林的青睐。

伊万看了半天,也没再看出来更多的东西,按理说,勃列日涅夫做了四年的最高苏维埃主席,总得给自己留下点特别的印象,可是真的没有,他实在是……太过平庸。人生太顺遂了反而会失去热情吧,伊万想着,他收了报纸,坐直了身体说,“中国人停止了对我们的攻击,这份贺电真是不错。”,“是的,正好,我们也愿意这么做。”,勃列日涅夫说,“我打算明天发布一个声明,让他们更清楚我们的新转变。”。

“哦,那很好。”

看到自家祖国笑眯眯地答应了,勃列日涅夫又补了一句,“我们不会放弃十月全会上的既定路线,国际会议还是要开的,不过,时间上我们可以和中国同志好好商量。”,伊万听了笑得更温和了,“那是当然,尊严和民主不冲突。”,“是的,一个是苏联的尊严,一个是阵营的民主。”,“一切都会变好的。”。

伊万说完站了起来,他歪歪头说,“当务之急,还是先和各级党组织传达中央会议的决定,坚定统一立场,我去和东欧的兄弟们聊聊,再会。”,勃列日涅夫点点头,“祝您有个愉快的下午时光,再会。”。

“喵~”

阿纳托利仍旧雷打不动的蹲在门口等着伊万,等他弯腰把它抱起来,它很喜欢伊万身上淡淡的向日葵香味,也许因为这是他最喜欢的花,久而久之也染上了葵香,很奇妙。伊万看到阿纳托利,习惯性的弯腰抱起了它,“你不会又饿了吧?”,阿纳托利没有应,只是打着呼噜蹭他,“没饿就好,嘘,保持安静,我要打个电话。”,伊万说着放下猫咪,走到办公桌后坐好拿起了电话。

“喂……”

“睡得好吗?该起来吃早餐了哦。”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一个爆炸性的怒吼从话筒传了出来了出来,幸好伊万早就预料到了,提前移开了话筒。

“伊万·布拉金斯基!Fuck you!这才六点!”

“哦,我当然知道,琼斯先生,所以我才要给你打电话。”,伊万得意地说,阿尔弗雷德被他气得直咬牙,“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hero绝对不会放过你!”,“当然有,我要警告你,不要试图侵犯越南主权,我可不会袖手旁观。”,“哦?”,听到伊万没头没脑的一句威胁,阿尔弗雷德瞬间来了精神。

“我印象中阮氏玲可不是你的妹妹,而且,听说你们现在关系不大好啊,你说这话真让我怀疑。”,阿尔弗雷德语气嘲讽,伊万不以为然的笑笑,“没什么会一成不变。”,“你换了上司连路线都换了?”,“我的路线从来不会变!”,“不打算和平共处了?”,“那不包括你。”,“好吧。”,阿尔弗雷德一撇嘴,“这话你应该说给王耀听。”。

伊万停了一下,他重新把话题引了回来,“苏联会全力支持越南的民族解放战争,这是作为领导者的责任。”,“真是自信呐。”,阿尔弗雷德说着开始鼓掌,“随便吧,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第二种可能了,万尼亚,我有话想对你说,要听吗?”,“你说。”,伊万握紧话筒,他承认自己有些紧张。

“你好像被惯坏了,或者说你有些过于天真,爱这个东西,不能拿来挥霍,它的时效性短暂的配不上得到它付出的代价,你最好看好你的小朋友,他们真的会一直爱你吗?还有,hero是喜欢你,但不代表hero会服软妥协,相反的,如果得不到,hero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万尼亚,学着无情一点,这还是你告诉我的,看、开、点。”。

阿尔弗雷德说完就挂了,伊万原地愣了好久,甚至忘了挂掉电话,他又想起了那个声音所说的,“如果你不想和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一样,对自己深爱的一切做这样凄凉的告别的话,就把所有的柔软都收起来,你要面对的,是不再把你当做爱人的王耀,你们无路可退。”。原本伊万试着去忘记这句话了,可是,现在看来彻底失败了。手中的话筒滑落下来,伊万闭上了眼睛。

“难道真的无路可退了?”

“喵~”

阿纳托利的叫声及时地传来,伊万重新睁开眼睛,看到猫咪坐在那堆文件上看着他,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谢谢,我不需要安慰。”,伊万抱过猫咪,“我看得很开。”,他瞥了一眼那些文件,是他准备好要转达给东欧各国的,“我要工作了,要乖哦。”,“喵~”,阿纳托利很乖巧的挪到一边,看着伊万开始整理文件,然后伊万停了下来,慢慢拿起最底下压着的纸,那是昨天的《人民日报》。

“中共、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对于伟大的苏联、苏联共产党和苏联人民在前进道路上的每一个进展,都是高兴的。”,“祝中苏两国人民兄弟的牢不可破的友谊不断发展。”,贺电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心准备,真挚又热情,发布在了头版头条。自从苏中论战以来,苏联再也没有出现在头版头条,甚至别的版都很少见。

伊万看了一会,把报纸拍回桌子上,他看了一眼阿纳托利,猫咪蓝色的眼睛真像那个美国人,“哼!”,他突然冷哼了一声,然后把报纸团成球,扔进了垃圾桶。

Chapter 63: 第六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中国关注了很久其他共产党对赫鲁晓夫下台的反应,并且认真分析了变动中国际共运里主要活动家的观点,他们既希望借此修正中苏关系,又想要搞清楚苏联新领导层的态度,而10月19日,勃列日涅夫的讲话让中共了解苏共有了新变化,苏联还讨论了推迟有关准备起草委员会工作的事项,基于此,中国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王耀已经回到了北京,他和周先生在10月28日约见了苏联驻华大使契尔沃年科,这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在此之前,契尔沃年科见到的都是次要的中国领导人,这次不仅是国务院总理约见了他,还有中国先生,契尔沃年科因此感到非常紧张。王耀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万尼亚最近好吗?”。

“呃……”,契尔沃年科没想到王耀会问这个,他如果关心伊万,可以自己打个电话,而不是通过询问别人,这和两年前伊万在古巴询问中国人的态度如出一辙,真是……这难道就是命运?是缘分?契尔沃年科这么想着。

“布拉金斯基同志很好,他……”

“那就好,感谢您。”

王耀直接打断了契尔沃年科要说的话,仿佛他真的只是礼节性的关心,并不想知道更多的细节,契尔沃年科只好不再说下去,这时候,一直保持静坐微笑的周先生开口了,他提出派遣党政代表团前往莫斯科参加十月革命47周年庆典,顺便和苏共进行接触的建议,周先生微笑着说,“如果落实这个建议有困难的话,中国方面也欢迎苏联重要代表来中国同中国领导人进行公开或者秘密的接触。”,然后他又接上了一句,“如果苏共领导同志觉得这两个建议都不合适,中共中央准备听从苏联方面的建议。”。

这样的态度让契尔沃年科感到惊讶,他不大相信中国人突然愿意服软了,因此,他回去后迅速把消息通知了苏联领导人。克里姆林宫收到消息后没有立即回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越来越繁杂的确认程序导致苏联党政机构运行迟缓,此时莫斯科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和东欧的沟通解释上,对东方同志确实有“忽视”。

伊万刚从外面回来,今天他没有留在克里姆林宫享用午餐,而是出去了,伊丽莎白来了莫斯科,她这次拜访是私人的,拜访的对象也仅仅只是伊万本人。在四年前她就试图开导这个任性的苏联人,当然了,她也明白中国人的任性程度并不亚于伊万。

“我看到您和中国先生都试图做些什么,但你们又都不愿让步。”,伊丽莎白说,“这很正常,海德薇莉小姐,上层的变动不能影响外交方针甚至是既定路线,国际共运的道路早就确定好了,我们谁也没权利改变,如果想要破坏它,就是和整个阵营为敌。”,伊万习惯性的说教。

伊丽莎白有些惊讶,“您在影射中国先生?”,“不,我没有,对中国的攻击早就停止了,并且我们都不希望再重新捡起来。”,伊万说,他叉起一块香肠放进嘴里,很悠闲的享受美味,伊丽莎白看着他,“我以为你们会和好。”,“当然会,不过,我不想再给他特别的‘优待’了,这只会助长他的叛逆,对您,对其他兄弟都不公正。”,伊万说,伊丽莎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好笑。

“布拉金斯基先生,原谅我的冒犯,我很难相信您做得到。”伊丽莎白说,伊万放下手中的餐具,认真地看着她,“您指的是什么?”,“我指的是爱,先生,我很明白您对中国先生的感情绝不像是对我们那样简单。”,伊丽莎白说,“这……就像是曾经我对罗德里赫的,骗自己很难。”。

伊万的眼神立刻变得危险,伊丽莎白赶紧解释,“不,请不要怀疑我的忠诚,我和罗德里赫早已成为了过去,我只是……不想看到您也步了我们的后尘。”,伊万微笑一下,重新拿起叉子,他叉起又一块香肠左右看着,然后重重放下了,伊丽莎白被他吓了一跳,也跟着放下了刀叉。

“爱不允许挥霍。”,伊万说。

伊丽莎白愣了一会,她低头看着眼前的食物,“也许,您和他都在挥霍对方的爱意,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海德薇莉,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没有下次。”,伊万说,伊丽莎白抬起头,看到苏联人正冷漠的看着她,这才是他对他们的眼神,没有错。

“很抱歉,我失言了。”

“没有关系,请继续吃饭吧,一会需要我送您吗?”

“不,不需要,谢谢。”

现在助理站在一边,等着伊万把契尔沃年科递交的报告看完,苏联大使馆的建议是在邀请其他兄弟党到莫斯科以后再邀请中国代表团,也不要安排和中国代表团过多的会见,总而言之,大使馆没有看到北京确切的改变自身“政治方针”,不应给予额外的优待。这个想法和伊万的不谋而合,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需要讨论。”

助理很不理解,他追问道,“我们不应该立即做出回应吗?”,“中国同志也说了事情要一步一步地做。”,伊万说这话存在赌气的成分,他不想这么轻易就投桃报李,他要让王耀明白苏联的坚定态度,“好的,我知道了。”,助理只好答应了,“嗯,中国方面有变化第一时间告诉我。”,伊万说。

“……”

助理很想翻个白眼然后回一句,“这就是您的‘一步一步地做’?您真的……很不讲道理!”,然而他没这个胆子,只好答应了转身离开了,伊万看出来他的助理很无奈,他只是笑了笑。不过,中国没有等待莫斯科的回应,而是决定掌握主动权。

10月29日,周先生再次召见了契尔沃年科,通知他中共决定在十月革命47周年之际派出代表团前往莫斯科,并且由他亲自带队,整体规格和新中国建国15周年苏联代表团的规格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周先生会见契尔沃年科的同时,伊万也接到了王耀的电话,中国人告诉他,已经通知了一系列兄弟国家的大使,委托他们立即通知本国领导人尽快前往莫斯科,俨然一副召集者的姿态,这让伊万瞬间炸毛了,还没等他发火,王耀又提到了另一件事。

“中共建议邀请除南斯拉夫以外的其余社会主义国家代表团去莫斯科。”,王耀说,伊万迅速反问,“包括阿尔巴尼亚?”,“那当然!”,王耀语气郑重,“这不可能!”,伊万更迅速的反驳,“而且我要抗议,你事先不和我商量,也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就擅自作出召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别激动,这是因为时间不多了,我们却至今没有收到苏联的回复。”,王耀不紧不慢的解释。

“王耀!”

伊万正要发火,又想到王耀真拿时间不足和他掰扯的话,他也不全占理,只好放缓了语气,“我承认苏联回复不及时,不过,我不能接受你的建议,尤其是邀请阿尔巴尼亚,从实际角度来看这根本不可行。”,王耀没有固执己见,他问道,“那南斯拉夫呢?”,“亚历山大又没有和我断交。”,“……”,王耀忍了大半天,好歹是压住了火气,“那好,我们必须尽快交换意见。”,“没问题。”。

两个人一肚子气的挂了电话,伊万缓了半天,站起来去找了新上司,勃列日涅夫一个人在办公室,他邀请伊万落座,看到上司的表情,伊万就知道他一定准备好了看自己笑话。原本苏联驻华大使馆还有一个建议,就是利用中共缓和的态势采取主动措施,但是这个建议被伊万截下来了,他没想到居然又被中国抢了先机。

“请不要说了,我知道是我的问题。”,伊万很不高兴的坐进沙发里,勃列日涅夫摇摇头笑着说,“这不是您的问题,是我们的,因为现在有太多事要忙。”,他没有点明,伊万猜得到是“忙于立足”。勃列日涅夫被推上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苏斯洛夫和谢列平争权陷入僵持,为了赶紧稳定党内,避免两败俱伤,他才成了最高领导人。

“我们决定联名复电中国同志。”,勃列日涅夫说,“关于他们提出的建议吗?”,伊万问,“不,是对中国同志联名发的任职贺电表示感谢。至于他们的建议,我们大概明天才能做出回应。”,“那尽快回复吧。”,伊万说。

“您有什么想法吗?”

伊万听了摇摇头,“没有,我希望可以邀请中国同志来莫斯科,对于他们的建议我们可以答应,但不是全部,阿尔巴尼亚不能来,南斯拉夫必须来,对别的兄弟党,尤其是资本主义国家的兄弟党一定要强调苏联利用一切机会维护国际共运统一性的立场,尤其是莫斯科宣言的地位。”。

勃列日涅夫的表情立马放松下来,“我们的地位不会动摇,现在麻烦制造者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未来会变好的,无论是苏联的发展还是苏中关系的走向。”,伊万看着他,他的新上司脸上洋溢着乐观,整个克里姆林宫都飘忽着这样的情绪。

“真的是好事吗?”

伊万默默想着,之前他也这样乐观,可他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或许只有他冷静了。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想立即回应中国的橄榄枝,只是他没想到,中国抢先一步,让苏联在树立维护国际共运的形象上,失去了主动权。而且,苏联人民一直不大理解为什么要和中国闹矛盾,苏共一直试图解释,结果效果并不理想。

告别上司以后,伊万苦苦思索该怎么把友好控制在一个合适的程度,既不要太热情,又不至于太冷淡,等他回过神来,正看到窗外阳光温和,有种特别的疗愈感,伊万想了想,找来自己的手风琴,去了列宁墓。他相信,无论在何时,他的老师都一定会听他说话。

暗红色的手风琴很久没动过了,伊万觉得有点生疏,他随便按了几个音,觉得手感差不多了开始演奏,美妙又饱含感情的调子很快吸引来了很多群众围观,他们静默的听着,这位年轻人很像他们的祖国先生,但是没人敢确定,他们的祖国先生离他们太远了,很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一次,他们对他充满了敬畏。

伊万低声唱着俄罗斯的旧谣,从古老的小调一直到充满了苏联风格的歌曲,就好像唱尽了自己的一生,他闭着眼睛,因为这样就可以把感觉完全交给心,他能感受到伊里奇老师正站在他身边,他低声对他说,“睁开眼睛看看吧。”,伊万听话的睁开眼睛,看到很多人仰望着坐在高处的他,眼神纯净。

“这是你的人民,他们为你而生为你而死,无论何时,你都有他们,万尼亚,我和他们一样,永远爱着你。”,列宁的声音温和悠远,“走下去吧,千万不要害怕。”,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耳边的声音消失了。

“您说得对。”

伊万站了起来,他把手放在墓碑上,感受着它的冰冷和坚硬,“老师,我先回去了,事情真的太多了。”,伊万说完转过身,在大家仰望的目光中深深鞠了一躬,他一步步走下列宁墓,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10月30日,苏共中央做出了邀请中国代表团参加十月革命庆典的决议,31日,契尔沃年科向周先生通报了苏共中央的决定,“苏联方面以愉快的心情接待中国代表团,并借此机会进行接触,以有利于中苏两国朝着团结和一致的方向走。”,苏联已经向12个社会主义国家发出了邀请,但不包括阿尔巴尼亚。总得来说,苏共中央对未来会谈寄予了厚望,同时保留了自己的立场。

接到苏联的邀请以后,毛先生在接下来的政治局常委会议上进一步阐释了他的“一推二看”的方针,除了将苏共立场“推”向与中共趋同,就是观察苏共有无转变立场的可能,进而争取人心,积累资本,让国际共运走上它“真正应该”走的道路。

为了渲染友好,31日当天,外交部礼宾司就开始着手准备送给苏联的礼物,他们准备了两套方案,一个是援例1957年和1960年的高规格,一个是低规格,外交部倾向于第一种方案。很快所有的礼物都备齐了,王耀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给苏联的礼物齐了,给伊万的他还没想好。

“总理叫您过去。”

“嗯?”

王耀看着来传话的人,“有什么事?”,“这我也不知道了。”,人家摇摇头,王耀想不到周先生叫他过去干什么,难道是又要嘱咐他千万不要冲伊万发火?他一边想着一边去了周先生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周先生手里拿着那个盒子。

“……”

看到王耀脸色变得很难看,周先生微笑着走了过来,“给苏联的礼物交给我们操心,给布拉金斯基同志的礼物,我也替你懆心好了。”,王耀看着周先生,“您要我还给他?”,“这原本就是你送给他的,物归原主,有何不可?”,“他自己不要的。”,王耀倔强地嘴硬,“我猜他一定不是这样说的。”,周先生说,王耀脱口而出,“您怎么知……”,他立马闭了嘴,伊万确实不是这样说的,他说的是等王耀后悔了再把这个还给他。

“我不想给他。”,王耀继续倔强。

“倔脾气的,我得嘱咐你,不能带着情绪去人家家里,苏联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共同的敌人在大洋彼岸。”,周先生说,王耀疑惑的问,“我们要妥协?”,“不。”,“求同存异?”,“也不是。”,“那……”,“来,坐下,我和你好好聊聊。”,周先生拉着王耀走到沙发边,王耀有点不情愿。

“您不会又在担心我和万尼亚吵起来吧?”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先生!”

“哈哈哈哈,来坐来坐。”

Chapter 64: 第六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5日,中国代表团降落在莫斯科伏努科夫机场,在此之前,中国向52个国家使节发出了通知,到场迎接的有40个国家使节,除了东欧国家以及蒙古,绝大多数建交或未建交的亚非国家以及资本主义国家使节都来了。

王耀看了一圈,居然只看到了格奥尔基(罗马尼亚拟人:格奥尔基·艾米内斯库),罗马尼亚人有着一张清秀且长相浪漫的脸,“你……”,“很意外吗?只有我来了。”,格奥尔基说,“还好。”,王耀说,“不过,看到你确实挺意外的。”,“哦,我可没那么小心眼。”,格奥尔基说,王耀皱起眉头,他摇摇头,“这不是小心眼。”,格奥尔基很好奇,“那这是什么?”,王耀没有回答,然后柯西金走过来和他握手,打断了这个聊天。

“请收下我友好的问候。”

“谢谢。”

等柯西金离开,王耀跟格奥尔基道了别,他转身之前看了一眼罗马尼亚人,用很低的声音说,“这更像是在试探。”,可惜他声音实在是太微弱,格奥尔基没有听清,他只看到中国人嘴唇翕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

亚历山大靠在窗台前,手里摇晃着一个高脚杯,里面盛着伏特加,这种烈酒配这样优雅谨慎的杯子是他突发奇想,他望着窗外,下面只有很少的几个人来来往往,亚历山大转回室内,看着躺在沙发里的伊万说,“后悔吗?”,伊万看了他一眼,立马翻了个身,“后悔什么?”,“不去接人。”,“哼。”,伊万舒服的蹭了蹭沙发,“不后悔。”,“哎,我居然一点也不高兴。”,亚历山大说,他走过来,俯身看着躺着的伊万。

“因为你……”

“因为我明白,你心里只有他。”

“……”

伊万慢慢坐了起来,他靠在沙发里仰头看着亚历山大,他没戴眼镜,但是看得清面前的南斯拉夫人,亚历山大俊秀沉稳又暗藏性感的五官深深印进他的眼中,伊万笑了,“你在吃醋?”,“我不否认。”,亚历山大说,伊万一歪头,“突然觉得,你很值得我学习。”,“哪方面?”,“不挥霍爱。”。

听到伊万这么回答,亚历山大笑得很深,“那是因为我真的很爱你,只有保持理智,才能让我们……嗯,至少保持一个不错的关系。”,“怎么做到的?”,“别抱希望,你做不到。”,亚历山大遗憾地说,伊万很奇怪,“为什么?”,南斯拉夫人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身,逼近了伊万,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伊万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尽管他无路可退。

亚历山大没有继续逼近,他停下来笑着说,“你看,你在躲。”,伊万愣了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做不到,因为你真的爱他,不,是你们的爱是真的、相互的,而不像我,是单向的。”,亚历山大说,他正要直起身,伊万伸手抱住了他,“我会试着做出改变,你可以帮我。”,伊万说完主动吻上亚历山大,然后他就被推开了,南斯拉夫人后退了好几步,他的脸很红,显然刚刚的激吻惹动了他的情欲。

“我不会帮你,我不接受你的任性了,至少从今以后都是。”

“为什么?”

“我怕我会失控,会暴露我的软弱。”,亚历山大说,“你给我的爱太少了,少到我没有资本挥霍。”,他说完快步离开了房间,伊万看着他的背影,最后还是放弃了起身去追的冲动。亚历山大不会回来,他知道。

王耀在走廊里遇到了亚历山大,南斯拉夫人行色匆匆,带着浓重的悲伤和愤慨,他看到王耀明显怔了一下,王耀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亚历山大,很明显,他是来找伊万的,看到亚历山大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王耀心下一沉,他压制下情绪,冲亚历山大友好地打了个招呼,“您好,瓦尔特先生。”,亚历山大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等到王耀不耐烦了,亚历山大总算有了反应。

“好久不见,耀。”

“你叫我什么?”

“耀,你忘了吗?是你让我这么称呼你的,难道你要收回去?”,亚历山大笑着说,王耀却只从他眼中看到满满的悲伤,“你没事吧?我看你……”,“不,我没事,如果你是来找万尼亚的,他就在自己的办公室,感谢关心。”,亚历山大说完绕过王耀快步离开了,王耀看着他的背影,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转回身,他正要继续往前走,一个人从旁边走了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是你……”

王耀看着面前一脸凝重的伊万,他冷冷的看着王耀,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来找我吗?”,伊万问,王耀低下头绞起衣角,他咬着下唇纠结了一会,然后抬头看着伊万,“是的,我来找你。”,“那么。”,伊万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吧。”

伊万的办公室很快就到了,王耀走进去就闻到了酒味,是伏特加,他注意到桌上一个透明的高脚杯子,里面还有残留的液体,那一定是伏特加了,谁喝的?伊万没有用高脚杯喝伏特加的习惯,所以……只能是亚历山大。看王耀呆呆的对着那杯酒出神,伊万微微一笑,绕到他身前,拿起桌上的杯子,把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

“你要来一杯吗?”

王耀看着北极熊古怪的表情,他越看,伊万笑得越深,他越笑,王耀越生气,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王耀一咬牙,掏出口袋里的石头,递给伊万,“生日快乐,送给你。”,他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只代表我个人。”,伊万看着那颗石头,那是他还给王耀的,他笑着摇摇头,推开了王耀的手。

“我不要。”

中国人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他嘴唇张合着,却问不出来一句“为什么”,伊万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笑着说,“小耀,不如就这样,把以前积攒的爱统统挥霍干净,我们就能相互放手了。”,王耀保持着递出石头的动作,他看着眼前突然如此决绝的人,喃喃地问,“你说什么?”,苏联人轻轻握住王耀伸出的手,把它推了回去,红色的眼睛盈满笑意,伊万俯下身凑近了王耀。

“谢谢你的礼物,可我不能收。”

“为……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后悔,我也有我的尊严。小耀,我爱你。”

意思完全不同的话硬是被伊万放在了一起,他说完直起身,看到了王耀眼中的泪,他悄悄攥紧拳头,然后后退一步,换上一个冷漠的表情,“不要哭,王耀同志,我这里没有多余的纸巾给你。”,“你……”,王耀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垂下手,那颗石头在他手中轻轻摇晃,王耀咬紧牙,努力不让自己情绪失控,他必须让自己赶紧离开这。

“抱歉,再见,我走了。”

“不送。”

“砰!”,门被重重摔上,伊万仍旧没有追出去,他突然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靠在了办公桌上,然后顺着桌子慢慢滑下来,他看着自己的办公室,那些装饰,那些物品,那些无穷无尽的回忆,从此以后都要深埋心底了。

“我、绝、不、能、心、软。”

王耀伤心的回到了中国大使馆,刚进门就被抱了个满怀,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耀君,好久不见!”,王耀一下愣住了,他恍惚中以为是本田菊,然后他看到了德田方二阳光灿烂的笑脸,太好了,不是本田菊。看到王耀突然松了口气的样子,德田方二疑惑地问,“我吓到你了?”,“不,没,我只是……你怎么会在这?”,王耀结结巴巴的解释,这真不怪他,德田方二和本田菊太像了,总是让他产生诡异的错觉,德田方二用力收紧手臂,语气带上了责备。

“我想你了啊。”

“德田……”

“耀君,我想要你喊我‘真吾’。”

德田方二把脸埋在王耀怀里,这让他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真吾是王耀送给德田方二的小名,出自宋代翁森的《四时读书乐》里的“木落水尽千崖枯,迥然吾亦见真吾。”,真吾即脱去外相的本我,王耀希望德田方二是脱去本田菊外相的真正的……弟弟,而不是那个让他无法原谅的梦魇。真,也代表“真理”,是的,当初王耀是怀着非常真挚赤诚的心把这个名字交给了德田方二。

“德田,不要任性。”

“叫我真吾。”

“……好吧,真吾。”

听到这个名字德田方二才满足的抬起头,“耀君,我好想你。”,王耀看着他黑色的眼睛,亮而有神,不行……他控制不住想起本田菊。月色下,小男孩踩着木屐朝他跑过来,手里拿着新折的樱花,“耀君!耀君!小菊想要吃你做的花糕,这是我带来的樱花,我可以拿它作为交换吗?这是小菊家最好最美丽的东西!”,王耀接住扑过来的孩子,微笑着揉着他细碎柔软的短发,“你不用换,想要什么,我都会留给你。”,“真的吗?”,本田菊抬起头,幽深的黑眼睛一眨不眨,他用力收紧手臂。

“耀君,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只要是我有的。”

“那要是耀君只有一份呢?”

“那样的话,看看你拿什么换咯。”

锦衣华服的少年调皮地笑笑,顺手在穿着和服的小男孩脑门上弹了一下,小男孩仿佛是被弹疼了,他一皱眉,扁起嘴重新把脸埋进少年怀里,“我只有樱花,我什么都没有,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耀君。”,那时的王耀没有细想这句话,他后悔过,如果早点发现本田菊的野心,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悠远,软糯,甜腻腻的,带着撒娇,又满怀真挚,王耀一震,那是伊万的声音,距离他说这句话,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小耀,等我们实现了共产主义,就去找一个很美的地方,有桃花有美酒的过一辈子。”,“我摘了桃花给你换酒钱好吗?”,“如果是你,我肯定不要钱。”,苏联人认真的表情还是那么清晰。

“万尼亚……”

王耀在心里喊了一声这个名字,他低下头轻轻推着德田方二,“快松开吧,这么大了像个什么样子,听话,跟我来,我泡茶给你喝。”,“我想吃花糕。”,德田方二撒着娇,王耀在他脑门弹了一下,“这哪有花糕给你吃?”,“耀君给我做嘛~”,“胡闹,这里怎么做?快过来。”,“好吧……”,德田方二失望地垂下头,跟着王耀一起走了。

绿茶带着清苦的香味丝丝缕缕闯进德田方二的鼻腔,他闭着眼睛享受热茶,“真香,我自己就泡不好。”,王耀笑着说,“这么久了还学不会吗?”,“我们平时都见不到,耀君都没怎么教过我,怎么学会嘛?”,德田方二不满的哼哼,王耀一笑,脱口而出,“万尼亚就学的很快。”,“什么?”,“呃……我是说……”,王耀刚要解释,就看到德田方二眼神暗了下来。

“耀君对他真好。”

“那是因为……”

王耀斟酌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措辞,德田方二把茶杯放下来,起身走了过来,王耀还捧着茶杯低头思索措辞,突然手里的茶被夺走了,他讶异的抬起头,看到德田方二仰头把那还滚烫的茶水喝得一干二净,“……”,王耀惊呆了,他赶紧站起来夺回茶杯放在一边,看到德田方二被烫的脸色都变了,他着急的问,“没事吧?你这是干什么!”,“耀君。”,德田方二慢慢开口,他的舌头都被烫麻了,依然倔强地看着王耀。

“耀君,我想要你好好教我泡茶,我一定会学的很快,不比那个苏联先生差,我也很厉害的,请相信我,我、我很想学。”,他后面越说越急躁,他的心怦怦直跳,这是他最大限度的表白了,他说不出“我爱你”,有太多原因。

“真吾,等我和本田菊建交,我们……我会好好教你泡茶。”,王耀说,他自己也知道这样说很奇怪,他就这么下意识说出来了,德田方二听了果然变了脸色,“关他什么事?我也是独立存在的!”,他愤愤不平地说,“他早就不应该存在了,从开战那一天起,他就应该死去!现在整天跟着那个美国佬,真让我恶心!我讨厌他!如果不是他,你……”,他突然停了下来,王耀看着他,正要问怎么了,德田方二迅速握住了他的手。

“你一定会喜欢我。”

“……”

王耀不敢相信的看着德田方二,他一直把他当做弟弟,也只能把他当做弟弟,他不可能爱他,他像本田菊,但他实实在在又是独立存在的。

“真吾,我……唔。”

日本人没有给王耀说下去的机会,他鼓起勇气,小心的吻上他心中的哥哥,堵住了他剩下的话,只是这个吻很淡很轻,只有一瞬间,德田方二脸涨得通红,他太紧张了,王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德田方二说,“谢谢你的茶,耀君。”,他迅速说完就走了,只留下王耀一个人愣在原地。

Chapter 65: 第六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11月7日,庆典正式开始了,上午是阅兵仪式,游行队伍中,苏、中国旗仍旧分别在首要和次要的位置,其余国家按照字母顺序排列,看上去一切如常,但是……王耀远远的看着伊万,庆典观礼的位置没有突出中国,反而是根据唱名以及报刊报道时的排名进行平等排序,他们被分的很远。

王耀身边的是格奥尔基(没找到相关排序资料,为了下文,自行安排座次了),格奥尔基很认真的观看列阵,时不时跟王耀说两句话,“哦,真是一年一个新面貌,又多了很多我没见过。”,王耀也跟着赞叹,“是啊,让人意外。”,“真不愧是万尼亚。”,格奥尔基满眼的羡慕,他只是没说出来,他怕被人听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是啊。”,王耀继续感叹,两个人坐在那一脸崇拜又憧憬的看着台下。

“你好像心不在焉。”,亚历山大说,他和伊万原本隔着菲利克斯,但是菲利克斯和他换了座位,说是他那边视野更好,亚历山大当然知道波兰朋友在想什么,他轻轻道谢,过去和伊万坐在一起了,伊万回过神,看到是亚历山大,他摇摇头,“没有,我在看那些士兵和装备,他们都是我的骄傲。”,“嗯,是吗?”,亚历山大跟着伊万的视线看了一会台下的列阵,他做出了评价,“他们确实很棒,值得你骄傲。”。

伊万听了没有表示感谢,而是慢慢站了起来,他站在那里,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谁也不清楚伊万突然站起来要做什么,王耀也疑惑地看着他,然后伊万一转身,离开了观礼台,他的身影越来越远,但是非常惹眼,深蓝色的军装和鲜红的围巾走到哪里都像一团火、一束阳光一样惹人注目。

“您来了。”

勃列日涅夫看到了伊万,他向他敬了个礼,接着伸出手,伊万把手放在他手中,也敬了个礼,“我来了。”,他说完顺着勃列日涅夫的牵引来到了最前排,列宁墓的大理石冰冷依旧,伊万却觉得这是温凉的,带着久违的怀念和眷恋,他站在那里,把手放在大理石上,看着下面的列阵,认真的敬了个礼。

“致,伊里奇老师,致,苏联共产党,致,苏联人民,致,我爱的一切。”,伊万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年轻的脸,他们的目光交织着,震撼着伊万的心,“保持克制、遵从本心、找准方向、确定你要做的。”,一个声音突然出现,伊万怔了一下,他看到他的伊里奇老师站在他的身边,对他微笑。(灵感来自节制牌)

“我知道要怎么做,老师。”

“祝福您,亲爱的万尼亚。”

列宁消失了,伊万有点恍然,他定定神,对着台下认真挥手,那些雄壮浑厚、气势磅礴的乐曲一首接着一首,把整个庆典推向高潮,这是伟大的苏维埃,不朽的红色国家,独特的意识形态,一个传奇,伊万相信,它会永存,万古长青。

庆典结束以后,下午四点举行了盛大的招待会,克里姆林宫里宾客云集,王耀和中国代表团一起和大家互动着,那些亚非国家的朋友相当热情,他们聊的很热烈,这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事,喝多了酒的马林诺夫斯基挑衅的说了一句反美的祝酒词,惹得美国驻苏大使又是尴尬又是忿恚,但又不好说什么,周先生看到这一切,领着中国代表团走过去跟马林诺夫斯基敬酒,对他“精彩的反帝祝酒词”表示祝贺。

王耀也跟着走过去,不过他被拦了下来,伊万举着酒杯对他说,“我敬你。”,王耀没想到他半路杀了出来,只好不自然的和伊万碰碰杯,“我也敬你。”,两个人面对面喝光了杯中的酒,伊万伸出手,“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曲吗?”,王耀很惊讶,他立马拒绝了,“我不会跳这些。”,“你已经跳的很好了。”,伊万坚持,“我真的……”,“你不愿和我一起跳舞?”,小熊委屈起来,王耀看着他,“我……”,“那好吧,我不勉强你,我去找别人。”,伊万说着就往亚历山大那边走过去,王耀下意识拉住了他,“等等。”,小熊嘴角泛起一丝浅笑,他很快收了回去,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王耀。

“你反悔了?”

“……要是被我踩了,你可不要后悔!”,王耀竖起眉毛,伊万笑了笑,优雅温和的伸出手,“请吧,我最好的舞伴。”,王耀毫不犹豫的接住他的手,昂首挺胸的跟着他走进了另一边的舞池。

“你来跳男步,我跟着你。”,伊万说,王耀看了他一眼,苏联人出奇克制又温顺的样子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昨天勃列日涅夫的讲话一点也看不出苏共有退让的意思,反而是认定了必须开国际会议,把他气得要命,今天这样又觉得还有很大余地,王耀一边纳闷一边跟着音乐挪动脚步,伊万跟着他的步子,也开始移动。

《天鹅湖》的旋律优美宏大,它所讲述的故事也一样的充满震撼,王耀带着自己的“天鹅公主”——伊万,行走在湖边,随着音乐的深入,王耀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他虽然不情愿,但也必须承认,这种幸福让他沉溺,他今天发挥超常,每一个舞步都恰到好处,带着伊万成为舞池里最耀眼的一对。

音乐曲调一转,代表着黑天鹅来了,这里没有黑天鹅,伊万充当了黑天鹅,他脱离了王耀的手臂,开始自己舞蹈,《天鹅湖》更适合芭蕾舞,因为华尔兹太过庄重,不能全然表现芭蕾的跃动,王耀停了下来,他记得这里不是这样跳的,他看到伊万独自挪动脚步,离他忽近忽远,但是他一直都在看着他,伊万把华尔兹变成了单人芭蕾。

著名的奥吉莉娅“32挥鞭转”对于穿着笨拙军装的伊万来说不可能完成,他也没有要求自己做到,他转了几个急促的圈以后朝着王耀跑过来,这时候音乐达到了最高潮——王子真的相信黑天鹅奥吉莉娅就是白天鹅奥杰塔,黑天鹅就要成功了,接着曲调突变,是来自奥杰塔的呼唤,伊万正要靠近王耀,另一边发生了意外。

马林诺夫斯基趁着酒劲对周先生说,“我们不要任何人来扰乱我们的关系,俄国人民要幸福,中国人民也要幸福,我们不要任何毛,不要任何赫鲁晓夫来妨碍我们的关系!”,因为旁边还有美国记者,周先生忍住了没有发作,只是走向一边,但是苏联人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说着,还有其他的苏联元帅加入了进来。

“我们俄国人搞掉了赫鲁晓夫,你们也要搞掉毛。”

“任何蔬菜都是有时令的。”

喋喋不休的话传进中国代表团的耳朵里,马林诺夫斯基还对贺先生谈论了毛先生,使用了俄文里具有侮辱性的词汇,这让中国代表团忍无可忍,周先生和代表团当即选择离开,王耀看到了也要跟着离开,伊万拉住了他。其实他们都没弄清那边怎么回事,只是看中国代表团的面色就知道准没好事,王耀回过头,甩开了伊万的手。

“我得回去。”

“我知道。”,伊万说,他收回手,这时乐曲进入了最后的尾声,这次使用的是悲剧结尾,王子被黑天鹅迷惑,和白天鹅双双逝去,悲戚的调子成为了王耀和伊万的背景音,伊万低声问,“你还会回来吗?”。

王耀看着他的眼睛,鲜艳的红色,从一开始就敲中了他的心门,他爱了他好几十年,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为这个人沉沦了,只是他从未在意,直到他彻底认可红色苏维埃,认可了这个开天辟地的理想,才正视了自己的心。

“今晚不会了,再见,万尼亚。”

中国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宴会厅,这时候,《天鹅湖》彻底落幕了,下一首舒缓祥和的舞曲响起,把之前的阴霾一挥而散,《蓝色多瑙河》带着黎明的春光破空而来。伊万看着王耀离开的身影,慢慢闭上了眼睛,他默默退出舞池,走到一边拿起了一杯酒,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喝着酒。

王耀走出克里姆林宫,却意外的遇上了亚历山大,很明显,南斯拉夫人早就在这等着他了。对于王耀来说,他宁愿和伊万吵架也不想面对亚历山大,中南关系现在糟糕透顶,连外交级别都降到了临时代办。这不仅仅是苏联的原因,还有更多复杂的原因,比如说国际共运里的“左右”问题,对待南斯拉夫某种意义上是敲打某些“右倾人士”。

“耀,你好。”

亚历山大挡在王耀面前,浅浅微笑着说,王耀很意外,两年前他因为拉吉夫的事把亚历山大狠狠骂了一顿以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几乎中断,现在南斯拉夫人没事人一样对他微笑真的让他奇怪又害怕。

“您好,瓦尔特先生。”,王耀点点头,亚历山大看着他,“‘您’?原来我们已经这样疏远了吗?”,“不然呢?难道您觉得这些年我们的唇枪舌战只是作秀?”,王耀说,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他和亚历山大单独相处不管多久都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可是亚历山大显然不打算放他走。

“我以为你不会把矛盾上升到我个人身上,最起码,头几年你很愿意和我聊天。”,亚历山大说,王耀想了想,“好吧,我很感谢您在联合国帮中国争取席位的努力,但这不代表我就……”,王耀还没说完就被亚历山大扯了一下推到了墙上,“你要做什么?”,王耀看着面前的南斯拉夫人,“动粗?”,亚历山大笑着摇摇头,“我要是在这对你动粗,那才是蠢到家了。”,王耀冷哼一声,“对,因为这里是莫斯科。”,“不,耀。”,亚历山大看着倔强的中国人。

“因为我不可能这么做。”

王耀很疑惑,“为什么?”,“你这个问题真有意思。”,亚历山大看傻子一样看着王耀,“我知道你在防着万尼亚对中国出兵,毛先生还不止一次提出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可笑,你没发现吗?”,王耀很不高兴,“那是因为你不是他的邻居!”,“耀,被害妄想症要治一治。”,亚历山大松开了王耀,“还记得1957年我对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

“‘东风压倒西风’,那个西风又是什么呢?”

亚历山大看到王耀变了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看来我……”,“亚扎,请不要说下去了。”,王耀打断了亚历山大,“我从来都知道,我和你、我和他、我们都不是敌人,但是,我不能接受现在的你们,你们让我觉得心痛。”,中国人琥珀色的眼睛氤氲着怒气。亚历山大叹口气,“耀,我不和你讨论这些问题,这没意义,我们不存在‘求同存异’。”,王耀眼一瞪,“那你想说什么?”。

“打个赌好吗?”

“赌什么?”

“赌未来你一定会后悔。”

话音刚落,王耀的拳头就过来了,亚历山大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他抬手握住了王耀的拳头,拦住了他的攻击,“听我说完,耀。”,他平静地看着一脸怒色的中国人,“赌未来我们都会后悔。”,王耀一惊,“什么意思?”,“耀,我做过一个不大吉利的梦,我不想告诉你,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赌。”,亚历山大说。

王耀看着眼前的人,他忽然浑身颤抖,心里痛得说不出话来,他慌忙收回拳头,转过身不再看亚历山大,“我不想赌,亚扎,我什么都不想赌。”,王耀咬着牙,他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天边的夕阳火红火红的,是太阳最后的余晖,等它消失了,就是黑夜,冬季的黑夜那么漫长。突然一条手臂揽住了王耀的肩膀,温热的体温驱散了他满身的凉意,王耀侧过头,看到亚历山大和他一起仰头看着夕阳。

“接下这个赌约吧,耀。”

南斯拉夫人仍在固执,王耀比他还要固执,他再次拒绝,“亚扎,不要逼我。”,亚历山大扭头看着中国人,他低着头,垂下来的头发掩映着他秀雅的五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亚历山大认真地欣赏着他印象中极为陌生的东方美,含蓄、清逸、浑然天成中一段自然的风流,完全不同于西方张扬繁复的美,就像是白天鹅奥杰塔,但是亚历山大知道,世界的东方暗藏着黑天鹅的能量。

“你真像他。”

王耀听到亚历山大突然感慨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疑惑的抬起头,“什么?”,亚历山大微笑着看着他,“你真像万尼亚。”,“……”,王耀愣住了,他像伊万?哪里?难道他也已经变得和那只熊一样任性霸道不讲理还敏感?“也许是气质吧。”,亚历山大说,他不禁陷入了回忆中。

Notes:

(关于天鹅湖的舞蹈是我为了剧情自创的,若有冒犯,请原谅。我借《天鹅湖》的象征设定是:白天鹅代表露露,黑天鹅代表露露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后面他才有更多的戏份,王子就是耀耀,魔王代表叶利钦等人,白天鹅总会和王子在一起的,哪怕是他们都死了,也会重生成就新的“天鹅湖”。)

Chapter 66: 第六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那是1877年,12月份的多瑙河已经结冰了。刚刚击溃土耳其军队的塞尔维亚人遇到了俄国军队,伊万就在其中,不过当时的他灰头土脸的,正在追赶逃命的土耳其军队。俄国人漂亮的五官老远就引得亚历山大眼前一亮,他很快认出来这是谁。自维斯瓦河河谷一别,他们再见已经是15世纪初,伊万变成了莫斯科大公国。

伊万下了马走向亚历山大,“您好,亲爱的亚历山大。”,他的弹舌可爱又俏皮,亚历山大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您好,见到您很高兴。”,他松开怀抱,看到对面的少年歪头对他一笑,在风中像一抹暖阳。

“我的斯拉夫兄弟,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就快了,我们会取得胜利,我会保护你,不再受那些家伙的压迫。”,伊万说,他紫色的眼睛神秘而高贵,亚历山大看着他,多么别具一格的美丽,这样清冷又自带天然诱惑的美,似乎不属于西方世界的标准,更像是他看过的书中,那神秘浪漫的东方风情。

“您看上去不太好,冷吗?”

“不,我不冷。”

少年笑着把被风吹到脸侧的头发顺回去,但是风总是让他前功尽弃,不断地把头发吹回来,伊万只好低下头,打算把头发弄好了再抬起头,而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倒显得精致的侧脸更加动人了,亚历山大看着他,因为他一直属于土耳其的控制之下,对于同源的沙皇俄国交集很少,他上次见到伊万是在1811年,紫色眼睛的少年挑动了沉寂的年少记忆,不过那时塞尔维亚只是获得了高度自治,并没有独立,他目睹了俄国和土耳其的争斗。他一直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直到半个多世纪后,俄国人又来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

“哦……没什么,我只是太紧张了。”

“别紧张,相信我会打败这些家伙,让斯拉夫兄弟安稳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之前的失败是个意外,这次我亲自来了。”

伊万总算把自己的头发弄好了,这时候风也停了,开始下雪了,“我们快些出发,寒冷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帮手。”,伊万说,接着他走过去上了马,然后号令军队做好准备继续前进,他骑着马停在亚历山大面前,对他伸出手。

“要上来吗?”

亚历山大正要接住那只手,伊万反而收回了手,傲慢的歪着头,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说,“首先,你得叫我一声哥哥。”,“……”,亚历山大看着他,他不明白伊万为什么突然提这么奇怪的要求,但他还是答应了,他看着浅笑的俄国少年,缓缓开口。

“哥哥。”

“我在这哦。”

伊万一伸手把亚历山大捞上马,“坐稳了,前方就是君士坦丁堡。”,他自信的说,完全忘了二十年前克里木战争中的惨败,或者说这次战争就是为了找回在巴尔干半岛丢失的尊严和威信。亚历山大看了一眼前方,那里大雪茫茫。

1878年3月,塞尔维亚在沙皇俄国的协助下获得了完全独立,亚历山大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走进圣彼得堡,他在冬宫见到了伊万,他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阳光下衣着华丽却气质清冷的少年,细小的微尘飘荡在空气里,逆着光手执画笔的少年就像是他梦中无数次见到的天使,伊万回过头,看到他粲然一笑。

“你来了。”

“我来了。”

亚历山大说着快步走进房间,他看到伊万眼睛红红的,突然觉得,他更适合红色,可惜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如果是红色,一定更美。他还是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伊万看了他一会,有些掩饰的转回头,他在画布上添了两笔,重重放下了画笔。

“那些家伙都不希望我好过,他们不承认《圣斯特法诺和约》,真是可恶,我现在对柏林那个地方厌恶至极!”,伊万愤怒地说,因为第十次俄土战争以俄罗斯的胜利告终,引起了英国和奥匈帝国的恐慌,他们迫使俄国放弃了《圣斯特法诺和约》,转而签订了修改后的《柏林条约》,遏制了俄国在巴尔干半岛的影响力扩张。

不过这并不影响塞尔维亚,他依旧取得了独立,亚历山大看到伊万画上是一艘船,那片海洋的轮廓像极了地中海,这是俄国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惜漫天大雪中海面结了冰,船搁浅了,孤独的被封锁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中,伊万仍在远方点缀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向日葵。亚历山大笑笑,俯身安慰愤怒的俄国人。

“不要生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想见到我吗?”

伊万抬起头,看着亚历山大,他不觉得这句话是在安慰他,反而像是一种……宣誓或者是单纯的自我表达,“你很好,见到你我很高兴。”,他随意的回答,“哎,真是好累,我真不喜欢出门,这是我出门最久的一次了,我要好好休息,以后随它去吧。”,伊万说着站了起来,他又看了一眼亚历山大,“想喝茶吗?”,亚历山大点点头,“好。”。

红茶冒着热气放在了亚历山大面前,俄国人却自己捧起了一杯绿茶,这是从东方中国那里运来的,和红茶口感很不一样。伊万试着喝了一口,又一次被苦的皱起了眉头,他还是不大习惯这个清苦,并且放了糖和牛奶以后简直难以下咽,让他想起英国人糟糕的厨艺,伊万只好放下茶杯,懊恼的后悔没有给自己也泡红茶。

这时,一杯红茶递到了伊万面前,他有些意外,看到对面亚历山大浅笑的眉眼,“不适合你的话就不要勉强了。”,伊万犹豫了一下,接过了亚历山大的茶,他刚想喝又想起什么的停住了,亚历山大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补充说,“我没有动过。”,伊万脸一红,捧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噗嗤”

一声嗤笑引得伊万不满的皱起眉头,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正要发作,亚历山大却抢先说,“以后我可以常来看你吗?”,伊万下意识点点头,“当然可以,我是你的哥哥。”,亚历山大喊了一声,“哥哥。”。

自那以后,亚历山大常常跑去圣彼得堡,伊万真的“说到做到”,很少出门,总是待在房间里画画,但是会和他一起去种向日葵,有时候亚历山大在初夏来,会收到伊万准备好的向日葵,他越来越沉静,但是身上那抹天然的诱惑力没有消失。亚历山大记不起来他们第一次上床是什么时候,总之并没有多久,他只是很意外伊万会答应,虽然国家意识体并没有人类刻薄的贞操观念,但也不是谁都可以的,他们上床更多的是出于利益往来。

最后,1948年,他们彻底闹崩。

后面的故事亚历山大没有告诉王耀,他的叙述停在了1878年塞尔维亚独立,王耀仍然满头雾水,“这和赌约有什么关系?”,“我一直认为,他的气质更适合东方,正好,他遇到了你。”,亚历山大回答,王耀还是不明白,亚历山大不再卖关子,他说,“耀,接下赌约,赌一赌未来,我们会后悔,那时一切的矛盾也就解除了,我们三个就可以坐在一起喝杯茶,我会祝福你们的。”,王耀皱起眉头,亚历山大不再给他机会,“我当你接受了。”,他说完离开了,王耀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我接受,亚扎,但我绝不会后悔。”

王耀回到了大使馆,周先生把他叫去了,对他详细复述了宴会上苏联人说的话,尤其是那句“我们搞掉了赫鲁晓夫,你们也要搞掉毛。”,王耀气得直接要去找伊万,周先生赶紧稳住他,“我们已经向北京发了加急电报,你可别去。”,王耀一哼,“毛先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事实证明,王耀是对的。第二天上午,中共中央的特急电就发了回来:坚持立场,借此推动苏共改弦易张。

正好,今天中午苏共领导人回拜中国同志,他们来到了中国代表团住所共进午餐,周先生借此机会正式提出了抗议,王耀也跟着义正言辞的指责苏联人想要中国撤换掉毛先生,就像他们撤换了赫鲁晓夫那样。中国人指出,这只会恶化中苏关系,徒劳无益。

伊万很惊讶,他昨天回去也了解到了到底怎么一回事,他预料到今天中国人一定会借此发难,但他还是低估了中国人的怒火。伊万首先开始解释,“我很抱歉,我对马林诺夫斯基的不当言论也很愤慨,他一定是喝多了,我……”,“我想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一定是有一些人这样想,他才会这样说。”,伊万还没解释完就被王耀打断了,中国人的不信任让他感到心寒。

“你不信我?”

“万尼亚,我们之间的分歧不仅仅是毛先生和赫鲁晓夫同志之间的问题,请你们不要避重就轻,这是帝国主义的说辞。”

王耀的这番话惹得伊万直接站了起来,他正要发火,柯西金赶紧把他按了下来。苏联人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勃列日涅夫和柯西金等人反复表白澄清,他们强烈表示对马林诺夫斯基的谴责,不断道歉。

“马林诺夫斯基既不是主席团成员,也不是候补成员,他的发言和苏共中央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酒后失言,我们对此很抱歉。本来对于各位同志的到来我们寄予了厚望,我们都相信这将是我们化解矛盾、改善关系、拥抱团结的重要一步,请不要因为某人的一句话失去对我们的信任。”。

尽管苏联人言语诚挚,周先生仍然认为这是马林诺夫斯基酒后吐真言,中国保留自己的意见。最后,为了缓和气氛,以及对接下来要举行的会谈留下余地,周先生表示会认真对待苏联同志的意见,并且建议举杯共祝团结,这顿午餐总算比较平静的结束了。不过,不信任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未来难以改变。

伊万回来以后就怒气冲冲的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连阿纳托利都被他赶了出去,娜塔莎接过助理抱给她的猫咪,她转身正要走,助理悄悄拉住了她,“阿尔洛夫斯卡娅同志,布拉金斯基同志这个样子,我要做点什么?”,娜塔莎看着他,这位助理也跟了伊万很久了,但是她的哥哥脾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拿捏准的,安静时温顺得像只小熊崽,发起火来又可怕的要命,任性起来谁说也不听,这不怪助理不知所措。

“什么都别做,彼得洛夫同志,这是尊严之战,他不会听你喋喋不休废话的。”,娜塔莎说,她转转眼珠,又说了一句,“除非王耀同志跟他服软,但这不大可能,所以,你最好这段时间离他远点。”,“……”,助理愣在原地,看娜塔莎抱着猫咪走远了,“哦,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同志,求求您帮帮我,我真不想干了。”,他哀叹道。

11月9日晚,中苏在克里姆林宫举行了第一次会谈,中国人开门见山的借马林诺夫斯基事件对苏联施加压力,劝告他们丢开赫鲁晓夫的“包袱”,另起炉灶,重新搞起,这很明显是要求苏共“改弦易张”。

“如果你们不听从中共的劝告,那么就没有新的改善关系的条件,你们以前的路线不能和我们的路线相提并论,它是病态的、个别的、苏联人民也不喜欢。”,中国人的说辞激怒了苏联领导人,这就是在干涉苏共内务,伊万首先站了起来,这次柯西金没有按下他。

伊万告诉中国人,“从二十大开始,苏共的政治路线就是确定的,它不是个人的,是苏共全党的意志,也是苏联全体人民的意志。”,“这不是我们会谈的重点,请你们不要借题发挥!如果我们和每个代表团都讨论路线的话,那么就没有可谈的。”,苏共坚持要求召开兄弟党会议,而不是两家在这毫无意义的争论。

王耀从克里姆林宫出来的时候被伊万拦住了,苏联先生告诉中国代表团他想单独带中国先生去散散心,毕竟刚刚他们闹得很不愉快,他希望表示自己的友好,这也是苏联一直努力在做的,因为伊万说的合情合理,中国代表团就同意了。

“我不……”,王耀正要表示反对,伊万直接伸手扯过他,王耀被他拉的一个踉跄,他马上一脚踩在伊万脚上,结果北极熊面不改色的反而收紧了手臂,“跟我走,不然我当众强吻你!”,“你他娘……”,王耀正要骂这只熊,伊万直接加快了脚步,他们两个“气势汹汹”的出了克里姆林宫。

“我……啊!”

伊万刚要说话,王耀突然用手肘给了他一下,然后直接把他推到了墙上,伊万痛得说不出话来,他正懊恼自己居然又被王耀抢了一手,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让他整个人颤了一下,不过王耀很快松开了他,中国人情绪激动。

“你永远只会说,不会做,如果你要强吻我,就像现在这样啊!你敢吗?万尼亚,你不敢。”,王耀咬牙切齿地说,伊万看着他,“是,我不敢,我让你失望了。”,他冷笑一声靠在红墙上,他的头顶是高高的塔楼,那上面伫立着巨大的红星,夜幕降临,红色的星星忽明忽暗。“很感谢你的宣传,他们都对苏联失去了信任。”,王耀看着伊万,“这是你的问题,什么全民民主,什么和平共处,你永远不知道我们曾经的痛苦,你就是一个,藏在革命先驱的套子里,被惯坏了的,白、人、帝、国、主、义!”。

王耀最后一句直接激怒了伊万,苏联已经为了扭转自己的形象做了很多努力,可还是效果不理想,中国自带的从被殖民中斗争成功的光环难以撼动,他们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那些有色皮肤的人仍然认为他们是朋友,而苏联不是,它白色的皮肤成为了一个障碍,连自己的口号都要不停打补丁。

“我警告你,王耀,你这是在对我进行种族歧视!”,伊万不打算忍下去了,他本来是想和王耀好好说说关于召开国际会议的事,现在真是没了一点心情,“你认为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比苏联更充满攻击性?还是更穷困?”,王耀高傲地说,“我最大的优势就是我的路线!”,“你怎么证明你是对的?”,“你又怎么证明你没错?”。

这下话题又转了回来,伊万连说下去的兴趣都没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星星,“小耀,这是尊严之战,如果我输了,我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王耀难得赞同了他,“我也一样。”,“所以,算了吧。”,伊万重新站好,他对王耀伸出手。

“我送你回去。”

王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伊万奇怪地问,“又怎么了?”,王耀把手放进口袋,“我和亚历山大打了一个赌。”,“赌什么?”,“赌我们的未来。”,王耀掏出手,手心里是那颗石头,“我赌这是你见到它的最后一眼。”,他说完后退几步,转身跑向另一边的莫斯科河,伊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赶紧追了过去。

红场上的人看到一个东方人在前面跑着,后面一个苏联人拼命追着他,两个人在月光下被拉长了影子,前方就是静静流淌的莫斯科河。伊万胜在腿长步大,在王耀到达河畔前追上了他,他用力把王耀束缚在自己怀里,忍耐着中国人的踢打。

“你要做什么?”

“扔了它。”

“小耀,你真的不后悔吗?”

伊万的声音很轻,王耀听了,慢慢停止了挣扎,他握着石头的手被另一只手握紧,伊万把脸埋进他的颈间,“那我也来赌一赌,我赌你一定会后悔。”,王耀垂下眼帘,背后的温度突然消失了,王耀慌忙转过身,看到伊万转身离开。“小耀,就算你把它扔了,我们之间的矛盾仍然存在。”,他走的头也不回,王耀愣了一会,默默转过身和伊万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着,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重叠,然而两个人却越来越远,只有莫斯科河静谧的声音,唱诵着最后的真心。

——就算是后悔了,还有机会重来吗?

“没有?他去哪了?”,阿尔弗雷德对着面前的人手舞足蹈,“我大老远的跑过来,他就这样放我鸽子?”,“很抱歉,琼斯先生,波诺弗瓦先生真的没有在这,不过他留了字条给您。”,秘书刚拿出弗朗西斯留下的字条就被阿尔弗雷德抢了过去,“这是哪?”,“是西尔维娅小姐的住址,他让您……”,秘书还没说完,阿尔弗雷德就转身跑了,“哦,真没礼貌。”,他小声抱怨。

Chapter 67: 第六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巴黎12区一间不起眼的小屋迎来了难得的客人,门上挂的风铃发出叮铃的声音,黑色帘幕后的男人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了他对面,那个年轻人有一张极其好看的脸,海蓝色的眼睛活灵活现,带着藏不住的叛逆。

“欢迎。”

“弗朗西斯,别在这装摸做样的,叫我来到底干什么?”

阿尔弗雷德抱着胳膊歪头看着对面一身黑袍的弗朗西斯,法国男人精致浪漫的气质根本不适合装深沉,弗朗西斯看了一眼对面吊儿郎当的美国人,轻轻拿起桌上的牌,优雅缓慢的洗着,“来,抽张牌,满足哥哥的好奇心。”,“我可不会陪你胡闹。”,阿尔弗雷德表示拒绝,弗朗西斯微微一笑,“你不能因为小伊万的拒绝就自暴自弃。”,阿尔弗雷德罕见的沉默了,然后他压低眸色。

“关、你、屁、事!”

“放轻松,你还有别人可以选择,比如说,和你隔着太平洋的东方美人。”

这个话题明显引起了阿尔弗雷德的兴趣,他认真看着弗朗西斯,“你是说王耀?”,弗朗西斯笑道,“难道你以为是拉吉夫?”,阿尔弗雷德听了笑得十分放肆,“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本田菊。”,“你们两个?放心好了,只要你压不住他,你一定会死在他手里,或者他会添把火。”,弗朗西斯说,阿尔弗雷德收回了笑,他的眼神变得危险,“弗朗西斯,收回你的话。”,“哦,很抱歉。”。

弗朗西斯洗完了牌,示意阿尔弗雷德,“请认真想着你的爱情哦。”,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伸手切了牌,“好了。”,“好的。”,弗朗西斯熟练地把牌铺开一列,蓝紫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选一张吧。”,阿尔弗雷德随意挑了一张。

“哦~”

弗朗西斯惊呼一声,微笑着对阿尔弗雷德展示他抽到的牌,“很棒,你马上就会获得新的爱情了。”,“是吗?”,阿尔弗雷德怀疑地笑着,“不过,没什么结果。”,“那很正常”,阿尔弗雷德说,“我自己都没想过。”,弗朗西斯放下牌,十指撑着下巴轻声说,“你会需要他的。”,美国人直接站了起来,“弗朗吉,收起你打算看热闹的心思,hero警告你,聪明不要用在危险的地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法国人也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他扔下身上的长袍,优雅地撩了一下头发,弗朗西斯扭过头对美国人说,“正好,哥哥也要警告你,随你怎么在这个世界折腾,现在华约还在,我们就是盟友,不过——”,他纵身一跃坐在了桌上,那些牌被他弄得散落了一地,弗朗西斯前倾身体,眯起了眼睛。

“别让欧洲为难。”

“哦,弗朗西斯,你真是令人讨厌的家伙。”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西尔维娅披着一件深红披肩优雅的走了下来,她听到了刚刚的对话,她是来看看弗朗西斯的,“二位,请安静,我的猫咪刚睡着。”,她的声音柔美华丽,法国女人有着天生的魅力,弗朗西斯赶紧走了过去,“抱歉,西尔维娅,吵到了你,我和我的朋友这就离开。”,西尔维娅淡淡一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可以留下。”,弗朗西斯拒绝了她,“明天我再来。”。

女人秀眉一皱,明显的不高兴了,但是她看出弗朗西斯不会纵容她的任性,只好优雅地转过身,“不要迟到哦,我会等着你。”,“我从不放淑女的鸽子。”,弗朗西斯行了一个宫廷礼,西尔维娅背对着他浅笑一声,重新回去了楼上。

弗朗西斯看向呆在一边的阿尔弗雷德,“我们走吧。”,阿尔弗雷德回过神,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他凑近弗朗西斯小声说,“我听说,这位小姐把您当成了唯一的结婚对象。”,“是小亚蒂告诉你的?”,弗朗西斯歪着头,“他那是吃醋哦,我们不可能,我是国家,她是人类,几百年前我就明白。”,弗朗西斯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悲伤,他又看到了火光中哀伤的少女,她的眼泪无法熄灭那熊熊的火焰。

“哦,我那么爱您,我愿意为您而死,请一定不要忘记我。”,奥尔良少女叹息的声音依旧清晰如昨日,殊不知早已过去了五百多年,弗朗西斯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他学习塔罗[1]只是渴望通过这些回溯少女的心,见到西尔维娅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她保留着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叮铃”,门上的风铃再次响起,向着远去的两个人告别,西尔维娅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弗朗西斯远去的身影,她慢慢把手放在心脏处,闭上眼睛轻声念着,“当我再次回来,您已认不出我的容颜。我听到您呼唤我的声音,在无数个岁月;我渴望着回到您身边,我爱您一如昨天。奥尔良的少女从未后悔为您而战,为您而死。”。

11月11日,中苏举行了第二次会谈,这次中国代表团明确了自身立场:第一,中国继续坚持和苏联保持团结,第二,中国坚决不参加将在12月举行的“起草委员会会议”,第三,苏共不作出路线上的实质改变,公开论战不会停止,奉劝苏共领导人悬崖勒马。可以说这样的态度几乎没有了余地,第二天,双方最后一次会谈中,苏共试图打破僵局,但是,最终谈判果,中国代表团定于13日回国。

一大早,伊万从睡梦中醒过来,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着他,他以为又是阿纳托利,习惯性的伸手揉揉猫咪的脑袋,打算把它抱下去,结果他似乎摸到了别的东西,虽然也是毛茸茸的,但明显不是阿纳托利,伊万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然后看到了挤在自己怀里的人,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自己正摸着的他的脑袋。

“嗯……”

王耀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到僵住的伊万,他慢慢坐起来,伸手在伊万眼前晃晃,“发什么呆?”,伊万这才如梦初醒,“你怎么在这?”,“我……”,王耀想了想,他昨天被娜塔莎叫住了,然后他们喝酒叙旧,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娜塔莎把他扔在这的?

“我也不知道。”

“……”,伊万懒得深究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他拉过被子背对着王耀重新躺下了,“我要再睡一会,请自便。”,等伊万快要重新进入梦乡的时候,突然被人翻了回来,王耀一拉被子罩起两个人,跨坐在了伊万身上。伊万看着他,“干什么?”,王耀一怔,又迅速从伊万身上撤了下来,伊万觉得王耀真是莫名其妙,他冷哼一声,重新背过身继续睡觉,结果王耀听到他的冷哼立马不爽了,他重新压住了伊万。

这下伊万真的忍不了了,本来他就有起床气,王耀又一点不消停,“你不想睡觉就请出去。”,伊万的语气很不友善,王耀反倒竖起眉毛一脸倨傲,“别给爷装傻。”,伊万脸一红,不过,他真没心情迎合,昨天弄得那样决绝,现在服软不显得……很神经病吗?

“我不想做!”

“小熊崽子反了你了!”

中国人霸道的压住了伊万的手,北极熊一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怎么?你现在就后悔了吗?”,王耀听了立马沉下脸,“我当然不会后悔。”,“那就请出去,我没心情陪你胡闹。”,伊万说,他冷淡的态度更加惹毛了王耀,他决定新账旧账一起算。

“王耀!放开我!”

伊万的反应非常大,而且就体型上来算,他真要计较起来王耀根本压不住他,果然小熊一转攻势压倒了王耀,就算是这么近的距离,伊万不戴眼镜依然看不清王耀,他眯起眼睛认真的审视着身下的人,“小耀,被惯坏的是你,不是我。我现在就明白告诉你,国际会议我一定要开,国际共运地位我一定不让,我们现在是对手了,至于为什么,你不要只怪我一个人。”,王耀反问他,“我们决裂了?”,“……”。

“万尼亚,回答我。”

“你觉得是就是吧。”

王耀看到伊万慢慢松开他,转身对着窗户,他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长长的睫毛在光晕中是淡金色的,良久,伊万发出一声叹息,他睁开眼睛低声说,“可我还是爱着你。”,王耀一愣,他还是忍不住起身从背后抱住了伊万,“我……”,“我们没有后悔的机会,小耀。”,伊万迅速打断了王耀。

娜塔莎享用着早餐,餐厅里有很多意识体,他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互相交谈着,不时发出一两声笑,整个餐厅倒是显得其乐融融,这时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所有的声音全部戛然而止,大家都看向他们,他们还是那样耀眼。

苏联人垂着眼睛挑选食物,他旁边的中国人在鸡蛋和沙拉之间犹豫着,不等他想好,苏联人帮他作出了选择,王耀看了一眼伊万,“我还没决定好。”,“现在问题解决了,两个都选就好了。”,伊万漫不经心的说,他顺手也给自己拿了一个鸡蛋,王耀赌气的把鸡蛋扔了回去,“爷就不听你的!”,伊万瞪了他一眼,他从王耀身后绕过去,挡住大家的视线把鸡蛋重新放回了王耀盘中,“反对无效。”,“你他娘……”,“注意言辞,王耀同志,大家都看着呢。”,王耀被伊万气得直瞪眼,他推开他走到另一边挑选食物去了。

“哇哦~”,格奥尔基发出一声轻叹,他对身边的托里斯小声说,“真精彩。”,娜塔莎给了他一个眼刀,格奥尔基耸耸肩,继续安静吃饭了。

王耀挑好了食物,他看了一圈,锁定了一个座位。德田方二正在低头吃饭,突然有人给他打了个招呼,德田方二抬起头,发现居然是王耀。中国人笑着问,“介意我坐这吗?”,“当然不介意!”,德田方二赶紧摇头,王耀点头道谢,坐了下来。

亚历山大看到这番“精彩”只觉得好笑,他正无奈的一撇嘴,转头赫然看到面前多了个人,伊万垂着眼睛拿着叉子享用自己的早餐,优雅又乖巧,“……”,亚历山大愣愣的看着他,伊万抬起头看着他,“我可以坐在这吗?”,亚历山大真想回怼,你都坐这了我还能赶人吗?他友好地示意,“当然可以。”,“嗯。”,伊万点点头,亚历山大暗暗瞟了一眼王耀,中国人正和德田方二聊天,并没注意这边。

“……”

就这样,众人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早餐,亚历山大第一个离开了餐厅,天知道他看着伊万坐在他对面慢斯条理的吃饭有多难受,苏联人就是笃定他一定会纵容自己才这样肆无忌惮的挥霍他们之间的感情。

王耀刚走出餐厅就碰上了娜塔莎,东欧少女告诉他,伊万在等着他,王耀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问起另一件事。“我为什么会在万尼亚房间?”,他问的很直接,娜塔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你要问托里斯,是他把你扔在那的。”,“一定是你出的主意。”,“没错。”,娜塔莎光明正大的承认了,“我怕我那无可救药的哥哥发疯,他可放不下你,不如来个最后的,道别?”,娜塔莎笑着转过身。

“哦,对了,哥哥在老地方。”

看着娜塔莎远去,王耀叹了口气,他突然感觉到很多目光看了过来,王耀有些尴尬,干嘛?看我干什么!突然一个人拉了拉他,王耀扭过头,看到是德田方二,“耀君。”,“抱歉,真吾,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王耀丢下这句就走了,德田方二尴尬的低下头,耀君,真的有些过分呢。

王耀直接去了列宁墓,他远远看到伊万坐在上面,仰着头,风轻轻吹起他的头发,王耀突然明白了亚历山大所说的“气质”,也许是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作为俄国化身的伊万兼具了东西方的气质特点,难怪他会成为他千年岁月里的一个例外,就像是注定好的,王耀甩甩头,这是唯心主义,他现在是唯物主义!

“万尼亚。”

伊万转过头看到王耀慢慢走上来,他头发被吹散遮掩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小耀。”,伊万慢慢站了起来,“找我干什么?”,王耀问,伊万没有回答他,他往上站到最高处,张开了双臂。王耀仰头看着他,“你到底要干嘛?”,北极熊一笑,大声说,“让我最后任性一回吧。”,然后他纵身一跃,扑了下来,王耀慌忙接住落下的人,他红色的围巾在空中像火中的坠凤。

“万尼亚?”

“小耀,谢谢你接住了我。”

伊万从王耀怀中站起来,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我会一直爱着你,肆意挥霍我对你的爱吧。”,任性的话像极了小孩子,王耀看着他,“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伊万笑笑,“或许是因为,还不到时候吧。”,一阵急风吹来,迷离了王耀的眼睛,而伊万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就是你所谓的‘绝不心软’?”

“闭嘴!”

Notes:

[1]法法使用的牌是三大塔罗体系中最早的马赛塔罗,马赛塔罗的使用记载始于十五世纪末,因为出现在法国马赛地区被称为“马赛塔罗”,画面比较类似扑克牌,有时确实会被当做扑克牌使用,用途更加随性。圣女贞德被烧死是在十五世纪上半叶,时间上刚好对上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另外我多说一句,米米抽到的牌是圣杯二逆位,具体牌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了解一下,其实法法说的也很明白了,这是圣杯家族中个人最喜欢的一张牌,正位逆位都很温柔的牌呢~

Chapter 68: 第六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13日晚,中国代表团准备回国了,柯西金等人来机场送行,王耀看了一眼莫斯科的夜空,繁星闪烁真的很美,他的视线下移,看到了伊万,他的围巾飘扬着,像一面鲜红的旗帜,王耀下意识握紧贴身藏着的石头,红旗和红星,本是不可分割的一对啊。

北京时间14日下午,中国代表团抵达了首都机场,毛先生亲自到场迎接,场面之盛大同去年7月和苏共会谈(撕逼)回来的阵仗如出一辙,很明显,这是一次“政治示威”,中苏尝试缓和关系宣告失败。

跟着中国代表团一起落地的还有苏共中央发行的《和平和社会主义问题》杂志,刊载了大量抨击中共的文章,另外发表了22个党领导人主张召开国际会议的言论。周先生在抵京后直接和毛先生进行了晤谈,王耀也去了,毛先生很明确的表示坚决反对召开国际会议,拒绝参加,召开了还要加以谴责,而且公开论战也要继续。

王耀一直低着头没说话,毛先生问他有什么要补充的,王耀心里很乱,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位上司,“要断交吗?”,毛先生立马表示否定,“没到时候,我们和苏联人民的感情是真挚的,变成这样是他们领导层的问题,我们要论的,是政治路线的立场。”,“嗯。”,王耀闭上又睁开眼睛,他坚定了眼神,“只要他们还坚持过去的路线我们就不能妥协。”,然后,毛先生用一句诗作了总结。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总得来说,莫斯科之行双方都达到了目的,尤其是中共,试探任务完成以后,更加确定了苏共已经彻底迈入“修正主义”,决裂已成定局,或许马林诺夫斯基事件只是个意外,但是它给毛先生造成的心理阴影是巨大的。对于苏联来说,首先就是要坚定原定路线,该争论争论,但它不愿激化矛盾,所以必须加强共运中自己的地位。

伊万来到了华沙,这座城市真的给了他太多回忆,他不能说喜欢它,因为绝大多数都不是好的回忆,不过正是这些不完美,才能敲打着他,让他明白他应该怎么做。逆境中才能成长,顺境只会变得和他现在的上司一样平庸,或许勃列日涅夫有他自己的潜能,不然他也不会做到苏联最高领导人,随便吧,只要能把苏联发展得更好,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重要,伊万想着,斯大林把苏联带入了全新的世界,可是他的争议同样没有停止,何苦呢?他记起他曾经和这位上司的一次对话。

那是“肃反”刚刚结束,伊万从外面回来,他还穿着他那身蓝色军装,他压低帽檐,把围巾扔到背后,他突然停了下来,看到身后的人都低着头,屏息凝息,似乎担心连呼吸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伊万看着他们,“同志们。”,他看到那些人瑟缩了一下,伊万闭了一下眼睛,“就到这里吧,前面我一个人走。”,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立马松了口气,他们恭敬地退走了。

伊万重新转过身,说实话他心情很不好,看到自己的人民这样怕自己,作为一个国家真是非常的失败,伊万叹口气,迈开步子往前走去。他上了楼,来到上司办公室门口,那扇门漆黑如同斯大林的性格——冷酷。伊万敲了敲门,“是谁?”,斯大林很是警惕地问,“是我。”,伊万回答,斯大林这才放松下来。

“进来吧,万尼亚。”

温暖的室内,斯大林在列宁画像下仰着头沉默,看到伊万进来对他微微一笑,“您从哪来?”,伊万说,“内务部。”,“真是辛苦您了,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是的,所有人都是‘纯洁’的。”,“嗯,我们的地位稳固了,再也没有什么能摧毁我们,摧毁这伟大的苏维埃。”,斯大林说,伊万的视线反而移向了他头顶上方的列宁画像,他的老师正在微笑,如果他在这,会说些什么呢?

“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同志,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伊万说,斯大林已经重新冷静了下来,他点头道,“请问吧,布拉金斯基同志。”,伊万垂下眼睛,大盖帽的帽檐遮住他的眼睛,浅金色的头发显得他眉眼柔顺,“我不会否定您的决定,只是您要知道,这些人,无论如何都是我的人民。”,斯大林看着他,“所以?”,“所以,我很难过,我想知道。”,伊万抬起头,“您会后悔吗?”。

斯大林看着伊万,他的祖国眼中充满哀伤,他是个很敏感的人,就算在处决时可以冷着脸开枪,也会在寂静的晚上难过的哭泣,他撞见过几次,但是从来没去安慰伊万,他不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他更严厉,对伊万做不到温柔。他做的这些,是为了年轻的苏维埃政权更加稳固,让伊万能够走得更远。当然,也是为了他自己。

“我不会后悔,万尼亚。”,斯大林说,伊万不甘心的追问,“就算会被大家诟病,就算会得到不友善的评价,就算会失去所爱,您也不后悔?”,斯大林看着他笑了笑,那个笑很浅很短,甚至像假的,“我没法后悔。”,他说,“您要明白,这不可避免。”。

“这个世界,我们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我们有这么多人,要如何做到人人满意?这很难,万尼亚,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设想很好,可是那太好了,现在的我们无法做到,或许我所做的不可原谅,但我绝不能后悔。”,斯大林走过来拥抱了伊万,“后悔的话,就对不起更多的人。”。

“万尼亚,我记得我所爱的,我没忘。”

伊万回抱了自己的上司,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陌生的温暖,“我没有怪您,您是一位伟大的人,这个问题是我替大家问的。”,斯大林轻轻拍拍他的背,松开了怀抱,“我知道的,万尼亚,无论如何,我对您的爱都不会改变,而我必须真实的回答您,那就是我从未后悔。”,“我明白,先生。”。

“您在这站了很久了。”,一个声音响起,伊万回过神,扭头看到是菲利克斯,他站在那表情疑惑,旁边是不在状况里的基尔伯特,德国人自从柏林墙建起后就变了性格,总是故意把自己剥离现实。“抱歉,都到齐了吗?”,伊万问,菲利克斯点点头,“到齐了。”,“那好。”,伊万转身走向会议室,“都进来吧。”。

伊丽莎白看了一眼对面的伊万,她又看了看面前的文件,了然的笑笑,伊万看到了她的笑,他刻意清清嗓子,“接下来,我们要讨论关于明年3月举行的‘协商会晤’,为什么要改名字,文件里写的很清楚,大家自己去看,我就不做解读了。我要强调一下,苏联完全秉着平等、诚挚的态度征求各位的意见,所以——”,他看了一圈,“都明白吗?”,在场的五个东欧意识体都点点头。

“我们明白,布拉金斯基同志。”

“很好。”,伊万把文件放好,歪头笑着说,“开始表决吧。”,他首先举起手,“我赞成召开国际兄弟党会议,呼吁集体努力加强国际共运的团结。”,剩下的人看着他,也跟着慢慢举起手,“赞成。”,苏联人笑得更愉快了,“全票通过,感谢大家。”。

“散会。”

结束华沙会议后,伊万迅速赶回了莫斯科,他在飞机上和菲德尔通了电话,古巴人表示同意与会,“哦,加强团结是一定的,尤其是我,一睁眼就能看到阿尔弗雷德在那作威作福真是太讨厌了,我绝不想他看了热闹!”,菲德尔说,伊万笑笑,“不会出现那种事的,洛佩斯先生。请相信我,还有大家。”,“嗯,当然。”,菲德尔说,他还有后半句没说,因为这个肯定不能告诉伊万。

——真的出现那种事,古巴会领着大家进行彻底的武装斗争。

回到莫斯科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时间上我自行安排了),娜塔莎终于等到了伊万,她迎上去,“哥哥……”,“抱歉,娜塔莉亚,你先去吃饭吧,我有点事。”,伊万轻轻把妹妹推到一边,头也不回的走了,“哼!”,娜塔莎气得一跺脚,扭头跑了。

伊万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给一个许久不见的人打了电话,“您好。”,电话那端女性的声音仍旧温柔恬淡,伊万面无表情地说,“您好,阮小姐。”,那边沉默了一会,才慢慢的回答,“您好,布拉金斯基先生。”,“我邀请您和越南同志参加在明年3月举行的‘协商会晤’。”,伊万直切正题,没有多余的寒暄,毕竟现在……越南宁愿听中国的也不听他的,他犯不着关心别的。

电话里沉默下来,然后阮氏玲谨慎地回答,“这个提议很棒,我没有看到任何不好,不过,很抱歉,我不能参加。”,“为什么?”,伊万问,阮氏玲又是一阵沉默,“因为阿尔弗雷德的军队就在我家门口,我得留下来,很抱歉,布拉金斯基先生。”,这个理由拙劣的经不起推敲,伊万清楚她为什么拒绝,但是越南又似乎并没有完全不留余地,伊万觉得有点好笑,干脆说,“我尊重您的意见,再会。”。

接着伊万继续给各个兄弟党打电话,他的态度很是真诚,可以说,完全践行了友好、平等,苏联回避了之前作为召集人为召开会议制定纲领的惯例,努力呼吁团结,这样显得,苏联比中国更在意国际共运的团结性,而不是吃了炮仗一样“搞分裂”。

大部分人都表示了同意,朝鲜和罗马尼亚表示不参加,任敏姬问了伊万一个问题,“您还记得1953年您对我说的话吗?”,伊万想不到,他说过那么多话,任敏姬指的是哪一句?任敏姬也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您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您对他的爱都问心无愧。”,伊万沉下眼神,“我记得。”,“真的可以做到吗?”,任敏姬问,伊万反倒笑了。

“我从来问心无愧。”

苏共中央顶着中共坚决反对的压力通知完了全部的兄弟党,总之,为了复刻1960年的莫斯科会议,苏共起码做足了表面文章,也取得了一定成果。11月24日,苏共中央致函中共中央,表示推迟原定于12月15日举行的起草委员会会议,改为明年3月1日举行,苏共言辞凿凿的强调这是同兄弟党协商以后的决议,中共对此表示了严厉反击,认为这是苏共强加于人的想法。

王耀打来电话的时候是莫斯科凌晨三点钟,因为时差的缘故,北京是早上八点,王耀精神抖擞的火力全开,这就苦了大半夜被吵醒的伊万,“喂……”,“开会开会你是有多喜欢开会!”,王耀一句话把伊万说愣了,他迷迷糊糊的回答,“我不喜欢开会。”,王耀完全不管他清不清醒,直接反问,“那你还非要开会!”,“我……”,伊万想了想,他下意识说,“你不来是你不来。”。

“豁?!”

这下戳了王耀的肺,“开开开!我们不反对,尽情地开。”,他又补了个成语,“自掘坟墓!”,“小耀,你什么意思!”,伊万问,王耀一哼,“刘大使已经明确转达了中共的态度,这是一次非法、分裂的会议,是赫鲁晓夫主义的残留,如果你们不改正错误,那么只能导致共运分裂,这就是在自掘坟墓!”,伊万这下完全清醒了,他厉声反驳,“究竟是谁在搞分裂?是苏联吗?很显然不是!现在我们已经取得了绝大多数兄弟党的赞成,他们都会过来,反而是那些拒绝参加的人,才是真的自、掘、坟、墓!”。

“他们一定又受到了威胁!”

“我们经过了平等的协商!”

“什么平等协商!你他娘换个马甲就不是王八了?”,王耀这句话非常之粗鲁,在很多很多年后,春晚的小品中出现的这句话成为了一代人的鲜活记忆(开个玩笑哈哈),伊万被骂的先是一愣,然后气红了脸,“你骂我?”,“我骂你怎么了!”,王耀反驳得更快,“你爱开会就开,最好一直开别结束,掉进深渊里也别后悔!”,伊万被王耀气得要命,中国人这么拿他对自己的纵容肆意挥霍也太过分了。

“我从不后悔!”

“切!”

挂完电话以后伊万彻底没了睡意,算算时间,现在也是贝尔格莱德的凌晨,伊万犹豫了半天,一狠心拨通了电话,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电话很快就通了,而且亚历山大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精神抖擞程度不亚于王耀。

“还没睡?”,亚历山大问,伊万低声说,“睡不着而已。”,“哦,那就说吧,有什么心事?”,亚历山大说,这一幕在遥远的时光中上演过无数次了,仅仅两个小时的时差让他成为了伊万最首选的“垃圾桶”。(大雾)

“亚扎,中国人现在真是不可理喻!”

“哦?怎么说?”

“不来开会就不来,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苏联的态度不好吗?我们很照顾他们的选择了延期,是他们自己不来。如果是因为马林诺夫斯基,那真只是个意外,我们道过歉了,真是奇怪,我们反倒成了敌人?”。

伊万抱怨着,亚历山大反问他,“万尼亚,你真不明白?”,“明白什么?”,“中国不满苏联,和苏联不满南斯拉夫是一样的,哦,对,现在中国更不满南斯拉夫。”,亚历山大说,伊万仍旧固执地说,“我以为,我们完全可以‘求同存异’。”,“万尼亚,你们不存在‘求同存异’。”,亚历山大说,“我们都不存在‘求同存异’。”。

“……”

“当然,国家之间确实可以在某些时候‘求同存异’,但是,现在不是特殊时期,真理的果实只有一个人能得到,除非……”,“不可能!”,伊万直接打断了亚历山大,“看来你很明白。”,“……”,伊万沉默了一下,“我就是不想承认。”,“可以理解。”。

“嗯?”

“别跟我装傻。”

“……”,伊万干脆挂了电话,亚历山大一怔,无奈的也挂了电话,他摘下眼镜,把膝盖上放着的书拿到一边,这本《列宁全集》是伊万送给他的,他已经反复看了很多年,不少页已经被磨损起了毛,“求同存异吗?适用范围太窄。”,他用手指勾着眼镜上那条细细的金线,“自欺欺人啊,我们都太可悲了。”。

——不想承认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只是在自欺欺人。(这里仅限意识体,国家关系更复杂,请不要误会,能力有限,展开解读就成流水账了,抱歉)

时间转到了年尾,莫斯科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雪,一片白茫茫的让伊万无端想起了1941年的莫斯科,那时他站在列宁墓上放眼望去,一片纯白,而在城外却是一片黑压压的,那是路德维希的军队,多么鲜明的对比。

电话响了起来,伊万转过身拿起了电话,“布拉……哦不,万尼亚,圣诞节快乐。”,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清晰传来,伊万皱起眉头,“不要这样叫我,还有,圣诞节跟我没一点关系。”,“你会喜欢的,这是一个收获礼物的节日。”,阿尔弗雷德自动忽略了伊万的前半句不满,伊万懒得跟他争论这些无聊的东西,他算了算时间,“大半夜的你真有精神。”,那边阿尔弗雷德嘻嘻一笑,“我在给我的朋友们送圣诞祝福,你是最后一个。”。

伊万听了冷笑一声,“我不是你的朋友。”,“哦,是的,这我知道。”,阿尔弗雷德说,“至少以前是。”,“那太久了,阿尔弗雷德,就像现在,莫斯科已经是第二天了,我们有八个小时的时差。”,伊万说,阿尔弗雷德没回应。

“如果没别的事,我要挂了。”

“等一下!”,阿尔弗雷德大声说,“那你可以祝我圣诞快乐。”。

“啪!”,对面直接挂了电话,阿尔弗雷德一怔,对着话筒发了一会呆,他也觉得自己这样挺莫名其妙的,为什么这么在意圣诞祝福?他以后还有无数圣诞节可以过,只要美国还坐在最高的王座上,每个圣诞节都能收到无数祝福,他不缺这一个祝福。

阿尔弗雷德看了看窗外,开始下雪了。他看到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落下,接着他听到笑声,是电视里圣诞老人的笑声,“Merry Christmas!厚厚厚~”,那个红色光点开始闪烁七彩的光芒,是圣诞老人在分撒礼物了。

“亲爱的小琼斯,你想要什么礼物?”

阿尔弗雷德看着突然出现在窗前的白胡子红衣服老人眨眨眼,“我……”,他认真思考了一会,“我想要成为世界的hero!永远!”,“这个礼物我给不了你。”,圣诞老人耸耸肩,“我可以给你别的,剩下的要你自己努力。”,“是什么?”,“民主。”,一团蓝色的光绽放在阿尔弗雷德手中,圣诞老人也消失不见了。阿尔弗雷德低头看着手心,光渐渐暗下去,变成了一个塑料灯塔模型。

“哦!”

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腾地坐了起来,他转头看着窗外,雪下得很大,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刚刚他居然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还收到了圣诞老人的礼物,明明他被伊万挂了电话以后就去睡了,这一定是梦!这梦还挺怪异的。阿尔弗雷德气喘吁吁地下了床,“Merry Christmas!厚厚厚~”,他听到一阵笑声,一个红点坠落下来。

“你的礼物到了,琼斯先生。”

Chapter 69: 第七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进入1965年后,美国加大了介入越南的力度,越南的抵抗决心也更加坚定,苏联除了准备召开国际会议,还深入考虑了自己的对越政策,由于之前的消极回避使得越南和积极提供帮助的中国更亲密,这其中还有阮氏玲本人对王耀的特殊感情。一方面是东南亚的战略意义非常重要,另一方面是越南可以作为苏联政治渗透东南亚的重要渠道,所以,改变政策迫在眉睫,年初,苏联对越南加大了军事援助的力度。

2月初,柯西金访越期间途径北京,和周先生举行了会谈,双方对避免共运分裂做了最后的努力,周先生仍在劝说苏联不要开莫斯科会议,伊万插了一句,“先生,它以前是起草委员会会议,我们已经将它改成了协商会晤。”,这句话很突兀,周先生愣了一下,王耀找了个理由拽着伊万先告辞了。

“小耀,我自己能走,你……唔!”,伊万被王耀一拳打在了肚子上,他直接捂着肚子弯下了腰,王耀站在他面前,叉着腰看着他,伊万缓了大半天才抬起头,“你、你把我拽出来就是为了揍我?!”,王耀看了看门口,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把门锁的结结实实的,还忽悠走了警卫员,他转回头瞪着北极熊,“你活该!”,伊万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他捂着肚子转过身就要往外走,王耀一把拉住他,“去哪?”,“关你什么事!”。

伊万甩开王耀,他推门要走发现推不开,王耀看戏一样的抱起胳膊看伊万在那对着门发怔。终于,北极熊一脚踹了上去,不知道是伊万力气大还是他真的火大了,门居然被他踹开了,王耀还没反应过来,北极熊就不见了人影。

大街上人还不少,临近元宵,很多人出来走亲访友,伊万在人群中心事重重的走着,他想着先回大使馆,结果因为走神差点撞上一辆自行车,一声尖叫之后反而是自行车倒在了地上,伊万被吓了一跳,他看到这是一对母子。

“真是抱歉,您没事吧?”,伊万赶紧跑过去,那女子看上去问题不大,她旁边的小男孩哭得很厉害,“小奇、小奇别哭。”,女子想要安抚孩子,却发现手腕疼得动不了,“帮我看看孩子。”,她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伊万这才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他看到孩子的脚被卡在了后车轮里,难怪哭得这么惨烈。

“妈妈!妈妈!”

小男孩伸出手想要妈妈,一双温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看到一双从来没见过的红色眼睛,“不要哭,马上就好。”,伊万说完伸手拉住后轮上的铁撑,用力往两边扯,有人过来扶起了地上的女子,还有人要过来帮忙一起扯铁撑,被伊万拒绝了,“我怕弄疼了他。”,伊万头也不抬地说,他终于把那几根铁撑扯开,又轻轻地把孩子的脚取了出来,“不疼的,乖。”,那双眼睛温柔的笑着,小男孩真的停止了哭泣,呆呆的看着伊万。

伊万抱起小男孩,对女子鞠了一躬,“很抱歉,我送您去医院。”,女子有点发愣,她下意识摇摇头,“不、不用,这……这不怪你,是我光顾着看孩子了。”,“我看您的手腕似乎受伤了,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伊万说着抱着小男孩转过身,然后他看到了刚从那边巷口跑出来的王耀。

“……”,伊万看到王耀重新转回身,对女子微笑着说,“我们走吧。”,“谢谢,其实真的不……”,不等女子说完,伊万自顾自抱着孩子往前走了。

医院里人很多,伊万和女子坐在外面,小男孩正在里面接受矫正,医生把他们两个赶出来了。“我很抱歉。”,伊万对女子说,“不,不怪你。”,女子赶紧说,她上下打量了一会伊万,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你是苏联人吗?”,伊万看着她,点了点头,“那你中文说得真好。”,女子笑着说,“我们大院儿以前有很多苏联人呢,现在都搬走了。”,“搬去了哪?”,伊万问,“不知道,好几年没见着了。”,女子摇摇头。

这时候医生出来了,告诉他们可以带孩子回去了,女子赶紧道谢,她和伊万进去看小男孩,小孩子看到女子就要抱抱,“小奇乖,快谢谢这位叔叔。”,“叔、叔??”,伊万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小男孩纯真的眼睛。

“谢谢叔叔!”

“……”

伊万半天没说话,女子想要抱起小男孩,却忘了自己的手腕不能用力,“哎呀!”,伊万这才回过神,他跑过来接过小男孩,“我来。”,小男孩很不见外的搂紧了伊万,“叔叔你真好看,我以前见过好多和你长得一样的人,但他们都没你好看。”,他甜甜地说,伊万有点尴尬的看了他一眼,“别叫我叔叔,叫我哥哥。”,“哥哥真好看!”,“……”,伊万翻个白眼,这小孩真够可以的。

出了病房伊万居然看到了王耀的警卫员,小伙子正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看到他赶紧跑了过来,“布拉金斯基同志,王同志让我来接您。”,警卫员笑眯眯地敬了个礼,伊万看看他,然后要把小男孩交给他,“稍等我去交齐费用。”,警卫员却说,“已经交齐了。”,“什么?”,“王同志说不能让您破费。”,“小耀他……”,这时候小男孩更加抱紧了伊万,“我不要那个叔叔抱!”,“叔、叔??”,警卫员一脸难以置信,“我才……”,伊万没让他说下去,“好,哥哥抱。”。

“嘿~我……”

警卫员愣在原地看着伊万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女子拉拉呆住的警卫员,“这位同志,该走了。”,警卫员回过神,“哦、哦哦,抱歉抱歉,你没事吧?要扶着吗?”,女子迅速摇摇头,躲开了一步,“不用不用,谢谢。”,“那我们赶紧走吧。”,警卫员说着就往前追伊万去了 ,“布拉金斯基同志,您慢点!”,女子看着他,噗嗤笑了出来。

最后,伊万和警卫员把母子俩送回了家,女子激动的一直道谢,警卫员只好严肃地告诉她请不要这个样子,子弟兵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女子这才停下。

小男孩拉着伊万的手不愿意撒开,“哥哥,你会不会也跟那些叔叔伯伯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伊万蹲下身微笑着摸摸他的头,“不会,哥哥很喜欢中国。”,“那你再来找小奇玩好吗?”,“好。”,伊万想了想,给了小男孩一个简单的贴面礼,“这是哥哥家的礼仪,送给最好的朋友的。”,小男孩开心极了,“我也给你贴!”,他说着也贴了回去。

“小奇,回去了,”,女子觉得这样不大好,她过来抱走小男孩,跟两个人又道了谢进了楼道。伊万站起来对警卫员说,“辛苦你帮忙,我也先回去了。”,警卫员拦住他,“王同志让我带您回去。”,“小耀?”,“是啊。”,“……”,伊万垂下眼帘,“我还是不去了。”,“别啊,这样我得挨骂的。”,警卫员赶紧说,伊万冷淡地看着他,“我去了我就得挨骂。”,警卫员一时语塞,伊万哼了一声走了。

王耀站在门口,看到只有警卫员一个人回来了,“他人呢?”,王耀问,“不肯来,很坚决。”,警卫员说,王耀不大高兴,“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提我!”,“哎哟,我就知道我得挨骂……”,警卫员一脸委屈,王耀没管他,又问道,“他去哪了?”,“回苏联大使馆了呗,还能去……哎!”,警卫员看到王耀一溜烟跑了。

“真是,比小孩还任性!”

伊万回到大使馆时柯西金还没回来,他回到房间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彻底放松下来以后伊万才感觉到手疼,他抬起手看了看,手心里一片红彤彤的,看来是刚刚用力扯铁撑子勒伤了,伊万看了半天,突然看到一个小口子,他下意识伸出手,把指甲慢慢嵌入那小小的伤口中,随着指甲深入,小伤口变成了大伤口,血也跟着流下来,伊万越来越用力,直到手疼的发抖才停下来。

“哎。”,伊万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噪杂声,有人在喊,“王耀同志!王耀同志!请……”,伊万听到王耀的名字立马坐了起来,他跳下床打开了门,正看到王耀正四处找什么,后面大使馆的人追都追不上他,伊万喊了一声,“小耀?”,王耀一下停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

“小耀,你来……”

伊万没说完就被冲过来的王耀一把推进了房间,然后中国人砰得踹上门,还反锁了,伊万愣愣的看着他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小耀?”,“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王耀劈头盖脸的质问,“嗯?”,伊万眨眨眼,“我不想挨揍。”,“你!”,王耀眼神一厉就冲了过来,“我……我没想揍你。”,“是吗?”,伊万看着他,“揍了人还不承认?难怪拉吉夫说你不讲理。”,“你说什么?!”,王耀一下炸毛了,他直接扑了上来,伊万没一点防备得被王耀压倒在地。

“唔……”

好在现在是冬天,地上加铺了地毯,伊万穿的也厚,要不他得伤上加伤,不过手心里的伤口还是被扯痛了,王耀看到北极熊痛苦的样子以为自己真把他压出问题来了,吓得赶紧坐起来,“你怎么了?哪里疼?”,伊万看了他一眼,“哪都疼!我的心最疼!”,看着委屈的小熊,王耀也横了起来,“我的心就不疼了?”,“哼!”,伊万推开王耀,撑着地坐了起来,“摔死我了……”。

王耀注意到伊万刚刚撑地的地方有点点血迹,他赶紧抓起伊万的手,看到那条深深的伤口,“这是怎么回事!”,伊万用力收回手,“和你没关系!”,“你这只不可理喻的笨蛋蠢熊!”,王耀火了,他站起来用力扯着伊万,“过来!”,“我不!”,伊万很倔强,更过分的是他又躺下了,“我还要躺着!”,“……”,中国人彻底怒了。

“啊——”

使馆上下几层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祖国大人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旷日持久”的惨叫,接着一切归于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大家互相看看,却没有一个人敢去问问怎么回事,中国先生这会一定能把任何不速之客做成罗宋汤。

伊万扭头看着身上压着自己的中国人,王耀直接给了他一个过肩摔,然后把他面朝下压在了地上,还扭住了他的双手,现在他疼得都能看见伊里奇老师了,“放开我!你这个恐怖的教条主义!”,“再说一遍?”,王耀说着加重了力度,“疼疼疼!!!”,“还说不说了?”,“教条主……啊——”,“让我再听听?”,“教……啊——”,无限恶性循环以后,小熊终于服软了,“小耀!”。

“哼!”,王耀一哼松开了钳制,转身扶起地上的小熊,“没事吧?”,伊万听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死不了!啊——”,“你再试试?”,“……”,伊万低下了头,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王耀拍拍他,“这才乖。”,他站起来四处看着,“消炎药在哪?”,“那边柜子里。”,伊万低声说,王耀走过去翻找消炎药。

等王耀找到药,转身看到伊万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是醒,“万尼亚?”,王耀喊了一声,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他慢慢走过去,凑近了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反应,王耀有点意外,这只熊入睡这么快的吗?他刚直起身打算直接给人擦药,却被死死抱住了。

“万尼亚,我快被你勒死了……”

“小耀,我爱你。”

伊万把脸埋在王耀怀里,声音闷闷地说,“但是我不可能自己否定自己,我们……”,伊万抬起头,“做不到‘求同存异’。”,王耀猛地一震,他低头看着伊万的眼睛。“我们打个赌吧。”,伊万说,“赌未来我们一定有个人先道歉,先后悔。”,王耀睁大眼睛,这也是他和亚历山大的赌约。“万尼亚?”,“小耀,我想做爱。”,伊万转移了话题,“和你做爱。”。

“嘶……”

因为扯动了伤口,伊万皱着眉头颤了一下,王耀看着他,“要不,换成我?”,“不可能!”,伊万眼神一暗,“今天主动权只能是我!”,“豁?好大口气。”,“我纵容你太多了,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真是让我后悔。”,伊万说着加重了力度,王耀被他顶的呻吟出来,“我也后悔没把你彻底吃干抹净。”,“哼。”,伊万看了一眼王耀,“我还后悔没让你彻底听话。”,“你做得到吗?”,“我当然做得到!”,伊万反驳。

“但我不舍得。”

王耀看着身上的人,这个对话其实很危险,他不知道伊万知不知道他指的什么,也不知道伊万的回答指的什么,也许真的……包括了战争。王耀伸手抱着伊万,“万尼亚,每次和你做爱都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什么?”,“就是……好像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没有了。”,王耀说,伊万好笑的看着他,“那得怪你,我可没想过放你走。”,“我不想离开你。”,“是吗?现在你已经在另起炉灶了。”。

“……”

中国人不说话了,垂着眼睛跟着伊万的节奏晃动,伊万歪头看着他,“在想什么?”,王耀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我在考虑要不要后悔。”,伊万一笑,“那你考虑的怎么样?”,“很抱歉,不可能。”,王耀说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伊万又笑笑,他伸手拿开王耀覆在眼睛上的手,“我知道,我的答案也一样。”,伊万低头吻了吻他,“小耀,再见,是再、见哦。”,他笑起来。

“一定会变好的。”

Chapter 70: 第七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苏联代表团在第二天离开北京飞去了越南,王耀没来机场送行,他突然请假说身体不舒服,上司们也就随他去了。伊万坐在窗边暗自发笑,这会小耀一定还在床上“休息”,真希望他早点“康复”。

飞机很快飞抵了越南,越南和中国只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几乎不需要倒时差。伊万看到阮氏玲站在前排,穿着柔美的奥黛,她比任敏姬更像王耀,但是论灵气又不如任敏姬,她们都无法演绎王耀的风华气质。看到伊万走下飞机,阮氏玲迎了上去和他握手,“欢迎您,布拉金斯基先生。”,“感谢相迎,阮小姐。”。

苏越关系从1963年开始渐行渐远,去年下半年更是恶化到越方开始无视苏方,北部湾事件以后更是雪上加霜,主要是因为苏联支持越南太过谨慎,大多局限于舆论支持,而中国是直接付诸实际行动,出人出力的帮助,尽管中国也是出于对自身边境安全的考虑,但是实质性的帮助还是得到了越南的青睐。

上司们寒暄着,阮氏玲看了看身边微笑和在场人员打招呼的伊万,苏联先生变化倒真不大,柔软清冷的气质和精致好看的容貌,岁月对他们这些意识体不存在生理上的影响,大多只是心理上的。阮氏玲默默移开视线,再看下去她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现在对苏联还不能过于亲近,要考虑到中国。伊万没注意她,他觉得有些热,越南属于热带气候,就算是2月,气温也如暖春。

“热吗?”,阮氏玲看到伊万拉了拉自己的围巾,“是的,我不该戴厚围巾来,我忘记这里很温暖了。”,伊万有些懊恼,他又不能当众摘了围巾,那太不礼貌了,“您可以摘了它。”,阮氏玲说,“会被拍到,这样不好。”,伊万摇摇头,阮氏玲一笑,悄悄把伊万拉到了人群后面,挡住他前面,“现在您可以摘了,没人会发现。”,伊万犹豫了一下,利落的摘下了围巾。

“嗯~”,伊万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下清凉,然后他睁开眼睛道谢,却看到阮氏玲愣愣的看着他神情呆滞,“阮小姐?”,“哦……”,阮氏玲回过神,她刚刚注意到了伊万脖子上有条伤疤,以前竟然没注意到,“抱歉。”。

结束机场迎接后,他们回去开始进行首次会谈。两个国家意识体没有参与这次会谈,伊万坐在阮氏玲办公室的沙发里,看她熟练的烧水泡茶,每一步都恬淡优雅,一看就知道师出王耀,中国人当年教伊万泡茶时也是这样,低垂眉眼,面带微笑,一片岁月静好,然而那时哪有岁月静好,那是一段紧张黑暗的岁月,可反而是那段岁月,成了他们最美好的时光,真正的相互扶持,相互依靠。

“给您。”

“谢谢。”

伊万闭上眼睛嗅了嗅,阮氏玲泡茶的技术绝对是一流的,他也很直接的表示赞叹,“真香。”,“谢谢。”,阮氏玲微笑着说,她低头喝着茶,长长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到前面来,阮氏玲只好把头发别到耳后,伊万看了她一眼,如果哪天王耀变成了女孩子,一定就是这样的,不……伊万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耀要是变成了女性,一定比阮氏玲好看的多!最起码气质绝佳。

“您怎么了?”

阮氏玲疑问的声音响了起来,伊万一怔,差点捧不住茶杯,“抱歉,我……”,他四下看看想要找个东西转移话题,刚好他看到了一张浅红色的纸,说是纸,更像一个书签,但是又比书签大,“这是什么?”,伊万问,阮氏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她脸一红,放下了杯子,“是……诗笺。”。

“诗、笺?”

“嗯。”,阮氏玲拿起那张诗笺,上面写着精巧的蝇头小楷,“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是五代十国冯延巳的《春日宴》,而那正是越南(当时叫安南)开始脱离中国的控制,建立独立政权的时候,冯延巳去世以后的第八年,越南正式独立。

遥远的时光慢慢清晰,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呈现,阮氏玲看到那座恢弘华美的长安城,她仰着头看着头顶高挂的红色彩灯,烛光透出来带着可爱的暖金色,她周围的人穿着她从来没见过的绮丽华服,纷纷跑向前方,“是凤清!是凤清!”[1],他们高呼着,阮氏玲跟着往前看去,簇拥的人群中,一位恍若天神的少年刚好转过头,温和微笑。他缓缓伸出手,把一朵艳丽的牡丹送给了最近的一位姑娘。

“愿尔如牡丹,岁岁常开艳。”

高贵典雅的气质和温柔和顺的眉眼如同一轮太阳,在人群中掩不住的光华,阮氏玲看得呆了,她听到身边的使臣说,“那就是大唐的化身。”,“是吗?”,阮氏玲怔怔的说,那个千年前把她从密林里抱起来,赐予她名的少年竟然变得这般光芒耀眼,无愧于他名中单单的那个字“耀”了,“他真好看。”,阮氏玲直言不讳的赞叹。

这欢乐隆重的花灯会上,连王耀都屈尊降贵的与民同乐,阮氏玲也和安南使臣一起玩了个尽兴,她追寻着王耀的身影,穿着玄色华服的少年在守卫的簇拥下提着一盏新制的牡丹花灯慢慢走着,他的长发拖在衣摆上,让他不能尽情的奔走,他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阮氏玲走着走着突然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个人跟她一样,目光追逐着前方的少年,一刻不肯移开,那是本田菊,他跟着遣唐使来中国学习文化制度,也参加了这次花灯会。岛国少年样貌稍显年幼,他是很得王耀喜爱的弟弟,聪明好学,沉静淡雅,甚至连王耀都说过,他和他最像,不是皮相,而是骨相。

王耀突然停了下来,他面容肃穆的跟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迅速把绑着头发的发带扯了下来,把长发扎成了马尾,他解开最外面的冕服,里面是深红色的常服,王耀突然高高扬起手,手落,冕服落在侍卫头顶,正当他们混乱的想要把头顶的冕服拿下来时,王耀一声大笑迈开步子跑了。

“凤清殿下!”

侍卫们慌忙追了上去,王耀却越跑越快,跟他们玩着捉迷藏,阮氏玲看到本田菊也追了上去,他从另一边抄近道过去了,一溜烟不见了人影,阮氏玲呆呆的站在原地,听到远方的笑声越来越模糊,她再也无法看清花灯中奔跑大笑的美丽少年。

“凤清……耀哥哥!”,她慌忙喊出了声,她的使臣找到了她,“我们该去准备的觐见了,走吧。”,使臣说,阮氏玲又看了一眼王耀消失的方向,不情愿的跟着使臣走了,花灯会,美少年,一见难忘。

在金碧辉煌的宫中,阮氏玲再次见到了本田菊,他仍旧面无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他站的很端正,认真的把双手放在身前,低眉垂目。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看到了南诏化身(即后来的云南),她穿着充满民族风情的服装,清丽的面容让阮氏玲自愧不如,南诏姑娘仰着头,遥看着远处的珠帘,那后面就是唐朝皇帝和王耀。

“宣,日本使臣、安南使臣、南诏使臣觐见!”,他们听到宣诏,纷纷恭敬有序的进入正殿,有人替他们打起珠帘,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他们跪下来,对那上面的君王行最高的叩拜礼,“免。”,有人喊了一声。

唐玄宗收下了他们的礼物,又回赐了更高级的礼物,为了显示宗主国的威仪和仁爱,唐玄宗还单独给三个意识体赐了东西,他刚要吩咐身旁的人送下去,王耀截住了,他调皮的笑着,“既然是赐给小菊他们的,就由我来送吧。”,唐玄宗有点不满,王耀这样真太不合礼数,大唐开放的风气让这位国家化身也不拘管束起来,“去吧。”,唐玄宗再次纵了他,王耀轻松地带着三件礼物走下台。

王耀第一个停在了本田菊面前,本田菊低着头,恭敬地接下了王耀递来的礼物,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日语“谢谢”,王耀一笑,转身走到了阮氏玲面前,阮氏玲也低下头,看到王耀把礼物托到自己面前,她紧张地接了过去,却没敢说一句话,接着是南诏姑娘,她很认真地看了一眼王耀,然后大方的接下了礼物,王耀也笑着回应她,一切都没有僭越。

收完礼物以后,所有使臣再次跪下行礼,“免。”,又是一声,接着唐玄宗洪亮的声音响起,“奏乐。”,“是!”。大气磅礴又热烈欢腾的乐声从四处响起,美人舞起霓裳,一阵阵酒香袭来,仿佛来到了极致欢乐的天上。

这是公元749年的大唐,极尽繁华,是世界上最为耀眼夺目的一颗东方明珠。“愿如梁上燕,岁岁长相见。”,见不到了,一晃已经千年时光,盛唐回不去,过去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只有少年脱下冕服高高扬起,一身红衣的模样,依旧如初。

薛涛笺,相思笺,剪不断离愁。

伊万看着阮氏玲愣了好久,茶都要凉了,他只好问道,“那上面写的什么?”,阮氏玲仿佛被吓了一跳,她慌忙抬起头,看了一眼伊万,“一首词。”,“什么意思?”,“意思是……”,阮氏玲又开始脸红,她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伊万奇怪的看着她,“怎么?”,“没什么,是诉说爱情的,所以……”,“哦?让我看看。”,伊万说着拿过阮氏玲手中的诗笺,说真的,他认不清这些小楷,但是伊万不会承认他看不懂。

“可以让我带走吗?一晚就行。”,伊万问,阮氏玲一愣,她完全想不通伊万要这个干什么,他还会写毛笔字?“好、好的,这不是重要的东西,您喜欢就拿去吧。”,阮氏玲回答,伊万看着她,微微一笑,“怎么会不重要呢?”。

2月11日,苏联代表团从越南回来又一次落地了北京,毛先生会见了他们,伊万神秘兮兮的把王耀拉了出来。“有个东西给你哦。”,小熊笑着说,王耀狐疑地看着他,“什么东西?”,“这个!”,伊万兴冲冲的拿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斜斜的写了几行字,“写得真丑。”,这是王耀的第一反应,但他不能说出来伤了小熊的心,他接过去认真看了一会,发现居然是《春日宴》。

“你哪学来的?”,王耀睁大眼睛,伊万以为他很惊喜,赶紧问,“喜欢吗?”,“毛笔字不是这样写的……”,王耀吐槽了一句,小熊立马耷拉了耳朵,“不喜欢吗?”,王耀看了他一眼,忍住笑,“我很喜欢。”,“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伊万重新来了精神,“收好哦。”,“好好好。”。

相比较温和的周先生,毛先生非常不客气,毕竟马林诺夫斯基直接说要把他搞下去,他不生气那才奇怪了,况且,他要为未来一场革命做足准备,更不可能和苏联好好说话。毛先生说,“我们周总理劝你们不要开那个会,我倒赞成你们开,但是我们不参加,你们直接开会吧,起草委员会也不用改成协商会晤。”,柯西金被他说得一怔,毛先生看着尴尬的苏联人,又说道,“我们坚决反对修正主义、教条主义一万年。”。

话音刚落,伊万回来了,柯西金赶紧提出,“如果苏中两党可以常见面,有问题提前解决,不用一万年。”,毛先生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走过来端正坐好的伊万,“那就从一万年减到九千年吧,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苏联人面面相觑,这态度摆明了没得商量,再幻想着和中共缓和关系就是自欺欺人了。

王耀没回来继续参与会谈,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先把那张“很丑”的诗笺仿品放在了一边,然后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您好。”,一个清亮的声音传了出来,“拉贾,是我。”,“哦!”,拉贾惊喜的一呼,“耀!是你!”,“我代表中共中央邀请你和阿尤布·汗先生下个月访问中国。”,王耀说,拉贾立刻答应,“好!”,“那下月见。”,“我会带礼物给你的!”,拉贾说,“那我提前给你道谢了。”,王耀笑着说,“不要客气。”,拉贾强调。

结束了通话,王耀把那张诗笺重新拿了起来,他认真的读着那首《春日宴》,这是一首非常深情的情词,他很奇怪伊万从哪知道的这首词,难道是阮氏玲教给他的?她没事教给他这个干什么?难道……思路越想越跑偏,王耀突然一拍桌子,难道阮氏玲喜欢伊万?还是伊万喜欢阮氏玲了?虽然王耀知道自己这么八卦很不好,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脱缰的思绪,万尼亚……这个到处拈花惹草的混球!

“砰!”

秘书看到王耀气冲冲的摔门走了,他脑门冒出无数个问号,我家祖国大人这是怎么了?不会又是苏联先生惹到他了吧?呃……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王耀一溜烟走到会议室门口,这时候会谈还没结束,他不能直接闯进去把人揪出来揍一顿,况且,他又不好解释为啥无缘无故揍人?会被苏联抓住小辫子做文章的,他压下火气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毛先生招呼王耀赶紧过来,王耀看了一眼伊万,走过去坐到了他对面,路过伊万面前的时候故意踩了他一下,“唔……”,被突然踩了一脚的伊万吓了一跳,他赶紧控制自己不要失礼,然后瞪了一眼王耀,看到中国人在他对面落座,一脸不屑。

“???”

伊万觉得自己好委屈,他招谁惹谁了?刚才一进来就被毛先生瞪着阴阳怪气一顿说,这会儿王耀不仅对自己态度突然两级反转还踩了自己一脚,中国人到底怎么了?他们还真要按着头要苏共让出国际共运领导权吗?太过分了!

看到北极熊一脸的“坚贞不屈”,王耀更加不屑的和他对视,他坐着听了一会,给毛先生做了补充,“莫斯科会议实际上就是一场对中共的批判大会,你们一再延期无非是想拉拢更多的人来批判我们,我们不会上当,你们之前说我们要求延期是想要增加支持者,现在我们很清楚的告诉你们,我们不会去,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毛先生也跟着点头,“不要再延期了,这对苏共的形象也不好。”,中国人一唱一和的把伊万气了个半死。

会谈不太愉快的结束了,伊万第一个站起来离开了,他也不等苏联代表团,头也不回地走了,王耀硬是没追上他,小熊很生气,他也不高兴,最后两个人各自气回了办公室,直到第二天苏联代表团准备离京赴朝。

伊万没见到王耀来送,这次和上次赴越的心情不同,他不知道王耀为什么不来,他很难过的和来送行的中国领导人依次握手,周先生悄悄交给他一张纸,那是一张诗笺,和他送给王耀的差不多,更加精致。

“这个是?”

“您一定知道是谁的手笔。”,周先生微笑着说,伊万皱着眉头,“我知道,可是我看不懂。”,“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周先生轻声念着那十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这个,一万个人眼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我不能替您解答。”,周先生说完就转身走了,伊万拿着那张诗笺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低头看看那娟秀的毛笔字,你是什么意思呢?小耀。

Notes:

[1]耀耀的“凤清”是字,取自李商隐的诗“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其实还有下一句也很有趣,“剑栈风樯各苦辛,别时冰雪到时春”,个人很喜欢。

Chapter 71: 第七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任敏姬看到伊万心事重重的走下飞机,他勉强笑着和朝鲜领导人握手,最后一个是任敏姬,任敏姬礼貌地和他握手,没有询问伊万怎么了,反而是伊万小声说,“一会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任敏姬讶异的看着他,然后点点头,“好。”。

伊万坐在沙发里,平壤比北京气温低,他把自己的围巾拢得很紧,其实室内并不冷,伊万还是把自己的半张脸都藏在了围巾里,任敏姬递给他一杯透明的水,伊万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这是什么?”,“米酒。”,任敏姬说,“在朝鲜,是招待客人的上品。”,伊万试探着喝了一口,甜甜的,比起伏特加像是白开水,冰凉的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您有什么……事?”,任敏姬问。

“这个,我想请教您。”,伊万从怀里拿出那张诗笺,他一路上都怕给弄皱了,任敏姬接过那张诗笺,“哦,是薛涛笺。”,她说,“是耀哥哥送您的?”,伊万点点头,“这句话什么意思?”,任敏姬一笑,“他跟您表白呢。”,伊万眨眨眼睛,“真的吗?”,“真奇怪,您不信?”,“……”,伊万低下头,“不是我不信,是……我没自信了。”,“您说过自己问心无愧。”,“是啊。”,伊万放下杯子,“可他呢?”。

“他也一样。”

任敏姬把诗笺还给了伊万,在他惊异的目光中缓缓站起来,“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她低声念着,停步转身笑着说,“他在等您回来。”,“我并没有走。”,“也许是别的,比如说回心转意?”,任敏姬说,伊万突然一怔,他好像明白了。

“我知道了。”

伊万无奈的笑笑,他在等我先后悔呢。

在2月初柯西金访越结束后,苏联就很快制定了一个新的援越军事计划,但苏联和越南相隔太远,最佳选择是依靠中国托运,省时省力又是兄弟国好说话(大雾。)。

2月25日,苏共中央通过驻华使馆向中国提出口头声明,要求:一、苏联军队通过中国铁路去往越南,二、在中越边界拨出机场供米格飞机起落,同时驻扎少量现役苏军保卫机场安全,三、在中国领空开辟空中航线帮助运输武器和物资。为了表明紧迫性,2月27日苏联政府又重申了一次,中国回复是建议改为陆运。

3月1日,兄弟党会议正式召开,苏联就把关注点放回了会议上,可就是这好不容易召开的会议也进行得很不顺利。被邀请的26个兄弟党有7个拒绝参加,到会的19个党也分歧严重。伊万选择远远的坐在一边隔岸观火,结果这火直接烧到了他身上,有人建议苏共对中共狠一点,当断则断,有人则是呼吁苏共立即和中共和解。

“苏卡不列……”

要不是为了苏联形象,伊万真打算掀桌子了,他的手指在面前的文件上收紧,纸张被他扯出一条条褶皱。意共和英共在那边争论,英共坚持认为召开国际会议的最重要条件就是苏中关系正常化,意共不以为然,伊万听着觉得好笑,中国人现在吃了炮仗一样,苏联能怎么办?他举起手示意自己要发言,得到同意后,伊万从角落里来到了最中间,他走上台,先是对大家一鞠躬,然后目视前方开始发言。

“我听到大家都很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我们可以尽情讨论。不过,苏联召集大家开会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大家争吵,相反的,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伊万微笑着说,“现在最紧要的是声援同帝国主义进行斗争的越南兄弟,我呼吁各位团结起来,共同反对美帝国主义,支持越南的民族解放运动,当然,不只限于口头,我们得提供实质性的援助。”,他又补充说,“苏联坚决反对一些党干涉另一些党内部事务的行为,这是不尊重不团结的,苏联主张立即停止一切不友好的公开论战。”,伊万把手指竖在唇前,眯起眼睛。

“团、结、最、重、要。”

对于苏联提出的“反帝斗争”号召,到会的各党都是完全支持的,毕竟他们的头号敌人就是帝国主义,至于其他矛盾,只能停留在内部,谁也没权利搞分裂。伊万结束发言后,收获了全场掌声,他满意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小耀,你看,他们还是听我的。

3月3日,一致通过的《关于越南事件的声明》公开发表,这让中共非常尴尬,要么响应苏共的号召,要么不响应继续论战,这会导致自己反帝的形象大打折扣。苏联总算挽回了些形象,不过,第二天发生的事让局面变得更加戏剧化。

距离《关于越南事件的声明》公开发表不到24小时,亚非拉国家留学生和苏联学生在美国驻苏联大使馆门口举行示威游行,反对美帝武装侵略越南,他们和维持秩序的苏联军警发生了冲突,导致一些学生被逮捕和打伤,其中,中国学生有9人重伤住院,1人被捕,引来了中国大使馆的强烈抗议。

王耀和拉贾正在北京城闲逛,四天前,刚刚获得连任的阿尤布·汗总统应邀访华,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和上次来北京不同,这次拉贾一点也不紧张,他一下飞机就愉快的拥抱了王耀。他们在1963年签署了贸易协议和航空协议以后感情迅速升温,相同的利益诉求以及共同的对手(拉吉夫)奠定了他们的友谊。

路过报亭的时候王耀习惯性的买了一份当天的《人民日报》,今天出门太急,没等王晓京送来报纸,正好现在买一份吧。王耀买完报纸边走边翻看,头版肯定是宣传中巴友谊,配的那张宴会照片里他和拉贾并不太清晰,但是能看出小朋友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并没有看镜头,王耀不禁一笑,拉贾好奇地问,“笑什么?”,王耀把报纸给他看,“你看,你在看哪里?”,拉贾看了一眼脸立马红了,“我……我没听到快门声……”。

“哦?是吗?”

“当、当然是!我可没有偷看你!”

“噗——”

王耀这下没忍住,看到拉贾“控诉”的目光,王耀赶紧收住笑容,继续翻看报纸,“中越友谊永恒的象征‘睦南关’改名‘友谊关’”,王耀看到阮氏玲和王晓桂站在一起,突然想起王晓云回去后给他写的信,小姑娘居然在吃阮氏玲的醋,她觉得王晓桂对阮氏玲比对她上心,这让王耀哭笑不得的,他只好安慰王晓云,是她想多了,结果……他自己也吃了阮氏玲的醋,因为伊万“临摹”的《春日宴》。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王耀赶紧翻到了下一版,结果这版的内容让他更不冷静了,“请看,这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三张苏联军警殴打倒地的学生和骑着高头大马的照片赫然映入王耀眼中,旁边的大字写着亚非拉留学生的反美示威受到粗暴对待,莫斯科大肆镇压年轻学生,然后还有苏联外长对美国大使道歉,更要命的是那行小字写着美国大使赞扬苏联军警“英勇努力”并且认为还不够,剩下的是美国的新闻,王耀没再看下去,他啪得合上报纸,然后咔咔撕了个粉碎。

“耀……你……”

拉贾被王耀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他看到中国人眼中快要冒出火来了,跟他在中巴签署了航空协议之后看到的拉吉夫的眼神一样,盛怒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甚至带着难以言明的仇恨,最后拉吉夫只是用力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我日你大爷!”,王耀咬牙骂出这一句,转身就往回走,拉贾赶紧追上他,“耀!你等等我啊……”。

“大哥,你回……哎!”,王晓京大老远就听到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他慌忙从办公室跑了出来,刚要拉住王耀就被甩开了手,“砰!”,王耀用力把门踹开进去了,“耀!”,拉贾跟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侯赛因先生,请等等!”,王晓京拉住了要追上的拉贾,这时候又是一声巨响,王耀摔上了门,“……”,拉贾和王晓京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先进来吧,侯赛因先生。”,王晓京把拉贾拉到了自己办公室。

王耀大步走过去拿起电话就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喂!”,“您好,中国先生,布拉……”,“伊万·布拉金斯基人呢!”,“我正要告诉您,他在吃……”,“告诉他!让他,马上,给我回、电、话!就现在!晚一秒,老子饶、不、了、他!”,王耀大声说,“这个……”,“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助理完全被吓住了,半天才答应,“请您……请您稍等。”。

伊万刚吃完早饭出来就被急忙忙跑过来的助理撞了个趔趄,“你!”,伊万眼一瞪,昨天结束的会晤上意共对起草的公报中提及莫斯科宣言和声明保留意见,认为某些原则已经过时,把伊万气得要死,也许意共并没这个意思,他还是认为这是在妄图撬动苏共地位,加上前天美国驻苏大使馆门口的骚乱,他这会没法不生气。

“如果你三秒钟内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明天就去挖土豆吧!”

“……真是抱歉,布拉金斯基先生,是王耀先生的急电。”

“小耀?他有什么事?”

“他……”,助理犹豫这怎么回答,王耀先生他要骂死您,这话怎么也不可能说,看助理皱着眉欲言又止的,伊万没了耐心,他把手中的东西摔在助理怀里,迈开步子就往办公室迅速走过去了。

“哦,祝福您,我的祖国。”

伊万把门关好,检查一遍确定没人能进来以后,又看了看房间,阿纳托利不在,不知道去哪玩了,他长舒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走过去接起了电话,“小……”,“伊万·布拉金斯基!你他娘的给老子道歉!”,王耀的声音像个晴天霹雳,一下把伊万劈蒙了,“怎么了?我为什么要道歉?”,“你还跟我装无辜!”,王耀大声吼着,“看看那些报道!爷不和你废话,一句话,道歉!”,“……”,伊万想了想,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苏联的报道和中国的报道完全不同,所以伊万没看出什么来。

“是什么新闻?”

“行,爷念给你听,听好了!”

王耀把报纸上的新闻原原本本念了一遍,这是王晓京放在他桌上的,原本王晓京就是打算拉住王耀先稳住他情绪,结果王耀的反应比他想的严重多了,他没拽住王耀。伊万听完王耀念完那几篇报道,沉下眼神,“小耀,发生冲突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可是,这也是为了维持秩序,这是在莫斯科,不是在一个随便哪里的城市,这是苏联的心脏。”,“所以,在莫斯科打人就是对的?”,“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真让我失望。”

“……小耀,你听我解释,任何报道都不一定客观,因为……”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真想不到,你会对阿尔弗雷德卑躬屈膝的道歉,明明是他野心勃勃发动侵略战争,这些学生是为了正义为了真理而斗争,你们居然伤害朋友!”,王耀深吸一口气,“还是说,现在阿尔弗雷德才是你的朋友,而真正的斗士,是你的敌人!”,伊万睁大眼睛,“你在胡说什么?”,“万尼亚,我这次真的要实实在在的告诉你。”,王耀握紧话筒,闭上眼睛下定了决心。

“你,不配做我的哥哥,以后都不配!”

“王耀你说什么?”

“随你开什么乱七八糟的会吧,以后我也不会参加苏联召开的任何会议,我们,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后悔,你也别后悔,再见!”

“啪”,对面挂了电话,伊万愣了一下,然后也用力摔了电话,他甚至被气得有点呼吸困难,伊万撑着桌子缓了一会才踹开门准备出去,却看到阿纳托利乖巧的坐在地上等他,猫咪亲昵的过来蹭伊万的小腿,“喵~”,阿纳托利蓝色的眼睛温顺地看着伊万,这让伊万想到了阿尔弗雷德,他不禁后退回房间,然后砰地关上了门,“喵喵喵?”。

娜塔莎接到了伊万的电话,电话里伊万的声音低低的,看上去不太好,“哥哥,你没事吧?”,“娜塔莉亚,过来把阿纳托利抱走。”,伊万说,“怎么了?”,“我太困了,它吵着我睡觉。”,“它在哪?”,“在我办公室门口。”,“……”,娜塔莎很疑惑,伊万非常宠溺阿纳托利,从来不会因为它吵闹赶它走,到底怎么了?

伊万挂了电话转过身意外的发现沙发里多了个人,那个人和他长得很像,穿着黑色的大衣,围着深红色的围巾,他的眼睛也是深红色,整个人看上去阴森又肃穆,伊万很快认出了他,这就是在贝尔格莱德突然出现的家伙!“初次……哦不对,我们已经见过面了。”,那个人阴郁的笑着走了过来,“我是维克多·布拉金斯基。”。

“什么?”

Chapter 72: 第七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粗重的呼吸声蔓延在两个人中间,维克多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拼命挣扎的人,“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让我想入非非,比起王……”,他突然住了口,重新看着伊万,“别浪费力气了,论国力,你敌不过我。”,“你说什么!”,伊万听到这个更加奋力挣扎,“真是不知好歹的自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苏联强大!滚开,废物!”,他嘴上说着狠话,结果现实就是真的挣扎不开,维克多“无奈”的摇摇头。

“哎哎,谁才是废物呢?”

“苏卡不列!”

伊万气得涨红了脸,他抬起膝盖攻击维克多,等维克多准备压下他的膝盖时,伊万一拳挥在了维克多脸上,直接把他打得在地上滚了一圈,伊万转着手腕站了起来,红色的眼睛高傲的看着地上被自己打出血的人,“谁才是废物?现在已经有结果了。”,他说着走到维克多身边,一脚踩在了他身上,“说!你是谁!”。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不断迸发出来,伊万眼神一暗加重了脚力,“停止你无礼的笑!回答我的问题!”,维克多勉强侧过头看着他,“真有意思,对我你就这么狠,对那个王耀你从来狠不下心,你是不是有毛病?”,伊万听了踩得更用力了,“再废话,我立马废了你!回、答、我、的、问、题!马上!”,“我就是你,未来的你。”,维克多平静地回答,“呵。”,伊万冷笑一声,“想骗人也不看看是骗谁,我是阿尔弗雷德那种蠢货吗?”,“阿尔弗雷德确实是蠢货,还不如艾……”,维克多说一半又闭了嘴,倔强的看着伊万。

伊万看出来他不会说,这个人总是提到某些关键点就立马住嘴,伊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撤了脚,维克多正以为他放松了,结果伊万一脚踢了过来,正中他的侧腰,“唔!”,维克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踢烂了,背上多了一个重量,头发被人拽了起来,伊万提着维克多的脑袋压低声音。

“告诉我,你、是、谁?”

“这就是曾经可怕的契卡,现在人人畏惧的克格勃的风格吗?”,维克多咧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才不会说,至少现在不会。”,“哦~”,伊万歪头一笑,“真遗憾,那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娜塔莎终于赶到了伊万办公室门口,她看到阿纳托利在那焦急的扒门,她跑过去抱起猫咪,“小可怜,跟我回去吧。”,“喵!”,“砰!”,娜塔莎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剧烈的碰撞声,“哥哥!”,娜塔莎抬脚踹开了门。

“哥哥!”

“娜塔莉亚……”

伊万倒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好像在经历什么巨大的痛苦,脖子上的旧伤疤正在汹涌的流出鲜血,娜塔莎吓坏了,赶紧扔下猫咪跑了过去,“哥哥!”。伊万努力保持意识清醒,但是重新鲜活起来的剧痛让他难以招架,又回到了那天被攻击以后倒在地上艰难喘息的感觉,“为什么……攻击他我也会受伤……为……”,伊万没说完就彻底昏了过去,他到底是谁?!

“哥哥!哥哥……醒醒……哥哥!!”

“万尼亚?你怎么会来?”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曾经的上司们,伊万看着他们,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难道他死了?不……绝不可能,这个国家还在,他怎么会死?

列宁第一个走了过来,“给我回去!”,伊万惊讶的看着突然对自己严肃的老师,他温和的面容第一次露出责怪的表情,“老师……”,“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伊万吓得后退了一步,他摇着头急切解释,“老师,苏联很好,一切都很好,我……”,他没说完一颗子弹打在他脚边,斯大林拿枪对着他,枪口正在冒烟,“万尼亚,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伊万更加惊恐地看着这位严厉的上司。

“永远别后悔,如果孤独了,就享受这份孤独!”

“我……”

“给我回去!”

“老师!”,伊万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他是在医院里。“哥哥,你醒了!”,娜塔莎焦急的脸出现在伊万眼前,“我……我怎么了?”,伊万扭过头,他觉得喉咙痛的要冒烟了,“这是哪一年?”,“放心吧,不是1919。”,娜塔莎微微一笑,“哦……”,伊万重新闭上眼睛,“真好,活着真好。”。

“对了,公报呢?”

“还没确定发表时间。”

“嗯。”,伊万重新睁开眼睛,“几号了?”,“7号,哥哥。”,“哦,我睡了一天了?”,“是啊,吓死我了。”,娜塔莎抱怨道,“抱歉,娜塔莉亚。”,伊万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娜塔莎帮他把枕头摆好。“告诉他们,10号公开发表。”,“好。”,娜塔莎点点头,她看了一眼伊万,又低下了头,伊万知道妹妹想说什么,“娜塔莉亚,没什么好难过的。”,他伸手摸摸娜塔莎的头。

“前进的路上,苏联不会孤单。要是只剩我们,更不能倒下。”

1965年3月8日,天气:晴

今年樱花依旧开得很好,快要到樱花祭了,洋洋洒洒的花儿像雪一样。阿尔弗君来到了家里,请他喝了一杯茶,他仍旧嫌弃在下的茶很苦,又不肯加牛奶,最后在下还是给他换成了可乐。他说在下院子里的樱花很美,在下不会告诉他,我很讨厌这些树和花。

为什么会讨厌呢?

耀君你一定知道。

耀君,樱花又开了,很美,你来看看吗?

本田菊坐在庭院前,手中的毛笔落下最后一画,他提着笔怔了一下,一滴墨正好落在了最后一句的“耀君”上,本田菊慢慢睁大眼睛,他慌忙去擦,结果那一片都变成了黑色,本田菊停了下来,看着那晕开的墨渍,手指一松,薄薄的纸张飘落在了地上,他站起来,一脚踩在了那张纸上,用力碾着,直到把它碾碎。

“耀君,樱花开了……”

“樱花红陌上,杨柳绿池边。燕子声声里,相思又一年。”,这、这是谁的诗?本田菊低下头苦思冥想着,终于他想起来,是王耀家那位总理的诗,在这首诗发表的20年前,他和王耀在黄海打了一场,也是在那一年,他终于彻底明白,他的哥哥,再也做不到继续睥睨天下了。

“耀君……耀君!”

花灯会上,本田菊追上了王耀,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很巧妙的抄了近道,王耀被他拦下以后很惊讶,“小菊?你怎么在这?”,“我……”,本田菊害羞的低下头,王耀看他这个样子宠溺的笑笑,他走过来牵起本田菊的手,“那就陪我一起看花灯吧。”,本田菊慌忙抬起头,“好、好!”,王耀笑着拉起他走在前面,他一身红衣,在沉沉夜色中宛如一团耀眼的火焰,他很适合红色……本田菊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耀君,真的很适合红色,如果,有更多的红色包裹着他,是不是更美了?他慢慢收紧手指,紧紧握住王耀的手,“怎么了?”,王耀奇怪地转回头,本田菊认真的看着他,不卑不亢地说,“我怕和你走散了。”,王耀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我不会丢下你的,除非是你自己走了。”

“很抱歉……”

本田菊走下台阶,把手放在樱花树上,“最后是我弄丢了你。”,我不仅弄丢了你,还弄丢了我们的未来,是我,亲手埋葬了我们的未来,我们只剩下过去。可是……本田菊仰头看着树顶不断飘落下来的樱花,点点阳光透过花间跟着落下来,“我不会后悔,耀君。”,因为后悔没用。

“小菊,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可就是太聪明了……”

王耀不止一次这样皱着眉头对本田菊说,“不如学着‘愚钝’一点,你会收获更多的快乐,你看看勇洙,小孩子多笑笑才可爱嘛。”,他牵着本田菊要过去找正和任敏姬打闹的任勇洙,本田菊却倔强的拉住他,“我不要!”,“嗯?”,王耀很疑惑,本田菊死死拉着他的手,不肯妥协,“我不喜欢勇洙!”。

“为什么不喜欢他?”

“因为你对他太好了!”

“胡闹,我从不偏心。”

你真不如偏心点,本田菊嘟哝着,最后,所有人都散了,他一个人站在樱花树下,那花真艳丽,因为埋葬了太多灵魂。他又看到远处伊万和王耀站在一起,那个俄国人正和他的哥哥撒娇,王耀的眼中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那是爱。

“凭什么……”

本田菊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凭什么是你?你凭什么得到耀君的偏心!凭什么……我讨厌你!耀君,我恨你……我恨你!”,他咬着牙要过去把两个人打倒,靠近了却被风吹起的花瓣眯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眼前什么也没有,只有乌秃秃的树干,本田菊忍不住胸中翻涌的情绪,他一拳打在了树上。

樱花被震下来,落了本田菊一身,“菊,作为一个绅士,对待美丽的花朵绝不能这样粗鲁哦,我来教教你。”,阿尔弗雷德从基地视察回来了,他顺手捡起地上的落花,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后轻轻吻上了那朵花,“看到了吗?”,阿尔弗雷德说,本田菊看着他,垂下了眼睛,“看到了。”,“哦,那就好。”,阿尔弗雷德把花随手一扔,快步走了过去。

“感谢你接受美国的邀请,我的朋友。”

“在下会尽力的。”

“hero就喜欢你这样‘仗义’的朋友,弗朗西斯那家伙只会看笑话。”

阿尔弗雷德绕过本田菊,走到台阶上直接坐下了,他也仰头看着樱花树,“很像雪,对吗?”,本田菊转过身,仍旧低眉垂目,“是的。”,“我上次看到这么大的雪,还是在圣诞节,我还收到了很棒的礼物。”,阿尔弗雷德说,“是什么礼物?”,“当然是只有hero才能收到的绝版礼物!”,阿尔弗雷德笑着说,“祝贺您。”,本田菊说,阿尔弗雷德却摇摇头,“还不到时候,以后再祝贺我吧。”。

巴基斯坦代表团去了南方访问,拉贾留在了北京,他说因为游览八达岭长城和十三陵非常累,所以想要留在北京稍作休息再去南方。虽然感觉这小子别有用心,王耀还是答应他留在了北京。吃过早饭以后,拉贾又去睡回笼觉了,完全把这当招待所了,王耀照常嘱咐了警卫员几句,警卫员给他敬了个礼表示请放心。

快十点的时候,王晓京送来了报纸,王耀问他,“被打伤的学生怎么样了?”,“有几个伤势比较重。”,“哼!”,王耀一拍桌子,“接回国,留在那给苏联看笑话吗?我们必须保护自己的人民!”,“好……”,“他还没道歉?”,“谁?”,“你说是谁?”,“没有……”,“哼!”,王耀又一拍桌子,他刚要拿起电话,又看到王晓京还拄在那,又放下了冲动,打算和弟弟聊聊天。

“坐吧。”,王耀说。

王晓京很听话的坐下了,王耀扫了一眼报纸的头版,“昨天阮氏玲打来电话,告诉我美国人岘港登陆了,苏联那边有什么反应?”,“对了,大哥,苏联提出的要求我们还没有正式回……”,“他那要求没得商量!”,王耀直接打断了王晓京的话,“我看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想复制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看着王耀一脸怒气,王晓京只好说,“那也不能总不回复,这也是给越南的援助。”,“明天吧,先让我想想。”,“哦……”。

王耀又看了一会报纸,阿尤布·汗总统已经到达了上海,巴基斯坦报刊也在赞扬中巴友谊,王晓京看到王耀边看边笑,那笑容和刚刚的凶神恶煞比真的太鲜明了,“大哥?”,“几点了?”,“快11点了。”,“这么快啊。”,王耀合上报纸站了起来,“我先走了。”,王晓京很意外,“太早了吧。”。

“哪里早了?”,王耀走过去拿下外套,扭头对王晓京说,“要不,你也来,咱哥仨搓一顿?”,王晓京哼了一声,“我才不去呢!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王耀直接拿外套抽他,“臭小子胡扯什么!”,“哼!”。

拉贾重新醒过来,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房间里很暖,让他也跟着变得懒洋洋的,这时候大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拉贾一听就知道王耀回来了,他赶紧跳起来换衣服,等到王耀进了客厅,他也慌忙跑进来了。

“耀!”

“醒了?”

“嗯……”,拉贾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赖床确实赖的太久了,王耀笑着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拍拍手把外套脱了下来,“阿尤布先生打了电话,要我通知你,今天赶到上海,明天一起回国。”,“明天?”,拉贾猛地抬起头,“是啊。”,王耀点点头,系上了围裙的带子,“时间过得可真快。”,拉贾感叹,“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王耀念叨着古老的诗句,提起买的东西去了厨房。

“等着,哥给你露一手作为践行。”

Chapter 73: 冷战组番外篇:油画

Summary:

《蚀刻的红》番外篇国设,沙苏露同体OOC出没,不喜勿喷,和气生财出场人物:伊万·布拉金斯基、阿尔弗雷德·F·琼斯、维克多·布拉金斯基(暗面)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昨天戈尔巴乔夫从克里米亚返回了莫斯科,那些“保守派”全军覆没,这位头顶一块鲜红色“地图”的总书记稳定了局势,重掌大权,然而现在的他已经不想要这滚烫的沉甸甸权力了,正好,那位刚满六十岁,精神饱满的俄罗斯总统因为这次事件声望大增,如果能让他分一点点权力,也不算坏。

伊万见到了阔别好几天的上司,但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打心底里不想承认这个上司了,他很失望,也很伤心,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取消苏共的领导地位,现在的苏联像极了那些可恶的布尔乔亚,有很多党派分享着权力。

去年戈尔巴乔夫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这真的很讽刺,那枚金牌伊万觉得很讽刺,他甚至想过偷偷去烧了那个证书还有那笔奖金,不过,最终没能实现。因为他已经做不到了,现在他虚弱的哪都去不了。

有人在敲门,伊万以为又是维克多,他用很不耐烦地语气喊道,“我说过了,现在我不见任何人,尤其是你!”,然后敲门声并没有停止,门外的人也没回应,“这里没有人!请离开!”,伊万大声说,结果敲门声反而更起劲了,“苏卡不列!”,炸了毛的北极熊腾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然后一阵眩晕让他差点倒回去。

不,我绝不能倒下!

伊万这么想着扶稳了沙发,他缓了一会才走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低着头,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盒,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包,看上去是一个工人。

“你是谁?”,伊万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不过这里也不是克里姆林宫,兴许是路过的来讨杯茶水,“请问,有什么事?”,伊万问,那个人还是没有回应,伊万认为他很没礼貌,正要关上门,那个人伸手拦住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是需要茶水吗?还是伏特加?”,伊万耐着性子问道,他对于自己的人民是足够温柔的,那个人嘿嘿一笑,抬起了头。

“这些都不是我需要的。”

伊万绝对不会认错那双海蓝色的眼睛,这是他的老对手,相识快一个世纪,又斗了半个世纪的美国人——阿尔弗雷德。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

“怎么是你?”

“那你说是谁呢?”

阿尔弗雷德说着就要进来,然后他就被拦住了,伊万把胳膊横在门前,他顺便把全身重量都靠在了门框上,这样能让他站的久一点。“滚出去。”,他又开始微微喘气了,眼神也开始变得迷蒙,他一定要尽快打发走阿尔弗雷德,在自己晕倒之前。

“我还没有进去,怎么滚出去?”

显然,阿尔弗雷德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笑着看着面前的人,红色的眼睛依旧漂亮,雾蒙蒙的,总是不经意间勾起人性中最深藏的欲望,阿尔弗雷德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到底来干嘛?看我的笑话?”

“当然不是,hero……”

“呵。”,伊万冷笑一声打断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我真是讨厌你。”,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他,果然,他在那双眼睛里找不到自己,从来都没有找到过自己,从1900年到现在,91年了,伊万的眼中从来没有他,这一点他和王耀是一样的。

两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可是,他们偏偏很幸运的偷走了他的心,两次!他被“洗劫”了两次!真是丢人,这个世界都该是他的,为什么反而是他被“洗劫一空”?

“哼。”

阿尔弗雷德很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这次他同样做得很好,他再次露出招牌式的阳光笑容,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都很包容,“不要假惺惺的笑了,这让我觉得恶心,请、您、离、开,好吗?”,伊万说,他离开了靠着的门框,想要关上门,阿尔弗雷德却先他一步闯了进来,然后凶狠的摔上了门。

背对着自己的美国人浑身微微发抖,他把手中的工具盒重重放在了地上,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没力气了,只能放弃赶走他。阿尔弗雷德重新睁开眼睛,他刚刚差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假惺惺?以前王耀也是这么讽刺他的,中国人穿着他送给他的西洋礼服,领口扎着精巧的蝴蝶结,看上去像个洋娃娃。

王耀快把手中的咖啡搅到凝固了,阿尔弗雷德看不下去,伸手夺走了“饱受摧残”的咖啡,他轻轻尝了一口,发现甜的腻人,王耀一定又没控制好放糖的量,真是的,刚刚自己要帮他加糖他不愿意,现在放多了又不想喝,真是浪费。

阿尔弗雷德把自己那杯推了过去,王耀看了他一眼,“干嘛?”,“喝我的,我这杯甜度刚好。”,阿尔弗雷德说,“那你呢?”,王耀问,阿尔弗雷德一笑,敲了敲王耀那杯,“我喝你的。”,“哼。”,王耀翻了个白眼,“少献殷勤,爷不稀罕。”。

“hero是真的爱你哦。”

“呵呵。”

中国人冷笑一下,犹豫了一秒,然后端起了阿尔弗雷德那杯咖啡,就着他原本留下的咖啡印一饮而尽,“哦,上帝,你喝茶都不会这么粗鲁的。”,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头看王耀一口气喝光了半杯咖啡,真不优雅。王耀放下杯子,“反正我讨厌咖啡。”,“为什么?”,“因为我讨厌你。”,琥珀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知道他没开玩笑。

“真的吗?Hero以为自己魅力很大呢。”,阿尔弗雷德笑的阳光灿烂,仿佛一点也不在乎王耀的挖苦,他也就着中国人的唇印喝了一口咖啡,“阿尔弗雷德,我最佩服你这点,也最讨厌你这点。”,王耀说。

“哦?哪点?”

“你从来都装作无所谓、满不在乎、丝毫不介意,可是你比谁都在乎,都介意,都野心勃勃,你从不去思考你喜不喜欢,只是粗暴的拿来,这是强盗行为!爱并不廉价,却被你变得很廉价。你让爱你的人难过,你自己也不高兴。”

王耀说完扯下自己的领结,随手一抛,中间镶嵌的水晶闪痛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别再自我伪装了,你不是个绅士,亚瑟也不是,你们……不,我们都不是。”,王耀说着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夺走他手中的咖啡扔在了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随之传来,阿尔弗雷德始终微笑着看着突然变脸的中国人。

“别假惺惺的笑了,你很生气,对吧?”

看着中国人压深的眸色,阿尔弗雷德终于收敛了笑容,他伸手搂住王耀的脖子,另一只手慢慢伸进王耀的领口中,他一边揉捏着中国人的敏感,一边靠近他耳边冷冷地说,“你说的没错,我很生气,那么是谁惹我生气的?我只好惩罚他了。”,“呵呵。”,“哼!”,阿尔弗雷德冷笑着推倒了王耀,中国人仍旧轻蔑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没有他。

伊万看阿尔弗雷德站着半天没动,懒得理会他,他慢慢转过身,打算去二楼躺一会,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哪怕是呼吸都在消耗他剩余的精力。

二楼阳光很好,八月份的莫斯科并不炎热,温暖宜人,可惜已经快没有向日葵了,向日葵的花期在八月进入尾声。伊万躺在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很累,从内到外的疲倦,他知道普戈[1]开枪自杀的时候浑身冰凉,他能看到鲜红色的血雨一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他们想留住苏联。

可是,苏联注定是留不住了……

“辛苦你们了。”,伊万闭着眼睛轻声说,“hero千里迢迢过来确实很辛苦。”,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把伊万吓了一跳,他慌忙睁开眼睛,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阿尔弗雷德,真该死,他已经连有人这么靠近自己也感觉不出来了?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有些认命地叹口气,“你到底来干什么?”。

“hero找你要一张画。”

“你说什么?”

美国人笑的很得意,“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给我画一张画像,因为我先给你画了一张画像,弗朗吉可以作证。”,伊万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那是1900年,他们在被蹂躏成废墟的北京城,阿尔弗雷德给伊万画了一张画像,他说他紫色的眼睛很好看。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我没有画具。”,几乎一模一样的回应,穿越了一个世纪。“我带来了。”,阿尔弗雷德示意他带来的包和工具盒,笑的很灿烂。

“……”

阿尔弗雷德端端正正的坐在窗边,伊万坐在画板前,他认真数着颜料盒里的颜色,低垂的睫毛掩映着他红色的眼睛,阳光下像一个天使,这和阿尔弗雷德初见他时一模一样,俄国化身尊贵的坐在那,漂亮的不像话。可惜,紫色的眼睛被红色取代了,而现在,红色也快要消逝了,接下来是什么颜色呢?

伊万铺好了画纸,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他皱了皱眉头,思考着第一笔画在哪,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这样可以吗?还是我看着窗外?”,“随你的便。”,伊万稳了稳画板,开始蘸颜料,“那我就看着你。”,阿尔弗雷德说,伊万没说话,他又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然后开始认真画画。

时间静悄悄的过去了,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伊万画的怎么样了,他觉得有些无聊,开始随意找话题。

“想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

“不想。”

“嘿,我是听说莫斯科解除了封锁,赶紧联系了菲利克斯,多亏了他的帮忙,哦,真是感谢他,热情的波兰朋友。”

阿尔弗雷德看到伊万明显怔了一下,他加深了笑容,“冬妮娅也帮了忙呢,你的姐姐真是个温和好说话的人。”,“啪!”,伊万手中的调色盘应声落地,他整个人趴在了画板上,看上去很不好,阿尔弗雷德赶紧跑了过来,“你……”,“滚开!”,伊万看也不看他,只是靠着感觉想要推开阿尔弗雷德,“如果你不舒服,就不画了。”,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过分了,他刚刚说的每个字都深深刺伤了伊万。

“我没事,你给我滚开!”

伊万抬起头大声说着,他重新拾起地上的调色板,尽管他快要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不断袭来的眩晕感让他的呼吸跟着急促起来,伊万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撑不住,“请坐回去,然后等我画完。”,他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伊万苍白的脸色反而显得眼中的红色更加浓重了。

“好吧,我这就坐好。”

阿尔弗雷德很顺从的走回去坐好,伊万低着头,并没有看他,浅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他慢慢拿起画笔,在调色盘上调出了一片纯净的海蓝色,湖蓝加上青莲和群青,还有一点苹果绿和玫瑰红,伊万想了想,又加了一点淡黄色,调出来的海蓝色活泼生动又纯净无暇,他蘸好颜料,把它点缀在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上。

“hero……”

“闭嘴!”

“……”,阿尔弗雷德看着画得很认真的伊万,他真不喜欢伊万对他的态度,就算是二战时期他们是盟友的时候,也没见他对自己有过好脸色,唯一的笑容就是在易北河会师的时候了,然而很快就有了那道从什切青到里雅斯特的“铁幕”降下,把他们彻底分割成了两个世界的人,而在这两个世界来去自如的人——居然是王耀。

阿尔弗雷德缓缓闭上眼睛,他下定了决心说道,“万尼亚,我……”,可他很快说不出来了,王耀说的对,他就是这样,喜不喜欢都表现得无所谓,而他真正爱的东西,也因为他的毫不在乎,毫不珍视被他弄得遍体鳞伤,失去了原本的价值。到最后,他自己都无法表达内心的想法,只能继续装做无所谓。

“我知道。”

伊万淡淡地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画画,“真没意思,阿尔弗雷德,你现在说这些,是在同情我,还是弥补自己的遗憾呢?”,他一边调着颜色一边说,阿尔弗雷德重新看着伊万,“你知道,可你从不回应我,这还要怪我?”,伊万听了直接停了笔,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愠色的阿尔弗雷德,“你这话真是莫名其妙。”,伊万说,“阿尔弗雷德,你真的喜欢我吗?从苏联诞生的那一天起,你、亚瑟、弗朗西斯,甚至是路德维希,你们哪一个不希望它下一秒就灭亡,就变成一个脆弱的梦魇?你真的在乎我吗?或者说——”,伊万又添上了一笔,淡淡的蓝紫色天光落在阿尔弗雷德的胸口,“你真的明白自己的心吗?”。

“我明白!”

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他走到伊万面前,认真地看着他,“是你不明白,美国存在的意义。”,伊万看着他,好奇地问,“美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来证明上帝的正确,这是他选中的山巅之城,合该成为世界第一。”,伊万的眼珠晃了晃,他一下笑了出来,“我真没注意过,你有这么严重的臆想症。”,“伊万·布拉金斯基。”,阿尔弗雷德俯下身,伸手握紧了画板,他眯起眼睛严肃地盯着伊万。

“我爱你,这是上帝的旨意,而你违背了上帝的旨意,没有接受,甚至没有回应,就活该落得现在的下场,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制度,接受我这个人,你会发展的很好。”

伊万看着自信满满的美国人,他的笑容越来越癫狂,“阿尔弗雷德·F·琼斯,你的爱可真廉价,你只听你那位上帝的吗?你自己真的明白吗?”,伊万站了起来,把画好的画像扯了下来展示给阿尔弗雷德,那画像栩栩如生,阿尔弗雷德的神态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作为他的对手,伊万果然是最了解他的人。

“你根本不懂爱!”

撕拉一声,那张画被撕成了两半,从中间,画像里阿尔弗雷德的脸分裂开来,原本优美灵动的形象变成了可怖的魔鬼,包括灿烂的笑容。阿尔弗雷德不可思议的看着伊万,他看到伊万抬起手臂,慢慢松开手,手中的画飘落下来,掉在了两个人的脚边。

“我画完了,你可以走了,琼斯先生。”

伊万后退了好几步,靠在了墙边的柜子上,他真的撑不住了,他重新抬起头,却看到阿尔弗雷德还站在原地,“你还不走?”,“你把我的画撕了,我不能走。”,阿尔弗雷德任性地说,“我不会给你画任何画,我根本不想看见你,和小耀比起来,你只是个混蛋!”,伊万说完还拿起身边的一个东西扔了过去,“我恨你们所有的人,我也……”,我也恨自己,上了你们的当,伊万抓紧了胸口的衣服。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眼前的人虚弱的样子完全不配做自己的对手了,以后,在这个世界上,美国不会再有对手了,他要做的,就是把可能的潜在对手一一铲除,这样,美国就可以永永远远屹立在世界之巅,接受所有人艳羡的目光。

“那么,再见,布拉金斯基先生。”,阿尔弗雷德捡起了地上撕成两半的画,慢慢转身走出了房间,他走到楼梯前时听到房间里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什么倒在了地上,阿尔弗雷德定了定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一步一步走下了楼。

再见,万尼亚。

再见,我所爱的。

再见,我最后的真心。

夏天的莫斯科,太温暖了,它不适合你,你是生于冰雪,沉睡于冰雪,永恒不变的红色苏维埃,所以,再见。等我们再见,你会是什么颜色呢?

阿尔弗雷德离开了这座空荡冰冷的别墅,他慢慢走着,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和伊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身黑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他没来由的觉得厌恶,但他还是停了下来,他认出来,这也是一个国家意识体。

“你是谁?”

“我叫维克多·布拉金斯基。”

后记——最后那张画像被阿尔弗雷德带回去重新黏好了,除了马修无意中见过一次,再也没有人见过这张画像,被撕裂的部分尽管经过了精心修补,依然可以看出细细的裂痕,那笑容反而显得更加不真实,没错,那本来就不够真实……

Notes:

[1]普戈:当时苏联内务部长,819主要人员

Chapter 74: 第七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确信自己没事了,闹着要出院,他昨天得知美国登陆就要回去,结果被娜塔莎一拳锤晕,在医院多睡了一晚上,今天他死活不愿意待了,娜塔莎没拦他,和他一块回了克里姆林宫。一回来,伊万就问,“中国那边答复了没?”,助理摇摇头,“哼!”,伊万拽开门就要去打电话,娜塔莎拦住他,“先吃早饭!”,“我拒绝,我要……”,伊万还没说完就被妹妹生生扯出了办公室,“等等!”,“抗议无效!”。

“……”,助理整个人都看蒙了,“哦,我的祖国,再次祝您好运。”。

两个人来到餐厅,却意外地遇到了冬妮娅,还有一大桌子食物,“姐、姐?”,伊万很少见到自己的姐姐,冬妮娅更喜欢呆在乌克兰和人民一起劳作,他的姐姐对农业劳动爱得深沉,乌克兰也确实有着最肥沃的土地。

冬妮娅笑的很温柔,她走过来拉起弟弟妹妹的手,“我听到万尼亚出事就赶过来了,原谅我来晚了,吃饭吧?”,伊万看着她,“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昨天。”,“我怎么不知道?”,“你睡着了。”,“……”,伊万想了想,一定是昨天晚上,他被娜塔莎一拳打晕,然后冬妮娅就来了。想到这,他忍不住瞪了一眼娜塔莎,娜塔莎更加直接的和他对视,“干嘛?”,“哼!”。

“我的信息太闭塞了,真抱歉。”,冬妮娅说,伊万摇摇头,“不要道歉。”,冬妮娅笑着点点头,三个人非常和谐的吃完了早餐,娜塔莎说去看看阿纳托利先走了,伊万有点尴尬的看了一眼冬妮娅,他和姐姐的关系算不上亲近,而且冬妮娅很少来莫斯科,他们之前还一度成为敌人,不过,后来冬妮娅还是回来了,成为了苏联的一部分。

“给你这个。”

冬妮娅把一个精巧的布袋递给伊万,“这是什么?”,“打开看看?”,伊万看着姐姐灰蓝色的眼睛,为什么只有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呢?他听话的打开袋子,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套娃,新做的,漆味还没祛干净。

“娃娃……”

“我想起你原来那个娃娃已经很旧了,就想送你一个新的,万尼亚,玛特罗什卡会一直爱着你,包容你所有的错误,治愈你所有的伤口。”

伊万看着冬妮娅,他的姐姐和小时候一样温柔,他再也忍不住情绪,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愤怒恐惧一涌而出,“姐姐!”,伊万张开双臂抱紧了冬妮娅,“万尼亚好害怕……”,“别怕,你还有很多朋友。”,“不,我知道的,他们对我很失望,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离开。”,伊万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还有很多人,一直想要我们的命。”,冬妮娅拍拍他的背,“他们杀不死我们。”,“那是因为大家都还在。”,伊万松开了冬妮娅。

“如果大家都离开了,就会不攻自破。”

“万尼亚!”

冬妮娅赶紧拦下伊万的话,“傻瓜,说什么呢!你忘了我们的国歌怎么唱的了?”,伊万笑笑,“我当然没忘。”,“好在没人听见……”,“那有什么?我代表苏联,我说什么他们都没理由较真。”,伊万抚摸着手中的娃娃,“我只想要大家听话。”,冬妮娅惊讶的看着他,“姐姐,别这样看着我。”,伊万笑得很温柔。

“我从没忘记‘玛特罗什卡’哦。”

吃完午饭,王耀准备送拉贾去机场,拉贾有点不情愿,他继续感叹时间过得快,王耀干脆去院子里摘了一朵迎春给他,“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王耀说,拉贾听不懂这些,他欣喜地接过迎春,“这花真好看。”,“迎春花。”,王耀说,“春天是四季伊始,还有新一年的时间折腾,不用感慨时间过得快。”,“嗯!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拉贾说,王耀一笑,“是啊,时间还长。”。

春日宴,余有愿,春日常在宴不散。

3月10日,巴基斯坦代表团结束访问,满载友谊的回国了,同时,莫斯科三月会晤的公报也公开发表了。因为上月中国“拒绝”了苏联提出的空运物资要求,苏联在莫斯科会议上借此大做文章,说中国阻挠苏联援助越南,给中国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由于当时不宜公开反驳,中国只向有关人士做了澄清。

苏联总算接到了中国政府正式的外交答复,中国人说苏联提供的军事计划超出了正常范围的军事援助,故予以拒绝。然后逐条做了回应,第一,苏联派遣部队过去没有得到越南方面的赞成,中方无法放行;第二,米格-21的飞行距离有限,在昆明建立空军基地起不到保护越南领空的作用,故回绝;第三,“空中走廊”不符合苏联主张的绝对保密原则,反而容易暴露给敌人,以上三条,均以回绝。中国还指责苏联一意孤行,不和人商量就把中苏越三国集体拖下水,把形势复杂化,最后,中国人认为苏联另有所图。

前面几点伊万还觉得有点道理,最后一点他完全无法接受,王耀这是有被害妄想症吗?苏联有什么企图?就连去年的边境谈判也是中国单方面谴责苏联,搞得苏联真的对中国主权和领土下手了一样。

王耀这边也是气得要命,这公报被一致通过,又公开发表就说明苏共保住了莫斯科宣言和声明的地位,保住了苏共的领导地位,而且苏联又渲染了一把平等协商的作风,扛起了团结大旗,给自己镀了一层金。中国要不接受就等于背负起了分裂国际共运的名声,况且这些纲领之前自己也签了字,不接受就是打脸。王耀真想回到1957年和1960年,他要当场把这两份该死的文件撕个粉碎,然而……还是得面对事实。

要怎么反击?

伊万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面对他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王耀并没有一点点佩服,反而被他逮住机会好和北极熊大吵一架。

也许是被王耀怼出来经验了,伊万这次先发制人,电话一通就开问,“为什么要回绝苏联的要求?”,王耀一听就气坏了,“万尼亚,你真没点自知之明吗?”,“我怎么了?美国人欺负我们的兄弟,我作为哥哥提供援助怎么了?借道你家是因为战争援助本来就需要及时到位,倒是你!被、害、妄、想。”。

“你说什么!”

王耀直接炸了,转念一想,又冷笑一声,“空中航线是吧?就你那18门高射炮和75挺高射机枪,这点东西走空运这叫什么?我告诉你,这叫不食肉糜!这叫另有所图!”,听他提这个伊万也跟着激动起来了,“我图你什么了?”(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开个玩笑别当真哈哈哈),“你自己心里明白。”,王耀说,“我看你就是不信我,把我当成你的敌人,阿尔弗雷德可要乐开花了。”,“哦,对啊,阿尔弗雷德可开心了呢,有人一直在对美国大献殷勤呢。”,“你少阴阳怪气的,我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哟,是吗?”,王耀往桌子上一坐,笑得嘲讽。

“那就道歉。”

“苏联没错!”

“去你大爷的!”

“我没有爸爸!”

“……”

这驴头不对马嘴的吵架真是浪费时间,不过再怎么吵,援越抗美也是共识,只不过,中苏关系已经这个样子了,王耀不希望苏联加强对越南的帮助,首先是国家之间的影响力争夺问题,当然还有他自己的心思,他绝对不愿看着伊万和阮氏玲越走越近。

“为什么不说话了?”,伊万的声音把王耀拉回了现实,刚才他脑补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真是的,自从认识了这只熊,自己越来越不正经了,王耀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出去,他想了想说,“我们得签个协议。”,伊万一听更不高兴了,“为什么?”,“呵呵,赫鲁晓夫同志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的思想很根深蒂固呢!我怕你们再搞出来下一个‘长波电台’!”,王耀说的很直白,伊万这次没有立即反驳,他停了整整两分钟,然后啪的挂了电话。

小熊很生气,王耀感觉的出来,但他哪里说错了?帮苏联运这运那的理论上没问题,但是苏联的要求明显还是“老子党”作风,这就是他不能接受的了,况且,对苏联可能发动军事侵犯的预计不是没有……

3月30日,中苏达成了协议,签订了关于转运苏联政府供应越南民主共和国的特种物资过境议定书,中国专门成立了负责转运的小组,而这件事,王耀原想交给王晓桂,但是考虑到王晓云,干脆让两个人一起负责了。

最近莫斯科非常热闹,来了很多代表团访苏,这也是近来苏联努力扭转自己形象的成果体现,随着大部分的国家获得独立,经济问题渐渐开始取代武装斗争成为首要任务,在这一点上,苏联比起中国有着极大优势。“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真理,尽管这方面苏联有点后知后觉。(个人感觉,请勿较真)

巴尔思提前来到了莫斯科,他的上司还没有过来,这也是接到了伊万的邀请,苏联人的理由非常搞笑,“同样作为亚洲国家,我们更应该亲密无间,诚邀您来莫斯科享受难得的春光。”,亚洲国家?巴尔思接到邀请的时候嘴角抽搐了老半天,他闹哪样?光凭长相就已经被排除在亚洲范围内了吧!要不你可以考虑考虑二次迁都?把首都挪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不过这样的话,王耀一定会当场暴走……

“您好,孛儿只斤先生。”,伊万一个人来接了巴尔思,苏联人看上去心情很好,巴尔思和他礼节性的握手,“您好,布拉金斯基先生,我带来了风干牛肉,要尝尝吗?”,“当然好!”,伊万笑着说,“来吧,我们去采采风,淳朴的食物应该和大自然一起享受。”,巴尔思很意外,“采风?”,“请相信自己,您没听错。”,伊万说着往回走,“正好今天我也要去种向日葵。”。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漂着柔曼的轻纱……”

伊万开着车悠闲的哼着歌,巴尔思想不通他遇到了什么开心事,他原以为伊万最近很心烦,中国可是从上个月开始就没消停的攻击批判苏联,还要求苏联公开道歉,承认自己开了一个非法的“分裂”会议,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国际共运已经开始分裂了,这不是好消息。蒙古能做的,就是选择,而这个选择注定要得罪一方。真是麻烦……

巴尔思无奈的看了一眼伊万,几百年前他可不会为了这两个家伙苦恼,一个是柔弱不堪的“文人朝廷”,一个是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纳贡者”,王耀还算了,毕竟后来大明又把蒙古赶回了荒凉的漠北,这位中华帝王几千年也就低头了那么几回,伊万就不一样了,他们初见的时候,他只是个小破孩。

不过后来全都变了。

“我要你纳贡!这是命令!”,巴尔思高高地扬起鞭子,重重打在伊万身上,小男孩苍白的脸上立刻鼓起一条骇人的红痕,他仍旧倔强地看者巴尔思,紫色的眼睛泛着冷光,“我拒绝!”,“不知好歹!”,巴尔思又是一鞭子,伊万仍旧没有躲,周围的蒙古人和斯拉夫人正在混战。

“你可以打我,但你绝不可能让我继续臣服,更杀不死我,我会成长起来,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哭着求饶。”,伊万把手中的剑对准了巴尔思,巴尔思被他激怒了,他扬起手中的鞭子抽了下来,这次被伊万躲开了,小男孩灵敏的身影一晃,他跑到巴尔思马后对着马腿砍了一剑,马儿吃痛疯癫起来,巴尔思一点准备也没有的被甩到了马下。

他看到自己上方多了一双眼睛,伊万看着他,手中握着滴血的剑,紫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他的笑容天真又残酷,利剑高高举起,“去死吧!奴役者!”。

“不——”

巴尔思猛然惊醒,原来自己靠在车上睡着了,真吓人……他清楚地记得这场战斗最后是蒙古人获胜了,莫斯科大公国只能继续纳贡,脱脱迷失救了他,而现在呢?脱脱迷失早已化为尘埃,没人能救他,他只能——依靠苏联。

“您怎么了?”

因为巴尔思弄出的动静很大,伊万也被吓了一跳,他降低车速,看一眼前路又看一眼巴尔思,“是我开的太快?”,“哦,不、不是。”,巴尔思慌忙调整好坐姿,端端正正的坐好看着伊万,“一个梦而已。”。

“哦。”,伊万点点头继续看着前方,顺便踩下了油门,继续把车开得飞快,他喜欢开快车,换了上司以后,他意外的发现勃列日涅夫这一点上和他意外的合拍,他们两个没事就会一起飙车。巴尔思冷静了一会,突然看到伊万右手腕上多了一串新奇的东西。

“这个是?”

“嗯?”,伊万顺着巴尔思的手指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这个啊——”,他说着笑弯了眼睛,“是侯赛因先生送的。”,“侯赛因……”,巴尔思皱着眉头思索这是谁,伊万直接给了他答案,“巴基斯坦先生。”,“他?”,巴尔思一愣,他不是和王耀关系正好吗?看来也是个长袖善舞的家伙。“是的,侯赛因先生刚结束对苏联的访问,我们一起度过了愉快的时光。”,伊万说,“……”,巴尔思总觉得他说这话不是真心的。

伊万重新目视前方,带着浅浅的微笑,不过他的思绪已经飞回了月初的时候,拉贾和拉吉夫比起来更加可爱,眼睛比拉吉夫还要大一点,他的上司是军人出身,气质非常严肃,两撮小胡子也不能让他显得平易近人,因此对比下来,拉贾显得很软糯。其实这点上,伊万是没资格评价拉贾的,他自己更是如此,就算和赫鲁晓夫胖乎乎的和蔼形象做对比,他的软糯也非常惹眼,只是伊万自己没意识到。

Chapter 75: 第七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拉贾很自然的和伊万握手,近几年来他锻炼得越来越出色了,外交上不再拘束,反而处处落落大方的,算得上左右逢源。唯一的例外就是头次接受王耀私人邀请来北京,非常紧张害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给您带来了巴基斯坦赠予朋友的礼物。”,拉贾说。

“谢谢您。”,伊万回答。

那是一串精巧的黑核桃手串,在巴基斯坦是最普遍的朋友之间的赠礼,伊万好奇的接过去左看右看,拉贾看着他一脸的新奇,倒觉得苏联先生有点可爱,不对,可爱?拉贾赶紧迫使自己正经点,然后他愕然发现,自己送错了礼物!

原本拉贾准备了各种黑核桃手串,准备和上司外出访问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给受访国的意识体,顺便增进一下感情。不过,对于王耀他是单独准备了一串特别的,和他自己那串是一对,现在好了……一定是昨天晚上整理的时候眼花了没注意到,把自己的那串和要送给伊万的混了,现在这串到了伊万手里。

真是要命,稀里糊涂给了苏联先生和中国先生是一对的手串,怎么要回来呢?根本没法要回来啊!拉贾懊恼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揍自己一顿,伊万很快欣赏完了手串,他抬起头看到拉贾表情怪异,是不是自己光顾着好奇手串怠慢了他?

“抱歉,是我失礼了。”

“啊?啊不……”

拉贾赶紧摇头,“是我走神了。”,“请坐,我给您泡杯茶。”,伊万把手串收好以后对拉贾做了个“请”的动作,拉贾很礼貌的道了谢,走到沙发前优雅落座。

苏联先生泡茶的动作和王耀如出一辙,拉贾知道他俩关系非同一般,他想起在王耀家里看到的那张旧照片,“不求独避风雨外,只笑桃源非梦中。”,“您说什么?”,伊万听到拉贾喃喃自语了一句,但他没听清说的是什么,“您能看懂中国的一些句子吗?”,拉贾眨眨眼问道,“您指哪些?”,伊万把茶递给了拉贾,“嗯……”,拉贾接过茶低头思索了一会,“桃源是什么?”。

“……”

伊万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有些僵硬的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僵硬的放下来,转过头看向窗外,“如果我的理解没错,您说的应该是‘桃花源’。”,拉贾看着他,摇摇头,“我不能确定,是……”,他刚要说就停住了,对着伊万提这张照片是不是不太合适?伊万看他突然不说了,奇怪的歪歪头,“怎么了?”,“没。”,拉贾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是中国先生跟我提过的,我有些……好奇。”。

“这样吗?”

伊万只是淡淡一笑,他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起身走到了窗边,他伸手轻轻握紧高挂的窗帘,那年他把窗帘扯下来披在了王耀身上,中国人眼中的泪让他记忆犹新,后来他换了一条新的窗帘,旧窗帘王耀不愿带走,被他好好收起来了,这条同样是红色的,可是,已经不是同一条了,回不去……

“桃花源是一场梦,很美的梦。”,伊万说,他加重了握着的力度,然后用力一扯,这条窗帘也被他扯了下来,拉贾惊异的看着伊万突然的动作,苏联人转过身,逆着光只能看清他半边脸上的表情,他笑得很惨淡,反光的镜片掩藏了他的眼神。

“仅仅只是一场梦。”

是,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是无奈的残酷现实。巴尔思回不去梦中纵横亚欧大陆的蒙古帝国,伊万和王耀也回不去梦中旖旎的你侬我侬。

车终于开到了地方,一片广阔美丽的向日葵花海,不过四月份不是盛开的季节,而是种下新花的季节,再等三四个月,就能收获巨大的金色花盘了。巴尔思第一次来到这里,他完全被震撼了,“真想不到,您还有这样的伟大的花田。”,“早就有了。”,伊万回答,这个地方,只有两个人来过,王耀和亚历山大。

一个是过去,一个是现在。

“您愿意帮我个忙吗?”,伊万问,“当然没问题!”,巴尔思点头,他看到伊万跑到车后面,从后备箱抱出了一大捆向日葵的花苗,“请过来一下,帮我把工具提下来。”,伊万喊道,巴尔思赶紧过去,从后备箱提下了一个沉重的工具箱。

两个人带着花苗和工具走向花海中,巴尔思两只手用力的提着箱子,以前可以轻松拉弓射箭的手力早已不见,现在的他……缺乏锻炼,所以,他很明白,蒙古帝国的荣光早已一去不复返,回不去、回不去!他接受了,只是,忘不了而已。

“这些都是您种的?”,巴尔思开始没话找话,伊万点点头,把怀里的花苗重新兜了一下抱好,“从好几个世纪前。”,“那真是很有毅力。”,巴尔思称赞,伊万一笑,“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东西,我喜欢的,就不会放弃。”,他的眼神渐渐柔软下来,“除非哪天这片土地再也不能种向日葵,我才会停下。”。

走了很久,伊万终于停了下来,他挑了一块稍显开阔的地面,巴尔思很欣慰终于可以休息了,再走下去他的手就要抽筋了。伊万把花苗放在地上,起身对巴尔思笑着说,“真是辛苦您了,接下来交给我吧。”,他走过去蹲下身打开箱子,拿了工具开始挖坑。伊万以前和大家在集体农庄干活的时候攒了很多力气,只是现在不怎么干活了。

“呼……累死我了。”

伊万很失落的发现自己的体力不如以前了,巴尔思也帮着挖了几个坑,不过效率还不如伊万。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扶着锄头休息,巴尔思突然想起了自己带来的牛肉,“要来点牛肉吗?”,“非常棒的建议!”。

时间也早已到了中午,两个人干脆开始准备午餐。“伏特加?”,巴尔思看到伊万轻车熟路的从车里拿出两瓶伏特加,还有一些面包和红肠,“我的车里永远都有伏特加。”,伊万说,“您……”,真的对伏特加爱得深沉,巴尔思心里在吐槽,伊万把后备箱关好,“对俄国人来说,伏特加就是生命!”,他自豪地说。

“……”

两个人坐在车前顶上享用午餐,伊万对牛肉不是很感兴趣,他直接拿了一瓶伏特加顿顿的喝,巴尔思皱着眉头劝他不要光喝酒,“我喜欢这样。”,伊万完全不听劝,“等我尽兴了再说。”,以前王耀也是这么劝他,他就这么回答,然后被中国人揍了一顿,不过,巴尔思肯定没胆量揍他。

“阳光真好。”,伊万放下酒瓶,顺手拿了一块牛肉,风干的肉吃起来有些费劲,他一边咬着肉一边看着天空,巴尔思点点头,“春天是温柔的季节。”,“嗯,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冬天。”,伊万说,“冬天不止一次保护了俄国,保护了莫斯科。”,巴尔思很想笑,冬将军确实是俄国的守护神,他第一次见到伊万也是在茫茫雪原上,幼小的男孩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怯生生的。

“如果你不是个国家,我倒是会好好疼你。”,这是他的第一想法,然后他扬起马鞭换上了威胁的口吻,“可惜你也是国家,弱者面对强者,就臣服吧。”。

“冬将军爷爷——”

1480年,金帐汗国讨伐再次拒绝纳贡的莫斯科大公国,却因为天寒缺粮,援兵未到又内讧严重,被迫撤兵,伊凡三世不战而胜,蒙古对俄长达两个多世纪的统治宣告结束。

“冬天是很美。”,伊万说,巴尔思扭头看着他,伊万也看着他,“不过,苏联不愿一直躲在风雪的背后,它向往四季,首先就是春天。”,“您……”,“巴图,我很欢迎亚非朋友多召开一些友好会议,这有利于团结这些曾遭受苦难的反抗者,苏联会一如既往的支持大家。”,伊万说得非常真诚,巴尔思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需要苏联的支持,您是一个成功的典范。”,伊万笑得更愉快了,“感谢信任。”。

4月26日,蒙古代表团在莫斯科和苏联发起了一份联合公报,双方都对即将召开的第二次亚非会议充满了期盼和肯定。

拉吉夫打来电话的时候刚好是王耀跟伊万知会前线物资交接情况的时候,他连着打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占线状态,最后伊万的助理告诉他,布拉金斯基先生在和中国先生讨论物资交接,拉吉夫很不耐烦,“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哦,这您就不知道了,中国方面非常重视,每一个细节都尽心尽力,我们当然要予以同等尊重。”,助理回答道,拉吉夫觉得他这是话里有话,但是他又琢磨不出是什么意思,只好答应了挂了电话。

伊万摆弄着电话线,耐着性子听王耀在那一本正经的罗列各个项目,中国人还特意用了俄语,不是很正宗的弹舌有些滑稽,王耀念完最后一条,长舒一口气问道,“以上就是所有项目,有哪里遗漏吗?”,“有一个哦。”,伊万回答,王耀赶紧追问,“哪里?”,“你漏了一个亲亲。”,“……”,王耀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国骂,他咬着牙说,“万尼亚,你少在这卖乖。”。

“我没有卖东西。”,伊万眨眨眼睛,“那些物资是援助,不是买卖,我只是想要一个亲亲,你想要我付钱?”,王耀被他驴头不对马嘴的解释搞得更火大了,“伊万·布拉金斯基,不要挑战我的脾气,尤其是现在,爷对你非常不耐烦!”,伊万立马回怼,“为什么?我好好的待在莫斯科,我接受了你所有的建议,不搞特殊,所有援助物资都经过严格审查过境,我没有挑事,你为什么不耐烦?”。

“为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哦,那爷替你理清楚。”,王耀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开始罗列伊万的“罪状”,“首先,那个所谓的团结会晤就是一个骗局,以后你再喊我参加什么会议都绝不可能!其次,你的警察打伤那些爱国学生不仅不道歉还帮着美国说话!再次,苏联代表团在世青联执委会上说的是些什么,什么‘和平谈判’!阿尔弗雷德每天在越南干的事情哪一点配得上‘和平解决’?你们两个……不,是你!你背叛了我们!”。

中国人说完好长一串之后气喘吁吁,伊万听到他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他冷笑一声,把手中的笔一扔,“说完了?”,“还没完!”,王耀接得很快,“但是,爷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没别的事,爷挂了。”,伊万没和以前一样留他,他直接说,“想挂就挂,难道我再给你啰嗦两句?”,话音刚落,王耀就把电话挂了。

“哎……”

伊万长叹一口气,那支笔的笔尖都已经被他敲坏了,刚刚王耀说一句他敲一次桌面,因为越听越气,最后可怜的笔尖不堪重压,“牺牲”了。伊万随手把笔扔进了垃圾桶,站起来打开了门,他打算去散散心,却被助理拦住了。伊万很不高兴,“怎么了?”,助理赶紧回答,“甘地先生的电话。”。

“……苏卡!”

电话响了,拉吉夫接了起来,“您好,甘地先生。”,苏联人软糯的声音让拉吉夫猛得的一颤,他立刻正了正神,保持语气稳重。

“您好,布拉金斯基先生,感谢苏联对印度的无私帮助。”

“……”

伊万被这句开场白弄得很尴尬,他这会还在气头上,直接漫不经心地回答,“得了,甘地先生,我知道您不是过来感谢苏联的。”,拉吉夫脸一红,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继续用高昂的语调说,“印度非常支持苏联参加亚非会议,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在倡导和平和反对侵略的和平斗争中不能没有您的参加。”,“哦,谢谢您。”,伊万说,“上个月我的上司已经强调过了,如果苏联不能来参加这次会议,印度也要重新考虑是否参加,所以,请不要客气,我们是老朋友。”,“这个我当然知道,感谢夏斯特里先生。”,“印度和中国是不同的,它爱好和平。”,“嗯哼,确实如此。”。

“所……”,拉吉夫正要说下去,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抱歉。”,拉吉夫赶紧道歉,伊万笑着说,“我们可以晚点再交谈。”,“不,请听我说完。”,拉吉夫索性对敲门声充耳不闻,他有个预感,门外的人带来的消息应该和巴基斯坦有关,而他打电话也是为了这个。

“我希……”

“甘地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苏联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除此之外,您不用打任何别的牌,尤其是中国牌,好吗?”,伊万没有让拉吉夫说下去,印度人铺垫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得到苏联的支持,2月份印巴在卡奇地区爆发了冲突,印度损失较重,接受了停火以后还口出狂言惹怒了巴基斯坦,他们两个迟早还要打一场,这谁都猜得到。

“那……”

“我们是老朋友了,甘地先生。”

伊万挂了电话,拉吉夫也只好挂了电话,苏联先生不愿意提中国?这真让他意外,他还以为苏联很想参加亚非会议,对于中国的阻挠非常恼火呢,现在看伊万的态度,他似乎不打算强调苏联希望参加亚非会议。

Chapter 76: 第七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5月初,王耀和中国代表团来到了加纳,此时正值加纳的雨季,潮热的气候让他不大适应,所以一开始王耀心情就很不好,最让他心烦的就是苏联代表团也来了,苏联人到处出席亚非国家发起组织的各类会议,强行把自己从一个欧洲国家扭成了一个亚洲大国,这让王耀非常不爽,你丫有本事把首都也挪到亚洲来啊!

最最让王耀不爽的是,伊万也来了,这家伙不应该留在莫斯科准备卫国战争胜利二十周年的庆典吗?跑来非洲干嘛?真以为自己是亚洲国家里的中流砥柱了吗?呵呵,有钱了不起吗?明明是个披着社会主义外衣的帝国主义!霸权主义!沙文主义!三顶帽子扣完,被扣了帽子的“罪首”朝着王耀走了过来。

伊万也很不喜欢这里潮湿闷热的气候,虽然他对苏联完全无法出产的热带水果有着天然的向往,但这并不能消除他对热带气候的反感。因为实在太热,不能围围巾,伊万竖起衬衫的领子遮住脖子上的伤疤,反倒显得他更加……像个暴发户(??)。

“你不是说不会出席任何有我的会议了吗?”

北极熊带着戏谑地笑容看着王耀,还故意跟王耀碰了碰杯,以此表达自己很友好,王耀看他这欠揍的表情就火了,“又不是你发起的会议,我凭什么不来参加?”,“哦~”,伊万点点头,“我还以为只要有我在你就不参加呢。”,王耀被他气得转身就要走,伊万把他扯了回来,王耀被扯了一个趔趄,他恼火的转过身揪住伊万的领子,“真有趣,有你在我就不参加?呵~爷只是不想看见你,放手!”。

伊万根本没有放手。

“小耀,该放手的是你,你看看,是谁在欺负谁?”,伊万眯起眼睛笑着,他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拉着王耀的胳膊,说完还加重了力度,王耀被他捏的生疼,但是他揪人领子确实侵略性更明显,王耀哼了一声,用力甩开伊万的领子,那道伤疤一闪而过,伊万很快用手挡住了它,他略带无辜的看着王耀,“小耀,你真的变了。”。

王耀瞪了他一眼,“我变了,那么你呢?一个欧洲国家硬要加入亚洲。”,伊万反而一笑,“等到实现共产主义,全世界都是一个整体,没有亚洲欧洲美洲之分,所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是你——”,他慢慢凑近王耀,笑着问道,“根本不懂共产主义?”,这下王耀忍无可忍,他把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后退一步和伊万保持距离,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我只是不懂你所谓的‘共产主义’。”

“小耀。”

“不要跟我说话了好吗?我真的不想和你吵架,万尼亚,你说我拿着你对我的爱肆意挥霍,你自己呢?如果你不来找我,我们可以相安无事,现在是你主动来挑衅我,你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底气?你自己心里清楚!”

伊万被王耀说的哑口无言,他微笑着后退了一步,“你说的很对,是我在做无用功,很抱歉,你不想看见我,那我走了。”,他说完真的走了,王耀靠在桌上,深呼吸半天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背过身调整自己的状态,突然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王耀惊异的抬起头,看到伊万的笑脸。

“你为什么回来了?”

“我听到你在想我。”

北极熊说着很不害臊的话,一点也不脸红,王耀立即否定,“我什么时候想你了!”,伊万摇摇头,他把手放在王耀的心脏上,闭上眼睛自信地说,“我听到了,小耀,你说我在挥霍你的爱,那就说明你是爱我的,不然……”,他突然想到亚历山大说过的话,伊万重新睁开眼睛,得意地看着王耀。

“不然,我没有资本挥霍,对不对?”

“你大爷的……”

“我没有爸爸哦。”

“……”

王耀无奈的叹口气,离开撑着的桌子重新站好,“你说得对。”,他朝着大厅外走去,伊万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其他人看来苏联先生和中国先生关系依旧亲密无间,谁也没有多想。

“就像你说的,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会一直爱着你。”,王耀低着头喃喃地说道,不去看走在自己身边的伊万,“我知道。”,伊万回答,“可是。”,王耀抬头看向前方,“你也真的让我心痛。”,“小耀,我不会道歉。”。

伊万和王耀走出了大厅,外面的月光非常柔和,他拉起王耀的手,仰头看着月亮,“你能明白吗?我知道这听上去很矛盾。”,王耀摇摇头,“我明白。”,“嗯。”,伊万垂下眼睛,微笑着轻声说,“我们不能道歉,我们只能往前走。”,一直走到最后,然后,有个人先后悔,先道歉。

“小耀,我爱着你,就算你不再爱我。”

“不,我无法不爱你。”

“真好,我还以为你不会爱上我,现在就算是我死了也没遗憾了。”

“万尼亚!”,王耀下意识捂住了伊万的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伊万拉下他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怕什么?说不定先道歉的人是你呢?”,王耀立马抽回手,“不可能!”,“哦,看来你很希望我输?”,“你输了多好,输了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是吗?”,伊万歪头笑着,他又看了一眼月亮,那不安的光芒笼罩着他们,他转到王耀面前,挡住了照在他身上的月光。[1]

王耀愣愣的看着他,“干嘛?”,伊万没有回答,他直接横抱起了王耀,“万尼亚!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小耀,我想抱抱你。”,伊万说,他始终背对着月亮,王耀被他挡在一片阴影中,“又胡闹!”,“小耀,我们回去吧,我……”,伊万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他犹豫着,王耀反而笑了起来,他把头靠在伊万胸口。

“我们回去。”

这下轮到伊万一愣,“你……”,王耀用力捶了他一下,“没听懂吗?真是的,放我下来!没个正经的。”,“就不放。”,伊万嘿嘿一笑,抱着王耀就走。

“放我下来!”

“不放,我好久没抱你了。”

“你大爷的……”

“第三遍了,我没有爸爸。”

大使馆的人看到自家祖国抱着中国先生大摇大摆的跨进了门全都吓坏了,伊万非常自然地对他们笑着点头打招呼,然后抱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故意闭着眼睛的王耀上楼去了。快到门口的时候,王耀睁开了眼睛,“他们一定吓坏了。”,“嗯哼,我觉得也是,但我已经很自然的打招呼了,他们应该不会在意。”,伊万说,王耀表示十分怀疑,他开始挣扎着要下来,“快让我下来!”,“不要!”,伊万一脚踹开门,“都抱到这里了你还扭捏什么?接受现实吧。”,他说着抱着王耀走了进去,然后把门踢上了。

“……”

王耀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伊万,“我还真没发现你也能这么……”,他说到一半顿住了,开始思索形容词,伊万倒是很好奇,“我怎么了?”,“我也说不上来,总之,还挺可爱。”,“……”,伊万听了直接手一松,把王耀放了下来,王耀看出来他不高兴了,“怎么?说你可爱不行吗?”,“不行!”,伊万眼一瞪,“你应该说我是勇敢的!”,“很抱歉,那是以前的你。”,“……”。

加纳的春天太过温暖,这也难怪,毕竟是春夏交接的月份,又是在非洲,热一点是很正常的,伊万脱了自己的外衣,只剩了一件白衬衣,为了凉快一点他还扯开了领口,这下惹得王耀有些把持不住,是哪一年来着?他想着,也是被小熊这幅样子吸引,最后根本没控制住情欲……王耀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伊万怔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笑得坏坏的。

“怎么了?”

“你……”,王耀脸一红,“你大爷……”,“小耀,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没、有、爸、爸、哦~”,伊万歪头笑着,“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我当然知道。”,伊万起身单膝跪上他们中间的茶几,凑近了王耀面前,“你也别骗自己了,你说我们一起回去,就是要和我做爱,对吧?”,王耀明显被噎了一下,他赶紧避开伊万的视线,“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小耀,你这样真没意思。”。

伊万说着整个人都跨了过来,他推倒王耀,直接坐在了他身上,王耀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睁大眼睛看着异常主动的小熊,“中国同志实在是太委婉了。”,伊万说,他摘下眼镜扔到茶几上,重新压下身体,“作为你的哥哥,你的老师,我有义务教给你怎么主动,怎么正视自己的心,怎么——”,伊万拖长了尾音,笑了一声补充道,“做、爱。”。

“要做就做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王耀被伊万搞得不耐烦了,小熊明显是在嘲笑他,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口是心非的像个神经病,但是……中国人就是这样嘛,一开始连贴面礼他都不能适应的。看王耀一脸倔强的样子,伊万也不再逗他了,他把手再次放在了王耀心脏上。“小耀,我不是这个意思。”,王耀奇怪地看着他,“那你什么意思?”,伊万认真地看着他微笑,“做爱首先要有爱,如果没有爱,那就是……犯罪,我不管你是否认同,这是我的想法,那么,你爱我吗?”,王耀毫不犹豫的回答,“爱。”,“那就好了。”,伊万的手移到了王耀的领口上,轻轻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那就没什么好害羞的。”

“万尼亚!”

“小耀,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态度。”

王耀看着把脸埋在自己脖颈间的人,他淡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柔软了,看上去暖洋洋的,王耀没有忍住,他把手放在了伊万的头顶,果然是令人迷恋的柔和触感。“万尼亚,我很抱歉。”,王耀说,伊万没有抬头,但是他刚刚明显一震。“为什么?”,“我真的很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苏维埃或者别的什么,而是因为你就是你,我爱你。”,“嗯,我知道。”,“所以,我对你没法不苛刻,万尼亚,不要相信阿尔弗雷德。”,王耀抱紧了伊万,“我不想一个人走完以后的路。”。

“小耀。”

伊万从王耀怀里直起身,“还记得我在常德说的话吗?”,王耀却捂住耳朵,“不记得!我不记得!”,伊万看他逃避的样子,摇摇头,他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一直留恋过去的桃花源。”,“不要说了!”,“小耀,别怕,我一定会在未来等着你,我们会找到新的桃花源。”,王耀仍然听不进去,“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那只是一个梦。”,“是啊,是梦。”,伊万说。

“梦醒了,现实就一定不好吗?”

“我不知道……”

“那就赌一把。”

“不,我不想赌……”,王耀始终在摇头,伊万有点无奈的看着他,然后他干脆抬起了王耀的下巴,和他接吻,这个吻绵长又深刻,最后伊万先放开了王耀。“小耀,相信我,阿尔弗雷德骗不了我,我一定是最后的赢家。”,王耀看着伊万,突然用力压倒了他,“这个赌注太大了!”,“我没有退路,他也没有。”,伊万说,“反倒是你,还有选择。”。

“什么意思?”

“小耀,要是你选择了阿尔弗雷德,我一定不会对你留情的。”,伊万眼神慢慢变得阴沉,他是认真的。王耀第一感受就是恐惧,面对苏联真正的实力,中国的胜算很小,但是他又有一个强烈的感受,那就是和他伊万不会走到那一步,至少目前是这样的。现在中国最好的选择不是苏联更不是美国,而是自己。他又想起亚历山大,南斯拉夫人那时的话现在看来是一语成谶。

“我谁也不会选。”,王耀坚定地说,伊万有些意外,“那你要?”,“万尼亚,我选择自己,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只有自己。”,王耀说,伊万反而笑了,“那看来是我惯坏你了?”,“是啊,我被你惯坏了。”,王耀俯身咬住了伊万的脖子,“都怪你,我要惩罚你。”,“哦,那就来吧,我接受惩罚。”,伊万笑着搂住他,“只要你不去选择阿尔弗雷德,我也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样。”。

[1]这里参考了第18张月亮牌,月亮看上去温柔无害,实则暗藏危机,也是最能深入人心的牌。顺便,它是一张小人牌,冲小人。

Chapter 77: 第七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加纳举行的亚非人民团结大会持续进行着,伊万接到了莫斯科的电话,勃列日涅夫强烈要求他回国,印度总理和印度先生来访问了,伊万态度很敷衍,“有您在就可以了,我在这里和亚非朋友们交流的非常好,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勃列日涅夫知道他是在搪塞,“亚非朋友很重要,印度朋友也一样,而且印度是中国的邻居,您明白我的意思。”,伊万立刻沉了脸,“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先生,您不能干涉我的想法,您要明白,既然您铁了心要和中国掰手腕,就不要放弃任何一个潜在的朋友,再会。”,伊万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勃列日涅夫被他气得要命,伊万一提到中国就打马虎眼,自己又不肯妥协,真是让人费解。

夏斯特里访苏期间中国成功爆炸了自己的第二颗原子弹,这引起了印度不小的紧张,还在莫斯科的拉吉夫给伊万打了电话。

白天会上,中国代表团矛头直指苏联代表团,指责他们带头反华,而印度代表团公开支持苏联参加第二次亚非会议,这下更引起了中国人的不满。

王耀很直接的告诉伊万,“中国坚决反对苏联参加第二次亚非会议。”,伊万并不在乎他的话,“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我们不能给阿尔及尔找麻烦。”,王耀迅速反驳,“要不是你坚持自己的荒谬决定,阿尔及尔不会有麻烦。”,“小耀,我知道是印度人的态度让你吃醋了,不如我们等着瞧瞧,我能不能来参加。”,苏联人表情非常自信,王耀干脆直接不再理他了。

拉吉夫在电话里强烈谴责中国和巴基斯坦,巴基斯坦是因为边境冲突,中国更多是因为“核威胁”,拉吉夫话里话外意思很明了,就是希望苏联支持印度,伊万也没有拒绝他,他很自然的回答,“您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拉吉夫不赞成,“您不知道那个疯子还能干出什么,和他做邻居真是倒霉,更倒霉的是我那愚蠢的弟弟也向着他。”,“甘地先生,我们不能用这样粗鲁的字眼形容我们的邻居,还有我们的兄弟。”,伊万说,“我想您的访问快要接近尾声了吧,最后我们可以一起发表一个联合公报,请放心,苏联不会抛弃自己真诚的朋友。”,“哦,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有个小建议。”,“请说。”。

“我们不能这么粗鲁。”

王耀给亚历山大打了个电话,因为中南之间的外交等级降到了临时代办,王耀花了一番力气才联系到了亚历山大,南斯拉夫人听到他的声音非常惊讶,毕竟他们很久没联系了,上次见面是在莫斯科面对面交流。

“耀?你真让……”

“你和拉吉夫还真是‘不结盟’的‘好兄弟’啊,哼!”

“什么?”

“哟,都很会装傻,我可是每天都看报纸的。”,王耀的语气阴阳怪气的,亚历山大想了想,也开始阴阳怪气的反问,“你指哪天的报纸?”,“……”,王耀被他的反问堵得差点背过气去,论嘴皮子,除了伊万,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嘴炮王者,亚历山大怼人的功力早就让王耀感到“由衷佩服”,另一个就是格奥尔基。

“耀……”,“南斯拉夫的谴责中国绝不接受。”,王耀第二次打断了亚历山大,“我以为就算国家关系出现了问题,我们也能做朋友,而你却选择了拉吉夫!”,“耀,南斯拉夫不是谴责中国的核试验,而是谴责中国再次引起了不安。”,亚历山大淡淡地说,“这样的话,你应该去谴责万尼亚而不是我。”,“所以我选择了‘不结盟’。”,“哦,那你可真是好眼光,拉吉夫是个很好的朋友。”,“唉,让我们放下官方的态度吧。我有话想对你说,要听吗?”,“你说吧。”。

亚历山大微微一笑,手指摩挲着一张老照片,“我早就问过你,你会怎么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但是那时候,你没有让我说完。”,王耀记得,那是1956年,在伊丽莎白的房子里他们第一次正式交流。

“耀,对于你拥有了原子弹,我并不真的反对,同样作为社会主义国家,这是值得我们骄傲的,然而恰恰是这一点,我也感到遗憾。”。

“为什么?”

“军备竞赛不适合你,它是超级大国的游戏,而这个游戏,不会有任何赢家。我不想有一天,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不能有。”

亚历山大继续说,“我现在告诉你,我做过一个梦,一个不祥的梦。”,“亚扎!”,“我梦见两块墓碑,那是我和万尼亚的……”,“亚扎,那只是梦。”,亚历山大被王耀打断了,他笑着摇摇头,“耀,我想你很清楚,一味地‘好战’不会有好结果,你该把重心放在经济建设上。”,“我不会像你一样相信布尔乔亚的谎言。”,“那不是谎言。”,“那么,就像你说的,空有经济只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王耀说,“是啊,所以我想让大家团结起来,这就是不结盟的意义。”,亚历山大回答。

“核武器这个东西,一个一百个一万个没有区别,它诞生那天起就成了人类一个永恒的威胁,它可以保护人类,也可以伤害人类。这不是谁能说了算的,耀,在这个野心勃勃又躁动不安的世界,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亚历山大的手指停在了照片里伊万的脸上,他眼神柔和,微笑着低声说,“我真的想回到过去,可惜,我们只能往前走。”,“亚扎?”,“耀,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们都是冷战下的棋子,我们也可以自己选择棋路,不要这么紧张,更不要互相伤害。”,亚历山大说,“我真不讨厌你。”。

王耀仰起头问道,“亚扎,你和万尼亚说过这些吗?”,“没有。”,亚历山大回答的很干脆,“为什么?”,“因为他不会听的。”,亚历山大说,他看着手中的照片,拍摄于1890年,伊万穿着西式的礼服,背景却是一派中式建筑,伊万给他展示的时候非常兴奋地说,他见到了中华的化身,一个很漂亮的人,就是太过冷漠。

“就算是过去,他也不会听我的。”

5月20日,夏斯特里结束了对苏联的访问,他一下飞机就兴致勃勃的对记者宣扬本次访问的巨大成果,他还强调苏联同意援助他们的第四个五年计划,并且表达了自己殷切的希望,“我衷心地希望他们的援助将是大量的。”,印度非常激动,仿佛和苏联一起发表的联合公报成为了他们对抗中国和巴基斯坦的“必胜法宝”,而实际上,公报上对中巴的谴责非常委婉,没有直言名字,莫斯科也坚持不发布苏联参加第二次亚非会议的声明。

中国人看着报纸上的消息笑得很嘲讽,“哎哎,又收了个伸手就是要钱的‘小弟’,感觉怎么样?亲爱的布拉金斯基先生。”,伊万哼了一声,走过来抽走了王耀手中的报纸,王耀好笑的看着他,“我还没看完呢。”,“有什么好看的?”,伊万把报纸揉成团精准的扔进了垃圾桶,“好看的多着呢。”,王耀笑着说,“哼。”,伊万白了他一眼,“伸手要钱又怎么样?苏联不缺这点钱,倒是某个人,哼哼。”,他歪头冷笑着说,“穷的都要当裤子了。”。

“你他娘说什么!”

“哦,真是抱歉,我也没有妈妈哦。”

“该死的混蛋熊!给我过来!”

“那你就追上我啊~”

伊万开门跑了出去,王耀奋力的追在他后面,他们在走廊上差点碰倒了走过来的加纳先生,高大的非洲小伙子一个趔趄,“哦,天呐,两位先生请不要跑这么快!”,他又冲着跑远的两个人喊道,“先生们,别忘了晚上的宴会啊!”,然后听到王耀说,“谁要和这只熊一起参加宴会!”,加纳先生摇摇头,“您一定会来的,我相信。”。

进入六月后,苏联更加积极地谋求参加第二次亚非会议,五月底他们听说阿尔及尔将会在六月的倒数第二天公布参会国名单,会议的其他内容都已经确定完毕,只有苏联的参会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问题出在哪不言而喻。外交部整理了一份报告递送给了葛罗米柯,伊万在苏斯洛夫那里看到了这份报告。

伊万看完内容以后微笑着对苏斯洛夫说,“中国人又成了我们最大的阻碍。”,苏斯洛夫表示赞成,伊万收敛了微笑,认真地说,“中国人没有堵死所有的道路,布拉托夫(外情局长)写得很明白,中国人会尊重绝大多数的意见。”,“是的,没错。”,“这就是我们要努力的了,用事实告诉中国,苏联可不是孤家寡人,我们有很多朋友。”,伊万扔下手中的报告,“可以找一个共同的敌人造造势。”。

“您指的是?”

“当然是帝国主义,您想哪去了?”

苏斯洛夫看着伊万,“我还没有进行思考,是您想多了。”,被戳穿的伊万丝毫没有脸红,他看着苏斯洛夫,“中国人可一直不太喜欢您呢。”,苏斯洛夫平日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慨,“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哦,亲爱的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在伊万所有的上司中,就算是斯大林,也没有苏斯洛夫让他感到打心底的畏惧,这位文质彬彬的俄罗斯人实际上不好相处。

“得了,我的祖国,说这些没用的不会帮助我们顺利获得参会邀请,我们来看看有哪些国家还可以争取一下吧。”,苏斯洛夫很干脆的按下了伊万接下来的话,“我们已经获得了大约一半参会国的支持,再多一些就没有问题了。”,“是的。”,“我有些提议,您要听听吗?”,“您请说。”。

接下来的几周里,对外政策部紧锣密鼓的开始起草电报,一份发给亚非国家首脑,当然中国、朝鲜和北越除外,另一份发给社会主义国家的领导人,包括贝尔格莱德和哈瓦那。同时他们制定了一份《指示》,对苏联参加亚非会议的立场和做法做出了明确指示,一切都似乎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是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6月19日,阿尔及利亚发生政变的消息传到了莫斯科,此时伊万正和南斯拉夫代表团进行谈判,看到对面亚历山大突然变味的笑容,伊万真想给他一拳,不过这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愿对亚历山大动粗。结束了谈判之后,伊万很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亚历山大,然后第一个离开了,亚历山大会意,他跟铁托表示自己晚点回去,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亚历山大没有在伊万的办公室找到他,助理告诉他伊万去了克里姆林宫外的广场,他还很严肃的告诉亚历山大,伊万拿走了车钥匙,如果一会他要开车,请务必拦着他,最近伊万睡眠很差,他要是开车保不定会出意外。亚历山大答应之后离开了,他在克里姆林宫外的花园里找到了伊万。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吧。”,伊万给亚历山大展示了一下车钥匙,亚历山大打量他半天,然后直接抢过了车钥匙,“我来开车。”,“为什么?”,“你说你想去哪就行了。”,亚历山大完全无视了伊万的异议,伊万看着他,最后妥协了。

“我想看向日葵。”

相比较伊万,亚历山大开车很稳,稳得让人很有安全感,正因为如此,上车后不久伊万居然睡着了,亚历山大看了他一会,又重新看着前路。这样静谧和谐的时光真是越来越宝贵了,甚至让他觉得非常难过。“如果那个梦是真的,也算我对你,有始有终了。”,亚历山大自嘲的笑笑,“真奇怪,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呢?”。

六月中旬并不是向日葵的花期,不过也有不少先行者悄悄绽放了,只不过赶不上盛花期的壮阔,小小的花盘试探着展开,有点怯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在还略带凉意的空气中尽情展示自己的美,一个探路者,一个先头部队,也可以是一个殉道者。

伊万抚摸着一朵开放不久就快萎缩的向日葵,在他掌心的温暖包围下,原本卷曲干瘪的花瓣竟然重新有了生机,可惜这份温暖稍纵即逝,伊万收回手,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掐掉了那朵花,亚历山大很不解。“这样它就彻底没救了。”,“是啊。”,伊万说,“至少能做成标本,留着以后观赏。”,“那样好吗?”,“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亚历山大被问住了,他摇摇头,“没有。”。

他们继续往前走,这片金色海洋还未成熟,伊万扭头看着亚历山大,“亚扎。”,“我在。”,亚历山大也看着伊万,“抱歉,我总是在跟你抱怨关于中国的事。”,伊万说,亚历山大笑了笑,“那你跟王耀抱怨过我吗?”,“……”,伊万尴尬的移开视线,然后他转移了话题,“真是让人烦躁。”,“嗯哼?”,“小耀现在到处给我拆台,阿尔及尔突然出问题也让苏联之前的准备白费了,唉,这叫什么呢?流年不利?”。

亚历山大笑着拍了拍伊万,“你得对王耀的拆台能力有信心,就算没有这场政变,他也能让你的努力打水漂。”,“……”,伊万被亚历山大这个“玩笑”噎得不知道说什么,亚历山大又补了一句,“当年他也是这么对我的。”,他指的是1959年南斯拉夫的亚非之行,当时苏联中国各种围堵,尤其是中国,火力凶猛,反倒显得苏联“文质彬彬”。

“真是的。”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Chapter 78: 第七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晓云刚进来就听到王晓桂正在滔滔不绝的打电话,他一边讲一边写写画画,“我们会及时转运,请一定要保持联通顺畅。”,“不,不用感谢我,这都是耀哥的意思,我们只是照章办事,哦,你这么说我真的要不好意思了。”,“对了,耀哥还说,跟苏联要东西不要客气,还有最好走海运。我们可以帮忙,但是开辟任何特殊通道都不可能,没错,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害,他们俩,谁知道又怎么了……”,最后王晓桂还习惯性的关心了一句,“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等他挂了电话,转回身就看到王晓云阴沉沉的站在自己身后,王晓桂被吓了一跳,“云儿?你什么时候来的?”,王晓云抬眼看着他,她的杏眼水汪汪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让人心生爱怜,“怎么了?”,“没事啊,我就来看看你忙不忙。”,王晓云说着走到沙发前坐下了,王晓桂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不喝!大热天的你想热死我?”,王晓云很不客气的推开了,“那好吧。”,王晓桂失落的把水杯放在了一边。

两个人有些尴尬的呆了一会,正好有人敲门,王晓桂如获大赦的跑去开了门,是一个年轻的战士,“我来问问修桥要用的料子到了没!”,那个战士跟王晓桂敬了个礼,王晓桂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工兵三连,连长王燹!”,“王燹?奥!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啊,名字很古怪的那个!”,王晓桂一锤手心,王燹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不是,从小到大就没几个人认得这字。”,“我也好奇,令尊怎么会想到这个字?”,王晓桂问,王燹有些木讷的挠挠头说道,“王燹也就是‘忘燹’,忘记战火,不再有战火,这也是家父的心愿。”,“啊,看来令尊很不一般呐。”,“没有没有,他就是个古怪的老头。”,王燹笑的憨厚。

王晓桂想了想,“等我看看,你先进来吧。”,“是!”,王燹又敬了个礼然后走进了房间,他看到沙发里的王晓云,刚要敬礼就被王晓云拦下了,“不用,请坐吧。”,“我站着就行。”,王燹说,王晓云看着他,这位三连长最多三十五岁,看上去很像山歌里那些阿哥形象,要有家室想必对妻子也是一心一意。

“哦,下一批就到了,再等两天。”,王晓桂翻查着手中的记录,头也不抬的说道,王燹有些失望,“还要等?我们都等好久了,美国人又炸毁两座桥,等不起啊。”,王晓桂放下手中的本子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怕什么?美国佬不敢来炸这边,那边撑得住,别太急躁了,这会物资审查都很严格,不大及时要理解。”,王燹还是皱眉,“是怎么回事?我听是苏联人的问题?”,“哪能!这不转运量太大了大家都很忙嘛。”,“哦……”,王燹这才点点头,“我过两天再来。”。

送走王燹,王晓桂重新关好门,王晓云正拿着他倒的水喝着,“不嫌热了?”,“我口渴罢了,现在也凉了。”,王晓云闭着眼睛说,王晓桂笑笑坐到她对面,“凉这么快?这可是南方夏天呢。”,“哼~”,王晓云继续喝水不理他了,王晓桂知道她消气了,也很识趣的不再招惹她,开始闭目养神。

公元749年,王晓桂躲在大殿柱子后偷偷瞧着慢慢走进来的南诏姑娘,她圆溜溜的杏眼和尖尖的小脸依旧没有变,他们从秦代被王耀从那片神秘荒蛮的土地上带回来后,随着中原政权的几度更迭,分分合合了数百年,后来,他眼睁睁看着王晓云被带走。而这一别,又是数百年,现在的南宁诸州[1]成为了新的南诏国。王晓云似乎忘记了过去的事,她穿着极具民族风情的服装,已经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王晓云似乎感受到了王晓桂的目光,她奇怪的看过来,王晓桂赶紧缩回了柱子后面,却撞到了一个人,王晓桂回过头,看到是王晓琼。王晓琼笑着说,“云姐姐真没变。”,王晓桂脸一红,“你怎么跑这来了?”,王晓琼撅起嘴,“你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一会耀哥儿看见了肯定揍你。”,“那你也跑不了!”,“哼~”。

等王晓桂和王晓琼拌完嘴重新探出头,王晓云早就不见了,他听到那边传来了乐声,看来已经开宴了,王晓桂离开柱子跑了,王晓琼摇着手中的团扇嘿嘿一笑,“岭南哥哥[2]真是长情呐~”。

王晓桂跑到了宴会上,台上正在演绎如梦似幻的霓裳羽衣舞,他没有看到王晓云,反倒是看到了阮氏玲,安南姑娘正仰着头认真地观赏台上的舞蹈,她的侧脸很像王耀,也有点像王晓云,只是肤色稍深,头发也更加浓黑,所以王晓桂从不会认错她。

阮氏玲正出神地观赏着那醉人的舞蹈,只是,她总觉得领舞的非常眼熟,那双摄人心魄的丹凤眼如同来自画中,眼周涂着红红的色彩反倒更显媚眼如丝了,她的身段柔软妩媚,却不似身旁的舞者那样过于娇弱无骨,带着一段天然的风流,“耀……”,阮氏玲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她不禁张大嘴巴,“耀哥哥是你吗?”。

随着最后一段曲子骤停,台上的“仙子”也跟着落下了婉转的轻纱,最中间的领舞歪头看着台下的人们浅浅笑着。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阮氏玲听到一声豪气的吟诵,台上那位美人飞身而下,雪白的轻纱落在每个人眼中。“叮!”,是玉筷碰撞的声音,阮氏玲看到那位美人不知从谁手中夺来了一支筷子,而和她对手的是一位白衣飘飘的中年人。

“太白,真是让我好寻。”

“凤清殿下,幸会幸会,您这样真真是‘名花倾国两相欢’。”

王耀一笑,收回了玉筷,拱手作了一揖,“您还是收敛些吧,不然就难得‘长得君王带笑看’了。”,李白哈哈大笑,“罢罢罢,今日高兴,来,同饮一杯!”,“太白此言正合我意!”,王耀潇洒的拿了一杯酒,和李白对饮。阮氏玲这才相信了自己的判断,那位倾城美人就是王耀扮的没错,她叹了口气,又瞟到一个人——本田菊愣愣的看着王耀,他的手中正好缺了一支筷子。

“哼~这么多年了,还是肆意妄为。”,王晓云自顾自的品尝着美酒,有个人走到她身前,王晓云抬起头,看到王晓桂正站在那,“你是?”。

“……苍梧哥哥?![3]”

王晓云如梦初醒的睁大眼睛,然后她飞身扑上去拥住了王晓桂,“真的是你吗?苍梧哥哥!”,王晓桂有点胆怯得抬起手,最后下定决心,拥住了王晓云。“是我,宁儿。”,抱着他的人带上了哭腔,“我……我很想你。”,“我也是。”。

“刚刚是阮氏玲的电话?”

“嗯?”

王晓桂被王晓云的声音拽回了现实,他睁开眼睛看到王晓云一脸兴师问罪,“是她,我们在交接物资。”,“你还真尽心尽力。”,王晓云说,“越南自古都是我们的邻居,而且现在她代表越共,那更是兄弟了。”,王晓桂解释,王晓云哼了一声,“我不提这些,我只论个人。”,“个人怎么了?”,“你对她太好了!”,“啊?”,王晓桂很是惊讶,“云儿,你……”,“哼!”。

由于阿尔及尔的意外政变,即将召开的亚非会议是否延期成为了一个关键问题,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被延期了,正当大家意见分歧的时候,6月25日晚,原本确定好的会址发生了不明原因的爆炸,造成了人员伤亡,这使得大家不得不开始担忧安全形势,最后,第二次亚非会议再次推迟了。不过,在此期间,苏联从未放弃给自己“拉票”,而中国依旧反对苏联参加,理由就是苏联既不是亚洲国家也不是非洲国家,它的参加会影响亚非团结。

阿尔弗雷德非常烦躁的扔了手中的罐头,这该死的湿热天气让他身上的衣服都黏在了皮肤上,每动一下都被牢牢的牵制住,这让喜爱自由自在行动的阿尔弗雷德难以忍受,外加对北越的进攻进展十分缓慢,尽管现在国内对于美国出兵越南支持度很高,但是阿尔弗雷德明白这个进度早晚会磨光大部分人的耐心。

“Fuck!”

“先生,您需要冰激凌吗?”

“冰激凌?”,阿尔弗雷德从椅子中跳了起来,他指着对面人的鼻子大声喊道,“我不需要冰激凌!我需要一个胜利!一个完美的胜利!”,“总统先生正在和五角大楼商议增加人数,请您……”,“难道我们已经无能到靠人数压制了吗?这是中国人才会干的事!”,阿尔弗雷德气得要命,这时候有人进来了,“报告!先生们,很不幸,我们又被击落了一架飞机!”,“Fuck News!”。(调侃~)

7月24日,约翰逊决定将在越美军增加至12.5万人,美军开始不断增加人数,在阿尔弗雷德焦头烂额的时候,王耀和伊万也没闲着。月初,苏共中央致函中共中央,指责中国阻挠苏联物资援助越南,中国做出驳斥后,中苏开始了新一轮口水战。

王耀这两天和伊万吵架吵得脑壳子疼,妈的,这叫什么事!五月份还浓情蜜意,过了俩月又重蹈覆辙了,这是恋爱还是还债?要是国家也有上辈子,那他俩上辈子一定是血仇!就像是王耀初读红楼,总觉得林黛玉不是来报恩的,是来报仇的。电话响了起来,王耀拿起电话,下一秒他就想挂了,伊万的声音毫无波澜,王耀听到他翻动资料的响声。

“刚刚苏联递交了新的物资过境申请,我再来和你核对一下。”,伊万一边翻面前的一堆目录一边说,王耀回了一句,“你说吧,我听着。”,“哦。”,伊万答应了以后开始念那堆繁杂的项目,王耀压根没听他说什么,他无聊的看着墙上,那里挂着一幅画,被框裱的很好,一只熊猫和一只北极熊肩并肩坐着,举着红旗。

“核对没错吧?”

“啊?”,王耀一愣,伊万不满他心不在焉,哼了一声问道,“我念的没错吧?有没有不对的?”,“这个……”,王耀赶紧飞快的翻文件,“让我看看。”,“算了,不劳烦您了,我去和王晓桂对接。”,伊万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王耀被他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去你大爷的没事找事!”。

王耀刚挂了电话,电话又响了,王耀很不耐烦的拿起电话,“喂!你他娘……哦,是你啊,抱歉,我……有什么事吗?”,拉贾疑惑的眨眨眼睛,“耀,怎么了?”,王耀赶紧打马虎眼,“没事没事,最近事多就……怎么了?”,“我……”,拉贾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他没理由要求王耀做什么,如果把中国卷进来反倒不好,最后拉贾还是决定不提。

“耀,对于亚非会议再次延期我表示很遗憾,巴基斯坦和中国一样,希望会议可以顺利召开,而且亚非国家的团结是第一位的,巴基斯坦不希望加入任何不和谐的因素,相信会议在下半年能够成功召开。”,拉贾说,王耀微笑着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这点我们立场一致,感谢总统先生的支持。”,他又想起周先生回国后跟中共中央总结的延期原因,其中有一条就是印巴之间的关系紧张,“相同的,中国也会一如既往的支持巴基斯坦,我们是好兄弟。”,拉贾听了以后淡淡一笑,他轻轻摇了摇头,“谢谢。”,“说什么呢,情谊是相互的,别这样客气。”,“哈哈,好,那我不客气了。”。

王晓桂接到苏联的申请以后及时通知了越南,不过并没有收到回复,他只好先等几天看看,毕竟越南那边在打仗。

8月18日,美国海军陆战队发动了第一次大规模的陆战,配合着空中火力很快摧毁了越共的基地,总算有了点好消息,阿尔弗雷德打开了空运过来的第一杯冰激凌。这是一杯贝赛斯冰激凌,是美国最负盛名的冰激凌品牌,距今已经有了百年历史。赫鲁晓夫来访问美国时,也是品尝了贝赛斯制作的罗宋汤冰冻果子露。

阿尔弗雷德记得伊万吃完以后虽然表情淡淡的,但是明显看得出苏联人很满意,要知道俄式甜点相当出色,能让伊万满意的手艺确实是名副其实了,于是阿尔弗雷德很开心的夸赞了贝赛斯家族,给了他们一大笔创新奖金。

“哎哎,要说,还是不如苏联的冰激凌啊。”,阿尔弗雷德一边吃一边感叹,他很快吃完了一杯,又拿起了第二杯巧克力味的,相比刚才的香草奶油味,巧克力自带天然的苦涩味道,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可可碎屑。苦涩?伊万就很喜欢绿茶的苦味,真是个奇葩,放着甜甜的红茶不喝偏偏喜欢绿茶,和那个中国人不愧天生一对,不对!他们天生一对?哼!阿尔弗雷德重重咬下勺子里的冰激凌。

“hero可不同意!”

还有一件让阿尔弗雷德很不爽的事,那就是美军的轰炸被严格把控着,中国和苏联不在轰炸范围内,甚至要避免误伤中苏人员,以至于中苏援助的物资源源不断的送进越南,而美军的飞机拿他们完全没办法,这让习惯了火力覆盖的美军被迫束手束脚的。

[1]南北朝,改置南宁诸州,后,云南没于群蛮

[2]那时,广西广东等统称岭南

[3]苍梧广信(古代两汉时期的交州首府,位于现今广西梧州、贺州与广东封开一带)

Chapter 79: 番外篇:骄红

Summary:

1919年巴黎和会的失败让王耀意识到光靠嘴没用,要有枪!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接到了远在上海的维经斯基的电话,这时正是1920年7月中旬,苏俄红军把波兰军队打的溃不成军,眼看就要打下博罗德诺,进而向着利沃夫前进,这是十足的好消息,让人精神振奋,而维经斯基带来的同样是个好消息。

维经斯基激动地告诉伊万,他们马上就要召开中国社会主义者会议,他们将在会上正式讨论是否组织共产党。

“中国人真的这么想?”,伊万问,“是的!虽然人不多,不过请您放心,远东局的工作进展很不错。”,维经斯基说,伊万一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后的组织工作就交给诸位了,我相信你们都是最优秀的同志。”,“我们会努力的!”。

1920年7月19日,中国社会主义者会议在上海正式召开,同时还有日本、朝鲜的代表前来参加,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年轻人聚在一块,热烈的讨论着。对于长时间迷茫焦躁的陈独秀来说,他胸怀的理想总算有了着落,这种踏实感让他有点恍惚。

接着大家开始讨论是否组织共产党,却因为使用“社会党”还是“共产党”的名义无法达成一致,最终只好同意成立一个更为包容含蓄的组织——“社会主义者同盟”,而同盟的领导机构定名为“革命局”。对于维经斯基和陈独秀来说,革命局的成立实际上意味着成立了中国共产党,可目前不同声音仍然太多了。

“一步一步来吧,现在先把宣传搞起来,我想他们最缺的还是经费吧?”,伊万说,维经斯基很赞成,伊万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我们过去不也一样?他们被殖民压榨了太久,情况应该比我们更糟糕,我听伊里奇老师说,他希望把过去支持欧洲革命的人力、物力、财力转移一部分到东方来。”,“您的意见呢?”,“我肯定没意见。”,伊万笑着回答,接着维经斯基问了他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您为什么一直不愿回去莫斯科?我想大家,尤其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先生一定非常想念您。”,“……”,伊万没有立即回答他,他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说,“我想找回我的姐姐。”,“什么?”,“没什么,格列高里·纳乌莫维奇·维经斯基先生,我就要回去了,有些问题让我觉得莫名紧张。”,“您怎么了?”,“我很好,不要担心我,做好自己的工作吧。”,伊万正打算放下电话,他听到了维经斯基说,“我们会像守护家人一样守护着您,您是全世界无产阶级唯一的庇护,您是苏维埃,是世界的未来。”。

“谢谢您,达瓦里氏。”

阿尔弗雷德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他对面坐着一脸冷漠的亚瑟,“菲利克斯现在一定觉得你是个精神分裂的疯子。”,阿尔弗雷德说,亚瑟立即瞪了他一眼,“工党不能代表英国政府。”,“真有趣,弗朗吉就比你积极。”,“他才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真的闹大了,一定跑的比谁都快!”,亚瑟不屑地说,“亚蒂,你这就冤枉弗朗吉了,他对路德维希可都没退缩。”,阿尔弗雷德笑得收不住,亚瑟哼了一声,“以后可说不准。”。

接着亚瑟放下茶杯,冷笑着说,“倒是你,现在王耀也一定认为你是个精神分裂。”,阿尔弗雷德一愣,“为什么?”,“如果我是王耀,我根本不会在巴黎听你们吹牛,他能忍那么久已经很不错了,我都佩服他的定力。”,亚瑟说,“那怪他自己太单纯,也许弱者总是习惯自怜。”,阿尔弗雷德满不在乎地说,亚瑟看看他,他思索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说道,“你以前,不也一样?”。

“……”,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亚瑟,他的哥哥竟然主动提起这件事,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再提起那场战争了,“那是过去了。”,阿尔弗雷德坐好却不去看亚瑟,“我从不感怀过去,我只向前看,现在的、未来的美国,都不会再是个弱者。”,亚瑟微微一笑,摇摇头叹息道,“真不愧是我的弟弟,阿尔弗。”。

其实王耀对阿尔弗雷德印象还不错,这个年轻的意识体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纯净的蓝色比天空还要通透,比大海还要深邃。让他眼前一亮的眼睛有三双,一是伊万神秘优雅的紫色眼睛,二是弗朗西斯慵懒诱惑的蓝紫色眼睛,还有一个就是阿尔弗雷德明亮纯净的蓝色眼睛,而且相对于前两个家伙,阿尔弗雷德作为一个从殖民压迫下独立出来的国家,他的主张更加“充满人情味”,这也让王耀觉得最为亲切,至少对他的讨厌最少。

1918年初,第一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之际,为了解决战争遗留问题,美国总统威尔逊宣布了“十四点和平纲领”——“使国无强弱,共享均等之自由,与生命之安全”,正是美国的这些主张,中国获得了参加巴黎和会的机会。

王耀和中国代表团挤在一块坐着,他很不满的看着周围,不远处就是日本代表团,他们的席位足足比中国多了一半,本田菊面无表情的坐在那,谦卑优雅,他清秀淡雅的容貌本应令人赏心悦目,却让王耀觉得非常恶心,他直接扭过头看向另一边的阿尔弗雷德,并没有注意到本田菊悄悄投过来的注视。

阿尔弗雷德正和亚瑟还有弗朗西斯聊天,说是聊天,吵架更合适一点,这两位当惯了世界霸主的家伙对于自身的利益分寸必争,同样的,阿尔弗雷德也不愿放弃自己的利益,美国是新兴的年轻大国,而且经过了一战之后,变成了最有钱的国家,让阿尔弗雷德的信心和野心十分膨胀。

“哦,看呐,是谁过来了。”,弗朗西斯突然吹了一声口哨,正在和亚瑟就优先建立国际联盟争吵不休的阿尔弗雷德立马停了下来,他扭头看到王耀朝着他们过来了,中国人不再长发拖地,一身素雅的常服宛如来自画中。“喂喂!”,亚瑟捅了一下看呆的阿尔弗雷德,“你是没见过他吗?看这么认真!”,“噗嗤~”,弗朗西斯一下笑了出来,被亚瑟瞪了一眼。

“H……Hello?”,王耀的英文还不是很熟练,而且不知道谁教他的,总带着怪异的口音,亚瑟立马皱起眉头,刚想以纯正英伦发音纠正一下王耀的奇怪发音,就被阿尔弗雷德扯到了一边,美国人上前一步笑着回应,“Hello,亲爱的中国先生。”,“哦……”,王耀愣愣的眨眨眼睛,“琼斯先生,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这句话让三个人都是一愣,弗朗西斯遗憾的看了一眼亚瑟,英国人完全僵在了原地,绿色的眼睛带上了愤怒。

“哦,当然可以,我们去那边吧,这里人太多了。”,阿尔弗雷德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亚瑟,他的哥哥毫不犹豫的和他愤怒对视,阿尔弗雷德一笑,拉过王耀就走。“真想不到您会来找我。”,阿尔弗雷德说,王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跟着阿尔弗雷德的脚步走着,突然一位端着酒的侍者拦住了他们。

“两位,需要来点新鲜的葡萄酒吗?法国特产。”,那个人声音又软又甜,说起法语来更显得平易近人,阿尔弗雷德觉得有点耳熟,不禁看向那个人,却发现他低着头,还带着一副深色的眼镜,加上压低的帽子,根本看不真切模样。王耀摇摇头,“谢谢,我不需要。”,阿尔弗雷德却伸手拿过两杯酒,递给王耀一杯,“来尝尝吧,弗朗吉虽然干什么都不行,酿酒却是一流,他的葡萄酒连亚蒂那个挑剔的家伙都难以拒绝。”,“好吧……”,王耀有点不情愿的接过酒杯,阿尔弗雷德重新拉起他走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角落,看着远处唧唧喳喳的人群,这是会议休息中间特意加上的一场酒会,目的是让各国有个“亲切友好的交流”。王耀看了一会人群,又看向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我……”,他垂下眼睛,似乎难以开口,阿尔弗雷德轻声说,“您说吧。”,王耀抬头看着他,然后咬了咬下唇,认真地说,“我听到了威尔逊先生的提议,真的非常好,能在这种时候听到这样的声音,是我们……我们这些小国的荣幸。我希望,您可以帮我拿回山东的主权,只有您,真的尊重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的正当权益。”,王耀的言词非常恳切,但是阿尔弗雷德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一丝卑微和让步,相反,他眼神非常坚定,隐藏着天然的傲气。阿尔弗雷德正要回答,酒会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也有自己的权利!”

王耀一震,这是任敏姬!他慌忙丢下阿尔弗雷德跑向门口,看到任敏姬和一个朝鲜人被拦在门外,她大声呼喊着,眼泪把脸庞弄得一塌糊涂。任敏姬看到了王耀,“哥哥!耀哥哥帮帮我!耀哥哥,让我进去吧……”,王耀看着她,眼神开始不停地颤抖,他强忍住情绪想要把任敏姬拉进来,却被一双手牢牢地扯住,王耀回过头,发现居然是本田菊。

“你……”,“耀君,这些撒野的人用不着您去动手,交给他们吧。”,本田菊说着,却一点也没放松,他强行扯着王耀离开了,“不!我……”,王耀挣扎着,可是他的身体经过连年战乱已经虚弱不堪,本田菊愣是把他强行带走了。

“哥哥……”

任敏姬看到王耀消瘦的身影被本田菊扯着渐渐远去,她的心中升腾起复杂的情绪,她的哥哥不能再保护她了吗?她的哥哥就这样离开她了吗?她的哥哥被本田菊带走了……眼泪汹涌而下,任敏姬仿佛一个木偶一样,被赶过来的守卫拉扯着,赶出了凡尔赛宫。

王耀终于甩开了本田菊,他怒视自己曾经的弟弟,本田菊不卑不亢的看着他,眼神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耀君。”,“滚!我不想看到你。”,王耀后退一步,“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哪怕一眼!”,本田菊惊讶的看着王耀,他不可思议的张开嘴,却再也无法从那双琥珀色的眼中找到一丝柔情。

“你不再是我的弟弟,我也……‘不配’做你的兄长。”,王耀后退着,本田菊想要伸出手,却没有一丝勇气,王耀突然撞上了一个人,他赶紧回头打算道歉,却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王先生,您可不能后退着走啊,会撞坏自己的,您应该——”,阿尔弗雷德把双手放在王耀肩膀上,扳正他的身体,“看着前方,往前走。”。

“……”

王耀没有说话,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对着本田菊打招呼,“Hello,本田先生。”,本田菊昂起头,轻轻点头以示回应,“耀,跟我来吧,刚刚我们还没有聊完。”,阿尔弗雷德再次拉起王耀,王耀点点头,“好。”。

他们肩并肩走着远去了,本田菊攥紧了衣角,他的眼神变得怨毒,他牢牢盯着王耀的背影,慢慢眯起眼睛,“耀君,是你离开了我,是你看不上我,是你又一次伤害了我,那——就不要怪我了。”,本田菊说完转身走了,另一边,一双眼睛已经盯着他们很久了。

“我会尽力帮助您的。”,阿尔弗雷德说,王耀这才露出一点欣慰的笑容,他轻声用还不熟练的英文说,“Thanks。”,阿尔弗雷德笑着说,“您完全可以用中国话,我听得懂!”,王耀很意外,“我还真不知道。”,“我还会俄语,不过总是会不小心咬住自己的舌头。”,阿尔弗雷德说,王耀被他逗得笑了出来,“确实,我也这么认为。”,“对吧。”。

不过,最后的结果并没有像王耀幻想的那样顺利,德国虽然交出了山东的主权,却被日本强占走了,日本人很强硬,表示不按照他们的提议解决问题,就拒绝在和约上签字。王耀愤恨的看着本田菊,他却不再看他一眼,只是冷淡的微笑着。

“抱歉,我尽力了。”

阿尔弗雷德找到了王耀,皱着眉头向他“道歉”,王耀坚持说,“我不会签字的。”,他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中国绝不会妥协,我也是战胜国。”,“耀。”,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说,“现在不可能全部都是赢家。”,“什么?”,王耀睁大眼睛看向阿尔弗雷德,“哦,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很现实,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您原本封建的体制被粉碎是必然的,现在您该学学我是如何做的。”,阿尔弗雷德说,“民主思想会给您带来自由。”,王耀狐疑的看着他,并没有点头,“我知道了,琼斯先生,我先走了。”。

“您一定会明白的!”

阿尔弗雷德在王耀背后喊道,王耀却没有停下脚步,他现在对这些人失望透顶,就连美国也只是道貌岸然的家伙,他居然对他抱有幻想!不过,辛亥革命以后,那些带着“民主”字眼的思想越来越多,影响越来越强烈,王耀观察着,而此时,还有一股不同的思想潮流暗中涌动着,来自北方俄国的社会主义洪流。

“那些人是暴徒!他们拥护的那个红色国家是个暴君!他们只会用武力恐吓人民接受他们空洞乏味的思想和主义,他们号称来自人民,却一直在伤害他们的人民!他们不容许一点儿不同的声音!”

“专制!暴力!不切实际!”

“他是个暴君!他有一双恐怖诡异的红色眼睛,那是恶魔的颜色!”

这些话王耀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可是来自俄国的思想还是不断涌入国内,见缝插针的在各处野蛮生长,而他的心里也慢慢被种下了这些种子,他能决定要不要让它们发芽,但是现在的他无法决定,他厌恶暴力、流血,甚至是革命,这些只会让他更加迷茫,更加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你还好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把王耀吓了一跳,他慌忙抬起头,却看到是上次那个的侍者,“我不需要酒,谢……”,王耀还没说完,侍者就拉过他,两个人背对着人群,侍者拿下了自己的眼镜,红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王耀大吃一惊,“你怎么来了?”,苏俄并没有受到邀请,被排除在了会议之外,而且听说现在那里正在内战,伊万居然跑来了巴黎。“我来找你。”,伊万说,王耀更加不解了,“找我?”,“嗯。”,伊万点点头,小声说,“听听我讲个故事好吗?”。

俄国人慷慨激昂的语调和意气风发的样子真的感染了王耀,他看着伊万骄傲满满的讲述着苏维埃的故事,那点红色,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自信、变得骄傲、获得新生吗?

“要不要和我一起?”,伊万充满期待的看着王耀,“我们上个月成立了共产国际,以后可以帮助大家一起闹革命,实现无产……”,“我不喜欢暴力。”,王耀打断了伊万,“什么?”,“我不喜欢暴力革命,那样伤害的还是自己的人民。”,“那么。”,伊万歪头说道,“你也看到了,光靠一张嘴是没用的,你为什么没有拿回自己的山东?”。

“你!”,王耀被这话惹恼了,“哼!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他转身就走了,你和他们一样,只会用暴力威胁别人就范,什么帝国主义、民主主义、社会主义,你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统治、为了自己的利益!

伊万看着王耀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反驳他,不,我不是,我和他们不一样,伊里奇先生都说过了,我是最好的那个人!可是他不能,他来到这里就已经是很冒险了,如果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恐怕真的会带来灭顶之灾,“你会相信我的。”,伊万说,“社会主义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未来。”。

因为陈独秀等人旗帜鲜明的主张暴力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宣布要建立一个和俄共一样的共产党组织,不可避免的和社会主义者同盟内部其他成员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个组织很快瓦解了,不复存在,双方也渐渐开始对立起来。1921年3月,赞成陈独秀观点的各地小组举行了一次会议,确定彻底和无政府主义分子划清界限。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正式成立,信仰奉行列宁式共产主义。

陈独秀接到了来自俄国的电话,“祝贺您,陈先生。”,伊万说,“这也离不开您的慷慨帮助,是我该道谢。”,陈独秀回答,“那么,我换一种方式吧。”,伊万说,“恭喜您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未来一定是光明的。”,“谢谢。”,陈独秀看了一眼他对面的人,“对了,如果您能见到王耀先生,就跟他讲一讲苏维埃吧,他更愿意听自己人民的声音。”,伊万说,陈独秀笑着回答,“这是当然的,布拉金斯基先生。”,“哦,祝您愉快,再会。”。

放下电话,陈独秀笑着对坐在那沉默不语的人说,“他让我劝劝您。”,王耀抬起头,“我还不了解您所说的东西,我也不能相信他,毕竟,沙俄对中国做了太多坏事。”,陈独秀点点头,“我来给您解惑吧,还有很多同志,他们都是很有想法的人。革命是第一个在俄国实现的,这和他的过去没有关联,您该往前看。”。

“也许吧。”

诶,我突然有个想法,要是米米没有那么早打了独立战争,他会不会也以殖民地的身份加入革命中,变成社会主义国家?

Chapter 80: 第七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拉贾来到了克什米尔,这里已经完全被卷进了战火硝烟里。8月5日,巴基斯坦这边的武装人员突袭了印军营地,试图迫使印度在克什米尔问题上让步,然而事与愿违,他们遭受了巨大损失,印军镇压了这些人以后,还直接把战火烧到了巴基斯坦,拉贾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好多蚊子!”

因为是夏天,这里蚊子很多,停火线附近聚集了很多人,不乐观的卫生条件更是滋生了各种蚊虫,即使是硝烟也没能阻挡它们“攻击”人类的决心。拉贾一边不耐烦地驱赶着蚊子一边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印军的动态。

在这里,印度集结了6个师,完全是毫不妥协决一死战的架势,要是换做王耀早就冲上去把拉吉夫揍得喊妈妈了,但是拉贾不是王耀,新中国是从炮火中一路打出来的,巴基斯坦和印度则是和平独立,这也成为了王耀在第三世界给自己打广告的招牌。拉贾放下望远镜笑笑,等着吧,我可是很有信心把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揍一顿的。

拉吉夫也有着被蚊子袭扰的烦恼,不过他更多的烦恼来自拉贾,这个愚蠢的弟弟现在天天追着那个中国人,一点都不记得他这个亲兄弟了。哼!我和王耀比哪点不行?就算是、就算是三年前,那也是王耀“不讲武德”!印度只是要回自己的领土,中国人反倒不讲理,可惜,没人听他的抱怨,就连伊万,也不许他提这些。

“sir,准备好了。”

一个军官进来报告,拉吉夫看着他,谨慎地问,“确定?”,“Yes!”,“一定要确认万无一失,我们可是很有名望的军队,不能给自己丢人。”,拉吉夫摇头晃脑的说,要说三年前他没心理阴影那就是骗人的,印军不能再丢面子了,绝不能!“请放心,我们有明确的作战计划,万无一失!”,“那好,准时发动进攻。”,“是!”。

8月28日凌晨,拉贾在睡梦中被炮火声震醒,“又怎么了?”,他赶紧从床上下来胡乱地穿着衣服,“是印度人!是印度人!他们又来了!”,有人慌乱的进来报告,“现在情况如何?”,“三个哨所被占了!”,“什么?”,拉贾赶紧打开军事地图,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叫人过来!准备反击!”。

经过作战会议的精密计划,9月1日,准备了三个小时后,巴军得到了重炮和坦克的加强,开始发动猛攻,在查木布附近,印巴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坦克战。

“咳咳咳!”,拉贾强忍着呛人的火药味,端着枪躲在坦克后面伺机瞄准,清晨的阳光把这片土地照耀的闪闪发光,拉贾打发走睡意,他警惕的注视着前方,然后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拉吉夫,他的哥哥在靠后的位置,距离他有点远。

“几点了?”,拉吉夫对身边的人问道,“快八点了。”,“烦人!顶得住吗?”,“目前还可以。”,“随时准备求助增援!”,“是!”。拉吉夫重新看着前面,突然感到一丝慌神,他刚定了神,一颗子弹擦过他飞了过去,打中了他身后一个士兵,那个士兵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倒地了,脑袋炸开了花。

带着腥味的血飞溅到了拉吉夫身上,把他吓了一跳,三年前对阵王耀的可怕回忆重新鲜活起来,中国人像是来自修罗场的魔鬼,不苟言笑的握着枪对准了他,他的枪法很准,就算是有掩体,拉吉夫还是被他打中了好几枪。这次擦过他的子弹,对方的枪法也不弱,拉吉夫慌忙躲到自家坦克后面警惕地观望着,他真的不习惯战火。

拉贾又干掉了几个印度士兵,一颗炮弹落在他前方,轰隆一声一辆巴军坦克重重的晃了两下不动了,几个印度士兵冲了上去把手雷丢进了坦克里,几声爆炸之后那辆坦克彻底没动静了。拉贾直接冲了上去,他端起枪打中了那几个士兵,然后爬上坦克,“您快回来!那里危险!”,拉贾完全不管后面的呼喊,他看到里面被炸死的自家士兵,残肢到处都是,整个驾驶室血红一片。

“该死的!”

眼泪差点控制不住,拉贾抹了一把脸,直接跳进了坦克里,刚刚的轰炸并没有影响坦克的动力,它只是需要新的人来操控。拉吉夫这时候已经看到了拉贾,他的弟弟跳进了一辆坦克,他刚刚是想举枪把他打下来的,可是根本扣不动扳机。

那辆坦克重新动了起来,它调转炮口对准了前方的印军部队,“瞄准它!给我瞄准它!先把它干掉!”,拉吉夫命令军队对准拉贾驾驶的坦克,那辆坦克冲着他们全速前进,新一轮鏖战又开始了。

拉贾的动作太明显,也太莽撞,很快就陷入了混战包围圈,这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巴基斯坦军队不顾一切的强行逼近了德瓦,拉吉夫也钻进了一辆坦克里,他和拉贾正胶着战,接到了印军火力开始劣势的消息,拉吉夫决定立即求助增援,没想到增援部队遭到了巴军的强烈阻拦。

“你这个混蛋!”

最终,下午两点,巴军付出重大伤亡占领了德瓦,同时在马达拉也发起大规模攻势,遭到印军顽强抵抗,整个战场惨烈非常,诡异的气味让人作呕,下午七点,印军被拦腰截成了两段,为了避免陷入绝境,印军开始撤离。

印巴战争爆发以后,中美苏都得到了消息,伊万被气的不轻,他和王耀本来就关系时好时坏(其实已经没救了啊苏苏),拉吉夫这个家伙又火上浇油了一把,不仅主动发起了进攻还反被揍,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阿尔弗雷德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认真考虑,就被北越进攻的消息打断了,自从五月花计划夭折以来,美国恢复了轰炸,这使得越南形势重新紧张了起来。阮氏玲对于正面对阵美军并没有十足的信心,但是她认为以和谈换取暂停轰炸是一种羞辱,越南未来何去何从应该由越南人民说了算而不是外来侵略者。

“那些人在哪里?”,阿尔弗雷德问,“他们很会伪装,也许就在我们附近。”,这个回答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越共军队人呢?阿尔弗雷德直骂shit,然后听到前方的炮火声炸响,看来越共过来了。

这还是阿尔弗雷德为数不多的几次和阮氏玲交手,他来到越南之后直接被安排在后方做指挥,谁也不敢放任自家祖国跑去前线,尽管这些国家意识体没那么容易死亡,最多沉睡一段时间。结果阿尔弗雷德受不了磨人的进度干脆来了前线,他和阮氏玲交手过几次,各有胜负。越南人是中国人的学生,可是,比起王耀那个“战争怪物”还是差了点。

阮氏玲看到远处美国人蓝色的眼睛,平光镜反光下他的眼睛更如同宝石一样,她有个奇怪的习惯,很喜欢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人,后来她发现,并不是所有戴着眼镜的人都能让她动心,比如说阿尔弗雷德就做不到。

“混蛋美国佬!”

阿尔弗雷德听到了阮氏玲的声音,正面部队已经开始进攻了,他一边躲避枪林弹雨一边观察越共,但是这群人就像蚂蚁,明明看得到又摸不准他们具体在哪,他们的“蚁穴”似乎总是四通八达,阿尔弗雷德只能让美军拼命轰炸,头顶上飞机的轰鸣声不断掠过。最后阿尔弗雷德慢慢从草丛中站了起来,他觉得有什么在盯着他,他知道自己应该赶紧蹲下隐藏,但是一股莫名的怒气就是不让他妥协,该死!hero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砰!”

一声枪响,阿尔弗雷德中弹了,不过是他的左臂,他反应很快,直接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开了枪,“砰!”,那枚子弹似乎只是淹没在了草丛里,再没声息。“Fuck!”,阿尔弗雷德恼羞成怒,这种游击战术是最让他恶心的,朝鲜战场上王耀就让他吃尽了苦头。

“给hero出来!NOW!”

“呵呵~”

阮氏玲再次瞄准了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你就这点本事吗?这种程度想要抢回自己在东南亚的影响力是不可能的啊,除了泰国人,你还影响得了谁?”,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阿尔弗雷德,美国在这半大陆的影响力确实不足,不可思议!

“在这里,你连一只蚂蚁也不如!”

“砰!”

等到阿尔弗雷德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他觉得浑身都疼的要命,一个女护士跑了过来询问他,阿尔弗雷德看到她深棕色的眼睛一阵厌恶,这是一个亚洲女孩,他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亚洲面孔,“滚出去!”,“啊……”,“hero让你滚出去!”,阿尔弗雷德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却扯动了伤口,他一下又跌了回去,“sorry、sorry……”,那女护士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任勇洙进来了,他跑过来扶起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阿尔弗雷德看到他的脸又是一阵火气,而且任勇洙皮相和王耀极其相似,只是眼睛略小一些,失了些灵气,阿尔弗雷德用力推开他,“滚!”,“琼斯先生,本田先生来电了。”,任勇洙不知道阿尔弗雷德为什么突然这么不待见他,但他还是要把该说的说完。

“他说什么?”

“订购的一批伪装服到了,他通知您及时验收,如果有不合格,随时可以调换。”

“哼!”,阿尔弗雷德冷冷一笑,“本田菊的服务真是周到,不愧是谦逊知礼的大和民族。”,这次战争,日本又跟着赚疯了吧,哼,既然赚着他的美元,那么,不听他的话他可饶不了他。“知道了,把之前送来的电报都给我拿来。”,阿尔弗雷德挥挥手支使任勇洙给他跑腿,“什么电报?”,“蠢货,关于拉吉夫的!”,“哦哦……”。

任勇洙找来了电报,阿尔弗雷德直接夺了过去翻看着,越看眉头皱的越深,拉吉夫和拉贾这对半吊子兄弟真是只会添乱,现在印巴对美国态度都不太好,他既要防止巴基斯坦进一步倒向中国,又要杜绝印度国内的共产主义分子搞破坏,甚至是印度整个亲近苏联,不管是中国还是苏联,都和美国有着天然的完全对立,都不是好东西!

而且……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他有点无力的揉着头发,现在最危险的不是苏联,反而美苏为了自己暗中的利益有着合作的可能,不稳定的世界不是他们想看到的,想要安安静静的分割“蛋糕”,就不能有人在旁边捣乱。既然苏联是倾向于和平解决越南问题的,那么相信在印巴问题上也是一样。

所以,最大的问题是中国!王耀那个疯子!

阿尔弗雷德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观察,至少弄清楚中国会不会出手,他强烈地预感王耀不会不管,首先他是个很护犊子的人,拉贾就算刚和他缓和关系没几年,但是巴基斯坦很会做事,和中国关系突飞猛进,其次就是中印矛盾由来已久,王耀不趁机出口恶气简直对不起他的脾气,最后,就是苏联的因素了。这完全成了他们三个竞争影响力的“战场”。

9月6日,不甘失败的印度突袭了巴基斯坦本土,第二次印巴战争全面爆发。最糟糕的是,联合国无视巴基斯坦的诉求,所有人都偏袒印度,叠加的战损让巴基斯坦原本的就相对于印度的劣势更加明显,形式开始逆转。

拉贾在沙发里坐下又站起来,最终在上司灼灼目光中,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下了上司手中的话筒,然后熟练地拨通了一个电话,“您好。”,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让拉贾差点哭出来,他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耀,我需要帮助。”。

王耀放下电话直接去找了上司,中国领导人都很谨慎,因为印巴冲突背后有着更加复杂的形势,而且现在中国的战略重心放在越南,中国没有足够的能力再去提供额外的援助,王耀低着头说,“他也是我弟弟。”。

过去的岁月里,他对于被夺走的弟弟妹妹无能为力,而拉贾却非常认真的告诉他,他是一个好哥哥,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后来,他们的关系也更加的亲密,他真的把这个长相可爱的南亚孩子当成了弟弟,反正他在过去经常捡到各种弟弟妹妹,一开始是想有个陪伴,后来真的把做一个合格的兄长当成了习惯。

上司们纷纷对视了一会,周先生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才是棠棣之情该有的样子吧。”,王耀猛地抬起头,这句话用在他和拉贾身上并不合适,反而,更适合他和伊万,周先生为什么这么说?“耀儿,我们得再讨论讨论,你也不要冲动,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被惯坏咯。”,周先生微笑着打趣王耀,“我没有……”,王耀试图解释。

中国开始打外交牌,在舆论上强烈谴责印度,可惜的是,中国不在联合国,对安理会通过的决议没有半点办法,只能不断谴责安理会不问是非公正。

Chapter 81: 第八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已经从越南赶回了国内,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遇到了伊万,这家伙居然亲自来了联合国,看来对印巴问题很重视。苏联人很自然的和阿尔弗雷德打招呼,阿尔弗雷德看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就来气,现在苏联躲在幕后到处搞外交,美国反而成了它最好的“枪子”,这可太让人憋屈了。阿尔弗雷德正要发作,亚瑟突然过来了,“哟,布拉金斯基先生,一会见。”,亚瑟说,伊万对他点点头,然后看着亚瑟拉走了阿尔弗雷德。

“放开我,亚蒂。”

“要来点红茶吗?”,亚瑟瞥了阿尔弗雷德一眼,然后放开了他,“不要!”,阿尔弗雷德一扭头,亚瑟看着他,无奈的叹口气,“随你,那我先走了。”,“哎!”,阿尔弗雷德万没想到亚瑟居然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等等我!”。

等到阿尔弗雷德跟着亚瑟回了他的办公室,居然看到弗朗西斯也在,法国人一脸享受的窝在沙发里喝红酒,看到他们进来连招呼都没打。“弗朗吉,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阿尔弗雷德直接冲着弗朗西斯发难,和王耀关系真不错呢~”,“哦,亲爱的小阿尔,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哥哥怎么说都是公认的万人迷啊,你说对吧?小亚蒂~”。

不等亚瑟回答,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坐到了弗朗西斯对面,“可不是嘛,和王耀勾勾搭搭,和亚蒂不清不楚,就连路德,你也没放过。”,亚瑟听了这话手一抖差点摔了茶壶,可恶的小崽子还是这么口无遮拦!弗朗西斯倒是哈哈大笑起来,“阿尔弗啊阿尔弗,你不愧是小亚蒂的弟弟,嘴毒真是一脉相传。”,“哼!”,“不过~”,弗朗西斯慢慢坐好看着阿尔弗雷德,“有一句你说错了。”,“哪一句?”。

“王耀是什么人?他可是那只熊心尖儿上的人,我可不敢和他勾勾搭搭,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呵呵,装吧你。”

亚瑟冷笑着把红茶端了过来,他站在两个人中间高傲地昂着头,“我就不信,你要是想多活两年还上赶着和中国建交?你以为布拉金斯基没想着把你撕成两半?”,“哎呀,哥哥这不是有你们这些‘好兄弟’撑腰吗~他要真有胆子,用得着急急忙忙成立华约?”,弗朗西斯歪头看着亚瑟,“哼~”,亚瑟没有反驳,两个人对着冷笑起来。阿尔弗雷德受不了他们,用力一拍桌子,“说点正经的,拉吉夫和拉贾怎么办!”。

“哦,和哥哥有什么关系?安理会又不是哥哥一个人说了算的,你们自己看着办,这个事,哥哥倒觉得小伊万会向着你们的。”,弗朗西斯说,亚瑟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直接抢白过来,“我也这么觉得。”,“嗯哼~”,弗朗西斯笑着点点头,“去找他聊聊嘛~”。

“……”,阿尔弗雷德再次泄了气,去找伊万?那不是给自己没事找气受吗?他赶紧看向亚瑟,结果英国人直接无视了他,他干脆坐在弗朗西斯旁边翘起腿,“别看我,我和他从来就没看对眼,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亚瑟思索着中国词,然后坚定地说,“八字不合。”,“你……”,“要不,哥哥陪你去?”,弗朗西斯突然说,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他,“你?”,“注意你的语气,哥哥会生气哦。”。

伊万听到有人敲门,他有些奇怪这个时间会是谁,等他打开门,看到了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法国人还很轻浮的吹了个口哨。“有事?”,伊万皱着眉头问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弗朗西斯问,伊万想了想,侧身让出来,“请进。”,他话音刚落,阿尔弗雷德就扑了过来,然后门被人牢牢带上了。

“??”

“弗朗西斯!你这个混蛋干什么!hero要杀了你!”

阿尔弗雷德刚才被弗朗西斯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直接扑到了伊万怀里,快准狠!天杀的法国佬有这本事怎么二战投降这么快!阿尔弗雷德慌忙从伊万怀里站起来,然后看到苏联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刚要开门出去,又听到弗朗西斯在门外笑着说,“抱歉,哥哥还有点急事,一会再来打扰哦~”,“弗朗西斯!”,“你俩到底来干什么?”,伊万已经反应了过来,他好笑的看着无能狂怒的阿尔弗雷德,觉得真有意思。阿尔弗雷德转过身看着他,他只好认命,在找弗朗西斯算账之前,正事要紧。

“hero想和你谈谈。”

“哦,那请坐吧。”

伊万说完转身过去倒茶,“绿茶?”,“hero刚喝……”,阿尔弗雷德说到一半顿住了,他转了转眼珠,“我受伤了,医生说不能喝茶。”,“嗯?”,很明显这句话引起了伊万的兴趣,他好奇地打量着阿尔弗雷德,“我怎么看不出来?”,“英雄的‘勋章’是不会轻易给别人看的。”,阿尔弗雷德说,他被阮氏玲打出来的伤口除了疼并不致命,所以他放心的回国了,伊万觉得好笑,“那你就好好收着吧,英雄先生。”。

“如果英雄愿意,他也会给人看。”,阿尔弗雷德说,“你想看吗?”,“不想。”,伊万回答,他捧着茶悠闲地坐进沙发里,“琼斯先生,有什么事就说吧。”,阿尔弗雷德却没有回应,“怎么?”,“你的眼镜多少度?”,“什么?”,伊万被阿尔弗雷德问的一头雾水,“两百多吧,很久没检查了,我也不知道。”,“哦,hero是平光镜。”,“因为小屁孩才喜欢戴眼镜装成熟。”,“你说什么!”。

“阿尔弗雷德。”

伊万放下茶杯,前倾身体冷笑着,“别跟我扯东扯西的,我没耐心和你耗着。”,“是吗?”,阿尔弗雷德终于正经起来,“这才几年?二十年不到,你就没耐心了?我们可是宿命的对手,还是说,你认输?”,“呵呵!”,伊万重新靠回沙发,“我认输?你放心,就算是再有一百年一千年,苏联也和你耗得起。”,“那很好,最起码你每天醒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阿尔弗雷德也冷笑。

“想着如何干掉你也算吗?”

“有本事就来。”

两个人之间的气场瞬间爆炸,幸好这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不然任何第三者都要被吓得逃之夭夭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他不受控制的站起身,来到了伊万面前,“你想说什么赶紧说,真是无聊。”,伊万仰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结果下一秒美国人就扑了上来压住了他。

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抬头看着伊万,“hero一定要让你看看我的‘勋章’!”,然后他看到对方红色的眼睛笑的很深。等到阿尔弗雷德反应过来,他居然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阿尔弗雷德第一反应就是重新占领主动权,可他面对的不是那些对他阿谀奉承来取得好处的国家,而是和他不相上下,甚至隐约开始占据强势地位的苏联意识体。

伊万眯起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勋章’不错,一看就是苏式武器打出来的,可惜枪法不到家,如果是我,你现在——”,他说着手上的力度骤然加重,阿尔弗雷德一个激灵差点喊出来。

“早就是个尸体了。”

“fuck……”,阿尔弗雷德被气得满脸通红,“那些武器对我可没用。”,“至少可以让你不要随便发情。”,“给我滚下来!”,“是你先压在我身上的哦。”,“你他妈连手套都不摘!”,“哦,我都忘了。”,伊万微笑着收回手,然后咬下了自己的手套,他叼着手套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这样子真是要多诱惑有多诱惑,阿尔弗雷德知道他没安好心还是忍不住拉下了伊万。

弗朗西斯慢悠悠的晃回了亚瑟的办公室,一进门就收到了一个“礼物”,亚瑟掷过来的飞镖精准的扎在了他旁边的门板上,弗朗西斯打量了英国人一会,顺手摘下飞镖放在鼻前嗅了嗅,不愧是英伦绅士,不仅飞镖要做成玫瑰花的样子,还要有玫瑰的香味。

“小亚蒂的爱情之箭哥哥我就收下了。”,弗朗西斯说,亚瑟冷笑着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这么快就聊完了?”,“看你说的。”,弗朗西斯白了亚瑟一眼,把玫瑰飞镖插在了他胸前,“哥哥从不插足别人的感情。”。

“哼!”

亚瑟冷哼一声,摘下胸前的“玫瑰”一扔,“你真有自知之明~”,“那当然,哥哥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弗朗西斯说,他揪开领口的扣子,“好热好热,我不喜欢阿尔家的气候。”,“那需要我给你点冰块降降火吗?”,弗朗西斯轻浮的看着亚瑟,“你知道,哥哥降火从来不用冰块。”,“哦?”,“某个傲娇的老绅士就足够了。”,“哼~”。

“这真的是你的想法?”,阿尔弗雷德还是不放心,伊万看着天花板,淡淡地回答,“当然。”,“说真的,我挺意外的。”,“为什么?”,“我们能达成共识。”,“哼。”,伊万把胳膊放在额头上挡住眼睛,“利益往来而已。”,“哦~”,阿尔弗雷德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刚刚也是?”,“难道你以为我真的对你动情?”,“也许你没有。”,阿尔弗雷德带上了一点愠色,“你的身体有。”。

伊万听了放下胳膊看着他,“吃醋?”,“我只是觉得你很过分。”,阿尔弗雷德拾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衣服,“好像别人喜欢你,你都觉得理所当然,一点也不客气。”,“你有资格说我吗?”,“……”,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他很诚实的摇摇头,“随便吧。”,伊万白他一眼也坐起来开始穿衣服,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对了,你那个石头呢?”,伊万猛然一僵,半天才回答,“丢了。”。

阿尔弗雷德立马笑了起来,他挑衅的问道,“被人家收回去了吧?”,伊万忽的抬头瞪着他,阿尔弗雷德完全不管他要杀人的眼神,继续微笑着补刀,“这是要和你拜拜呢。”,“啪!”,阿尔弗雷德接住了伊万的拳头,他握着伊万的手用力一扯,“怪不得你今天愿意和我上床,原来是被王耀……”,“你再多嘴一个字我绝对让你死在这。”,“好好。”,阿尔弗雷德松开伊万的手站了起来,“hero祝你们,万、古、长、青。”。

9月8日,美国宣布停掉对巴基斯坦的军事供应,不过同样的,也冻结了印度的。第二天,美国宣布中立,同时向印巴施压,迫使他们接受停火协议。

拉贾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结果王耀不在,是王晓京接的,“大哥还没从西藏回来。”,王晓京说,“请……请一定要救救我们!”,拉贾很着急,他现在顾不了什么了,抓到一个人求救是一个,王晓京被他吓了一跳,“侯赛因先生,您不要着急。”,拉贾还是不听,王晓京正不知道怎么办,王耀回来了,“大哥!”。

“耀!”

拉贾听到王晓京喊王耀的声音,也跟着喊了出来,然而王耀并不能听见,他走进房间奇怪的看着王晓京,“谁的电话?”,“侯赛因先生。”,“快给我!”,王耀夺过电话,“拉贾,你还好吗?”,“耀!耀……救救我!”,拉贾带上了哭腔。

9月9日,周先生在参加朝鲜十七周年国庆的时候进一步阐明了中国在印巴问题上的立场,同时阿尤布总统也收到了中共中央的信件,中国的支持让孤立无援的巴基斯坦看到了一丝曙光。整个巴基斯坦国内弥漫起对中国的感激之情,不过此时中国仍旧没有下定决心是否采取军事援助,只是言辞加重了威胁。

Chapter 82: 第八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伊万算了一下时间,这会应该是中国下午两点钟,王耀应该已经午睡结束了,他很放心的拿起了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王晓京。“布拉金斯基先生?”,“小耀呢?”,“大哥吃饭去了。”,“这都几点了他怎么才吃饭?”,伊万马上就不高兴了,整天教导自己注意养生的家伙自己也没做到!王晓京不知道他想什么,他害了一声,“大哥这几天都这个点儿吃饭,劝了也不听,正为侯赛因先生的事儿烦心呢。”,“侯赛因先生?”,“就是巴基斯坦先生。”,“啪!”,伊万直接挂了电话。

“……”

王晓京正纳闷这是又怎么了,电话又响了,是王晓桂。“晓桂?”,“啊,京哥?耀哥在吗?”,“没。”,“哦,那你转告他一下,上个月提交的苏联物资转运的申请到现在也没接到越南外交部的回复,苏联催了好几次了,我解释不清,还得耀哥跟他们说说。”,王晓桂说,王晓京刚要回答,就听到那边王晓云的声音,“好了没有?人家还等着呢!”,王晓桂赶紧答应,“让他先等会。”,然后他又转回来对王晓京说,“京哥麻烦你了。”,“好好,你们也辛苦了。”,“不辛苦不辛……”,“王晓桂!”,“来了来了!”,王晓桂挂了电话,王晓京一怔然后放下电话,真是的,今天都怎么了。

王燹敬了个礼说,“上次修好的桥又挨炸了,美国佬赶着我们这些蓝衣服的炸,要不也不能老要工程材料补给。”,王晓桂笑着对王燹说,“这有什么,还有,你们可得当心,别出事。”,王燹笑笑说,“来都来了谁怕这个,在朝鲜我都没怕过。”,然后他又不好意思的说,“不过,现在也不一样了。”,王晓桂看他脸红就猜了个大概,他装作不懂地问,“哎哟,哪不一样了?”,“嘿嘿。”,王燹抓抓后脑勺,“有老婆孩子,有家了呗。”,王晓桂了然的拍拍他,“还挺像样的。”,“那是!男子汉大丈夫,对外绝不手软,对内绝不心硬!”,王燹说着还站直了身体,王晓云赞赏的看着他,“说得好!”。

巴基斯坦驻华大使隔三差五就过来拜会,中国的态度也越来越明朗,毛先生终于作出了指示,出兵援助巴基斯坦。9月17日,《人民日报》全文刊登了毛先生的指示,美国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过最紧张的不是他,是印度。

为了不在前线面对弟弟那张脸,还有心中无端的恐惧,拉吉夫前几天来到了纽约,在联合国看到印度获得那么多支持倒是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安抚,不过中国刚发的通牒还是让他吓出一身冷汗,三年前的阴影就算再多支持也补不回来。

让拉吉夫意外的是,阿尔弗雷德闭门谢客了,美国先生身体抱恙,去医院了,暂时不能会见任何人,美国这种回避的态度让拉吉夫很失望,他丧气的回到联合国,却遇上了另一个人,伊万微笑着邀请他来自己办公室坐坐。

“甘地先生,不要这样垂头丧气的,来杯茶。”,伊万说,拉吉夫看到又是绿茶就想拒绝,“我加了糖。”,伊万说,“……”,拉吉夫讶异的看着他,然后试探的喝了一口,诡异的味道让他差点吐出来,可是为了面子,硬是给咽了下去。苏联先生最好这辈子都不要接触厨房,他和亚瑟是一个量级的“厨艺杀手”。

“我……”,“我希望您,哦,还有您的弟弟,接受联合国的调停。”,伊万说,“侯赛因先生那边您不用担心,现在我需要听取您的意见。”,拉吉夫愣愣的看着伊万,苏联人没跟他套近乎,他不是要听他的意见,而是要把安理会的意见告诉他。

“您……您知道,现在不是我的问题,我很担心……中国人又会……”,“这就是您的问题。”,伊万说,拉吉夫张大嘴,“为什么?”,“因为——”,伊万喝了一口茶才笑着接下后半句,“如果您接受了停火,这片大陆就会重新回归和平,任何对您、对您弟弟的攻击都将是不合法的,联合国会使用国际法给您讨回公道,所以~”,伊万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拉吉夫,拉吉夫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充满威慑感,他只是要一个结果而已。

“我……我没有意见。”

“很好。”,伊万把落在身前的围巾扔到背后,“印度先生果然明智,既然美国冻结了给您的援助,苏联会补上这些缺失,您很聪明,可以学学自己制造,相信我,苏联会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哦……那真的很感谢!”

中国人呼啦啦在中锡边境集结了起来,阿尤布收到了约翰逊的答复,美国警告他如果因为不接受停火导致中国介入,那么将受到全世界的谴责,同时,如果巴基斯坦及时和中国保持距离,美国可以恢复援助,甚至提供更多。

“但是这些并不能满足我们的要求!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说什么,他们只是要我们停止战争,来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我不答应!”,拉贾愤愤不平,阿尤布总统对他的倔强无可奈何,这时候布托(巴外长)支持拉贾,他一直是强硬的亲华派。

9月19日,中国军队打退了印军的侵犯,接着开始逼近里拉等四个山口,迫使印军后撤,与此同时,中国还对阿富汗和印度加紧施压,尤其是印度,中国限期印度在三天内拆除所有中锡边界和跨中锡边界的侵略工事,停止入侵活动,送还被劫走的牧民和牲畜,并保证不会再犯!中国人打算付诸行动了。

拉贾知道自己上司压力很大,可是他不甘心就这样接受调停,并且这个调停很明显的偏向于印度,巴基斯塔一旦接受,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电话响了起来,拉贾以为是王耀,赶紧接了起来,“耀!谢……呃,布拉金斯基先生……您好。”,伊万被拉贾兴兴冲冲还很亲密的称呼王耀气坏了,但是他马上装作没事人一样问道,“侯赛因先生,最近好吗?”,这话真不要脸,拉贾沉下脸色,“还不错……”。

“哦,那您的心态真是太好了。”,伊万说,“我……”,拉贾收紧手指,他加重了语气,“我不会接受联合国的调停,这完全是在针对巴基斯坦!”,伊万听了笑道,“侯赛因先生,我真佩服您。”,“……”,“有了中国的帮助就这么有底气了?”,“……”,“中国在联合国吗?”,“……”,“中国的介入难道不会起反效果吗?”,“……”,拉贾被一连串的问句吓住了,他当然知道,中国的介入真能闹大。

“美国人不帮你,是因为你和中国关系太好了,那么,苏联不会这样。”,伊万说,拉贾睁大眼睛,“真的吗?”,“中国是我的小兄弟,嗯~最亲近的那个。另外,如果您接受了调停,您和您兄弟的矛盾可以交给我来调解,毕竟,我很有经验。”,伊万说,拉贾虽然觉得他并没有多少资格教育自己,毕竟苏联之前出兵揍过自己的兄弟国,不过,苏联的橄榄枝确实充满诱惑。

“可是,中国那边……”

“瞧您说的,您接受了调停,战争就结束了,中国没理由反对和平。放心吧,小耀一定可以理解您,毕竟谁都不想生活在战火中,对吧?”

“我知道了……”

“以后我们可以多多交流,上次您送我的手串我很喜欢呢。”

“啊?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再送您,感谢。”

拉贾放下电话,看到布托走了进来,“我都听到了。”,布托说,拉贾看着他,“我打算辞职了,亲爱的祖国。”,“您说什么?”,“这里将不再有我发挥的余地了。”,布托笑着说,他过来拍了拍拉贾的肩膀,“别觉得有什么,路是永无止境的。”,他说完就离开了,拉贾愣在原地,慢慢闭上了眼睛,耀……

9月22日,巴基斯坦接受了联合国调停,9月23日,停火协议正式生效。不过形势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印度和巴基斯坦都对美国非常失望,印度无视美国的粮食威胁,在越南战争上不断谴责美国,同时加大了和苏联的各项合作。巴基斯坦受到了美国的“强硬”威胁,一方面开始调整对美政策,一方面进行对大国“等距离”外交,开始大力发展同苏联和中国的关系。

拉贾给王耀打了个电话,他还没开口,王耀就说,“这次物资运输太缓慢了,我们希望和贵国修建一条连贯的公路。”,拉贾马上听出来他语气中的疏离,他只好回答,“很好的提议,我没意见。”,“嗯,那具体的规划等等再细细商议吧。”,“好。”,“那我先挂了。”,“耀!”,拉贾赶紧叫住王耀,“我……”,“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拉贾,我都明白。”,王耀说,“再会。”。

王耀刚挂了电话,又来了电话,“您好。”,“小耀,我的物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过境?”,伊万开门见山地问,王耀很没好气,“不知道!”,“你这可是违反协议,我们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你为什么拖着不转运?”,伊万追问,王耀一下炸了毛,“我没有拖延!越南不回应为什么要怪我?爷给你们转运东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不要得寸进尺!”,“都已经快两个月了,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如果越南出点事,是谁的责任?”,“反正不是我的责任!”,王耀大声说,“你真关心人家就不要畏手畏脚的缩在后面啊,直接和阿尔弗雷德比拳头啊,你就是怕美国!不,你俩现在就是穿一条裤子,对吧?”。

“哼,我懒得和你解释。”

“那好,你就等着吧!再有一样物资从中国转运我就是棒槌!”

结果就是两个人气冲冲的摔了电话,王耀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熊崽子越来越让人生气了,和这个勾勾搭搭和那个不清不楚,就算国家意识体不像人类一样一夫一妻,也……也不许他到处拈花惹草还整天犟嘴!

王晓京敲门进来了,他把弄好的文件交给王耀,“大哥,这是国庆来宾名单。”,王耀接过名单,细数着一个个或熟悉或新加的名目,还是少了一个。王耀看完名单以后说,“今年国庆也不要大操大办,都有困难。”,“害,现在好多了。”,王晓京说,然后他看着王耀欲言又止,王耀摆摆手,“有什么就说吧。”。

“大哥。”,王晓京跑过来靠近王耀耳边小声说,“我总觉得不大对,又说不上来,晓津和晓冀也这么说。”,王晓京露出的担忧表情让王耀有点惊讶,这孩子一向很大条的,不过,王晓京的感觉并不算错觉。王耀只能安抚他,“没事的,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真的?”,“嗯。”。

等王晓京离开,王耀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这颗石头最后被伊万退了回来,而自己的那颗也丢了,这真是不祥之兆,希望今后一切顺利。“万尼亚。”,王耀端详着盒子,却没有去打开它,“你会后悔吗?”。

现在的阿纳托利变得不太爱动了,伊万捡到它时,阿纳托利就已经是一只成年猫了,现在又过去了五年的时光,阿纳托利少说也有六岁了,按照猫咪的年龄来算,阿纳托利早就步入了中年。阿纳托利趴在伊万怀里浅睡着,“小东西,哦不,或许,我该叫你老东西?”,“喵!”,阿纳托利不满的抗议,伊万一笑,“好好,我还叫你小东西,至少体型上你真的很小。”,“喵~”。

他们安静的走在莫斯科的街道上,九月快要结束了,莫斯科也越来越冷了,伊万无聊的看着路边的店铺,偶尔感叹一下苏联的发展让他欣慰。突然,一家新开的店铺让伊万眼前一亮,这家店铺古朴又不失华丽,散发着浓浓的文艺复兴气息。

“пусть подарит радость встречи в новогодний снежный вечер и продлит на много лет!(在新年下雪的夜晚,赐给你快乐,永远快乐!)”,玻璃橱窗上贴着的这句话非常温柔,伊万微微一笑,他没有走进去,只是暗暗记下了这家店名——красные поздравительные открытки(红贺卡)。

Notes:

其实布托也没有立即走人啦,他还担任了一段时间外交部长的~

Chapter 83: 第八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王耀今天非常忙,月初西藏自治区正式成立了,王晓藏兴奋地说她今年一定要来北京参加国庆典礼,藏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是黑亮黑亮的,和文成公主有些相似,那位女子也有一双黑亮的眼睛,只是多了很多哀愁,是思乡吧。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泽东思想哺育我们成长,翻身农奴斗志昂扬,建设社会主义的新西藏,颂歌献给毛主席,颂歌献给中国共产党,哎,巴扎嘿~”,王晓藏幸福的歌声像一只小鸟,一大早就把所有人都唤醒了。

王耀赶着让她去吃饭,王晓藏拉着他说,“哥,明天我们站一块好吗?”,“好。”,“不行,我才是首都!”,王晓京从屋里钻了出来,后面还有王晓津帮腔,“还有我!”,然后是王晓冀,“有津哥也得有我!”,“你们三个欺负我!”,王晓藏一扁嘴扑进了王耀怀里,“晓京晓津晓冀,你们仨,不许欺负妹妹!”,“切~”。

9月30日,印尼时间晚上十点,七辆卡车载满了身穿总统卫队服的武装士兵在夜色下开出了哈林空军基地,他们的目的地是雅加达。

葛罗米柯听到敲门声,很自然的说了句,“请进。”,接着他看到伊万进来了,他的祖国对他微微一笑,“安德烈耶维奇·葛罗米柯先生,我看到您没有去吃晚餐。”,葛罗米柯邀请伊万落座,然后告诉他,“我正在烦恼呢。”,“有什么问题可以难住被称为‘俄国的计算机’的您?”,“哦,请不要这么样说,我没那么厉害。”,葛罗米柯说着把手中的稿子交给了伊万,“是这个。”。

伊万接过稿子看了两遍,“这个东西抄一下以前的不就好了?”,葛罗米柯略带惊讶的看着伊万,“怎么了?”,“没什么。”,葛罗米柯收回目光,伊万放下稿子说,“我看着很好,直接发吧。”,“可我还是认为得好好斟酌下用词。”,“我有个主意。”,伊万说,葛罗米柯看着他,“什么主意?”,伊万拿过笔加了一句——“祝苏中两国伟大人民之间的兄弟般的友谊和合作、世界社会主义体系各国的团结日益巩固”。

“这样就好了。”

“……”,面对自家祖国“纯真”的笑脸,葛罗米柯觉得更没心情吃晚餐了。

几声枪响震荡了原本静寂的夜晚,三位陆军高级将领倒在了血泊中,还有三位被绑回了哈林空军基地,只有一位翻墙逃走幸免于难。终年炎热的东南亚群岛之国突然被覆盖上了一层阴冷,很多人还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命运已经被钉上了处刑架。

10月1日,整个天安门广场焕然一新,上午十点,国庆典礼正式开始。今年没有举行阅兵,保留了盛大的群众游行,开场曲是《东方红》。在毛先生和刘先生中间站着柬埔寨国家元首西哈努克亲王,他把两位主席的站位分开来。

王耀看到了印尼临时政府的领导人,不再是中国人民熟悉的老朋友苏加诺总统了,印尼发生政变的消息实在太过突然,这直接导致原本就处在艰难中的第二次亚非会议的召开雪上加霜,很有可能要开不成了。

有个人挤过来站到了王耀和王晓藏中间,王耀听到王晓藏小声的惊呼,“晓湾姐?”,王耀猛地一震,然后扭头看到王晓湾面无表情的站在那。王晓湾穿的很惹眼,全身上下都是王耀不认识的牌子,和旁边的王晓藏比起来就像是暴发户家的娇蛮小姐。

“晓湾,李先生呢?”,“那边呢。”,王晓湾努了努嘴,王耀看到李宗仁正和彭真交谈着,“那你……”,“我站这不行吗?”,“呃,行……”,王耀看妹妹还是没变,这性子真是被他娇纵坏了。

大家都专注地看着台下不断走过的游行队伍,各色口号喊得震天响,王晓藏被王晓京拉了过来,“谢谢京哥。”,王晓藏说,“昨天不还怪我欺负你呢?”,王晓京叉起腰,王晓藏脸一红,“那是昨天嘛……”,“得嘞,跟京哥去找那些小崽子去。”,王晓京拉着王晓藏就要走,“京哥,你不去给晓湾姐打个招呼?”,王晓藏问,王晓京看了一眼和王耀站在一块的王晓湾,笑着说,“早打过了。”,“哦……”。

一支首都民兵队伍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人群中发出振聋发聩的呼声,“一定要解放台湾!”,“加强国防,保卫祖国!”,王晓湾全身一抖,下意识抓紧了栏杆,她看了一眼王耀,她的哥哥并没有看她,而是认真的看着远方,那里竖立着孙中山的画像,金灿灿的滚边如同逝去的革命先驱不朽的精神。

“哥。”,王晓湾小声喊着,她却不想让任何人听到,王耀突然回过头看着她,把王晓湾吓了一跳,“晓湾,你不祝我生日快乐吗?”,王晓湾睁大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王耀看了她一会,有些失落的转回头。

这时候下面的游行队伍正在演出著名的《椰林怒火》的歌舞场景,“越南必胜,美国必败!”的呼声一浪接着一浪,王晓湾突然想叹气,这样的口号要喊多久呢?“不能忘。”,“什么?”,“不能忘记吃过的苦,不能忘记离开的人,不能忘记唱过的歌,不能忘记这个世界还没真的变好。”,王耀说,“要走的路还很长,但未来一定是光明的。”。

“哥……”

“晓湾,照顾好自己,你可是我的妹妹。”

王耀说完转身离开了,王晓湾看着他去找那些兄弟姐妹了,大大咧咧的王晓辽第一个扑了上去,接着是各种各样她听的懂听不懂的方言,唯独她,被远远的落在了这里,不能靠近,不想靠近,不敢靠近。“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妹妹……”,眼泪悄悄流了下来,王晓湾赶紧捂住了嘴巴。

晚上,王耀看了一会烟火演出就回去了,他刚回到办公室就收到了一堆贺电,大部分都是社会主义兄弟国和第三世界国家的,还有一些欧洲国家的,不知道是不是秘书故意的,最上面放着的是苏联的贺电。王耀拿起来看了一会,用词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让他觉得有趣的是,苏联贺电还强调了苏中友谊,“哎。”,王耀摇了摇头,下一封是南斯拉夫的,非常简短,除了祝贺以外没有别的东西,“哼。”,王耀甩手扔下。

越南贺电的用词和苏联很像,也是强调兄弟情谊,虽然王耀知道伊万绝对不可能和阮氏玲互抄贺电,但是这个过于相似的口气还是让他没忍住,“啪!”,贺电被重重拍在了桌子上。这时候有人敲门,“谁啊?”,“耀君,是我。”,“还有我!”。

德田方二安静的坐在沙发里,格奥尔基很好奇的站在书柜前左看右看,罗马尼亚先生是个很活泼的人,只是长相像个清秀沉默的诗人,之前他跟着罗马尼亚代表团来过中国给苏联当说客。那是去年3月,因为一些原因,王耀几乎整个3月都没见伊万,到现在他都纳闷那时候是不是有两个伊万。只是伊万没有给他答案,他自己也忘记了。

“这么多书,怪不得你总是能找到奇怪的句子把我们全部‘打败’。”,格奥尔基赞叹道,1964年3月3日—10日,他和罗马尼亚代表团同中国人展开了为期八天的会谈,然而没有取得任何成果,光是毛先生一个人就对着他们滔滔不绝了一个多钟头。不过最后结局是好的,是的,仅限于中国和罗马尼亚,中国和苏联的矛盾没有得到任何解决,中国人认为苏联不道歉,中国绝不可能先道歉。

格奥尔基想了想当时的情况还觉得心有余悸,不过最让他忘不了的是,最后一天伊万来找他了,苏联先生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这也难怪,这会心情好的不是事不关己就是别有用心。伊万直接问他,“王耀同志还好吗?”,这个问题直接把格奥尔基问住了,“您没见过他?”,“我……”,伊万愣了一下厉声道,“是他不见我!”,“哦~”,格奥尔基发出一声感叹,然后在伊万危险的目光下赶紧正经起来,“中国的同志态度很强硬。”。

“苏卡……”

“您说什么?”

“……”,伊万眨眨眼睛,半天才回答,“没什么,他们怎么说的?”,“他们和我们谈了北京的气候。”,“我不是问这个!”,“哈哈……”,格奥尔基不好意思的笑笑,看来注定躲不过了,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转述这几天谈的内容。

“中国同志要求您,还有……就是攻击了他们的所有人公开承认错误。”,“这不可能!这世界上可没有做错事还要别人道歉的道理!”,伊万反驳,格奥尔基耸耸肩,“毛先生说以后这些问题内部解决,不要拿出来说,为了公平,既然被公开提出来,他们也要公开反驳。”,“难道不是他们先提出来的?”,“毛先生说他们不是好战分子……”,“这话真不脸红!”,“……”,格奥尔基说不下去了,他说一句伊万跟着反驳一句,这到底是针对他还是针对王耀??

伊万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激动了,对面坐着的不是王耀,他为什么对着格奥尔基发火?他这是怎么了?“抱歉,请继续。”,伊万说,格奥尔基停了一会才继续说,“毛先生说他们不想和苏联闹翻。”,“哼!呃……抱歉。”,格奥尔基翻了个白眼,“毛先生说闹翻不是在四年前的布加勒斯特,而是六年前的联合舰队。”,“……”。

“您不会真的想……”

“您觉得呢?”

伊万微笑着看着格奥尔基,吓得他赶紧摇头,“不不,我只是……”,“苏联不想控制中国,苏联也不想和中国闹翻,是他们不信任苏联。”,伊万说,“好吧。”,格奥尔基有点无奈,“再来就是,嗯~这是王耀同志说的,他很不满您去了美国。”,伊万没说话,格奥尔基等了一会,看他还是没反应只好继续。

“毛先生还说,论战是苏联挑起来的,苏联写了两千多篇文章,中国才回复了七篇,所以……”,“那好,那就继续来吧,不是还有1993篇吗,我等着接回复!”,伊万站起来就走,“到底谁该道歉谁要后悔,交给时间交给人民交给真理决定吧!”。

所以,最后是自己被两边都喷了一顿?格奥尔基觉得全世界最大的冤大头就是他了,罗马尼亚不是传话筒!他可是很有民族自豪感的!格奥尔基还不知道,以后他还要给人当传话筒,而那两位主角更是他想不通的。

“至少,我从不和耀君吵架。”,德田方二说,“生日快乐,耀君。”,王耀一怔,自从德田方二表明了心迹,他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不过两党关系始终很好,毕竟他们有个共同的敌人——美帝国主义,现在又多了一个——苏联修正主义。

“谢谢,真吾。”

三个人开始闲聊,气氛也慢慢变得轻松自在起来了,等到德田方二和格奥尔基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新的一天就要来了。王耀隐约听到远方烟火的绽放声,他送走那两位以后站在窗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王耀想起古老的诗句,这也是中国东风导弹的名字,而它的母版,是苏联的P-2导弹,他真的牢牢刻进了他的生命中,无处不在。“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滴滴滴”,闹钟响了起来,王耀拿起来关掉,已经是第二天了,不知道印尼那边怎么样了,苏加诺总统能顺利稳定局势吗?如果不能,新上任的人又会使中印(尼)关系何去何从呢?亚非会议还能召开吗?太多疑问让王耀应接不暇,这个时代就像是亚历山大说的,野心勃勃又躁动不安,充满不确定。

“我真的想回到过去,可惜,我们只能往前走。”

“耀,我们都是冷战下的棋子,我们也可以自己选择棋路,我真不讨厌你。”

亚历山大儒雅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王耀慌忙从那一堆贺电中找出被他扔到一边的南斯拉夫的贺电,这些字看了几遍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是啊,人心是看不到的。王耀觉得自己刚才魔怔了,他叹口气放下贺电,突然注意到了一张淡红色的纸夹杂在这堆贺电里,王耀赶紧抽出那张纸,并不是薛涛笺,而是一张贺卡——红色的贺卡。

“哥哥,生日快乐。王晓湾”

妹妹精巧可爱的字迹恍如昨日,只不过并未换回简体字,王晓湾总和王耀唱反调,可她又是最不愿离开兄长的那个粘人精,太多误会、矛盾和谗言让他们渐行渐远,不知道何日才能重新拥抱。王耀把贺卡收在了抽屉里,和伊万的那些旧东西放在了一块。

“谢谢,湾儿。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Chapter 84: 第八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0月2日,苏哈托将军拒绝了苏加诺总统关于解决政治危机的要求,迫使他任命自己负责维护和恢复治安,同时把矛头指向了印尼共产党,接着陆军占领了哈林空军基地,印尼的权利被过渡到了苏哈托手中,苏加诺则被架空。

阿尔弗雷德早就回到了越南,面对神出鬼没的越共,美军没有一点好办法,除了大面积覆盖的轰炸以外,战术上没有什么胜利可言,阿尔弗雷德也越来越没耐心了,听说不久前被炸毁的几座桥已经被中国工程兵修缮完毕了,阿尔弗雷德啪得扔了战报,中国人真是到处给他找麻烦,从朝鲜到越南,只要有这些家伙他就一定吃瘪!

“现在起,要是看见那些家伙,就炸!反正子弹不长眼睛,你、你、你,还有你,都听明白了吗?”

“Yes,my leader!”

还有一份电报是从华盛顿发过来的,中情局认为此次印尼政变中,印尼共产党起着相当大的作用,就算不是他们策划的,他们也参与了某些重大决定,而且苏加诺和印尼共产党关系密切,或许是这些人太渴望权利了。8月,印尼共产党领袖艾地先生也说过类似的话,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阿尔弗雷德看了一会电报,拿出一杯冰激凌撕开盖子。

很快,仅仅在政变发生的四天后,美驻印尼大使就表示希望军方可以就六名陆军将领被害的机会指控印尼共产党,同时还总结了一些其他原因,总之一句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美国开始进行不断的反共宣传,十月中旬,印尼发生了大规模反共流血事件,不仅是印尼共产党遭受了灭顶之灾,还有大批华人也惨遭杀害。

印尼共产党的覆灭重重打击了中国,这也无形中加速了中国国内形成“革命”,而此时亚非会议的召开也成了烫手山芋,苏联仍然没有放弃努力加入。

伊万收到了外交部的报告,外交部的同志非常自豪,他们说,由于苏联的外交努力,现取得了非常棒的效果,公开声明支持苏联的国家增加了一半多,另外还有一些比较明确的表示支持,除此之外,新的阿尔及利亚政府(布迈丁)以及阿富汗等几个国家直接声明不支持中国的观点,希望邀请苏联参加会议。所以,最大的反对者还是中国,对此,他们提供了一份修改过的《指示》方案。

这份《指示》比起六月份的增加了很多内容,甚至为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还专门作了预演(苏苏好努力)。针对中国,他们做了更多准备,中国拒绝参加怎么办和中国参加怎么和他们交流等等……可谓面面俱到。

“小耀,我真的足够尊重你了。”,伊万翻着文件,一边不断添上自己的意见,“真是的,还没有谁能让我这么小心翼翼的去考虑各种方案,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要是你还不信任我,还不领情,我真的要失望了。”,伊万这么想着,脑海里对着幻想出来的王耀砸了几个拳头,正满足的时候,突然王耀身边出现了一个人,黑衣金发深红色的眼睛,伊万吓了一跳,这家伙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他都快把他忘了。

“滚开小耀身边!”

“哼~”,维克多高傲的看着伊万,“赶走我之前,你是不是要赶走另一个人?”,“你说什么?”,“你自己看。”,维克多指了指远处,伊万看到了有两个人。

“你真的什么也不在乎了?”,王耀问,“耀,都过去了,咳咳……我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咳咳……”,亚历山大靠在墙上,看上去很虚弱,“亚扎,你还好吗?”,“真幸福啊,你还关心我。”,“你……”,王耀生气了,“现在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你还不了解我?”,“哼,我真后悔认识你俩。”,“哦,没事,兴许以后你就不用见到我了。”,“别再说了!”。

两个人的声音跟着他们一起消失了,只剩下伊万和他对面的维克多,“这是真的?”,伊万问,“你猜猜看。”,维克多说,“我去哪了?”,“你?”,维克多笑了,“你就是带来这些悲剧的罪魁祸首啊。”,“你胡说!”,伊万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还没改完文件,他看到下一段——“越南问题”的苏联立场。

王晓桂和王晓云去了前面,越往那边炮火声越密集,王燹让他们赶紧回去,这里太危险了,“美国人又不在这。”,王晓桂说,“美国人不在,他们的飞机可是天天来。”,王燹说,“耳朵都震出老茧了。”,“那是他们没本事,打不过就火力覆盖,算什么英雄。”,王晓桂说,王晓云从医疗帐篷里出来了,他们是来慰问和运送物资的,也没必要待太久。

“燹哥!”,王晓云跟王燹打了个招呼,他们熟悉起来后,王晓云习惯这么叫王燹,她还夸他是个好男人,让王晓桂郁闷了好久。“晓云同志。”,王燹给王晓云敬了个礼,他性格比较木讷,又绝对的遵规守礼,在军队里属于优秀典型。王晓云笑笑,刚想说话就听到飞机的引擎声,接着一排排炮弹坠下来落地爆炸。

“妈的!”

王燹反应迅速,“全部去掩体!”,他拉过吓呆的王晓云和王晓桂,“跟我来!”,这些人都是被炸习惯的,很快就有序的躲好了,一轮轰炸结束,飞机声渐渐远了。王晓云刚才被吓坏了,她躲在王晓桂怀里紧紧闭着眼睛,王晓桂安慰着她,王燹慢慢挪到掩体外,小心的观察,“好像走了。”,他身边一个战士说,“连长,我们出去吧,还有活儿要干。”,“先别急。”,王燹说,“再看看,上次不就飞回来了?”,“他奶奶的!”。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飞机再回来,大家的神经都开始放松了,突然一声孩童的号哭从上面传了过来,那孩子呜哇呜哇的喊着什么,大家都没听懂,这应该是个越南孩子。“哎!连长!”,王燹直接冲了出去,他旁边那个战士都没来得及拦他。

“连长,危险!”

王燹两下就跳到了地面上,看到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脸上脏兮兮的都是泥土,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可能是和家人失散了,也可能……已经没有家人了。小姑娘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但是又注意到这是个和她一样的黄皮肤人。

“爸爸!”

小姑娘喊着越南话张开手臂就跑了过来,“哎,小心……”,王燹赶紧跑过去接住小姑娘,“连长,快下来!飞机声来了!”,底下有人喊,“我这就……”,王燹还没说完,美国的飞机就已经飞来了,新的一轮轰炸开始了。

一阵更加密集的爆炸声连带掩体里也跟着到处坠落碎石子,王晓桂护在王晓云身上,给她挡住砸下来的石子,“不、不行啊,燹哥还在外面。”,王晓云的声音在发抖,“这会不能出去。”,“可是……”,“晓云!”,王晓云不再说话了,她也知道绝对不可能现在出去,一个人不能带累了集体完蛋。

终于,又一轮轰炸结束了,飞机声再次远去,已经有几个耐不住的战士跳出去了,接着就听到上面痛心疾首的哀嚎,“连长——”,王晓云浑身一颤,慌忙从王晓桂怀里起来,王晓桂抓紧她的肩膀,“别哭!”,“哥!”,王晓云回身抱紧王晓桂,“晓云,别哭,这是打仗,眼泪不值钱,别让大家跟着难受。”,“好……”。

王燹牺牲在了第二轮轰炸中,那个小姑娘被他护在身下,捡回了一条命,连里的几个护士收留了她,还给她取了一个中国名字——小灵。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遇到了谁,更不知道有人为了保护她而死。

10月22日,周先生致函了三十八个亚非国家及其政府首脑,阐明了中国政府对于延期召开第二次亚非会议的立场,两周前,周先生已经和巴基斯坦商业部长提过会议延期的问题了。现在中国经过了进一步分析以后,最终认为本次会议最好无限期延长。经过了一番讨论后,十月底,阿尔及尔宣布第二次亚非会议不定期推迟,连续延期了两次的亚非会议最终彻底流产,而1965年也只剩下最后两个月了。

亚非会议的流产,印尼共产党的灭顶之灾,让中苏对抗的天平开始转向,似乎这些都证明了苏联的“正确”和“胜利”,这让中国很不满,而国内不同寻常的气氛也愈加浓厚,躁动的情绪正在悄悄蔓延。

11月5日,中共中央复函了苏共中央,还是八月那批物资的问题,越南方面一直没有回应,苏联却催得很紧,十月初中国回应说要等待越南的答复,王耀在电话里再次重申拒绝接受苏联援助越南的军事物资,他和伊万两个不可避免的大吵一架。最后经过讨论,五天后中国约见了苏联驻华武官,表示可以采取通融的态度保证物资及时运过去,然而,接下来苏联没反应了,一直到10月21日,苏共中央致函中共中央,指责中国有意拖延。

“你他娘的是不是没事找事?”

“我怎么了?”

“你还问我?”,王耀声调提高了好多,“我们说了双方可以单独办理换文,尽早把这批物资运过去,是你们他娘的没回复,现在反咬一口是我们拖延,到底谁拖延!”,“我们从八月等到了十月,你说是谁拖延?”,伊万不甘示弱,“那也是越南的问题!”,“这也是你的问题!我们都是兄弟,通融一下怎么了?以前跟我要援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扭扭捏捏的?”,“你再说一遍!”,“怎么?你还不认账了?”,“爷欠你的已经还清了!我们两个之间没有旧账!”,这句话伤了伊万的心,他恨不得立马飞到北京把这个“薄情寡义”还“不讲理”的中国人揍一顿。

“王耀!你欠我的早就还不清了!”

“啪!”,王耀直接把伊万的电话挂了,把他后面还要说的全挡了回去,被挂了电话的北极熊彻底炸了,他左右看了一圈,然后跑到书柜前把最上层放着的一个画框拿了下来,直接扔在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被框起来的画飘了出来,伊万一点犹豫都没有的拾起来撕了个粉碎,碎纸像雪花一样落下来,和那些玻璃碎渣混在了一起。

阮氏玲拿着新整理好的目录一个头两个大,中国和苏联这俩闹别扭就闹别扭,为什么还要把越南扯进来,一个是非要按章办事丝毫不愿意迁就,一个是任性妄为经常违反协议,结果就是运输计划被打乱,极大影响了正常援助。

“我得去趟莫斯科。”,阮氏玲说,胡志明想了一会也点点头,“去一趟也好,我们得保证这仗打的下去。”,“那我明天就出发。”,阮氏玲说,“让上次去莫斯科的同志也一起去吧。”,“嗯。”。

就在阮氏玲离开越南飞往莫斯科没几天后,11月14日,美军和北越在德浪河谷“不期而遇”,双方爆发了第一次大规模战斗。以前虽然双方拉锯,但是并没有长久的阵地战,越南人熟稔中国的游击战术,总是神出鬼没的,让美军头疼不已。

阮氏玲还不知道国内的状况,和苏联的谈判已经差不多进入尾声了,苏联人很爽快的和他们达成了协议,大部分运输改为海运,但是这仅限于经济物资,军事物资仍然需要依靠中国的铁路运输,不过对于急需各种物资的越南来说,能解决一样是一样,少了经济物资,军事物资就可以优先过境。

十一月的莫斯科已经很冷了,十月革命48周年的日子刚过去不久,红场上还能隐约感受到未散去的喜悦和骄傲,阮氏玲裹紧了衣服把一半脸缩在领子里,她旁边的伊万早就习惯了这些寒冷,他围着红色的围巾,穿的并不厚,可以清晰地看出他修长的身材,阮氏玲有点不好意思,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打量着这片广场。

“中午您吃的还习惯吗?”,伊万问,“呃?”,阮氏玲原本在看前方的瓦西里升天教堂,伊万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颤,“很好,我很喜欢。”,阮氏玲回答,“那就好。”,伊万笑着说,“如果还有需要,就不要客气,苏联会尽全力帮助。”,“嗯……”,阮氏玲点点头,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苏联的援助确实比中国可观,这倒不怪王耀,这是国家实力的差距,“感谢您。”。

“这是我的责任。”

伊万把围巾重新围了一圈,感到更加温暖了,“作为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理应带领大家好好走下去,如果有谁要掉队,我一定会把他拽回来的。你、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哦~所以,一、个、也、不、能、少,对吧?”,“对。”,“不过,小耀这次确实过分了。”,伊万说,阮氏玲一惊,她没敢接话,伊万又继续说,“非常时期还这么死心眼,难道是在针对我吗?”,“……”,阮氏玲完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好打圆场说,“不是他,是我答复晚了。”,“哦~”,伊万笑笑,“我理解。”。

Chapter 85: 第八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天色渐暗,随着双方伤亡不断增加,美军决定先撤退,但是撤退得很不容易,“用黄磷弹。”,前线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命令,随即开始使用黄磷弹,这些经验来自朝鲜战场,这玩意的燃烧效果确实吓到了北越军队,被围困的美军开始回撤。等到五点的时候,美军重新安排好了部署。

阿尔弗雷德接到了通知,有小队会来把他带回去,但是阿尔弗雷德立刻拒绝了,“hero要在这看着他们坠落地狱!”,然后他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阿尔弗雷德掀了帘子出去问道,“怎么回事!”,“越南人一直在骚扰。”,“哦!Fuck!”,阿尔弗雷德一转身进了帐篷,然后又出来了,带着他的枪。

“您要去哪?”

“干掉这些家伙!”

美军发射的炮火让北越军无法靠近,阿尔弗雷德点掉了几个人,因为11月份还属于越南雨季,半夜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这让人很难受,衣服被打湿以后影响行动,而且雨水滚进眼睛里还影响视线,阿尔弗雷德顾不了这些,趴在地上向前射击,一颗子弹打在他旁边的草丛里,雨水立刻浇灭了那柔弱不堪的青烟。

持续不断的战斗进行着,阿尔弗雷德打空了所有子弹,他疲惫的退回来,“等天亮了就准备发起进攻。”,“Yes!您先休息吧。”,“嗯。”,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就直接躺倒在了床上。

阿尔弗雷德是被吵醒的,他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拾起扔在地上的枪,这时候外面传来喊声,大概意思是遇到了越南人,敌军正在来袭。阿尔弗雷德直接冲了出去,“你们,全部进来!”,结果,等到了早上六点也不见敌军来。“他们是不是又打算玩那些突然出现的招数?”,阿尔弗雷德一拍桌子,他对面的美军指挥官都面面相觑,只能耸耸肩。

“F!U!C!K!”

这句刚骂出来没多久,他们就接到了报告:越南人来了!“全部进入战斗!”,阿尔弗雷德把笔扔在地图上。美军和北越军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相比昨天的战斗,北越火力更加充足,而且准头非常好,战斗甚至变成了白刃战。

眼看北越军队就要突破美军阵地了,阿尔弗雷德闯进了指挥所,“sir?”,“把这东西给我!”,阿尔弗雷德一把抢过电报耳机,“‘断箭’!‘断箭’!请求空中支援!重复一遍,请求空中支援!”,他很快收到了回应,“收到!重复一遍,收到!”,阿尔弗雷德扔下耳机,“做好接应!”,“Yes!”。

很快,空中轰炸机来了,开始实施近接轰炸,美军也渐渐稳住了阵地,将近三个小时的战斗,双方都付出了巨大伤亡,但是火力上美军占据绝对的上风,北越压力越来越大,接着北越军的南方大片地区遭受了近乎饱和的轰炸,火光把大地变成一片赤红,滚热的火球烘烤着空气,混杂了焦土的味道又被雨水添上了腐烂的潮味。此时战斗已经渐趋缓和,北越认识到最大的阻碍还是火力差距悬殊。

阮氏玲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她刚落地就接到了坏消息:北越发起了四次冲锋,均未成功。这让原本心情略微放松的阮氏玲重新皱起眉头,她回到指挥部和大家进行了讨论,“看来阵地战同样不适合我们。”,有人说,阮氏玲点点头,“中国教给我们的是游击战术,更何况拼火力我们本来就先天不足。”,“那么?”,“撤退吧,保留战斗力要紧。”,阮氏玲说,“正好,苏联答应了提供援助,以后可以慢慢弥补火力弱点。”。

北越军队大部开始撤离,粗略估计这三天来越共损失了千名战士(米米数据),战斗一直持续到18日清晨才全部结束,双方都宣称自己是胜利者。

阮氏玲坐在指挥所里看着战报,“我,真的胜利了吗?”,付出了那么大的伤亡,也没怎么撼动美国人的整体攻势,到底是战术有问题还是战斗力有问题?阮氏玲突然很好奇王耀是怎么在朝鲜抗住十七个国家的军队的,也许,除了王耀自身的实力外,还有一个藏在幕后的影子起着作用——苏联。

“耀兄,布拉金斯基先生对于你、对于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对于……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阮氏玲小声呢喃着,视线移到窗外的密林,高耸的树顶争夺着阳光,“如果……我打赢了美国人,您会不会也对我另眼相看?”,她微微笑着,眼神充满了迷恋,“我想有一天,和你、和你们站在一起。”。

12月24日,阿尔弗雷德独自来到了伦敦,亚瑟听说他最近心情不好,邀请他来伦敦一起过圣诞,等到阿尔弗雷德兴冲冲的打算给他哥哥一个感谢的拥抱时,开门的居然是弗朗西斯。“哎呀,小阿尔对哥哥真是热情呢~”,弗朗西斯很大方的张开双臂,阿尔弗雷德直接推开了他,“hero不想看到你。”,“为什么?哥哥不记得有得罪过你。”,弗朗西斯装作受伤的捧着心口,“哼!”,阿尔弗雷德直接越过他进屋了。

“小阿尔,有话说清楚,哥哥很在意哦~”,弗朗西斯追了上来,阿尔弗雷德停住脚步转身大声说,“那hero告诉你!”,他伸出一根手指,“首先,第一!今年四月份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什么?”,弗朗西斯疑惑的眨眨眼,“布、鲁、塞、尔!”,“那个啊。”,弗朗西斯随手拿起一枝玫瑰咬在嘴里,“他们都同意了哦,哥哥这是……”,“这是对美国的挑战!”,“小阿尔你这样说就太冤枉哥哥了,在你和小伊万面前,我们只是可怜的‘小国’,可没那么大胆子。”,“弗朗吉,你有时候可能真的很怂,但是,hero不认为一个当了几百年霸主的家伙——”,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真的是个怂包。”。

“噗~”,弗朗西斯蓝紫色的眼睛笑成了新月,他刚想回答,亚瑟就进来了,“我倒认为,这可不是只针对美国,还有苏联。”,弗朗西斯漫不经心的瞪了一眼英国人,“又想挑拨离间了?小亚蒂你这是天性爆发?”,“我对你只有脾气爆发。”,“哦?你在床上可不这……”,“啪!”,一个耳光打在了弗朗西斯脸上,但是谁都知道这根本不疼,只是听上去很吓人而已。

阿尔弗雷德乐得看他俩的笑话,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其次,第二!上次在联合国你为什么把我推进去不管?”,弗朗西斯正捂着脸“怒视”亚瑟,听到这个问题直接笑弯了腰,“你不该感谢我吗?”,“我感谢你个波士顿!”,“你说什么?”,亚瑟瞪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对方赶紧看向弗朗西斯,“你这是把我往火坑推!”,“哥哥看你在火坑里很开心呢~”,“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直接扑了过来,弗朗西斯接下他的拳头,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下次记得把脖子上的咬痕处理好,小亚蒂可能没注意,哥哥倒是看的很清楚呢~”,“你!”,阿尔弗雷德脸一红,直接推开了弗朗西斯。

亚瑟看到阿尔弗雷德突然脸红到脖子根,奇怪地问弗朗西斯,“你说了什么?”,“哥哥……”,“他什么都没说!”,“嗯?”,亚瑟的眼睛眯得更细了,这时一个少年敲门进来了,正好帮阿尔弗雷德解了尴尬。

王嘉龙垂着眼睛端着一个圆盘进来了,“红茶和红酒。”,他低声说,阿尔弗雷德好奇的打量着他,这是王耀的亲弟弟,长得和他还真像,只是眉眼过于清冷,比起王耀温润的眉眼,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亚瑟很快走上去接过王嘉龙手中的盘子,“怎么只有三杯?”,王嘉龙抬头看了亚瑟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因为正好三个人。”,“你的呢?”,“?”,王嘉龙惊讶的抬头,看到亚瑟在微笑,他把自己的红茶递给王嘉龙,“你也喜欢红茶,我知道的。”,“谢谢……柯克兰先生。”。

阿尔弗雷德看到亚瑟居然这样温柔地对待一个人很意外,亚瑟对他也很好,但是从来没有这样贴心,仿佛王嘉龙是个易碎的水晶娃娃,必须小心呵护,一点儿重话都能让他粉身碎骨,弗朗西斯注意到阿尔弗雷德失落的眼神,他凑上来小声说,“因为这孩子长得和王耀太像了。”,“什么?”,阿尔弗雷德看向弗朗西斯,却看到对方眼中一样的失落,弗朗西斯笑了一下,“睹物思人,没听过吗?”。

“不过,哥哥认为,这才是鳄鱼的眼泪呢。”

电视机里放着圣诞歌曲,四个人围在桌前,弗朗西斯说要给每个人抽一张新年祝福,阿尔弗雷德不屑一顾,亚瑟很无所谓,倒是王嘉龙很感兴趣,“这个真的有用?”,“心诚则灵。”,弗朗西斯说,接着就让他们抽牌,王嘉龙第一个抽了一张。

“哦,看来,嘉龙心情不太好。”,弗朗西斯说,王嘉龙一怔,却没有更多回应,“不过,你已经选择了原谅,哥哥建议你,开心点。”,弗朗西斯说,王嘉龙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波诺弗瓦先生。”。

“你们也来?”,弗朗西斯看上去兴致很高,阿尔弗雷德直接扭头表示不参与,亚瑟倒是很捧场的抽了一张,弗朗西斯看到牌微微一笑,“亚蒂,你累了。”,亚瑟睁大眼睛,弗朗西斯放下牌,拉过亚瑟的手合在自己手心里,“不过,你可以选择重新出发。”,他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继续说,“考虑考虑哥哥的邀请吧。”,亚瑟还没回应,阿尔弗雷德用力拍了下桌子,然后抽了一张牌递给弗朗西斯,“帮我看看!”。

弗朗西斯微笑着接过阿尔弗雷德的牌,然后笑得更深了,他把牌展示给阿尔弗雷德,调侃道,“看来你的春天真的来了。”,阿尔弗雷德看到这还是他一年前抽到的那张,甚至是一样的逆位。“把握好机会,也许只是一种合作关系,但是对你来说依旧很重要。”,弗朗西斯说,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

最后,弗朗西斯也给自己抽了一张祝福牌,他看到结果之后笑着放了回去,然后重新洗牌装好放回了口袋,王嘉龙好奇地问,“抽到了什么?”,弗朗西斯看了他一眼,竖起手指嘘声说,“这是哥哥自己的答案,不能告诉任何人哦~”,“好吧。”。

清脆的铃声响起,远处的钟声也开始响起,盖过了铃声的脆响,已经十二点了,平安夜已过,圣诞节来了。“Merry Christmas!”,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剩下的三个跟着举杯庆贺,新的一年,就这样到来了。

Notes:

(统一说明:嘉龙抽到的是宝剑三逆位,代表消极的自我、原谅、直面痛苦,嘉龙对耀耀已经不再怨恨,而是选择了原谅,但是他内心的消极对话让他很痛苦;亚瑟抽到是宝剑四逆位,代表劳累、筋疲力竭、需要好好休息,进而再出发,这时英国还没加入欧共体,所以法法邀请他加入;弗朗西斯抽到的是正义正位,代表真实、真相、维系平衡,他发现了米米和苏苏上床的秘密,同时他也希望让欧洲在美苏争霸中维持一个平衡。不过,正义是一张有幕布的牌哦~)

Chapter 86: 第八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年初,王耀接到了阮氏玲的电话,阮氏玲说已经和苏联还有东欧各国达成了协议,今后援越的经济物资大部分直接安排海运,这样可以保证军事物资优先通过铁路转运过境,王耀淡淡的答应了,然后挂了电话开始生闷气。

去年7月,中越之间就“海路运输”达成了一个协议,大意就是经过铁路运输的一般物资如果遇到越南铁路运输能力不足时,将由越南改为海运,运力由中国安排。签完不久,中国就关于苏联指责中国阻挠运输反问,“你们为什么不用你们为数众多的远洋船舶运输你们的军事物资呢?”,还挖苦苏联说给越南的海军舰艇一直没给,又要求中国转运,最后中国得出结论——“你们害怕美帝国主义”。

王耀知道阮氏玲也很为难,她这是两边都不想得罪,所以他也不能说什么,“哎。”,王耀长长叹口气,现在……他还有多少可以信任的朋友或是兄弟呢?

2月,巴尔思接到了落地乌兰巴托的伊万,苏联人在飞机上就迫不及待的和他挥手,他鲜红的围巾飞扬在风中,就像一面旗帜。巴尔思喊道,“注意安全,布拉金斯基先生,您再往前点就要摔下来了。”,伊万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确实,他站的太靠前了。“嘿,我这就下来了。”,伊万直接跑了下来,把巴尔思吓坏了,苏联先生像个半大的熊孩子一样。

“巴图,好久不见。”,伊万说,巴尔斯立马不客气的戳穿他的客套,“我们上个月才见过,就在莫斯科。”,“哦……”,伊万假装思索了一会,“那是官方的,现在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是私人的。”,巴尔思暗暗翻了个白眼,伊万又说,“我想骑马。”,“您在上周就跟我喋喋不休这件事,我早就准备好了。”,巴尔思揉揉耳朵说,伊万一摊手,“我怕你忘了。”,“您的事我可不会忘。”。

乌兰巴托的二月经常会下雪,雪后晶莹开阔的草原别有一番风情,今天就是这样的好日子。伊万以前经常去骑马,不过最近几年少了,最近一次还是两年前和菲德尔一起,结果自己出了意外,吓得克里姆林宫干脆严禁他再做任何存在危险的事,当然飙车除外,因为勃列日涅夫也喜欢。

“今天几号?”,伊万突然问,巴尔思很奇怪,“11号,您居然不记得?”,伊万仿佛没听见他的疑问,他调转马头,然后向着东方开始狂奔,“哎——布拉金斯基先生,您等等我,小心!这可刚下过雪!”,巴尔思无奈的追上去。

越往东积雪越少,毛茸茸的草地闪着光,太阳总是偏爱东方,从那里升起,最先把温暖送到那里。伊万总算停了下来,马蹄真的打了滑,飞溅的碎雪在阳光下就像点点星光,伊万用手挡住太阳的光芒,“还有三天。”。

“万尼亚!”,巴尔思的声音从伊万身后传来,伊万朝他喊道,“巴图,快一点!”,不一会,巴尔思追了上来,他不满地抱怨,“您还让我快一点?我差点摔了自己!”,伊万笑着眨眨眼,“那是因为我相信你的骑术。”,“您还是体谅体谅我这个老人家吧。”,巴尔思说,“老人家?”,“呃……”,巴尔思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在伊万面前提蒙古帝国确实不太合适,他正要解释,伊万说,“对于国家来说,没有老不老,只有消亡和新生。”,他重新看着东方,“我们都有最美好的未来。”。巴尔斯知道,东方是中国的方向。

“巴图。”,伊万回头看着巴尔思,“下个月苏联将要召开苏共二十三大,我邀请你参加。”,巴尔思立马答应,“我肯定参加。”,伊万点点头,他拿起马鞭指向东方,“上那去,我看到那里很美。”,“好。”。

德田方二和日共代表团来到了上海,王耀已经在等他了,回去的路上,德田方二说希望和王耀单独谈谈,王耀答应了。等到两个人面对面坐好,德田方二长舒一口气,他有很多话要告诉王耀,但是他又怕王耀接受不了,所以他选择了一个婉转的切入点。

“耀君,我见到了本田菊。”,德田方二说,王耀一惊,这个名字已经陌生了太久,他再次听到居然只剩从头到脚的凉意,“他见你?”,王耀问得很小心,德田方二笑笑说,“我也很奇怪,见他的时候感觉就像在照镜子。”,“……”,王耀不知道怎么回答,德田方二继续说,“他说他很想念您。”,王耀又是一震,仍旧没有回应,德田方二说,“他不能和您建立邦交关系,因为美国不允许。”,“真吾,我不想提他了。”,王耀开始抗拒这个话题,德田方二却摇了摇头,“耀君,这也是我的愿望。”。

“什么?”

“耀君,我可能要消失了。”

德田方二认真地看着王耀,他终于有了勇气去好好端详面前这个人,“你说什么?”,王耀瞳孔一震,直接站了起来,德田方二淡淡微笑着,“耀君,你担心我?我……居然有些幸福呢,你是在乎我的?”,他伸出手想要拉住王耀的衣角,王耀直接握住了他的手,“真吾!我不信!”,“抱歉,耀君,这是真的。”,德田方二扣紧王耀的手指。

“我没有骗你,我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然后又变回来,我听到德田先生的声音,就像他去世前握着我的手说的。他说,我的真吾,你要感恩这里的成长,而在海的那边是你不能忘记的家乡。”,“什么意思?”,“耀君,我要回家啦。”,“不!”,王耀再也忍不住抱紧了德田方二。

德田方二从未见过王耀这样的情绪外露,他的出现太短,不过四十几年,他只是王耀漫长生命中的一个点,可是对于德田方二来说,王耀是他生命中一段轰轰烈烈的赞歌,只是在这段赞歌里,真正和王耀奏出了慷慨乐章的是另一个人。

“耀君,我真的好喜欢你。”德田方二不肯松开王耀的手指,“其实这次他们不让我来的,他们希望我留在日本,好像那样我就不会消失了。可是,我一定要来看看你。”,德田方二轻轻吻上王耀,这个吻行云流水,比起第一次紧张到不知所措的吻好了太多。王耀没有逃避,他甚至主动回应了这个吻。

“我已经失去了印尼兄弟,我不能再失去你。”,王耀颤抖着说,“耀君,你放心,日共还在。”,“不……”,“你还有布拉金斯基先生。”,“不!”,王耀使劲摇头,“他不算……他不算!”,他已经不再是他了,是修正主义、是大国沙文……

最后,德田方二保持了对王耀的绝对尊重,他们互相拥抱着睡着了。耀君,我知道你不爱我,你爱着的人就在那,无论你怎么咒骂,你都骗不了自己的心。

在日本,德田方二也是这么告诉本田菊的,他看着跪坐在自己对面垂首静默的人,只是自顾自的把手中的俳句写完,“那条河,浩浩汤汤,尽头即为家乡;那只雀,跌跌撞撞,离家去而勿忘。”,德田方二把俳句交给本田菊,本田菊接过俳句淡淡道谢,“在下的也写好了。”,他把自己的俳句递给德田方二,德田方二低头念着,“爱别离,难忘是酒香;怨憎会,刺破了心墙。”。

德田方二抬头看着本田菊,“你爱他却伤他最深。”,“在下不明白。”,“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你。”,“为什么呢?德田君。”,“因为你不明白什么是爱,爱是尊重不是强迫,更不是占有。”,德田方二慢慢站起来,“他爱的人,始终是布拉金斯基先生。”,本田菊笑的晦暗,“现在,他最讨厌的人也是布拉金斯基先生。”,“那也轮不到你。”,德田方二冷笑着,“本田君,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你已经忘了。”,他跌跌撞撞的走出这座宫殿,却听到本田菊平静的声音,“我会以君子之礼促成日中建交。”。

“是吗?”,德田方二慢慢转过身,看到站在大殿门口,一袭深灰色和服,几乎要与地面上的灰色砖石融为一体的本田菊,他身后是沉默的深红色殿门,他就像一个突然出现的鬼魅一样站在那里。

“那正是我的愿望,交给你了,本田君。”

“请放心吧,德田君。”

2月18日,日共代表团出发前去越南,3月22日,日共代表团回到了北京,却带来一个让王耀悲痛欲绝的消息,在从朝鲜飞回北京的飞机上,德田方二彻底消失了,王耀呆滞地听宫本显治叙述了当时的情况,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所有人都毫无准备,周先生让王晓京赶紧带王耀先回去。

“真吾……”

王耀一路上不断念着这个名字,印尼共产党被摧毁了,第二次亚非会议开不成了,越南也和苏联越走越近,现在,德田方二就这样离开了,即使日本共产党还在,王耀仍旧完全无法接受,他最后在王晓京怀里睡着了。

伊万打来电话的时候王耀还没醒,王晓京小声说,“大哥睡着了。”,伊万很奇怪,他特意挑好了时间,这个点王耀应该在工作,怎么睡着了?“他怎么了?”,王晓京听出伊万的担忧,无奈的摇摇头,“他没事。”,“那好吧,让他好好休息,我晚点打过来,要是有事一定要让他去医院,或者给我打电话。”,伊万嘱咐道,王晓京赶紧答应,挂了电话以后他再次摇摇头,布拉金斯基先生怎么想的,给他打电话能有什么用?

“万尼亚……万尼亚!”

王晓京听到王耀的喊声,赶紧跑了过去,“大哥?大哥!”,他用力晃着王耀,终于王耀浑身一颤猛然睁开眼睛,“大哥,你做噩梦了?”,“我……”,王耀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这是哪?”,“这是你的办公室。”,“那就好那就好……”,王耀慢慢坐起来,王晓京帮他擦了汗,“要喝水吗?”,“不。”,王耀摇摇头,“日共代表团呢?”,“去会谈了。”,“哦。”,王耀愣了一会才点点头。

“那个。”,王晓京犹豫了一会还是告诉了王耀,“布拉金斯基先生刚打了电话。”,“嗯?”,刚刚的梦魇再次鲜活起来,王耀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去抓起了电话,“您好。”,电话里的声音依旧鲜活,王耀这才彻底放了心。伊万紧接着问,“你还好吗?”,“我……”,王耀想敷衍一句“我很好”,但是听到伊万的声音反而更加掩饰不了,一种强烈的想要亲近想要依靠的冲动驱使着他,“万尼亚,真吾消失了。”。

“什么?”

王耀的眼泪彻底冲破了泪腺,伊万清楚地听到他颤抖的哭声,“真吾他消失了,就像大秦那样。”,伊万很疑惑,德田方二怎么会消失?日共不是还在吗?他想不明白,只好干巴巴的先安慰王耀,“小耀,你别哭。”,然后,伊万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如果他在王耀身边就能给他一个拥抱,可惜现在他在莫斯科,距离北京有将近六千公里的直线距离。

“小耀。”,伊万尽力让自己的语言不那么混乱,“日共还在,这说明国际共运、还有阵营没有受到影响,这……只是个意外。”,“意外?”,王耀听上去很惊讶,“你就这样敷衍?”,“……”,“就算真吾的消失没有影响到日本共产党,没有影响到阵营,你也不能这样敷衍,你是我们的哥哥,居然这样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因为我也无法解释这是怎么了,所以我认为更要保持冷静。”,“万尼亚,我做不到。”。

电话那头长叹一声,伊万说,“小耀,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如果你想哭,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如果你需要倾诉,我可以认真听着,其他的我无能为力,很抱歉。”,王耀知道他说的没错,可是这些话还是太过刺耳。

“算了,我想睡一觉。”

“你可以随时找我。”

“嗯。”,王耀点头,“你是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告诉你。”,接着伊万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觉,王耀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他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在床上而不是办公室的沙发里,更让他意外的是,这里多了个人。

“小耀,我给你煮了吃的。”,伊万端着一只碗正好进来,王耀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嗯,来自小熊手上的碗里。王耀下意识捏住鼻子,“你煮了什么东西?”,“好多东西。”,伊万走到王耀身边坐下,殷勤的把碗递了过去,“颜色是不好看,可是绝对够营养。”,“……”,王耀看着他,“你想毒死我?”。

“嗯?”,伊万眨眨眼睛,很无辜的摇头,“我为什么要毒死你?”,王耀叹口气,推开了伊万的手,“万尼亚,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伊万把东西放到一边认真地说,“我等了你一晚上,你都没回我电话。”,王耀抬头看着他,“你等了一晚上?”,“是啊,我还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伊万说,然后他习惯性的拥抱了王耀,“我很担心你,所以我就来了。”,这下王耀又想哭了,伊万的体温并不够温暖,可却是他最依恋的怀抱。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接受你的道歉。”

伊万抱着王耀轻轻摇晃着,一直到中国人自己推开了他,“怎么了?”,“你到底有什么事?”,王耀看了一眼那只碗,他还是没勇气尝一尝,打算自己做点吃的填补肚子,伊万看王耀下了床往外走也跟了上去,“小耀,我来邀请中共同志们参加苏共二十三大。”,听到这个,王耀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伊万,“我们已经拒绝过了。”,“我知道,所以我想问问你,中国真的打算和苏联分道扬镳?”,“万尼亚,如果我们换过来,你会接受我的邀请吗?”,“我……”,伊万一下噎住,“我会来的。”,“不,你不会。”,王耀重新转身向前走,“来了就等于认输、等于后悔,你的自尊心不会允许。”。

“小耀。”

伊万追上王耀继续说着,“你还以为自己是对的吗?印尼共产党发生了什么你就没有一点反思吗?”,王耀反问他,“你呢?对美帝国主义卑躬屈膝对自己的兄弟见死不救就是对的吗?”,“我没有,你还不知道吧?我和阮氏玲……”,“我全都知道!”,王耀转身揪住伊万的衣服,“现在这么积极,你是害怕被我夺走影响力?”,伊万看着他,“你也一样在害怕,对吗?”。

“哼!”,王耀甩开伊万,“我可没有。”,“你有。”,伊万说,“你害怕了,你的那套出问题了。”,“那也是因为你!不……还有一些受到你的影响的人,在中国,想要制造混乱。”,王耀后退一步,“我决不允许!”,伊万觉得他这样有点不太对,他赶紧上去安抚王耀的情绪,“小耀,没有人想……”,“放开我!”,王耀突然推开了伊万,“修正主义!”,中国人转身加快脚步走了,伊万站在原地看着他,王耀的情绪很奇怪,他就像一只应激反应的猫咪,突然就翻脸了。

等王耀给自己煮了粥出来,发现伊万不见了,警卫员告诉他,苏联先生走了,他说他回国去了,王耀彻底僵住了,警卫员看他半天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没事吧?”,王耀这才回过神,他看了一眼警卫员就直接转身回屋了。

我并不会写俳句,只是看过一些,对于格式什么的不太明白,所以要是格式有误,请见谅。)

Chapter 87: 第八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日共代表团在北京受到了热烈欢迎,他们原计划访问北京和广州,却突然接到了毛先生的邀请,要他们来上海举行会谈。因此,日共代表团改变了原计划,在上海,他们见到了毛先生,还有一份被修改好的联合公报草案。

毛先生很不满意之前送来的草案,这是刘邓彭康同日共代表团在北京会谈的结果,毛先生直接在最后加了一段,重点批评“现代修正主义”,而且还特别加上了“以苏联领导集团为中心”的前缀,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但是日共不能接受这些修改,在他们看来,美国才是最大的敌人,而不是苏联。

就在毛先生会见日共代表团的时候,苏共二十三大召开了。伊万见到了任敏姬,朝鲜在苏中两国之间左右逢源,在政治上靠近中国,在经济上依赖苏联,类似的还有巴基斯坦。1月,苏联成功促成了印巴签署《塔什干宣言》,不仅给自己的国际威望加了分,还收获了两个“朋友”,不过有个戏剧性的意外——夏斯特里在签署完不久突然去世了,柯西金去参加了他的葬礼,之前他还参加了尼赫鲁的葬礼。

“任小姐,好久不见。”,伊万和任敏姬打了个招呼,任敏姬微笑着回应,“布拉金斯基先生,您好。”,“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伊万故意说,任敏姬淡淡的回答,“上司已经做好了决定。”,“嗯,金先生是一位伟大的政治家。”,伊万笑着说,“苏联完全支持朝鲜政府的立场,这符合阵营的利益。”,任敏姬微笑,“团结最重要。”。

阮氏玲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越南相比较朝鲜更加需要苏联,战争期间从经济援助到军事援助,每一样都不能缺,她还要保证中苏两边都不能得罪,当然,这也有她自己的私人原因。阮氏玲的气色不太好,现在美国对越南的轰炸越来越疯狂,甚至还在使用毒气,反映到国家意识体身上就是气色极差,阮氏玲跟着游击队战斗还受了不少伤,为了保持形象,她把头发往前披了很多,遮住耳侧的伤痕。

任敏姬作为一个同样和阿尔弗雷德交过手的意识体,对阮氏玲正在遭受的感同身受,她关切地问,“阮小姐,您还好吗?”,阮氏玲点点头,“还好,谢谢关心。”,接着,任敏姬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目送走任敏姬,伊万说,“我认为您并不太好。”,阮氏玲立即否认,伊万指了指自己的耳侧,“我看到了。”,阮氏玲的脸立马红了,“抱歉,我以为没人会看见。”,“您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伊万笑着说,“您应该跟我控诉美国人的所作所为,那才是真正的敌人。”,阮氏玲下意识的把头发拢得更紧,“是的。”,“不过,我还是希望战争可以早点结束。”,“我拒绝。”,阮氏玲的反应和之前一样,“我不相信美国人!”,“那您相信我吗?”,伊万问,阮氏玲看着他,“我相信您,可是,美国人总是出尔反尔。”,“我明白。”,伊万一笑,“苏联会一如既往的提供援助。”。

王耀和中国代表团明天就要前往卡拉奇访问了,头天晚上拉贾很兴奋。“耀,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他说,王耀一直心事重重的,他下意识问道,“为什么?”,“那里有阳光海滩,还有很多手工艺者,我很喜欢他们的手艺。”,拉贾说,“手工艺?”,这个倒让王耀眼前一亮,“雕刻?”,“除了雕刻还有别的,比如说编织地毯。”,“那你带我去看看?”,“好啊。”。

3月30日,刘先生带领的中国代表团在卡拉奇受到了民众的热情欢迎,即使中巴关系在第二次印巴战争结束后不再那么热烈,进入了一个平缓期,但是在危机重重时中国伸出的援手仍旧深深记在了巴基斯坦人民心里,这份感情一直延续至今。

拉贾带着王耀来到了他经常逛的一条街上,这里有很多默默无闻却身怀绝技的匠人,他们用精湛的传统技艺发散自己的想象力,尤其是那些设计独特的地毯,不过王耀在意的不是这个,他站在原地四处看着,拉贾神秘的说要去买东西,要他在原地等他。突然一颗石头滚到了王耀脚边,王耀俯身捡起那颗石头,也许是巧合,这颗石头无论大小还是外形都像极了他丢失的那颗,正好!王耀心中一喜。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抱歉,刚才整理材料的时候撒了,请还给我好吗?”,王耀直接掏出钱包,“我可以买下它吗?”,那个人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这只是个普通的石头,需要我来刻些东西吗?”,王耀有点犹豫,他不知道这个人手艺如何。正在犹豫间,那个人突然眼疾手快的抢过他手中的钱包转身就跑,王耀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别跑!”

拉贾正在挑选黑核桃手串,听到王耀的声音赶紧回过头,却看到王耀追着一个人越跑越远,拉贾扔下手串就追了上去。

“耀!”

王耀不熟悉这里,那个人带着他左躲右绕,最终王耀跟丢了,他迷茫的停下来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心,一瞬间好多情绪涌上来,委屈、伤心、愤怒、不甘、思念……王耀站在原地轻轻颤抖着,“耀君,我回家啦。”,德田方二的声音响起,“不要离开我,真吾。”,“小耀,中国真的要和苏联彻底决裂吗?”,伊万的声音紧跟其后,“万尼亚,这是你们造成的!”。

“耀,你还好吗?”,另一个声音响起,王耀恍惚地转过头,看到是拉贾,他担忧的看着他,“我很抱歉,忘记提醒你这里治安不是很好……”,“没事。”,王耀摇摇头,“至少这个留给我了。”,他摊开手心,那颗石头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

这个意外的插曲直接结束了两个人计划好的旅程,拉贾带王耀回去休息,他在这里的海边有个游艇,并不是很大,而且是被遗弃的二手游艇,但是拉贾很喜欢,他花了一番心思把它整修了一番,结果这座白色的游艇十分漂亮。

游艇跟随起伏的海浪上下浮动着,柔和的晃动很像是在摇篮里,拉贾觉得比起回大使馆不如在这里休息更好,王耀趴在甲板的栏杆上,望着天空发呆。拉贾走过来道歉,“耀,很抱歉,给你带来了不好的经历。”,王耀回过神转身笑着说,“别这么说,不怪你。”,拉贾低着头,他犹豫了好久才伸出手,“为了弥补你的损失……送你这个。”,那还是一串黑核桃手串,特别的是每颗上面都有一颗星星。

“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直不太满意,但是今天也没找到更好的,别嫌弃。”,拉贾脸上发热,他不敢去看王耀,又补了一句,“钱包我会帮你找回来的。”。王耀愣了一会才接过手串,“你真的不用道歉。”,“不。”,拉贾伸出另一只手,那是另一串,刻着新月。“这是一对,我是怕……”,拉贾越说声音越小,王耀一笑,他直接戴上手串说,“之前我也有不对,没有考虑你的压力,我相信,中巴友谊是不朽的真挚的。”,拉贾脸彻底红了,他迅速点头,“我也相信。”。

天色渐暗,星辰渐明,岸上的人声依旧鼎沸,拉贾和王耀一起趴在栏杆上,“耀,钱包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吗?”,拉贾问,王耀摇摇头,“一些现金而已。”,“那就好,如果真的丢了什么重……”,“没什么重要的。”,王耀打断了拉贾,“耀?”,“一张照片而已。”,“照片?”,“嗯。”。

那是一张拍摄于1956年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并肩站着,他们身后是灼灼盛开的十方桃花,他们的笑容比花更加灿烂。那是一个疯狂的决定,王耀从未想过和谁去拜天地,去结连理,因为他不是人类,永远无法体验人类的白头偕老。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他是真的爱着那个人,那么,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王耀给不了自己的答案,也许是1928年,也许是1931年,也许是1936年,也许是第一眼……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耀,我一定会把钱包给你找回来的。”,拉贾认真地说,“不用……”,“不!”,拉贾拉住王耀的手,“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很爱布拉金斯基先生,我不想让你难过。”,王耀却看到了他脸上的落寞,他们都没再说话。拉贾看着天空,他忽然抬起手,“好眼熟的星星,这么亮。”,王耀看过去,“天狼星……”,“天狼星?”。

中国代表团在第二天回国了,依旧受到了隆重的欢送,王耀昨天睡得不太好,除了海浪声音太大以外,还有断断续续的噩梦,导致他醒来以后依旧心神不宁的,而这些不安在他回到北京以后被证实了,王晓京告诉他,彭真和陆定一被停止工作了。

“为什么?”,王耀很惊讶,他离开之前彭真还在和日共代表团举行会谈,怎么会突然被停止工作了?王晓京伸出两个指头,“二、月。”,“……”,王耀闭上眼睛,“海瑞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么大本事。”,王晓京噗嗤笑了出来,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王耀不再是闭着眼睛,而是直接昏过去了。

“大哥!”

王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初了,这是他第一次在非战争时期昏睡这么久,王晓京寸步不离的陪着他,王耀醒来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王晓京的“哥哥”,看到紧紧抱着自己的弟弟,王耀怪自己吓到他了,“晓京,为什么我觉得心里又热又难受的?”,王耀的声音和他的脸色一样苍白无力,“嗯……”,王晓京想了想,然后狠了下心,“哥,你去外面走一圈看看吧。”,“为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因为担心王耀,王晓京要和他一起去,他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也给了王耀一身,要他一定换上。“这是什么?”,王耀问,“穿上,‘护身符’。”,王晓京说,王耀不太喜欢那条红色的袖章,可是王晓京禁止他摘下,还给了他一本书,“跟我来吧。”。

大街上少了很多人,反倒全是和他们穿着一样的绿色军装,戴着红袖章的人,稚气未脱的脸庞一看就是学生,他们嘴里喊着的口号却完全不像他们的年龄,那些词汇听上去触目惊心,王耀被完全惊呆了——“牛鬼蛇神”、“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造反有理”、“打倒走资派”?

“这……这是谁教他们的?”,王耀问王晓京,王晓京却没有回答他,王耀直接拽住一个学生,“你们哪里来的?”,“清华附中来的。”,“要上哪去?”,“呶,前面那家有‘四旧’,我们是红卫兵,就得给他抄了。”,那个学生说完就跑了,王耀愣在原地,“这到底怎么了?”,“哥,这是革命。”。

“不像革命的革命。”

Chapter 88: 第八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中共几乎中断了和苏共的联系,除了物资过境的交接之外,中国人似乎把精力放在了国内,他们那里发生了大事。伊万不仅联系不上王耀,甚至连中国大使馆都不愿帮他忙,中国大使被召回了国内,整个使馆只剩下一些最基本的人员还在。这种种情况让伊万想起了三十年前那场暗无天日的“大清洗”。

“您会后悔吗?”

“我不会后悔,万尼亚,我没法后悔,您要明白,这无法避免。”,“万尼亚,我记得我所爱的,我没忘。”,斯大林不太温柔的拥抱让伊万记忆犹新,“我们的地位稳固了,再也没有什么能摧毁我们,摧毁这伟大的苏维埃。”,他说的那样坚定,“我对您的爱不会改变。”,是啊,不会改变。可是,无论是您还是他们,你们都是我的人民,小耀,也一定因为这些而感到痛苦吧。

伊万没有再去联系王耀,他把注意力放在了越南战争上,越南人很固执,并不愿意和美国和谈,美国则在《塔什干宣言》尘埃落定以后发来祝贺,并且希望苏联帮忙从中调停,就像调停印巴矛盾那样,还补上了一句,“这是我们两国的共同利益所在。”,伊万在柯西金办公室里看到这封信只是冷笑了两声。

10月,联合国大会如期举行,伊万和葛罗米柯出席了会议,他见到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已经厌倦了呆在越南,他在8月回到了美国,因为战争久拖未决,美国国内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战运动,目前势头还不大,不过约翰逊总统已经开始忧心忡忡这是否会影响到他的连任了。

美国人抓住机会,实现了约翰逊和葛罗米柯的高级会晤,上司们希望两个意识体留下来一起会谈,伊万还没拒绝,阿尔弗雷德比他更快的回绝了,约翰逊无奈的看着任性的自家祖国,其实要说任性,葛罗米柯可以立马和他达成共识。

“您和葛罗米柯先生尽情的交谈吧,我们在这也许会适得其反,而且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您想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我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所以——”,阿尔弗雷德说着直接搂过伊万,“我们得‘叙叙旧’!”,“放手!”,“我知道你肯定也不喜欢无聊的呆在这,配合一下。”,阿尔弗雷德悄声说,伊万虽然很想反驳他,但是……阿尔弗雷德说得有道理。

“听hero的没错吧!”

阿尔弗雷德转着圈走在街道上,伊万安静的走在他后面,并没有理会他,阿尔弗雷德停下来看着伊万,“干嘛一副我欠你钱的样子?”,“越南人很难同意和谈。”,伊万说,“他们还不得听你的?”,阿尔弗雷德说,伊万立马反驳,“苏联不会强迫任何人!”,“真是奇怪。”,“哪里奇怪?”,“你不是他们的哥哥吗?”,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伊万,“是中国人的挑战让你的地位动摇了?”,“……”。

伊万抱起胳膊,“挑拨我们?”,阿尔弗雷德一哼,“你们现在还要我挑拨?”,话音刚落,他就被压在了墙上,伊万紧紧揪着他的领子,阿尔弗雷德甚至认为这只熊打算直接勒死他,“阿尔弗雷德,你真让我恶心。”,伊万说,阿尔弗雷德心里快要气炸了,但是他反而笑得很欢快,“为什么?”,“在你的世界里,除了利益,是不是没有一点尊重?”,“我尊重一切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伸手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别想教育我,你没资格。”,他看着伊万说,“王耀为什么和你闹成这样,你真的没有一点责任吗?你真的尊重过他吗?”,伊万松开阿尔弗雷德,根本不想去回答他的问题,但是美国人把他重新拽了回来。阿尔弗雷德干脆拿下伊万的眼镜,认真地看着这双眼睛,“你一直都很明白,只要想在这世界上拥有绝对的地位,感情这些东西都是最没有价值的,只有利益,才‘牢不可破’。”。

阿尔弗雷德把伊万的眼镜装进口袋,然后直接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我们为什么不能合作?”,“可以。”,伊万说,“利益往来谁不喜欢?你还买过我的一块地。”,阿尔弗雷德微笑起来,“阿拉斯加跟我抱怨过,他不该这么廉价。”,伊万赞同,“我也觉得卖亏了。”,“反正已经是hero的了,不、转、卖。”,伊万被阿尔弗雷德这句话逗乐了,他歪头笑着说,“仅此一次,我不会再做亏本买卖。”。

“哦?”,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然后突然反身把伊万压在了墙上,他带着迷人的笑容看着露出惊讶表情的苏联人,“和hero玩这些?你确实很有勇气,配得上hero喜欢你。”,伊万冷笑一声,“我不需要你的喜欢。”,“对。”,阿尔弗雷德松开了手,“你需要王耀的喜欢。”,他掏出眼镜帮伊万戴了回去,“你也需要和我利益往来。”。

王晓云把柳灵接了回来,因为他们原本打算把小姑娘交给越南游击队,但是柳灵死活不愿意跟游击队回去,无奈之下,游击队让他们把柳灵带回去了,结果一回到营地,小姑娘立马不哭不闹了,大家都明白了,她这是把这儿当家了,但是这里太危险,王晓云放心不下把柳灵带了回去,“柳”这个姓是王晓桂取的。

柳灵五岁了,长得非常可爱,她跟着学会了不少中国话,经常叫王晓云“妈妈”,把她弄得非常尴尬,王晓桂还总是好死不死的跟一句,“叫爸爸。”,“爸爸!”,柳灵还很配合的接上,这让王晓云更尴尬了。

自从国内的“革命”开始以后,王耀就干脆闭门不出了,并不是他不认可这么做,而是无论怎么样,那些都是他的人民,他可以狠着心说要清理国内的“修正主义”,却说到做不到,他不能跟着红卫兵到处清理“走资派”、“右派”,所以他只好选择逃避。

王耀认真地钻刻着那颗石头,虽然钱包和照片丢了,但是这颗石头倒留了下来,让王耀感慨万分,即使他现在是个唯物主义者,还是忍不住感叹命运的奇妙。“咔”,刻刀的刀尖突然折了,崩出来的碎片差点飞进王耀眼睛里,他无奈的看了一眼刻刀,真是事事不顺,王耀放下刻刀站了起来,他只能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个新的刻刀了。

大街上依旧是乱糟糟的,王耀发现没有一家店铺正常营业,更别提买什么刻刀了,他叹了口气打算回去。这时候,前面巷口传来一阵呼喊声,“妈妈!”,“快跟妈妈跑!”,“追上他们!”,接着是一阵混乱的嘈杂,王耀预感不好,赶紧跑了过去,正好一个人撞在了他怀里,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

“你……”,王耀惊讶的看着面前披头散发抱着一个破旧蓝布包的女人,她的脸上已经生出了细微的皱纹,可是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仍旧闪闪发光,“是你!”,王耀不敢相信命运会这么巧,女人也认出了他,“王……王同志?”,她还要说什么,身后飞来一个石头砸中了她,女人吃痛栽进了王耀怀里,“妈妈!”,她拉着的小男孩哭着拽紧她的衣角,“都给我停手!”,王耀直接把女人护在身后,对着逼近的那群红卫兵大声斥责。

“你是谁?”

为首的红卫兵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高傲的挥着棍棒逼近他们,“爷是你祖宗!”,王耀冷笑道,“你他妈说什么?”,棍棒直接对着王耀就抡了过来,王耀一点儿犹豫没有的接住了棍棒,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小子,爷在战场和人近身拼命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你他妈再说!”,那个人恼羞成怒使出了更大的力气,“愣着干什么?都跟我上!”,这么一喝,后面愣住的人都涌了上来。

王耀完全可以一挑五,但是售票员母子不行,很快售票员就被重重打了一棍,直接倒在了地上,“妈妈!!”,小男孩哭喊着要找妈妈,却被人一把扯住,眼看第二棍就要打下来了,“嘭!”,这是棍棒结结实实打在肉体上的闷响,王耀瞬间眼前一黑,妈的,这家伙一点劲都没留!他直接反手擒住那个人的手腕,只是一用力那人就惨叫一声,手腕脱了臼,棍棒也掉在了地上,王耀直接拾起来,指着他们,“我看他娘的谁敢再动一下!”,那些人毕竟年轻,看这架势也害怕,纷纷后退。

“大哥!”

王晓京带着一队人出现在巷口,那些人看来人了更是直接跑了,王晓京跑过来接住王耀摇晃着要倒下的身体,“哥,你没事儿吧?”,“她们、她们……”,王耀的目光转向售票员母子,“救人……”,他说完就晕了过去。

王耀醒来的时候觉得后背的骨头疼的灼灼,他看到旁边坐着的王晓京,“晓京……”,“哥!”,王晓京欣喜地跳下椅子,“你终于醒了!”,“她们怎么样了?”,王耀问,王晓京的脸色瞬间煞白,然后慢慢低下头,“你说啊!她们人呢?”,王耀看他这样子更着急了,然后下一秒王晓京的回答就让他直接五雷轰顶。

“哥,请节哀。”

“……”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打湿了枕头,王耀紧紧捂住嘴巴,仍旧阻止不了自己的哭声越来越大,“哥……哥你别这样,小奇还在。”,“小奇?”,“是杨怡同志的儿子,他……”,“他在哪?”,王耀直接拔掉手上的针头就要下床,王晓京赶紧拦住他,“他就在隔壁,晓云正陪着他呢。”,“晓云来了?”,王耀更惊讶了,“嗯。”,王晓京安抚他躺好,“你先躺好,我让她们过来。”。

王晓云看到王耀直接哭着扑了过来,“哥哥!”,她身后的柳灵和王奇呆呆的站在那看着王晓云哭得比他们还厉害,王晓京把王晓云拉起来,“大哥伤了后背,你别压着他。”,王晓云抽抽噎噎的站起来,她看着王耀,“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都不敢认了……”,“我怎么了?”,王耀问,“像个……像个……”,“像个将死之人对吧?”,王耀苦笑一下,“哥,你别这样说!”,王晓云吓住了,她又向身后招招手,“小灵、小奇,你俩快过来。”,站在门口的两个孩子都默默低下头搓着衣角不敢动。

“他们是?”

“小灵是我们在战场救下来的,小奇他……”,王晓云欲言又止,王耀招招手,“你们两个过来我看看。”。两个小孩看着床上对他们伸出手的人,他脸上的淤青也掩饰不了清秀典雅的样貌,还有他身上天然的亲和力都让人讨厌不起来,柳灵看了一眼王奇,一咬牙,拉起王奇的手走了过去。王耀慢慢坐起来,温柔的抱住了两个小孩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王晓京和王晓云站在一边看着也不敢上前说什么,他们原本担心杨怡的死会让王耀难以接受,幸好还有这两个小家伙分散了王耀的注意力。王耀慢慢抬头,他一只手拉着一个小孩子,“我要带他们回去。”,王晓京反对,“哥,你先养好伤再说。”,“我回家养伤不行吗?”,“行行行,听你的。”。

Chapter 89: 第八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站在树下抱着胳膊看阿纳托利在上面鬼哭狼嚎,他幸灾乐祸的歪头笑,“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怎么还需要我帮忙啊?”,“喵嗷——喵嗷——”,阿纳托利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娜塔莎忍不住要把它弄下去被伊万拦住了,“别理它,都被惯坏了。”,伊万说,娜塔莎一挑眉,“你好意思说阿纳托利?”,伊万理直气壮,“我为什么不好意思?”,“你自己想吧。”,娜塔莎转身就走,“哥哥,莫斯科的十一月可是很冷的,你别太过分了,阿纳托利已经老了。”。

“喵嗷——”

阿纳托利紧紧地扒着树枝,就是不敢动一动,蓝眼睛泪汪汪的看着伊万,“以后还听不听话了?”,“喵嗷——”,“嗯?听不听话?”,“喵!”,“听话吗?”,“喵~”,阿纳托利服软了,伊万这才满意,他张开双臂,“跳下来吧,我接着你。”,阿纳托利还是不敢动,伊万假装要收回手臂,“不相信我?那我走了。”,“喵——”,阿纳托利一下子跳了下来,伊万稳稳的接住它,“乖。”。

伊万回到克里姆林宫,他遇到了托里斯,他看着像一只无头苍蝇,“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伊万语气并不太好,托里斯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回答,“我在找娜塔莉亚。”,“她不在这里吗?”,“我没有找到。”,伊万奇怪地打量着托里斯,“你们吵架了吗?”,托里斯小声回答,“我正要找她道歉。”。

“哦?”,这下引起了伊万的好奇心(你好奇个球球,你不也一样),他抱着猫咪走近托里斯,托里斯想要后退,但是不敢动一步,伊万弯下腰笑眯眯地问,“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我兴许可以帮忙。”,托里斯头低得更深了,“那请您不要生气……可以吗?”,伊万点点头,“好。”,托里斯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正笑意盈盈,托里斯低声说,“因为我对中国的一些草率评价。”,然后他立马感觉到头顶爆炸的气压。

伊万再次凑近托里斯,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怎么说的?”,“我……”,托里斯进退两难,他就不该幻想伊万能真不生气,苏联先生还是沙俄的时候就不是好脾气,“我……我说……”,托里斯难以解释,伊万松开手,阿纳托利顺势跳到了地上,伊万伸手握住托里斯的肩膀,“说下去。”,“布、布拉金斯基先生,真的没什么,我可以走了吗?”,托里斯吓出一身汗,伊万却没有放开他,“不可以哦,罗利纳提斯先生。”。

“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哥哥!”

娜塔莎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托里斯像是看到大救星一样欣喜地转过头,肩膀上的疼痛又多了一倍,托里斯僵硬的回头看着微笑的伊万,“你还没说完。”,“我……”,托里斯又回头看着娜塔莎,娜塔莎也明白这会最好不要惹伊万,她的哥哥就在爆发的边缘,“托里斯不大认可中国现在的‘革命’,我有不同意见,我们吵了一架,就是这样,哥哥。”,娜塔莎说,“哦~”,伊万这才放开了手,托里斯差点站不住脚,他看到伊万笑着看着他。

“我认为罗利纳提斯先生是对的。”

“……”

这时候伊万的助理过来了,“布拉金斯基先生,有您的电话。”,“嗯。”,伊万点点头,他又看了一眼托里斯,“现在问题解决了,请带着我妹妹回去吧。”,然后他对娜塔莎说,“和罗利纳提斯先生回去吧,不要吵架了哦~”。伊万重新抱起猫咪走了,托里斯这下真的站不住了,娜塔莎扯住他,“有点出息!”。

电话是阿尔弗雷德的,他没绕弯子,直接告诉伊万,美国希望和北越直接接触,可以就在莫斯科。“希望这次你不要出尔反尔。”,伊万说,“放心吧,莫斯科的清冷会让我保持清醒与镇静。”,阿尔弗雷德回答,伊万冷笑一声,“是吗?”,他不等阿尔弗雷德说话又说,“我不希望这还是昙花一现,你们已经扯了太多皮。”,阿尔弗雷德耸耸肩,“这你也要责怪一下越南人。”,“呵。”。

“向日葵”计划得到了柯西金的赞赏,他一直试图找到某种措施结束越南战争,他认为这不仅毒化了国际形势,还给苏联发展与西方的关系造成了障碍,这个想法被特罗扬诺夫斯基等两人否定了,柯西金虽然认为可以试试看,但还是听从了建议。12月中旬起,美国开始尝试与北越接触。

王耀早已养好了伤,现在国内整个疯狂了起来,上半年还身居要职的刘先生和邓先生都遭到了批斗,王耀挤在人群后面看到他敬爱的领导人被千夫所指,最后他默默离开了,国家到底是什么?他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连自己的人民也不敢去保护了?

“小耀,国家是用来剥削被统治阶级的工具,不过,苏维埃是不一样的,它的领导者就来自劳苦的人民群众中,它的权力属于人民,它就代表人民,我代表那些淳朴善良又勇敢的心,伊里奇老师说,我、我们会领着他们一直走下去,因为阶级斗争是漫长的,但是,未来一定是美好的。”,这是伊万告诉他的,可是后来他却又亲口告诉他,他不相信阶级斗争能够实现,“这个世界上,战争从来不是结果,而是手段。它可以引来纷乱也可以带来和平的白鸽,我希望永远不要再有战火。”,“我要你,放弃核研究。”。

“不!”

王耀抓紧自己的头发,“我不是工具,我是中国,我是华夏文明,我是存在了五千年的骄傲的东方巨龙,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为什么会这么痛苦?我为什么谁都保护不了?”,“耀哥哥。”,一个甜甜的童音响起来,王耀这才松开自己的手,他背过身擦了擦眼泪然后转回来笑着问,“小奇,怎么了?”,王奇大大的眼睛眨巴着,“小灵哭了。”,“怎么弄的?”,“我打的。”,“你说什么?!”。

王奇带着王耀来到了院子里,柳灵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王耀赶紧跑过去抱起她,帮她抹掉脸上的泥土,“冻着了没?”,王耀试试柳灵的额头,柳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耀哥哥,小奇哥哥打我……”,王耀立马怒气冲冲的转过头质问王奇,“为什么打妹妹?”,王奇一脸严肃的回答,“她害死了我爸爸。”,“啊?!”。

原来,王奇的爸爸就是王燹,王晓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原本想瞒着王奇,结果却被柳灵说了出来,她虽然不大记得当时的情况,但是她记得那个救她的人的模样,她跟王奇形容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死死护着她的“爸爸”的样子,然后王奇立马变了脸色,他没有当场发作,今天他们争一个雪球却激发了王奇的“恨意”。

“小奇,这不能怪小灵,我知道你……”,“你不知道!”,王奇打掉王耀的手,他虽然才七岁,但是遭受了这些巨大变故后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王奇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爸爸牺牲了,他应该是烈士!是英雄!可是……那些人怎么说他的?他们骂他是走资派的儿子,这是为什么?爷爷只是喜欢画画,他不是脾气古怪不是走资派!他很好,他对我们都很好!还有妈妈……”,王奇说不下去了,他的话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直刺王耀。

“他们都死了……”

说完这句话,王奇彻底放声大哭,他蹲在地上捂着脸,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哭得全身颤抖,王耀僵硬的伸着手,他的眼泪和王奇的一样汹涌,他正打算把王奇抱回去,一双幼嫩的小手比他更早的抱住了王奇。柳灵收起眼泪认真地抱着王奇,她把脸贴在王奇的头顶,小声哄着他,“小奇哥哥不哭,我给你唱歌。”。

那是一首越南的儿歌,是柳灵小时候妈妈教给她的,是孩子唱给妈妈的歌谣,柳灵记不得原来的词,她和着旋律断断续续的唱着,甜甜的童音有着天然的疗愈,王奇真的渐渐安静了下来,但他止住了哭泣以后却用力推开了柳灵。

王耀把柳灵抱过来,又忍不住责备王奇,“小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王奇的眼睛哭得红红的,但他的眼神非常坚定,他指着柳灵说,“我不要看见她!她害死了爸爸!”,然后他就转身跑了,王耀叹了口气,柳灵却揉揉他的脸笑着说,“耀哥哥,没事的,我会去和小奇哥哥和好的。”,王耀看着她,这个小姑娘的性格真是讨人喜欢,“走吧,我带你洗洗脸。”,“嗯~”。

12月的莫斯科早就下起了雪,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坐在克里姆林宫最高处,那上面飘扬着苏联的国旗,鲜艳的红色在夜晚依旧夺目。阿尔弗雷德被冻得受不了,不停地搓着手,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回房间去,伊万嫌弃的看着他,“冷的话你就滚下去,我可没有多余的围巾给你。”,阿尔弗雷德听了这话立马不高兴了,他伸手一扯伊万的围巾,“那我就和你围一条。”,伊万立刻劈手夺回围巾,还小心的拍了拍,阿尔弗雷德更不爽了,“一条围巾这么宝贝,真幼稚。”,伊万哼了一声完全不打算理他,结果阿尔弗雷德又来抢他的围巾。

“苏卡不列!给我放手!”

阿尔弗雷德看伊万这么宝贝这条红围巾,突然明白了过来,“王耀送的?”,伊万的脸直接红了,这只熊还真是没出息,这就脸红了?阿尔弗雷德更生气了,他也搞不清楚这是吃醋还是嫉妒,反正他就是想揍人。“哼哼,你这么长情人家未必在意,真是可笑。”,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的说,伊万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阿尔弗雷德伸手抓住他,“去哪?”,“无可奉告!”。

伊万拢好围巾打算跳下屋顶,结果阿尔弗雷德突然用力拽了一下他的围巾下摆,积着雪的圆顶非常滑,伊万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脚下打滑,直接向后仰着滑了下去,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连着苏联国旗的绳子,整个人挂在了克里姆林宫顶上。伊万抬头看到阿尔弗雷德冷漠的眼神,他也不会找他帮忙,他伸出另一只手拽住绳子,打算自己上来。

“要不要帮忙?”

“不需要!”

阿尔弗雷德双手插兜倨傲的看着伊万,伊万接着用力打算把自己拽上来,但是实在太滑了,而且太冷了,他的手很快冻僵了,伊万不相信自己作为俄国的化身居然会从自己家的宫殿上掉下来摔死,这怎么想都是个笑柄,他再次咬牙用力,额头上留下的汗水很快在空气里变成细碎的冰渣,连眼镜上都是冰渣。

“真的不要帮忙吗?”

“滚!”

伊万非常倔强的继续努力,阿尔弗雷德就坐在那看着他拼命,“觉得屈辱吗?在我面前这样狼狈,而且还是在你的首都。”,“如果我觉得屈辱,我会直接松手。”,伊万腾出手把眼镜摘了下来,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会,慢慢站了起来。“那,hero就满足你。”,他走到绳子缠着的地方,“你要做什么?”,伊万讶异地看着他,阿尔弗雷德昂起头一笑,然后他伸出手,扯开了那条绳子。

“哗啦——”

绳子因为伊万的拉力快速下拉,那上面正飘扬着的苏联国旗也被拉了下来,这才是真的耻辱,伊万看着下坠的红旗,紧紧闭上了眼睛,他现在更想狠狠揍阿尔弗雷德一顿,然后去把美国的星条旗也扯下来,但是他……伊万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没有摔下去,而是被拽住了,阿尔弗雷德拽着他的围巾,另一只手拉着那根绳子,然后他一用力,居然把伊万拽了回来,在他被自己的围巾勒窒息之前……

阿尔弗雷德这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是一身冷汗,他明明很紧张伊万在他面前出意外,可是他刚刚真的有一瞬间是希望他死,hero得不到的,为什么不能毁掉?hero可不想看着别人得到了对着自己洋洋得意。阿尔弗雷德坐在那里大口喘着气,伊万抱起自己的国旗,把它重新升了上去,他缠好绳子转过身,“阿尔弗雷德,你真是个令人厌恶至极的家伙。”,他说完就走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却笑了出来,他一拳砸在地上,一片雪花落在了他手上。

下雪了。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阿尔弗雷德伸出手,他认真地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雪白的,晶莹的,冰凉的,雪花也是天空的眼泪,比雨滴更温柔的眼泪。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阿尔弗雷德惊讶的发现自己哭了,他居然哭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哭呢?

“你又没有祝我圣诞快乐。”

Chapter 90: 第八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随着中国国内“革命”如火如荼的展开,一直有红卫兵偷偷越过边境线进入越南,还声称要帮越南“打出一个红彤彤的新世界”,这让北越政府非常尴尬,到了1967年,“满腔热忱”的红卫兵甚至跑到了越南“闹革命”,这引起了北越政府极大不满,在他们看来,这是对越南主权的侵犯,阮氏玲给王耀打了几次电话,得到的回复都是“他们也没恶意,我会教育他们,但是和谈不现实,要谨慎考虑。”,接着王耀就把电话挂了。

王耀挂了电话转身怒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小耀……”,“你给我滚出去!”,王耀用力推着伊万就往外去,伊万被他直接推到了院子里,王耀最后用力推了他一下,“我不想看见你!”,伊万很委屈的看着他,“我们已经一年没见面了,你一点也不想我吗?”,王耀声音更大了,“不想!一点也不想!”,“那这是什么?”,伊万伸出手,手心里是一颗圆乎乎的小石头,“还给我!”,王耀扑上来要抢回去,伊万举起手,王耀就怎么也够不到了,“给我!”,“你很想我,对吗?”,北极熊笑的很得意。

那颗石头已经被刻好了,红色的五角星和之前那颗一样,端端正正的刻在正中心,耀眼夺目、甚至猩红癫狂。王耀停下来看着伊万,伊万也看着他,他红色的眼睛和那颗星星一样鲜艳,“小耀,我也很想你。”,伊万走过来,拉起王耀的手,把石头放回了他手心里,他弯下腰给了他的小布尔什维克一个吻。

“好久不见了,王耀同志。”

“你……来这里干什么?”,王耀愣愣的看着伊万,“我想你了,我来看看你。”,伊万说,王耀这才反应过来,他正要去找警卫员质问,怎么好端端的又让这只熊溜进来了!伊万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打算,他直接挡在了门口,歪头看着王耀,“是我威胁他的,你找我理论吧。”,王耀看了他一会,冷哼一声甩手进屋了。

伊万看着王耀气冲冲的背影笑了一声,他没有跟进去,而是在院子里散漫的溜达,四月的天气已经有很多花开了,金黄色的迎春花俏丽明艳。在两年前阿尤布·汗总统来中国访问时,王耀赠给了拉贾一枝迎春,巧合的是,迎春和巴基斯坦的国花素馨花是同属。王耀站在窗户后看到伊万微笑着抚摸那小小的花瓣,他并没有折下它——“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挥霍,现在,我真的做不到和你像最初那样同心,去年你和巴尔思签订了“友好互助条约”,又不断边境增兵,万尼亚,我们真的会走到那一步吗?王耀越想心里越难过,他干脆转身走回床边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明明人都来了,这样对他不管不顾也不太好吧,王耀默默想着。

“你是谁啊?”

一个孩童的声音在伊万身后响起,伊万转头看过去,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好奇地看着他,他们看上去像一对兄妹。伊万蹲下身来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又是谁?”,那个小男孩看了他一会,突然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他松开小女孩的手扑了过来,“大哥哥!”,伊万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男孩抱下来好奇地问,“你认识我?”,小男孩很激动,“你救过我!。”,“嗯?”。

王耀听到了院子里王奇的声音,他赶紧跑出来把两个孩子统统拉到身后,警惕的看着伊万,“不许带坏我的弟弟妹妹,他们可不认识你。”,伊万一下更委屈了,他怔怔的看着王耀,眼睛里开始泛起水光,王耀知道这货又打算任性撒娇蒙混过关了,他可不吃这套了,王耀拉起王奇和柳灵就走。

“大哥哥!”,王奇撇开王耀的手折了回来,他拉起伊万的手热情地说,“你也来,我存了好多糖果。”,“小奇!”,王耀愠怒的声音把王奇吓闭了嘴,他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王耀,“耀哥哥你为什么不让大哥哥进来?”,“我……”,王耀语塞,伊万倒是直接抱起王奇,让他坐在自己肩头,他又对王耀一笑,“小耀,我们进去吧。”。

“……”

王耀无奈的带着这只厚脸皮的熊一起进了屋,伊万把王奇稳稳的放在地上,王奇拉着他的手左右摇晃,“哥哥,我还以为你忘了要来找我了。”,伊万很自然的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哥哥从不骗人。”,“嗯嗯,我相信你。”,王奇说,王耀一哼,没好气的把两个孩子拉过来,“跑哪去了弄这么脏,跟我去洗洗手。”,柳灵很听话的跟着走了,王奇看了一眼伊万也跟着走了。伊万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嗯,要是加上自己,实在是个很美满的四口之家呢~

“耀哥哥,你们怎么认识的?”,王奇一边搓肥皂一边好奇地问,王耀帮柳灵洗手的动作一僵,他半天才回答,“他就是苏联的国家意识体,和我一样。”,“啊?”,王奇更惊讶了,“怪不得和你长得一样好看。”,“……”,王耀给了王奇一个爆栗子,“小屁孩懂什么好不好看的,别相信他说的话,带着妹妹回屋吧,吃饭了我叫你。”,“哦。”,王奇听话的点点头,拉起柳灵的手走了。

伊万看到王耀一个人回来了,奇怪地问,“那两个小东西呢?”,王耀没理他,直接往里走了,“小耀……”,伊万追了上去,“你为什么不理我?”,“哼!”,王耀砰的一声关上门,把伊万关在了外面,“布拉金斯基先生请回吧,不送。”,王耀背靠在门上冷淡地说,门外没有回应,过了好久也没有回应,王耀觉得有点奇怪,他忍不住打开了门。

“嗯?”

北极熊抬头看着王耀,红色的眼睛里全是委屈,王耀咬咬牙,打算重新关上门,伊万抬手挡住了,“干嘛?”,“我可以进来吗?”,“不可以!”,“小耀!”,伊万急了,他直接闯了进来,“你就这么讨厌我?”,“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伊万站在那,他脸上惊异的表情久久没有散去,他突然后退一步,把门关上了,然后王耀听到伊万把门反锁了,“你要干什么?”,王耀戒备地后退,伊万重新看着他,他一步一步逼近王耀,“小耀,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王耀一直退到了墙边,他退无可退,只好倔强的看着挡在面前的北极熊,“小耀,你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伊万说,王耀固执地否认,“我没有口是心非!”,伊万叹口气,“你现在就在口是心非。”,“说了我没有!”,“那你为什么不和我断交就像我对巴什基姆一样?”,“你说什么?”,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你居然……”,“我不会和你断交。”,伊万说,“我知道你也做不到。”。

“啪!”,这次耳光被挡住了,伊万抓着王耀的手,重新把他按回了墙上,“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做不到,对吗?”,“混蛋,放开我!”,王耀使劲挣扎,“不要拿着我对你的爱肆意挥霍,现在起,我们保持距离。”,“你做不到。”,“我怎么做不到?”,王耀大声反驳,伊万收紧了手指,“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他盯着王耀的眼睛,“小耀,你骗不了自己的心。”。

“我的心已经不属于你了。”,王耀回答的很快,伊万追问,“那它属于谁?”,“它属于我自己!不……它可以属于任何人,唯独不会属于你!”,“凭什么?”,“就凭你不懂得尊重我,真正的爱就像真吾说的,是尊重,是平等,是淡如水。”,“哼~”,伊万冷笑一声松开了手,他抬起王耀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你错了,真正的爱除了尊重还有占有,就是占有!”,王耀的瞳孔骤然缩小,“你真是个……社会帝国主义!”。

“小耀。”,伊万完全松开了对王耀的束缚,他后退回沙发前坐下,“如果爱真的这么谦逊,这个世界早就不一样了。如果我对你和他们都一样,你能接受吗?”,王耀靠在墙上看着他不说话,“如果我能做到这样,我没必要一次次从莫斯科跑来你这里自找没趣,我应该直接和中国断交,然后去和美国搞好关系,一起对付你。”,王耀的脸色一下煞白,伊万微微一笑,“你害怕了。”。

“滚出去。”

“所以,承认一下不好吗?”

“你给我滚出去!”

“小耀。”

“滚!”

王耀冲过来拽起伊万就要把他扔出去,“滚出中国!”,“小耀!”,“啪!”,这次伊万没有挡住,这是王耀第几次打他了?他突然有点想不起来,他只是记得每一次自己的心里有多难过。“修正主义!”,“我不是!”,“你早就是了,从1956年开始,从那篇秘密报告开始,你就是了!”,“那是为了修正原来的错误。”,“修正?”,王耀拽紧伊万的围巾,“用什么修正?用修正主义修正?”,“……”。

“万尼亚。”

王耀低下头松开了手,“原来,我以为,修正主义只是赫鲁晓夫一个人,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在他之后的你们根本没有承认错误,这代表修正主义不是他个人,而是你!是所有人!是整个苏共!”,“小耀,如果我们像中共要求的那样,去改正,去道歉,还有不去召开莫斯科会议,那么,苏联现在会怎么样?”,伊万大声说,“会失去一切!甚至连殉道者都算不上!”,“所以你就一错再错?”,“我没有错!从十月革命到现在,半个世纪我都走过来了。”,伊万双手扳过王耀,“我是怎么走来的,你知道吗?你知道从阿芙乐尔号一声炮响之后,有多少人想要扼杀苏维埃想要我死吗?”。

伊万伸手拉下自己的围巾,那条伤疤仍旧可以看出当初的狰狞,伊万拉起王耀的手要他摸一摸,王耀却用力抽回了手,“小耀,我忘不了那些日子,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最不幸的时光,也是最幸福的时光,我真真切切感受到,我活着,不是一个工具,一个象征,而是实实在在的活着,我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同志,他们爱着我,保护我,我也那样爱着他们,我们如此的平等、和谐、互相尊重,你想要的是这种爱对吗?”,王耀摇着头不肯去看伊万,“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这样做。”。

王耀猛然看向伊万,那双眼睛里是晶莹的水光,不再是撒娇,不再是任性,不再是对他闹情绪,而是真真正正的眼泪,伊万哭的不是他们,是那回不去的初心。

“我知道有些人会说苏联从什么时候变了,他们可能会认为是伊里奇老师去世以后,也可能会认为是斯大林先生去世以后,甚至认为苏联建立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悲剧的命运。”,“万尼亚,不要说了。”,“我偏不信,我就是要走下去,好好的走下去,我会沿着伊里奇老师的理想走下去,一百年一万年,我会用时间告诉所有人,我,没有错!”,伊万推开王耀,打开门准备出去,然后他被抱住了,王耀抱着他哭得越来越大声。

“小耀?”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不会和你断交,我承认我做不到,我承认我真的很爱你,我承认我对你的爱就是很小心眼,我承认……你是特别的。”

王耀哭着收紧手臂,伊万的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微笑,他转过身把贴在自己身上的中国人“扯下来”,“你既然这么表白了,是不是应该顺便承认一下错误?”,伊万歪头看着王耀,王耀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承认什么错误?”,“我都看到了,你家里成了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吗?”,王耀一僵,然后倔强的说,“我也没有错!”,“哎。”,伊万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又倔又口是心非的中国人。”,他微微一笑抱紧了王耀,“算了,我不说教你了,你也别赶我走,我们继续那个赌约吧。”。

王奇终于听到了王耀喊他和柳灵吃饭,“小奇哥哥,我们去吃饭吧。”,柳灵放下手中的画册跑过来要拉起王奇的手,王奇很不客气的甩开她,“我自己会走。”,“哦。”,柳灵只好缩回手,默默地跟在王奇后面,“小奇哥哥等等我……”。

Chapter 91: 第九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亚瑟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去死吧!自己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真是没教养的小鬼!”,亚瑟语气很不好,这会是英国早上六点不到,他完全是被吵醒的,电话那头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更加无精打采,“亚蒂,我家里乱糟糟的烦死了。”,“哼~”,亚瑟冷笑一声,“这还不是你自己作的?威尔逊先生就抱怨他白白努力了半天,哦对,还有柯西金先生,白宫把我们都耍了。”,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亚瑟还没发泄够,他继续说,“现在‘向日葵’计划吹了,伊万没把你的头拧下来就很不错了,别指望我替你说话,我倒想和他一起把你的头拧下来。”。

“亚蒂!”

“哎呀,是哪位不速之客?吵死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亚瑟那边响起,阿尔弗雷德一听更不淡定了,“你怎么又和这家伙在一起?”,亚瑟看了一眼从背后抱住他蹭来蹭去的弗朗西斯,嘲笑地说,“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了?倒是你,喜欢的人不仅不喜欢你,还整天想着怎么弄死你,可悲~”,“啪!”,对面直接挂了电话,亚瑟随手扔了电话,弗朗西斯终于放开了大笑。

“亚蒂,不愧是你,够毒舌。”

亚瑟转身推开弗朗西斯,“滚开,我只是为了嘲笑阿尔弗才说喜欢你的,别在这自作多情。”,“哦~”,弗朗西斯蓝紫色的眼睛笑的诱惑,“哥哥不信,昨天晚上你可是很主动哦~”,“混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哥哥就是喜欢你口是心非的。”,弗朗西斯追上来扑倒了亚瑟,“反正哥哥知道你心里有我。”,亚瑟白他一眼,弗朗西斯伸出手和亚瑟十指相扣,“对了,你和小伊万在伦敦谈了什么?”,亚瑟看着他,“怎么?”,弗朗西斯一笑,“好奇。”,亚瑟一个翻身压住了弗朗西斯,“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弗朗西斯噗嗤笑了出来,“别开玩笑了亚蒂,你俩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就很奇迹了。”。

2月初,苏联人来到了伦敦,柯西金很兴奋,英国首相哈罗德·威尔逊同样很激动,他们都希望早点解决越南问题,英国不愿再继续做美国的马前卒,而那些呼吁迫使美国停止战争的声音也越发强烈,威尔逊的想法和柯西金死灰复燃的想要结束战争的想法不谋而合,美国也通过威尔逊向苏联传递了同样的想法。

伊万本人对于柯西金这个“大胆”的想法没有太多赞同,他觉得,首先,阿尔弗雷德就不是个可信的人,其次,阮氏玲依旧非常倔强,最后,王耀也不认可和谈,中国人的字典里充斥着“枪杆子”和“同帝国主义作斗争”的字眼,前几次的和谈全都以失败告终,苏联被北越斥责了好多次,更别提中国。

“hero不能接受这样苛刻的条件!”,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里言辞凿凿,亚瑟被他气得要命,伊万直接夺过电话对阿尔弗雷德破口大骂,“前两次说的好好的,为什么又突然变卦了!苏卡——你这个白痴就是在耍我们——不列!”,阿尔弗雷德倒是一点也不生气,“你这么说是指你们两个被我这个白痴耍了?那你们不是比白痴更白痴?”,“我现在就去杀了你!”,亚瑟赶紧把电话抢回来,这俩再骂下去恐怕就要有三战了混蛋!

“阿尔弗,我给白宫最后一次机会,你们最好给我们一个完美的答复!”,然后亚瑟就把电话挂了,伊万坐在他对面的椅子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白痴!让我在越南人面前丢尽了脸!”,伊万大声说着,“真可恶!”,亚瑟当然不会跟着他骂阿尔弗雷德,他更希望他们两个互相看不顺眼。“我已经警告他了,再等等答复,阿尔弗不是傻瓜。”,亚瑟说,伊万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事实证明阿尔弗雷德就是个傻瓜,白宫最后的答复让人更加无法接受,而且白宫给英国和北越的措词有着非常微妙的区别,对于美国这种自相矛盾,不守信用的做法,连亚瑟都不肯再替他解围,最后“向日葵”计划没能开出“向日葵”,而是就像伊万说的那样,是“昙花一现”。2月14日,美国加大了轰炸力度,4月,纽约爆发了大规模反战游行。

“这就是自作自受嘛~”,弗朗西斯听完笑得合不拢嘴,“不过,哥哥发现他有一点很守信用。”,亚瑟侧过头看着他,“哪一点?”,“他一直没有越过北纬17°。”,弗朗西斯说,“看来王耀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够深刻。”,亚瑟冷笑一声,“只轰炸不踏足,也只有他干得出来这样双标的事。”,“也许这是个机会。”,弗朗西斯说,亚瑟问,“什么机会?”,“还记得他抽的那张牌吗?”,“嗯?”,亚瑟想了想,然后忽的坐了起来,“你是说……他和王耀?”,“嗯哼~”,弗朗西斯把手臂枕在头下闭着眼睛微笑,“不过,你也不用紧张。”。

“毕竟,小伊万对王耀来说,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存在。”

亚瑟一哼重新躺下,“我紧张什么?紧张他?紧张王耀?还是紧张伊万那家伙?”,弗朗西斯翻过身面对着亚瑟,笑着说,“你紧张你自己。”,“什么意思?”,“别跟我装傻了,亚蒂,你不想被绑在美国的马车上吧,现在你需要一个能够重振话语权的地方,很显然跟着美国或者跟着苏联都不太可能,对于他们来说,中国的战略地位都要高过英国,那~不如考虑考虑哥哥?”,弗朗西斯说完期待的看着亚瑟,对面的英国人却翻过身背对着他,“让我考虑考虑。”,“哥哥对你很有耐心哦~”。

弗朗西斯说完就坐起来穿衣服,亚瑟也跟着坐起来,“这么早就回去?”,“我得去看看西尔维娅。”,弗朗西斯说,“哼!”,亚瑟推了他一把,“果然是滥情的法国人,不仅四处留情,还男女通吃,滚吧,我不想看到你。”,弗朗西斯微笑一下俯身亲了亲亚瑟,英国人更加嫌弃的躲开了,“亚蒂,你没必要吃西尔维娅的醋。”,弗朗西斯说,“她是个人类,她的生命只有短短几十年,而我们却是永恒的。”,亚瑟转过头看到弗朗西斯背对着窗户,他的眼中是浓重的哀伤。

“那时候我没有给她足够的陪伴,现在我必须补偿回来,我知道我不能爱上她,但是我不能让她对我的爱白白浪费,她是我的人民,不管过了多久都是。”

“我不能再让自己见不到她的最后一面。”

伊万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王耀低头写着什么没有理会他,伊万直接晃了进来,“在写什么?”,伊万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着,上面的字他没有一个认识的,这让伊万觉得很受打击,他现在可以算个“中国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不认识的字?中国的文化到底还有多少未曾展现的?

王耀伸手抽回伊万手中的书,“这可是古本!翻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这话更让伊万不满了,“我还没有一本书珍贵吗?”,“那当然。”,王耀骄傲地说,“华夏文明源远流长,是世界的瑰宝,每一本古籍都是弥足珍贵的。”,伊万更不高兴了,“哼!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还说我是特别的。”,王耀好笑的看着又开始闹脾气的小熊,“这可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书是中国的宝贝,你嘛~”,王耀放下书背着手施施然走到伊万面前,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你是我的。”。

“晚了,我已经生气了。”

伊万推开王耀,背过身不肯理他,王耀正想逗逗他,电话就响了,王耀拿起电话,拉贾兴奋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耀!耀!我找到了!”,王耀看了一眼伊万,低声问,“你找到什么了?”,“钱包!你丢的钱包!”,拉贾非常激动,“我查过了,没有少东西,那张照片就跟新的一样。”,“……”,王耀再次看了一眼伊万,“真是辛苦你了,都这么久了你还记着。”,“耀,你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拉贾又说,“我给你送来!”,“哎哎等……”,王耀赶紧拦着他,要是拉贾现在来了,他怎么和伊万解释?

“怎么了?”

“我这个月都很忙,要不……嗯,我想想。”,王耀想了一会,“下个月,行吗?”,“好!”,拉贾答应着,“那,没别的事我先挂了。”,“耀!”,拉贾叫住了王耀,“怎么了?”,“迎春花又开了,真的很漂亮。”,拉贾说,王耀心里一跳,他不由露出一个微笑,“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什么意思?”,“没什么,只是美好的祝愿,”,“那我也祝愿你,嗯……越来越好吧。”,“谢谢。”,王耀微笑着说,他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伊万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王耀刚挂了电话准备重新逗逗小熊,结果伊万直接转身走了,“你去哪?”,王耀很奇怪他这又是怎么了,伊万头也不回地说,“我回国。”,“你不是说……”,“我收回之前说的,我现在就要回国!”,“万尼亚!”,王耀赶紧拦住伊万,“你又怎么了?就因为刚刚我开你玩笑?”,伊万低头看着他,然后甩开了王耀的手,“我觉得我很多余而已,你这么忙,我不打扰你,正好我也很忙,我还要去和阮氏玲谈判接下来的援助问题呢,再见,春天过去了我再来看你。”,王耀看着他蹬蹬走了,直感叹熊崽子情绪真是反复无常,刚不还好好的?

伊万直接跑到了院子里,顺手折了一枝迎春花,王耀急急忙忙的追出来,“万尼亚,你到底生什么气?”,伊万更犟了,“我没有生气。”,“现在轮到你口是心非了吗?”,王耀反问,这下惹毛了伊万,他把手中的花扔在地上,“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什么美好的祝愿?你为什么对我没有祝愿还整天和我吵架?从1960年开始,小耀,七年了,我们吵了七年了,为什么……你对我就这么狠心呢?”,小熊委屈死了,王耀不仅觉得他委屈,还觉得自己也很委屈,对啊,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吵了这么久?

“小耀,真希望有一天我们不用吵架了。”,伊万说,他重新拾起地上的花,很多花瓣都被摔落了,倒显得伊万手中的花枝有些凋敝,“不过,如果我们不吵架了,那一定是赌约有了结果,不知道是你后悔了还是我后悔了,我有些期待……”,王耀伸手夺下伊万手里的花,扣住他的五指主动给了他一个吻。

“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伊万任性地说,王耀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要求你原谅我,我只要你在我身边,看着我,反正最后一定是你先道歉。”,伊万摇头笑着,“真是有自信,我倒觉得现在是我胜算更大。”,“狂妄自大。”,“这不是自大哦,小耀,我必须要提醒你,革命一定会流血的,不管是谁,都是你的人民。”,伊万看着王耀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整个人,“都是你无法忘记的痛苦的记忆。”。

王耀的脸色瞬间煞白,伊万知道自己说中他的心事了,他还是保持了委婉,不然真正的话语会刺得王耀更疼更受伤。“我知道,万尼亚,我都知道,可是我……没法阻止,我也不知道谁是对的谁是错的,但是,我真的很心痛……”,王耀握紧了拳头,他咬着下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伊万张开手臂把他抱进怀里,“我明白你所有的感受。”,他闭着眼睛轻拍王耀的背,“我会一直在。”。

“不管我们有没有吵架,中国和苏联关系闹到什么样,我都是你的,你也一样,只能是我的,我爱着你,是永不凋零的爱。”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再回首,别时冰雪到时春。

王奇和柳灵好奇地趴在窗户边偷看院子里的两个人,“小奇哥哥,原来这……是可以不分性别的吗?我还以为只有男孩和女孩才能在一起。”,柳灵对王奇说,王奇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哼了一声说,“你懂什么?你笨得要死,每次耀哥哥给我们抄的古诗你都背的那么慢。”,柳灵很委屈的看着他,“我已经很努力了……”,“哼!”,王奇从床上跳下来,“哪里不会我教你,快下来,被耀哥哥发现了会挨打的。”,“好~”,柳灵开心的从床上蹦下来,拿起诗词册递给王奇,“这些都……”,“真是太笨了!”。

“我可不是为了你留下来的,是……是因为小奇!”,伊万就像被王耀传染了一样,也开始口是心非起来,而且比起王耀有过之而无不及,令王耀肃然起敬,有这学习能力也是天赋了,难怪苏联的数学这么好。“行行行,不过,现在还是给爷躺好了。”,王耀说着开始动手动脚,说起来快要有一年了,他们居然一年没有做爱了,王耀还是有些意外的,他们居然能忍住这么久……果然还是吵架吵得太厉害了?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疼的一颤,妈的一年不做不至于这样吧……

伊万伸长了脖子压抑不住呻吟,“小耀,太疼了,我们要不先……啊!”,他直接疼出了眼泪,伊万愤怒的瞪着王耀,“你是故意的!”,王耀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他也一样疼啊,王耀慢慢的开始动作,尽量让两个人都能适应,“怎么那么多事,我就不疼了吗?”,“那也是我疼得厉害,唔……”,这场前戏就像是打了一架一样都疼的不行。

王耀等两个人都适应了以后加快了速度,他慢慢俯下身,小心啃咬着伊万脖子上那条伤疤,“痒!”,伊万又开始挣扎,王耀直接压住他的手,“疼也不行痒也不行,你真是越来越来任性了。”,“你也是,越来越霸道了!”,“哦?”,王耀眯起眼睛,他直起身玩味的看着伊万,“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可是霸道了五千年哦,万尼亚,想不想体验体验帝王的宠幸?”,“不想!唔……”,伊万下一秒就彻底破了功,王耀直接抬起他的腿进入的更深了,“朕今天只翻你的牌子,没得商量。”。

天色暗了下来,伊万抱着趴在自己身上王耀低声唱着歌,王耀懒得问他唱的是什么,反正肯定还是什么深情又忧郁的情歌罢了,他随手拿过床头的闹钟,然后就坐了起来,“已经快五点了?”,王耀赶紧下床穿衣服,“五点怎么了?”,“给两个小家伙做饭啊。”,王耀说,伊万一笑从背后搂住王耀,“你还真是贤惠,做我的妻子好吗?”,王耀扯开他的手转身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想得美,就算是结婚我也是丈夫。”,“那好,我做你的妻子也行。”,伊万一点也不害臊地说,王耀脸直接红了,“我才不要你。”,“为什么?”,小熊立马蔫了,“中国这么穷,配不上苏联,行了吧?”,“小耀。”,伊万重新搂住王耀闭上眼睛说,“我从来不会嫌弃你,我不是只知道剥削别人的布尔乔亚,我是从人民中走来最后再回到人民中的布尔什维克。”。

“真的吗?”

“真的。”

王耀握紧环在自己身前的手,“可是,你变了,你们都变了,真吾消失以后,日共也变了。”,伊万重新睁开眼睛,他吻了吻王耀的后颈,又开始轻声唱歌,“是什么歌?”,“《最美好的前途》。”,“我怎么没听过?”,“那我唱给你听吧。”,伊万说完继续唱歌,王耀也闭上眼睛听着——我们都有最美好的未来,我们都不曾改变。

“啊,最美好的前途!可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冷酷!我就从零点起步,向最美好的前途,向最美好的前途,哪怕是漫长的路。”(为了剧情让歌曲穿越时间了)

Chapter 92: 第九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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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和日共的关系一路滑坡,直到8月5日,日共召回了驻中国代表和《赤旗报》驻北京记者,两党关系遭遇了彻底的“滑铁卢”。第二天中国报纸就发表了社论,不仅抨击“宫本集团”,还有雷打不动的美帝和……苏修,以及日本佐藤政府。本田菊浅浅一笑,拿起了手边的两张诗笺。那是他和德田方二互相交换的俳句,现在,德田方二已经永远消失了,而他,必须要兑现他的承诺。

“耀君,在下会尽力结束我们之间的——‘战争状态’。”

阿尔弗雷德最近烦得要死,国内到处充斥着反战情绪,甚至一度陷入撕裂的悲观中,看样子约翰逊的连任是悬了,不过他还有时间去折腾,问题是,折腾什么呢?美国在越南已经折腾得够难受的了,现在经济也开始糟糕起来,原本就是想利用越南战争解决经济问题,结果居然回到了原点,而且是更坏的原点,这真是够讽刺的!阿尔弗雷德想了半天,最终选择给本田菊打了个电话,令他意外的是,本田菊不在,他和天皇一家还有新任的苏联驻日大使打网球去了。

“FUCK!”

在特罗扬诺夫斯基[1]看来,本田菊是个非常适合交谈的人,并不是说他们多合得来, 相反的,特罗扬诺夫斯基更认为改善苏日关系不合日本人的口味,他们主要的合作仅限于经济领域,后来他们确实合作得很好。

本田菊的性格是大和民族性格的一个缩影,他言语不多,善于倾听,同时对自己坚持的观点会力争到底,顽强甚至决绝,但是大多数时间他都默默不语,没有焦距的眼睛里充满遥远的情绪,嘴角总是无意识勾起浅浅的微笑。总的来说,看到他你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和他谈一谈心里话。

“您好,特罗扬诺夫斯基桑,这里的场地最适合打网球了。”,本田菊说,特罗扬诺夫斯基擦了擦汗坐下来说,“您说的很对,这里非常棒。”,他看着远处正在尽情切磋的皇太子和太子妃,突然感叹了一句,“这样的感情真是动人。”,“您说什么?”,本田菊转过头看着特罗扬诺夫斯基,“这样的比赛……哦不,是切磋,多么的自在、轻松、温馨,兴许我说的不太合适,请您不要放在心上。”,特罗扬诺夫斯基说,他是个非常富有技巧的外交家,和任何人都能保持很好的关系。

本田菊微笑着侧过脸点点头,“您不用这样拘束,日本不是一个刻板严肃的国家,相信我,我们一样富有幽默感。”,特罗扬诺夫斯基笑着回应,“确实如此,我现在经常不得不推掉很多热情的邀请。”,他又补了一句,“这表明我们互相非常坦诚,这很好。”,本田菊微笑着回答,“是的,坦诚是一件非常好的事。”,他转头看着正在聚精会神发球的太子妃,她富有魅力的面容带着细腻的微笑。

太子妃成功发了一个漂亮的球,她对面的皇太子没能接住,本田菊看到太子妃洋洋得意又保持克制的笑容,突然想起了另一双摄人心魄的美丽眼睛,带着金色的琥珀色,是龙的眼睛,是智者的明灯,是漫天繁星的荟萃。“小菊,你是不是不开心?”,王耀的声音轻盈的穿透静谧的夜空飘进了本田菊耳朵里,本田菊有些慌乱的转过头,“我……我才没有。”,“真的?”,王耀走到他旁边坐下,“那你一个人在这看月亮,不会觉得孤单吗?”,本田菊这才回头看着王耀,“小菊……都习惯了。”,“那~以后我们一起赏月好不好?”,王耀把手覆在本田菊的手上,他的笑容干净、清亮、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本田菊的心突突直跳,他垂下眼睛细细微笑。

“好。”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王耀念着古老的诗句,他的声音空灵清逸,“这是什么意思呢?耀君。”,“是对弟弟的思念和美好的祝愿。”,本田菊睁大眼睛,王耀笑着说,“这是苏轼作与七年未见的弟弟的,苏家兄弟的感情甚笃,这样的感情真是动人。”,本田菊看着他,突然鼓足勇气撑起身体给了王耀一个浅浅的吻。

“小菊?”

“耀君,我对你的感情一样真挚坦诚,请……请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本田菊知道自己的脸非常红,好在这是晚上王耀看不出来,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襟,一个轻巧温暖的吻落在他的头顶,本田菊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听到王耀说,“我是你的哥哥,我绝对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

“耀君……”,“您说什么?”,特罗扬诺夫斯基奇怪的看着本田菊,本田菊赶紧掩饰自己的走神,他略略慌乱的垂下眼睛,“没有什么,我有些口渴,您想要喝水吗?”,特罗扬诺夫斯基赶紧摆手,“谢谢,我不用。”,“那么,告辞了,特罗扬诺夫斯基桑,在下先离开了。”,“再会,本田先生。”。本田菊走远了才长舒一口气,真是的,在下怎么又陷入了回忆中呢?他刚走到休息室,就被告知美国先生打来电话了。

“Hello?”,“琼斯桑。”,本田菊一丝起伏也没有的声音让阿尔弗雷德没来由的火大,他随意歪在椅子里,双脚搭在桌子上晃悠着,“你居然和苏联大使一起打网球,你就不怕我生气?”,本田菊微微一笑,“这只是一般礼仪,在下不过是遵循国际惯例,如果您来了,那在下一定有更好的招待。”,阿尔弗雷德这才满意,“上次的招待就很不错,我很喜欢你家那些把脸涂得很白的女士,她们就像是慵懒听话的猫咪。”,“在下记住了。”,本田菊轻轻抚平灰色和服上的皱褶。

“对了。”,阿尔弗雷德还是不打算放过他,“我不想对你说太重的话,那对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处,但是,我始终认为,一味地纵容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奇妙的错觉,好像全世界都在惯着他一样,这一点,拉吉夫就很让我厌恶。”,本田菊继续微笑,“是的。”,“所以,hero警告你,不要和苏联走得多近,你们的关系点到即止,保持礼节就行了。”,“在下明白。”,“还有中国。”,这个词让本田菊本能的一震,他聚精会神的听着阿尔弗雷德说的,“更是个危险分子。”,“在下,了解了。”。

阿尔弗雷德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刚刚过去不久的第三次中东战争某种程度上动摇了苏联对阿拉伯世界以及非洲的影响力,不过,美国也没好到哪里去,深陷在越南战争的泥潭里无法自拔,经济上的困顿反而让他在和苏联的角力中逐渐处于劣势,如果不想想办法改变这些困境的话,那苏联会怎么对待他这个失败者?更别提亚瑟、弗朗西斯那些人了。

“sir,出事了出事了!”,助理举着报纸闯进了阿尔弗雷德的办公室,这是今年新入职的小助理,凭借特殊的内部关系进来的,才二十多岁,年轻气盛,和阿尔弗雷德倒是很合拍,比起之前那位老成持重的“古董”助理来,更合他的胃口。

“布莱克,小声点,这是白宫,不是你家客厅。”,阿尔弗雷德假装受不了的揉着耳朵说,布莱克跑过来把报纸拍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您快看看!”,“什么?”,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拿起报纸,“看哪里?”,“还有哪里啊,这里这里!”,布莱克用力指着一条新闻,阿尔弗雷德定睛看了看,然后惊讶的张大嘴巴,“这是真的吗?”,“都上新闻了还能有假?”,布莱克哼了一声,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两遍,然后露出一个深长的微笑,“真有意思,我等着亚蒂找我‘诉苦’。”。

亚瑟差点没气死在唐宁街10号,王嘉龙端着红茶进来的时候听到亚瑟刚砸了什么,他吓坏了,躲在门口不敢进去,亚瑟抬头看到门口躲着的人,他的表情一下缓和了下来,“进来吧,贺瑞斯。”,王嘉龙犹豫了一会才慢慢的挪了进来,他把红茶放下说,“先生,红茶放在这了,我先走了。”,“等等!”,亚瑟拦住王嘉龙,王嘉龙低着头,就是不肯抬头看他,亚瑟走到他面前轻轻捧起他的脸,“别害怕,我刚才……只是太着急了。”,“我没有怕您,我只是还有事要做。”,王嘉龙依旧躲避着亚瑟。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亚瑟说,王嘉龙惊诧的看着他,“你陪着我,要是有人来找你做什么,我会直接让他去见上帝。”,亚瑟绿色的眼睛蒙上一层狠厉,这就是曾经称霸世界的日不落帝国真正的眼神,王嘉龙记忆中被刻意压制的恐惧和愤怒一下被激活了,他拍掉亚瑟的手后退了好几步,“怎么了?”,亚瑟看着他,“先生,我不太会说话,也不会安慰人,恐怕不能给您带来帮助。”,王嘉龙说,亚瑟却轻声一笑,“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只要陪着我。”。

“我知道我带给他的没有任何好的回忆,他的国门是我用大炮打开的,他的花园是我带人砸成稀巴烂的,他的家人被我卖来的东西骗入地狱的,他的弟弟也是我抢走的,他的一切都是从我开始被毁掉的,但是这些真的是我的错吗?我告诉过他,你活在这个世界,就不能拒绝这个世界的利益往来,在鼓起风帆的大船卷着波涛连起了这些大陆以后,你就不再是一个孤独的存在,你要活下去,就要与时俱进。你,不能否定地球的转动,时代的发展。

他用琥珀色的眼睛懒洋洋的看着我,他的眼睛真是美丽,和我见过的都不一样,眼眶并不深邃,眼睛并不太大,眼珠甚至不是浅色的,细细的,像一条线,抓不住的风筝线,像一条河,截不断的水流,像一道光,挡不住的耀眼,他的名字里也带着‘耀’这个字。他坐在那安静的看着我,然后开口说,‘你像个鬼’,我都快要气死了,我明明长得不差,连弗朗西斯都承认我不比他逊色,可是他却不这么认为。

最后,他还是败在我的手上,我自己都很奇怪,区区三千人就打败了他?这个屹立于世界东方数千年的强大国家……还是说,他早已不再强大,一切都是徒有虚表,一切只是存在于新鲜游记中的虚假描述……哦,这真是让人难以接受,不过,也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你没有能力反抗。

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看那些人的眼神都比看我友善?我不提弗朗西斯,不提阿尔弗雷德,我只是看不惯那个俄国人,他的眼睛颜色是很美,但他是个怪胎,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乡巴佬,他真的是欧洲的一份子吗?他的领土明明大部分都在亚洲,可是他却有着欧洲人种的长相,我承认他很好看,连弗朗西斯都比不过他,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没有我强大

他没有我富有

他连殖民地都比不上我

为什么那么认真的看着他?你看看我啊……

看吧,他失败了,那个什么苏维埃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和他还是互相看不顺眼,哪怕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哦,这是更加可怕的颜色。而你,居然和他走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总是做出奇怪的选择?”

“因为我的哥哥就是这样的。”,王嘉龙说,亚瑟惊讶的看着他,“耀他……很孤独很冷漠,他爱我们,仅仅只是一种责任一种本能,他不爱的东西更多,那才是正常的,和他没关系的东西他从不会在意。”,王嘉龙说着,“如果布拉金斯基先生真的走进了他心里,那也是他的本事,你没有理由嫉妒,你……”,他直直的看着亚瑟,盯着那双绿色的眼睛,这一刻他有种报复的快感,他的嘴角带上了微笑。

“没有资格。”

“啪!”

王嘉龙惊讶的睁大眼睛,他的瞳孔颤抖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亚瑟第一次,动手打了他!“你……”,亚瑟气得脸色通红,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的眼眶又干又涩,他宁愿自己大哭一场,可是,没有一滴泪。

“你给我滚出去!”

亚瑟换了个方向指着门口,王嘉龙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甚至连门也没关上,亚瑟喘着粗气,终于他抄起那杯红茶,狠狠扔了出去。“哦,小心点,亚蒂。”,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亚瑟抬头看到弗朗西斯笑的一脸灿烂。

“小耀,你们别太过分了!”,伊万在电话里气急败坏,他对王耀温柔体贴不代表他真的没脾气了,苏中论战越来越激烈,该发的火他绝对不会忍着。现在中国军人穿着便衣,带着一群民兵把苏联军人揍了一顿赶出了吴八老岛,这让伊万非常生气。

王耀也很不客气的回击,“到底是谁先动的手?要怪就怪你们先打人!”,“那是我的岛屿,你们才是闯入者。”,“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你的岛屿了?我再警告你一遍,那里、自古以来、都是中国的土地!”,“什么自古以来,你不要跟我扯历史,我知道,这些土地都是你扩张来的,中国有多少历史就扩张了多少土地,还有,根据国际法,你对我们两国边界线指指点点就是违反了国际法原则。”,“你说什么?”,王耀气坏了,“你居然跟我扯这些东西?到底谁才是扩张主义!”,“哼!”。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伊万又说,“你是不是真被国内的‘革命’冲昏了头脑?我提醒过你,你们怎么越来越激进了?还去烧了亚瑟的代办处,你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引起战争吗?你担负得起这些代价吗?你、你的人民受得住再一次战争吗?”,“那是亚瑟的错,他们无端扣押我的记者,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那你也不能直接烧了代办处,你不明白这些机构代表的意义吗?”,“你就这么害怕战争?”,“什么?”,“如果你害怕就尽情的做缩头乌龟吧,你看看这个世界哪里有真正的和平?只要这些可恶的帝国主义还存在,就不会有真正的和平,只有中国才能带着大家把这些人全都消灭,实现真正的共产社会!”,王耀说的慷慨激昂,伊万几乎能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小耀,我不想听这些。”,伊万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我呢?你对我、对苏联,又是怎么定义的?”,电话那边王耀意外地沉默了,然后他才回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别跟我装傻,小耀,我清楚,我们已经是对手了,至少中共是这么认为的了,这颗真理的果实,你们是一定要抢的。”,“那又怎么样?”,“如果你们只是想给我们制造麻烦也无所谓,但是,我无法排除未来会变得更糟的可能性。”,伊万说,“小耀,冷静点。”。

王耀放下电话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到王奇喊他,“耀哥哥,我们还有两首诗没学会呢。”,“啊?来了……”,王耀赶紧起身,他不小心蹭掉了一个东西,“哗啦”一声那个相框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王耀一下愣住了,王奇也吓了一跳,他跑过来要捡起碎片,王耀立马拦住了他,“别碰!小心手。”,他自己蹲下来捡拾着碎片,王奇好奇地把那张纸拿起来,“画的真好。”,“啊?”,王耀慌忙抬起头,然后手指就被划破了,“耀哥哥,对不起,是我吓着你了。”,王奇低头道歉,王耀笑笑,站起来拍拍他,“是我自己弄的。”,他随手抽走王奇手中的纸扔在桌子上,“走,我们继续上课。”。

画上的熊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崭新依旧。伊万小心地把画铺平,上次被他撕碎了以后他又给粘回来了,虽然做到了一万个小心,但是细细的裂纹依旧清晰可见,画的背面惨不忍睹的爬满了胶带,娜塔莎嘲笑他“为时已晚”,“真的来不及了吗?我们不是应该有的是时间吗?”,伊万叹了口气。

火烧英国代办处的事最终闹到了中共中央,大家伙的情绪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了,原本英国人拿出了数量可观的钱希望息事宁人,但是没有人要,要知道那个时候大部分人都不宽裕,但就是这样,强烈的爱国情绪和民族自尊心驱使着所有人唾弃这种钱,这并不可耻,甚至很光荣。但是,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气的话,对后果的考虑太过浅薄,12月,周先生下令叫停了。

Notes:

[1]特罗扬诺夫斯基:出身于外交世家,原为赫鲁晓夫的助手,后来进入苏联外交部工作,1967—1976年担任苏联驻日大使,1977—1986年担任苏联驻联合国大使,1986—1992年担任苏联驻华大使,前文出现过,作为一个支线人物。

Chapter 93: 第九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保加利亚拟人:埃德烈·科拉罗夫捷克斯洛伐克拟人:瓦西里·哥特瓦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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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没等来亚瑟的“诉苦”,这一点不用奇怪,对于亚瑟来说,相比自大的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虽然也不怎么靠谱,但是更合适做一个“树洞”。到了1968年,冷战也进入了新的高潮,美国深度介入越南战争,在1月,北越发动了“春节攻势”,联合南方的民族解放武装力量对美军实施了总攻,阿尔弗雷德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越南。

相比之下,他的老对手也没好到哪里去,中苏边境矛盾越发激化了,1月苏军用装甲车冲撞中国边民,造成了四人死亡,王耀和伊万互相用了最难听的话把对方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一遍,然后互相掐了对方的热线电话线。另一边,苏联不得不开始关注另一个从未引起太大关注的盟友——捷克斯洛伐克。

1月份,老迈的诺沃托尼把权力过渡给了年轻的杜布切克,然而持续了很久的派系斗争并没有因此停止,反而多了新的不安的因子。改革早已成了伊万心里的一根刺,1956年发生的事他记忆犹新,大概从那时起,他和他的兄弟们就已经出现了裂缝,和王耀的矛盾不过是把这道所谓的“铁幕”的裂痕撕的更深而已。

“请不要担忧,苏联绝不会抛弃自己的兄弟。”,伊万在电话里安慰阮氏玲,“春节攻势”并没有取得预期效果,美军粉碎了这次行动,阮氏玲付出了高于美国人两倍的牺牲,这时候她更加需要援助,大部分则是来自于苏联。“我们已经和中国人达成了新的协议,军备物资会通过铁路顺利运来,放心。”,伊万说,阮氏玲的态度出现了松动,她极其委婉的告诉伊万,可以尝试开启新的谈判,但是美国人一定要保证坦诚。这让伊万感到意外。

“过往的谈判确实失败了,但是未来是不确定的,我只能去相信它会变好。”,阮氏玲的声音很低,她确实很累,她失去了多少家人?她记不清了,这里每天都有人死去。“这个想法没有错,没有人想要战争,我会跟阿尔弗雷德提议,如果那个蠢货还不听,我相信最先投降的一定是他。”,伊万说,阮氏玲没有再说什么,默默挂了电话。

伊万叹口气站起来揉了揉眉心,他可不比阮氏玲轻松,尽管苏联没有遭受战争,但是北约在苏联周围不断地进行军事演习同样带给了他很大压力,而且北约理由非常直白,“反击苏联的军事威胁”,甚至动用了核武器。

娜塔莎敲门进来,“哥哥。”,“已经通知完毕了?”,伊万问,“是的,他们都会准时出席。”,娜塔莎说,“瓦西里呢?”,“当然也会。”,“嗯。”,娜塔莎看到伊万闭上眼睛把眼镜拿了下来,他的脸色很不好,“哥哥?”,“去准备吧,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我不在的这几天就辛苦你了。”,伊万说完转过身面对着窗户不再看娜塔莎,娜塔莎看了他一会,默默退了出去。

伊万站在那想了很久,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阵营内部再出现第二次“波匈事件”,他绝不允许!从亚历山大开始,那些人叛逆的想法太多了,伊万又想起20世纪最初的那二十年,几乎都是风雨飘摇的,从日俄战争的失败,到二月革命结束了罗曼诺夫王朝的统治,最后他跟着那声炮响一起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颗红星,他的耳边多了一串呐喊,他的身后多了一群战士,同样的,他的面前多了无数反对者。

那些人想要把他抢过来,让他,俄国的意识体接受他们,而不是那些红色的“恶魔”。可是,伊万没有如他们所愿,最后他们狠狠的伤害了他。“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讨厌我?小耀,你也是吗?”。

加加林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出现在他面前时差点把手中的锄头吓掉,“哦,您怎么来了?”,他跑过去把伊万接下来,然后看到他眼中的泪,“我的孩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加加林叔叔。”,伊万伸手抱着加加林,“好了好了,万尼亚,我们进去吧,屋里有滚热的茶。”,加加林说,伊万点点头,“很抱歉,我让您笑话了。”,“我可不会笑你,小可怜,眼睛都哭成这样了,快进来吧。”。

伊万跟着加加林进了屋,这里非常朴素,和克里姆林宫的华丽比起来更加平易近人,伊万随意的坐在了一把木质椅子上,加加林给他端来了茶,“尤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呢?”,伊万问,加加林笑着回答,“飞行训练,例行的,他可是个大忙人。”,“那是因为他足够优秀,我已经安排好了,他可以再次进入他深爱的太空。”,伊万说,加加林非常惊喜,“是真的吗?哦,他可一直都念叨着。”,“是真的。”,伊万也笑着说,加加林看到他的笑容拉过椅子坐到了他对面,“来说说您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您哭泣。”,伊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只是……感到害怕。”。

“您在害怕什么?您是如此的强大。”,加加林说,他用双手拢住伊万的手,伊万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充满了温和关切,是他最渴望的温暖,在这片天寒地冻的土地上,留给他的温暖真的不够多。“如果您都害怕了,我们要怎么办?我们需要您,需要伟大的国家,我为自己是苏联的一员而感到骄傲。不过,万尼亚。”,加加林笑着,“您不必强作勇敢,在我面前,您可以尽情流泪,爱是相互的,尊重也是,这也是我的责任。”,温暖的话语撞进伊万心里,他终于忍不住放下茶杯抱紧了加加林。

“那就让我哭一会吧。”,“放心,我把门都关好了,没人听得到。”,加加林就像是安抚自己的孩子一样安抚着伊万。

“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我就爱着您。”,“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我?”,“我非常相信您。”,“为什么他们总不满足?”,“那是人性。”,“为什么我会害怕?”,“因为世界在变,每天都是不一样的,也许今天的朋友明天就成了敌人,恐惧一直都在,但是美好的情感可以把它赶走,比如说爱,比如说尊重,比如说坦诚。”,“那么我……”,“万尼亚,我坚信苏维埃会改变这个世界,在此之前,你要接受变化,直面困难。”,伊万起身看着加加林,最后他给了他一个吻,“只要有你们在,我就不会害怕。”。

“我们一直在您身后。”

伊万告别了加加林,他刚骑上马就听到远方汽车的鸣笛,娜塔莎和托里斯来了,娜塔莎下了车就跑过来责备伊万,“哥哥,你又一声不坑跑出来,他们都吓坏了,快点下来,跟我回去。”,伊万和往常一样不听她的,他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我可不会听任何人的!我只听我自己的。”,他说完就甩开鞭子远去了,娜塔莎被撇在那里,“哥哥!”,真是太任性了臭哥哥!

3月23日,基尔伯特提前准备好了会议室,第一个到是伊丽莎白,“好久不见,贝什米特先生。”,伊丽莎白打招呼,“哦,海德薇莉小姐,您好。”,基尔伯特和伊丽莎白握手,他刚刚完全在走神,要不是伊丽莎白先打招呼他都没注意到来了人。“您还是这样……像只小鸟。”,伊丽莎白说,基尔伯特看着她,“我怎么了?”,“您该落地了。”,伊丽莎白说,“看看您自己,您的眼神飘忽,可别让布拉金斯基先生看到了。”,基尔伯特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我不能看到什么?”。

伊丽莎白脸色一白,伊万笑着走了进来,他的眼睛似乎更加红了,那红色不仅仅是摄人心魄,还带着十足的威慑感,“没什么,我是说贝什米特先生状态不是很好,提醒他注意仪态。”,伊丽莎白解释,伊万看了一眼基尔伯特,这家伙从柏林墙建立的那一天起就这个鬼样子,他已经习惯了,他懒得责备他。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海德薇莉小姐,您太谨慎了,我们是一个大家庭,在这里我们都是平等的,相互尊重的,我会对大家坦诚相待,同样的,我也希望得到大家的坦诚。”,伊万说着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这时候菲利克斯和瓦西里一前一后进来了,瓦西里得到的通知是讨论各国的经济问题,他认为没什么好讨论的,现在经济并不好,他也觉得是体制出现了问题,而这个体制模板来自苏联,所以,有什么好讨论的呢?

最后一个来的是埃德烈,保加利亚人的时间观念不强是共识,所以伊万没有责备他的迟到,他只是示意埃德烈坐好,接着伊万开头,这个开头并不是讨论经济,而是矛头直指瓦西里,责问他最近的改革到底都有些什么内容,这让瓦西里毫无准备,他惊讶的看着伊万,接着,菲利克斯、基尔伯特和埃德烈也纷纷开始指责批评他,只有伊丽莎白沉默的坐在那,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瓦西里感到很生气,这是对他极大的不尊重,他不愿对自己的改革作出任何答复,他也给不了充分的答复,因为一切毫无准备,伊万咄咄逼人的问他是不是要脱离华约阵营投入西方的怀抱,瓦西里很想告诉他,是的!可是他没那个勇气,他只是打马虎眼说,“这是一次适当的改革,您在害怕什么?”,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他,“我害怕?你在胡说些什么?”,瓦西里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伊丽莎白,“您在害怕重蹈覆辙。”,“万尼亚!”,伊丽莎白赶紧拦住了伊万,她又瞪着瓦西里,“您疯了吗?这可不是胡闹的地方。”。

菲利克斯心里也不舒服,提到1956年那件大事,也是从波兰开始的,瓦西里想要气伊万也不能带上他们,他大声说道,“我们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什么答案?”,瓦西里问,“您的真实想法,或者,您可以简单说说您制定的改革目标。”,菲利克斯说着看了一眼伊万,“我们彼此要坦诚。”,“坦诚?”,瓦西里看着伊万,“如果要坦诚,布拉金斯基先生会更受不了的,我看还是算了。”,“你说什么!”,伊万被他气得失去了耐心,伊丽莎白和埃德烈拼命拦着他。

“那好,我坦诚地告诉大家。”,瓦西里说,“我们的改革是为了强化共产党体制,对于各位担心的侵蚀共产党的领导是多余的,而且,捷克斯洛伐克的人民是支持改革的。”,他说完,发现所有人都狐疑的看着他。

“最好是这样,哥特瓦尔德先生。”,伊万说,他始终看着瓦西里,最后瓦西里不得不去看着别人,“我给你时间去修正你的错误,改革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有问题的路线就会带来动荡,带来反向变革,你要想清楚。”,伊万说完离开了会议室,伊丽莎白看着他,又重新看回瓦西里,“您太幼稚了。”,“那是因为我的上司非常年轻,老人家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新的变化已经出现了。”,瓦西里愤愤不平。

伊万原以为他的威胁能够起作用,结果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愈演愈烈,杜布切克和他的班底只是空谈政治改革,却对人民真正关心的经济改革毫不在意,这些“改革家”提出的“行动纲领”只包含了政治和意识形态领域。

今天加加林要按照计划例行飞行两次,这架米格-15是他的老朋友了,这个类型的飞机是非常经典的,诞生于二战之后,成长于朝鲜战争期间,一度成为超越美式喷气机的经典机型,它优秀的爬升能力和垂直机动能力首屈一指。加加林和他的教练员谢廖金查看了飞机以后准备开始今天的飞行。

收音机里播放着今天的广播,在阳光灿烂的清晨,大家会以一首动听的歌曲切入新的一天,伊万难得感到心情不错,昨天他从加加林那里回来还收到了一包新鲜的向日葵种子,大胡子的苏联人让他去种下向日葵,“这是您最喜欢的花,相信它会带给您如同阳光一般的好心情。”,伊万一边回忆着加加林的笑容一边安静的听着广播,时间来到了十点半,收音机里的频段波动了两下,重新恢复了平常。

“哥哥,牛奶。”

娜塔莎例行的把牛奶端了过来,伊万看到她冲她一笑,“哥哥,怎么了?心情突然这么好?”,娜塔莎看到伊万总算有了笑容也是很开心,她难得打趣两句自己的哥哥,伊万笑着接过她递过来的牛奶说道,“被自己的人民爱着难道不应该开心吗?”,“应该应该,你开心就好。”,娜塔莎说,“嗯~”,伊万闭着眼睛享受香甜的牛奶,接着收音机插播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前途无量的年轻太空人尤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加加林同志因飞机故障罹难,享年34岁。

“啪!”

“哥哥!”,娜塔莎吓了一跳,她踩过地上的碎片扶住差点倒下去的伊万,“哥哥,你别吓我。”,伊万脸色苍白的吓人,他死死的盯着收音机,那里不断播报着关于这场意外事故的消息,“不……不,怎么会这样?”,“哥哥,你不要难过。”,娜塔莎看着伊万慢慢站起来,地上的碎片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哥哥?”,“我去看看。”,伊万拿过挂着的围巾围了起来,“我得去看看加加林叔叔。”。

伊万赶到那个农场的时候那里安静的吓人,远处的土地翻着新土,太阳温暖的照耀着这片大地,一切都很祥和。伊万定了定神,慢慢走过去,门并没有锁,伊万推开门,看到里面没有人。“加加林叔叔?”,伊万试探着问,加加林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万尼亚,你怎么不进去?”,伊万慌忙转过身,看到加加林温和的笑脸,“加加林叔叔……”。

“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当户转分明。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王耀抑扬顿挫的念着诗句,王奇和柳灵跟着有模有样的学着,“读一遍我听听。”,王耀说,王奇和柳灵齐声读着,“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惟有……”,柳灵磕巴起来,王奇也被她带乱了,王耀浅浅一笑,走过来拿着柳灵的手,帮她在上面写上拼音,“葵,葵花一般指向日葵。”,王耀说,柳灵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了,耀哥哥。”。

“惟有葵花向日倾。”

王耀满意地点点头,“小灵学得真快。”,王奇立马哼了一声,王耀听到就笑了,“小奇也很棒。”,王奇这才得意洋洋的晃晃脑袋,“这是司马光的诗,前两句写景,后两句直抒胸臆,他不愿做随波逐流的无根柳絮,而是要做向日而倾,内心充满光明的‘葵花’,这叫托物言志,这样的精神值得敬佩。”,王耀说道,他走回桌子后坐下,“听懂了吗?”,两个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耀哥哥,你院子里也有好多向日葵。”,王奇说,“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向日葵?”,王耀一怔,低声回答,“是的,我很喜欢向日葵。”,“耀哥哥也是个充满光明的,坚定不移的人!”。

“对了,我带你们种些向日葵吧。”,王耀转移了话题,“正好,我这里有种子。”,两个孩子都开心地拍起手,“好啊!”,“走吧,就当课间休息了。”,王耀放下书,王奇和柳灵蹦蹦跳跳的从座位上下来,“等着,我去拿种子。”,王耀说,柳灵看着他,好奇地问,“耀哥哥,你都没有出过门,哪里来的种子啊?”,王耀的身影定住了,柳灵大大的眼睛眨巴着,王耀回过头一笑,“以前一个……同志送的。”,“那还能长出花来吗?”,“当然能。”,王耀自信地说,“是种子一定会发芽。”。

Chapter 94: 第九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3月的最后一天,约翰逊政府被迫宣布停止部分轰炸,这是三年多以来,美国第一次实质性的降级行动,阿尔弗雷德特意给伊万通了个电话,他希望苏联帮助促成美国和北越的新一轮和谈,原本阿尔弗雷德已经准备好了伊万会对他冷嘲热讽,结果并没有,伊万只是说知道了,然后就要结束通话,阿尔弗雷德抢在他挂掉之前问,“你怎么了?”,“我很好,我要挂电话了。”,伊万说,阿尔弗雷德不信,“我听得出来,你不好。”,“关你什么事?你还是去想想怎么坦诚一点把和谈顺利进行下去吧。”,伊万说完就挂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呢?我是他的父亲,为什么要对我隐瞒呢?”,加加林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万尼亚,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知道调查结果,为什么不公布?对自己的人民都做不到坦诚吗?”,“加加林叔叔,调查结果说,这是一次飞行灾难。”,伊万回答,“灾难?”,加加林第一次这样失望,“我看过了报道,他们说,在我的儿子第一次进入太空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三份声明’,其中就包括‘故障声明’,对吗?”,伊万没有回答他,“万尼亚,为什么降落伞不见了?”,加加林继续问,伊万仍旧保持沉默,最后加加林放弃了,“我走了,愿您一切都好。”。

伊万看着他,他更希望加加林真的对他发一次火,而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句祝福,很显然他做不到,因为他是他的祖国,他始终对他是抱有敬畏的。

“如果有一天,你的人民只是因为身处这片土地才去爱你,那么这种爱是不牢固的,他们很有可能叛逃。”,伊万听到一个声音,还是维克多,“我不信。”,“随你好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降落伞不是不见了,是被人拿走了?”,“有什么意义呢?让他产生更多怨恨吗?还是你希望我因为自己的人民不和而痛苦?”,伊万说,“不,你误会我了。”,维克多难得放软了语气,“我比谁都希望你安好。”。

“骗子!”

“行行行,我不想解释。”,维克多说,“你一直认为我是个恶棍,但是,你为什么不去想想,我为什么会出现?”,“……”,伊万被问住了,“万尼亚,你可从没跟王耀解释清楚在1964年你为什么突然会那么对他。”,“因为那是你做的而不是我!”,“这就是了,你无法解释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我。”,“我……”,“接受吧,如果你还犹犹豫豫的不够坚定,你会失去更多东西,这个世界很残酷,别抱幻想了。”,维克多说,“你承受不起失败,失败就会像那架米格-15一样,变成一堆碎块。”。

5月,捷克斯洛伐克的代表团来到了莫斯科,他们和苏联领导层进行了会谈,但是杜布切克他们并没打算和苏联进行建设性的会谈,瓦西里对伊万上次突然的批评仍旧感到十分生气,他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在布加勒斯特王耀会那么大反应,这简直是不尊重人!

面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油盐不进,苏联感受到极大的危险,坐视不管肯定是不行了,四天后,菲利克斯、基尔伯特都来到了莫斯科。

“我们得让军事演习提前。”,伊万开门见山地说,菲利克斯和基尔伯特都认为可以接受,“下个月吧,我们会再去一趟布拉格。”,伊万的声音仿佛在叹息,菲利克斯和基尔伯特对视一眼,伊万又说,“正好,这就是为了回应对我们的兄弟虎视眈眈的北约军队。”,这句话听上去非常奇怪,但是他们都知道什么意思。

月中,柯西金和格列奇科相继访问了捷克斯洛伐克,看得出来苏联对捷克斯洛伐克非常重视,伊万没和他们一起去,一方面是他不想见瓦西里,另一方面是因为美国和北越的谈判总算促成了,地点选在法国巴黎。

弗朗西斯玩味的看着伊万,伊万被他看得发毛,“干什么?”,“哦,太久不见你,真是……啧啧~”,弗朗西斯上下打量着伊万,轻浮的一笑,“哥哥都要自愧不如了。”,伊万一下就脸红了,他是最讨厌别人拿他的长相评头论足的,在这些意识体中,他的长相最具有迷惑性,就算是发脾气也感觉像是在撒娇,这简直不能忍!“收回你的话。”,“抱歉抱歉。”,弗朗西斯喝了一口红酒,“哥哥好奇,你为什么不去旁听谈判?”,伊万白了他一眼,“没兴趣。”,“这就奇怪了,难道这和你没有一点~利益相关?”,弗朗西斯刚说完就收到了伊万的眼刀,他摆摆手,“我说错了。”。

阿尔弗雷德回来了,弗朗西斯更惊讶了,“你怎么出来了?”,阿尔弗雷德没好气的坐下来,“透透气。”,“那你应该去18区(巴黎著名红灯区)。”,阿尔弗雷德一愣,他看了一眼伊万,直接瞪着弗朗西斯,“我可不会去那种地方!”,“你怎么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弗朗西斯反问,阿尔弗雷德一下哑巴了,他局促了半天脸憋得通红,要不是伊万在这他能当场拍死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得意地看着他笑,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抄起桌子上的茶就喝,然后立马被苦的直呸。

“这是什么?亚蒂家的红茶是不是过期了?”,阿尔弗雷德大声问,伊万漫不经心的夺回他手中的茶杯,“这是我的绿茶。”,“什么?”,阿尔弗雷德脸更红了,弗朗西斯补了一刀,“你拿错了,这是小伊万的茶,你想喝,我给你泡一杯?”,阿尔弗雷德直接石化在了原地,他看着伊万,发现对方把那杯茶推远了一些。

“抱歉。”

伊万惊讶的抬起头,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很正经的看着他,他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没有关系。”,伊万说着站起来看向弗朗西斯,“我想去观光,可以做我的向导吗?”,弗朗西斯一笑,“很荣幸为您效劳。”,他又问,“想去哪?”,“随便吧。”,弗朗西斯点点头,“第4区怎么样?那里有巴黎圣母院哦~”,“嗯。”,“hero也去!”。

等到了第4区,伊万才知道,这里不仅有巴黎圣母院,还有唐人街……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唐人街标志性的牌坊,“中国人真是无处不在。”,弗朗西斯笑笑,“我倒是对王耀家的文化和美食很感兴趣。”,“也对,和亚蒂比起来,你在厨艺上倒是能和王耀有很多共同语言。”,阿尔弗雷德说,他这句话是无心的,但是伊万听来就很不高兴,他在厨艺上和王耀一样没有共同语言,他们在思想上才有,可是,现在……王耀开始反对他的思想了,他们已经吵得筋疲力尽了。

“别提亚瑟了,你在厨艺上和小耀一样没有共同语言。”,伊万说,阿尔弗雷德无端被他鄙视了一下,他有点生气的看着伊万,“难道你就有?”,“我……”,弗朗西斯赶紧打圆场阻止这俩,“来都来了,去尝尝小吃吧,正好,散散心?”,弗朗西斯说,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互相哼了一声,没有异议。

弗朗西斯挑中了一家徽菜馆,这家店为了吸引顾客,正在咿咿呀呀的唱擂台,伊万仔细听了一会,然后一怔,这不是……1959年,他和阿尔弗雷德在美国唐人街碰到王耀时,王耀唱的那些吗……怎么会这么巧?阿尔弗雷德也听出来了,他其实并不太记得清了,但是看到伊万的表情,又看到这眼熟的装扮,记忆一下鲜活了起来,不过他记得更清晰的是王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那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对视。

“怎么了?”,弗朗西斯不知道这俩想到了什么,他一打响指,“我们就选这吧。”,“啊?”,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同时转头看着他,弗朗西斯笑着说,“我看你们似乎都很中意这家呢,难得你们能达成一致,哥哥没异议哦~”,“……”,弗朗西斯收到了两个巨大的白眼,“干什么?哥哥这么体贴还不领情?”,“那可真是……谢谢你!”。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伊万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这熟悉的婉转好像王耀就在他对面,现在他和王耀一气之下切断了对方的热线,真的只是一条电话线吗?伊万认为,切断的也是他们所有的感情,他们将近半个世纪的感情,他闭上眼睛打算放空一会。

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的样子,不用想,这家伙绝对心里想的是王耀,真是让人……让人嫉妒!阿尔弗雷德偷偷在心里承认了自己的感受,他在嫉妒,是的,嫉妒!不过,面上他还是一派无所谓。

“你们想吃什么?”,弗朗西斯问,阿尔弗雷德抢过菜单,点了和王耀推荐的一模一样的菜,然后得意地看了一眼伊万,“中和汤一定要热热的哦~”,伊万立马瞪了他一眼,弗朗西斯看破不说破,他一耸肩,“就按你说的来吧。”。

美国人的态度并没有多大转变,北越也一样不肯让步,巴黎和谈再次进入了死胡同,阮氏玲来到了苏联驻法使馆,却看到门口美国人的车,使馆工作人员告诉她伊万正和阿尔弗雷德会面,阮氏玲只好先在另一个房间等着,她听到一声猫叫,阮氏玲好奇地转过头,看到阿纳托利站在那,瓦蓝瓦蓝的眼睛十分动人。“哦,你怎么在这?”,阮氏玲忍不住蹲下开始撸猫,阿纳托利很乖巧的开始翻肚皮。

阮氏玲撸了一会猫,阿纳托利突然轻轻咬住她的袖口往外拖,“你想去哪?”,阮氏玲问,阿纳托利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往前跑,阮氏玲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别乱跑。”,她跟着猫咪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然后听到里面传出的争吵声。

“你给我滚开!”,这是伊万的声音,然后是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你为什么留着我的钱包?”,“我不知道它怎么在我这!”,“哼~”,阿尔弗雷德一笑,“算了,那时候我们都不太清醒,我不追究,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还给我?”,伊万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其实此刻心情很好,1961年那时他们都喝多了,他一直记不起来自己的钱包哪去了,现在他知道了,在伊万这。

阿尔弗雷德凑近伊万微笑着问,“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伊万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直接拽起阿尔弗雷德扔向门口,“滚!”,伊万打开门,却看到阮氏玲站在那。

“……”

四目相对之下阮氏玲赶紧移开了视线,伊万比她更尴尬,他一松手,阿尔弗雷德没站稳差点趴在地上,他气呼呼地直起身,却看到阮氏玲耳根诡异的赤红,阿尔弗雷德一笑,看来这也是个被这只熊夺走了“心”的家伙呢,有趣。阿尔弗雷德知道现在不是和阮氏玲和平交流的时候,他很识趣的说,“我先走了,再会。”,他又看了看阮氏玲,“阮小姐,期待我们的谈判顺利进行。”。

“你……”,阮氏玲刚要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就快步离开了,阮氏玲只好看向伊万,发现他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多彩”,尴尬了一会,伊万让出来说,“请进。”,阮氏玲点点头,走了进去,伊万过了一会才走回来,两个人一时无言,反而更尴尬了。“喵~”,一声猫叫很及时的化解了两个人的尴尬,伊万惊讶的抱起地上的猫咪,“你怎么跑来了?我都没看到你。”,阿纳托利很不满的喵了一声,意思是你居然无视我,伊万一笑,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感谢阿纳托利,看来他心血来潮把它带来是完全正确的。

“它怎么在这?”

“我把它带来了,给我解闷。”,伊万拿起阿纳托利的爪子跟阮氏玲打了个招呼,配上他原本就很柔和的五官,阮氏玲一下更脸红了,后来人们通常称为被“萌到吐血”,但是现在并没有这个词。刚刚所有的疑惑瞬间不见了,阮氏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来这里是有正事的,“呃……布拉金斯基先生,我是来告诉您关于谈判的问题。”,“哦。”,伊万放下猫咪,走到阮氏玲对面坐下,“请说吧。”。

阮氏玲告诉伊万,她不能接受美国的要求,“他们要我们先停止对南方的‘渗透’才会停止轰炸,这种所谓的‘先来后到’真是不讲理。”,对面女性墨色的眼睛坚定又透亮,伊万知道自己不可能去说服北越接受美国的要求,他也不愿意,对于美国也是同样,谈判的成功率不大,但还是值得一试。

“我会去和美国人沟通,原本就是他们缺乏诚意,所以您不必担心,这种抠字眼的行为本身就代表他们已经……”,伊万想了想,王耀教给他的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您是不是想说‘黔驴技穷’?”,阮氏玲问,伊万恍然大悟的点头,“就是这个!”,阮氏玲没忍住笑。“笑什么?”,“没,看来大家对您的刻板印象太多了。”,阮氏玲说,“您其实是个非常有趣的人。”,她想说“可爱”,但是没敢用,她敢保证伊万不喜欢。

“哼!”,伊万一哼,“我早就习惯了,在他们眼里,我是和他们常说的‘恶魔’划等号的。”,阮氏玲笑着摇摇头,“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了解您。”,“他们也不会去了解我的,只要确定我是个对手就行了,我是什么样的并不重要。”,伊万说,“甚至我可以这么说,历史是可以被粉饰的,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阮氏玲睁大眼睛看着伊万,他继续补了一句,“世界不会同情失败者。”。

“嗯……”

伊万看到阮氏玲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他微微一笑,阿纳托利突然跳进了他怀里,伊万低头顺着猫咪肚子上的软毛,“您不会失败。”,阮氏玲抬起头,伊万又说,“有我在,我的兄弟就不会失败,除非……”,他看着阿纳托利的蓝眼睛,“他不愿意做我的兄弟了,和我作对。”,“……”,阮氏玲认为这是一个警告,其实打了这三年的仗,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这是现实问题。

巴黎谈判一筹莫展,美国和北越在停止轰炸的先后问题上不停兜圈子,六月初柯西金写给约翰逊的信送到了白宫,阿尔弗雷德气坏了,他愤怒的给伊万打了电话,因为他俩之间有八个小时的时差,伊万是被吵醒的,这让他很不满。

“我重申一遍,只有北越先停止‘渗透’,美国才能够停止轰炸,不然的话,我们停止轰炸,他们却还在行动,我们就不得不重启轰炸,这样又成了我们出尔反尔?那可真是冤枉了!”,阿尔弗雷德说,伊万用手撑着额头一边假寐一边听他嚷嚷个不停,“我理解。”,“你理解?”,“但那又怎样?”,“……”,“阿尔弗雷德,苏联不会如你所愿向北越施压。”,“这不公平!hero……”,“别跟我抱怨,本来就是你们毫无诚意导致谈判一次次失败,怪不了谁!”,伊万打断了阿尔弗雷德,“总之,我希望美国先停止轰炸,再考虑政治解决。”。

“好!”,阿尔弗雷德冷笑两声,“真是好大哥,阮氏玲会感动的,哼,王耀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你偏心阮氏玲呢?”,“这和小耀有什么关系?这是你和阮氏玲的问题!”,伊万提高了声音,阿尔弗雷德继续冷笑,“真的只是我和她的问题?中国人只是躲在后面而已。”,“不然的话,你还想再丢一次人吗?”,“fuck!”,“阿尔弗雷德,我承认我刚刚说错了。”,伊万眯起眼睛笑着,“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是冷战。

阿尔弗雷德笑了起来,他莫名觉得心里很畅快,一种既棋逢对手又生死纠缠的快感,这是他和伊万的命运,他们是宿命的对手,其他人只是他们的“陪衬”而已,想到这,阿尔弗雷德突然勇气大增,“说得很对,不要想着投降哦,我会很失望的。”,电话那端也传来自信的笑声,“我一定会看着你走向失败。”。

挂完电话以后,伊万彻底没了睡意,他原本就没打算睡,只是刚刚不小心眯过去了,他已经回到了莫斯科,该准备即将举行的军事演习了。

Chapter 95: 第九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6月18日,华约四国军队集结捷克斯洛伐克境内,伊万难得穿上了许久未穿过的深蓝色军装,这身军装代表着战争时期,但是它的尘封却不能代表战争永远消失了,和平从未到来,只是他——这个国家强大了。

瓦西里对于这些架势没有太多关注,他还不清楚这次军事演习的真正用意,或许,伊万也不想用铁腕,他仍旧希望再给瓦西里一些机会,他不愿重蹈十二年前的覆辙。菲利克斯看着站在那沉默不语的伊万,风吹起他的围巾,深蓝色的大盖帽压着他浅金色的头发,和十二年前他在机场见到他一模一样,他记得那双红色的眼睛自信的微笑着,用威胁的口吻告诉他们,他的军队就在波兰外,那时,他真的差点吓倒了,好在他的家人给了他勇气。

不,不对,万尼亚,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眼睛里失去了那不可一世的自信?我虽然讨厌又自大又任性的你,但是……我同样也不愿看到这样谨慎的你,作为“老对手”,我希望你是值得敬佩的,作为“兄弟”,我希望你是合格的“老大哥”。

“全部准备!”

菲利克斯被吓了一跳,这声指令把他的思绪全部打散了,他定了定神站好,他看了一眼伊万,他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微笑,是自信的微笑,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追随着最高司令官的手势,“演习开始!”。

“耀哥哥!耀哥哥!”,柳灵兴奋地跑进来,手里捏着一个小东西,王耀正在切菜,他转过身说,“慢点,别绊倒了。”,柳灵把一个青绿色的小东西展示出来,是幼嫩的向日葵种子,王耀惊讶地问,“你在哪找的?”,“院子里,开花了!”,柳灵开心地说,“真的能开花!”,王耀这才看向窗外,远远的墙边,那排向日葵正自信的绽放着自己的花盘,金色的,耀眼夺目。

“万尼亚,向日葵开了。”

柳灵歪歪头,“耀哥哥,你在说什么?”,“啊?”,王耀一个激灵,“没,我说,不要随便破坏花草,这种子还这么小,你给摘了以后就种不出花了,多可惜啊。”,王耀蹲下身认真的教育柳灵,柳灵一扁嘴,“我知道了,对不起……”,她看着手心里的种子,“那现在怎么办?”,“种下去。”,王耀说,柳灵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种?”,“说不定就能复活呢。”,王耀说,“我得做饭,你去找小奇,让他帮你一起种下去吧,要小心点,别伤了手。”,“好!”。

“嗯,我知道了,做得很好。”,伊万不断点头,“就按照所有计划准备。”,对面的人给他了敬了一个端正的军礼,“回去吧,这些天辛苦了。”,伊万说,“我的祖国,这是我们的职责,为了您,万死不辞。”,伊万一笑,“愿我们一切都好。”。等到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伊万摇摇头,“但愿这永远只是个计划。”。

月底,军事演习结束,但是各国军队并未撤退,三天前,捷克斯洛伐克作家瓦楚里克发表了一篇文章——《两千字宣言》,因为这篇文章支持“改革派”,宣称要“大胆改革”,被苏共视为对苏联领导地位的挑战,接下来一周内,有超过三万名捷克斯洛伐克国民在宣言上签了字,其中包括很多名人,这更加引起了苏联的警惕。

苏共中央当即提出召开多国会议的建议,捷克斯洛伐克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他们希望把罗马尼亚和南斯拉夫加进来,而在此之前,他们先和苏联单独开个会,这个建议被苏联直接回绝了,并且通知他们14日在华沙举行多国会议。

瓦西里在会议召开的前一天见到了伊丽莎白,“是他让你来的?”,瓦西里直接问,伊丽莎白点点头,“是的。”,“很不幸,你可能要白跑一趟。”,瓦西里说,“除非他同意我的建议,让格奥尔基和亚历山大都过来,不然我不想去华沙。”,伊丽莎白看着他,她仍旧试图劝说,“你应该过来。”,“为什么?”,“原因重要吗?”,伊丽莎白反问,“这不是商量,不需要任何原因。”,“这就是我所讨厌的!”,瓦西里说,“他以为这个世界都得围着他转吗?不,这个世界早变了!”,伊丽莎白惊异的看着他,“不要这样……”,“真是的,你看看这些年,他和谁没有吵过?就连王耀也……”,“瓦西里!”,伊丽莎白推了瓦西里一把,“注意你的言辞!”。

“哼,难道只有王耀能和他打擂台吗?”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是怕他了,因为十二年前那件事,可我不会,现在不是十二年前了,请回吧,伊莎,我不想见到他,我怕我会……”,瓦西里慢慢闭上眼睛,“这真让我矛盾。”,伊丽莎白看着他,“其实,你和亚历山大是一样的心情,对吗?”,瓦西里一震,伊丽莎白摇摇头微笑,“他不可能为了你们改变,也许,就连王耀也做不到。”。

伊万长舒一口气,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会议正常召开,我们不差这一个。”,他说完直接躺在了沙发里,伊丽莎白有些尴尬,“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睡吧?”,“我没有要睡觉,我只是很累。”,伊万说,“伊莎,我告诉你吧,我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好了。”,“您……”,“我就做不到伊里奇老师那种多大的事都能安然入睡,他告诉我,在十月革命前,无论多紧张他都睡得很好,真是让我佩服。”,伊万闭上眼睛微笑着说,他说起列宁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他还笑我像个小孩子,我说我就是把他当做我的父亲,他给了我一块糖。”,伊万睁开眼睛看着伊丽莎白,他的表情那么柔软,显得更加可爱了。

“我真想他。”

“万尼亚……”

“不过,他不愿意见我。”,伊万想起那次他见到列宁,不止列宁,还有斯大林,还有很多人,他们大声呵斥让他离开,“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永远别后悔,如果孤独了,就享受这份孤独!”,“我不害怕,也不孤独,更不后悔,我只是感觉好累。”,伊万说,老师,您知道吗?这条路真是难走啊,但我不会倒下。这是您的理想,是大家的期望,我不能那么自私,也许,我只是还想要一颗糖。

“您不要这么想。”,伊丽莎白温柔地说,伊万问,“为什么?”,“因为始终有人爱着您,相信我,不止一个。”,伊丽莎白说,“只是,您只能选一个。”,伊万愣了一会,突然笑了,“我早就选好了。”,伊丽莎白了然的点头,“我知道。”。

华沙会议在捷克斯洛伐克缺席的情况下如期举行了,保加利亚提出请求军事干预,在经过两天的讨论之后,苏联决定对捷克斯洛伐克发出各国共同签署的照会。在7月20日,伊万见到了批判改革的捷共第一书记比利亚克,这是一次秘密会谈,伊万告诉比利亚克,“军事干预得合理合法。”,比利亚克会意。

“我不赞成出兵,你从人民中走来,你应该更了解人民的力量,不要把事情闹大,听我的。”,王耀的声音清晰依旧,已经过去十二年了,伊万还记得中国人知道苏军出兵布达佩斯以后的眼神,他忘记了,王耀也会害怕,只是那时候他们太相爱,忽略了这些不安。“小耀,别那么看着我。”,伊万摇摇头,“我非常冷静。”。

“我这次绝对是合理合法的。”

7月23日,苏联国防部发布公告,将在从波罗的海到黑海,从苏联西部领土至包括波兰、民主德国在内区域举行大规模军事演习。“如果他们认为这就是温斯顿先生所说的‘铁幕’的话,那就让他们这么认为去吧!”,伊万看着窗外的巨大红星,“苏联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眼光,苏维埃是不灭的。”。

瓦西里很不情愿的来到了切尔纳,这是苏捷交界处的一座城市,却属于罗马尼亚。瓦西里看着伊万走到他对面坐下来。“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呢?”,瓦西里说,“我不想破坏我们的……感情。”,伊万看着他,反问,“你真的不想吗?如果是这样,我已经给了你太多次机会,是你,没有珍惜。”,瓦西里看着伊万,他承认他对他的感情不亚于亚历山大,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始终,首先是一个国家。

“万尼亚,你太敏感了,你总是忘记,我也是国家,是独立的,我从未想过背叛你,背叛我们的情谊。”,“你所说的这些话就是背叛!”,伊万指着瓦西里,“告诉我,我们还有没有一点共识?”,瓦西里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他重新看着伊万,选择了让步。

“有一点。”

“那就好。”

伊万把桌子上的声明递给瓦西里,“签字吧。”,“不。”,瓦西里站了起来,“我需要好好想想。”,让他意外的是,伊万答应了他,原本计划举行一天的会议,最终延长到了四天。“我愿意尊重你,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伊万对瓦西里说,“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都经不起挥霍。”。

8月1日,切尔纳会谈终于取得了成果,苏联迫使捷克斯洛伐克做出了一些让步,双方达成了一定共识,但是在这些共识上,双方的认知具有根本性差异,不过,至少暂时打消了苏联军事干预的念头。

在布拉迪斯拉发举行的会议正进行着,一封信交到了勃列日涅夫手中,伊万把那封信看了一遍之后微微一笑,“比利亚克是个聪明人。”,勃列日涅夫看着他,伊万又说,“这让我想起了卡达尔。”,“我倒没想过,我会遇到和赫鲁晓夫同志一样的难题。”,勃列日涅夫半开玩笑地说,伊万回过神,他微笑着对勃列日涅夫说,“我想,这次没那么糟。”,勃列日涅夫一愣,“您……”,“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最后的机会。”。

“那这封信怎么办?”

“投名状。”

瓦西里看到伊万回来了,他的表情柔和平静,甚至还对着自己微微一笑,这让瓦西里又是疑惑又暗暗松了口气,他回应了一个微笑。

布拉迪斯拉发会议结束后,他们发表了联合声明,尽管苏联媒体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提出了批评,但是局势似乎不再那么紧绷,只是,切尔纳会谈达成的共识始终无法落实,为此,勃列日涅夫和杜布切克通了两次电话,很遗憾,没有得到明确回应。

院子里最后一朵向日葵终于开花了,王耀特意给它们拍了照片,这个相机是伊万送给他的,苏联设计生产的,王耀必须要承认小熊的审美是很能打的,苏联并不是只会制造重型工业产品,它有很多精美细腻的轻工艺品。已经是八月下旬,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紧接着又是伊万的生日,不过,已经不用绞尽脑汁准备礼物了,王耀半是心酸半是自嘲的笑笑,我想你了,万尼亚。

8月21日凌晨一点,寂静的边境响起了装甲车声,伊丽莎白看了一眼埃德烈,保加利亚人这次没有迟到,一切太过寂静,伊丽莎白觉得气氛太过压抑,她试图找点话题,“你猜瓦西里在干什么?”,埃德烈摇摇头,“他无论在做什么都没意义了。”,“是啊,他一定想不到。”,“恐怕,他不一定是最意外的那个。”,埃德烈说,伊丽莎白好奇地问,“那谁是呢?”,埃德烈突然浅浅一笑,“亚历山大。”,“什么?”,伊丽莎白从没想过会是亚历山大,她不禁想起1956年,她在残破的布达佩斯见到亚历山大,南斯拉夫人明亮的眼睛变得那样憔悴。

“这个答案真是让我意外。幸好布拉金斯基先生不在这,要不他肯定会问个不停。”,伊丽莎白干巴巴的开了个玩笑,埃德烈微笑着说,“我真想看看亚历山大惊恐的表情,你可别告诉他。”,伊丽莎白知道他们两个的恩恩怨怨,说起来,这也和伊万有不小的关系,他可真是个“万人迷”。“我当然不会说。”,伊丽莎白一摊手,埃德烈想了想问道,“布拉金斯基先生去哪了?”,“在我们后面。”。

Chapter 96: 第九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凌晨两点,布拉格机场接到了一架苏联飞机发出的信号:由于飞机发生故障,请求紧急迫降,按照国际惯例,塔台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两架苏联运输机降落在了布拉格,但是他们没有按照流程停下,而是开向了塔台,接着机舱里跳出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空降兵,他们很快就占领了塔台,十五分钟后,更多的运输机陆续降落。

“您不要这样任性……”

指挥官的话还没说完,伊万就打开舱门径直跳了下去,他打开降落伞,白色的伞布在夜空中就像一颗明亮的星,伊万注视着下面那座已经被完全控制住的机场,他的军队正在那里集结。“地面请注意!地面请注意!布拉金斯基先生准备降落!”,地面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士兵们纷纷抬起头,看到一个孤独的空降兵,是他们的祖国。

伊万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落下,他起身拆除身上的降落伞,他身后的运输机里正不断开出空降自行火炮和坦克装甲车,还有手持突击步枪的空降兵列步跑下,他松开绑在下巴上的带子,对着迎过来的人露出一个自信的笑。

“您太吓人了。”

“没有任何抵抗吗?”,伊万并不打算回应这些抱怨,他关注的是捷克斯洛伐克军队的反应,那位军官摇头,“没有,他们只是切断了雷达和电网想要阻止我们降落,这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是吗?”,伊万有些想笑,你就这样认输了吗?瓦西里,我还以为你,多么在乎自己的自尊呢!“把这里控制好,我要去见见我的老朋友了。”,伊万甩开身上最后的伞绳向着塔台走去。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苏联空降兵就包围了捷共中央的大楼,软禁了杜布切克和他的“战友们”,苏军没有逮捕他们,反倒是很“温柔礼貌”,只是把他们控制在办公室,切断了他们的电话线。只有一个例外——伊万特别嘱咐,他要和瓦西里说说话。

“睡得好吗?亲爱的哥特瓦尔德先生。”,电话里伊万的声音带着笑意,瓦西里认命的吸了口气,“我知道你来了。”,“我难道不该来吗?”,“我不知道。”,瓦西里说,他现在没有任何情绪,一切都那么平静,心如死灰,“我们居然走到了这一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这是你的选择,瓦西里。”,伊万靠在塔台的控制台上,“是你造成了这个结果。”,“不是我!”,瓦西里反驳,“我承认我想要走一条新的道路,而不是套用你的,但是,万尼亚,你永远不知道。我对你……”,“我不信。”,伊万没有再给瓦西里说下去的机会,他直接挂断了,“切断他的电话线,带他们回莫斯科。”。

布拉格上午十一点多,华约军队完全控制了捷克斯洛伐克,他们封锁了西部和北部的边境,从他们在20日晚上十一点拆开各自的“行动密函”开始,整个“多瑙河行动”用时36小时,比原计划的48小时短了很多。

伊万从机场来到了布拉格市区,这次行动展示了华约的军事实力,尤其是苏联的,他相信北约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新闻,甚至会变着法夸大其实,随他们去吧,除非把他们的头拧下来,让他们再也说不了话,不然他们才不在意自己是否看到了事实。

“砰!”,一颗子弹从远处的楼顶射过来,险险的擦过伊万的面前,斜飞向了他手边的坦克装甲,被装甲弹飞了,“啪!”,他听到远处清脆的炸裂声。大家都吓了一跳,伊万直接举起自己的枪,冲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开了几枪,接着他们看到一个人影从楼顶跌落。“那一定是想引诱我们和平民发生冲突,真是可恶!”,伊万又看了一眼那个楼顶,接着坦克突然一个急刹,把他们都晃了下来。

小孩子的哭声从前面传了过来,伊万听到他害怕的喊着妈妈,但是没有人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前面,看到是一个小男孩,年纪和王奇差不多大。伊万用捷克语问,“你妈妈呢?”,小孩子定定的看着他,原本伊万的长相让他放松了警惕,但是他很快注意到了伊万身上挂着的枪,他立刻明白这是什么人,小孩子后退着,眼神变得更加恐惧。

“你……”

“你是恶魔!”,小孩子突然大喊了起来,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兄弟国的孩子所说的,他们居然这么看他……

“您冷静点!”,一个士兵扑过来用力压下伊万的胳膊,然后那颗子弹啪的一声打在了地上,地面上冒起一小簇黑色的烟雾,小孩子完全被吓住了,刚刚伊万突然抬起枪口对准了他,黑洞洞的枪口,红色的眼睛,无情的冷漠,他真的就像一个来自远方的屠戮者。“我们接到了指示,只有遭到了主动攻击才能开火。”,伊万听到那个士兵喊着,小孩子早就吓跑了,眼泪从眼中不争气的滚落,伊万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刚刚,做了什么?”

华约的行动震惊了北约,他们迅速算了“一笔账”,如果华约军队继续进攻,那么下一个就是奥地利,奥地利最多抵抗几个小时,不出十个小时,苏军就可以到达意大利和南斯拉夫边境,要是再同时从西德进攻的话,那局势就严重了。而且,北约无论是从人员数量还是装备水准上,都弱于华约,最要命的是,美国现在所有的备用装备都投入了越南战争,短时间内肯定来不及调遣,那么,除了动用核武器,北约无法挡住苏军的进攻……

和北约同样心情的还有南斯拉夫、罗马尼亚和阿尔巴尼亚,亚历山大让所有的军队都进入战备状态,如果伊万可以下决心教训“忤逆”他的瓦西里,那么他也能记起南斯拉夫是怎么和他唱反调的,即使已经过去了很久。虽然感情经不起挥霍,但愤怒的情绪甚至仇恨却完全经得起时间洗礼,比如说他和埃德烈,他对于埃德烈的感情也真是够复杂的。哦,还有巴什基姆,那家伙一定又挖了不少地堡吧?

不过,他们担心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苏联完全没打算继续进攻,他们似乎就只是想教训一下油盐不进的捷克斯洛伐克,而捷克斯洛伐的军队也一直待在军营里保持“中立”,一直到“多瑙河行动”结束也没有动作,只是一些主要人物被带回了苏联。

伊万回到了莫斯科,这时杜布切克一些人全部住在一座别墅里,他们在这里和苏共中央的代表进行了数周的谈判,不过,他们没有遭到逮捕,苏联从没对他们发出带有“逮捕”字样的文件。瓦西里被单独送到了另一座别墅,这是伊万自己的别墅,看来他对自己还是“特殊优待”的,瓦西里自嘲的笑着。

“也许你会不太习惯,但是你必须在这待一段时间。”,伊万说,瓦西里没有拒绝也没有赞同,他只是坐在沙发里一声不吭,“你不说话也没事,我们不必交流。”,伊万说,他跟勃列日涅夫说过了,他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有什么事中央政治局开会讨论去吧,勃列日涅夫无奈的答应了,临了,他给了伊万一包糖,勃列日涅夫笑着打趣说,“我听说您想要吃糖。”,伊万的脸一下就红了,他逃也似的跑了。

瓦西里喝不惯绿茶,他只是把茶当做“挡箭牌”,悄悄地透过冒起的热气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伊万,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热烈,伊万突然睁开眼睛,“你想说什么?”,瓦西里吓了一跳,赶紧装作喝茶,很快就被苦的不行,伊万看着他,摇摇头,“不习惯吧?”,瓦西里仍旧不回应,“厨房里有散咖啡,你随意,在这里你可以自由行动,但是不能出门。”,伊万说完继续闭上了眼睛,“也别想着趁我睡着离开,这是莫斯科不是布拉格。”,这些话在瓦西里听来莫名不爽,他扔下茶杯去厨房泡咖啡了。

王耀参加了罗马尼亚驻华使馆的国庆招待会,周先生发表了讲话,他公开给苏联戴上了“社会帝国主义”的帽子,不难猜测,发生在捷克斯洛伐克的事对中国影响非常大。

“耀,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格奥尔基问,他从罗马尼亚来到了北京,王耀一直想不通他怎么突然重视起自家驻华使馆的活动了,现在看到格奥尔基神神秘秘的样子,王耀知道一定有事,他点点头,“当然有。”,“那就跟我来?”,格奥尔基说,王耀很好奇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走吧,艾米内斯库先生。”。

格奥尔基轻轻敲了敲门,屋里传来一声简单的“请进”,王耀一下愣在了原地,他转身就要走,格奥尔基好像早有准备,他一把拽住了王耀,“别走啊,你应该进去。”,王耀回头看着格奥尔基,“我不能进去。”,“为什么?”,格奥尔基问,“这个原因我想你很清楚,格奥,这可不好。”,王耀说着就要甩开格奥尔基的手,“这有什么不好的?”,格奥尔基死死拉着王耀,“这当然……”,“耀,好久不见。”,门突然开了,亚历山大微笑着站在那,王耀直接僵住忘记了挣扎。

“哦,北京的夏天比起贝尔格莱德凉爽多了。”,亚历山大坐在沙发里夸赞道,王耀坐在他对面,他旁边是“吃瓜群众”格奥尔基,亚历山大看了一眼格奥尔基,“感谢您,艾米内斯库先生,没有您的帮助我可不能这么顺利见到耀。”,王耀赶紧打断他俩,他看着格奥尔基,“这就是你‘心血来潮’跑来北京的原因?”,格奥尔基连忙摆手,“我也想来看看你的。”,“哦~”,王耀白了他一眼,“感谢你的想念。”,“别怪他,是我的要求。”,亚历山大说,王耀对他更没好脸色,“瓦尔特先生有什么事?”,“耀,你这个态度太让我伤心了。”,亚历山大说,“我是想……”,“我得回去招待会看看,不然他们找不到我就不好了。”,格奥尔基突然站起来说道,然后利索的开门出去了。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王耀看着那扇门重新关上,格奥尔基,老子记住你了!亚历山大很快反应过来,他转头看着王耀,“耀。”,“我们没什么好说的。”,王耀倔强地说,亚历山大仍旧笑着,“别这么犟,我们来谈谈一个我们都熟悉的人。”,王耀更加拒绝,“我不想谈。”,“你和万尼亚的关系也已经差到提都不想提了吗?”,“你在幸灾乐祸?”,“怎么会呢?”,亚历山大站起来走到王耀身边坐下了,“这不值得幸灾乐祸,而且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就算你们不和,我和他也没有多少进展。”,王耀明显不信,“这是真的。”,亚历山大说。

“那你这是想干什么?”

“耀,我们和好吧。”

“什么?”,王耀吃惊的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倒是很正经的叉起腰,“这和我们的赌约没有关系,不代表我输了。”,“我没有说这个……”,王耀摇头,“我是想不明白原因。”,“因为万尼亚。”,亚历山大回答得直截了当,王耀更吃惊了,“瓦西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真的没有一点想法吗?”,亚历山大问,王耀并不打算回答他,“耀,你也在害怕。”,亚历山大替王耀回答了。

“……”

亚历山大知道自己说中了,他伸手抓住王耀的手,“我们已经冷却了十年关系,我用个不太好的比方,你别介意。”,王耀问,“什么比方?”,“就算是夫妻,最多也是‘七年之痒’,我们已经超期了。”,话音刚落,王耀腾地站了起来,他的脸通红,“你瞎打什么比方!”,“我都说了不要介意啊。”,亚历山大看着王耀,“是你自己问的。”,“你大爷的……”,“我没有爷爷。”,“……”,王耀算是服气了,这家伙和伊万就是两只蠢的不相上下的斯拉夫熊崽子!

王耀满脸通红的坐到了亚历山大刚才坐过的地方,和他保持面对面,亚历山大往沙发里一歪,“好不好?”,“你也会……害怕了?”,王耀也往后一靠,亚历山大笑笑,“这让我想起1956年。”,王耀没说话,那次……南斯拉夫确实非常难做,原本和他没有关系的事,却硬生生成了最尴尬的那个。“不过,我也不太担心。”,亚历山大说,王耀问,“怎么说?”,南斯拉夫人笑着转转眼珠,“这次可没人往我的大使馆跑了。”,“噗”,王耀直接没忍住笑了出来,“我说的不对吗?”,“亚扎,让我先笑会……”。

“亚扎?”

亚历山大很敏锐地抓住了王耀称呼的变化,他自信的笑起来,“耀,你答应了。”,王耀又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答应了?”,“那你应该称呼我‘瓦尔特先生’。”,“我去你大……”,王耀顿住了,这句粗口不适合这个脑子不好的家伙!他换了个说法,“中国会认真考虑南斯拉夫的提议。”,亚历山大点点头,“请尽快回复,好吗?”,“你管我什么时候回复。”,“我会耐心等待。”。

Chapter 97: 第九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8月27日,苏捷共同发表了《莫斯科协定书》,公报声明苏军行动不是干涉内政,捷方同意苏军在“局势正常化”以后撤军,同时对捷军做出了限制,苏联强调不承认捷共十四大通过的决议,即反对外国武装干涉以及选举杜布切克等成立新的中央委员会。

伊万并不高兴,他非常非常不高兴,因为,他从未想到,王耀和亚历山大突然停止互相指责,共同表示要改善关系。(后宫起火啊苏苏)

“你最好在我彻底发火之前把电话挂了,听明白了吗?”,伊万对着电话另一端的人大声说,“我要是不挂会怎么样?你也来把我揍一顿?”,巴什基姆是个比王耀比亚历山大都要犟的人,这放在后来有一个精准的词汇描述——“祖安”。现在……伊万只知道自己被他气得肝儿疼,“我才没那个功夫!”,“哼!那我得感谢你?”,“你感谢去吧,我已经说明了,出兵布拉格没有任何侵略性,我对瓦西里保持了最恰当的尊重,你做好你自己少在这煽风点火!”,伊万说完就挂了,他清楚再不挂巴什基姆一定能彻底激怒他,那么,再出兵阿尔巴尼亚?先不说影响如何,阿尔巴尼亚没有任何资源、矿产,出兵那里还不够自己运兵的成本费,简直是脑子有问题!

“苏卡苏卡苏卡!!”,伊万气得要死,他刚转过身,就看到瓦西里愣在门口,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尴尬万分,“呃,我……是来叫您吃饭的。”,瓦西里说,伊万跟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点点头,“我这就来。”,“好……”。

瓦西里的厨艺也不怎么出色,但是比起伊万,他的厨艺至少算是正常的,住在这里的这些日子,瓦西里被迫承包了两个人的三餐,渐渐地,他把这个当成了一种乐趣,他们也没有再发生任何不愉快的对话,公报出来也代表矛盾都被冷静处理了。

“刚刚是……谁的电话?”,瓦西里虽然知道自己不该问,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伊万看了看他,很随意的回答,“巴什基姆。”,“他?”,瓦西里很意外,这家伙不是拒绝和伊万沟通很久了吗?一定是布拉格的事情刺激到他了,想到这,瓦西里有点幸灾乐祸,他看着伊万,情不自禁带上了一点看好戏的微笑,伊万一下就看出来他想什么,这些家伙没一个好缠的,真可恶!

伊万把刀叉一扔,“我吃饱了。”,瓦西里一愣,伊万怎么了?不会又生气了吧……他正胡思乱想,伊万突然说,“吃完了我们出去吧。”,“嗯?”,“好,你没意见就行,就这么决定了。”,“……”。

白桦林依旧郁郁葱葱,伊万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树顶,风吹动树叶哗啦啦的声音清脆悦耳,他的心情跟着舒缓了不少,两个人骑着马进入了白桦林。

瓦西里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这点菲德尔和他有着共识,突然开阔的视线,精致可爱的木屋仿佛是一个童话世界,清澈的河流唱着叮叮咚咚的歌儿,白桦林尽头影影绰绰的山峰也显得温柔可亲。

“到了。”

伊万从马上下来,瓦西里也跟着下马,伊万牵过他的马一起去栓好,这两匹马还是问加加林借的——别里亚克和维赫里,伊万仍旧选择了别里亚克,尽管它曾经把他踢伤了。瓦西里看着这座木屋赞口不绝,“这可真是……嗯,令人赞叹的杰作。”,“感谢你的评价,请进。”,伊万说,瓦西里点点头进去了。

“哦……”,瓦西里看着指尖上的尘土,这到底多久没打扫过了?“抱歉,我忘记很久没打扫了,我只是突然想来看看。”,伊万说,瓦西里找不到可以坐的地方,只好直愣愣的站着,伊万径直走上楼梯,他又从楼梯上探出头对瓦西里说,“要不要一起上来看看?”,“哦,好。”。

二楼的阳光不错,伊万伸手把窗帘拉得更开,飞扬的尘土把两个人都呛得不行,伊万闭着眼睛挥手扫开面前的尘土,瓦西里更是直接被刺激的打了两个喷嚏,“抱歉。”,伊万回头对他说了一句,然后蹲下身开始翻找柜子,瓦西里看到他拿出了一个漂亮的娃娃,这是俄国特有的套娃,涂着鲜红色的装饰,“真好看。”,瓦西里说,伊万站起来,微笑着抚摸手中的娃娃,“姐姐送给我的。”,“你们姐弟感情真好。”,瓦西里很官方的附和,伊万倒是很开心,“那当然!”。

马儿的嘶鸣声突然传来,伊万一愣,他趴在窗前往外看,但是这里并不能看到马儿,这可是加加林叔叔的马,出了事就不好解释了,伊万放下娃娃跑了下去,瓦西里也跟着他跑了下去。马儿的声音变成了惨烈的哀鸣,伊万跑到外面才看到是一只熊,别里亚克已经被它咬死了,维赫里正在哀嚎挣扎,棕熊正死死咬着它的喉管。

“放开它!”,伊万要冲过去,瓦西里赶紧拉住他,“你疯了吗?”,“那是加加林叔叔的马,我得去……”,“你过去就是它的下一顿美餐!”,瓦西里把伊万往屋里拉,“冷静点!”,伊万总算放弃了冲动,他甩开瓦西里的手跑去拿来了一副弓箭和一柄短刀,“等等!”,瓦西里这次没来得及拦住伊万。

伊万直接开弓放箭,正中了熊的眼睛,熊立刻松了口一声长啸,它被激怒了,拍打着巨大的爪子就朝着伊万冲了过来,“哦,我的天呐!”,瓦西里跑出来的时候看到伊万对着熊射出了第二支箭,那只熊的左眼流着血,疼痛让它不断发出骇人的吼声。

“万尼亚,快点回来!”,瓦西里不顾一切地跑过来,熊注意到瓦西里,它调转方向冲着瓦西里过来了,“不……”,下一秒那只熊重重地倒了下来,它的右眼也被一箭正中,泊泊的流着血。瓦西里被吓懵了,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刚他差点被熊拍成肉饼,他全身发抖的看向伊万,“万……万尼亚?”,伊万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了那只熊面前,熊被他射瞎了一双眼睛,倒在地上痛苦的喘着粗气,伊万抽出刀,用力割断了熊的喉管,滚烫的鲜血喷涌出来,伊万甚至觉得自己脖子上的伤疤也跟着疼了起来,那只熊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彻底没了气息。

瓦西里完全惊呆了,他看到伊万后退两步,他摇晃了两下然后站的笔直,接着他走向了那两匹马,瓦西里想要起身,但是腿软的厉害。维赫里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看到伊万过来,马儿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然后一行清泪流了下来,他脖子上的洞已经不再流血了,只留下骇目的黑洞。伊万半跪下来,小心的抚摸着维赫里黑色的鬃毛,“我很抱歉,没有保护好你们。”,马儿发出一声低低的浅鸣,浑浊的眼珠慢慢失去了最后的神采,变成了灰暗的死珠,伊万闭上眼睛,但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请不要离开我……

“万尼亚?”,瓦西里走过来蹲在伊万身边,“谢谢你救了我。”,“不。”,伊万摇着头,他慢慢站了起来,“我什么也没做到。”,他看着瓦西里,“我们回去吧。”,瓦西里问,“我们怎么回去?”,“发个电报。”,伊万说着向木屋走去,等到他出来,瓦西里看到他拿着那个娃娃,“娜塔莎会来接我们。”,伊万说,“我要把这个带回去,这里太危险了,我要保护好它。”。

娜塔莎被自家哥哥气得跳脚,“他上次就被马踩了还不长记性,我看他这辈子就不该去那里,去一次出一次事!”,托里斯只能安抚她,两个人开着车来到了加加林的农场,加加林看到他们很意外,他还是热情地欢迎了他们。

“我们需要两匹马。”,娜塔莎说,加加林没有拒绝,他给了他们马,“怎么了?”,他问,娜塔莎不愿多说,“我们会及时给您送回来的。”,她说着就上了马,加加林紧跟着问了一句,“是不是万尼亚遇到了什么事?”,娜塔莎摇摇头,“他没有事,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们一会就回来。”,加加林站在那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最后他长叹一口气,“我的祖国,但愿您平安无事。”。

伊万听到了马蹄声,比这个更快传过来的是娜塔莎的声音,“哥哥!”,“娜……”,伊万还没说完,娜塔莎就从马上跳下来一鞭子甩在了他身上,声音很大,但是根本不疼,伊万看着自己的妹妹,娜塔莎还是这么……刀子嘴豆腐心的。

“娜塔莉亚……”,伊万被娜塔莎扑过来抱了个死紧,“你吓死我了,笨蛋哥哥!”,娜塔莎抱着伊万,“我一定要跟上司们说,不准你再出克里姆林宫一步!”,妹妹撒娇的嗔怒让伊万觉得亲切又温暖,他拍拍娜塔莎的头,“好好好,我哪也不去了,我保证。”,“我才不信,你就是个骗子。”,“好好好。”,伊万安抚着妹妹,托里斯有点不平,怎么伊万安抚的这么轻松,他就做不到?

“哥哥,那两匹马呢?”

“埋了。”

伊万把娜塔莎抱上马,自己也跟着上来了,“帮我拿好这个。”,伊万把娃娃交给娜塔莎,“这不是冬妮娅姐姐……”,“所以要拿好,丢了我可不会原谅你。”,伊万说,他一甩鞭子向着白桦林外跑去,托里斯和瓦西里同骑一匹马跟在他们后面。

加加林早就等在了那,他一直在担心伊万的安危,现在总算看到人了,他松了口气跑过去,“哦,万尼亚。”,“加加林叔叔。”,伊万从马上下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加加林拍拍他,“看到您没事就好。”,伊万的表情变得哀伤,“我没事,可是别里亚克和维赫里出事了,我……抱歉。”,加加林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责怪他,他只是笑着摇摇头,“如果这就是它们的命运,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伊万惊讶的看着他,加加林的笑容有些憔悴,他还没有从失子之痛中走出来。

“您不要难过了,您一定要开心快乐地活下去,在这片土地上。请不要离开我。”,伊万重新拥抱了加加林,对方微微一僵,然后回抱了他,“万尼亚,我会的。”,我会试着和这个残酷的现实妥协,即使这很痛苦。

来自捷克斯洛伐克的“客人”最后被送回了自己的国家,他们也没有被免职,一切职务照旧,这场巨大的风波最终就这样尘埃落定了。瓦西里走到机舱门口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伊万,不知道是他脸色太过苍白还是阳光太好了,感觉除了那双眼睛以外,他整个人都是半透明的,瓦西里突然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变成了一句很生硬的话。

“再会,祝福未来。”

1968年的最后三个月仍旧是不平静的,10月,美国宣布停战,此时美国正处于总统竞选的最后阶段,越南战争上的失利对约翰逊的连任影响太大,他的对手更加胜利在望,阿尔弗雷德安静地等待着白宫的新主人来和他握手。

伊万没有阿尔弗雷德那么闲,上个月,巴什基姆很强硬的退出了华约,伊万甚至懒得和他吵架,他沉默的打发走了助理,让他头疼的不仅是巴什基姆,还有苏共领导层内部的暗流涌动,在限制核武器上柯西金和勃列日涅夫争吵不休,不过相对于他的邻居,这些争吵都显得不足为道。中国?已经快一年没有和王耀说过话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王耀啪得合上盖子,那两颗石头被他重新关回了盒子里,正在召开的会议他没去,听王晓京说,刘先生被批斗了,那些触目惊心的罪名让王耀感到心里憋满了气,他更加闭门不出了。王晓黑定期来电话,他说乌苏里江和黑龙江上冲突不断,王耀原本想给伊万打电话,但是一想除了吵架还是吵架又没意思。

1968年11月4日,阿尔弗雷德坐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无聊的转着椅子,不管是谁将坐在这把椅子里,他都必须要带着美国向着最高的山巅不断前进,这是他的责任,也是美国的宿命,就在那里,就在前方!阿尔弗雷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站了起来,他的手向前伸出,一只脚跨在桌面上,看上去就像是苏联宣传画上的人一样,“切!”,阿尔弗雷德嫌弃的重新坐下来,听到有人敲门。

“请进。”

“sir。”,阿尔弗雷德那位助理布莱克开门进来了,他年轻的脸带着活力的笑容,“结果出来了。”,阿尔弗雷德歪头问,“谁赢了?”,“尼克松先生。”,“哦,那真是恭喜他了,我会在这等着他。”,阿尔弗雷德说完转了一下椅子,背对着布莱克面对着椭圆形的落地窗,下面的草坪还泛着浅浅的绿色,一切都将是新的开始。

“哦,对了,中国人还是没有回复吗?”

“还没有。”

阿尔弗雷德一笑,他慢慢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他随手转着那把椅子,“我就在这等着尼克松先生,我要和他好好谈谈。”,“我知道了。”,布莱克虽然年轻,但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对于阿尔弗雷德的意思总是可以很快领会,“别忘了,还有约翰逊先生哦。”,“您放心吧。”,布莱克说着转身离开了。

Chapter 98: 第九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7日,即尼克松赢得大选三天后,美国大使馆收到指示,要求中国在一周内,也就是11月13日前给予明确的答复,看样子美国希望和中国缓和关系的诉求非常迫切,关于这个,中国领导层不约而同的严肃以对,对于美国的“橄榄枝”,接与不接都绕不开一个关键的核心问题——台湾。

王晓湾坐在椅子里,花朵淡雅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但是王晓湾的心情一点也不好,她正焦急的等待着那边正在修剪花枝的人回应她,可是阿尔弗雷德似乎对此并不关注,他认真的修剪着玫瑰上的刺,每一下都恰到好处。王晓湾等不及了,她站了起来,纯白色的薄纱披肩被风吹起飘扬起美好的弧度,这让她看上去非常淑女,可是王晓湾接下来的动作一点也不符合淑女礼仪,她把头上的太阳帽直接扔在了桌子上,然后指着阿尔弗雷德大声喊,“您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阿尔弗雷德修剪花枝的动作一停,他直起身看向王晓湾,“您指的是什么?”,“当然是……当然是我哥……王耀!”,王晓湾临时改口了。

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然后微笑着重新转回身继续修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你这是……对我的欺骗!”,王晓湾咬起下唇,“我的心可都……”,“可别这么说。”,阿尔弗雷德立马打断了王晓湾,“说的我像一个混蛋一样,我必须声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这可关系到我的名声。”,王晓湾的眼中立刻蓄满了眼泪,阿尔弗雷德早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他咔擦擦的剪动剪刀,“眼泪对我没用哦,亲爱的王小姐。”,“……”,阿尔弗雷德剪下一朵玫瑰,走过来放在了王晓湾发间。

“真漂亮。”,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王晓湾,“您是一个美丽的小姐,和这朵玫瑰一样动人,所以,我也希望您像这朵玫瑰一样。”,王晓湾看着他,“什么意思?”,阿尔弗雷德笑了,他的笑声带着明显的轻蔑,似乎很看不上王晓湾的点拨不通,阿尔弗雷德拿起王晓湾的帽子,仔细端详着,“想要开的漂亮,开的动人,就不要用刺扎人。不然~”,他把帽子塞回王晓湾手中,“就得好好修剪。再会,王小姐。”,王晓湾睁大眼睛,她不可思议的摇着头,最后她大哭着跑了。

“哎,真是任性的小女孩,太无趣了。”,阿尔弗雷德叹口气,“比起王耀,真是没出息。”,说起王耀,阿尔弗雷德就不得不想起另一个人,不知道苏联对于中美可能会和解是怎么想的呢?真是太有趣了,他等不及想看看那个俄国人满脸意外的表情了。

11月25日,中国回复美国,提议在1969年2月20日举行会谈,同时强调台湾问题上的强硬态度,美国在四天后予以答复表示同意。

“为什么?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将近一年没有听过的声音让王耀觉得有些恍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伊万就在他面前,他红色的眼睛充满愤怒,他伸手指着他,像个不可一世的王者。

“怎么了?我和谁改善关系还要经过您老的允许吗?”,王耀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语气恶劣的把伊万气得半死,“你在说什么?你把苏联看成什么了!”,王耀一哼,“我说错了吗?苏联变成了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第三个了,万尼亚,瓦西里是第三个遭受这样对待的,我敢保证,他不是最后一个!”。

“你……”

电话那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王耀听到伊万深吸了一口气,“小耀,关于捷克斯洛伐克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多听听不同的说法,真相不是表面那样。”,“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做出这样不冷静的决定,事实就摆在那里,你、华约,用了不到两天就占领了一个有着完整战斗力的国家,这是明晃晃的侵略!”,“我说了不是这样!”,“你这话真不要脸。”,王耀冷笑一声,“难道当年你们这样对我以后,轻飘飘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被原谅了吗?你以为我会忘了那些历史吗?放心好了,我的历史比你们都长,每一件我都记得!”,王耀再次切断了他和伊万的热线。

1969年在这样焦灼不安的气氛中悄然来临了,1月20日,尼克松入主白宫,他在就职演讲中宣称,“我们的沟通渠道是开放的。”,“任何国家,不管是大国还是小国,都不要愤怒地生活在孤立状态中。”,因为过去的一年中国由于国内“革命”的原因撤回了除驻埃及大使以外的所有外交官,也没有任何外交行程,是和世界最孤立的一年,尼克松这句话重点指代谁不言而喻,在中国看来,这是美国努力使中美关系翻开新一页的信号。

毛先生见到了王耀,他笑着打趣说,“我还以为您打算就这么‘归园田居’了呢。”,王耀没接话,他直接问,“您怎么看美国新总统的演讲?”,“哦,很有意思,我看啊,他们终于尝到了我们发怒的真正滋味,美国人说的这一大通,在中国可是个新鲜事。”,毛先生说,“我打算让他们把这个发在报纸上,大家都看看。”,王耀点点头,他想了想又说,“我们是不是还要关注一下苏联的反应。”,这不是个疑问句,王耀说的斩钉截铁,毛先生赞同,“说不定得出幺蛾子咯。”,“是啊。”。

就在《人民日报》将要刊登尼克松就职演讲翻译稿的前一天,美国人又变卦了,尼克松在总统新闻发布会上称,不会立即改变对中国的政策,这严重伤害了中国的好意,关于苏美勾结反对中国的反美宣传如潮水般出现。

无独有偶,另一件意外事件的发生加深了中美之间的疏离感,1月24日,中国驻荷兰临时代办叛逃了,原本这件事并不会成为中美和解路上的羁绊,但是这位临时代办飞往了美国,这极大的引起了中国的抗议。2月16日,中国搜捕了一艘进入中国领海的游艇上的所有船员,其中有两名美国人,他们后来成为了中美讨价还价的筹码。

2月18日,中国突然取消了原定于两天后举行的大使级会谈,理由是华盛顿没有应北京的“正当要求”送还叛逃者,他一定是受到了蛊惑把情报交给了中央情报局。此外,还有很多版本的原因分析,比如中国内部意见分歧、美国政策没有包含更多的反苏意味、尼克松新闻发布会上的表态等等,总之,中美实现和解的可能性陷入了停滞。

3月初,尼克松要求戴高乐帮忙转达美国的想法:美国希望结束对越南的介入,这也是中国长期焦虑的一个因素,法国打算新的驻华大使赴任的时候把消息带过去,结果,另一件突发事件让他们都措手不及。

1969年初开始,中苏边境冲突加剧了,甚至出现了苏军对着中国巡逻队点射和威胁的严重事件,加上中国国内受到“极左”思潮的影响,中苏的边境冲突向着热战升级的方向不可避免的发展着,1969年3月2日,中苏在珍宝岛爆发了第一次边界武装冲突。

谁也没有想到,昔日亲密无间的两国会突然发生这样震惊世界的冲突,因为冲突发生的时候是中国早上八点钟,时差关系,莫斯科还是凌晨三点钟,伊万是从睡梦中被强行叫起来的,他愣了足足五分钟才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我们也很震惊,这完全是中国人主动攻击了我们。”,“召集所有人,开会!”。

为了占得先机,苏联抢先提出了抗议,克里姆林宫告诉东欧伙伴,“有必要采取措施防止事件进一步升级”,同时已经开始计划进行大规模的反击。

娜塔莎站在街道上看着示威的群众走过,她仰头看着身边的伊万,“哥哥,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伊万穿着非常普通的衣服,抱着抗议中国的牌子,他没有去看娜塔莎,只是淡淡地回答,“难道我不该反击吗?这会让全世界都认为苏联是个软柿子,不,他们一定会认为苏联失去了自己的地位,他的兄弟都不再听他的了。”,“可是……”,娜塔莎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关于出兵捷克斯洛伐克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现在是不是……”,“这有什么关系吗?”,伊万没让娜塔莎说下去,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牌子,冷冰冰地说,“我只是需要他一个道歉。”,娜塔莎叹口气,“我不认为你这样强烈的反应会带来好的结果,你们两个都太倔了。”,“那不是我的问题。”,伊万说完就跟着往前走了。

“哥哥,等等我!”

王耀见到了亚历山大,他是跟着代表团过来和中国签订新的贸易协定的,珍宝岛发生的事亚历山大没有发表任何看法,王耀委婉的试探了几次都被他敷衍过去了,南斯拉夫人打定主意不想卷进来,王耀也只好作罢。

“这就是你的家吗?真是很漂亮。”,亚历山大第一次来到王耀的四合院,他新奇的到处看着,“我早听说中国人的建筑很有想法,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亚历山大卖弄着自己学会的中国词,王耀无奈的看着他,“正经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猴儿皮的?”,亚历山大一哼,站在原地看着王耀,他比王耀高得多,浅褐色的眼睛带点俯视的看着比自己矮的王耀,王耀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推开亚历山大就往屋里走,“别这样看着我,让我想揍你。”,“抱歉抱歉,我没那个意思。”,亚历山大跟了上来。

“耀哥哥!”

王奇欢快的声音很有穿透力,他已经10岁了,不再是小孩子奶乎乎的声音,已经开始变成清亮的少年音了,王耀觉得王奇越长越和自己相似,难道是因为相处时间久了?王奇带着柳灵跑出来看到了王耀身后的亚历山大,“诶?万尼亚哥哥的头发怎么不是金色了?”,王奇以为这是伊万,亚历山大看了一眼王耀,“什么?”,“他一定把你当做万尼亚了”,王耀说,亚历山大笑道,“我和万尼亚很像吗?”,“像啊。”,王耀白了他一眼,“哪里像?”,“一样不靠谱。”,“???”。

王耀在亚历山大“震惊”的眼神中走过去拉起王奇的手,“有没有欺负妹妹?”,王奇昂起头一脸严肃地回答,“没有!”,王耀又问柳灵,“哥哥说的是真的吗?”,柳灵不停点头,“小奇哥哥可好了,什么都让着我。”,王奇轻哼一声,并没有松开柳灵的手,王耀跟着笑,“那我就相信他。”,“耀哥哥又偏心小灵!”,“我也觉得他偏心。”,亚历山大又快又准的跟了一句,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他,南斯拉夫人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笑。

“你不是万尼亚哥哥啊……”,王奇很失望,亚历山大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我当然不是万尼亚,我……嗯,你叫我亚扎哥哥怎么样?”,“亚扎哥哥?”,王奇眨着眼睛,然后他嘻嘻一笑,“好啊,反正你长得也很好看!”,“……”,亚历山大语塞,这么大点的小屁孩还知道以貌取人了?

柳灵看着亚历山大,“大哥哥你也是意识体吗?”,亚历山大点点头,“是啊。”,“那你也有兄弟姐妹吗?我见过晓云姐、桂哥、京哥……嗯、还有……”,柳灵努力回忆着自己见过的哥哥姐姐们,亚历山大笑着摸摸她的头,“我有五个兄弟。”,他把削好的第二个苹果给了柳灵,柳灵接过苹果礼貌地道了声谢又问,“耀哥哥也是你的兄弟吗?”,亚历山大一愣,他想了一会,笑着摇头,“他不是。”,“啊?”,“他不光是兄弟,他……”,亚历山大还没说完就挨了一个爆栗,王耀站在他旁边叉着腰,“耀?”,“瓦尔特先生。”,王耀笑着说,“我有些事找你,可以过来下吗?”,“……好。”。

“耀,啊……”

亚历山大捂着肚子看着王耀,“干什么打我?”,“不许带坏小孩子!”,王耀厉声说道,亚历山大眨眨眼,然后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就带坏小孩子了?”,王耀听了脸一红,他直接出了第二拳,不过这一拳被亚历山大稳稳地接下了,南斯拉夫人微笑着就着力度扯了一把王耀,“这不是早晚的事吗?你情、我愿。”,王耀脸更红了,“你胡说些什么?我们还没恢复外交关系!”,“好吧。”,亚历山大松开了王耀,“那让我们先从经济领域开始合、作吧。”。

伊万把报纸啪得拍在桌子上,想了半天还不解气,又撕个粉碎扔进了垃圾桶,娜塔莎在一旁忍不住吐槽,“哥哥,我真佩服你的定力,你已经看了十几遍了,今天才给撕了。”,“哼!”,伊万敲着桌子,“他居然说我是‘新沙皇’!”,娜塔莎一撇嘴,“你以前确实是沙皇啊……”,“娜塔莉亚!”,“好吧,我错了。”,娜塔莎举手认错,伊万显然不满意,他大声抱怨,“他居然还煽动那么多群众示威游行!”。

“你不也一样?”

“……”,伊万觉得再说下去自己不是被王耀气死的,而是先被娜塔莎气死了,“我要去达曼斯基岛(即珍宝岛)!”。

Chapter 99: 第九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三月的东北仍旧是非常寒冷的,天上零星的飘落着雪花,苏军的装甲车开上了岛,很快中国的边防部队也到了,两边形成了对峙局面。伊万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因为天色较暗,他看不清那个人具体的样子,带着厚厚的军棉帽,手里挎着56冲,很像王耀,伊万有些心跳加速,如果一会开始进攻,他能不能狠下心来开枪?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清晨的阳光很快洒满了大地,带走了黎明的寒意。

“我们要进攻吗?”,作为指挥官的边防总队长来到伊万身边问他,伊万看了看他,又向着远处的中国军队看了看,王耀还在那,他看不清他的眼睛,他也不想看清,他不想看到他眼中对自己充满仇恨的光,伊万握紧手中的AKM,下达了最后指令。

“准备进攻。”

远东时间早上八点,苏军发动了猛烈进攻,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美国正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时差原因,此时的美国还处于3月14日的晚上,阿尔弗雷德饱饱的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尼克松看到自己神采奕奕的祖国礼貌的点点头。“亲爱的理查德先生,您好。”,阿尔弗雷德笑着说,他很喜欢尼克松儒雅的外貌,这让他想起肯尼迪,如果他没有英年早逝的话,美国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想到这,阿尔弗雷德迅速摇了摇头,这对约翰逊先生太不公平,不管越南战争发展如何,一开始美国也尝到了战争红利,只是,谁会想到这块骨头这么难啃,战争真的是世界上第二烧钱的事!第一烧钱的慈善。

慈善?

阿尔弗雷德有些想笑,真正的慈善有几个人做得到呢?慈善是一张美丽的画皮,任何人都可以披着它给自己带来可观的财富,对于国家来说,慈善完全可以和价值观输出挂钩,至于真正的效果如何,谁在乎呢?

尼克松在发布会上正式宣布美国已经部署了反弹道导弹部署,他重点强调:这是一个保卫美国的计划,保卫美国在未来十年免遭中国的攻击,值得注意的是,他没有公开任何关于苏联的声明。发布会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中国,此时乌苏里江上正炮火声四起。

苏美同时针对中国的行为极大地触动了中国一直紧绷的神经,毛先生会见了一些人,王耀是来得最早的,他坐下就对毛先生说,“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他刚说完,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大家很快达成一致——“我们被孤立了,没人想跟我们做朋友”,王耀明显很失望,尽管他也这么想。

毛先生仔细看完了珍宝岛的报告以后,总结了四个字,“后发制人”。他看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的王耀,微笑着说,“这次可给美国人出了个题目,好做文章了。”,王耀如他所料的立马抬起了头,毛先生对身边的陈叶徐聂四位老帅说,“我给你们的任务可要按时完成呐。”,陈先生点头,“明白。”。

结束了碰头会议后,王耀被留了下来,毛先生悄悄问他,“你要不要去一趟东北,看看他们情况?”,王耀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吧。”,“你是不想和他对上吧?”,毛先生明知故问,王耀很诚实的点头,“是的,我知道,他一定在那。”,“不见也好。”,毛先生站起来走到王耀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我知道你收养了两个孩子,好好教导他们。”,王耀看着自己的上司,他也老了。

“多读书,让他们知道身为一个中国人有多么值得骄傲。”

“我知道的,先生。”

苏军的进攻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中国人非常顽强,他们利用地形成功化解了苏军的进攻,对于苏联来说,最大的耻辱还是那辆意外被炸毁的T-62坦克,这代表着目前世界最先进技术的坦克,居然在这里趴窝了。伊万当然不会允许它落在中国人手里,他命令自家军队不断发起进攻,但是中国人总是把他们挡回来,这让伊万非常恼火,他举着枪对准对面的中国边防军不断开枪,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枪口会对着最亲密的兄弟国人民。

伊万看到自己呵出的气在寒风里变成苍白的雾,一颗子弹打在了他旁边,冰面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弹坑,伊万看到自己对面,带着厚厚军棉帽的王晓黑,他手中的56冲对着他,原来他看到的不是王耀,是他的弟弟。

“你是……小耀的弟弟?”

“你管我是谁,现在我们是敌人!”

王晓黑说着给自己的枪带上了膛,伊万看着他,“你确定吗?”,王晓黑是个急性子的人,他大声说,“憋跟我扯犊子,听着膈应。”,伊万瞬间睁大眼睛,他只犹豫了一瞬,然后也举起了自己的枪。AKM和56冲算是一对“兄弟”,而对面的人,是王耀的弟弟,也是“兄弟”,伊万感叹一声扣下了扳机。

两声枪响之后两个人都后退了一步,他们的左肩都开始渗出血,鲜红、温暖而黏稠,就像是说好的,他们都避开了对方的心脏。伊万看着王晓黑,王晓黑也看着他,他们呼出的热气不断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终于王晓黑又给枪上了膛,“你从来不知道,你带给耀哥的是什么。”,他稳稳地瞄准伊万心脏的位置,“你的爱,让他难过。”,“砰!”,一声枪响之后,伊万和王晓黑都呆住了,倒下来的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那位苏军指挥官看了伊万一眼,倒在了他怀里。

“不!德莫克拉特·弗拉基米罗维奇同志……”

“我的祖国,请原谅我,我无法确定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可我很清楚,那就是……我爱着您,我不肯让您受一点伤害……抱歉,我没有保护好您……”

那双眼睛慢慢闭上了,伊万不断眨着眼睛想让自己的眼泪不流下来,但是他失败了,眼泪不停的落下来,砸在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上变成破碎的冰渣,伊万像一个木偶一样跪坐在地上,抱着他的士兵,雪下大了,伊万听到有人喊他,他回过神,王晓黑已经不见了。

“您怎么能坐在这?”

有人拉起伊万,伊万看了一眼对面中国的方向,他记起来王晓黑最后对他说的,“布拉金斯基先生,您也会难过吗?那您还记得,在遥远的过去,尘封里的历史中,死在沙皇俄国手里的中国人吗?您还记得,被苏军夺去生命的中国人吗?请您不要忘了,我们一样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痛,这样的眼泪不值得同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不同的国家,我们都不是慈善家。

伊万直接回了莫斯科,他得开始准备即将举行的华约会议了,而苏军在达曼斯基岛(珍宝岛)遭受的失败很丢人,那辆T-62还留在冰冻的江面上,他们必须要夺回来。王耀听到了莫斯科电台的广播,苏联大谈苏联的核力量如何“强大”,同时还强调中国的核力量如何“不济”,王耀正恼火,王晓辽的电话来了。

“晓黑受伤了?”,王耀心头一跳,“别担心,耀哥,没事儿。”,王晓辽说,王耀还是不放心,“战斗很激烈吗?”,“害……干仗哪有不受伤的?不过,咱也不亏,他们的坦克趴窝了。”,王晓辽说到这有点得意,王耀赶紧问,“什么坦克?”,“T-62,你肯定知道吧?”,王耀当然知道,他追问,“坦克呢?”,“江上。”,王晓辽又补了一句,“我们正寻思找法子给拖回来呢。”,“我来看看!”,王耀说着就挂了电话。

“哎!耀哥真是……”

“哥哥,你还是别去了,我替你去。”,娜塔莎皱着眉头说,伊万完全不听,“我不能缺席。”,他刚想站起来又跌了回去,娜塔莎摇摇头,“你这样子还想去哪?”,“我休息一晚就好了,把止疼药给我。”,“不给。”,“给我!”,“不给就是不给!”,“我要生气了!”,娜塔莎愣了一下,终于,她妥协了。“好吧,你等我。”,她说着出去了,伊万看着她离开,叹口气又倒回了床上。

娜塔莎拿来了药,还有一杯水,伊万接过去一口吞下了,他喝光水对娜塔莎说,“别担心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是啊,是不算什么。”,娜塔莎接过空杯子冷笑道,“那心里的伤口呢?”,“……”,伊万看着自己的妹妹,突然一阵强烈的倦意席卷而来,他挥挥手,“我想睡觉了。”,娜塔莎嘴角一勾,“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她拿着杯子走了。

伊万看着门被慢慢合上,然后又被打开,娜塔莎探出头问,“需要我帮你关灯吗?”,伊万点点头,“好。”,“啪”,娜塔莎关掉了灯,她微笑着说,“晚安,哥哥,祝你有个好梦。”,伊万也微笑着回应她,“嗯哼。”。

那扇门被彻底合上,最后一丝亮光也被挡在了门后,潮水般的睡意越来越强烈了,伊万笑着摇摇头,“我的妹妹,我知道你的心意。”,他狠狠掐着自己的虎口,慢慢起身走向浴室,伊万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的眼睛是真的很漂亮,他伸出手,覆上自己的眼睛,镜子里的人嘴角带上了微笑,在淡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不真实。

“抱歉,娜塔莉亚。”

手指抠进喉咙里带来的翻江倒海让眼泪更加汹涌了,伊万不断呕吐着胃里的东西,直到最后一点也被挤了出来,他的眼镜片上被眼泪糊满了,完全看不清东西,伊万把眼镜摘下来打开水龙头,一边冲掉那些呕吐物,一边洗着眼镜,虽然把药吐出来以后没有刚刚那么昏昏欲睡了,但是浑身的无力还是让他开始站不稳。伊万紧紧扶着洗手台的边缘,结果还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倒去。

“咣当!”

伊万半靠在墙上看着顶上的灯泡,明亮的黄色,很像是太阳,现在,还有多少人真心追随这不朽的金色光芒?革命不是做慈善,革命一定有主动输出和被动接受,就一定会带来矛盾冲突。老师,你希望苏联成为世界革命的中心,我很明白,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心生质疑了呢?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自己被孤立的感觉呢?

房间门被重新推开,走廊里的光芒瞬间照亮了黑暗,伊万垂着眼睛,他推开门以后静默的伫立了一会,最后深吸一口气拢好了自己的围巾,伊万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墙,那儿挂着一幅古老的油画,他突然想起,1956年,他站在门口等待着王耀和菲利克斯通完电话,他面前也是这样一副有着强烈符号色彩的油画。

“你也不太支持我对不对?”

“万尼亚,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布拉金斯基先生,这样的眼泪不值得同情。”

你已经不站在我这边了,你的弟弟提醒了我,历史不可能被忘记,对于你来说,爱上我只是一个意外吧?如果我没有成为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没有执意把红旗塞进你的手里,我也只是给你留下了刻骨铭心痛苦的“列强”之一,甚至不如阿尔弗雷德……对吧?那好,如果你不选择我,我也不会让你选择任何人。你手里的红旗是我交给你的,它永远属于你,也一样永远属于我!

娜塔莎站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冬妮娅坐在床上,她手里转着一个娃娃,和伊万的那个很像,只不过画着的是蓝色的裙摆,这些都是斯拉夫人喜爱的颜色,还有白色,纯洁如雪的白色,光明、璀璨、纯真。

“他飞走了。”

冬妮娅把娃娃放下,起身走到娜塔莎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娜塔莎的声音颤抖着,“我不信,如果哥哥知道我拿来的是安眠药,他为什么还要吃下它?他应该直接扔了它,反正他知道我不会强迫他……”,冬妮娅笑着摇摇头,“他也不想让你失望啊。”,“我现在就很失望!”,娜塔莎捂着脸哭起来,“混蛋哥哥,又骗我……”,“万尼亚在害怕啊。”,冬妮娅抱着妹妹,“他不想失去任何人。”。

Chapter 100: 第九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从莫斯科到布达佩斯的飞行时间正好抵消了时差,伊万到达之后恍惚觉得,他被时间抛弃了,属于他的时间被暂停在了一个点,伊万低头看了看手表,19点38分[1],一个很普通的时刻,伊万舒了口气,夜晚清凉的风吹散了他满身的热气,让他不再那么难受了。

上司们都来了,柯西金首先抱怨道,“我的祖国,您真是太任性了。”,伊万扭头冲自己的上司们微笑着,“很抱歉,可我非来不可。”,“快跟我们回去吧,听娜塔莉娅说您在那儿受伤了。”,“别听她瞎说,我没事。”,伊万说完往前一步,一阵重重的眩晕感让他差点栽个跟头。

“您确实‘没事’。”

伊万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三位上司,他有不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好像……是有点发烧了,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司一左一右抄起来强行塞进了汽车里,“您先乖乖睡一觉,这是命令。”,“我很抱歉……”。

吊瓶里的药水一点一滴的落下来,在灯的照耀下金灿灿的像细碎的阳光,伊万一直看着药水滴落,他能听到每一滴砸碎的声音。上司们很不高兴,对于自己的任性行为伊万从来都是表示心虚,但绝不改正。他看了看柯西金,这是一个有名的老好人,对谁都温和有礼,所以伊万试图得到他一点‘理解’。

“您老是这么不听话。”,格列奇科先说,勃列日涅夫跟着补充,“娜塔莉亚说,是您不要她代替您。”,伊万看着两位上司,委屈的小声嘟囔,“娜塔莉亚就会瞎操心。”,“您说什么呢?”,“啊?啊……我,没……我是说……那个草案怎么样了?”,“明天开始讨论。”,“嗯。”,“您就不要参加了。”,柯西金做了最后总结,伊万一怔,然后一拍扶手,“不!”,橡胶皮管瞬间回血了,把柯西金吓了一跳。

“我一定要来!”

“您快坐好,都回血了。”

“哼!”

最终,柯西金说服了勃列日涅夫和格列奇科同意伊万参加明天的筹备会议,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伊万歪头问,“您有话要说?”,柯西金又走了回来,他坐在伊万对面,看着他说,“我们对中国发出了警告,我相信中国人也不愿把事情闹大,所以,我认为强硬的态度不如……好好谈谈?”,他观察着伊万的表情变化,伊万垂下眼睛想了一会才问道,“为什么?”,柯西金很坦诚地回答,“去年出兵的事影响还在,我们不能给自己的形象增加不必要的负分了。”,“嗯。”,伊万点了点头,“我当然也不愿和中国人对上,但是……”,他又摇了摇头,柯西金在伊万的眼睛里看到一股强烈的,任性又坚决的光。

“我没有道歉的理由。”

“我们当然有自己的原则,我比您更清楚,我只是……”

“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柯西金同志,您不必说了,我知道您一直努力想要缓和同中国的关系,我也知道您和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同志的分歧,我不想定义你们到底谁对谁错,在我看来,你们都没有错。”,伊万坚定地说,“苏联没有错,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绝不容许任何背叛出现。”。“滴答~”,伊万仰头看着那根管子,“这个草案,就是对他的回敬。”,“我明白了,我的祖国。”。

伊万的出现让大家都很惊讶,他对着所有人微笑点头,“很抱歉,我来晚了,希望我没有错过什么。”,他走到最中间坐下来,今天的会议还没开始,大家都在闲聊,伊万的加入让大家都不敢乱说话了。“为什么都不说话了?”,伊万看着所有人,他从他们的表情里看不到答案,伊万咳嗽了一声说,“如果没人发言,那就听我说吧。”,他起身走到最上面站好。这时候,上司们前后进入了会议室,走在最前面的是苏联领导人,伊万的视线和他们稳稳对上,他们互相点了点头。

“各位,我有个提议要听取一下大家的意见。”,伊万声音洪亮,“我的上司还没有及时跟大家说起,正好,就由我来提。我们准备了一个声明草案,是关于联合对付中国在远东的侵略行为的。”,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侵略?那又如何解释捷克斯洛伐克发生的事呢?“这是重要议题。”,伊万强调。

“我反对!”

格奥尔基刷的站了起来,他和中国关系一直不错,1963年他就反对蒙古加入华约,因为他担心这会让华约成为针对中国的组织,这是违背初衷的,华约的建立是对抗北约,而不是自己的兄弟国。

伊万看着格奥尔基,“说说你的理由。”,“这还要什么理由?布拉金斯基先生,难道您忘了吗?华约的建立是为了什么?在这里讨论关于任何一个兄弟国的问题都不合适。”,格奥尔基回答,伊万笑着摇摇头,“华约同样可以解决大家的问题,我们在这里讨论过的兄弟国问题也不少,对吗?”,他看向伊丽莎白、菲利克斯等人,他们全都是参与过多瑙河行动的成员,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不去回应。

“那么,也讨论过关于我的吗?”

格奥尔基笑得很勉强,伊万惊讶的看着他,“艾米内斯库先生,您这是在说什么?”,格奥尔基看着伊万,“您的出兵计划并没有通知我,是因为什么呢?”,他看到伊万的眼神瞬间起了火,但他就是要说下去,“我不愿多想,可是,您这样的决定,我又该怎么……布拉金斯基先生!”,格奥尔基看到台上的伊万身形一歪,但是他迅速稳住了自己,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格奥尔基。

“您在怕什么?”

“当然是……”,格奥尔基即便想说是“害怕您也像是对瓦西里一样对待我”,但是在伊万的眼神下他什么说不出来,不过,他依然态度坚定,“我不想伤害和中国人的关系,很抱歉,布拉金斯基先生,我认为我们不该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我们唯一要讨论的!”

“那么我选择回避。”

伊万被气坏了,柯西金最先看出他状态不佳,他站起来,把伊万带了回去,勃列日涅夫和格列奇科跟罗马尼亚人吵翻了天,这也直接导致第二天的正式会议足足推迟了四个半小时才举行,然而苏联没有取得意料的支持。

王耀做了一个梦,他看到伊万背对着他坐在冰封的江面上,他红色的围巾是纯白的世界里唯一的亮色,王耀很奇怪,他走过去问道,“万尼亚,你在这干什么?不冷吗?”,问完王耀就后悔了,他怎么又情不自禁关心起这只熊来了?

“小耀。”

伊万回过头看着王耀,“你真的会选择阿尔弗雷德吗?”,“什么?”,王耀惊讶的看着他,“万尼亚,你怎么会这么想?”,“那我该怎么想?”,伊万慢慢站起来,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他高高举起手,王耀看到他身后无数火光冲天而起,冲着自己飞了过来,“小耀,如果你背叛我,我只能毁掉你了。”,王耀下意识的躲避,炮弹轰隆隆的落在他身边炸开,王耀看到江面迅速开裂,他和伊万都掉进了冰冷刺骨的乌苏里江。

王耀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发现自己胳膊枕麻了,“耀哥?”,王晓黑也醒了,王耀看看他,“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呗。”,王晓黑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左肩如何灵活,“嘛事没有了。”,“哼!”,王耀竖起眉毛,“兔崽子又给爷逞能!”,王晓黑嘿嘿一笑,“先别生气,我跟你说个事,你还得夸我。”,王耀狐疑地看着他,“什么事?”,“我给你出气了!”,“出什么气?”,“我给了布拉金斯基先生一枪,他这会应该也躺医院了。”,“你说什么?”。

布达佩斯会议没有得到支持,克里姆林宫进行了战术调整,尽管苏联领导层存在意见分歧,柯西金还是希望缓和与中国的关系,他来到了伊万的办公室,他打算借用一下他的祖国和中国先生的热线电话。

“您确定吗?我和他已经很久没通过话了。”,伊万说,柯西金点头,“我想,中国先生至少不会拒绝您。”,伊万笑笑,“您太天真了。”,他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居然真的通了,这让伊万很惊喜,接着,对方的回应让他们都愣住了。

电话不是王耀接的,接线员非常不客气地告诉柯西金和伊万,他不会接通这个电话,不管是给王耀的还是毛周二位领导人的,他骂了一句“修正主义分子,还敢和中国领导人通电话!”就把电话挂断了,柯西金迅速看了一眼伊万,他的祖国脸色阴沉的可怕。这可不是好事,柯西金想。伊万直接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把那辆坦克炸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炸成碎片!”,“您别着急……”,柯西金的安慰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3月22日,也是柯西金被挂电话的第二天,苏联加强了在珍宝岛周围的军队调动,这似乎代表苏联打算进一步进攻,昨天他们把那辆T-62炸沉了,现在坦克泡在冰冷的乌苏里江里,两边都没能把它拖回来。

王耀回了北京,周先生说苏联大使馆一直要求获得毛先生的私人号码,但他不建议进行任何电话联系,只要外交部保持和苏联的沟通就行了,毛先生打算立即准备外交谈判,不过这次谈判还是被搁置了,因为中共九大即将召开,国内“革命”已经濒临失控,毛先生希望通过九大建立新的党组织结构,而中苏冲突正好可以用来加强内部团结。

中苏的冲突被加入了更多的政治因素,同时战备进行也没有落下,如果政治因素没能被好好解决,那么这些战备就可能会派上用场了,至少普遍的想法都是这样的。美国的态度也成为了被关注的焦点,不过阿尔弗雷德没时间理会这些“八卦”,他正忙着和北越进行枯燥漫长的谈判,战争投入的不断加大导致美国经济进入了一个尴尬的滞胀期,必须尽早停止战争,不然只会付出更多不必要的代价,怎么算都亏。

和越南人的谈判依旧毫无进展,阿尔弗雷德心情一点儿也不好,他认为是中国人激进的心理影响了越南人,毕竟他们在古老的史书里就受到了华夏文明的影响,尽管阿尔弗雷德根本不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文明,他也不想了解,他和王耀之间的距离才是真的隔着一道银河系,他不能理解王耀,王耀也看不惯美式价值观,他们要是能合作,一定得有个共同的敌人,以前是“轴心三人组”,现在呢?

“小阿尔,你的情人打来电话了。”,弗朗西斯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了,阿尔弗雷德正纳闷是谁,弗朗西斯下一句就让他彻底懵了,“小伊万好像有急事呢~”,“你说谁?”,“嗯~”,弗朗西斯就喜欢看阿尔弗雷德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微笑着回答,“苏联先生。”,“Oh,Shit!”,阿尔弗雷德跑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弗朗西斯,“他不是我的情人。”,弗朗西斯一耸肩,“口是心非的人哥哥见多了。”,“……”。

“Hello?”

电话那头活力四射的声音让伊万莫名愣了一秒,他其实已经后悔给阿尔弗雷德打这个电话了,但要是直接挂了也是很尴尬,想了半天,伊万决定赌一赌,他用上随意的语气,“好久不见,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一笑,“我知道你不想念我。”,伊万也笑笑,“聪明。”,“你想说什么?”,阿尔弗雷德问,伊万揉揉还没完全愈合的左肩,“如果未来可能会发生核战争,你害怕吗?”,“首先我排除是我们之间。”,阿尔弗雷德回答,“为什么?”,伊万问,“这还需要原因?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就是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阿尔弗雷德听到伊万第二声笑更来了兴趣,“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让我猜猜。”,“嗯哼?”,“你要对王耀动手?”。

“……”

伊万的沉默让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说对了,他问,“你想试探我的反应?”,伊万没有回答他,但沉默就是一种回答。“我当然会很高兴。”,阿尔弗雷德说,“什么?”,这个回答引起了伊万的注意,“难道你以为,我会帮王耀?”,阿尔弗雷德反问,“……”,“我可以告诉你,对我来说最好的格局,嗯~就叫它‘大三角’吧。”,“果然是你的风格。”,“hero从不做亏本买卖。不过,你真要这么做?”,阿尔弗雷德问,伊万哼了一声就要挂断,阿尔弗雷德突然补了一句,“你不会。”。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不会。”

这次是阿尔弗雷德抢先挂了,他又看了一眼电话,他突然很期待它重新响起来,然后伊万告诉他,他错了,苏联会对中国动手,他早就不再爱王耀了,他们两个已经彻底掰了,可是,阿尔弗雷德知道,电话不会响起来,绝对不会。眼神中的光慢慢熄灭,阿尔弗雷德按住额头,这时候,电话铃响了,阿尔弗雷德又惊又喜,他强行稳住自己的疯狂加速的心跳,僵硬的伸出手拿起了话筒。

“Hello?”

“sir,新一轮谈判就要开……”

“不去!”

阿尔弗雷德用尽所有力气挂了电话,他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这脆弱的话筒上,话筒被他生生砸出了裂缝,阿尔弗雷德看着那条歪歪斜斜延伸了好长的裂缝,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不可能了,永远不可能,他和伊万之间就像这条裂缝,狰狞、绵长,一旦出现就再也不可能修复,除非他换个新电话。

新、的?

Notes:

[1] 19点38分,苏联国旗正式降下的时间(个人私心选择这个时间点)

Chapter 101: 第一百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3月29日,苏联给中国发了一份照会,表示愿意重启中断五年的边境谈判,这似乎又代表着,苏联不愿让这次冲突继续扩大化,但是中国没有给予回应,这是因为中共九大马上就要召开了,苏联只得到了北京寥寥数语,“我们会研究这个问题”。

伊万来到了乌克兰,这是一片既熟悉又让他感到陌生的土地,在这里有着小时候和姐姐在一起的美好记忆,也有他永远不愿想起的记忆。

“你们为了自己,不管我们的命了吗?”,“这是为什么?”,“我们看到在那些轰鸣的机器里,流动着死去的可怜人冰凉的血。”,“这是一个灾难。”,“这是一场被人为利用的天灾,这本不应该发生。”,“呜……妈妈!”,小女孩尖锐的哭喊声震荡着所有人的心,她抱着怀里的娃娃,但是很快就被人抢了过去,“是吃的!吃的!食物!”,他们高兴的举着那个木制套娃,然后狠狠咬了下来,伊万看到坚硬的木头被咬成碎片,彩色的墨染了那些人一脸,让他们看上去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还给我!”

小女孩大哭着想要抢回自己的娃娃,但是它很快被啃成了碎渣子,“不……”,伊万看到小女孩跪在地上,“那是妈妈送给我的……那是我的玛特罗什卡!呜。”,她的眼泪砸在地上,但是周围癫狂混乱的笑声淹没了小女孩越来越微弱的哭声,最后她倒了下去,再也没有醒来,她不是第一个死于饥荒的人,也不是唯一一个,没有人会为了她流泪,因为这样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伊万不停后退,最后他拼命的往回跑,想要远离那些枯瘦的人,这是一个悲剧,是一个……永远洗不净的污点。

——你是一个恶魔,这下有了证明了!这场灾难是真的!

——不,我不是,这是为了苏联的发展,为了更快实现工业化,你看,在未来那场残酷的战争里,这些不是没有道理的。

“真好,你难得来一趟,我带你去逛逛吧。”,冬妮娅拍了拍伊万,“姐姐?”,伊万转头看着自己的姐姐,“怎么了?你还不认得我了?”,冬妮娅奇怪的看着伊万,“你是不是没睡好?还是说……伤还没好全?”,冬妮娅说着上下打量着伊万,仔细地观察他的每一寸,伊万笑着摇摇头,“我很好,你要带我去哪呢?”,“田里。”,冬妮娅的回答不出伊万所料,他的姐姐还是这么热爱农业生产。

“我们走吧。”

姐弟两个牵着手来到了一块农田的最边缘,四月的风已经带来了丝丝暖意,那边的农民正在准备新一季的玉米种植,这个被赫鲁晓夫夸上了天的作物。

“这是在种植玉米吗?”,伊万问,“是啊。”,冬妮娅点点头,她扭头看到伊万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你不会想起了……”,“姐姐,抱歉。”,伊万突然说,冬妮娅睁大眼睛看着他,“为什么突然对我道歉?”,“只是道歉而已。”,伊万笑着说,“我可不会后悔哦~”,冬妮娅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万尼亚?”,“姐姐。”,伊万双手握住冬妮娅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他抬起眼睛看着冬妮娅,笑眼弯弯就像在撒娇。

“一直以来,我都犯了很多错误,有些错误是身不由己,有些错误是太过固执,也有些错误……并不是我的错误,我不在乎,我只想我们好好在一起,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联盟。”,伊万认真地问,“好吗?”,冬妮娅看着自己的弟弟,最后她点点头,“好。”,“那……”,“这些话,你也会对中国先生说吗?”,“嗯?”,“万尼亚,最想听到这些的是中国先生。”,冬妮娅说,“不,我不会。”,伊万固执摇头。

“他不想听。”

中共九大在1969年4月1日正式召开,王耀准时出席了,这是他闭门不出以来第一次正式参加党内大会,王晓京和他坐在一块,聆听台上的发言,“一个反对美帝、苏修的历史新时期已经开始。”,王耀和王晓京对视一眼,“要打仗了?”,“给苏联回复了吗?”,两个人同时发问,然后同时愣住了,王晓京最先反应过来,“还没有。”,“哦。”,王耀转回头,“不急。”,王晓京看着他,“你真的不急吗?”。

“我急什么!”

4月11日,苏联又发了一次照会,为了促使中国政府抓紧回复,第二天他们公布了此次照会,三天后,苏联政府收到了中国政府的回应,“请你们稍安勿躁。”。又是如此敷衍的话令苏共领导人一肚子疑惑,中国到底要干什么?

伊万在被挂了电话一个多月后重新听到了王耀的声音,开头中国人给他道了歉,“我们的接线员确实太差劲了,你们有错我们该主动提出来,但是这样骂人也不对,我向你和柯西金先生表示由衷的歉意。”,这句话基本上没起到它该有的作用,在伊万听来反而是中国人仍然认为错全在苏联,他们该批评苏联,只是方式不同罢了。伊万没好气的一哼,“我接受你的道歉。”,“那……”,王耀犹豫起来,伊万以为王耀又打算骂他。

“你的伤怎么样了?”

“要是你还想骂我就挂了吧!”

王耀一愣,“你说什么?”,“呃……”,伊万也愣了,“小耀,我……”,“那挂了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同意展开谈判,具体时间待定,再会!”,王耀反应过来之后语气变得非常冷淡,他快速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伊万愣了半天,他试着回过去,发现王耀又把电话线掐了。

中共九大虽然没有解决目前党内的派别冲突,但是至少保住了“温和派”的地位,这也保证了中国能够开始调整对外政策,不再如同过去那样过于自我孤立。5月24日,中国政府又照会苏联政府,提出了一堆苛刻的条件,莫斯科很快给予了对等的回应,不过,两国还是在6月18日正式举行了谈判。

这并不是正式的边境谈判,仅仅是谈判界河通航问题,王耀和伊万都来了,他们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再次相见居然只剩下尴尬和无措,沉默的对视了半天,伊万首先开口,“你好,小耀。”,这是一句十分冷淡的开场白,王耀甚至不想回答,他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绕过伊万就往里走。

胳膊被拽住了,王耀恼火地抬起头,看到伊万正认真地注视着他,伊万松开手,微微一笑,“真没想到,你会来。”,“你不也一样?”,王耀反问,伊万看着他,“你是不是猜到了我会来?”,王耀脸一红,又不能大声反驳,他拽起伊万的围巾把人扯过来,咬牙切齿地回答,“要是知道你来了,我肯定不来。”,“哦,这样吗?”,伊万打掉王耀的手重新整理好围巾,“不来,是去找谁?让我猜猜,巴什基姆?拉贾?亚历山大?弗朗西斯?还是——”,伊万拖长尾音故意昂起头看着王耀,“阿尔弗雷德?”。

“你!”

王耀脸更红了,他睁大眼睛指着伊万,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最后他冷笑一声,“谁都好,他们哪一个都比你通情达理。”,伊万眼神瞬间暗了下来,王耀和他对视着,眼神更加轻蔑,伊万看着那挑衅的笑容攥紧了拳头,他转身走了,“小耀,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挑战我的底线,就算是阿尔弗雷德,他也没这个胆子。”。

谈判持续进行着,双方没有取得任何积极效果,除了情绪激动的辩论外,所有的主要问题都被搁置了,中苏双方都振振有词,总结一句话就是:错在对方!王耀和伊万是吵得最厉害的,每一回都互不相让。

6月21日是白昼节,在这一天前后的日子里,每天最多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黑夜”,其他时间都是明亮的白昼。人们可以尽情的在夜晚出来散步,感受不同于白天的宁静,而白昼节最热闹的莫过于化妆游行了,大家都把自己装扮成天马行空的形象庆祝不落的太阳恩赐下不灭的光。

王耀别扭的穿着一身华丽繁重的裙子走在人群里,这是娜塔莎忽悠他换上的,现在她自己倒是不知道跑哪去了。“哎哟……”,王耀穿不惯高跟鞋,街道地面也不算平整,王耀差点崴了自己的脚,他重新站好以后扶了扶快要掉下来的王冠,也不知道娜塔莎怎么想的,在苏联这种打扮真的不会有人突然出现直接把他带走吗?王耀打算找一家卖鞋的店买双鞋,但是始终没找到。王耀提着裙摆走着,对面远远传来了歌声,都是耳熟能详的经典歌曲,王耀看到一群穿着鲜艳的人转着圈跳着舞来了,他跟着大家驻足观看。

“啊,最美好的前途!可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冷酷!我就从零点起步,向最美好的前途,向最美好的前途,哪怕是漫长的路。”

熟悉的歌声让王耀一震,他迅速看过去,是一个穿着俄罗斯传统裙装的少女,她站在一座精致的花车上,一边唱一边跳着传统的民俗舞蹈,红色的碎花裙摆,充满着希望又萦绕感伤的歌词,还有少女甜美亮丽的嗓音,一切都那么和谐,没人觉得略带沉重严肃的苏维埃和传统的结合有什么不妥。

突然,王耀看到一个人,他跟在最后面,穿着和自己一样华丽繁复的宫廷装,金灿灿的皇冠镶嵌着艳红的宝石,他带着面具,王耀仍然看得清那双红色的眼睛,“万……”,王耀差点喊了出来,那个人高高举起手中的权杖,灿金色刺痛了王耀的眼睛,“啊,最美好的前途!可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冷酷!”,歌声还在飘荡着,但是王耀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个人了。

“万尼亚!”

王耀转向那个方向跑过去,没跑两步就被鞋跟绊了一下,王耀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冷静了下来,自己刚刚怎么了?为什么又要去追逐那个人呢?为什么……他总是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一连串的问号让王耀无所适从,他脱下了高跟鞋,一手提着鞋一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王耀看了一眼那边,转身走了。

涅瓦河流淌的声音抚慰着迷茫混乱的心,王耀光脚走着,头顶的王冠戴时间久了压得头皮很疼,这让王耀更加烦躁了,他赌气的摘下王冠,直接跑到涅瓦河边用力一扔,王冠在阳光下划出一条金色的弧线,重重掉进了河里。王耀站在岸边看着王冠慢慢沉入水中,渐渐平复了呼吸,王耀想了想,把手中的高跟鞋也扔了下去。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王耀回过头,看到又是一群人唱着歌走来了,他们停在涅瓦河边,男男女女手牵手唱着这首动人的情歌,王耀也被人拉了过来,被迫加入了这场狂欢。

“您真漂亮,没有舞伴吗?”,一个年轻人对王耀伸出手,“我很喜欢东方的柔美,可以和我跳一支吗?”,王耀脸一红,摇摇头拒绝了,“抱歉,我不会跳舞。”,“只需要跟着歌声挪动脚步就行了,没有限制。”,“不,我还是……”,王耀后退着,那个年轻人还是热情地不停对他伸出手,最后王耀只好转身跑了。

人太多了,王耀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拨开拥挤的人群往前跑,这些歌都承载着他和伊万刻骨铭心的回忆,他压根不想听!王耀终于跑出了人群,他弯下腰喘着粗气,那歌声还是不断钻进耳朵里,王耀恼火地直起身,却再次对上了一双眼睛。

伊万穿着精致华丽的礼服,头上戴着耀眼的王冠,看上去就像……一个沙皇。他也看到了王耀,他永远不会认错这双琥珀色的眼睛,伊万拨开面前攒动的人群,一步步走到了王耀面前,王耀完全僵在了原地,他看到伊万停在他面前,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那双红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

“我……”,王耀觉得被伊万看到自己这身打扮很羞耻,他低下头小声嘟囔,“娜塔莉亚带我来的,结果她自己不知道去哪了,这是她……非要我穿的……”,伊万听了反而微微一笑,他上下打量着王耀,“很漂亮。”,王耀的脸更红了,他现在开始怀疑这是娜塔莎安排好的,让伊万穿得像个沙皇,把他弄成一个皇后。

伊万咔的一声把手中的权杖打在地上,对王耀伸出手,“既然我们穿的这么……有缘,那可以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王耀抬头看着他,“我不……”,“这位先生,您这样可不太礼貌。”,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王耀吓了一跳,他扭回头看到是刚刚那个年轻人,他居然追来了!

年轻人挡在王耀身前对伊万说,“这位姑娘是我先邀请的,请您另选他人好吗?那边有很多漂亮的姑娘。”,伊万微笑着摇头,“不,这是我选中的姑娘,不能让给你。”,年轻人有些生气了,“您这样是不尊重我。”,伊万更来劲了,他往前一步拉过王耀,“我看您才是不尊重人,这位姑娘早就和我在一起了,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问‘她’。”,年轻人转向王耀,“请不要害怕,您只管大胆说出来,如果他是骗子,我会保护您的。”,王耀看着他,又看了看伊万,北极熊正自信的看着他,他眼睛闪闪发亮,笑意盈盈。

“这位先生确实在骗您。”,王耀说,伊万满脸震惊的看着他,王耀对他一笑,歪头对年轻人说,“这不妨碍我爱他,我只爱他,我刚才跑开也是为了找他,所以,很抱歉。”,年轻人失望地耸耸肩,“看来是我冒失了,祝福您和他永远恩爱,再见。”,“再见。”,王耀点点头,“您应该祝福我们,万古长青。”,伊万突然说,年轻人回过身看着他,“这个词……”,“这是最好的词。”,伊万说,“那好吧,祝你们,万古长青。”,年轻人说完就走了。

“万古长青……”

王耀松开了伊万的手臂,“万尼亚,这不是最好的词。”,“这就是最好的词。”,伊万固执地说,他又伸出手,“和我跳一支吧,我来唱歌。”,王耀还是拒绝了,“我光着脚呢,现在脚很疼,跳不了。”,“嗯?”,伊万说着就要掀起王耀的裙摆查看,王耀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随意掀人裙子!”,伊万的王冠都被打歪了,他直起身扶正王冠笑着,“我忘了……”,王耀直接哼了一声,伊万看看他,“你害什么羞?我们之间,什么没见过?”,“你他娘的……哎!”,王耀被伊万直接横抱了起来,他看着一脸得意的北极熊,“你又要干什么!”,“你不是脚疼吗?那就让我,带我的皇后去休、息、吧。”,伊万说着转身走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你他娘给我放手!”

“抗议无效哦,皇后殿下。”

Chapter 102: 第一百零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冬宫,一个特别的地方。这里代表着沙皇的辉煌荣耀,也见证了沙皇时代的终结,同时也是阿芙乐尔号炮声响起的地方,是十月革命的开端,是苏维埃的破茧而生,是红旗最先插上的地方。伊万和王耀一左一右靠在窗台前看着那下面流动的喷泉,如果下面的人抬头看一眼,一定会以为沙皇和他的皇后又回来了。

伊万扭回头对王耀说,“你知道十月革命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吗?”,“你告诉我,你昏过去了,没有看到波澜壮阔的胜利。”,王耀回答,伊万点点头,“是的,我昏过去了,但是,在这之前,我看到了一个人。”,“谁?”,“你。”。

“……”

王耀愣愣的看着伊万,他从没听伊万跟他提起过,伊万微笑着回忆,“我看到你给了我一个香包,和你院子里的花朵一样好闻,但是没有向日葵。你还说,我的眼睛是红色的。然后,我就听到了那声震天动地的炮响,我明白新的时代到来了,我一点儿也不抗拒,我反而很开心,但我也很害怕,这是一条未曾有人走过的道路,我却要……走上这条路了,我是第一个,我不是第一次做哥哥,但我还是特别紧张,我想要做一个好哥哥。”。

伊万伸手撩起王耀侧脸旁的头发,他俯下身轻轻嗅了嗅这缕头发,这暧昧的动作却带着懵懂的天真。伊万直起身看着王耀,“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想闻闻你的发香,这可不代表我想上你,虽然我确实想上你……这更是一种、一见钟情?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们。”,“……”,“小耀,我从来不后悔爱上你,我相信这就是我们的缘分。我只是恰好成为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成为了你的老师,你的哥哥,那——”,伊万伸出手,“我还是一个好哥哥对吗?”,王耀眼神闪动着,他没有给伊万答案。

一声带着笑的无奈叹息让王耀全身一颤,他看着伊万,却看不到他眼中任何情绪,伊万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最后,他给了王耀一个吻。

“小耀,我们做爱吧。”

这张床柔软却又冰冷,王耀好奇地问,“这张床,是不是沙皇和他皇后的?”,伊万眨眨眼睛,想了半天摇摇头,“我不记得了,这里我也好久没来了,而且这里的床都长得太像了。”,王耀噗嗤一笑,“不记得也好,如果是他们的,我会觉得很别扭。”,“是吗?那我们可以在地上。”,伊万说,王耀直接抬脚给他踹了下去,“那你就在地上呆着吧。”,“小耀!”,伊万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抓住王耀的脚踝一扯,“给我下来!”。

“啊!”

王耀被伊万扯到了地上,他刚要起来就被重新压了回去,伊万领口的蝴蝶结垂下来搔的王耀脸上很痒,他胡乱挣扎着,但是北极熊力气很大,“亲爱的,你现在应该好好做一个皇后,剩下的都交给我吧。”,伊万低下头凑近王耀说道,他故意呵出暧昧的热气,这让王耀更痒了,“放开我,万尼亚,痒死了!”,“痒就笑吧。”,伊万解着王耀胸前的缎带,“你笑起来是最好看的。”。

古老的宫廷裙装解起来非常麻烦,伊万把王耀抱在怀里认真解着他背后的扣子,王耀趴在伊万肩头搂着他的脖子,“万尼亚,小奇说他很想你。”,“小奇?”,伊万的手停了一下,他搂住王耀,把下巴放在王耀的颈窝,“那你告诉他,我也很想念他,有时间我会去看他。”,“你真的会来吗?”,王耀问,伊万想了想,“如果你和阿尔弗雷德和解,我就再也不来了。”,“任性!”,“这不是任性,小耀,我就是不允许。”。

“你说是不是太亮了?”

“你怎么那么多事?等我一下。”

伊万从床上下来走过去把帘子拉上了,王耀坐起来看着他,“你胖了。”,“……”,伊万很不高兴的瞪了王耀一眼,王耀又说,“我见过亚扎,我觉得他也胖了。”,“你说什么?”,伊万脸色更难看了,他直接跳上了床,然后用力把王耀推倒了,“你们两个……我就知道!”,“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啊……啊!”,王耀直接疼得喊了出来,他带着眼泪看着伊万,“你他妈就不知道轻点吗混蛋!”,“哼!”,伊万动作越来越用力,“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这场性事完全是小熊主动的,最后王耀只能抱着伊万不停地喘气,伊万的左肩上有一道新鲜的疤痕,王耀抚摸着那条伤疤,它就像一条瘦弱的小蛇,极不起眼,“这是什么?”,“你弟弟打的。”,伊万轻描淡写地回答,“晓黑?”,“就是他。”,“那怎么……”,“消除不了对吗?我也不知道。”,伊万说着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许是我自己的心结吧。”。

“心结?”

“我永远忘不了他对我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伊万从王耀身上退下来,他低头微微喘气,这在王耀看来简直充满了诱惑,他想都没想直接扑了上去。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他还是看不清他,但是他也懒得计较了,看不清也好。

“你要干什么?”

“上你啊。”

王耀回答的很直白,伊万看了他半天最后笑了出来,“这才是霸权主义吧?”,“我只对你霸权主义。”,王耀俯下身吻了吻伊万,“你不一样。”,“我怎么了?”,“你对大家都是霸权主义。”,“……”,伊万生气得推开王耀,“滚下去。”,“干嘛?”,“我说,滚下去!”,北极熊气呼呼的坐起来穿衣服,王耀不解地问,“我说错了吗?”,伊万立马回头瞪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对王耀。

“我不是霸权主义!”

“……”

“你去问问瓦西里,我给了他多少次机会?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为什么是我霸权主义呢?你们有一个人想过我的感受吗?”

王耀伸手想要擦掉小熊眼中的泪,却被别扭的躲开了,伊万再一次推开王耀,“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不需要任何怜悯,我只需要……”,他突然顿住了,需要什么呢?伊万突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或许他需要的太多了,或许他就是什么都不需要。

“算了,我什么都不需要。”,伊万从床上下来,他拾起地上的衣服扔给王耀,“我们去涅瓦河吧,我记得这里还有书,拿两本,我们去河边看书。”,王耀愣愣的看着他,“你没事吧?”,“小耀,现在我需要你陪着我,好吗?”。

“好。”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狂欢的人群都散去了,涅瓦河逐渐变得安静起来,河边人不少,当然还是青年男女最多。他们手牵着手,一边谈论一边行走,青涩美好的感情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摊开,得到了光明的祝福。

王耀的脚还有点疼,伊万给他买了一双新的鞋子,柔软的底子缓解了痛感,伊万低头给自己系鞋带时,王耀恍惚想起了1950年,他记得伊万说要带他来涅瓦河欣赏白夜,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可是他真的开心吗?不,这绝对不是伊万想要的。

“好了。”,伊万站起来对王耀说,“你试试好不好走。”,王耀试着走了两步,对伊万点点头,“很合脚。”,“嗯。”,伊万习惯性地拉过王耀的手,“我们上那去吧。”,王耀被扯着,他看着伊万的背影,阳光下他还是那么耀眼,无数次在梦境里,他对自己伸出手,他笑着说,“小耀,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去拥抱新的未来。”,王耀下意识握紧了那只手,请不要离开我,请一直一直在我身边。

我很爱你。

伊万拉着王耀找了块地方坐下,“这就是白夜。这几天是看不到星星的。”,王耀看着天空,扭头问道,“不是有一个小时的间歇吗?”,“那时候我们正在做爱,不是吗?”,“……”,王耀脸一红迅速扭回头,他摊开自己选的书,是俄语版的《红楼梦》,这是什么时候翻译过去的王耀都不记得了,伊万拿的是一本《战争与和平》,他们两个沉默的肩并肩坐着看书。

“这里印错了。”,王耀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喃喃自语,伊万扭头看过去,“正确的是什么?”,“是‘珍’。”,“哦,我会让他们改过来。”,“这是什么时候印的?”,“我不记得了。”,“你是不是根本没看过?”,“没有。”,伊万回答得很坦诚,“你永远也不知道你家的文化有多么难懂。”,王耀白了他一眼,他探过头看看伊万膝盖上的书,“这是?”,伊万啪得合上书,用同样的语气反问,“你是不是根本没看过我家的书?”,王耀看了看他,重新坐好,“没有!”,“哼!”。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火,把九月的秋寒烧的一点不剩,弗朗西斯慌忙从睡梦中睁开眼睛,他第一反应不是穿衣服,而是直接掐住了身下另一个人的喉咙,“是不是你们故意放的火!”,弗朗西斯的语气从轻浮慵懒变成了狠戾阴沉,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纵横欧陆的法兰西第一帝国。

“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也许是上帝怜悯我。”

“我要杀了你!”

弗朗西斯手上用力,身下的人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在黑暗中弗朗西斯只看到那双眼睛异常明亮,那里的光从来没变过,他很倔强,死死的盯着他,弗朗西斯似乎能看到他嘴角轻蔑的微笑,“你杀不死我,国家的消亡是文明的消失。”,这更加点燃了弗朗西斯的怒气,“如果莫斯科没有了,你的文明还能剩多少?”,伊万握住弗朗西斯的手腕,“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所有的家底都要跟着莫斯科一起陪葬了,亏本的是你不是我。”,“混蛋!”,弗朗西斯猛地松开手,随着他的抽身,原本留在伊万身体里的东西也被带了出来,伊万全身一颤,双眼一瞬间变得空洞。

都结束了,连带着他的尊严。

这场大火成为了一个永恒的时代符号,谁也不清楚是什么人放了这场火,只知道,这场火之后,一座美丽的城市变成了废墟,那个辉煌一时的帝国也跟着变成了城市上空划过的一道璀璨流星,给这座城市做了陪葬。

“托尔斯泰认为是法国人自己烧了自己。”,伊万说,当然他和弗朗西斯发生的事情他一点也没提,那是他最后的少年时期,弗朗西斯启蒙了他的身体,但是他并没有让他感受到性的魅力,伊万看了一眼王耀,说起来很丢人,在遇到王耀之前,他对这个毫无兴趣,亚历山大还抱怨过,和他做爱就像是摆弄一个洋娃娃,除了好看,哪里都不对。

“那么真相是什么?”,王耀不知道伊万头脑风暴了什么,他更好奇莫斯科的大火到底是谁放的,伊万摇摇头,“真相很重要吗?”,“也许,对弗朗西斯来说很重要。”,王耀随口说,“他才不在乎这个。”,伊万顺势躺了下来,“就算没有那场大火,那家伙也不可能征服俄国。”,王耀低头看着他,啧啧两声,“真是自信。”,“我确实很自信,尤其是现在。”,伊万扭头说,“所以,中国有自信对抗苏联吗?”,王耀一哼,“有。”,“小耀,你就是在自信我不会对你动手对吧?”,“……”。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再说话,伊万突然指着前方,“像不像下雪?”,王耀看了看被阳光笼罩的大地,点点头,“像。”,“弗朗西斯狼狈撤军的时候,也是下了很大的雪。”,伊万有些得意的说,“没有人能摧毁俄国,尤其是在冬天。”,王耀看着他自信的神情,风吹动书页不经意间挠了挠他的手指,王耀低下头,看到了那一句“好似飞鸟食尽各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万尼亚,别太自满,你该从弗朗西斯身上学点什么。”

“谢谢你的提醒。”

伊万坐了起来重新打开那本《战争与和平》,他举起书挡住两个人,这个吻很浅但是持续了很久,王耀甚至不想停下来,他看到伊万微笑着,“小耀,你也一样,别太浮躁,你家的混乱和你们的自负脱不了关系。”,王耀脸色一下垮了下来,伊万放下书抱住他,“这是实话。还有,那辆T-62就当我送给你了,早点变强吧,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Chapter 103: 第一百零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格奥尔基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阿尔弗雷德想了一会,还是决定不把脚放在桌子上,他换了一条腿翘着,“别生气嘛,hero没有想要破坏你们的关系。”,格奥尔基转过身看着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我没有生气。”,“嗯哼,我知道你脾气很好。”,阿尔弗雷德回答,格奥尔基冷笑一声,“但是,我决不允许您当着我的面诋毁我的兄弟。”,他的眼型非常秀气,生起气来眼尾上翘,倒显得非常动人,阿尔弗雷德想起王耀的眼睛,眼尾也是长长的,就像古画中于飞的凤尾。

“冷静,艾米内斯库先生。”,阿尔弗雷德摆手,“对于苏联和中国的矛盾,我一点也不想插手。只是,难道您也认为苏联提出的所谓‘亚安体系’是正确的吗?”,格奥尔基很干脆地回答,“不认为。”,“那就是了,我只是……”,“琼斯先生,我们立场不同,请别搞混了。”,格奥尔基打断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一笑,“别把我看的像个混蛋,我只想和您的兄弟建立和平的关系。”,格奥尔基冷漠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继续说,“如果这符合您的利益,我希望您来做斡旋人。”,格奥尔基皱起眉头思考着,最后他只是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模糊的回应,“我会传达您所有的观点。”。

“子玲。”

阮氏玲握着他的手,苍老的手枯瘦却有力,“把我的骨灰撒在这片土地上,让我和您和人民永远在一起,不要把我放在一个地方,绝对不要。”,他的眼神一会混沌一会清明,但是他的声音仍旧慷锵有力,阮氏玲咬紧下唇,胡志明还是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您是最不应该落泪的,您有无数子民,您有多少眼泪呢?”,阮氏玲摇着头,“先生,如果用眼泪能换回你们,我为什么要吝啬我的眼泪?对于我来说,眼泪最不值钱。”,“对我来说,您的眼泪太珍贵了。”。

胡志明收紧手劲,回握了阮氏玲的手,“已经到了九月了吧?”,“是的。”,“哎——”,长长的叹息带着无尽的遗憾,“先生,您好好休息吧,别想了。”,“子玲。”,胡志明低声说,“我们都是兄弟啊。”,“嗯。”,“我们和美国的战争终将结束,那么他们的呢?会结束吗?”,“会的,先生。”,“可我注定看不到了。”。

紧握的手慢慢松开了,阮氏玲把胡志明的手放回被子里,她站起来深深看了一眼这位老者,她的上司,伟大的革命者,饱经沧桑的领袖,他对中国有着深厚的感情,在他生命的最后几个月,他却没能再去访问那个国家,阮氏玲听到胡志明突然呢喃起来,声音颤抖,饱含深情。

“依兰……”

阮氏玲离开病房,她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人,站在最前面的是黎笋,他对中国的感情没有胡志明那样特别,对他来说,谁给北越的援助多,谁就是哥们,很显然,现在是苏联,中国在七月就已经把援越部队全部撤走了。

“胡先生他……”,阮氏玲的声音和她的脸色一样苍白,“您不要难过,胡主席不想看到您这样的。”,黎笋说,阮氏玲啜泣着,“大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她又看了一眼病房,她总觉得,胡志明的去世会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反应,“我有些话想对您说,您现在方便吗?”,黎笋的声音让阮氏玲回过神,她回头看着他,“您请说。”。

“我很遗憾胡先生的离世,我会亲自前来吊唁,也请您不要太伤心。”,伊万说,阮氏玲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她尽力让自己听上去很好,“真是……感谢您的关切,我会提前准备好的。”,“您不需要准备什么。”,伊万说,“我不是来旅游的,这是我重要兄弟国重要的同志,您这样说我要生气了。”,阮氏玲破涕为笑,“您说得对。”。王耀的电话紧随其后,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请节哀,我会尽快过来。”。

9月4日,中国领导人来到了河内,阮氏玲看得出来中国同志是真的非常难过,周先生发表了讲话,王耀和阮氏玲先离开了灵堂。

“我和周先生稍后就会回去了,请你还有越南同志不要过于悲痛,我们会永远记住胡先生伟大不朽的功绩,以及他的共产主义品质。”,王耀边走边说,阮氏玲有些意外,“你不留下来?”,王耀摇摇头,“国内事务繁杂,李先生会留在这的。”,阮氏玲看着他,“耀兄,你是不想见到他,对吗?”。

“……”

王耀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阮氏玲叹口气,“胡先生是带着遗憾走的。”,王耀抬头看着她,阮氏玲却偏过头,“他非常希望中苏重归于好。”,“阿玲,他已经变了。”,“那么你呢?”,“我?”,阮氏玲微微一笑,“耀兄,我们都变了。”,“……”,“不管是你,还是布拉金斯基先生,还是我,还是任敏姬,我们都不一样了,谁对谁错很重要吗?我们必须活下去啊。”,阮氏玲抓紧自己的胳膊,“我和阿尔弗雷德打这一仗,不也是为了活下去?你为什么那么反对和谈呢?我……”,她明白自己激动了,这些话不该当着王耀的面说出来,看到阮氏玲闭了嘴,王耀拍拍她,“你自己决定吧。”,阮氏玲并没有如王耀所想那样释然,她咬起嘴唇,最后眼泪掉了下来。

“耀兄,我要活下去。”

“别哭了。”

“求求你,让我抱一会吧。”,我怕这是我们最后毫无隔阂的拥抱了,阮氏玲用力抱着王耀,胡志明去世的前一天晚上,黎笋和她说明了北越的未来,“我的祖国,胡主席对于中国的感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无法体会,现在中国和我们……已经算不上好了,在未来,我们必须做出更合理的选择。”,阮氏玲心中一颤,她看着黎笋,“我们要如何选择?”,黎笋微笑着回答,“苏联。”。

“嗯……”,伊万睡不着,他在床上滚了大半天只好坐了起来,他脑子里全是六月国际共产主义会议上的情景,越南人、罗马尼亚人还有意大利人都向苏共施加压力,他们要求苏联缓和同中国的关系,阮氏玲并没有说什么,一直在说话的是格奥尔基,他强烈要求苏中重启谈话。

“先生,这是共产主义会议,就算是针对谁,那也得是那些帝国主义,绝不是我们的兄弟!”,格奥尔基义正言辞,“我对您非常尊敬,可今天请容我冒犯一回吧,您不能把这次会议变成反华会议,那个‘亚安体系’罗马尼亚绝不支持!”,意大利人则是重新提起了苏联出兵捷克斯洛伐克,伊万看到瓦西里的眼神一动,偏过头不再看这边。

阮氏玲低着头什么也没说,胡志明没有来(胡先生有没有与会没找到资料,为了剧情默认他没来),他的身体不太好,原本阮氏玲想留在河内照顾他,但是胡志明还是要求她去一趟莫斯科,如果能说动苏联和中国缓和关系就了却他这个遗憾了。

伊万受不了喋喋不休找了个理由跑出来了,阮氏玲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居然提出和他一起走走,现在他们肩并肩走在一条不知名的小路上。

“胡先生身体还好吗?”,伊万问,阮氏玲低着头回答,“还好,他想去中国访问,但是……”,“怎么了?要不,我请几个精湛的医生去河内看看他?”,伊万问,阮氏玲赶紧摇头,“不,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呃……”,阮氏玲思索着回答,那是因为一些同志不愿让他去中国。伊万看她纠结的样子,也不打算问了,“如果不好回答,就不用回答了。”。

他们两个走了很久,最后还是绕到了莫斯科河畔,“阳光真好。”,阮氏玲说,她用手挡着眼睛小心的直视太阳,微微皱起的五官从侧面看很像王耀,伊万有点出神,他很快就摇摇头,这不是小耀,他怎么可能认错呢?“六月阳光最好的不是莫斯科哦。”,伊万说,阮氏玲转过头问,“那是哪里?”,“列宁格勒,伊里奇老师的故乡。”,伊万微笑着说,“在那里,可以看到不落的太阳。”。

最后,伊万真的在白昼节遇上了王耀,不管是被设计好的还真就是那么巧,都让他觉得激动不已,心情的阴霾一扫而光,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突然也觉得,建立亚安体系是很疯狂冒失的一件事,反正,这个提议也没通过。

可惜,一切都变了。

就在中苏谈判界河通航的时候,美国宣布对中美之间人员来往和贸易交流放宽限制,紧接着尼克松就开始了他的环球访问。美国明确表示自己不同意“亚安体系”,更不参与孤立中国,明里暗里希望和北京增进交流了解,而正好在八岔岛(戈丁斯基岛)中苏又发生了一次冲突,让谈判双方吵得更厉害了。

“小耀,你先听我说。”,伊万一把按住差点跳起来的王耀,中国人拿眼睛瞪着他,一屁股坐下来哼了一声,“说吧。”,伊万叹口气,“你把我的人打死了我先不说,我们先谈谈……”,他还没说完,王耀重新站了起来,“这个我们重申过了,八岔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是你的人闯了进来,而且……那是民兵。”,伊万翻个白眼,“所以,上司希望再次开启边境谈判,正式的谈判,不仅仅是河道,是全部。”,王耀看着他,伊万也看回去,两个人互相看了许久,最后王耀说,“我要和上司说。”,“那你们不能拖着,我们三月份就说了,到现在只开了这么一个会。”,伊万立马说,王耀重新坐下,“就这么一个会吵成这个样子,你还想开正式的会?”,“……”。

当天晚上王耀就给北京打了电话,毛先生认为时间还不到,“美国人想利用中国和苏联的冲突做文章,拿好处,我们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可是,我们提议开这个会不也是不想给美国人机会吗?”,“该做的文章要做足嘛。”,“如果,我是说如果,苏联对我们……”,“那就得调整策略了。”,毛先生回答,“难道就我们和苏修集团有矛盾?他美国也有。”,“您说得对。”,“耀儿。”,毛先生喊了一声王耀的小名,“您说吧,我听着。”,“幻想只会带来幻灭,你啊,该长大咯。”。

“……我知道。”

中国的毫无反应让苏联感到奇怪,已经数次提出边境谈判的要求了,中国除了提议开了个并不成功的界河通航会议外,什么反应也没有,再加上美国不断试探的“橄榄枝”,苏共内部尤其是强硬派忧心忡忡,他们担心中国会变成第二个南斯拉夫。王耀提前回国了,他甚至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回去了,这就很伤伊万的心,他一大早跑来找人却只得到了一句简单的“王耀同志昨晚回去了”,这让他想起了瓦西里说过的话。

“万尼亚,你太敏感了,你总是忘记,我也是国家,是独立的,我从未想过背叛你,背叛我们的情谊。”,“我们居然走到了这一步。”,“你永远不知道,我多么爱你……”,这就是你的爱吗?背叛我?抛弃我?“不止一个人爱着您。只是,您只能选一个。”,“我早就选好了。”,我选择了你,可你和他们一样!“第三个了,万尼亚,瓦西里是第三个遭受这样对待的,我敢保证,他不是最后一个!”。

社会……帝国主义!

美国的夏天确实太热了,伊万也不顾自己那点别扭了,他穿着裤衩直接跳进了泳池,水的温凉立刻驱散了满身的燥热,伊万从水里浮上来痛快的呼了口气,他抹了把脸看到阿尔弗雷德拿着一杯可乐站在岸上看着他笑。

“笑什么?”

“你这样,真让人想入非非。”

“……”,伊万想都没想直接扫起一大波水泼向阿尔弗雷德,“哦,上帝!这可是我刚冰好的可乐!”,阿尔弗雷德心疼的看着手中的可乐,已经不能喝了,他愤怒的瞪着“罪魁祸首”,“你给我上来!我们打一架!”,伊万看着他反而笑了起来,他勾勾手指,“你下来,我们打一架?”,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要打架吗?”,伊万问,阿尔弗雷德思索了一会,勾起一个笑,“下来就下来。”。

阿尔弗雷德把身上披着的浴巾甩到一边,大摇大摆的下来了,“阿尔弗……”,“我说你……”,“……”,两个人都住了嘴,最后伊万先开了口,“琼斯先生,请过来一下,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动,他不知道北极熊突然这么主动是要做什么,前几天中苏刚刚在铁列克提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流血冲突,难道和这个有关系?

“你不敢过来?”

伊万这句话刺激了阿尔弗雷德,他哼了一声,“hero就没有不敢的事。”,他拨开水朝着伊万游了过去,“你想说……”,阿尔弗雷德还没说完就被伊万拽住按进了水中,突然之间的缺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还喝了几口水,现在肺里被呛得特别疼,阿尔弗雷德胡乱地挣扎着,他的眼前是一团金色,那应该是伊万的头发,接着是一团红色,他朦朦胧胧看到伊万水中扭曲的笑脸,接着嘴唇就被堵住了。

“唔……”

阿尔弗雷德从来没这么感到屈辱过,他最后升到了水面上,完全是被束缚着举到了水面上,大概是伊万怕他真的淹死。有了水的润滑反而让自己被进入的时候没有觉得特别疼,疼是因为水呛得疼,阿尔弗雷德终于腾出大脑了解一下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耳边传来一个魅惑的声音,“阿尔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你问……”,“你喜欢我吗?”,“当然喜欢。”,“那么,如果我想用核武器对付你的一个……‘朋、友’,你会怎么办?”,“我……”,阿尔弗雷德脑子转不动了,他睁着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却被一只手覆盖了视线。

“你不用看着我,你只要回答我。”

“只要不是攻击我,随你攻击谁吧,不……亚蒂也不行。”

“我当然不会攻击他。”

“嗯……”,阿尔弗雷德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只记得最后自己又被按进了水里,持续了多久不知道,反正最后他昏过去了,这大概是他生命里最诡异的一次经历了。

Chapter 104: 第一百零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塔吉克斯坦拟人:拉苏尔·霍罗格

Chapter Text

王耀见到了去参加胡志明葬礼路过停留的格奥尔基,罗马尼亚人这次非常正经,他清秀的脸庞不带一丝笑意,“耀,我来告……不对,是转达,一些非常特别的话。”,格奥尔基说,王耀点点头,“你说吧。”,格奥尔基看了一眼窗外,“你还在备战吗?”,王耀点点头,“嗯,我老实告诉你,我提前回国不是为了避免和苏联人遇上,是为了继续备战。”,格奥尔基微微一笑,“这不也是为了避免和苏联人对上吗?结果和意义都一样。”,王耀一怔,赞同了格奥尔基的说法。

“耀,美国人希望和中国建立长期的正常外交关系。”,“什么?”,“你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吧,我想,拉贾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格奥尔基看着王耀,“我不会劝你真的和美国和解,这样的话,是对我们兄弟的不尊重,你自己考虑吧。”,“格奥,我不认为美国人可信。”,“嗯,这点我同意。”,格奥尔基点头,“但是,你和万尼亚之间,要如何解决呢?就比如说——”,格奥尔基朝窗外努努嘴,“你的战备。”。

“……”

王耀最后长叹一声,格奥尔基摇头笑笑站了起来,他走到王耀身边拍拍他,“你们该好好谈谈,他拿核武器威胁你,但我不认为他真的能下去手,你也一样,你面对他能够抬得动枪吗?”,王耀抬头看着格奥尔基,“格奥,我和他还有什么好谈的呢?你也看到了,先是瓦西里,现在是我了,下一个……”,“没有下一个了。”,格奥尔基说,“我真不想听你们这样赌气说不吉利的话,下一个应该是那些布尔乔亚。”,“……”,“耀,别给美国人太多机会,你完全可以吊住他们的胃口。”。

伊万来到了河内,他首先请越南同志节哀,然后去吊唁了胡志明,最后,阮氏玲请伊万去坐坐,“阳光不错,这就证明胡先生是一位光明磊落的共产党员。”,伊万说,阮氏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搞得有些尴尬,她泡好茶递过来,“共产党员都是光明磊落的。”,伊万接过茶笑笑,“也有很多同志,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呢,这可不好。”,阮氏玲猜得到他这是含沙射影王耀,北越不想卷入中苏的冲突,之前已经被迫卷入太久了,她现在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用左右为难了。

“先生,很感谢苏联对我们的无私帮助,我希望我们可以一扫之前的误会,从今以后加强合作,各个方面的。”,阮氏玲声音很温柔,她说这话时是试探的,伊万很快领会了她的意思,他放下茶杯微笑着回答,“我们没有什么误会,一切的误会都已经被这光明的太阳带走了,我们剩下的,是坦诚和尊重。”,“感谢您。”。

9月9日,胡志明先生的葬礼正式举行,而苏联人却要求借用一下北越外交部的沟通渠道。王耀接到阮氏玲的电话时也很疑惑,“什么?他们要在北京停留?”,“是的。”,阮氏玲回答,“请尽快回复吧,现在他们还没有走。”,“好吧,我知道了。”。

苏联的提议引起了极大重视,铁列克提的惨痛经验无不刺激着中国领导人的神经,就在8月27日,美国突然公布了苏联询问关于攻击中国的事情,第二天,《真理报》也发布了核威胁的文章,这使得毛先生做出了大规模战争可能爆发的判断,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开始更加积极的备战,除此之外,中国也想要摸清苏联的意向,还有就是美国并未对苏联核打击中国做出明确表态,种种原因促使中国领导人经过全面考虑之后同意了柯西金的提议。然而戏剧性的是,北京的回复到达河内时,苏联总理已经离开了。

“我听说,您和越南女士交流的很不错。”,柯西金说,伊万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睛,他重新带上眼镜看着柯西金,“胡先生的去世似乎带走了很多东西。”,柯西金看着伊万,“您肯定明白,这是现实的选择。”,“我当然明白,所以,我认为没什么好开心的。”,“哦,如果换成中国先生,您肯定要乐开花了。”,柯西金微笑着打趣伊万,果然,他的祖国脸一红,哼一声不理人了。

柯西金赶紧安抚闹脾气的自家祖国,“我不是调侃您。”,“您已经这么做了,道歉没用。”,伊万继续侧着脸不理人,柯西金突然感叹一声,“真的没用吗?”,伊万转回头看着他,“什么?”,“中国人对我的提议不感兴趣,也许,我们该弄起来那个体系了。”,“……”,伊万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再说话,他们就这样沉默着来到了加尔各答。

“唔……好疼,布莱克,给我一杯可乐……”,阿尔弗雷德大半夜被疼醒了,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呼喊自己的助理,但是他忘了这不是白宫,这是在他自己住的地方,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他居然一直没好全,总是会被疼醒,这到底是怎么了?阿尔弗雷德犹豫了一会,还是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下面游泳池反射的光影在玻璃上流动着,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蛇,这让阿尔弗雷德想起了最后看到的,伊万扭曲的笑容。亚当和夏娃,就是被伊甸园那条蛇诱惑了,吞下了苦果。

阿尔弗雷德扒在玻璃上的手指慢慢收紧,“你居然……这样侮辱我……”,蓝色的眼睛沉下来,“我绝不原谅你!”,hero对你的爱可不允许你这样践踏挥霍,你想要核打击中国,我偏要告诉王耀,你想要阻止中美和解,我偏要和王耀和解,我们本该是在这个世界平起平坐的,绝不允许你压在我身上!

伊万进来的时候拉吉夫正在进行瑜伽练习,他看到拉吉夫做了一个非常考验平衡能力的动作,印度人闭着眼睛,一脸平静无波,伊万干脆靠在门边等着他练习完,拉吉夫把左腿盘在右腿上,双手在胸前合实念念有词,伊万好笑的看着他,最后拉吉夫以下犬式休息的方式结束了今天的练习,他睁开眼睛,看到倒映在玻璃里的苏联先生。

“哦,真是不好意思,我居然不知道您来了。”,拉吉夫赶紧走过来,伊万和他握了握手,然后细细打量着他,“这种运动会有用吗?”,拉吉夫点头,“当然!不管您有什么烦恼,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恢复好心情,还能养生。”,伊万立马来了兴致,“可以教教我吗?”,拉吉夫看着伊万摇了摇头,“我想,您这身并不适合练习。”,“为什么?”,“太束缚了,这需要完全放松。”,拉吉夫指了指自己,“要抛开所有约束。”,“哦……”,伊万看拉吉夫穿着的非常宽松柔软的衣服,光着脚,他想了一会开始解扣子,拉吉夫赶紧按住他的手,“您要干什么?”,伊万眨眨眼,“脱掉束缚。”,“……”。

拉吉夫给伊万找了一身全新的瑜伽服,但是对于比他高的苏联人来说,还是小了,伊万别扭的看着自己,果然不该头脑一热就要学什么瑜伽,现在他已经后悔了,幸好这件事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他可不想丢面子。拉吉夫看了一会伊万,忍住了笑,苏联先生真的不适合穿这个,他看上去像个神棍。

“我教您一些简单的吧。”,拉吉夫说,伊万点点头,“我们从下犬式进入体式。”,拉吉夫说着做了一个和刚刚一样的动作,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伊万,“您试试?”,伊万迷茫的跟着做了这个动作,“这样不对。”,拉吉夫站起来帮伊万调整,刚一用力就听到伊万一声惨叫,“疼是正常的,忍一下。”,拉吉夫说着更用力了,“疼疼疼!这都是什么!”,伊万不愿意继续了,拉吉夫一耸肩,“您的身体太僵硬了。”,“……”,伊万脸诡异的一红,“如果熟练了,您会像蛇一样柔软。”,“……”。

最后什么也没学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进入了冥想,伊万听着拉吉夫嘴里念着他听不懂的话,他完全进入不了状态,他脑子里乱的很,该死的阿尔弗雷德毫无信用,现在整个中国都对苏联提高了戒备,而美国却突然放松了对中国的限制,如果不做点什么……他的小布尔什维克就真的要成他死对头的“朋友”了!可惜,柯西金发出的提议石沉大海。

小耀,你是不是真的不再需要我了?

“您还好吗?”,拉吉夫睁开眼睛看到伊万空洞的看着一个地方发呆,他根本没有进行冥想,好歹自己还体贴地帮他念了一段静心咒,真是……太浪费别人感情了!拉吉夫站起来对着伊万伸出手,“先生,冥想结束了,您可以换衣服了。”,伊万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我一点也没觉得心情变好?”,“那是因为您压根不在状态,您不信瑜伽的力量。”,拉吉夫语气不太好,“不信?”,伊万低下头,“确实,不信的话就什么用也没有。”,他没有接住拉吉夫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抱歉,我去换衣服了。”。

柯西金重提了建立亚安体系,他们从加尔各答来到杜尚别停留加油,拉苏尔递给伊万一杯橘子汁,“您要直接回去吗?”,伊万看看他,“难道您想邀请我玩一圈吗?”,拉苏尔脸一红,“如果您有时间,当然可以。”,他想了想说,“瓦罕山谷真的很美。”,伊万一笑,这个山谷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地处塔吉克和阿富汗的交界处,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巴基斯坦的风景,当然……也连接着中国边境。

“我想,我有时间转一转。”

“真的吗?”,拉苏尔欣喜地看着伊万,“正好,今天就是个好日子。”,他把手中的橘子汁喝完,重重放下杯子,“九月的风光更好。”,“这个,我得先和上司说一下。”,“哦,那是当然,您去吧,我在这等着。”,拉苏尔回答,伊万冲他点点头,然后开门去找柯西金了。

伊万一进门就看到总理先生满面红光,“您是怎么了?这么开心,在飞机上您可是忧心忡忡。”,伊万也跟着笑起来,柯西金给他展示了刚刚收到的回复,“中国人同意了我的提议!”,“您说什么?”,伊万显然比柯西金还要激动,他赶紧过来夺下回复,认真地看了两三遍之后还是不放心的问,“这是真的吗?”,柯西金笑着拍拍他,“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伊万摇摇头,“我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是不相信中国人的心。”,“我们没到那一步,万尼亚。”。

拉苏尔看到伊万兴冲冲地回来了,“抱歉,拉伊,我不能和你去转转了,我得和柯西金先生去趟北京。”,伊万说,拉苏尔立刻变得很失望,“为什么?”,“中国人回复了,我们要去谈谈边界的问题。”,伊万一边说一边喝光了自己的橘子汁,因为太激动还被呛了一下,拉苏尔看着他,只好点点头,“那真是遗憾,以后我们再去好吗?”,“好。”,伊万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北京城依旧巍峨瑰丽,中国是世界东方的明珠,那么它的首都就是明珠中极为璀璨的一星明亮,伊万带着愉快的心情降落在了首都机场,更让他惊喜的是,王耀也来了。他在飞机上就看到了中国人飞扬在风中的马尾,伊万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脸上绽放的笑容有多明显,他压抑着兴奋跟着柯西金下了飞机。

“达瓦里氏!”

王耀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头满面微笑的小熊,“你好,布拉金斯基同志。”,他和伊万握手,另一边柯西金紧紧握着周先生的手,一连串的喊着同志,两位总理都非常亲切,伊万把视线转回来,“我真高兴,你们愿意接受这个提议,我还以为……”,“我们指责了越南同志,他们差点耽搁了。”,王耀抢先打断了伊万,北极熊又是一笑,“别怪阮氏玲,也许是你们考虑太久了呢?”,“哼,你这是护着她?”,“小耀,你吃醋了。”,伊万用的是陈述语气,王耀毫不犹豫的踩了他一脚,看着小熊吃痛的样子,哼道,“别跟我撒娇,现在你们想对中国‘动外科手术’!我们不是朋友!”。

“那我保证,我们更不是敌人。”

Chapter 105: 第一百零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保加利亚拟人:埃德烈·科拉罗夫(已经出现过了,再提示一次)

Chapter Text

会谈就在机场进行了,周先生首先指出苏联威胁攻击中国核设施的事情,“这就是侵略战争,中国将坚决抵抗到底!”,伊万看着王耀,他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美国人会那么说,我们只是问问,并不是要这么做,这是愚蠢的决定,你不能相信他。”,王耀立马瞪了他一眼,“这时候了你说这个有意思吗?我可不信。”,“小耀,我们最要紧的事情是缓和关系,进行正式的边界谈判,来消除我们所有的误会。”,“那你会打我吗?”,“我说过了这是愚蠢的决定。”,“我也说过了,我不信。”,王耀转回头,“万尼亚,我们之间的误会也好,矛盾也罢,不是一个谈判就能解决的。”,“那你想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王耀后退两步,转身悄悄离开了上司会谈的现场,伊万迅速追了上去,“小耀,我们两个可以先好好谈谈。”,王耀根本没停,伊万跟着他爬上了机场一处两层的小楼,他看到那里竖立着一行大字,“战无不胜的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万岁!”,这种大字在目前的中国实在是太常见了,但伊万就是莫名觉得心里很别扭。

“万尼亚。”,王耀坐在楼顶,晃着两条腿看着太阳,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太阳光,这让伊万想起了阮氏玲,越南人反对建立“亚安体系”,但是越南人又开始向苏联示好,看来在不远的将来,中越之间的变数一定会多过苏越,甚至是苏中。王耀看伊万没反应,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伊万呆呆的站在那,和他一起看着太阳。

“别发呆了,坐下吧。”

“嗯。”

伊万很顺从的坐在了王耀身边,“你先说。”,王耀摇摇头,“我不知道说什么,万尼亚,我从未想过要和你兵戎相见……你明白吗?”,伊万看着他,“那你还相信我吗?”,王耀还是摇头,“我不知道。”,“那我们确实没什么好谈的。”,伊万声音变得坚定,王耀抬头看着他,突然一股无名之火冒了起来,他一下有了很多要抱怨的。

“那我问你,为什么珍宝岛你发动攻击的时间和美国新闻发布会时间一致?这真的只是个巧合吗?”,伊万讶异地看着王耀,“难道你觉得,我和他串通好的?”,“我不排除这个可能。”,“你……你居然这么想?”,“那你又如何解释在铁列克提之后跟美国提出那个愚蠢的问题?铁列克提是你们占了便宜!”,王耀特地加重了“愚蠢”两个字,伊万直接炸了,“那只是问问!”,“为什么问这个?你安的什么心?”,“我……”,伊万瞳孔剧烈颤抖着,他看得出来,中国人是认真的。

“你不信我……”

红色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光,透过镜片反而更加耀眼了,“你不信我为什么还要答应提议?为什么……给我一个希望又要骗我!”,“因为我害怕你。”,“你说什么?”,“我害怕你攻击我,我害怕你对我使用核武器,我害怕……你又侵略中国。”,王耀看到伊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他看着他,眼神慢慢充满了恨意。“所以,你是来试探我的?”,“这有什么不对吗?”,王耀倔强地反问,伊万重新站了起来,他摇着头说,“这没错,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他转身走了,“小耀,再见。”。

机场谈判整体是成功的,双方互相摸清了对方的脉络,苏联人当天晚上离开了北京,王耀去送伊万的时候,小熊连个招呼都没打,第一个转身上了飞机。周先生很奇怪地问王耀这是怎么了,王耀看着伊万决绝的背影,“谁知道,神经病!”,周先生看了一眼柯西金,好在苏联总理没听到这句话,周先生叹口气,和柯西金道了别以后,看着苏联人上了飞机,随着一声锐鸣,飞机彻底冲上了云霄。

阿尔弗雷德会见了回国述职的美国驻波兰大使,“我们要加快脚步了。”,阿尔弗雷德认真地说,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儒雅沉着的人,亨利·基辛格,他毕业于哈佛大学,是一位出色的外交家,也是一位聪明的政客,他微笑着对沃尔特大使说,“无论如何都要和中国外交人员取得联系,华沙的会谈不能这样无限期搁置。”,他又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他的祖国挪动了一下,似乎触动了某种痛苦,阿尔弗雷德微微皱了下眉头。

“苏联和中国重新达成了共识,这不是个好消息,虽然我们并不清楚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更不能保证是否包含关于美国的问题,但我有信心,我们放出去的消息对中苏之间的信任起到了很强的破坏作用,正好,我们可以更好地打出手中的牌了。记住你的任务,一定要快,明白了吗?”,阿尔弗雷德说,沃尔特大使点头,“请您放心,不过,亲爱的先生,我仍旧觉得,我们可以再多点诚意。”,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基辛格,他呼了口气闭上眼睛,“再等等。”。

苏联在谈判结束后停止了相关的宣传工作,边境也平静了下来,但是这并没有阻止中国继续进行战备,周先生对毛先生提议,可以开始和苏联人进行边界谈判了,王耀已经脱离了之前事事不问的“逃避”,除了教导王奇和柳灵,就是跟着陈叶徐聂四位元帅分析中美苏之间的问题,他非常迫切想要找出一个办法平衡这三股力量。

“你要是幸灾乐祸,信不信我把你的电话线也给掐了?”,王耀不耐烦地对着电话里的人大喊,“别这样嘛,耀,马克思先生可以证明,我可一点儿都没幸灾乐祸。”,亚历山大赶紧解释,中国人轻声哼了一下,挑眉问道,“打电话来干什么?”,“我看到了苏联的报纸,你们两个居然闹成了这样?”,“哼,很奇怪吗?你要是和他做邻居,你也会被这样对待。”,“幸亏我和他不是邻居……”,“亚扎!”,亚历山大被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对面沉默不语的人,笑着回答,“不开玩笑了,耀,你要怎么办?”,“和你有关系吗?”,“当然了。”,亚历山大说,“你们都是我在意的人。”,“我不知道,亚扎。”,王耀的回答出乎亚历山大的意料。

“你没主意?”

“没有,我毫无办法。”,王耀的声音带着叹息,“实力上我比不过他,感情上我也狠不过他,我能怎么办?”,“你该换个思路。”,“嗯?”,“比如考虑考虑我。”,“我听到你都笑了。”,“好好,我不开玩笑了,也许,你的想象力可以更放肆一点。”。

亚历山大说完迅速挂了,他带着淡淡的笑容保持着挂电话的动作,埃德烈哼了一声,亚历山大看着他,“埃伊,我发挥的好不好?”,埃德烈用了更大的声音哼着,“发挥的太好了,瓦尔特先生,要我给你鼓个掌吗?”,“哦,当然要。”,亚历山大丝毫不在乎埃德烈的嘲讽,“啪啪啪”,埃德烈象征性的鼓了三下,然后站起来就要走。

“你就这么狠心的走了?”,“我想,布拉金斯基先生恐怕要找人抱怨了,我们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垃圾桶’,我要是不在,怕他又多心。”,埃德烈回答,亚历山大摇头,“你对他还是这么忠心耿耿。”,“混蛋,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埃德烈砰得摔门出去了,亚历山大又摇了摇头,“怎么人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那是因为你是个混蛋!”

“你怎么回来了?”

“哼!”,埃德烈走了回来,他站在亚历山大面前歪头看了他半天,突然笑了,“别幸灾乐祸,他和王耀不会出现你想的那种情况。”,亚历山大微笑着和他对视,“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你瞒不过我,亚扎,万尼亚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只有王耀是特别的。”,埃德烈回答很快,亚历山大垂下眼帘,“我知道。我也没有幸灾乐祸,我只是有些想不通。”,“没什么想不通的。”,埃德烈弯下腰给了亚历山大一个吻,所有的动作快的让亚历山大以为刚刚是错觉,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想不通就别想了,时间是一直往前的。”

埃德烈说完就快步离开了,这次他的脚步是真的远去了,亚历山大坐在沙发里愣了整整十分钟,最后他哑然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还是老样子啊,埃伊。”。

王耀听着电话里的抱怨,对面终于停了下来,王耀听到他喝水的声音,“说完了?”,“王耀,我们在一周前和你们进行的谈判是真心诚意的,我们昨天发布的核打击威胁也是实实在在的,你打算怎么办?”,伊万的语气不仅仅是冷漠,更是冰冷,毫无感情。王耀心突突直跳,他承认自己非常恐惧,这种绝对实力的巨大压迫感让他连话筒都要拿不稳了,王耀沉默了半天才问,“为什么?”,“你不是说我是社会帝国主义吗?那我不能空担虚名,对吗?”,“万尼亚……”,“小耀,没有我,你什么也做不到。”,伊万挂了电话,王耀手中的话筒彻底掉了下来。

不……怎么会这样……

面对苏联的二次核威胁,中国的反应非常迅速,18日,周先生秘密致函柯西金,建议双方都承担互不使用武力,包括不使用核力量进攻对方。同时中国人详细列举了边境谈判的各项提议,其中也包括了苏联停止核威胁。

埃德烈接到了伊万的电话,刚接通他就听到苏联人大声抱怨,“我真不知道中国人怎么想的,核问题和边境谈判没有关系,苏联不会讨论这个问题。”,“先生,您确确实实发出了核威胁,中国人感到恐惧是可以理解的。”,埃德烈低声说,“你们都这样认为吗?难道我只会用武力吓唬自己的兄弟?”,伊万更大声质问,埃德烈想回答,您可不就是这样,但是他不能这么回答,他只好说,“如果您只是想心理上吓唬一下中国,这个方法确实……太过粗鲁了,核武器的威力光是说说就足够吓人了。”,“我只是……怕他因为担忧转向阿尔弗雷德。”,“您这样不会起反效果吗?”,“我不能接受他离开,埃伊。”。

我不能接受任何一个人背叛我。

菲利克斯、伊丽莎白、亚历山大、瓦西里,还有王耀,你们为什么都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呢?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尤其是你,小耀!

“先生,您还是尽快好好回复吧,您和中国的对抗对我们的阵营没好处,反而会让美国人看了好戏,这才是最紧要的。”,埃德烈的声音让伊万稍稍平静了下来,他下意识勾勾嘴角,美国吗?呵呵。“我当然清楚利害,科拉罗夫先生,我就要去准备回复了,再会。”,“再会,布拉金斯基先生。”。

苏联的回复在26日送达,苏联希望在下个月10号开始边界谈判,并建议签订一个互不侵犯、互不使用武力的专项协定,但是对于核问题仍旧采取了回避态度,这让中国更加认为战争已经迫在眉睫,周先生第一时间要求会谈推迟十天,想要争取更多的时间备战,中国军队也被要求在月底前进入全面戒备状态。

王晓黑关注着对面严阵以待的苏联军队,他每天都要跟王晓京汇报东北的苏军动向,同样的还有王晓新,她感触更深,不管是七年前的伊塔事件还是上个月的铁列克提,王晓新都能感受到那愚昧却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这团火焰把中苏之间的连线越烧越细,直到现在终于要烧掉最后一丝了。

就在苏联回复的当天,美国表示希望和北京建立新的外交关系,但是美国此前的不作为已经使中国深深陷入了战争危机感中。九月的最后一天,阿尔弗雷德给拉贾打了电话,询问他是否收到了中国对尼克松秘密口信的回复,拉贾回答没有收到,“明天是耀的国庆日,也许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拉贾说,阿尔弗雷德甚至有点记不清中国的国庆是哪一天,他只好敷衍回答,“那我再等等看。”。

Chapter 106: 第一百零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0月1日是中国的国庆节,但是紧张的气氛占据了上风,根据判断,今天很有可能是苏联进攻中国的日子。任敏姬怀里抱着柳灵,八岁的小姑娘越长越好看了,除了皮肤有些黝黑以外,那双眼睛格外明亮,要不是王耀提前介绍了,她还以为这是阮氏玲某个新诞生的意识体妹妹。

“耀哥哥,你站在那干什么呢?不累吗?”,任敏姬对这一直站在门口仰望天空的王耀大声询问,王耀没有动,仍旧背着手仰着头,“敏姬,今天是我的二十周年国庆。”,任敏姬疑惑地点点头,“是啊,所以我特意来给你祝贺。”,“这么好的天气,要是出现什么东西……一定能第一时间看到吧?”,“什么东西?”,“我不知道。”,王耀摇摇头,“也许是核弹头什么的。”,“……”,任敏姬明白了他这是在担忧什么,她把怀里的柳灵放下来,王奇过来把妹妹拉走了,任敏姬走到王耀身后,轻声说,“耀哥哥,你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布拉金斯基先生不会……”,“我不信他,敏姬。”,王耀固执地说,任敏姬重重叹了口气,“当年在朝鲜战场,你们从来都是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

“……”

“是因为我们真的长大了吗?”

任敏姬听到一声轻轻的鸣泣,她赶紧上前一步,“耀哥哥,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以前的事,我不会再提了,你别这样。”,王耀强笑着擦擦眼睛,“我倒是很想找个人一起回忆回忆以前的事呢,你陪我聊聊好吗?”,任敏姬皱起眉头,“耀哥哥,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提那些事了,其实……”,她说着低下了头,现在朝鲜也已经不愿只是追随在中苏身后了,她的上司有着自己的想法,中朝关系也出现了波动。

“我也不想回忆。”

“哎……”

一声痛彻心扉的叹息响起,王耀转过身看着任敏姬,“不提也罢,我也不想回忆阿尔弗雷德那家伙令人作呕的嘴脸。”,任敏姬睁大眼睛,“耀哥哥,如果你真和苏联闹翻了,那你以后要怎么办?”,“我还有很多朋友,少了他还能活不下去?”,王耀听到这个变得很激动,任敏姬看着他,小声说,“他是不一样的。”,“……”,王耀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着任敏姬,又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分析过了。”,“嗯?”,“别担心了,你的耀哥哥从来不怕这些,我会一直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王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今年是个整年,但是没有见到那位金色头发红色眼睛的苏联意识体来庆祝,只看到了这位朝鲜意识体。王耀走进来就被王奇拦住了,小男孩拉着他,“耀哥哥,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嗯?”,王耀一愣,王奇一直都不愿告诉他自己的生日,给的理由非常直白,他全家那么的热爱自己的祖国却遭受那样残酷的命运,他不想告诉王耀自己的生日,所以,王耀甚至没办法帮他过生日。

“真的是今天?”

王耀很激动,他真没想到缘分能这么奇妙,王奇点头,王耀握紧他的手,“那我们今天一定好好庆祝庆祝!”,王奇却反扯住了他,他盯着王耀认真地问,“耀哥哥,万尼亚哥哥去哪了?他怎么没来?”,“……”,王耀脸色一下变了,他站在那犹豫老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王奇死死攥着他的手,“我很想他,他还说要教我唱歌,他在骗我吗?”,“他绝对没有骗你!”,王耀立马回答,接着他就后悔了,他又给伊万开脱什么。

“那他怎么不来呢?”

“他……”

“啪!”,屋外传来一声爆炸声,王耀重重颤抖了一下,任敏姬过来安抚他,“只是烟花。”,王耀这才松了口气,他刚刚心真的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微微泛疼,“耀哥哥,你没事吧?”,王奇看到王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以为是自己多嘴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可是,他问伊万为什么没来有什么不该的?王耀微笑着拍拍他的头,“我没事,你先带妹妹去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庆祝庆祝。”,王奇有点失望,但还是听话的带着柳灵走了,他又停住脚步转身对王耀一笑,“耀哥哥,生日快乐。”,这下王耀更恍惚了,他僵硬的点点头,“生日快乐。”,王奇笑着做了个鬼脸,带着柳灵跑开了。

任敏姬看着两个小孩子跑远的身影,叹了口气看向王耀,“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吧。”,王耀垂下眼帘,“是啊。”,“耀哥哥,你刚刚吓坏了。”,任敏姬说,王耀咬起嘴唇,头低得更深了,“我真的害怕。”,“他不会。”,任敏姬认真地说,王耀讶异地抬起头看着她,任敏姬微笑着说,“他发过誓,我相信他不会这样对你。”,“什么时候?”,“在上甘岭。”,“……”,王耀不记得有这回事,上甘岭的记忆里只有一直护在自己身上不肯离开的温柔的怀抱。

“发过的誓也可以不算数,反正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我向天上的二十八星宿保证,我对你,布拉金斯基先生,永远保持最真挚的爱,永远不会离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我想起来我是唯物主义者,这些誓言不适合我。我只要你——在我想你的时候能及时回应我就好了。

“哥哥,你真的不饿吗?”,娜塔莎看着抱着猫咪静静坐着不说话的伊万,心里那叫一个气,“早餐不吃,中午也不吃,你就是饿死自己,王耀也不会来,更不会同情你!”,伊万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看向娜塔莎,娜塔莎更是高傲的抱起胳膊毫不掩饰的和他对视,最终,伊万败下阵来,他摇着头说,“我真的不饿。”。

“呵呵!”,娜塔莎一把抢过伊万怀里的猫咪,阿纳托利原本睡得正香,这一下被惊醒了,它的反应异常激烈,好像真的被吓到了,“喵嗷!喵嗷!”,阿纳托利剧烈挣扎着,娜塔莎一时抱不住它,“你怎么了?快停下!”,娜塔莎更加用力的想要控制住阿纳托利,结果阿纳托利反抗的更加激烈了,嚎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啊!”,娜塔莎被抓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印子,血一下就渗了出来。

这不仅吓坏了娜塔莎,也吓到了伊万,他赶紧站起来把阿纳托利抱回来,接着伊万把猫咪往旁边一扔,拉过娜塔莎的手查看,“哎,它要是不愿意,你就不要强迫它,更不要吓唬它,你看,现在好了吧。”,伊万嘴上责备着妹妹,手头的功夫还是没停,他扯了纸巾帮妹妹止血,还一边帮娜塔莎吹着,想要减轻她的疼痛。娜塔莎看着自己哥哥这一串动作,终于叹了口气,“哥哥,你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还要那么对中国?”。

“……”

伊万的动作一僵,过了好一会才回答,“我必须得告诉他,苏联有这个能力对付他,不过,只要听我的,我就不会动用任何暴力手段,我只是想让他……冷静点认清现实。”,伊万说着还看了一眼重新趴下睡着的阿纳托利,娜塔莎也看着阿纳托利,“可是,他根本不会明白,他会以为你真要做什么,因为他已经被吓着了。”,“哎。”,伊万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娜塔莉亚,我绝对绝对不能接受他转向阿尔弗雷德。”。

“如果中国真的一意孤行,那么他的中央领导人,就该和捷克斯洛伐克一样,被替换成真正的同志。”

“哥哥……”

伊万拉起娜塔莎的另一只手,“跟我去处理一下伤口,破伤风了就不好了。”,娜塔莎没有移动脚步,伊万转头看着她,“怎么了?真的发炎了可不许哭哦。”,“哥哥。”,娜塔莎死死的盯着伊万,“你会动手吗?”,伊万眼中的光一瞬间熄灭了,他摇了摇头,“我不会。”,“那你……”,“心理战,娜塔莉亚,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好办法。”,我不可能对他动手,我下不去手,现实也不允许。

10月1日很快就过去了,苏联的攻击没有如预期中到来,但是这并没有让中国领导人感到放松,他们虽然意外,仍旧疑心重重,中苏之间的界河很快又要封冻了,战备工作一刻也不能停,苏联会不会在边界谈判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呢?

毛先生希望朝鲜同志帮忙转达一下缓和中苏边境冲突的信息,同时,周先生也在毛先生的授意下复函了柯西金,强调了中苏边境谈判的重要性以及必须立即达成的协议,此外,中国还做了另一手准备,高级领导人都被转移到了不同的地方,方便战争打响之后能及时开展游击战,同时开始建造更多的防空洞。

“哎,fuck!”,阿尔弗雷德把报表啪得拍在桌子上,把布莱克吓了一跳,“您是怎么了?”,“这些费用是怎么回事!”,阿尔弗雷德气急败坏,财政支出越来越多了,相比之下财政收入疲软无比,在高昂的支出曲线对比下显得十分可怜。布莱克安抚气坏了的阿尔弗雷德,“先生,您不要这么着急。”,“不急?我怎么能不急?这是我的钱!是纳税人的信任!现在好了,成了这个样子,你要我不着急,难道你给我补上?”,阿尔弗雷德根本冷静不了,那一笔笔数字就像是锥子扎着他的心,布莱克赶紧闭了嘴,阿尔弗雷德恼火了半天突然一锤手心,“hero想到了!”,“您想到了什么?”,“秘、密。”。

10月10日,阿尔弗雷德和基辛格一起会见了巴基斯坦大使,拉贾疑惑的看着美国人端正的坐在自己对面,“您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阿尔弗雷德神秘的笑着,“亲爱的侯赛因先生,当然是有大事。”,“嗯?”,拉贾思考了一会,“是不是和中国有关?”,美国人却只是笑,没有回答他。

巴基斯坦大使要求美国作出更加具体的表态,此前美国已经正式确立了自己的立场,那就是反对苏联对中国的核武器设施进行打击,但是美国并没有公开这些决定,仅仅通过报纸发出希望建立友好关系的声音已经不足以改变中国的态度了。基辛格很及时的跟上,他宣布从台湾海峡撤出两艘驱逐舰,拉贾感到惊讶,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点头微笑,“我希望侯赛因先生作为中美沟通联系的秘密渠道,您是最合适的人选,除此之外,我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您的哥哥。”,拉贾看着他,阿尔弗雷德蓝色的眼睛隐藏在玻璃镜片之后,让他无法看透他真正的眼神,他又想起来伊万也一样,那双红色的眼睛透过镜片释放的光芒永远不是最初的本意,这是他们的冷战,巴基斯坦只想活下去。

那么,中国呢?

拉贾认真地思考着,阿尔弗雷德一直看着他,这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亲爱的侯赛因先生,我想,您也看不惯躲在苏联背后作威作福的您的兄长吧?”,阿尔弗雷德说,拉贾慌乱地看着他,他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正好,我记得七年前中国还和他打了一架,不愧是王耀,打的很漂亮,可惜——”,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看了一圈其他人,“那时候我正忙着和布拉金斯基对阵,没有时间去管其他人。”,“……”,“那可真是糟糕的回忆,核武器这东西太可怕了。”,“……”,“hero不想再把它用在任何一个国家身上,更不允许别人拿着它惹是生非,这对全世界的和平都是巨大的威胁。”。

“所以~”

阿尔弗雷德往前倾了倾身体,“您考虑好了吗?”,拉贾抬起头,这次他看清了,那双眼睛里是威慑的光,“我……”,拉贾下意识的向后倾,巴基斯坦大使看着他,拉贾也看了他一眼,他点点头,“我会尽力协助。”,“哦,那真是辛苦您了,感谢。”。

送走了巴基斯坦人以后,基辛格笑着摇摇头,“您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阿尔弗雷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现在疼痛已经彻底消失了,他有无尽的力气和那个俄国人斗到底。伊万·布拉金斯基,我对你的爱,可弥补不了你带给我的侮辱!阿尔弗雷德重新坐下来,习惯性地把双脚放在了桌子上,“经费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况且,台湾那个地方,太敏感了,这不利于我们和北京搞好关系,以后再去也不迟。”,“哈~”。

拉贾带回了巴基斯坦大使的亲笔信,催促总统先生不要等着周先生的访问了,尽快把美国的信号传过去,但是这个消息传到中国驻巴大使馆的时候已经到了11月5日。

Chapter 107: 第一百零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中苏边界谈判在10月20日正式举行,王耀不出意外的见到了伊万,但是伊万的出现并没有打消他心里的恐惧,现在中国正在担忧苏联的第二次进攻,结果还是什么也没发生。王耀战战兢兢的度过了一天,第一场会议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这是必然的,但是这次苏联明显改变了以往的态度,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

伊万指着王耀开始细数他历史上的扩张主义,还列举了中国历届政府在中苏边境东西北三个方向不同的扩张,把王耀气了个半死,尤其是苏联人指责《瑷珲条约》和《北京条约》也只是部分归还了俄罗斯被清朝占去的领土,这直接惹毛了王耀,两个意识体甚至打成了一团,被两边的代表拉开了。

王耀砰得摔门走了,伊万更生气,他的眼镜被王耀打坏了,得去找个眼镜店修修,伊万询问了一下自家驻华大使眼镜店在哪,得到答案以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请问,这里怎么走?”,伊万拿着自家大使写的地址询问过路的人,他明显异于亚洲人的长相引起了对方的警惕,伊万也发现自己习惯性的用了俄语,刚想改成中文,那个人瞪了他一眼就走了,“……”,伊万被瞪得一头雾水,他注意到周围的人对他的目光都不是太友好,这是为什么?心里蹿起一团火气,伊万把手中的纸撕了个粉碎,报复性的往地上一扔转身走了。

等到伊万回过神,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习惯性地走到了王耀的四合院,门口那个熟悉的警卫员不在,伊万犹豫了一下,坚定了眼神,他大步走了过去,敲响了门。“谁呀?”,这是王奇的声音,伊万倒真有点想念他,他回答道,“小奇,是我。”,里面静了一秒,然后门就被打开了,王奇激动地给了伊万一个拥抱,“万尼亚哥哥,我真想你!”。

“我也想着你。”

伊万蹲下身给了王奇一个贴面礼,王奇也像模像样的回了他一个贴面礼,这时候王耀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小奇,是谁来了?”,王奇大声回答,“耀哥哥,万尼亚哥哥来了!”,“……”,王耀跟踩着风火轮一样呼啦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然后迅速夺回伊万怀里的王奇护到身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来干什么?”,伊万看着他,王耀戒备的眼神和凶狠的语气刺伤了他,他更加倔强的昂起头,“我来看看小奇和小灵,不行吗?”,王耀一哼,上前一步把王奇护的更严实了。

“不行!”

“你……”,伊万被气得攥紧拳头,“我就要进来!”,他说着就要闯进来,王耀更用力的拦住他,“再往前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你能拿我怎么样?”,伊万话音还没落就被一个熟悉的过肩摔砰得摔到了地上,口袋里的眼镜掉出来被他压扁了,这下彻底没得修了,可以直接换新的了。

伊万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他挣扎半天也没起来,王耀叉着腰俯视他,王奇被这一通吓呆了,他大张着嘴看着躺在地上的伊万,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要过去扶,王耀一下拽住他,“别管他,我们回去。”,王耀拉着王奇刚要关门,看到了小熊满眼的委屈,王耀心一横打算关门了事,却听到了伊万哼唧了一声,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坐起来,王耀担心是不是真把他摔坏了,他试探着问,“怎么了?”,伊万看了他一眼,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手疼!”

“……”

王耀拿了一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过来,他还是忍不住嫌弃坐在那的人,“多大人了,不对,多大国了,这么点伤哭什么,有没有出息?”,伊万抬头看着他,王耀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小熊这眼神跟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一样,到底谁才是混蛋?谁逼着他签了那么一堆不平等条约现在还要拿来颠倒黑白?王耀这么想着手上就用了力,“啊!”,伊万被他按得疼的出一身汗,“疼死了!你干什么!”,王耀瞪了他一眼,“疼就对了,爷就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不平等条约!什么是疼!”,“啊——”。

最后,伊万被他折腾的连声音都懒得发出来了,王耀把药涂好以后还用力扭了一下他手腕的骨头,这差点让伊万当场去世,“正正骨好得快。”,王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伊万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愤恨,王耀拿着药就出去了,紧接着王奇带着柳灵跑了进来。

“万尼亚哥哥,你的手没事了吧?”,王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伊万的手腕,伊万用右手摸了摸王奇的头,“没事了。”,“嗯,耀哥哥可厉害了,什么都会,我们俩生病都不用去医院的,他总有办法。”,王奇骄傲地说,“是吗?”,伊万想了想,自己居然没死在王耀手上是不是还要感谢他不杀之恩?

“对了,国庆节你怎么没来?我可想你了,那天也是我的生日,还想听你祝我生日快乐呢。”,王奇想到了另一件事,伊万看着他,最后微笑着摇摇头,“我啊,我太忙了,没办法过来,很抱歉,现在我补上吧,祝你生日快乐。”,王奇嘿嘿一笑,“谢谢!”,柳灵把伊万的眼镜递给他,“已经不能用了,哥哥,你还要吗?”,伊万看着自己的眼镜,上一副眼镜也是“毙命”在了王耀手里,他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不能用就扔了吧。”

“我觉得耀哥哥肯定有办法,他刻过一个很漂亮的石头,这个肯定也行。”,柳灵把眼镜塞在了伊万手里,“我们一起去问问他?”,“算了。”,伊万把眼镜收回去,“那个石头还在吗?”,“被收起来了,我们也不给看。”,柳灵说着还嘟起了嘴,“哼,他有个盒子,可宝贝了,都在那里面。”,“哦?”,伊万确信自己猜的没错,那里面应该是他和王耀互相交换的所有信物,他居然还小心留着。

“你们知道在哪吗?”

“在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王耀的声音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他,中国人的眼神可一点儿也不柔软,王耀过来拉起他,“你该走了,你家大使馆的车就在外面。”,“什么?”,“我刚刚给你家大使馆打了电话,他们来接你了。”,“……”,伊万更加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王奇首先提出了抗议,“耀哥哥,不让万尼亚哥哥留下来吗?我还想让他教我唱歌。”,王耀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小熊,没好气的说,“我教你,不劳他费心。”,伊万猛地抬起头,王耀白他一眼拉起他就往外去,伊万奋力甩开王耀的手,“我自己走!”。

等到苏联大使馆的车远去,王耀才带着两个小朋友关门回去了,王奇还是不死心,“耀哥哥,你站着看那么久,为什么不干脆让万尼亚哥哥留下来?”,王耀脸一红,马上给了王奇一个爆栗子,“胡说什么,凭什么让他留下来!”,“你以前不就是……”,“以前也没有!”,王耀倔强的说,“跟我进去,今天的功课还没检查呢。”,“呜呜。”。

等到把两小只哄睡着,王耀去找了周先生,他坐下就问,“美国人有什么反应?”,周先生反问他,“您又把苏联先生打了?”,王耀一怔,“您怎么知……不!我没打他。”,周先生摇头,“苏联先生自己打来电话说的,要我好好教育教育你呢。”,“哼!”,王耀立马不高兴了,“他私闯民宅还有理了?”,周先生没忍住笑,看到王耀愤怒的眼神赶紧摆摆手,“我不是嘲笑你,我是觉得,你俩太幼稚了。”,“先生!您也知道他会上说了什么话,他居然认为是我侵略了他,不平等条约反而成了收回土地?太不要脸了!”,“这是他们搬弄是非,可是打人也不对。”,“哼……”。

“你们两个打打也就算了,别再弄出来更多的流血事件才是要紧的啊。”,周先生感叹了一声,王耀看着他,认真地说,“只要谈判还进行的下去,就能缓和现在的局势,我更在意的是,我们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把苏美之间的矛盾变成契机。”,周先生看着他,“您想通了?”,王耀又哼了一声,“我是看不惯阿尔弗雷德那家伙,但是四位元帅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中国最大的威胁来自北方。美苏矛盾大于中苏矛盾,中苏矛盾又大于中美矛盾,所以,现在首要敌人不是美国,反而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改善中美之间的关系。”,周先生点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中国自我孤立的局面,该结束咯。”,“嗯。”。

王耀回到四合院已经十一点多了,他先去看了看两小只,看到他们都睡得安稳才放心的离开,警卫员告诉他,来了好几个电话,但是一接通就挂了,也不知道是谁打的,王耀猜到绝对是小熊,他点点头就去了书房。果然,王耀还没坐下,电话又响了。

“喂!”

“……”

电话那头不说话,王耀现在很没耐心,他直接开口,“伊万·布拉金斯基,你他娘到底想干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没事爷挂了。”,电话那头明显怔了一下,然后伊万的质问传了过来,他用的还是俄语,听上去就像机关枪一样。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动手吗?我说过了,如果你真的和阿尔弗雷德和解,如果你真的选择背叛我,我绝对对你不客气,我敢保证,我有能力让你这二十年的发展灰飞烟灭,小耀,你怕吗?”。

王耀紧张的握紧话筒,他的手指开始颤抖,他知道自己害怕,很害怕,但是他不肯在伊万面前表现出来一点紧张,他平静了心绪继续倔强,“凭什么?你凭什么操纵我的想法?我和谁建交和谁搞好关系和谁合作凭什么要你说了算?”,电话那头回答得很直接,“就凭我比你强大,就凭我是你的哥哥,就凭我教给你了这一切,你的思想,你的制度,你的工业体系,你的全部——都来自我。这就是现实,小耀。”,“……”,“我能带给你的,我也能收回,这面红旗,也有一半在我手里。”,伊万的声音平静冷淡,王耀看了一眼桌上那张被重新裱好的画,上次摔碎了玻璃框,他又给换了个新的,那画里,熊猫和北极熊各自执了一角红旗,合力把它举的高高的,迎接新的黎明。

“小耀,你想知道莫斯科大火的真相吗?”

“什么?”

“那场大火,烧毁了莫斯科,也烧灭了弗朗西斯的野心,这场大火来自愤怒的俄国人民心中,这是一场英雄的火,这就是真相。”

“……”

“我还要提醒你,这是我的第一次卫国战争,它保卫的是沙皇俄国,第二次卫国战争保卫的是苏维埃,不管是什么,都是我。俄国永远不会害怕任何人,如果有人要伤害他要背叛他,他的人民都会把那些混蛋烧成灰烬,同样的,他们对朋友也会送上盐和面包。所以,到底要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对面啪的挂了电话,王耀一直呆愣的保持着通话的姿势,《战争与和平》,到底讲述的是战争,还是和平?是救赎,还是毁灭?真相重要吗?不,不重要,只有现实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现实就是……他和伊万的关系已经彻底回不去了,苏联的威胁近在咫尺,而他必须找到新的“帮手”,谁都不行,亚历山大或者拉贾都不合适,只有那个美国人。

阿尔弗雷德。

“您好,八个月前我们被捕的船员,现在情况如何?哦,谢谢您的回答,真是感谢,请保持通话畅通,是的,就是这样,那么,再见。”,对面的人挂了电话,外交部立刻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毛先生,他们认为这是美国在试探中国的反应,应当作出适当的回应了,但是方式还待斟酌。毛先生看看沉默不语的王耀,“要不,再等等看?”,王耀摇摇头,“我们先把谈判桌稳住,把苏联牌稳稳当当的交给美国。”,毛先生哈哈一笑,“苏联也是这么想的。”,王耀叹口气,“美国也握着我们的牌呢。”。

Chapter 108: 第一百零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11月7日,美国正式宣布停止在台湾海峡的巡逻。这正值十月革命52周年,阿尔弗雷德特地给伊万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美国人得意的样子差点没把伊万气死。

“生日快乐,亲爱的万尼亚。”

“我看你还没有被我操够。”,伊万这句话非常粗鲁,一下惹得阿尔弗雷德上了火,他好一会才冷静下来,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你怎么回莫斯科了?我还以为,你在你的小布尔什维克那里开心的不肯下床了呢~”,“哼,我看是你想念我了吧?”,伊万再也没有以前的拘束,针对阿尔弗雷德的冷嘲热讽反驳的非常直白,阿尔弗雷德倒是很喜欢他这样,这才有情趣。“我是想念你了,你知道你高潮时的表情多么的~让人想再来一次吗?”,“呵呵,原来你还是个受虐狂,喜欢被人不停地上。”,“呵,到底谁才是下面那个谁自己心里清楚。”,“那我就不点名了。”。

两个人隔着电话线疯狂地开了一会车,突然发觉自己幼稚的可笑,阿尔弗雷德首先回过神来,“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还喜欢吗?”,“……”,伊万气得差点捏碎了话筒,美国人撤出了台湾海峡,这对王耀有多重要他太清楚了,他必须尽一切力量阻止接下来他不想看到的发展,“得意什么?你只是把船开走了,你的心还可没有走,你会让王晓湾回到王耀身边吗?你、做、不、到。”,“别这么说哦,我的心可从来都不在王晓湾身上。”,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它可以在你身上,也可以~”。

“在王耀身上。”

“阿尔弗雷德,我警告你!我们正在和中国进行友好的谈判,我们的关系可不会因为某些蠢货的挑拨就出问题,《苏中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还有十年的期限!另外,你确定你敢对上我吗?我还是要说,你、做、不、到。”

“那我们就赌一赌,中国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你敢吗?”

“我不会和你进行无意义的愚蠢赌博!”

“你不敢。”

“……”

“你已经没信心了,王耀不信你,你的那套忽悠不了他了,他就是下一个亚历山大。”

“啪!”,伊万狠狠地挂了电话,阿尔弗雷德扳回一局,能把这只熊气到死也是一件很爽的事,这家伙居然拿对自己的羞辱做文章真是太可恶了,阿尔弗雷德出了一口恶气终于冷静下来,他开始思考接下来对中国的态度如何进行,主动出击还是等中国反应?

亚历山大乐呵呵的站在那里,菲利克斯满头黑线的站在他旁边,“我说,兄弟,开玩笑不是这样开的,你确定一会王耀不会把你揍成猪头?”,亚历山大晃晃脑袋,“这可是我专门给他挑的,我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正好让他开心开心。”,菲利克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亚历山大,开心?王耀不暴走就谢天谢地了。

帘子被哗啦一声拉开了,王耀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亚历山大满意地点点头,“太适合你了,非常漂亮。”,王耀脸更红了,他提起裙摆直接扑了上来,“老子要杀了你!”,菲利克斯赶紧拉住暴怒的中国人,“轻点轻点,这可是华沙,给我点面子啊。”,王耀哼的一声从亚历山大身上起来,“把我衣服还给我!”,亚历山大摇头,“耀,快要开始了,你答应我的。”,“老子这就拍死你!”,“别激动!”,菲利克斯一个头两个大,终于,中国人安静了下来,仿佛认命了。

“等我一下。”,亚历山大说着掀开另一个帘子进去了,菲利克斯看了一眼王耀,中国人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个……”,菲利克斯还没来得及说完,王耀掀开亚历山大的帘子冲了进去,“你怎么进来了?等、等一下,别打脸……”,菲利克斯震惊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最后,他看到亚历山大被一脚踹了出来。

“……”

菲利克斯特别想鼓掌说声精彩,王耀骑在亚历山大身上,南斯拉夫人拼命地挡住中国人雨点一般的拳头,“耀,耀,我错了好不好?哎,先别打……我保证不会有人认出你来,真的……啊!”,最后,王耀打累了,慢悠悠的从亚历山大身上站起来,一边转着手腕一边冷冷地说,“把衣服还我,不然,我立马和你断交。”,“就当陪我一下嘛~”,“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求你了。”,亚历山大想了想又说,“我必须告诉你,美国先生也在,他肯定会找你的,如果你不想被缠上,就听我的。”,“……”。

阿尔弗雷德四处寻找中国先生的身影,他听说王耀来参加了这次时装展,他一定要找到他,但他怎么都找不到人。这时候,时装展开始了,随着音乐的响起,阿尔弗雷德看到亚历山大神采飞扬的出现在台上,他穿着一身时尚又剪裁合体的西装,身边一位漂亮的女士挽着他,和他穿的是同一风格的长裙,礼帽上的薄纱遮住她尖尖的小脸,长发卷曲,这让阿尔弗雷德无端想起了王晓湾,真的很像那个丫头。

亚历山大自信的看着台下,他看到了阿尔弗雷德,美国人正呆呆的看着台上 ,他的视线停留在王耀身上,但是他显然没认出来王耀。亚历山大小声对王耀说,“看吧,我就说他找不到你。”,王耀掐了他一下,“赶紧下去,不然爷直接在台上把你揍上天!”,“好好好,我这不是想和你增进一下感情嘛~”,“草!”。

“不行,我们可没时间耗着。”,阿尔弗雷德拉过沃尔特大使,大使心领神会,他追着一位中国大使馆的翻译说,“尼克松先生想和中国领导人进行认真、诚挚、深入的会谈,请您务必转达清楚。”,那名翻译吓了一跳,然后点点头走了。沃尔特大使回到阿尔夫雷德身边,“他答应了。”,“嗯。”,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的看着热闹的人群,“我就不信中国不着急。”。

“耀,来,拍张照片。”

亚历山大摆弄着一个相机,王耀忍住没有给他一脚,“我拒绝!”,“为什么?”,亚历山大问,王耀一把夺下他手中的相机,“你说为什么?要不咱俩换换,你穿这身我给你拍张留念?”,亚历山大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真的觉得,你很适……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调侃你……还不是因为你头发长嘛……”,王耀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拿着相机左看右看,上面贴着南斯拉夫自己的牌子,“你自己生产的?”,“对啊。”,亚历山大很自豪,“还不错吧?”,王耀来回鼓捣半天,“也许,我真该向你好好学学。”,亚历山大嘿嘿笑着,“那你叫我老师,我就教你。”,“做梦!”。

两个人同时沉默的了下来,亚历山大看着王耀,王耀拿着相机也低头不语,亚历山大突然非常能感受王耀身上强烈的哀伤,他拍拍中国人,“只有他才是你心中的老师,对吧?”,王耀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闪动着,他点头,“是。”,亚历山大一笑,“可惜,徒弟总要出师的。”,王耀一震,亚历山大歪头看着他,“耀,你以前总是骂我和西方串通,根本不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那现在呢?你自己怎么想?”,王耀看着他,“我……”,他无话可说,“我不想的。”,亚历山大微微一笑,他轻轻伸出手,撩起王耀侧脸的头发,这让王耀想起了伊万,他又颤了一下。

“耀,来拍一张照片吧,我保证这不会有第二个人看见,我会好好收着。”,亚历山大说,王耀看着他,“亚扎,你到底想说什么?”,亚历山大摇头,“我没有想说什么,我也不能说什么,这是你自己要做出的选择,没人能替你决定,甚至,你不必听任何建议。”,“是吗?”,王耀苦笑一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骂我一顿,就像我之前骂你一样。”,“你怕伤害他?”,“不……”,王耀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回答,“是他先要伤害我,是他威胁我的。”,亚历山大看着王耀,他只是叹了口气,“那我更没什么可说的了,就算我骂你,万尼亚也不会感谢我。”。

亚历山大搂过王耀举起相机,他仰着头看着镜头,“耀,美国人并不真的可信,我和他们打过交道,我很清楚。”,王耀也跟着一起看着镜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你,就算万尼亚有错,他也是我们的兄弟,这一点是那些布尔乔亚永远比不了的。”,“你一直都放不下他对吧?”,“是啊,我失败了,我骗不了自己。”,亚历山大按下了快门。

“我骗不了自己的心。”

——耀君,你爱着的人就在那,无论你怎么咒骂,你都骗不了自己的心。

——真吾,真吾?是你吗?我……好想你。

亚历山大看着微微发抖的中国人,“冷吗?”,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了王耀,“不,不是冷。”,王耀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刚刚,我好像看到真吾了。”,“真吾?”,“就是德田方二,真吾……是我送给他的小名。”,“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好啊。”,亚历山大感叹了一声,他扳过王耀的肩膀,“真吾他……”,王耀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亚历山大的脸,这个吻非常温柔,饱含感情。

“……”

王耀彻底惊呆了,他甚至忘记了推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直起身看着他,“我说过,等你和万尼亚闹翻的时候,我们的故事就开始了。”,王耀还是愣愣的看着他,“亚扎?”,“耀,你和他真像。”,亚历山大拥抱住王耀,“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和他像,也不像,你一样很特别。”,抱着自己的人把脸埋在自己颈窝间,王耀感到那里湿润一片,“亚扎,你哭了?”,“是啊。”,亚历山大回答得很坦诚,“我很难过。”。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一起对付他了。”

中国对于沃尔特大使的提议给予了回应,第二天毛先生就同意了重启华沙会谈和释放之前扣押的两名美国船员。这个消息也跟着传到了莫斯科,伊万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所有人包括阿纳托利都被他赶走了,娜塔莎非常担心自己的哥哥会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对于中国的一切问题他都反应过度,这也一步步导致了今天的结果。

“娜塔莉亚。”

“姐姐?”

娜塔莎转身看到冬妮娅来了,“姐姐你怎么来了?”,“其实,我一直都在莫斯科,从上个月开始。”,冬妮娅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我想一个人看看,感受一下十月革命的激情和理想,我一直都想不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仰,万尼亚那么冷漠的人,居然会这么相信它。”,“……”,娜塔莎看着冬妮娅,“姐姐,难道你不信?”,“怎么会呢?”,冬妮娅迅速否定了,她看了一眼伊万紧闭的房门,“这是万尼亚的选择,他那么聪明一定不会错的,我相信他。”,娜塔莎却不信,她看不透冬妮娅眼中的光。

“走吧,乌克兰下雪了。”

冬妮娅带着娜塔莎走了,另一边门后,伊万靠在门上茫然的看着墙上的列宁画像,“老师,您……不,我永远相信您。”,他重新站好,转身面对着门,“我也相信自己,相信我的兄弟姐妹们,他们……绝不会离开我的。”,我也不许他们离开。

“咚!”,伊万一拳砸在了门上,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反抗越来越多了?“什么时候人民会开始反抗?反抗曾经拯救他们于水火中的英雄呢?”,“当人民不再需要英雄的时候。”,“那,人民会如何反抗呢?”,“否定他,遗忘他,把他所有的功绩永远埋藏在史册中,让他的名字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虚假的标签。”。

暴君……

“老师,我想要吃糖,一颗也好。”

阿尔弗雷德叫来了基辛格,“先生,昨天中国人把我们的船员释放了。”,基辛格微笑着点点头,“冬天已经降临了,中国人担心封冻的河面会引来可怕的敌人。”,阿尔弗雷德也微笑起来,“我做了一个决定。”,“什么决定?”,“我记得您一直在和苏联大使先生沟通吧?”,“是的。”,“以后就不用了。”,阿尔弗雷德十指交叉放在胸前,他歪头看着基辛格,“您有新的使命了。”,基辛格当即会意,“如您所愿,我的祖国。”。

12月11日,中国驻波兰临时代办邀请沃尔特大使进行会谈,沃尔特大使重申了美国的立场,“我们希望在大使级会谈中和中国进行更多的深入交流,以往的意识形态争论太过老套了,我们不必老调重弹。”,中国人接收到了美国的信息,双方在一片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此次会谈。同一天,美国不再向苏联通报中美关系的信息。

“又是一年圣诞啊。”,阿尔弗雷德一边感叹一边把收到的礼物整理好,在平安夜的钟声敲响之后,圣诞节正式来临,电话也跟着响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以为又是亚瑟,他的哥哥总是第一个打来电话,不管有多少时差,但是今天这个电话让阿尔弗雷德彻底愣住了。

“圣诞快乐,阿尔弗雷德。”

伊万的声音还是那样柔软甜糯,他的英语和王耀一样带着奇怪的口音,俄国人普遍学不好英文发音,阿尔弗雷德差点摔了话筒,“你……你……”,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你居然是第一个祝我圣诞快乐的?”,阿尔弗雷德不想承认自己很激动,但他真的想哭,他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伊万在电话里轻声笑着,这笑声像羽毛一样挠着阿尔弗雷德的心,他总是忍不住爱他,着了魔一样。“新的一年,苏联也希望和美国发展全新的关系。”,伊万说,阿尔弗雷德甚至忘了去嘲讽他,他僵硬的张张嘴,仍旧说不出一个词。

“好不好?”

“好……”

Notes:

关于“英雄与人民”的那段脱胎自霹雳里萝卜与兔子(罗睺与黄泉)的对话,这段对话让我醍醐灌顶呢,它……真的好适合苏苏啊,《欢乐颂》送给苏苏,英雄落幕,狂欢重启。哎。

Chapter 109: 第一百零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70年伊始,冻结了两年的中美大使级会谈也随之开始了,然而,另一件事的发生让中美和解的前景黯淡下来,3月18日,美国支持的朗诺将军发动政变,废黜了身在国外的西哈努克亲王,柬埔寨开始转向美国,这也使得越南战争的范围进一步扩大,直接覆盖了整个印度支那半岛。

中国重新开始担心起南方的局势,虽然现在中苏谈判毫无进展,但是谈的下去就代表打不起来,北方的压力瞬间被南方抢过了,对于这件事,毛先生尤其兴奋,他并不愿同美国和解,他更希望看到一场席卷世界的马克思列宁主义革命。就像十月革命那样。

晚春的寒意还未散去,房间里还需要保持足够的温暖,但是这对房间里的两个人来说反而是多余的,阿尔弗雷德满身大汗的看着同样一脸潮红的伊万,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蔓延的情欲,他拼命地啃咬着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他尤其喜欢那道伤疤,微微的凸起咬起来有种特别的快感,伊万忍不住哼出声,阿尔弗雷德听见更加兴奋了,他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伊万睁开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

“嗯……”,阿尔弗雷德左右打量着伊万,“我在思考,怎么让你把去年给我的羞辱全还回来。”,“呵呵。”,伊万笑的很不屑,他微微眯起眼睛,这在阿尔弗雷德看来更加诱人了,伊万也清楚什么样的姿态对阿尔弗雷德有用,趁着对方发怔,伊万伸手拉下阿尔弗雷德,然后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放弃吧,在我面前,你永远是下面那个。”

“你……唔……混、混蛋!”

阿尔弗雷德疼的也眯起眼睛,伊万只是把手指伸进了他的身体里,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太紧张,他居然疼的不得了,“看来,你的国力真的不行了,英、雄、先、生。”,伊万的笑容暧昧迷人,阿尔弗雷德喘着气看着他,“别……别小看我,现在,柬埔寨可是很支持美国的,你……唔……你的越南小兄弟,撑得住吗?”,伊万看着他,他答非所问地说,“现在中美和解彻底泡汤,你又撑得住吗?”,阿尔弗雷德明白他在意什么,他冷笑一声,“你就不怕你的新跟班跟着你的小布尔什维克跑了?”,苏联人笑的十分癫狂,“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还不都得听我的。”,“呵,是吗?”。

尽管嘴上不饶人,但阿尔弗雷德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看着手上白色的液体,伊万莫名觉得有些恶心,他可以和阿尔弗雷德肆无忌惮的做爱,但他永远无法踏过心里那道坚固的隔阂,那才是真正的“铁幕”,他对这个人不可能产生和王耀那样的爱,因为他清楚得很,他很危险,美国才是苏联真正的威胁。而他,绝不能让自己在这个三角游戏中被孤立,就算是和美国,争夺与合作并不矛盾。

利益往来嘛。

阿尔弗雷德终于从剧烈的喘息中平复下来,他看到伊万盯着手上的液体发呆,那些东西已经慢慢变干了,在他的手指上缠绕蔓延就像蛇一样,蛇?阿尔弗雷德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人,他真的很漂亮,如同伊甸园的蛇一样,诱惑着,欺骗着,一步步把蒙昧无知的人类带入黑暗的深渊。吃下吧,恶毒的苹果,吃下吧,以后你就不再纯洁。

苹果花开了,爱人该回家了。

“疼……”,伊万第一反应就是呻吟,他刚刚听到了《喀秋莎》的歌声,不知道来自何方,不知道来自何人,好像是他在1950年唱给王耀听的那首,已经……二十年了吗?真是快啊,二十年过去,他身边的人已经离他而去了,现在,是谁?“唔……”,伊万再次呻吟出来,被直接进入仍旧感觉不习惯,扩张到极限之后传来的刺痛让他特别想哭,伊万这么想着真的哭了出来,他这才去看向身上的人。“你……”,他慢慢睁大眼睛,伸手抓紧阿尔弗雷德的胳膊,“你给我滚下去!”,下一秒巨大的痛苦就笼罩了伊万,阿尔弗雷德压住他的双手,报复性的进入的更深了。

“嗯……啊!”

“hero可是很记仇的哦。”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像小蛇钻进耳廓,弄得伊万又疼又痒,他的十指被阿尔弗雷德紧紧扣住,这家伙怎么突然力气变得这么大?“万尼亚。”,阿尔弗雷德凑近伊万,“我绝不允许你压在我身上,你注定——要被我上。不管我的国力如何,美国都是永恒的山巅之城,我是上帝选中的,你,也是属于我的,接受吧。”,“混蛋,谁准许你这么说的!”,伊万的眼睛一瞬间闪过一丝紫色,红色的极端正是紫色,他暴怒了。阿尔弗雷德若无其事的继续啃咬那道伤疤,“上帝准许的,你要去找他吗?”,“给我住嘴!”。

最后,阿尔弗雷德首先高潮了,他听到伊万急促的呼吸声,他知道他也要高潮了,阿尔弗雷德突然坏心思的按住了那个小口,“嗯……”,伊万被刺激的弓起身体,他愤恨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放……放手!”,“你承认我说的对,我就放手。”,“休想!”,“难道你真的想去见上帝?”,“我是唯物主义者,这些……跟我没关系。”,伊万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放开……”,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笑着松开了手,伊万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一样不停地高潮着,直接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你会变回来的。”

阿尔弗雷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伊万一震,“你说什么?”,“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根本不是什么唯物主义者,这一切只是一个意外,我相信你会变回来的,到那时候,你就会承认我说的是对的了。”,“啪!”,这声耳光把阿尔弗雷德的脸都打得侧了过去,他还以为伊万没力气了,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爆发力。

“我永远是苏维埃,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不会改变!你……”,伊万还没有说完就被阿尔弗雷德的吻堵了回去,对面的人是带着微笑吻他的,仿佛刚刚他打的不是他,阿尔弗雷德一直吻到两个人彻底缺了痒才罢休,他嘴角勾着自信又哀伤的微笑,“那么,就这样下去吧,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不,世界的未来属于共产主义。”。

苹果花开遍的,是浪漫的天涯。

阮氏玲来到了北京,王耀和周先生热情的接待了他们,黎笋非常恭敬真挚,中国人告诉他,他们打算邀请西哈努克和苏发努冯一起来中国,四方领导人共同发表一个联合声明,反对共同的敌人——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黎笋答应了。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王耀示意阮氏玲落座,阮氏玲想了想,诚实的回答,“我们要去访问苏联。”,王耀听到这个名字全身一颤,他努力克制了情绪,“渴了吧?我给你泡茶去。”,阮氏玲看他快步走到一边,拿起茶壶的手甚至有点颤抖。“嘶……”,王耀真的烫了自己的手,阮氏玲赶紧过来,“没事吧?”,王耀看着手背,那里微微泛起红色,还有些疼,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我好久没泡茶,生疏了。”,“我来泡茶吧,您去降降温。”,阮氏玲说,王耀没有动,阮氏玲叹口气,“您等我一下。”。

等到阮氏玲回来,茶已经泡好了,淡淡的茶香氤氲了整个房间,阮氏玲先是一怔,然后拿着湿毛巾过来了,“您真是……茶又不着急。”,阮氏玲一边说一边用湿毛巾敷在王耀手上,王耀始终低着头,“你很久没来了,我想,你应该很想念我这的茶叶,所以……”,他的声音低低的,整个人都很颓丧,现在国内那种激进的“左”风气又起来了,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们还揪着刘先生,明明,他已经在去年冬天去世了,为什么……你们明明原本都是同志,都是兄弟啊。

“我很想念茶叶。”,阮氏玲的声音非常柔和,她浅浅一笑,“可我更在意您啊,我希望您给我的茶,是平静、开心的,我不希望您怀着难过沉重的心情为我泡一杯茶,哥哥,我是您的妹妹。”,王耀慌乱的看着阮氏玲,“什么?”,“耀兄,我还以为您和那个美国佬谈判是要抛弃我这个兄弟国呢。”,“不,怎么会……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嗯。”,阮氏玲把毛巾换了个面,“那我就放心了。”。

中、越、柬、老共同召开的四方会议在广州顺利落幕,越南代表团也去往了苏联,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重新成为了重点斗争对象。王耀来找了毛先生,相对于温和的周先生,一辈子都离不开革命与斗争的毛先生更为激进。王耀看着他,这位倔强坚韧又自尊心极强的上司已经慢慢老去了,二十年前朝鲜战争中运筹帷幄,二十年后也对国内不断失控的“革命”无可奈何,想到这,王耀只能叹口气,人类的生命多么短暂啊。

“先生,越南人恐怕不能一时接受我们和美国人和解。”,王耀回忆着他和阮氏玲的对话,毛先生点着头,“这也不用担心,你看现在的世界,总算有点革命的样子了,美国人垂死挣扎就是在自掘坟墓呢。”,“我看到了,这对我们也是个威胁啊。”,“是啊,但这更是越南同志心头刺哟,前段时间和越南同志沟通出了点问题,这也是个机会,省得他们跟着苏修学的一样‘不争气’了。”。

毛先生很有自信,亮闪闪的双眼让他又回到了当年热血沸腾的革命年代,振臂一呼,代表着人民的声音。王耀想想又说,“如果战争升级,恐怕还是苏联对越南的援助更大,我们的经济……”,“只要越南同志斗争下去,就一定会发现中国才是兄弟,苏修迟早会卖了他们。”,“……”。

中美大使级会谈被推迟了,中国重新举起了反对美帝的大旗,这种转变实在是太快,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一下子接受的。

“这我实在是无法回答。”,王耀对着电话一声叹息,巴什基姆不饶人,“耀,我想不明白,你又反对美国,又要和他和解,你到底要干什么?”,王耀只好再次解释,“我和上司们讨论过了,中国依旧是反对美苏称霸世界的,这一点不会改变,但是,反对的话,也有个主次。”,他又搬出毛先生在抗日战争时的策略,“争取多数,反对少数,利用矛盾,各个击破。现在反对的重点是苏联修正主义,这也是孤立了他们,对吧?”。

对于王耀的说法,巴什基姆还是摇头,“耀,你真的有信心美国和苏联的矛盾一定深到没有转圜余地么?”,“我……”,“你可别忘了,真正的敌人是美帝和他的那群跟班,万尼亚他……只是被阿尔弗雷德骗了。”,巴什基姆说完就挂了电话,“巴什……”,王耀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说什么,他只好跟着挂了电话。

五月的莫斯科已经有了初夏的暖意,阮氏玲生长在终年湿热的东南亚,很少能感受到极圈附近的清冷气候,她倒是对这种凉丝丝的天气很有好感,和她是邻居的王晓云和王晓桂也一样炎热,再往西一点的王晓藏那真有着冰凉的雪山。阮氏玲以前就想去王晓藏那看看,结果战争让她忘却了这件事,从世纪初到现在,从未停止。

“您和美国人的谈判进展如何?”,伊万打断了阮氏玲的遗憾,她愣了一下看着身边的人,苏联正处在一个上升期,相比较深陷战争和经济停滞的美国,苏联的发展备受瞩目,作为意识体的伊万也更加的精神焕发,整个人越来越迷人了。那双红色的眼睛轻轻弯成一个柔和的月牙,让阮氏玲不禁心跳加速。

“……美国人很强硬,结果不是很理想。”,阮氏玲说,伊万冷哼一声笑得讽刺,“垂死挣扎而已。”,他紧接着又问,“小耀还不知道这些吧?”,阮氏玲完全没料到伊万问这个,她看着伊万,苏联先生保持着刚刚温柔又迷人的笑容,仿佛这只是在拉家常。“我们没有告诉中国同志。”,“嗯,不告诉也好,就他那个脾气,指不定又要说什么难听的。”,伊万抱怨,阮氏玲无奈的看着他,王耀的脾气大概只会对您吧?伊万丝毫不在意阮氏玲的白眼,他笑着说,“谈不谈的好,苏联永远在您背后,我们会帮忙促成新的谈判。中国人太死板,沙文主义不能对着自己的兄弟,对吧?”,“……”。

Chapter 110: 第一百零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晚上,阮氏玲和上司结束了在克里姆林宫的宴会,她正要回去被伊万拦住了,“我们去兜风好吗?”,阮氏玲看了一眼外面的夜空,“我想晚上开车不太安全。”,伊万很失望的一耸肩,“真是的,你们都不喜欢速度感吗?”,阮氏玲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有点想笑,“不如我们去走走,您可以带我重新认识一下莫斯科。”,“难道逛街是女性的最爱吗?您都不知道,每次娜塔莉亚拉着我能走上一天,而且所有的东西都要我拿着,她这是找了一个免费的搬运工!”,伊万一哼,阮氏玲笑笑说,“我想是的,仅仅是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都觉得开心。”,看到伊万的白眼,阮氏玲又补了一句,“对我来说,更多的是看到国家发展而幸福。”,伊万眨眨眼睛,他笑了一声,“那我就理解了。”。

夜晚的莫斯科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魅力,阮氏玲看着沿街商店里的灯光,“喵~”,阿纳托利慵懒的在伊万怀里滚了一下,伸出爪子垂下来,懒洋洋的窝着。“您可真宠它,我怎么觉得它个头越来越大了?”,阮氏玲问,伊万一笑,“也许是中年发福。”,“喵!”,阿纳托利不满的叫声非常尖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哦。”,“喵!”,“嘿嘿。”。一人一猫就对着“吵”了起来,阮氏玲一脸黑线,苏联先生像个孩子。一阵风铃的声音吸引了阮氏玲的注意,她扭过头,看到是一家礼品店。

“这个……”

“嗯?”,正和阿纳托利“吵架”的伊万跟着看过去,哦,原来是这家店,“要进去看看吗?”,他问阮氏玲,“您想进去吗?”,阮氏玲问他,伊万摇摇头,“您是客人,我尊重您的意见。”,“还是不去了。”,不知道为什么,阮氏玲不太喜欢这家店,“我有些饿了。”,她说,伊万很意外,“您没吃饱?”,“抱歉,是有点。”,“那应该是我感到歉意,我带您去吃点吧。”,伊万抱着猫咪转身,“有家店很不错。”。

阮氏玲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那串风铃声音清脆——“在新年下雪的夜晚,赐给你快乐,永远快乐!”。

“您别这样喝了。”

阮氏玲已经记不起来自己今天是第几次无奈了,她看着对面的伊万拿着一瓶伏特加喝水一样灌着,忍不住出言相劝,伊万没有听,就像之前他不听巴尔思的一样,除了王耀,谁也别想阻止他喝个痛快,但是王耀不在这。

“哼……”

听到对面伊万一声奇怪的哼唧,阮氏玲再次抬起头,苏联先生怀里抱着猫咪,一边抚摸阿纳托利的长毛一边靠在那里闭着眼睛,他的脸红红的,看来真的喝多了。阮氏玲打算结账走人,伊万突然睁开眼睛,“嗯?吃完了吗?”,“是的,我……”,阮氏玲刚要付钱就被伊万按下了手,他的手滚烫柔软,阮氏玲腾地脸红了。“我来付钱。”,伊万掏出自己的钱包,“这怎么行?我……”,阮氏玲没说完就被伊万的眼神吓了回去,苏联先生的眼神好吓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我才是哥哥。”

伊万把账结了之后抱起阿纳托利就走,阮氏玲赶紧追了上去,“您慢点。”,她冲过去拉住差点被绊倒的伊万,“哦,我没事,我很好。”,伊万倔强地甩开阮氏玲的手,“我不需要帮忙。”。阿纳托利很不喜欢伊万身上的酒气,它开始挣扎起来想要跳下去,伊万反而更加收紧了手臂,“不许走!”,“喵——”。阮氏玲怕阿纳托利真的炸毛伤到伊万,毕竟这是个畜生,从未被真正驯服,她伸手抱走了阿纳托利。到了另一个温暖清新怀抱的阿纳托利立马不闹了,呼噜一声开始打盹。

“……”

阿纳托利对阮氏玲的信服刺痛了伊万,让他这段时间极度敏感的情绪更加泛滥了,伊万又看到王耀对着自己大发脾气的样子,转而他又向着那个美国人一脸温和,这不公平!明明是我带着你走上新的道路,是我教给了你一切,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他是危险的敌人,为什么……你要和他在一起而抛弃我?

越想越气,伊万哼的一声快步往前去,阮氏玲不知道他怎么了,她抱着阿纳托利追了上去,伊万脑袋昏昏沉沉,酒劲慢慢涌了上来让他步伐不稳,“布拉金斯基先生!先生,等等我!小心……”,阮氏玲的呼喊声戛然而止,随着一声剧烈的刹车声,安静的夜空划破一道不安。伊万倒在地上,近在咫尺的车灯照的他什么也看不见,一双手把他拽了过来。

“您还好吗?”

伊万抬起头看到一双陌生的眼睛,他抓紧那个人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我……”,这时候司机也跑了下来,“抱歉抱歉,您没伤到吧?呃……”,他看到伊万就愣住了,伊万也认出了他,“彼得洛夫?怎么是你?”。

“娜杰日达说柳博芙发烧了,我得回去看看,我已经安排好了弗拉基米尔·利沃夫金顶替我一晚上,您有什么就先让他去办吧。”,彼得洛夫帮自家祖国拍打身上的尘土,伊万摇摇头,“我没有什么事。”,“真的吗?”,彼得洛夫显然不信,“您喝多了,刚刚您冲着我的车就撞了过来,幸亏我的刹车片是新换的,还有这位同志拉住了您。”,他说着看了看伊万身后的人,伊万这才想起来那个人,他赶紧道谢,“真是非常感谢,您救了我。”,“千万不要这么说,换了别人也会这么做的。”,那个人微笑着摆摆手,伊万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居然是淡紫色的。

“还是谢谢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伊利亚,伊利亚·伊里奇,我的名字。”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温柔又优雅,在光亮下带上了暖融融的金色,伊万有一种异常熟悉想要靠近的冲动,他压制住内心的情绪又问,“可以告诉我……您的姓氏吗?”,“乌里扬诺夫,先生。”,伊万看着他,“我们,是不是见过?”,“嗯,我们确实见过。”,伊利亚笑着回答,伊万更惊讶了,伊利亚示意地面,“就在刚刚,在这条街上。”,“……”。伊利亚冲伊万挥了挥手转身走了,阮氏玲走过来看到伊万愣愣的看着伊利亚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他的眼珠不停颤抖着。

“我的先生,您赶紧回去吧,我来送您。”,彼得洛夫扯了一下伊万,他的祖国还是一动不动,“您怎么了?”,“好熟悉。”,“什么?”,“我一定见过他。”,彼得洛夫也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伊利亚已经不见了,他扭回头,“您的人民您会觉得熟悉也不奇怪,兴许您见过但是忘了。”,“不。”,伊万还是摇头,“我不会忘了他。”,“那您一定是没见过,好了,上车吧。”,彼得洛夫拉过伊万,他的祖国还不肯动。

“也许是因为你们确实有些相似。”

“嗯?”

“您和他的眼睛都很迷人。”

彼得洛夫先把阮氏玲送了回去,又带着伊万回了克里姆林宫,他的祖国早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阿纳托利窝在一边也睡着了,它还是不喜欢伊万身上的酒味不愿待在他怀里。彼得洛夫把自家祖国从车上抱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抱不动伊万了,他已经跟着伊万二十多年了,他也老了,未来接替他的很有可能就是弗拉基米尔·利沃夫金这个沉稳的年轻人。彼得洛夫看着伊万,他的祖国还是这么年轻,他的容颜从未改变,闭上眼睛如同超脱世俗的精灵,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睥睨世界的自信和威严,苏联真是个伟大的国家,是他们安心的后盾。

“祝您永葆青春,我的祖国。”

伊万睡得并不安稳,他做了很多梦,梦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景象,他一遍遍的看到一架飞机越过太平洋降落在了古老的北京城,走出的人他看不清模样,既然是来自太平洋对面,那一定是阿尔弗雷德了,迎接他的人一样看不清容貌,但猜得到是王耀,那两个人面对面,接着他们同时握紧了对方的手,“跨越半个世界的里程碑式握手。”,伊万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然后他听到另一个声音,“别紧张,也许那是菲德尔。”。

“……”

这个说法真是够可笑的,伊万一下子醒了,他的头很疼,看样子喝的确实太多了,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恢复精神。接着伊万突然看到床上映出一个影子,他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维克多坐在那里,背对着月光,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床上,遮住了伊万,把他大半个人都笼罩在了黑暗中。

“你……你怎么在这?”

“我想看看你。”

维克多说着还想伸手摸摸伊万的额头,“怕你醉死在这。”,伊万打掉他的手,“别碰我。”,“哦?”,维克多眼神一暗,“我不能碰你?那,那个美国人为什么就可以?”,“……”。维克多笑着拍拍伊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苏卡不列!”,维克多挨了一拳之后稳稳接住了第二拳,“你忘了吗?攻击我就等于攻击你自己,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上次是个意外,现在我绝对要让你彻底消失!”,“别傻了。”,维克多用力按倒伊万,现在伊万酒劲还未过,维克多并没有花太多力气就制住了他。

“与其让我消失,不如想想你自己吧。”

伊万愤怒地看着维克多,“我怎么了?滚下去,别压着我!”,维克多歪头一笑,“你自己现在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胡说!”,“虽然现在中美和解陷入了停滞,你能确定这会一直持续下去吗?”,“……”,“美国人和你做爱的时候,脑子想着的也许是另一个人呢?”,“!”,维克多看到那双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剧烈的颤抖让那里的光破碎不堪,那些光很快熄灭了下去,伊万不再去看维克多,而是越过他看着窗外的巨大红星,“不可能,不光是我,阮氏玲也不会接受的,小耀不会……”,“别人重要吗?”,维克多解开伊万的衣服,“这是你们三个人的游戏,和别人无关。”。

维克多的手指扫过那条疤,下一秒他就用力掐住了伊万的脖子,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伊万脸色一白,他看到维克多晦暗不明的眼神,“你只要在这个游戏里取得胜利就行了。”,“我……”,怎么取得胜利呢?胜利的奖品又是什么呢?是和王耀回到过去吗?不,时间不会倒流,那是什么呢?

“是爱。”

维克多没有进行太多前戏,他直接抬起了伊万的腿,然后一个挺身进入了这具他既好奇又陌生的身体,“嗯……”,伊万皱起眉头呻吟出来,他询问身上的人,“什么是爱?”,“爱就是占有。”,维克多加快了速度,“这是胜利者的权利,没有什么可耻的。想要取得胜利,就需要盟友,你必须放弃那些老套的思路了,你该选一个新的盟友。”,“你是说阮氏玲吗?”,“不,她还不够。”,维克多俯下身拥抱住不停发抖的人,“只要是中国的敌人,都可以是你的朋友,包括美国人。”。

中国对美国出兵柬埔寨表示了强烈的抗议,同时强调了世界的倾向是革命,这一方面是为了维护自己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形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美国的真实意图。不过,毛先生更希望世界爆发一场真正的革命,堪比十月革命那样的席卷世界的红色之光,又不会像苏联那样沦为修正主义叛徒。

王耀对着周先生抱怨,“我们现在这种政策,我都要解释不清了。”,周先生笑着摇摇头,“阿尔巴尼亚先生又打来电话了?”,“不,不仅是他,当然大多数都是他。”,王耀重重叹口气,“好烦!”,周先生声音依旧缓慢沉稳,“我想提一个先例,你先做好心理准备?”,王耀立马说,“您说吧,我还不信您?”,“当时,苏俄也是一边促成国共和谈一边应付北洋政府,我们也可以学学他们。”,“……”,已经过去半个世纪的回忆再次被掀开,王耀难以接受,那时候的伊万,还是最初的样子。

“他……”

“列宁同志赢得了人民群众。”

“……”,王耀眼神闪烁,周先生知道他不想记起那些事,那时候王耀甚至还没有下定决心选择伊万,但是他知道苏联先生非常努力的对王耀宣传自己的思想,那时候种下的种子今天开出了并不喜人的花,真是讽刺。周先生把手中的书放下,继续对王耀说,“我们和美国谈谈也不会影响革命斗争,谈的好了,对我们是个机会,谈不好了,正好让人民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无论怎么说,我们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信仰。”,“我知道。”。

Chapter 111: 第一百一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阿尔及利亚拟人:阿卜杜拉·乌叶海亚

Chapter Text

5月,越南代表团从苏联访问回来了,毛先生亲自接见了他们,他鼓励越南同志战斗到底,阮氏玲笑眯眯的听着。午间休息的时候,王耀邀请阮氏玲去四合院坐坐,“有个小朋友你应该去打个招呼。”,王耀说,阮氏玲很疑惑,“是谁?”,“跟我来看看?”,王耀神神秘秘的,阮氏玲无奈的笑笑,王耀和伊万一样,像个小屁孩。

王奇和柳灵听到王耀叫他们的声音立马跑了出来,“耀哥哥!”,柳灵扑了上去,她抱着王耀不撒手,“快来看看我的默写,小奇哥哥夸我了。”,王奇看柳灵热情的拉着王耀的手,不满的哼唧一声,然后他才注意到最后的阮氏玲。

“诶?这个姐姐好漂亮。”

“……”,阮氏玲尴尬的脸通红,王耀先是给了王奇一个爆栗,然后拉着柳灵向阮氏玲介绍,“她的故乡是越南。”,阮氏玲惊讶的看着柳灵,柳灵也好奇地看着她,“耀兄,这是怎么回事?”,“是晓云晓桂他们收留的,我在照顾。”,王耀说,柳灵眨巴着眼睛,阮氏玲看着她,突然一阵心酸,这场战争里还有多少和她一样的孩子呢?她是幸运的,可那些孩子……大多死在了纷飞的炮火中了吧。

“抱歉……”

阮氏玲忍不住抱紧了柳灵,柳灵被她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她扭头求救似的看着王耀,但是王耀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站在那垂着眼睛。王奇第一个走了上去,他没有拉开阮氏玲的手臂,因为这样不礼貌,他小大人一样拍拍阮氏玲的肩膀,“姐姐,别哭了,我妹妹都被你吓着了。”,阮氏玲满脸通红的抬起头,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柳灵,“抱歉,我……是我太激动了。”,王奇拉起柳灵,认真地对阮氏玲笑,“姐姐,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小灵,她是我最心爱的妹妹。”,阮氏玲睁大眼睛看着他,王奇坚定地说,“我和你一样,都想赶快把那些美国人赶跑呢。”,王耀猛地看向王奇,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晚春初夏交接很容易发困,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各自发着呆,王耀轻轻拍着怀里的柳灵,小姑娘正打着瞌睡,桌上的香茗冒着丝丝热气,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香气,不是茶香,而是来自另一边含苞待放的向日葵。

“万……布拉金斯基先生他……怎么样了?”,王耀低声问,自从第二次边境谈判伊万被气回国以后,他们就没怎么联系了,他原本就想着等阮氏玲回来问问她,结果人在自己面前他反而更开不了口了,阮氏玲了然的笑着,“他很好。”,“那我就放……呵,他好就好吧。”,“就是喝酒特别厉害。”,“嗯?”,王耀一皱眉,下一秒他就没忍住脾气,“这个不听话的笨蛋,我都说过不能……呃……”,王耀看到阮氏玲的笑容赶紧住了嘴。

“我可没有……”

“您还是那么爱他。”

“……”,王耀垂下眼睛,“说了我没有,我只是问问。”,“耀兄,美国人现在这么猖狂,我们可一定要团结起来。”,阮氏玲认真地说,“胡先生去世前都对中苏的重重矛盾感到难过,我们不是更应……”,她说到这停住了,接着她看了一眼睡着的两小只,有些哀伤的笑了。阮氏玲重新看着王耀,玲珑剔透的眼睛水光潋滟,“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小时候你就说过会保护我。”,王耀无话可说,他伸手擦掉阮氏玲的眼泪,他有点后悔告诉她柳灵的身世了。

“阿玲,相信我。”

相信我一定会保护你们,不,是相信我一定会带着大家实现我们的理想,打出一片红彤彤的艳阳天,而不是……像他一样对着布尔乔亚卑躬屈膝。

是这样吗?

王耀抬头看着天空,是这样吗?万尼亚,你真的成为我的敌人了吗?你真的成为那个叛徒了吗?我不愿相信……“这个季节,向日葵马上就要盛开了。”,“向日葵,我最喜欢的花,是金色的,很大,很美。”,“那我和你一起种好吗?我比你了解向日葵。”,“小耀,这是革命的光芒哦,我的国旗上那颗星星就是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我想让你喜欢上向日葵,喜欢上我。”。

我喜欢你。

“广州的血流的太多了,这不该是他们的结局。”,“相信我,他们的血不会白流。”,“真是不容易,我从1919年等你,等到了1928年。”,“谁让你等了,你完全可以不用在乎我怎么想,最后走什么样的道路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可我喜欢你。”。

好久远的对话,大半个世纪了,所有人都在老去,不少人早已离开,而他们却还是这样年轻,只是心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愿我们诞生在战争年代的爱情万古长青!”,“愿我们激荡在觉醒年代的信仰永葆青春!”。(这句万古长青实在是太经典了0出自《当鞋合脚时》,后面一句是我根据这句格式自创的)

“耀兄,你怎么也哭了?”

亚历山大听着台上的发言,长长呼了口气,阿卜杜拉悄悄坐到了他身边,“嘿,瓦尔特先生。”,“嗯?”,亚历山大扭过头,看到是阿卜杜拉微微一笑,“是你啊。”,阿卜杜拉看他托着腮一脸无聊的样子也笑了笑,“您无精打采的。”,“哦,是啊,连着开了三天会,我真有点累了。”,亚历山大放下手坐好,“希望没人看见。”,“我就看见了。”,阿卜杜拉狡黠地说,亚历山大拍拍他,“好兄弟,你就忘了吧。”,“那行,你先听我说件事。”,“你说。”。

阿卜杜拉凑近亚历山大小声说,“我们想发起一个联合提案,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合法权益。”,“!”,亚历山大的表情瞬间非常精彩,他想了一会,注意到了另一个点,“你们?还有谁?”,阿卜杜拉的表情比亚历山大刚刚的更加精彩,他打量了亚历山大一会,用更小的声音说,“霍查先生。”,“……”,亚历山大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巴什基姆那家伙可一直都看不惯他。

“我真没想到你们两个胆子这么大。”,亚历山大半开玩笑的说,阿卜杜拉笑着说,“这是历史的选择,也是时代的选择,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哎,霍查先生对王先生可真好,让我好嫉妒。”,“那你也参与进来,‘公平竞争’呗?”,“……”。

南斯拉夫人的脸红的像块烧红的炭,阿卜杜拉来回看着亚历山大,“瓦尔特先生,您是不是很热?”,“我……”,亚历山大使劲晃晃脑袋,“你胡乱开什么玩笑?”,阿卜杜拉嘿嘿笑着,“我看你无精打采的,想让你精神一下嘛。”,“这可……”,这可太让我精神了,亚历山大白了阿卜杜拉一眼,“这还要考虑吗?”,阿卜杜拉追问,亚历山大看了看台上,这次的会议就是讨论关于和平、独立、发展、合作的问题,他要是不答应,那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不过,还是得先想想。

“我要和上司商议。”

“那好吧,嘿,我先提醒你,霍查先生可等着呢。”

“……”

美国先生非常热情的接待了巴基斯坦代表,他握着拉贾的手低声说,“我需要您转达一些事。”,拉贾会意,他抽回手说,“您说。”,阿尔弗雷德叉起腰,“告诉中国人,美国不会和苏联一起对付他们,相反的,我们很想去北京转转~”,“……”,拉贾看白痴一样看着阿尔弗雷德,“中国问,您是不是想要弄个热线,就像是中苏热线那样?”,阿尔弗雷德立马一哼,“hero是布拉金斯基那种无聊的人吗?我想直接派大使。”,“……”,“对了,秘密联络的话,华沙太显眼,美国希望弄一个保密性更高的通道,比如说~”,阿尔弗雷德看着拉贾,“您,或者弗朗吉。”,“法国先生?”,“对,就是那家伙,毕竟巴黎是最适合谈、判的地方呢。”,“……”,拉贾彻底无语了,阿尔弗雷德又指了指远处,“我认为,基辛格博士非常合适。”,“我会向中国转达清楚。”,“谢谢您。”。

阿尔弗雷德一转身大步走了,拉贾看着他,美国先生现在这么积极,看来苏联的威胁真的已经让他无法等待了,大国之间的竞争真是刺激又毫无底线,拉贾想了想自己,巴基斯坦算不上大国,但是在那片次大陆依旧拥有重要话语权,如果没有他的哥哥这个威胁,他倒也乐得在大国之间左右逢源。

“哎。”,拉贾叹了口气,想要活下去怎么就那么难呢?他打算去找上司,结果一抬头看到了对面站着的人,拉吉夫死死的盯着他,眼睛里充满复杂的情感,拉贾也愣住了,他不知道拉吉夫什么时候来的,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和阿尔弗雷德的交谈?算了,这都无所谓,和他没关系。想到这,拉贾昂起头,回敬拉吉夫一个冷淡的眼神走了。弟弟这个态度让拉吉夫气得要死,这小子整天追着王耀转,都忘了谁才是他哥哥了。

“该死的中国人……”

伊万心情不好,中国人邀请美国记者一起参加了国庆大典,还就站在中国主席身边,就算斯诺夫妇是毛先生老朋友,这样的信号也让莫斯科觉得危险,去年年底开始,美国就不再向苏联通报中美关系的信息了,他们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一连串的问题都让伊万觉得心烦意乱,四月,尼克松主动向苏联试探,似乎美苏关系进展比中美关系来的顺利得多,可是随着美国人撤出了柬埔寨,未知数又增加了。

“发什么呆呢?”

亚历山大的声音让伊万吓了一跳,他打量眼前的南斯拉夫人,他的容颜也未曾变化,也不,一开始他们还都未褪去少年的模样,就连第一次做爱也十分生涩,后来,他们都彻底长大了,一点稚气也没有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伊万想了半天没有答案,他微笑一下说,“没什么。”,接着他想起上月落幕的不结盟国家和政府首脑的会议,换上了不满的神情,“我还以为你眼里已经没有我了。”,“什么?”,亚历山大没想到伊万突然变脸。

“你也学着王耀指桑骂槐了!”

“嗯?”

“超级大国之间的恐怖均势并没有给世界其他国家带来和平与安全。”,伊万清晰地复述着会议的宣言,亚历山大看着他,笑了笑,“那些内容你应该再好好看看,谴责对象另有其人,不要对号入座嘛。”,“哼。”,伊万冷笑一声,“我可不知道还有第三个‘超级大国’。”,“也许现在没有。”,亚历山大也冷笑,“那我就重申一下本次会议的精神,霸权主义是全人类的公敌,互相尊重才能共同发展,如果谁想破坏人民享受和平独立民主的权利,就一定会引来反抗。”,“……”,“我们不是谴责任何一个大国,而是谴责压迫和奴役,侵略和强占。”。

“你再说一遍?”

“万尼亚,这个世界上未必没有第三个超级大国,除了你和阿尔弗雷德,我们这些弱小的发展中国家就是‘第三个’,我们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命运而战!”

伊万攥紧了拳头,他不能在这里揍亚历山大,虽然他说的话确实欠揍,“你现在真是和王耀一样了!你看看他的激进带来了什么?动荡、混乱、死亡和倒退,你们为什么都要反对我?”,伊万说的咬牙切齿,亚历山大笑着摇摇头,“万尼亚,没人想反对你,你从来不知道我们有多爱你,你不会去想的,因为你就是个笨蛋!”,“你给我住口!”,“那我不说了,再见。”,亚历山大直接转身走了,伊万被他气坏了,格奥尔基站在另一边看着,他犹豫要不要上去安慰一下伊万。

“打扰了,艾米内斯库先生。”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拦住了格奥尔基,“琼斯先生?您好。”,格奥尔基反应很快,他说着又把视线放在伊万身上,阿尔弗雷德也跟着看了看伊万,他扭回头说,“我不会耽误您的。”,格奥尔基收回视线,“不着急,您请说。”,阿尔弗雷德笑了笑,“我真是佩服您。”,格奥尔基很奇怪,“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伊万,苏联人已经气得跑到一边坐着了。嘴角勾起一丝痛快的笑容,阿尔弗雷德正经的回答,“您真是独一无二,能在美国和苏联之间做到好人缘,真棒。”,格奥尔基微微一笑,“您抬举我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所以,我必须要拜托您一件事呢。”,“嗯?”。

“美国准备和中国弄个不受任何外界影响的沟通渠道。”

“……”

格奥尔基迅速看了一眼伊万,苏联先生不知道去哪了,他不在那了,“如果中国人有什么回应,拜托您给我们捎个信。”,阿尔弗雷德继续说,格奥尔基看着他,阿尔弗雷德也看着他,“我保证,这些绝对跑不出白宫。”,“嗯,我会帮忙,不过,如何回应是中国人的事情。”,“哦,这个我当然明白,中国人委婉又自尊心强,他们需要引导。”,阿尔弗雷德挥挥手,“感谢,我先走了。”,“再见。”。

Chapter 112: 第一百一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哼着歌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这里是五个常任理事国意识体的休息室,五个房间被安排的不近不远,既可以保证自己足够私人的空间,又可以随时进行紧急讨论,简直是完美的设计。这一点,亚瑟就很犀利的点明过,“你不过是想能靠他近一点,就算你们无话可说,你也知道他近在咫尺。”,弗朗西斯更加露骨的补充,“也许,等时机到了,还方便你们做爱。”,现在,阿尔弗雷德认为时机不远了。

“咔哒”

开门声让阿尔弗雷德停止了哼歌,王晓湾也吓了一跳,居然和美国先生撞个照面,她脸色一僵,下意识后退一步,“您好,琼斯先生。”,阿尔弗雷德打量着王晓湾,小丫头太稚嫩了,真不适合呆在这,她应该在华丽的房间里穿着漂亮的衣服做一个娇弱的公主,而不是在这勾心斗角。嗯~一股奇怪的冲动冲上头顶,阿尔弗雷德突然很好奇王晓湾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对王晓湾没有半点兴趣,还不如王耀吸引力大。当然,他最有兴趣的……

“啪!”,一声尖锐的破碎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轰然炸起,来自最尽头伊万的房间,王晓湾一震,她扭过头看着声音的方向,“布拉金斯基先生……”,她还没说完就看到阿尔弗雷德往那边冲了过去,王晓湾睁大眼睛,从来没见过阿尔弗雷德这么急,他永远都是不咸不淡的面对每个人,尤其是对自己,毫不在意。

“哼!”,王晓湾砰地关上了门,一个两个都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我和王耀比哪点差了?我经济比他好,我地理位置同样重要,我还是联合国一员,他……他算什么,他什么都没有,除了那片土地。可是,那些土地也曾是属于她的,她在那里长大,在兄长的怀抱里长大……王晓湾捂着嘴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心中的怒气和怨气让她的眼泪决了堤一样汹涌而下,“哥哥……”,湾儿想回家……回家看看你,看看京哥,看看大家。

你还要我吗?

“砰!”,阿尔弗雷德一脚踹开了伊万的门,他爆发的力气非常大,坚固的门不仅被踹开了,还被踹出几条裂缝,“万尼亚?”,阿尔弗雷德喊着伊万的名字,然后他看到正对着门的地上,伊万靠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闭着眼睛,他的手边是一瓶打碎的伏特加,整个房间都是酒味,同时还混杂了丝丝血腥味,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伊万的手全部压在玻璃渣上,血腥味显然来自那里。

“真是个笨蛋!”

阿尔弗雷德跑过去摇晃伊万,“你他妈给我醒一醒!”,“嗯?”,伊万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他喝得太猛了,整整两瓶伏特加一口闷,现在他什么也看不清,看不清的痛苦让伊万更加恼火,他看不清王耀,他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了,他只记得自己说过他不会看不清王耀,因为王耀就在他心里,可是,他就是看不清他。

伊万抬手推开阿尔弗雷德,“你?你来干什么?”,“我来看……”,“滚出去!”,伊万突然的怒吼吓到了阿尔弗雷德,“你说什么?”,“我说,你给我滚出去!你凭什么来联合国?这里没有你的席位,我更不想看到你,滚出去!”,伊万又用力推了一把阿尔弗雷德,他的眼泪跟着一起掉了下来,“我说过、我说……只要你和那个美国佬和解,我一定对你不客气,我说到做到……我、恨你……”,伊万又睡了过去,阿尔弗雷德接住他前倾倒下来的身体,心里不仅仅是气,更多的是怨。

你……你他妈就算是喝醉了都只记得他,凭什么王耀不能和我和解,凭什么我们要听你的,凭什么你要这么挥霍我的爱,你这个……最讨厌的大混蛋!阿尔弗雷德已经顾不上什么理智了,他抱起伊万就扔在了沙发上,然后扑了上去。

这具身体仿佛有着特别的魔力,吸引着阿尔弗雷德不停的索取,他想起小时候亚瑟给他炫耀自己的小把戏,他的手略过画纸,那上面会浮现出一些人的模样,只要是亚瑟见过的都有出现过,唯独少了一个。阿尔弗雷德在北京见到了伊万才知道,亚瑟没有给他看过这位俄国化身的模样。亚瑟不喜欢伊万,他经常描绘的有两个人,弗朗西斯和王耀,一个代表着西方美,一个代表着东方美,而阿尔弗雷德见到伊万以后反而觉得,代表着西方美的应该是伊万,不,他更是一种兼具了东西方魅力的美。

“小耀,好疼……你真是好过分……”,伊万迷迷糊糊的胡乱呻吟,他手掌中的血总是因为他用力挣扎被零零碎碎的挤出来,抹了两个人一身,阿尔弗雷德看着身上凌乱交错的淡红色痕迹,慢慢冷静了下来,他低头看到伊万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在了下面,镜片已经碎了,而他的眼镜也被丢在一边,新的裂缝十分突兀。

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又试着抽动了两下,然后疼的哼了出来,fuck……阿尔弗雷德暗暗骂了一句,他拿起伊万的手,认真地看着那些伤口,一些玻璃渣已经刺入了肉里,阿尔弗雷德歪着头,开始把那些碎玻璃一个一个拔出来,这带来的锥心的疼痛让伊万重新挣扎起来,“小耀……不要……就算我有错,你就没有吗……你不能这样对我……”,阿尔弗雷德紧紧扣住伊万的手指,把那些碎玻璃重新压进伊万的手心,黏腻的血液把两个人的手掌连在一起,“这就是你的错,全是你的错,你这个——”。

骗子。

11月中,中国欢迎了好朋友巴基斯坦代表团的到来,拉贾很及时的把美国的口信带到了,但是王耀的反应很平淡。

“耀,你有心事?”,拉贾问道,王耀笑笑,“美国人不就是我的心事?”,“你是觉得?”,“美国人不够成熟,他们的历史太短,他们善于开创,却不懂遵守规则。”,“你的意思是?”,“你认为亚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拉贾一下被问住了,他没想过这和英国有什么关系,他努力回想着记忆中亚瑟的身影,却无奈的发现太模糊了,甚至更多的是关于拉吉夫的。

“抱歉,我……无法确切评价。”

“这都是他们的手段。”,王耀冷笑道,他看着手中的茶,淡绿色的茶叶像极了那个英国人绿色的眼睛,“英国人比美国人更擅长算计,也许这是一脉相传的历、史、糟、粕,不过,英国人更保守。”,“……”,“英国人开辟了新航路,这原本是一件好事,带来了科技的进步和时代的发展,可是——”,王耀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这凶狠又倨傲的目光把拉贾吓了一跳,中国人嘴角泛起一丝鄙夷的微笑,“他们的野心太大了,现在也不肯抛弃自己的高傲在世界各处捣乱,中东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哼!反正是个已经没落的,大、国。”,中国人阴阳怪气的调子配合上异常暗淡的眸色,拉贾完全吓住了。

王耀扭过头看着拉贾,“我提英国人的意思就是,美国人和他们是一样的,而且阿尔弗雷德那个家伙过于善变,出尔反尔才是他最擅长的,尼克松现在说的好听,那他真正的诚意又有多少?他能立即把在台湾部署的人全部撤走吗?”,“耀……”,“他以为我们邀请了朗诺先生和朗诺太太登上天安门就是妥协就是服软了吗?笑话!”,王耀把手中的茶杯砰得放下,茶水溅了一桌子,“爷在二十年前能揍翻他,二十年后也一样!”。

“……”

“不,我的意思是。”,王耀发现自己太激动了,他迅速收拢了情绪,“我担心美国人又在政治投机,愿意解决台湾问题,就来北京谈。”,拉贾点头,“我明白了,巴基斯坦愿意作为秘密通道,你的意思我会全部转达,一字不差。”,王耀看他被自己吓坏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他淡淡一笑,“巴基斯坦是中国伟大的朋友。”,“嗯。”,拉贾还是木然,王耀站起来拍拍他,“走。”,“啊?”,“我请你吃糖葫芦。”,“啊,那个好酸的!”,“那你吃糖衣我吃山楂。”,“好……”,“走走走!”。

罗马尼亚人在巴基斯坦总统访问回国之后来了,王耀听到格奥尔基带来的尼克松的口信非常不耐烦,拉贾才刚回国,美国人这是找了多少个“传话筒”?他真的很好奇将来会不会还有伊万带着口信来找他,那这可就太吓人了。

“格奥,我跟拉贾说过了,中美之间没有别的问题,关键就是台湾问题,他要是还哄着王晓湾胡闹,这辈子都别想和解。”,王耀坚决地说,格奥尔基笑了,“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真是简单。”,王耀眯起眼睛,他听的出来格奥尔基话里有话,他不想牵扯别的,王耀接着说,“尼克松真有诚意,就来北京。”,“那你们是欢迎美国人来北京了?”,“前提是他们真的能解决关键问题,尼克松满世界转了一大圈,布加勒斯特、贝尔格莱德都去了,为什么不来北京?我怕他打小算盘呢。”,格奥尔基微微一怔,接着轻声笑了。

“怎么了?”

“说到贝尔格莱德,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格奥尔基看着一脸茫然的中国人,往前一倾凑近王耀,“亚历山大在联合国和万尼亚吵了一架。”,“!”,王耀的表情变化符合格奥尔基的预期,他伸手在王耀面前晃晃,“是不是很意外?”,“哼!”,王耀回过神往后一靠远离格奥尔基,“意外什么?这次我相信亚扎是对的,他活该被骂。”,“哎~”,格奥尔基一摊手,“你们三个……不,是你和万尼亚的关系能像你和阿尔弗雷德之间那么简单就好了,解决一个就解决了全部。”,王耀避开关于伊万的话题,他对格奥尔基说,“没那么简单,我敢肯定,我和阿尔弗雷德这一个问题都比千千万万个难解决。”,格奥尔基大笑,“耀,我就喜欢你的聪明。”,“谢谢,你比我更聪明。”,“嘿嘿。”。

王耀和格奥尔基改成了并排坐着,格奥尔基想着那天联合国庆祝会上的事,“万尼亚和亚扎吵完架就不见了,后来我也没见过阿尔弗雷德了,也许是我想多了吧,我总觉得……他们是在一块的。”,王耀一愣,“你说什么?”,格奥尔基歪头一笑,“你吃醋了?”,“没有!”,王耀扭头不理他了,格奥尔基嘻嘻笑起来,“你和万尼亚的关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哼!”,王耀真的生气了,格奥尔基晃晃他,“先别生气,我多了好多有趣的想法,你听听?”,“艾米内斯库先生有什么高见?”,“哼哼~”。

“耀,看着我。”,格奥尔基说,王耀没有反应,格奥尔基直接把他扳过来跨坐在了王耀身上,王耀一下惊呆了,“格奥,你疯了?”,格奥尔基笑得非常坦然,“耀,我们是国家,从来没人会要求我们对谁保持忠贞,就比如说现在,我要是和你发生点什么,又怎么样呢?”,“你立刻给我下来,不然我连你一起揍。”,“耀。”,格奥尔基摆弄着王耀领口的扣子,“与其吃醋,你不如想想他俩真的联手对付你该怎么办。”,王耀眼神瞬间惊恐起来,格奥尔基俯下身对他说,“耀,你不在联合国,很多你不知道的。”,“……”,“不过,就算你在联合国,不该你知道的你也不会知道。”。

格奥尔基随意的从王耀身上下来,中国人仿佛变成了一个雕像,呆呆的坐在那里,他的眼神满是惊恐和不敢相信。良久,王耀才看向格奥尔基,“格奥,我不能相信,万尼亚他真的……会和别人一起对付我,而且还是阿尔弗雷德。”,格奥尔基叹了口气,“耀,我们是国家,感情对我们来说不值钱。”,他又否定了自己,“不,不是不值钱,是太奢侈了,我们买不起。”。格奥尔基拍拍王耀,“耀,你要不要考虑先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什么?”,“联合国啊,今年联合国成立二十五周年,少了你的身影,我总觉得没、意、思、呢~”,“起开,别贴着我。”。

“嘿嘿。”

罗马尼亚人清秀的脸庞挂上调皮的笑容,“巴什基姆肯定更想让你赶紧回来呢,也许他连提案都准备好了。”,“巴什基姆?”,“是啊。”,格奥尔基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看着王耀,“你们关系多好啊~”,“……”,王耀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联合国你们说了不算。”,“人多力量大嘛,反对票不是所有时候都有用。”,“哎。”,“叹什么气?”,“我想起了晓湾。”,“她么?”,格奥尔基想了想,他坐直身体坚定地说,“真正代表这片土地的是你,这原本就是你的权益,罗马尼亚可不承认台湾的合法性。”,“格奥?”,“耀,回来。我相信,万尼亚也一定会同意。”,“……”。

“我们没有意见。”

“啊?”

铁托看着亚历山大,“您已经做好决定了吧?”,亚历山大脸一红,点了点头,“那就好了。”,铁托微笑着拍拍亚历山大的手,“这是正确的决定。”,“您?”,“难道您真的以为我和我的名字一样固执?”,“我可没有……”,“我的祖国,您都忘了吗?在不结盟运动诞生的那一年,我们还在为恢复中国的席位努力呢。向前看吧,过去的恩恩怨怨不提它了。”,亚历山大听了笑着打趣铁托,“我还以为,您真的像铁一样固执呢。”,“您刚刚还不承认呢。”,“嘻嘻。”,亚历山大一拍手,“我去告诉巴什基……不对,我去告诉阿卜杜拉我们的决定。”,铁托看着他一溜烟跑了,摇头笑笑,“还是不肯提起阿尔巴尼亚先生吗?哈哈。”。

Chapter 113: 第一百一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孟加拉国拟人:艾尔沙德·米尔扎(伊斯坎德尔·米尔扎是出生在孟加拉的巴基斯坦首任总统,选用他的姓氏也是代表孟加拉脱胎自巴基斯坦的复杂关系)

Chapter Text

莫斯科今天雪下的很大,高纬度国度的冬天通常来得非常早,阿尔弗雷德已经变成了这里的常客,美国和苏联正在谈判关于限制战略武器的问题,阿尔弗雷德乐得用这个理由频繁来找伊万,这也是伊万想要的,至少,在面上,苏美关系看上去非常亲近,美国能从苏联这里得到任何国家都无法提供的好处,尤其是中国。

“你和中国人的谈判怎么样了?”,阿尔弗雷德躺在沙发里看伊万泡茶,伊万头也不抬的说,“琼斯先生,这是苏联的内政,请你不要干涉。”,他把一杯泡好的茶放在阿尔弗雷德前面的茶几上,“不然我会用国际法谴责你。”,阿尔弗雷德直接笑了出来,“国际法?你也是用这个恶心王耀的吗?”,“哼。”,伊万白了他一眼就要走回去继续泡茶,阿尔弗雷德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等一下!”,伊万转头看着他,“有什么事吗?”,“当然有。”,阿尔弗雷德示意茶,“太烫了,我喝不了。”,“那你就等着。”,“不。”,阿尔弗雷德摇头,“我要你帮我。”,“嗯?”,伊万一皱眉,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他一用力,把苏联人直接拉了下来。

阿尔弗雷德把茶送到伊万面前,“帮帮我?”,伊万看着他,冷笑着推开阿尔弗雷德的手,“我不是你的保姆。”,阿尔弗雷德一笑,把茶杯放了回去,他假装失望的躺好,“一点诚意也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我们可以合作的很好呢?”,“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看出来什么?”,“呵。”,伊万往沙发里一靠,翘起腿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只有我才能带给你最大利益。”,“豁?”,阿尔弗雷德放下压在额头上的胳膊看着自信满满的苏联人,“这样的人可不止你一个,王耀也行。”,“……”,伊万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俯身慢慢靠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下意识躲避。

“你想干什么?”

“茶凉了,阿尔弗雷德。”

伊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对着阿尔弗雷德渡了下来,经过湿润的口腔,茶水变得温凉宜人,比茶香更吸引人的是对方朦胧的呼吸,阿尔弗雷德把那口茶全部咽了下去,他很直接的收紧手臂把伊万彻底压在了自己身上,阿尔弗雷德抬手摘下了伊万的眼镜扔在一边,同时也摘下了自己的,没有了累赘的阻挡,他可以更加疯狂的和伊万接吻。阿尔弗雷德又把伊万的围巾一扯,扔到了地上,在他耳边吐出滚热的气息。

“hero又想要你了。”

“哼。”,一声志得意满的冷哼在阿尔弗雷德耳边一闪而过,伊万推开他坐了起来,他首先把地上的围巾拾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看他认真地把围巾叠好,冷笑了一声,“王耀送你的?”,伊万没有回答他,阿尔弗雷德脸色一沉也坐了起来,他从背后抱住伊万,“你真是个惹人讨厌的笨蛋。”,“放开我。”,“不!”,阿尔弗雷德把伊万叠好的围巾重新扔在地上,伊万气得要命,他正要去捡回来就被阿尔弗雷德重新压在了沙发里。

“拿出点诚意来,不然,我怎么相信你?”

“这就是我最大的诚意。”

“那可不行。”,阿尔弗雷德用手指描摹伊万的眼睛,“你应该像喂我喝茶那样,这样我们才合作的下去,否则我就去找王耀。”,“那你就去找他吧!”,伊万完全不想跟他纠结这些可笑的问题,中国人把苏中关系当成了交易,这简直是对他们感情的最大亵渎,他这样做完全是对等反应,可不代表他对阿尔弗雷德就百依百顺。

伊万一个提膝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阿尔弗雷德怼了下来,他站起来指着美国人大吼,“带着你的‘诚意’滚去北京!莫斯科不欢迎你!”,阿尔弗雷德平静地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是我说的,要写个证明吗?”,“不,不用。”,阿尔弗雷德拿起自己的眼镜戴好,把真正的眼神藏进镜片后站起来面对着伊万,“那你别后悔,再会。”,“不送。”。阿尔弗雷德和伊万擦肩而过,摔门声大的吓人。

“啪!”

那个茶杯被重重摔在地上,碎片溅的到处都是,伊万拿起自己的眼镜戴回去,玻璃镜片依旧遮不住他双眼中燃烧的怒意。我不会后悔,绝不会!不管你们两个有什么阴谋诡计对付我,我都不会害怕,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这个世界的未来注定是染上红色,而我,就是红色世界唯一的哥……不,唯一的王者!

1970年在大雪纷飞中过去了,封冻的河面寂静无声,苏联军队依旧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越过边境发起攻击,被“战争心理状态”折磨了两个冬天的中国领导人终于肯相信——最糟糕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扯皮谈判了。

“耀,我很抱歉。”

拉贾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王耀一阵心疼,他赶紧安抚拉贾,“你道什么歉?这又不是你的错,国内情况怎么样了?”,“我不能确定,目前不太好。”,拉贾回答,“耀,我好害怕,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王耀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都是一衣带水的同胞,情况会好转的。”,“可他们并不属于一个民族……”,“民族也只是一个泛泛的名词,多少民族都不妨碍国家的统一。”,“嗯……”,拉贾并没有听明白,王耀觉得不能再说了,这个话题过于敏感,很容易被当成干涉内政,民族主义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他不知道这把剑如何出鞘,他很怕这把剑真的出鞘。

“拉贾,我会重新找个沟通渠道,你先好好处理国内,中国支持叶海亚·汗总统维护国家统一和政局稳定的决心,一切外部因素都是非法干涉,这是你的内政。”,王耀说,他指的外部因素就是拉吉夫,拉贾当然也明白,“谢谢你的支持,耀。那我先挂了,我好像听到上司叫我。”,“去吧,别害怕,冷静点。”,“嗯。”。

拉吉夫看着眼前泪眼汪汪的人终于叹了口气,“你先去好好休息吧。”,艾尔沙德仍旧不愿意离开,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拉住拉吉夫的手,这相似的容貌让拉吉夫恍惚了半天,“先生,请您不要离开我。”,艾尔沙德的眼神让拉吉夫坐了回来,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很早很早时拉贾对他的呼喊,他们被那些外来者残忍的蹂躏,他的弟弟拼命向他伸出手,“哥哥,你不要离开我!”,“拉……”,拉吉夫全身一震,他看到面前是艾尔沙德。

“先生?”

“没……没事。”,拉吉夫长舒一口气,他拍拍艾尔沙德,“你先在这好好休息,我需要去打个电话。”,“给谁打电话?”,“好好休息吧,反正不是拉贾。”,“哦……”,艾尔沙德看着拉吉夫开门走了,他重新坐回沙发里,长叹一声以后抱紧了头,拉贾,真的对他这么狠心,他才刚刚诞生没多久就被迫离开了自己的故土,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印度……或许也不是那么陌生吧?

“您好。”

“您好,布拉金斯基先生。”,拉吉夫急切的开口,对面停了一下温和地回应,“甘地先生,您有什么事吗?”,“我……东巴的难民不停涌入印度,这给我带来了很大压力,我希望……我希望阻止这些难民涌入,他们受到了政府的残酷压迫,他们需要……”,拉吉夫突然停住了,伊万一笑,“他们需要什么?”,“他们……”,拉吉夫想了一会,脑海里的拉贾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最后他看到了他牵着王耀的手,叫着王耀“哥哥”,拉吉夫神色一沉,下定了决心说道,“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政府。”,电话那端的笑声更加明显了,“甘地先生,容我直说吧,对您来说这不是压力,而是机会,对吗?”,“……”。

拉吉夫沉默了半天之后坚定地回答,“是的。”,“那您希望苏联做些什么呢?”,“我需要您的支持,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您的支持是必要的。”,“嗯……”,“先生,请相信印度在亚洲的影响,这也可以帮助您提防中……”,“甘地先生,这不是你该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伊万迅速打断了拉吉夫,“您真该好好学学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您太冲动了,现在的局势还不明朗,我不会干涉别国内政。”,“很抱歉,我说错了话,请……”,“我已经当没听见了,甘地先生,我得挂了,我很忙。”,“……再会,布拉金斯……”,拉吉夫还没说完,伊万就挂了他的电话。

“哎。”,拉吉夫叹口气,苏联先生的脾气真是说变就变,他不过是提到中国现实中的威胁而已,他怎么这么大反应?中国人真是讨厌的存在,夺走了他的土地,还哄骗了他的弟弟,现在连他的“老朋友”都不肯提中国人对他们两个的实际威胁,这算什么!拉吉夫奋力把电话一扔,又想到了艾尔沙德,也不知道他好好休息没有,这张脸和拉贾太过相似,他做不到视而不见,拉吉夫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看看。

“米尔扎先……”

拉吉夫刚打开门就被抱了个满怀,新生的国家意识体往往都很脆弱,因为他们可能下一秒就会消失,一个政权的稳定是很难说得准的,尤其是全新的诞生,而不是过渡。像王耀那种几千年来稳稳存在的老怪物实在是太稀有了,难道这就是他吸引人的地方?

“您终于回来了,我睡不着,我老是能听到拉赫曼先生对我说话,他告诉我,他将会为了我,为了七千万人民的正当诉求而战,他不会屈服。”,艾尔沙德死死抱着拉吉夫,“可我就是好害怕。”,拉吉夫看着怀里的人,他忍不住抬手摸着他的头发,“那我给你讲讲故事就会睡着了。”,“什么故事?”,“孔雀王朝的故事。”,“好!”。

阿尔弗雷德把可乐罐砸向门,而这时门刚好开了,飞溅的可乐全部撒在了尼克松的衬衫上,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他慌忙站起来带着歉意的看着尼克松,“我很抱歉,您怎么……来了?”,尼克松用纸巾擦着胸前的可乐,摇着头对阿尔弗雷德说,“您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我听布莱克抱怨说您已经砸了十几罐可乐了。”,阿尔弗雷德脸一沉,“他怎么这么大嘴巴!”,“别怪他,毕竟一套西服是很贵的。”,尼克松笑着说,阿尔弗雷德更不屑了,“我给他涨点工资就是了……”,尼克松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没错,金钱是最能打动人的东西。”,“嗯?”,“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可能很难起作用,这才是最可笑的。”,尼克松说完又看着阿尔弗雷德。

“您指的是中国?”

“嗯哼。”

“我还在想,我们对中国是不是太殷勤了,他们通过挪威大使向我们传信,他们在台湾问题上顽固的就像是愚蠢的老学究,又在越南战争问题上对我们大肆指责,同时还保持了和我们会谈的兴趣,他们占了我们一个大便宜。”,阿尔弗雷德对着尼克松抱怨,这番话也引起了尼克松的共鸣,“中国主席和朗诺的会谈也是让我烦躁,中国人永远不会直说他们的意思,他们总是让我们想破脑袋。我的祖国,我可不愿意让更多的人卷进来,尤其是那些并不支持我的人,中国主席就是吃准我顶不住压力。”,阿尔弗雷德看着自己的上司,他歪头笑笑,“别太悲观,我们手上的牌很多。”,“苏联更是不可相信的。”,“先生,在这个三角关系里,谁都不可信,我们只要赢就好了。”,“是的,没错。”。

毛先生吃了安眠药困了,王耀站起来给他披了一件衣服,然后他帮着护士一起收拾桌上的碗筷,这时候毛先生突然开始嘟嘟哝哝起来,“您说什么?”,护士凑近毛先生想要听的更清楚,王耀比她更快听清毛先生所说的——“邀请美国队访华”,“这……”,护士姑娘完全愣住了,这个问题已经纠结快两个星期了,刚刚圈了不邀请的意见,现在,主席同志是后悔了吗?

王耀首先反应过来,他赶紧又问了一遍,“您现在说的算数吗?”,毛先生趴在那里很不耐烦的一挥手,“算!赶快办,要来不及了!”,王耀和护士姑娘对视一眼,然后他转身开门风风火火的走了。

Chapter 114: 第一百一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4月10日,美国乒乓球队顺利来到了北京,王耀仰头看着美国人一个个走下飞机,走在最后的人戴着印着美国国旗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那一头灿烂的金发,比起伊万的金发更加明亮耀眼,他穿着非常休闲的运动服,双手插着兜,比起有些拘束紧张的队员们,显得十分潇洒甚至高傲。

王耀和美国队员一个一个的握手表示友好,到了最后一个的时候,对方比王耀更快的握住了他的手,他抬起头,一双通透的海蓝色眼睛带着阳光的笑意,“hello,亲爱的王。”,王耀惊讶的张大嘴巴,“你……”,阿尔弗雷德上下打量着他,“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嘛,说实在的,亚蒂最喜欢的就是你特别的气质,弗朗吉都比不上。”,听到亚瑟和弗朗西斯的名字,王耀冷哼一声甩开阿尔弗雷德的手,“我不需要他们的喜欢。”,“对,我知道。”,阿尔弗雷德继续笑着,“你只需要万尼亚一个人的喜欢。”。

“万尼亚?”

这个过分亲近的称呼让王耀心里升腾起一股熊熊的怒火,他吃醋了!他真的在吃醋,他已经完全忘了格奥尔基说过的与其吃醋不如想想怎么办的忠告,王耀用力拽住阿尔弗雷德的领子,“琼斯先生,脚踏两只船玩得很开心吗?小心掉进河里淹死哦。”,阿尔弗雷德笑着拂开王耀的手,“你也一样哦,王。”,“呵呵。”。

中国人没想到美国意识体也跟着一起来了,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王耀很不在乎的让他们增加一份招待就行了,不用因为这是美国意识体就特别紧张,周先生看着王耀对阿尔弗雷德皮笑肉不笑的态度只是叹了口气,他的祖国和毛先生都还绕不开心结呢。

来到中国的球队不止美国一个,还有加拿大和哥伦比亚等国的队伍,周先生同时会见了他们,他又单独和美国代表团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接着,中国队邀请美国队进行一场友谊赛。王耀主动提出要和阿尔弗雷德来一场友好比赛,看着自家祖国“纯真和善”的表情,大家也就同意了。

“哟,请给hero留点面子,不然我会很生气哦。”,开打之前阿尔弗雷德转着拍子对王耀“叮嘱”,王耀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英雄先生也会有做不好的事吗?这可真是大新闻。”,阿尔弗雷德一点儿也不生气的看着他,“hero当然有做不好的事,但是比起大多数,hero是做得最好的。”,“哦?那二十年前在朝鲜哭爹喊娘的是谁?”,“哼。”,阿尔弗雷德高傲的看着王耀,“王,你搞清楚点,要是没有苏联的暗中帮助,你真的撑得下去吗?恐怕你早就成为hero的小跟班了。”,“啪!”,阿尔弗雷德用拍子挡住王耀的攻击,大家都吓了一跳,王耀看了一眼周围,冷哼一声收回手。

“跟他没关系,这是我的家人用鲜血换来的!”

“哦,好吧。”

阿尔弗雷德从桌子上跳下来,舒展了一下筋骨,他绕到桌子另一端,摆出了姿势对王耀招招手,“开始吧,hero准备好了。”,王耀嘴角勾起不屑的笑,他把球在桌子上运了几下之后握在了手里,“接好了,阿尔弗雷德。”。

中国先生和美国先生打的有来有回,虽然美国先生接住中国先生的球很困难,但他非常努力的接住了每一个球。最后一个球,王耀冷冷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把球高高扔起,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一样,他的拍子稳稳接住落下的球,那个乒乓球旋转着冲着阿尔弗雷德飞了过来,速度好快!发力好准!阿尔弗雷德眼睁睁看着球飞到了自己面前,他想要去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唔……”,乒乓球打中了阿尔弗雷德的鼻梁骨,疼痛之余他看到对面王耀讽刺的笑。

“你输了,琼斯先生。”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1953年板门店的最后谈判,王耀把任敏姬护在身后,骄傲的对阿尔弗雷德说,“你输了,上甘岭是我赢了,这场卫国战争是我赢了。”,“不!”,阿尔弗雷德把手中的笔狠狠扔在桌子上,他指着王耀大喊,“我们是平手!是平手!hero从来没有输,从来没有!”,任勇洙小心翼翼的想要拉他,阿尔弗雷德用力甩开了他,任勇洙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任敏姬颤了一下,她想要去扶起任勇洙却自己阻止了自己,王耀看了任勇洙一眼,拉着任敏姬过去坐下了。阿尔弗雷德冷冷的看着任勇洙,“废物。”。

“哼。”,阿尔弗雷德把拍子一摔,走回王耀面前抱着胳膊对他说,“我认输,王,你的球打的真好。”,王耀还是冷笑,“承蒙夸奖,琼斯先生。”,“切。”。

中国人又带着美国队去参观了清华大学,这是中国国内最高学府之一,而它的前世今生更加有趣,这是美国人出资建立的大学。与其说是出资,不如说是“施舍”,美国人放弃了庚子赔款,“帮助”中国建立了一座学堂,而这也是美国对自己价值观宣传以及控制中国的一个计策,这点,王耀很清楚。

“1900年,真是个令人怀念的年份。”

阿尔弗雷德看着清华园的风景感叹不已,王耀看了他一眼,忍住了没有揍他,“在这一年,这座城市,我正式遇到了他。”,阿尔弗雷德自顾自的说着,“他是我见过的,最让我心动的人,或许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阿尔弗雷德说完看着王耀,不知道是不是王耀和伊万在一块久了,他们居然有些相似,明明是不同的人种。

“可惜。”

阿尔弗雷德慢慢低下头,眼神变得哀伤,“我们是国家。”,王耀很意外,他扭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但是他的语气居然……那么的难过。王耀重新回忆着,1900年,是国破家亡的一年,除了绝望和满目鲜血,他没有任何记忆,他从不愿去回忆这一年,他更不愿知道这一年在北京,伊万做了些什么,他会忍不住恨他。

“不要拿着恶毒的眼泪祭奠枉死的生灵,阿尔弗雷德。”,王耀说,阿尔弗雷德震惊的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我说。”,王耀的眼神冰冷无情又悲天悯人,“鳄鱼的眼泪最让我恶心了,你们这些家伙,不管变成什么样,不管时间如何流逝,都改变不了令人憎恶的本质。”,王耀面对着阿尔弗雷德,他直接压在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什么有限主权论,可笑至极,骨子里还是帝国主义。”,阿尔弗雷德看着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睛,他微微一笑,“你说的并不是我,我不是他。”,“你们都一样。”,王耀后退保持正常距离,“我真希望永远不和你们建交。”。

“可是,你第一个建交的就是苏联。”

“……”

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沉默下来的中国人,“收起你多余的自尊心吧,现在除了我,你还能找得到第二个有能力和你对抗苏联的人么?”,“……”,“王,我们可能什么也谈不成,但这不妨碍我们合作,因为我们的目标是明确的。”,阿尔弗雷德一摊手,“利益往来不用谈共识,更不用谈感情,我们也不需要感情。”,王耀看着他,美国人笑得坦坦荡荡,他张着手臂仿佛一个虚张声势的神。王耀也歪起头微笑,“你知道这里是什么时候改名‘清华’的吗?”,阿尔弗雷德摇摇头,“什么时候?”。

“1911年。”

那是辛亥革命成功的一年,也是觉醒激荡起始的一年,在这里,有太多太多年轻人思考着,讨论着,关于觉醒,关于救国,关于思想,他们肯定想不到,在几十年后,中国选择了一条未曾有人走过的道路,牵起他的手的是他曾经的敌人,后来他们成为了最亲密的恋人,最要好的师生,最难忘的……兄弟。

“我喜欢你。”

“你在说什么?”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让王耀回到现实,他这才发现身边站着的人不是伊万,是他的对手。美国人蓝色的眼睛是和红色完全相反的感觉,王耀愣愣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抱歉,我走神了。”,“没有关系。”。王耀讶异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突然拉住他的手,“我们去逛逛吧。”,然后他就强硬的带着王耀走了,王耀看着走在自己前面一步的阿尔弗雷德,在涅瓦河畔,伊万也是这样走在自己前面,金发在阳光下灿烂耀眼,他就像一个导师,一个引路者,不要离开我……好吗?

“嗯?”

手被捏紧的生疼让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王耀没有注意到他停了下来,他闷着头撞在了阿尔弗雷德身上,“哎呦……”,王耀撞得眉心生疼,他揉着头看向阿尔弗雷德,有些生气的质问他,“干什么突然停下?”,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会,眨眨眼回答,“你捏的我手很疼,你是不是在报复我?”,王耀这才注意到他们的手紧紧牵着,他赶紧甩开手,“我可没那么无聊,是你先不尊重我。”,“不尊重?”,阿尔弗雷德好笑的看着王耀,“王,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谈恋爱,你别任性。”,“呵呵。”,王耀恢复了嘲讽的笑,“我很清楚,琼斯先生。”,“不过,如果你想深入一点,我也不介意。”,“滚!”。

拉贾叹口气把报告反面扔在了桌子上,情况越来越糟糕了,难民不停涌入印度,这要是转变成跨国危机,他和拉吉夫……他的哥哥估计早就准备好了吧?这会他应该已经摩拳擦掌乐开花了。拉贾想不到自己再次对上拉吉夫该怎么办,巴基斯坦面对成倍实力的印度胜算并不大,六年前还是有王耀的帮助,那么这次呢?他明白中国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可是,王耀又能帮多少呢?他甚至不在联合国里。“哎……”,拉贾无力地趴下来,这时,中国总理给美国总统的口信捎来了。

“中国邀请美国特使来北京会谈,同时希望巴基斯坦帮忙妥善安排。”,拉贾看着这份回复上的每一个字,慢慢有了主意,“美国、中国,如果他们两个都可以帮……”,拉贾啪得把回复拍在桌子上,“找个可靠的人来,把这个交给希拉利(巴驻美大使)。”。

很快,来自北京的邀请信被放在了白宫主人的办公桌上,尼克松一边是喜悦,一边是愁闷,该选谁作为总统特使呢?除了基辛格,他还考虑了好几个其他人选,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合适,难道需要自己亲自去?这个风险太大了……

“亲爱的先生,要喝香槟吗?”,阿尔弗雷德提着一瓶香槟晃了进来,尼克松看到自家祖国悠闲的样子,他叹口气摇摇头,“我没那个心情。”,“哦,一定是中国人让您感到苦恼了。”,阿尔弗雷德笑着走到尼克松桌前,他把香槟放下拿起了巴基斯坦大使转达的中国回信,“巴基斯坦真是热心肠的朋友。”,“是有求于我们。”,尼克松揉着太阳穴,“您说,我该选谁?”,“我看好基辛格博士。”,阿尔弗雷德放下回复说,尼克松点点头,“您早就跟我说过。”,“他聪明、忠诚,又是唯一知道秘密的,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阿尔弗雷德微笑着回答。

“那好吧。”

“那么,这件事交给您了,我要去给印度先生打个电话。”

“什么?您真打算干涉?”

“用中国人的词来说,我只是投桃报李罢了。”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又转了回来,“香槟您要喝吗?”,“不,我现在真的喝不下。”,“那太遗憾了,我拿走了,等您心情好了再来找我?”,“您去吧。”,尼克松对阿尔弗雷德摆摆手,“让我好好思考一会。”,“再见,香槟我给您留着。”,“好。”。

Chapter 115: 第一百一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拉吉夫带着艾尔沙德从外面回来了,艾尔沙德对新德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拉吉夫告诉他德里一样很好,他答应艾尔沙德有时间带他去德里看看,艾尔沙德不知道德里和新德里对拉吉夫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刚刚诞生,对这个世界都是懵懂的。拉吉夫看着自己的首都,眼神变得阴鸷,“我一定会让中国人付出代价!”,现在,中国和苏联关系变糟,他们似乎转向了美国,用自己敌人的手和自己的兄弟“决一胜负”?

脑子绝对被战象踩了!

拉吉夫都要为伊万感叹一声“也许这就是国生”了,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拉贾以前也和王耀关系不好,但是为了对付印度的威胁,还是转向了中国,结果这俩妈的就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拉吉夫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能理解伊万的人了。

“FUCK……”

“先生,有您的电话。”

“嗯?谁的?”

“美国先生。”

“……”,拉吉夫反应过来阿尔弗雷德一定是为了东巴的事,他看了一眼艾尔沙德,艾尔沙德懵懂的看着他,“怎么了?”,“呃,没事,你先回房间吧。”,“嗯?”,艾尔沙德虽然懵懂,但不代表他迟钝,他敏锐地提问,“先生,是不是让我和拉贾和解的事?”,拉吉夫赶紧摇头,“不不,美国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找我可以有很多事。”,艾尔沙德狐疑的看着他,最后他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哎……”,拉吉夫叹口气转过身,“电话还没挂?”,“美国先生等着呢。”,“我这就去。”,拉吉夫迈开步子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电话放在桌子上,整个房间安静极了,拉吉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您好,琼斯先生。”,“美国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促进东西巴基斯坦的政治和解,除此之外,美国不希望看到任何境外势力兴风作浪,首先这就违背了国际法,其次这也违背了联合国宗旨,最后,没人承担得起不可知的后果,您说对吗?甘地先生。”,“……”,拉吉夫咽了两下口水,阿尔弗雷德的威胁恰到好处又一针见血,他可没胆子去招惹这个家伙,他立马回答,“您说的我会牢牢记住,只是难民太多了。”,“难民可以使用人道主义方式解决,其他的,和难民没关系。”,“是……”。

阿尔弗雷德听到拉吉夫不情愿的回答之后冷笑一声,“甘地先生,现在我正忙着和越南人谈判,我不否认我抽不开身,但是——”,他的语气变得阴沉,“这可不代表我没能力管管一些跳梁小丑,就算他有个强大的后台,终究也只是个小丑。”,这番话已经是不尊重人了,拉吉夫窜起一团火气,他又对阿尔弗雷德无可奈何,“我只想和平稳定的发展,其他的与我无关。”,“哦,您能这么想是最好的。”,阿尔弗雷德说着挂了电话。

“啪!”,拉吉夫狠狠扔了电话,话筒在桌子上弹了两下悬挂在了桌沿,拉吉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看不起我?这片次大陆,我的国土最大,我的实力最强,我的影响最广,拉贾那个小子算什么?等我一点点把巴基斯坦肢解了,这片大陆就是我说了算,整个亚洲也是我说了算,还有……这个世界同样有我的话语权!

拉吉夫好一会才冷静下来把电话放回去,结果刚放好电话就重新响了起来,“喂!”,“嗯?您怎么了?甘地先生。”,伊万的声音差点把拉吉夫吓得当场摔了话筒,他立马换回殷勤的语气,“不不……没什么,我很好……您有什么事?”,伊万沉默了一下又问,“辛格先生什么时候访问莫斯科?”,“这个……下个月初吧,我们会及时通知您。”,“不着急,莫斯科随时欢迎印度朋友的到来。”,“好……”,“对了。”,“嗯?”,“……算了,没事,我期待您和辛格先生的到来,相信这是一次很棒的访问。”。

伊万迅速挂了电话,拉吉夫觉得他一定想问自己什么,但是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哼!肯定和王耀有关系,拉吉夫刚压下去的火又重新蹿了起来,王耀!阿尔弗雷德!这两个目中无人又凶狠好斗的疯子!

经过反复斟酌,尼克松还是选定了基辛格作为总统特使,他通过巴基斯坦向周先生发出了一封信,表示为了给自己亲自访华做准备,先由基辛格先生进行初步会谈,地点就选在中国境内,并且在巴基斯坦方便飞行的距离内,美国人尤其强调了保密性,这样话,中美首次会谈只选择了巴基斯坦渠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中共中央迅速整理了一份报告递交给了毛先生,因为毛先生对于中美和解始终难以转换心态,上次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也是临时才改变主意,他内心的煎熬和反复在这一点上表现得淋漓尽致,王耀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从见到阿尔弗雷德到送人离开都没什么好脸色,比起毛先生单纯从政治角度出发,王耀想的更为复杂,他放不下伊万。

周先生再一次找来了王耀,西花厅的海棠开得正盛,淡雅的香气就像是周先生本人的气质,淡泊、远世而不出世,宁静友善的对待身边每一个人,他和邓女士的爱情更是一段动人的佳话,让王耀羡慕不已。

“我还要老调重弹一下。”,周先生说,王耀看着他,“您说就是了。”,周先生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真香啊~”,他细细感叹,王耀看着自己的茶杯,茶叶开了花飘荡在茶水表面,万古、长青……“美国人民的革命斗争几年之内完成不了呐,这时候和美国政府建立外交关系也没什么,我们的根基在于人民,就像是当年的苏俄政府。”,“……”,王耀愣愣的看着周先生,周先生放下了茶杯。

“而且啊,现在南亚那边热闹得很,中东也一样,整个欧洲都跟着蠢蠢欲动,美国和苏联的眼睛没有放在我们这。”,“嗯。”,“他们争霸他们的,我们发展我们的,我们发展好了,紧张的是他们。正好美国失势,他比我们紧张。和他们谈谈,苏联肯定也紧张。”,“先生,您说得我都明白。”,“你是放不下。”,“我……”,王耀看着手中的茶杯,他突然举起杯子狠狠喝了一口,周先生看王耀被呛得直咳嗽赶紧给了他拍拍背。

“你呀……”

“先生,我听您的,不会任性的。”,王耀抬头看着周先生,他的眼睛泪汪汪的,不知道是被呛得还是真的哭了,周先生微微一笑,“石头你还要吗?”,“什么?”,“我给你留着呢。”,“不……我不要。”,“那我继续给你留着。”,周先生又拍了拍王耀,“耀儿,来看看吧,海棠花开得多好。”。

断肠别离相思花,惜悟情深正动人。(信口胡诌,轻点批评)

5月29日,巴基斯坦大使带来了中国总理的回信,中国主席和中国总理欢迎尼克松总统的访问,届时他们可以进行直接、深入的交流,他可以从伊斯兰堡飞往一个不对外开放的机场,飞机方面他们可以选择巴基斯坦的波音飞机,中国也可以派出飞机来接,总之,中国总理先生期待着和基辛格博士的会晤。

尼克松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对基辛格说,“这真是二战结束以后美国总统收到的最重要的信件。”,哈佛博士表示赞同,阿尔弗雷德很及时的闯了进来,“先生,我想您现在有心情来一杯香槟了。”,他举起手中的香槟晃了晃,尼克松笑了起来,还拍了拍基辛格,“这是当然的,我甚至可以喝一整瓶。”,“NONONO。”,阿尔弗雷德晃晃手指,他微笑着把香槟背到身后,“点到即止。”,尼克松看着他,很快点了点头。

“哥哥。”

娜塔莎带着阿纳托利进来了,“你的猫生病了。”,“什么?”,伊万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阿纳托利怎么了?”,“它太老了,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好像是骨折了。”,娜塔莎安抚着怀里不停发抖的猫咪,“那你应该带它去看医生,我又不是兽医。”,伊万叹口气把笔扔在一边,“我看看。”,娜塔莎迅速抓住他的手,“你已经把自己关在这封闭的室内好几天了,走吧,我们陪阿纳托利去看医生。”,伊万一怔,然后甩开了娜塔莎,他有些生气的对妹妹大喊,“我现在很忙,这样的小事你用不着来烦我。”,“什么?”,娜塔莎睁大眼睛,然后她的眼睛慢慢泛起水雾。

“混蛋哥哥,你这算什么!”

娜塔莎抱着阿纳托利哭着跑出去了,“娜塔莉……”,伊万跟着追了出去,他一边恼火一边在后面喊着娜塔莎的名字,最后,娜塔莎停了下来。伊万走到她身边安抚她,“娜塔莉亚,我这两天真的很忙,你要体谅体谅我。”,娜塔莎愤怒地看着他,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下来,“你在忙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去关心关心我们?那些离我们几千公里的事难道比苏联的发展还要重要吗?”,“我……”,伊万被娜塔莎说的无言以对,他垂下眼睛想了一会又看向妹妹,“那些一样关乎着苏联的未来。”,“哼!”,娜塔莎摇头后退几步,“那些和苏联的未来没关系,和你的野心有关系!”。

“你说什么?”

伊万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妹妹,他不敢相信这是从娜塔莎嘴里说出来的话,“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的野心!就是你的野心!”,娜塔莎大声说,“你和阿尔弗雷德,从波罗的海到里雅斯特,从太平洋西岸到大西洋东岸,从南到北,每一处都是你们所争夺的,你完全忘了你代表的是什么,苏维埃是什么,你该去做什么。”,娜塔莎一边哭一边大喊,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克里姆林宫。

“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心,你是个只会扩张的‘沙皇’!”

“啪!”

这声耳光打懵了两个人,阿纳托利被吓坏了,彻底缩在娜塔莎怀里不敢动了,娜塔莎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的眼珠颤抖的像是莫斯科纷乱的大雪,她甚至不敢看回自己的哥哥,伊万也立马就后悔了,可是挥出的手再也收不回来了,他手足无措的看着娜塔莎,想要伸出手摸摸妹妹的头,娜塔莎一转身飞快地跑了。

“我讨厌死你了!”

“娜塔莉亚!回来……”

妹妹越跑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伊万无力的垂下手臂,他低下头,看到地面上不断的出现新鲜的圆水滴,怎么回事?难道克里姆林宫漏水了?伊万正想着,彼得洛夫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您怎么在这呢?红旗歌舞团的同志们都准备好了。”,“嗯?”,伊万扭头看着彼得洛夫,“您怎么哭……”,“他们在哪?”,“列宁墓那。”,“我居然忘了。”,伊万立刻往前走,彼得洛夫追了上去,“给您纸巾。”,“不需要!”。

伊利亚把自己的手风琴重新调整了一遍,他听到大家都激动地低声呼喊起来,伊利亚抬起头,看到远处走来了一队人,其中一个有着迷人的红色眼睛,那就是他的祖国了。伊利亚一笑,抱紧了怀里的手风琴。

伊万从另一边走上了列宁墓,他看着下面仰头看着他的歌舞团精英,更远处是围观的莫斯科市民,他们三三两两站在那看着他,还有几个小孩子在跟他招手,伊万下意识地抬起手对着大家挥了挥手,一种回到了1941年的感觉。只是,现在是六月份,没有大雪,城外也没有兵临城下的敌军,只有,他和他的人民。

“开始吧,各位。”

伊万的声音很柔和但是很洪亮,他目视前方笔直地站着,背后是深红色的砖石,随着指挥挥舞起指挥棒,所有人都开始了自己的演奏,前奏渐息,优雅的合唱声响起,他们唱着的是著名的《神圣的战争》。三十年前,那些年轻人唱着这首歌,端起枪誓死保卫莫斯科,保卫自己的祖国,那一刻他们变成了一个整体,不分你我。伊万突然一震,娜塔莎的声音回荡不停——“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心,你是个只会扩张的‘沙皇’!”,不,娜塔莉亚,你错了,我必须胜利,不管我是沙俄还是苏联,这都是始终不变的,这就是我的心。

“苏维埃是不一样的。”

一个陌生的声音无端响起,伊万又是一震,他看向身边,那些人都在认真听着,这声音并不来自他们,那来自哪里呢?而且,并不是完全陌生,他听过的!伊万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他没有找到,但他看到了一个人,第一排演奏手风琴的,是伊利亚。

伊万有些激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他收紧手指克制自己的情绪,伊利亚突然睁开眼睛,他的视线刚好和伊万对上了,淡紫色的眼睛温柔寂静,弯弯的弧度漂亮又带着治愈,他冲伊万微微一点头,然后继续闭着眼睛演奏了。伊万想要喊停,但是大家听得那么认真,伊万只能等演奏完了再说。

很快,这场简单的演出落下了帷幕,一共唱了五首歌,以《神圣的战争》开始,以《斯拉夫女人的告别》终结,大家意犹未尽的散去,伊万刚要跑下去找伊利亚,彼得洛夫拉住了他,“总书记同志喊您呢。”,伊万不情愿的挣脱开,“什么事?”,“印度外长明天就要来了,我们的准备工作还没完成。”,“这有什么好问我的,和以前一样不就行了,我还有事。”,伊万要走又被拉住了,“总书记同志一定要您来。”,“苏卡不列!”,伊万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他看回去,那里已经没有了伊利亚的身影,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只剩他和彼得洛夫还有列宁墓。

伊万重重一哼甩掉彼得洛夫的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烦死了,我这就去找他。”,他蹬蹬的跑下去了,彼得洛夫摇摇头,“我的祖国啊,您这是怎么了?”。

Chapter 116: 第一百一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6月6日,印度外长斯瓦兰·辛格到达了莫斯科,拉吉夫刚下飞机就看到了伊万,“好久不见,我的朋友。”。拉吉夫激动地和伊万握手,结果苏联先生拉起他就要走,“您要去哪?”,“红旗歌舞团的演出就要开始了,再晚就来不及了。”,伊万头也不回地说,拉着拉吉夫就上了车。“坐好了。”,伊万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像火箭一样嗖得飞了出去,拉吉夫吓得扒紧了车门,“您……您慢点啊……”。

“很抱歉,布拉金斯基先生他……就、爱飙车这一个毛病……”,葛罗米柯对惊呆了的辛格外长解释,印度人愣了大半天才回过神,“哦,没什么没什么,布拉金斯基先生能这么有活力说明苏联发展的非常棒,这是好事。”,“谢谢。”。

“吱嘎!”

刹车声把拉吉夫吓了一跳,他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已经有点天地倒转了,苏联先生是怎么做到开这么快的车还不打滑的?他一路上还精准的避开了所有“障碍”,难怪他飞机开的这么好……“我们快进去。”,伊万拽起还飘飘忽的拉吉夫就冲了进去。

台上演奏早已开始,伊万没有看到伊利亚,他想了想,立马往后台跑,拉吉夫一头雾水的又跟着他跑到了后台。

“你们找谁?”

一个人拦住了急急忙忙乱跑的伊万,“我……”,伊万努力想着伊利亚的名字,“请问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先生在吗?”,“嗯?您找我的老师干什么?”,那个人很是惊讶,“什么?”,伊万比他还要惊讶,这个人起码有四十岁了,但是伊利亚怎么看都不会超过三十岁,他居然是这个人的老师?

“奥金涅茨·西多罗夫,你又在吵什么?”,伊利亚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他抱着自己的手风琴探出头,“是您?”,伊利亚一眼就看到了伊万,他放下手风琴就跑了过来,“您怎么到这里来了?他们不担心吗?”,伊万奇怪地问,“他们?”,“亲爱的祖国,您可不能来这种地方,快回去吧。”,伊利亚对伊万说,伊万更惊讶了,“您怎么认出我的?”,“您是我的祖国啊。”,“……”,伊万看着伊利亚,对方一点也不回避他的眼神,落落大方的对他微笑。

“您真让我佩服,很少有人能一眼认出我。”,伊万认真的打量着伊利亚,旁边的奥金涅茨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伊万,他也没认出这位是自家祖国的化身。伊万似乎完全忘了旁边有人,他直接给了伊利亚一个拥抱,“我可以再给您一个贴面礼吗?”,“……”,奥金涅茨和拉吉夫一脸黑线的看着伊万,伊利亚拍拍伊万,“您的愿望我不会拒绝。”,“谢谢!”,伊万很迅速的给了伊利亚一个非常亲密的贴面礼,他又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又给了他一个吻。“!!”,旁边两个人头顶轰然炸了。

“勃列日涅夫式的友好之吻。”

伊万非常骄傲的看着伊利亚,对面的人并没有一点儿慌乱,他的笑容平静又治愈,似乎多看几眼就能抚平心中所有的伤痕,“这可真是太友好了,谢谢您的吻,让奥金涅茨送您回去吧。”,伊利亚说,他转身回去,伊万在他身后喊,“您要去哪?”,伊利亚回头看着伊万,“接下来我就要上台演奏了,我得把我的手风琴调好。”,伊万立马表示他要留下来看演出,伊利亚笑着摇摇头,“别任性了。”,他示意另一边的拉吉夫,“您不能冷落了您的客人。”,“……”,伊万回头看了一眼拉吉夫,“?”,拉吉夫觉得苏联先生的眼神很可怕,他下意识躲开了伊万的视线。

“真是抱歉,我怠慢了您。”,伊万跟拉吉夫道歉,拉吉夫吓了一跳,他甚至忘了是要点头还是摇头,只好摇头晃脑的摆手,“不不,别这么说。”,“嗯。”,伊万又转回看着伊利亚,“恕我冒昧,可以……留个电话给我吗?我想、我认为,和您聊聊天也许是件不错的事。”,他说完也很没底气,他们才见了三面,就这样要别人的电话实在太唐突,就算这是自己的人民也不好……

“当然可以。”

伊利亚掏出一个小本子,他写了一行数字撕下来交给了伊万,“这是我的电话,有时间我们可以去莫斯科河边走走。”,伊万惊喜的接过纸条,郑重的放进口袋,他还想再来一次“勃列日涅夫式的友好之吻”,但是想想旁边两位还是算了,“感谢您。”,“您能开心就好。”,伊利亚又推了伊万一下,“回去吧,我等着您的电话。”,“好。”。

拉吉夫又跟着伊万回到了克里姆林宫,伊万不那么焦急以后车速一点没降,他似乎更加兴奋了,一路上飚的差点把拉吉夫吓出心脏病。

“哦,我的毗湿奴神,我快要死了。”,拉吉夫摊在座位上起不来,伊万打开车门又钻回车里看着他,“甘地先生,到了。”,拉吉夫有气无力的看着他,“布拉金斯基先生,原谅我的冒犯,我再也不想坐您的车了。”,伊万心情很好,他歪头笑着问,“为什么?”,“您这不是开车,您这是开火箭。”,“哈哈哈。”,伊万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拉吉夫请了下来,“很抱歉,这也是~勃列日涅夫式的友好飙车。”,“……”。

苏联和印度在8日发表了联合声明,要求巴基斯坦政府立即采取措施,阻止东巴的难民继续涌入印度,并且恢复东巴的和平。印度人失望的发现,苏联并不愿破坏苏巴关系,他们对东巴独立运动报以同情的态度,但仍旧强调这是巴基斯坦内政,拉吉夫也只好接受了,他跟着辛格外长悻悻的回去了新德里。

快到七月,巴基斯坦国内的局势恶化了,拉吉夫并没有听从阿尔弗雷德的警告,印军在印巴边境不断集结,反复的搞军事演习,同时叶海亚·汗总统政治重建计划破产,美国的调停努力也失败,难民潮更加放肆的涌入印度,这让印度不堪重负。拉吉夫一横心开始着手打“难民牌”试图孤立巴基斯坦,从而达到削弱巴基斯坦力量的目的,只是,他还没有得到苏联的明确支持,起码得有个可靠的联盟作为依托才行。

“真是辛苦您了,侯赛因先生,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到这样细致的接待真是让我感动不已,放心好了,美国绝对会维护巴基斯坦的应有利益。”,阿尔弗雷德站在风中,夏日和煦的夜风把他的金发吹得柔柔摆动,他没有跟上次去北京一样穿的很休闲,他换上了非常正式的西装,还特地打了一个精巧的领结,看上去真是一表人才。

拉贾沉默着和阿尔弗雷德握手,现在国内局势混乱,外部还有印度人蠢蠢欲动,他实在是提不起精神继续微笑了,“琼斯先生,这条线路我们已经提前试飞过了,完全可以保证您和基辛格先生的安全,祝你们一路顺风。”,阿尔弗雷德满意的点头,“您实在是个讨人喜欢的聪明人,hero相信您可以处理好一切。”,“谢谢。”,拉贾挤出一个微笑,“如果可以,麻烦您代我向耀问声好。”。

“耀?”

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看着拉贾,他用手指摩挲着下巴,“这是个好称呼,我知道了,侯赛因先生,我会转达的。”。美国人转身登上了早已转备好的飞机,这是1971年7月9日凌晨,万籁寂静,阳光潜藏在黑夜的背后,等待绽放自己的光芒。

“大哥,怎么还没睡?”,王晓京回来看到王耀还坐在那里撑着十指发呆,王耀听到王晓京的声音回过神,“晓京?你回来了啊,小奇小灵都睡了吗?”,“哥,你是不是傻了?这都快五点了,人都要醒了好吧。”,王晓京把门关好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王耀无奈的笑笑,“真对不起,要你跟着我一起熬夜。”,“得嘞。”,王晓京转过身看着王耀,“您老可不会真心实意的跟我道歉。”,“我是真心实意的。”,“行行行,你是哥哥,你说的都对。”,“我……”,王耀突然垂下眼睛,王晓京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放下杯子跑过去安抚王耀。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要提布……”

“是我太多心了,晓京,不怪你。”,王耀拍拍王晓京的手,“我还烦你跑了那么多回去看两个小家伙,辛苦了。”,王晓京随意一挥手,“哪儿的话,你是我的哥哥……啊,我是说,我任劳任怨!”,王耀笑了笑,“现在美国人应该已经起飞了吧?”,“差不多起飞了。”,王晓京坐在了王耀身边,陪他一起看着漆黑的夜空。

“哥。”

“嗯?”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九月开学了,送小奇小灵上学去,我一个人教不过来。”,“……”,王晓京皱起眉头,他扳过王耀,“你没想这个。”,王耀看着他,摇了摇头,“晓京,我什么也没想,我只想好好发展。”,“是吗?”,王晓京叹了口气,“没有他,你还有信心吗?”,“……”,王耀这次什么也没回答,他重新看着窗外牢牢闭上了嘴。

“哥,没有他,你发展多好都不会开心的。”

“晓京!”

“可你们是国家,这就是现实。”

“……”,王耀看着自己的弟弟,最后他转过身抱紧了王晓京,王晓京也用力回抱自己的哥哥,他拼命想要把王耀的颤抖压制住,他听到王耀颤抖的哭声,“晓京,我想他,我真的想他,我想抱抱他,但是我不能。”,“好好哭一场吧,哥。”,王晓京抱紧王耀,“哭完以后,你必须面对全新的关系了,你不能任性。”。

伊万坐在椅子里一会翘起腿一会放下,一会又想把脚放在桌子上,最后伊万放弃了,这是阿尔弗雷德那家伙才会做出的没教养的动作,他可不一样。手中那张纸条上面优雅潇洒的数字已经被记得滚瓜烂熟了,但是伊万没有勇气打电话过去,之前所有的冲动都变成了谨慎和……害羞,他看了半天叹口气放下了纸条,这时候时钟响了起来,伊万抬起头,已经十二点了,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了,该睡觉啦。

“让我看看稿子。”,阿尔弗雷德冲身边的人招招手,“YES,Sir。”,很快,早已准备好的演讲稿就交到了阿尔弗雷德手里,阿尔弗雷德接过来认真读着,基辛格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对他说,“您不睡一会吗?”,阿尔弗雷德头也不抬地回答,“我不困,我得倒个时差。”,基辛格无奈的笑着,“无论是从新德里到北京还是从伊斯兰堡到北京,您都没有时差可倒,除非是从华盛顿。”,阿尔弗雷德也跟着笑起来,“我已经紧张的从华盛顿开始就睡不着了。”,“哦,这可不像您。”,“毕竟这是王耀,不是其他的什么人。”,阿尔弗雷德把稿子一收,双手靠在脑后,“是布拉金斯基最在意的人~”。

“哈~您这样子真像……”,基辛格又停住了,阿尔弗雷德看到他眼神闪烁不定,勾勾嘴角问道,“真像什么?”,基辛格看着自家祖国笑的光明磊落,微笑着回答,“真像志得意满的情人。”,“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大声笑起来,把剩下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阿尔弗雷德一拍大腿坐得笔直,“hero不是王耀的情人哦~”,蓝色的眼睛隐藏在镜片之后闪烁着,“hero只能是正牌。”。

北京时间中午十一点,王晓京又一次闯进了王耀的办公室,“大哥!”,“他们已经到了?”,“快了快了,周先生让您一起去呢。”,“……”,王耀转身又看了一眼高高的太阳,啊,真的太耀眼了,无法直视。王耀收回视线,转身走到衣架前拿下外套,王耀咬着领带穿好外套,“走吧。”,“等等。”,王晓京过来拿下王耀咬着的领带,他温柔的帮自己的哥哥系好了领带,最后王晓京拍了拍王耀的西装,左看右看之后打了个满意的响指,“真帅!”,王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臭小子。”,“嘿嘿。”。

王耀碰上了周先生,他是从西花厅那边来的,看来也是一夜未眠,“先生。”,“这领带打的真不错。”,周先生笑着说,王耀一怔,旁边的王晓京骄傲的昂起头,“走吧,我们去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周先生走过去拉起王耀的手,王耀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晃了又晃,他主动挽住周先生的手臂,“您的手臂有伤,我来挽着您吧。”,周先生拍拍他的手背,“笑一笑吧,耀儿,你的笑容多好看啊。”,“……”。

——小耀,你的笑是最好看的。

——万尼亚……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一架巴基斯坦民航707飞机降落在了北京南苑机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等待着舱门打开,王耀站在周先生身边,旁边是王晓京。那扇舱门徐徐打开,第一个出来的居然是阿尔弗雷德,他站在那冲王耀挥手,“嘿,耀!”,他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让人移不开视线,王耀恍了神,那一年,他站在飞机上回身看着伊万,苏联人的笑容苍白而透明,那是1956年的深秋。“小耀,等我处理完了这些事,就来北京找你。”,“好,我等你,我们一起去香山,看红叶。”。

“耀?”

阿尔弗雷德奇怪的看着王耀,中国人傻了一样愣在原地,他晃晃王耀眼前,“你不打算和我握握手吗?”,“嗯?”,王耀猛的回过神,他眨了眨眼睛看清了阿尔弗雷德,王耀迅速伸出手,阿尔弗雷德也很配合,两只手同时握在了一起,“欢迎……”,“北京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对视,这是跨越半个世界的握手。

Notes:

(周先生没有去机场,文里还是辛苦他跑一趟了……)

Chapter 117: 第一百一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喵~”

阿纳托利的叫声闹醒了伊万,他翻了个身伸手摸着猫咪的长毛,“小家伙,你的腿已经好了,不要跟我撒娇了哦,没用的。”,“喵~”,“我不会心软的。”,“喵~~”,“好吧好吧,我这就起来了。”,伊万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胡乱地摸着衣服,“嗯……”,谁把窗帘拉开了,太刺眼了!伊万皱着眉头用被子遮住脑袋,很快他就被热的扯下了被子,阳光洒在苍白细腻的皮肤上反着光,伊万光着身子走下床,哗啦一声把窗帘拉上了,“真是太刺眼了。”,他嘟囔着。

收音机里定时传来了清晨的广播,一首《最美好的前途》拉开了一天的好心情,伊万穿好了衣服,他先拿起阿纳托利的食盘,带着猫咪去吃饭了,“真拿你没办法,我怎么就老是对你心软呢?”,“喵~~”,“哎……”。

“先吃饭吧。”

王耀对阿尔弗雷德说,美国人点点头,“听你的安排。”,“晓京。”,王耀又转向王晓京,“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钓鱼台。”,王晓京认真地回答,王耀点点头,他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也毫不怯场的跟他对视,“你……会用筷子吗?”,“啊?”,阿尔弗雷德一下被问愣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不会。”,“……”,王耀翻个白眼,他对王晓京说,“另准备几副刀叉。”,“好……”,“不用!”,阿尔弗雷德打断了王晓京,他歪头看着王耀说,“你教我不就好了?hero保证一学就会!”,“……”。

中国人准备的午餐非常丰盛,但是阿尔弗雷德一个都认不出来,这些菜和他平时吃的完全不同,甚至在本田菊那里都没怎么见过,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头思考先吃哪一道,突然一团浇满酱汁的肉圆吸引了他的视线,阿尔弗雷德拿着自己的筷子伸向了那个肉圆。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奋力地想要夹起一个狮子头,但是很显然他的功力不到家,别说夹起来,就是挑动一下都做不到,狮子头纹丝不动,倔强的面对美国人。阿尔弗雷德暗暗嘟囔了一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筷子插进狮子头里,把肉丸子戳了起来。

“……”

基辛格完全被自家祖国的举动震惊了,这是多么……没有教养的行为,这要让中国人怎么看他们?原始人乡巴佬?还是徒有虚表的“暴发户”?阿尔弗雷德也注意到大家惊讶的目光,他很不高兴的放下筷子,满是无辜的看向王耀,“hero真的不会嘛。”,王耀被他逗笑了,超级大国都是这样吗?跟个小孩子一样,伊万突然变得不那么幼稚了……

“我再来教您一次。”

王耀把筷子塞回阿尔弗雷德手中,然后很自然的握住他的手,控制着他的手指,让他熟悉如何利用手指的力量操纵两根七尺六寸长的木棍,大家都没说话,继续各吃各的,周先生和基辛格低声谈论起什么。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垂着眼睛认真教自己用筷子的王耀,中国人的英语发音真是奇怪,他不禁想起1959年在唐人街见到王耀的时候,那时他甚至以为这是一个姑娘,穿着长长的衣服,头发也长长的,眉眼清秀。

“看我干什么?你该看着自己的手。”,王耀注意到阿尔弗雷德一直看着他,他感到尴尬,王耀一推松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再试试?”,“哦……”,阿尔弗雷德后知后觉的重新控制着自己的筷子,“嗒!”,阿尔弗雷德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只留下一支还在他手中,“……”,阿尔弗雷德尴尬的和王耀对视了一眼,“hero……”,“晓京,你去给琼斯先生拿副刀叉吧。”,“好,稍等。”。

“……”

阿尔弗雷德丧气地把手中只剩的一支筷子也扔在了一边,一碗热腾腾的汤被送到了他眼前,“嗯?”,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王耀,中国人把汤放下就转身坐好了,“等晓京拿来刀叉吧,你先喝点汤润润肺,勺子总会用吧?”,“……”,阿尔弗雷德并不觉得王耀的语气有多友好,其实王耀的语气确实不够友好,还有点鄙夷。“哼,当然会。”,阿尔弗雷德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别说……中国的汤比亚蒂做的好喝一万倍!

王晓京很快就拿来了刀叉,阿尔弗雷德不客气的接了过去,生硬地说了句“Thanks”,王晓京嗯哼一声坐了回去,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小声对王耀说,“大哥,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吃狮子头的。”,王耀差点喷出来,他正了正神,“好好吃你的,怎么那么不礼貌?这可是客人。”,“哎哟~”,王晓京挑挑眉,“我就不信你对人有多友好。”,“小兔崽子找抽是不是?一会回去了看我不揍你。”,“哎哎,大哥大哥,别生气嘛,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哎呦!”,王晓京赶紧闭了嘴,王耀刚刚狠狠踩了他一下,王晓京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给爷闭嘴!”,“哼……”。

“这个不好吃。”,阿尔弗雷德把剩下的狮子头挪到一边,低声对王耀吐槽,王耀立马瞪他一眼,“真是浪费。”,“什么?”,“我说你,浪费粮食。”,“?”,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不好吃的东西我为什么硬要吃下去?”,“哼!一看就是被惯坏的少爷,这都是劳动人民的血汗,一点也不能浪费。”,王耀说得义正言辞,阿尔弗雷德就讨厌这套,和伊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无聊的理想主义者。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一个主意冒了出来,他用叉子插起剩下的狮子头,“你说得对,不能浪费,可hero实在是吃不下,要不,你吃了?”,“你说什么!”,这不尊重人的言辞让王耀一下子怒了,他按下阿尔弗雷德的手,凑近他假装是在讨论的威胁道,“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我们现在只是初步接触,有没有结果是要看你们的态度的。”,阿尔弗雷德不甘示弱的反驳,“你也别太自信了,我可以和你合作,也可以和苏联合作,甚至和他们合作收益更大点,你又有多少筹码?”,“……”,王耀瞪了阿尔弗雷德半天,最后他冷哼一声坐了回去,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耀,只有美国能帮你。”,“滚开!”,“hero没有要羞辱你,不能浪费是你说的,而且——”,阿尔弗雷德把狮子头放在王耀面前。

“我也需要你的态度。”

“你……”

“我们的诚意绝对是最大的,倒是您,琼斯先生,可不能两面三刀。”,王晓京伸手夹过王耀面前的狮子头,直接塞进了嘴里,他一边嚼一边看着阿尔弗雷德,“今天的狮子头做得非常好,我们应该表扬一下准备宴会的同志们,没有比今天更好的了。”,王晓京笑着拍拍王耀,“你说对吧?哥。”,“……”,王耀看着弟弟,他感到一股强烈的耻辱感,眼眶瞬间热了起来,鼻子酸的不行,“哥,别这样。”,王晓京抓紧王耀的肩膀,“周先生他们看着呢。”,“抱歉,晓京。”。

下午四点,中美会谈正式开始了,周先生到的时候,美国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基辛格有些拘束,阿尔弗雷德完全没有一丝紧张,他对王耀伸出手,“感谢热情招待,我希望以同样的热情在美国招待各位。”,他的眼神又落在周先生身上,阿尔弗雷德笑着说,“总理先生一定要来。”,周先生落落大方地回答,“我没有去过美国,也没有去过西半球,但我们是在同一时候工作,你们在白天,我则在晚上。”,阿尔弗雷德看着中国总理,他的回答自然得体,并没有说去还是不去,中国人真是够狡猾的。

周先生说,“你们是客人,按照中国的习惯,客人先讲。”,“哦。”,阿尔弗雷德拿起稿子,他早已看得滚瓜烂熟,他呆板的念着,听上去傻乎乎的,王耀不屑的一撇嘴,阿尔弗雷德放下稿子,蓝色的眼睛直视王耀。“今天,全球的趋势使我们相遇在这里。现实把我们带到了一起,现实也会决定我们的未来。我们正是本着这种精神来到你们美丽而神秘的国家。”,王耀一弯嘴角,“不神秘。”,“嗯哼?”,“熟悉了就不神秘了。”,中国人平淡的语气和平静的笑容让阿尔弗雷德意外,他不知道要不要理解成这是王耀释放的善意,他跟着回应了一个微笑。

“我们会很快熟悉的。”

基辛格提到尼克松交给他的两个任务,一个是商定尼克松访问时间及准备工作,另一个是为尼克松进行预备性会谈,解决中美之间存在的各种问题,比如说台湾问题、联合国席位问题、日本、苏美关系以及南亚问题。

王耀首先接上南亚局势,阿尔弗雷德一哼,“你这是在还侯赛因先生的人情吗?”,王耀白他一眼,“拉贾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弟弟,我不会看着他被拉吉夫欺负。”,“真是感人的兄弟之情。”,阿尔弗雷德夸张地说,“你的兄弟真多~”,接着他在王耀凌厉的目光中换了个语气,阿尔弗雷德推推眼镜正经道,“美国反对通过军事手段解决东巴问题,如果印度企图这样做,我们会坚决反对,如果他还想针对中国,那更不行,美国的援助可不是用来对付‘朋、友’的,这一点上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哼。”,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嘴角的冷笑。

“那么,我们谈谈台湾问题吧。”

“嗯哼。”

阿尔弗雷德知道重点来了,要论亲疏,王晓湾才是王耀正牌亲妹妹,然而这个亲妹妹也是伤透了他这个亲哥哥的心,甚至不如拉贾来的亲切贴心。

“我们不会接受‘两个中国’的说法,台湾是中国的固有领土,无论何时都不容许任何人、任何组织、任何国家搞分裂中国的图谋。在联合国也只能有一个中国,如果你们要保留台湾席位,那么我绝不会考虑回归联合国。”,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中国人的眼中没有一丝柔软的光,那个眼神阿尔弗雷德见过,在亚瑟描绘的画里,那个东方帝王眼神冷漠,不带任何感情,即便后来低到尘埃里,他也没有动摇过,就连巴黎和会上,王耀有求于阿尔弗雷德,他的眼神都是坚定的,一点也不卑微让步。

阿尔弗雷德突然很喜欢王耀这样的眼神,多么真实,不像本田菊,日本人总是谦卑的低着头站在那,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用最细软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如果在座的各位不同意日本的提议,那么在下就没有继续留在这的意义。”,本田菊说完抬起头,墨色的眼睛里毫无波澜,甚至没有焦距,他看着面前的阿尔弗雷德、亚瑟和弗朗西斯无声地笑着,最后他默默转过身,一切行云流水不拖泥带水,如同风浅浅扫过樱花一样淡然。

“告辞。”

“噗。”

寂静的会场里不知从哪里发出一声轻轻的讥笑声,阿尔弗雷德无端觉得这笑声令人毛骨悚然,他慌忙寻找声音的来源,却被紧接着亚瑟、弗朗西斯还有一大群人拦住本田菊的吵闹声彻底打乱了,他看到王耀站在一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阿尔弗雷德知道王耀有多失望,可是这样的结果也是必然的,中国太过弱小,日本已经有了取代他成为东亚中心的能力,只欠一把火而已。这里没人会听中国的声音,他们只会听强者的,那就是被团团围住的本田菊。阿尔弗雷德于心不忍,他走了过去跟王耀“道歉”,中国人依旧倔强的说,“我不会签字的。”。

“我也是战胜国,我凭什么不能要求收回自己的领土?”

“耀,这个世界很现实,只有强者才会有话语权。”,阿尔弗雷德记得自己是这么回复的,他收到了王耀不敢置信的目光,他却不为所动,他执着的输出自己的思想,“民主思想会给您带来自由,您该学学我是如何做的。”,王耀很明显不信,阿尔弗雷德清楚,现在中国国内不只有西方的自由科学,还有一股异军突起的洪流——红色苏维埃。

“您一定会明白的!”,他这样对王耀喊着,可是换不回王耀的转身,中国人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离开了,阿尔弗雷德看到一个侍者挡住了王耀,他给了王耀一杯酒,王耀也接了过去,他们沉默着走向了远处,淹没在了人群里。

那是谁?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那是谁,只是那个身影让他觉得非常熟悉,似曾相识?是谁呢?到现在,阿尔弗雷德都记得那个身影,高挑又坚实,无意中露出的淡金色头发……淡金色?阿尔弗雷德猛地个一激灵,难道是他?不,怎么可能!苏俄根本没有被邀请,一个恐怖的红色恶魔怎么有资格参加这样自由民主的会议?可是……阿尔弗雷德看着对面的王耀,他还在就台湾问题喋喋不休。

“台湾自古以来都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他?”

“嗯?”

王耀被阿尔弗雷德没头没脑的一句问懵了,什么?他遇到了谁?这家伙是不是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他在神游什么!王耀耐着性子问,“我遇到了谁?”,“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阿尔弗雷德大声说,王耀更奇怪了,这关伊万什么事?难道美苏在台湾问题上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肮脏协议?我去他大爷的蹦嘚!王耀恨不得现在就去莫斯科把那只熊狠狠揍一顿,不,一顿不解气,最好是揍到他彻底求饶!

“这和苏联有什么关系?”

王耀严厉地质问让阿尔弗雷德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巴黎和会,更不是1919年,现在是1971年,中苏矛盾极其尖锐的时候,他也因为越南战争和经济停滞恐惧着苏联的威胁,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可能要输给那个北极熊了。

“呃?”,阿尔弗雷德赶紧解释,“这和苏联没有关系,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请不要误会。”,他又看了一眼基辛格,“关于各位提出的撤军、不搞‘一中一台’的问题我们都可以考虑。”,“那你们能接受吗?”,王耀毫不放松的追问,阿尔弗雷德眨眨眼,“基本接受。”,“那不基本的呢?”,“耀,我们是谈判,然后达成共识,你不能搞一言堂,我们得商量。”,“哼!”,王耀一拍扶手,“你们到底有没有诚意!”,“当然有,尼克松总统很重视美中关系。”,“呵呵”。

Chapter 118: 第一百一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会谈持续了很久终于暂告一段落,王耀直接起身走人了,周先生无奈的看着他,他的祖国脾气又上来了,阿尔弗雷德和上司们打了招呼,跟着追了上去。王耀走得很快,阿尔弗雷德在后面拼命追着他,“耀!耀!等等我,我有话要说。”。

王耀头也不回的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阿尔弗雷德也跟着追到了这里,王耀扭开钥匙又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有好多!”,阿尔弗雷德上前一步,他停在距离王耀三步的地方礼貌地问,“我可以进来吗?”,“……请进。”,“谢谢。”。

桌上放着当天的报纸,王耀走过去把报纸随手收到一边,他转身看到阿尔弗雷德很自来熟的在沙发里坐下了,王耀想了想问道,“喝茶么?”,“可以。”,阿尔弗雷德点头,王耀收回视线去泡茶了,接下来房间里只剩下陶瓷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阿尔弗雷德很快难以忍受这样尴尬的气氛,他站起来在王耀办公室四处走动,中国人的办公室很有他的特色,古色?古香?是这个词吧……

阿尔弗雷德看到墙上一把扇子挂着,那些中国字像小孩子胡乱画上去的符号,阿尔弗雷德只能勉强认出来几个,“花前花后……花酒间……世人笑……我笑世人……”,他读得断断续续,王耀听着觉得好笑,他抬头看到阿尔弗雷德站在那念着那首《桃花诗》,这水平还不如一开始的伊万。不对,他怎么老是想起来这只熊!

王耀放下茶壶走过去拿下扇子认真地念着,“不愿鞠躬车马前,但愿老死花酒间。”,“世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记得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阿尔弗雷德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猜猜?”,美国人立马摇头,“不知道。”,王耀看他满脸的不耐烦冷笑一声把扇子放了回去,“你也不用知道,来喝茶吧。”,阿尔弗雷德很无奈,他又哪里惹到王耀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解释给他听不就好了。

看王耀真不打算解释,阿尔弗雷德只好坐了回去,他捧起茶喝了一口,然后被苦的差点吐出来,“这个……”,他刚想说是不是过期了,又想起来之前这么问还被伊万无情的嘲笑了,阿尔弗雷德装作很懂的一昂头,“这是绿茶?”,王耀点点头,“是。”,“哦,这我很熟悉。”,阿尔弗雷德又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妈的苦死了!王耀看出来阿尔弗雷德压根喝不惯绿茶,他也不打算挑破,冷笑了继续喝茶。

两个人沉默着喝完了茶,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收拾茶具,他忍不住开口,“耀,我们要不要重新建立一个新的沟通渠道?”,王耀一怔,他疑惑地问,“为什么?”,“我认为我们最好找一个共同的老朋友作为中间人,第三方渠道还是不够保密,也不方便。”,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看着他,“这就是你放弃了罗马尼亚渠道的原因?”,“这难道不也是你放弃的原因?”,“……”,王耀哑口无言,他放弃罗马尼亚当然就是因为担心不够保密,毕竟格奥尔基面对伊万再怎么特立独行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拉贾不就很可靠?”

“他现在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你这么乐意麻烦自己的弟弟吗?”

“我……”

王耀被阿尔弗雷德反驳的又气又无奈,他把茶具扔到一边坐回阿尔弗雷德对面,王耀翘起腿冷冷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这模样居然和伊万不拿正眼看人时一模一样,阿尔弗雷德想要吐槽但是槽点实在太多,他只好回归正题,“弗朗吉比拉贾更合适。”,“他?”,王耀很吃惊,“他靠谱吗?”,“没人比他更靠谱的了。”,“……”,王耀表示怀疑,阿尔弗雷德接着补充,“要是你不愿意,那就伦敦,或者渥太华?”,王耀白眼翻得更厉害了,他赶紧摆摆手,“算了,就巴黎吧。”,“我就知道你会选巴黎。”,阿尔弗雷德笑着说,王耀问,“为什么?”,“因为弗朗吉万人迷啊。”。

“……”

“算了,不开玩笑,当然是因为你们最先建交。”

阿尔弗雷德又想了一会,他对王耀说,“尼克松总统希望明年可以访问。”,王耀愣了一下,这也不奇怪,毕竟基辛格就是尼克松的“开路先锋”,他们只是需要确定一下具体时间,不过现在讨论这个还是太早了,王耀避开了这个问题,他重申关键问题,“他随时可以来,但必须把台湾问题解决了。”,阿尔弗雷德笑笑,“这个简单,只要解决了越南问题,我立马撤军。”,“真的?”,“我保证我不支持台湾独立,更不会在印度支那寻求任何军事同盟和军事基地,美国政策也不会针对中国。”,阿尔弗雷德说得很认真,他坐好看着王耀,“前提是越南战争必须结束。”。

王耀看着眼前的美国人,他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做戏,他现在说的都是认真的,王耀想起去年五月,阮氏玲对自己说的,“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小时候你就说过会保护我。”,“胡先生是带着遗憾去世的,他希望中苏重新团结,美国人才是我们的敌人。”,阿玲,请相信我,我不是背叛我们的阵营我们的团结我的们的信仰,我是……你明白被自己的兄弟在边境陈兵百万的感受吗?那可是比冰冷的炮弹炸在身上还要痛一百倍的绝望。

“上上个月,我和阮氏玲在巴黎又举行了一次谈判,她可真是难缠,她的建议我并不是全部不能接受,只有两点。”,阿尔弗雷德伸出两个指头,“第一,美国不会听从北越的要求推翻现在的南越政府,第二,他们不同意在美国撤军时也一起撤,那这样的话,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问题并不在我。”,王耀一方面吃惊他对越美谈判居然一无所知,阮氏玲完全没跟他提,另一方面王耀对阿尔弗雷德的厚脸皮有了新的认识。

“琼斯先生,这场战争不是您挑起的吗?”

“不不,耀,现在我想结束它了。”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无辜的像个初生婴儿,王耀再冷笑一声,“这个世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小英雄,你没那么大本事。”,阿尔弗雷德听了挑起眉毛,“我真的没有吗?我可是唯一一个能和那个北极熊掰手腕的,就连你,也因为害怕找我搬救兵来了。”,“阿尔弗雷德!”,王耀眼神一暗,“别看不起人,在朝鲜是谁和你打的不分上下?你要记清楚!”,“还不是因为有他……”,“那场战争是你们共同挑起的,你和他,都不是好东西。”,“你这么说,人家得多伤心。”,“呵呵。”,王耀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他直接单膝跪在沙发上,自上而下俯视阿尔弗雷德。

“坏人就要有坏人的觉悟。”

“呵?”,阿尔弗雷德伸手抓住王耀的领带,他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你在胡说些什么?坏人?国家谈得上纯粹的好与坏吗?他就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呢?也没有对不起他过?”,“哼。”,王耀眯着眼睛冷笑,“你还不知道,万尼亚以前一直说自己是个好人呢,后来他也不说了,他说不下去了。”,“那和我没关系。”,阿尔弗雷德笑得更无情,“hero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个好人。”。

王耀看了一会阿尔弗雷德,对他赞许的点了点头,“很有自知之明嘛,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琼斯先生,比那个虚伪的社会帝国主义好多了。”,“那你喜欢我吗?”,“你觉得呢?”,王耀拍掉阿尔弗雷德的手要起身,阿尔弗雷德更加迅速地出手拉住王耀的领带把他扯了下来。王耀睁大眼睛看着身上的美国人,“你他娘想干什么?”,“难道你没注意到我对你的称呼变化吗?”,阿尔弗雷德歪头问道,王耀一哼,“王和耀没有任何区别,别耍小聪明。”,“不,这是我的诚意哦~你既然想合作~”,阿尔弗雷德的手往下游移,他微笑着说,“拿出点诚意来嘛。”。

“啪!”

阿尔弗雷德总算能和伊万感同身受了,这一巴掌真太他妈疼了!他扭过头愤怒地看着王耀,王耀推开阿尔弗雷德坐了起来,他打得自己手都麻了,王耀一边甩着手一边嘲讽,“这就是我最大的诚意,满意吗?阿尔弗雷德。”,“你!”,“中国不会干涉北越对美国的任何政策,只要战争还没结束,中国就不会停止支持。另外,南越政府的死活和我没关系,这是你们的事,如果有意见,去找阮氏玲谈。”,“那你是不想解决台湾问题了?”,“那你可以试试,是你先被拖死在越南,还是我先带回王晓湾。”,“……”。

中国人态度死硬,阿尔弗雷德知道王耀绝对不会在台湾问题上有任何让步,这是中国的底线,他也不想玩火自焚,他在越南真的受够了,现在还加上了一个南亚,再这样下去,他对亚洲的影响力就只剩本田菊了。阿尔弗雷德无奈的承认,自己手中的筹码并不足以让王耀动摇,他叹口气,“明天再说吧。”。

送走了阿尔弗雷德以后,王耀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办公室,他没想到,阮氏玲连和美国人谈判的事都不告诉他,看来,她不再那么信任他了,裂痕已经浮现,胡先生去世以后,北越新的领导人似乎对中越关系不那么感冒,那他会选择什么?王耀拿起桌上那幅画摩挲半天叹了口气,是苏联吗?

伊万第一次走进了这家店,门口的风铃声让人心情愉悦,“您好,尊贵的客人。”,一个年老的声音从角落里的吧台后响起,“您好,有没有适合送给年轻女孩的礼物?”,伊万问,“哦,是什么样的女士?”,“是我的妹妹。”,“那您可以选这个。”,一个佝偻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她走到一个架子前停下,拿起一个沙漏递给伊万,伊万接过去看着,透明的玻璃瓶里是红色的星星,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做工十分精致。

“这个……合适吗?”

“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老妇人回答,她认真地看着伊万的眼睛,“哦,您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真是太漂亮了。”,伊万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夸奖。”,“可是,它似乎不太健康。”,“什么?”,“您稍等我一下。”,老妇人转身走回去,她找了大半天摸出一个盒子,她走回来递给伊万,“您会需要这个。”,“这是什么?”,“眼镜。”,伊万很意外,他打开眼镜盒,那里躺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和他第一副很像。“送给您了,这个不用付钱,沙漏我也给您优惠。”,老妇人慢慢走回吧台,“15卢布。”。

伊万浑浑噩噩的付了钱走出这家店,他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店,红贺卡,这名字真古怪。伊万犹豫半天,算了,他也不差这点钱,不太懂经济又不是他的错,整个俄国都不擅长这个。手里的沙漏在阳光下更加绚烂了,那些红色的星星正发出七彩的光芒,一闪一闪,就像是眼睛,淡紫色的……眼睛。

“呀,这么巧?”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伊万惊得差点摔了沙漏,他抬头看到对他微笑打招呼的伊利亚,“是您……”,“真是奇妙的缘分啊,我的祖国。”,伊利亚伸出手,“您现在有时间和我去莫斯科河走走吗?”,“当然有!”。

莫斯科河波光粼粼,七月的气温宜人,有不少市民忙碌之余带着家人来散步,伊万和伊利亚走在这些人群里显得很突兀,他俩既不是亲人也不是情侣,大家顶多会认为这是一对兄弟,因为眉眼确实很相似。

伊利亚随便找了个话题,他指着伊万手里的沙漏问,“您这是要送给谁吗?”,伊万点点头,有点无奈的一耸肩,“我和娜塔莉亚……就是我妹妹,我们吵架了,她已经好久不理我了,我想……送她个礼物,也许她能愿意听我解释一下。”,伊利亚笑着说,“看得出来您很苦恼。”,“是啊,我很后悔,我不该打她。”,伊万想着那天的冲动就万分后悔,可是后悔没用,娜塔莎就是不肯理他,还跑去了乌克兰。

“哎,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之一,除此之外还有我的姐姐,嗯……还有……”,伊万想起了王耀,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人选,王耀不仅揍过他很多次,还骂他社会帝国主义,太让人心寒了,伊万叹口气,“后悔能够有用就好了。”,“后悔要是有用,那这个世界才是真的要乱套了,您不能这样想。”,伊利亚轻声说,伊万知道自己说的很没道理,他又看了看沙漏,“您觉得,娜塔莉亚会原谅我吗?”,伊利亚看着伊万沉重的表情,他停下脚步转到伊万面前,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

“只要您的心是真的,她就一定会明白的,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心没有变,爱就不会改变,我相信您的妹妹也是爱着您的,只是您不知道。”

伊万看着伊利亚,他愣了一会又摇摇头,“如果心变了呢?”,“我的祖国,这并不矛盾,如果爱没有变,心又怎么会改变呢?心和爱,原本就是一体两面,就像一对双胞胎,您觉得他们是两个人,可他们在最初也是同一颗受精卵分裂的,这又怎么说呢?”,“这个我也……”,伊万无话可说,伊利亚想了想,给了他一个简单的贴面礼,“别想那么多了,您可以试着和她好好解释,如果不行,我也可以帮忙。”,“真的吗?”,“您不是有我的号码吗?”,伊利亚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我可一直都等着呢,但是电话从未响起。”,“我……”,伊万不好意思的说,“我怕打扰您。”,“怎么会?”,伊利亚也笑,“我一直等着您。”。

Chapter 119: 第一百一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7月10日,周先生和基辛格再次会谈,两个国家意识体经过一夜的冷静没那么针锋相对了,他们全程都不怎么发言,留给两位上司互相讨论,少了王耀的火药味,周先生的态度让美国人感到放松,基辛格表达的意思和阿尔弗雷德一样,“美国并不想重返越南。”,基辛格还暗示了对于南越政府的态度,“在完成美国撤军后,即使印度支那人民改变了他们的政府,美国也不会干涉。”,周先生跟王耀的态度一样,他并不在意南越政府的命运,他表示支持北越提出的七点建议,其他的由美国和北越谈判,中国不会介入。

“只要美国不在越南留下‘尾巴’。”

“我们说过了不会重返。”

“最好是这样。”,这句是王耀说的,他的态度基本上复刻了毛先生的强硬,基辛格有点无奈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抢过话头,“中国也要保证不干涉。”,王耀立马给了他一个眼刀,“那是你们要谈判的,我又不是霸权主义,还有,别忘了我说的,战争不结束中国没理由退出支持。”,阿尔弗雷德点点头,“hero记得呢。”。

结束会谈后王耀去找了毛先生,毛先生开门见山地问,“谈的如何?”,“还好吧,美国人基本上接受了我们对于台湾的立场,明天再起草一个声明。”,王耀说着坐在了毛先生对面的藤椅里,“商定好了明年五月前尼克松总统访问。”,毛先生沉思起来,“这声明得写的神气一点。”,王耀问他,“您有什么意见?”,“反正不能把美国人来搞得多大使命一样,是我们同意他们的请求,不是妥协。”,毛先生点着扶手,王耀一笑,“就是突出我们的革命立场呗?”,“对嘛,这才妥当。”。

毛先生扶着大腿站了起来,王耀赶紧来搀扶他,毛先生摇摇头,甩掉了王耀的手,“哪就这么老了?想当年,我在井冈山啊……”,他又停住了,王耀看到他眼中翻涌的光芒,毛先生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看着远方的星空,喃喃的回忆,“那时候,多年轻啊,三十而立,四十不惑,都是风华正茂。”,他微笑起来,“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只是这些人如今都已垂垂老去,还有的早已不在,“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开慧、岸英……”

王耀看着自己的上司,他也不由想起1928年,他下定决心选择了伊万,义无反顾的跟着他去了莫斯科,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伊万并不够温暖的怀抱是他在黑暗中仅有的依靠,他一度认为这就是他的太阳,他摸索了大半个世纪唯一的救赎。而现在,这个人已经带着茫茫风雪消失在了国境线的尽头,他在边境陈兵百万,他甚至用核武器威胁他,他不再是一个救赎,而是……一个梦魇。可是,爱却未消失,让他心痛。

我的爱永远属于你。

我的心永远追随你。

我等待着,有一天我们和好如初。

会有那一天吗?

“明天,一定要好好起草那个声明,不用管美国人,我们得表明我们的立场,和苏修集团不一样的革命立场。”,毛先生对王耀说,王耀这才收了神,“您就放心吧,我的立场和您是一致的。”,“哈哈。”,毛先生拍拍王耀的肩膀,“你这个脾气呀,看来受我影响很深咯。”,“上司是可以影响意识体的。”,王耀说,“不过,我们也是独立存在的。”,“对啊。”,毛先生意味深长的看着王耀,“就比如说,您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对吧?”,“……”,王耀低下头不说话了。

“耀儿,别太悲观嘛。”

“我……”

“时间还长着呢。”

关于基辛格访华这个事如何报道,在美国人逗留的最后一天双方开始了认真讨论,王耀的态度很直白,就是不能写的跟中国对美国妥协了一样,还要顾及到北越,减少误会。阿尔弗雷德表示不行,尼克松未来的访问本就是注定要写进历史的,是一个神圣的使命,美国更没有对中国妥协。两个意识体又开始了针锋相对,这让周先生和基辛格没有办法,不过倒给他们提供了新的思路,那就是各唱各调——“双方相互表达了举行会谈的意愿,并就双方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后来这也成为了中美发表联合声明的特色。

北京时间7月11日中午十二点,美国人结束了秘密又刺激的首次试探,阿尔弗雷德再次握住了王耀的手,“老实说,去掉被浪费的时间,我们只相处了不到24小时。”,美国人似乎很失望,王耀好笑地问,“难道琼斯先生没有尽兴?”,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是啊,我们,还不够熟悉。”,王耀又问,“那你还觉得中国很神秘吗?”,阿尔弗雷德思考了一会点点头,“神秘。”,他紧跟着补充,“你们真的很懂外交,和我熟悉的共产党国家不同,你们看似没有给我们压力,但你们的从容反而更是一种压力。”,王耀笑而不语,阿尔弗雷德又摇摇头,“我还没见过那位主席,我想他不会像总理先生这样温柔和善的。”,“你可以参考一下我。”,王耀说,阿尔弗雷德眨眨眼,他很快就否定了王耀的说法。

“你不能作为参考。”

“为什么?”

“因为~”,阿尔弗雷德突然拉近了和王耀的距离,他靠近他的耳侧轻声说,“中国主席不会爱上我,但中国先生可以。”,“……”,王耀脸一热推开阿尔弗雷德,“别白日做梦!”,阿尔弗雷德歪头笑着,“耀,我敢打赌,这也是上帝安排好的,即使它听上去很离谱。”,“我从不信上帝。”,“那就是命运。”,阿尔弗雷德改口,他甚至大胆的给了王耀一个拥抱,“你很像他。”,“什么?”,“你很像伊万·布拉金斯基,即使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阿尔弗雷德后退两步叉起腰,“再见,我要回去了。”,王耀看着他,并没有说话,阿尔弗雷德又后退几步,转身登上了飞机。

随着中美各自声明的发表,基辛格秘密访华震惊了世界,阿尔弗雷德陪着上司打完了高尔夫回来,他热了一身汗,一进门就钻进了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阿尔弗雷德洗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房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喊了一声,“布莱克,是你吗?”,然后他听到布莱克的声音,“sir,我给您送来了冰镇可乐。”,阿尔弗雷德欣慰自己助理的贴心,他愉快地回答,“我知道了,谢谢你!”,接着他听到布莱克关门出去的声音,房间里重新寂静下来。

阿尔弗雷德很快冲完了澡,他哼着歌用毛巾擦掉头发上的水珠,然后打开了浴室门。客厅里静悄悄的,茶几上放着一罐可乐,阿尔弗雷德开心的跑过去拿起可乐,“噗!”,拉环被拉开以后禁锢的二氧化碳叫嚣着闯了出来,阿尔弗雷德狠狠喝了一口,然后惬意的大呼一声,“爽~”,“很爽吗?阿尔弗雷德。”,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阿尔弗雷德身后响起,阿尔弗雷德一下子僵住了,他下意识收紧手指,可乐被挤出来滴在了地上。阿尔弗雷德僵硬的转过身,看到身后抱着胳膊对他微笑的伊万。

“你……怎么在这?”

伊万继续冷笑着,他示意阿尔弗雷德手中的可乐,“爽吗?”,“……”,阿尔弗雷德猜他一定是刚刚和布莱克一起进来的,没准他还威胁了布莱克。阿尔弗雷德觉得伊万浑身散发的气场非常危险,他一定是为了中美破冰而来的,苏联绝对气坏了。

“琼斯先生,脚踏两只船的戏码玩的很熟练嘛,教教我好吗?”,伊万慢慢走近阿尔弗雷德,他每走近一步,阿尔弗雷德就后退一步,按照现在的形势,苏联上升发展而美国发展停滞,他真的没有勇气直面伊万的威胁,这也是为什么他必须要和王耀关系破冰。阿尔弗雷德知道伊万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那双红色的眼睛射出的光就是让人心惊胆战,做他手下的小弟一定得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吧。

“STOP!”

阿尔弗雷德伸出手,“不许靠近hero!”,但是他的威胁对伊万不起作用,他依旧慢慢走了过来,“我让你停下!”,阿尔弗雷德把手中的可乐罐扔了过来,伊万稳稳的接住了可乐,然后他歪头一笑,更加快速的来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伊万抬起手,把剩余的可乐全部倒在了阿尔弗雷德头顶。

“你他妈……”

“爽吗?还要来点更刺激的吗?”

苏联人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了,阿尔弗雷德还真没想到中美破冰会引起伊万这么大的反应,他虽然是笑着,但那已经不是任何人能轻易承受的危险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对方距离他半步,他要是有一点回应让他不高兴了,他绝对能让自己骨折。不过,阿尔弗雷德可不打算妥协,他玩味的看着对面的人,“爽死了,你不知道吧?比起那些骨架太大的西方情人,东方人的娇小反而别有一番风味呢,我、很、满、意。”,“!”,阿尔弗雷德看到伊万的眼神瞬间变了,下一秒他就重重趴在了地上。

伊万直接从背后跨坐在阿尔弗雷德身上,他抓起美国人的头发靠近他耳边问,“怎么爽的?可以告诉我吗?”,阿尔弗雷德被他抓的头皮生疼,他从来不知道伊万还有这么狠的时候,“你……你他妈这都是……哪学来的?”,“大清洗,意外吗?”,“什、什么?”,“专门清理像你这种——恶、心、的、害、虫。”,伊万的声音危险低沉,他的呼吸烫的阿尔弗雷德又出了一身汗,伊万收紧手指,“别给我转移话题,跟我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背叛我的?我要全部的细节哦~”,阿尔弗雷德笑得嘲讽,“布拉金斯基,你别嚣张,这是白宫,不是你的克里姆林宫,布莱克他们就在外面。”,“只要他们进的来。”,“嗯?”,阿尔弗雷德立马看了一眼门,他迅速反应过来已经被反锁了,没人能进来。

“你……这里是白宫!”

“这里什么都不是,这里只有你和我。”,伊万的另一只手滑向了后面,阿尔弗雷德感到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你给我住手!”,“和谁做爱不是做爱呢?还是说——你只对中国人感兴趣了?”,“伊万·布拉金斯基,我数一声,你他妈现在就给我下来!”,“1……”,苏联人数出了这个数字,接着他的手指就狠狠插进了阿尔弗雷德身体里,突如其来的疼痛掩盖了头顶的疼痛,阿尔弗雷德刚要喊出来,头顶抓着自己的手就绕过他的脖子插进了他的嘴里,“唔……”,这下阿尔弗雷德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被勒得难以呼吸,还要承受身后剧烈的刺激,“爽吗?”,“……”。

王耀和周先生秘密来到了河内,他们必须和北越解释清楚,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北越领导人和他们举行了会谈,中国人通报了中美会谈的情况,阮氏玲坐在王耀正对面,她始终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周先生委婉表示,“中国认为是时候让基辛格来中国了,因为他已经与北越联系了。”,言下之意就是既然北越能与美国和谈,那么中国为什么不能和美国谈判呢?王耀看到阮氏玲抬起眼睛又垂下了。“印度支那问题是我们和基辛格会谈的最重要的问题,美国人说只有从越南撤军以后才会从台湾撤军,对我们来说,美国从南越撤军才是首要问题,中国恢复联合国席位都是次要的。”,周先生的说法并没有得到越南人的理解,黎笋很尖锐的指出,“同志,您愿意说什么都可以,但我们不会跟从。您是中国人,我是越南人,这是我的国家,您没有权利谈论它也没有权利和美国人谈论它。”。

不太愉快的会谈还在继续,王耀和阮氏玲出来了,他们走在一条阳光灿烂的小道上,这里很安静,能听到风掠过的声音。王耀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阮氏玲,“阿玲,我……”,“耀兄,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打败阿尔弗雷德?”,“什么?”,“还是你认为,只有你能打赢美国人?”,“阿玲,你怎么会这么想?”,“哥哥,我很尊敬你,一直以来都是,我知道你隐藏的力量,但是,我依然清楚你是怎么赢得朝鲜战争的。”,“……”,“那是团结的力量,是共同反对帝国主义的力量,而你,为什么会背叛自己的兄弟?”,“阿玲!”,“哥哥,布拉金斯基先生不是你的敌人,你中了美国人的诡计,基辛格访华就是个阴谋!”。

阮氏玲越说越激动,她深吸一口气哀伤的笑着,“你知道美国人为什么急着要和你缓和关系吗?那是因为我们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在这片繁茂的热带雨林里,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力覆盖根本起不了作用,我们赢得了一场又一场胜利,我就快要取得最后胜利了,你要留我一个人走在这条革命的道路上吗?”,“阿玲,不,我没有抛弃你!”,“哥哥,十七年前在日内瓦,你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就是为了缓和同那些家伙的关系使我们让步了,你们凭什么替我选择越南的命运?我才代表这个国家。”,“我……”,“抱歉,我不能接受你们做出的判断,我的命运只能由我决定。”,阮氏玲最后还是忍不住眼泪,她那么失望那么愤恨,还有满满的遗憾。

“不只是我,他又会怎么想呢?”

“谁?”

“还能有谁?哥,你告诉我,中国和苏联是不是永远不会团结起来了?你们两个的感情就这样不存在了吗?”

“阿玲,不是的……”

“哥哥,他一定很难过,他才是最难过的那个。”

阿尔弗雷德看着已经睡着的人,他跟伊万保证中美会谈没有违背苏联的利益,但是伊万不信,他们在又一次激烈的性事之后冷静下来,伊万似乎很累,他很快就睡着了。这幅人畜无害的睡颜实在太具有迷惑性,阿尔弗雷德忍不住拥住那个人,他不断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伊万的胸口,“万……”,“小耀,我恨你……”,伊万呢喃着,他梦见了什么?脆弱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发狠的时候那么吓人。

“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可是……”,伊万停了一会,他抽泣起来,眼泪很快打湿了睫毛,“我对你的爱没有变,我对你的心永远是炽热的……真是讨厌,我不想再爱你了……你不配……我也不配……”,眼前的人慢慢从抽噎变成了低声哭泣,阿尔弗雷德还是感到心疼,他正要帮伊万擦掉眼泪,又听到他呼喊了另一个名字,“伊利亚,帮帮我。求求你……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阿尔弗雷德脸色沉下来,伊利亚?这又是哪个意识体的名字?他怎么从未听过?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情人!

“可恶,你为什么不求我?”

Chapter 120: 第一百一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中国人的越南之行没有取得很好的效果,越美的谈判也在巴黎持续进行着。阿尔弗雷德也来到了巴黎,他要和弗朗西斯沟通关于建立巴黎秘密渠道的事,法国人可开心了,因为这大大满足了他的八卦之心,中国、美国、苏联,这可是全世界最引人瞩目的大三角关系,法国能作为一线吃瓜群众真是“三生有幸”!

“阿尔弗,哥哥想问你一个问题。”,弗朗西斯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在手中摆弄着一枝新鲜的玫瑰,阿尔弗雷德盯着那只玫瑰,那是路易十四玫瑰,他的办公室也有一枝,一枝完全干枯的,永远不会恢复生机的路易十四玫瑰,被他小心地藏在透明的玻璃罩里,那是他对着伊万扔在地上的那枝玫瑰,后来被他偷偷捡了回去,从巴黎带回了美国。

我只钟情你一个。路易十四玫瑰的花语。

“你问。”

“白头海鹰是向往闪烁在西方天空的星星,还是留恋初升自东方地平线的太阳?”

“……”

阿尔弗雷德阴沉沉的看着弗朗西斯,法国人微笑着和他对视,“选不出来吗?”,“弗朗吉,我不做无意义的选择题。”,“看来,你还是不如小亚蒂啊。”,“你说什么!”,“至少他在星星和太阳之间,从来没有犹豫过。”,弗朗西斯把玫瑰咬在嘴里,阿尔弗雷德冷笑,“他真的没有犹豫过吗?那么,他为什么钟爱茶叶?他为什么对那个叫王嘉龙的少年不肯放手?他又为什么——不肯和你组成欧共体?”,“阿尔弗。”,弗朗西斯的语气平淡如水,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他生气了。

“最后那个和前两个不是同一个问题,请不要搞错了。”

“哦?那他为什么任由你天天孤苦伶仃一个人看着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秀恩爱?”

“哼!”,弗朗西斯咔嚓一声咬断了玫瑰的花茎,他蓝紫色的眼睛不带一点感情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这不是应该问问你吗?小英雄。”,阿尔弗雷德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别开玩笑了,我对自己的哥哥没兴趣,我可不是那种变态。”,“你这一句话会惹怒多少人,你知道吗?”,“我知道。”,阿尔弗雷德细数着他能想起来的人,“娜塔莎、任勇洙、本田菊、阮氏玲……还有,王耀。”,弗朗西斯像阿尔弗雷德一样大笑起来,“哥哥被你转移话题了,哎,算了,哥哥真的好奇,和王耀做爱什么感觉?”,阿尔弗雷德一笑,“我们没有你想的那回事。”,“哦?”,弗朗西斯睁大眼睛,“真的假的?”,“真的。”。

阿尔弗雷德伸手拾起茶几上被弗朗西斯随意丢下的玫瑰,“我们才见了几次,中国人比你想象的保守。”,“是吗?我倒觉得,王耀在床上可一点都不保守,悄悄告诉你,我敢肯定,小伊万一定是下面那个。”,“噗嗤!”,阿尔弗雷德笑得前仰后合,他好半天才止住笑抬头看着弗朗西斯,“那我也悄悄告诉你,他在我的床上也是下面那个。”,“啪啪”,弗朗西斯直接鼓起掌,“哥哥差点就信了。”。

“呵~”

阿尔弗雷德看了弗朗西斯一眼,他捏着那枝残破的玫瑰微笑,“你知道吗?我特别想把路易十四玫瑰插在他的身体里,让他从里到外都像花语表达的那样——属于我一个人,‘我只钟情你一个’。”

“别太早下结论,哥哥还等着看好戏呢。”

“看什么好戏?”

“你和王耀啊~放心,哥哥会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哦~”

“呵呵!”

巴黎谈判变得更加艰难,越南人非常强硬,并且直接发出警告,敦促美国不要试图打中国牌,阮氏玲严肃的告诉阿尔弗雷德,“除了在巴黎和我们进行谈判,没有奇妙的方式解决越南问题,琼斯先生,这场棋局的赢家输家都只能是下棋者自己,我们在解决自己的问题上是独立的。”,“那就请问阮小姐,巴黎谈判又是谁促成的呢?”,“你……”,阮氏玲愤怒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气得说不出一个字,阿尔弗雷德慢悠悠的站起来,他走到门前停了下来,转头对阮氏玲笑,“是苏联哦。”,“!”,“今天先这样吧,改天见,阮小姐。”,阿尔弗雷德砰得摔门走了。

“我的祖国,您坐着很久了。”

黎德寿拍了拍阮氏玲的肩膀,阮氏玲没有回应,她甚至瑟缩了一下,黎德寿耐心地又拍了拍她,“我们该回去了,讨论一下接下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们必须靠我们自己了,谁都不可靠。”,阮氏玲抬起了头,黎德寿看到她满脸是泪,“您这是怎么了?”,“黎先生,中国人劝我们对美国适当让步这绝不可能!”,“我知道的。”,“我不允许任何人的意志强加于我,所有的主动权都是要自己争取的,美国不是想要战争吗?我就给他个痛快!”,“您?”,“我们回去再商量吧。”,阮氏玲抱起文件站了起来,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王耀终于有时间给拉贾打个电话了,进入八月后印巴对抗也在不断升级,王耀很担心拉贾国内到底怎么样了,可能分裂的恐惧感他完全能体会,这让他不由想起王晓湾。

前不久亚历山大特地又打来电话,南斯拉夫人神秘兮兮的告诉王耀,“我想和你在纽约一起喝杯茶。”,王耀假装无奈的一哼,“得了吧,亚扎,这些提议早就亮出来了,你还神秘些什么?”,“那我要不要投个赞成票?”,“……”,王耀翻个白眼,他大声回答,“随你的便!”,“真没情趣。”,“你有情趣,行了吧?”,“那当然,下次,我给你展示展示?”,“我去你大爷的,找揍是吧?”,“真是的,难道只有万尼亚可以?”,“亚历山大·瓦尔特,你别蹬鼻子上脸!”,“哎哎,别生气,我有正事问你。”,“赶紧说!”,“你回联合国是迟早的事,你打算怎么面对王晓湾?”。

“……”

这个问题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出来了,王耀一下子感觉万箭穿心,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亚历山大,他很不满他这个问法,但是王耀明白,没有合适的问法,无论怎么委婉怎么迂回都改变不了残酷的本质。

“耀,算了,就当我发疯了吧。”,亚历山大也很过意不去,他知道这个问题对于王耀来说等同于把他切成无数块,那是他的妹妹,他的至亲,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血肉,而她却抢了他在联合国的席位,得意洋洋的坐在属于自己哥哥的位子上。这不公平!

王耀一直不回答,亚历山大赶紧说,“耀,别难过,怪我乱说话,等我下次来给你做烤肉好吗?”,“不,亚扎,别道歉,联合国我会回来,王晓湾我也要带她回家,感谢你的心意,我们是永远的朋友、兄弟。”,“那万尼亚呢……呃,不,耀,我不是想问这个,你不用回答我。”,“亚扎。”,王耀回答的很快,“我不在乎他怎么想,我也无权干涉,我不想增加敌人了,毛先生说过,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我们是朋友对吗?”,“我们的关系已经完全正常化了。”,“哈~”,亚历山大轻声笑,“我对你可不只是朋友。”。

“我知道……”

“那我当你接受我了。”

亚历山大说完就挂了电话,王耀被他晃得一怔,然后他又想起关于王晓湾的话题长叹一声,分裂?独立?不,他绝不会允许这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的弟弟妹妹永远是他的弟弟妹妹,谁也不可能抹去他们身上中华民族的烙印,谁也不可能抽净他们血管中流淌的中华儿女的血,谁也不可能否定他们刻印在史册里的至亲之情。

绝不允许!

“耀,是你啊。”,拉贾的声音比起前段时间更加虚弱无力了,王耀赶紧问他,“你没事吧?怎么状态这么差?”,“还不是因为拉吉夫和艾尔沙……”,拉贾顿住了,他摇摇头叹口气,“上司态度很强硬,谈判进行得不太顺利。”,“政治谈判始终是最优选择。”,“不,你不明白……”,“怎么了?呃,抱歉,这是你的内政,我不会多问。”,“耀!我不想听你这个态度!”,“什么?”,“我……”,拉贾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不小心冲动了,他清楚王耀说的没错,他只是不能接受……他真的对他只是客气,不是漠不关心而是点到即止,他不需要点到即止,他想要真正的心……甚至更多感情。

“你也知道,我的上司是军人出身,他是个直性子,他所有的政治和解必须建立在维持军人政权主导地位的基础上,这一点……我和艾尔沙德吵过很多次了,他强烈要求我释放所有被捕的人,解除对拉赫曼的审判,这不可能!别说上司,我也不会同意,他简直毫无自知之明!”,拉贾把心里的怨气一股脑倒了出来,王耀过了一会才问,“艾尔沙德?”,“算是我弟弟吧,他刚刚诞生没多久,称不上国、家意识体。”,拉贾把“国家”咬的很重,王耀替他感到难过,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回答什么,拉贾已经等不及继续说了,“耀,拉吉夫不会袖手旁观的,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什么意思?”

“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肢解我了,让巴基斯坦失去和印度对抗的力量,他可以骗过艾尔沙德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了我,我能感觉到,战火正在临近。”

“不,拉贾,他没这个胆子。”

“耀。”,拉贾叹了口气,他疲惫的笑,“你低估了中美破冰带来的影响。”,“什……么?”,“你不会不明白的。”,“我明白。”,王耀低声回答,拉贾还是笑,“耀,或许你会觉得我帮你和阿尔弗雷德是想要讨一个人情,好在未来可能发生的冲突里得到你们的支持,我承认,我有这方面的考量。”,“……”,“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耀,我永远忘不了六年前,尽管你没有在我的身边,我仍然能够看见你的身影,你是唯一来帮我的人。”,“拉贾。”,“谢谢……”。

我希望你永远都在。

“这个真难喝!”,艾尔沙德把茶杯一放,皱着眉头对拉吉夫抱怨,拉吉夫迅速看了一眼对面垂着眼睛喝茶的伊万,他压低声音对艾尔沙德说,“小点声。”,“为什么?”,艾尔沙德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拉吉夫被他弄得无奈,他不得不耐心解释,“这是布拉金斯基先生最喜欢的,你这样说他要生气的。”,“哦……”,艾尔沙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想了想又轻哼一声,“哥哥,你怕他吗?别怕,你在我心里最厉害了!”,拉吉夫赶紧扭了他一下,“别瞎说!”,艾尔沙德被扭疼了,他不高兴的撅嘴,“不说就不说!”,拉吉夫更加无奈了,这时候伊万饶有兴趣的歪起头看向他们。

“你们的感情真是好啊~”

“……”

拉吉夫脸一红,他看了一眼艾尔沙德立马转向伊万,“请您别误会,我和他只是兄弟之情。”,“嗯?”,伊万笑得更玩味了,“我有说是其它关系吗?”,“……”,幸亏印度人肤色较黑,不然他的脸红就要遮不住了。拉吉夫尴尬的看着伊万,发现苏联先生只是好奇的看着他们,他应该没听见刚刚艾尔沙德说的话。

“艾沙,你先去吧,我要和布拉金斯基先生谈点事,结束了我去看你,好吗?”,拉吉夫温声对艾尔沙德说,艾尔沙德更不满了,“这么晚了,明天再说不好吗?”,“这是什么话?不要这么任性,快回去。”,“哼!”,艾尔沙德刷的站了起来,他很生气地看了一眼伊万,伊万只是平静的和他对视,他毫无波澜的微笑让艾尔沙德觉得虚伪,他蹬蹬地过去开门走了。

拉吉夫无奈的摇头,艾尔沙德刚诞生,他还不懂得作为一个国家意识体要怎么修炼自己的情绪管理能力,不过,这一点他们普遍做得不够好,也不能说都不好,在碰上特别在意的人时,他们往往更像一个人类。拉吉夫回过神,“抱歉,他……刚刚诞生什么都不懂。”,“没关系。”,伊万笑着说,“您得好好教教他,好在是我,还会听您解释,如果换了别的人,脾气坏点的,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外交事件可真不知道了。”,拉吉夫脸色一变,“我知道!”,“行了,甘地先生,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布拉金斯基先生,我……”,拉吉夫犹豫了一会说道,“我想保护艾沙!”。

“噗~”

伊万在拉吉夫诡异的目光中强行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要不他怕自己停不住笑,那多丢人,伊万奋力把那口茶咽下去,他整理好面部表情又看着拉吉夫,“您这是什么意思?”,“上次我去莫斯科,您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拉吉夫看着伊万,他的眼神变得坚定又有些玩味,“现在中美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给了全世界一个霹雳,而巴基斯坦竟然是他们的帮手,我很担心……”,拉吉夫看到伊万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而且是非常恐怖的阴沉,他看不到伊万的眼神,他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

“啪!”,茶杯在伊万手中骤然破裂,拉吉夫惊讶的睁大眼睛,苏联先生居然徒手捏爆了茶杯,“您……”,“甘地先生。”,伊万抬头看着拉吉夫,他的笑容非常漂亮,像是年幼的小孩子一样纯真无邪,拉吉夫下意识躲开视线。“您担心的是您和你弟弟可能会发生冲突还是担心他们三个联合起来对付您?”,伊万问,“我……”,拉吉夫咬紧牙,“二者都有,这不矛盾。”,“这怎么会不矛盾呢?”,伊万从沙发里站起来,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无星无月,一望无际的黑暗,“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哦。”,“……”,拉吉夫赫然看着伊万,他居然从伊万的眼睛里看到了哀伤。

“您说的让我很意外。”

“甘地先生,我们确实可以先签一个适当的条约。”

“真的?”

“嗯,但是,无论如何,能谈判就不要动手,恐惧和暴力的滋生对人民没有好处,我希望看到叶海亚·汗总统能够做出理智的行为,我也相信他做的到。哦,这不妨碍我们在条约里明确维护共同的利益,好吗?”

“……我当然没意见。”

Chapter 121: 第一百二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接到阮氏玲的电话让任敏姬倍感惊讶,她和阮氏玲的交集少得可怜,甚至可以用一只手数的出来,要说有什么印象深刻的,那都要追溯到十七年前的日内瓦了,不过在那里大放光彩的却是她们曾经共同的宗主国,哦不,是哥哥——王耀。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首次重要表演大获成功,第一个送上掌声的是他的邻居他的兄弟他的爱人,苏联。时光一去不回啊,任敏姬突然满是感慨,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二十年成了这样呢?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阮同志,您好。”,任敏姬用了一个比较亲近的称呼,这样方便拉近她和阮氏玲的距离,以免接下来的谈话可能陷入尴尬,阮氏玲也如此回应,“任同志,很抱歉打扰您。”,“没关系,我现在有空,您有事?”,任敏姬温柔地回答,阮氏玲沉默了下来,正当任敏姬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阮氏玲开口了,“我想和您聊聊,说说心里话,好吗?”,任敏姬一怔,她没有拒绝,“我会认真倾听。”。

“他怎么会这样对我?”

“什么?”

阮氏玲愤愤不平,“任同志,您也和美国人交过手,您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真想不明白中国为什么会相信他们的鬼话。”,任敏姬叹口气,中国人在和基辛格结束会谈之后马不停蹄的去了河内,然后又见了阿尔巴尼亚人,最后来到了平壤,他们其实也很清楚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会引起怎么样的波澜,对于周先生的解释,金日成有自己的考量,对朝鲜来说,中美和解未必是件坏事,反而可能为朝鲜半岛统一提供契机。因此,朝鲜的反应没有越南和阿尔巴尼亚那么激烈。

“您在听吗?”

“当然在,倾听者不宜多言,我在听您说。”

“任同志,您想过是什么让你们赢得了那场战争吗?”,阮氏玲问,任敏姬一惊,“当然是因为我们是正义的,美国人的侵略图谋注定失败。”,“对啊,是我们的团结和正义打赢了帝国主义恶魔,可是现在,口口声声要帮我们消灭帝国主义的兄弟却突然转向了帝国主义,真是猝不及防。”,“……”,任敏姬不想帮着王耀开脱什么,她也知道王耀不需要她帮自己解释什么,她干巴巴的接话,“我想,耀哥哥有自己的考量。”,“什么考量?”,阮氏玲反问,“无论什么考量都不能抛弃自己的兄弟,这一点,我倒觉得是中国破坏了阵营团结而不是苏联。”,“阮同志!快别这么说!”,“任同志,一切都变了。”,阮氏玲长叹一声,“没人靠得住。”。

任敏姬没法继续接话,她甚至开始担心这条线路是否安全,对于阮氏玲最后一句感慨她倒是很赞同,“阮同志,原本就是这样的,作为意识体,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可是,为什么我们又有感情呢?”,阮氏玲急切地问,“为什么会有爱?会有恨?会有求而不得?会有追悔莫及?”,“……”,任敏姬也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认为这也像一个礼物。”,“怎么说?”,“偶尔我会回忆起小时候和勇洙牵着手跑过飘满落花的街道,那时我就会微笑。”,任敏姬说着真的笑了出来,“幸福永远不会被遗忘,世间美好的情感就是用来对付仇恨的,哪怕天各一方。”,“真的吗?”,“您能这样评价耀哥哥,就代表您真的爱着他。”,阮氏玲一下脸红起来,“我那是尊敬他,就是这样我才如此气愤!”,“是啊。”,任敏姬叹息,“太爱他,看到他不成气候真是让人气愤。”。

“……”

“我说的是任勇洙。”

“我知道。”,阮氏玲回答,任敏姬不能再跟她多说什么了,她怕说了不该说的话,听到任敏姬的沉默,阮氏玲也知道这通电话该结束了,原本就是无意义的抱怨,现在抱怨的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对她们都没好处,阮氏玲打算挂了电话,她却又想起另一个人,莫名的冲动让她又说了句,“我再怎么爱他都是徒劳的,王晓湾才是他的亲妹妹。”,任敏姬猛然一颤,“王晓湾?”,“只是王晓湾还能回忆起过去的时光吗?”,阮氏玲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过分,她带着报复的快感摇摇头,“仇恨就是仇恨,犯下的错永远不能被历史埋藏。”,“不。”,任敏姬反驳的很坚决,“这样的话,耀哥哥就不会爱上布拉金斯基先生了。”,“他们……”。

“我们的心是有爱的。就像你说的,一切都变了,可是,心真的变了吗?你还能记起跨越千年的第一次动心,你的心,你的爱就没有改变过。”

“我……”

“变化的是时代,这就是我们感到矛盾的地方,我们互相爱着,可是无法靠近,无法倾诉,等到冰释前嫌的时候,故人还在吗?”

“故人?”

“我相信,故人依旧,似曾相识,燕归来。”

阮氏玲摇着头笑起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真是好词啊,谢谢,任同志,和您聊天很愉快。”,“不用谢。”,任敏姬也笑,“我们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呢,我想你也知道,在前两年,我和耀哥哥的关系也是岌岌可危。”,“嗯。”,“可是,我们只能往前走啊,我要带着我的人民好好活下去,不让他们再面对残酷的炮火了。”,任敏姬说着眼眶湿润起来,“我想您能感同身受。”,“是……”,任敏姬听到电话那头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声,“我会赢得胜利,一定会。”。

8月9日,苏印两国在新德里签订了《苏印和平友好互助条约》,这是一个带着鲜明军事联盟色彩的条约,也代表印度冲破了“不结盟”的束缚,为了反制中美巴可能的威胁,苏印最终走到了一起。

8月18日,朝鲜代表团应邀来到了中国,就军事经贸各个领域展开了详细会谈,这也是中国向美国表明自己对朝鲜问题的立场,同时使平壤放心中美破冰不会危及朝鲜安全。任敏姬跟着代表团在中国同志的带领下参观了十几个兵工厂。

“耀哥哥。”

任敏姬和王耀已经两年没见面了,就连周先生,上次访问朝鲜都已经是十几年前了,中国国内仍旧混乱不已,尽管中共九大出现了崭新的曙光,可是这道曙光太过微弱,还不足以扭转人们心中被撕扯的阴暗。王耀见到任敏姬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他抬起手摸摸任敏姬的头,“敏姬,好久不见了。”,“哪有,我们前年刚见过。”,任敏姬调皮地说,王耀恍惚了一下,前年?哦,是1969年,他记起来了,那年国庆节,是任敏姬陪着他过的,而他正战战兢兢的担心苏联的核打击。现在想想好讽刺啊……

王耀挤出一个笑容,“两年也很久了,小奇和小灵他俩就是一年一个模样,真是时光如水日月如梭啊。”,任敏姬微微一笑,“哥哥,我们是意识体,两年对我们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罢了。”,王耀又恍惚了一下,他点点头,“是啊,别说两年,就是两百年,我们也习惯了。”,“嗯。”,任敏姬不想再让王耀恍惚下去,她知道他心里想到了谁,只有他才能让王耀去感叹时间,她的哥哥几千年来从不会抱怨时光流逝,因为这些对他毫无意义,他每天都重复一样的生活。

“上司可能会向联合国提出两项关于朝鲜问题的内容。”,任敏姬小声对王耀说,王耀很惊讶,“金先生认为……时机成熟吗?”,任敏姬反问,“耀哥哥,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算是时机成熟呢?”,“我……”,王耀回答不上来,他也不在联合国,时机成不成熟更不是他说了算,王耀只好说,“我不会干涉你们的决定,提出来也好,这个问题早晚都要解决的,中国会予以支持。”,“那就好。”,任敏姬放心的笑了,“只要你是支持朝鲜的就好了,别被美国人骗了。”,“怎么会呢……”。

结束半天的参观后,任敏姬对王耀说,“耀哥哥,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我想去四合院坐坐好吗?”,王耀迅速点头,“别这么客气,走吧。”,“嗯!”。

任敏姬和王耀一起回到了四合院,警卫员不在,王耀说他媳妇病了,说是有些严重,王耀干脆给他放了假,让他多陪陪妻子,任敏姬笑着说,“耀哥哥还是这么温柔。”,“他们啊,伉俪情深,要是真……有那一天,我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而不是让她孤独的离开,这也是丈夫的责任,对吧?”,王耀说,不知道为什么,任敏姬从他眼中看到了茫茫大雪,王耀的眼神平静,可是大雪却不平静,纷纷乱乱,不成章法。

“这确实是一份责任。”

“他跟了我这么久,我知道他对他媳妇有多深情。”,王耀说,“哎,有时候想想,人类真是脆弱,一场病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古往今来,我见过太多因为疾病天人永隔的悲剧了。”,“意识体就不会这样。”,任敏姬下意识接了一句,王耀却摇摇头,“意识体也会死亡,也会消失,国家的消亡是文明的消失或者断层。就像大秦那样……”,“耀哥哥,别想了。”,任敏姬赶紧拍拍王耀,王耀回过神,“抱歉,我怎么老是回忆不好的东西,进来吧。”,他推开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王奇和柳灵叽叽喳喳的跑出来迎接。

“两个小朋友呢?”

“上学去了。”

王耀走进院子里,桂花已经初开了,香味还不够浓郁,要再过些日子,九月中旬以后就有沁人心脾的桂香了。任敏姬闭着眼睛感受桂花的甜香,她又问,“不是你在教他们吗?怎么去上学了?”,王耀回过头说,“这又不是封建社会,他们得和同龄人多接触接触,这样才能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任敏姬点点头,“是啊,时代不一样了。”,她走过去轻捻一朵桂花,“小时候,我们都是你教的。”,任敏姬想起一首诗,她轻声念着,“无家对寒食,有泪如金波。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仳离放红蕊,想像嚬青蛾。牛女漫愁思,秋期犹渡河。”,“……”,王耀想起来,这是1961年他念给阮氏玲的,阮氏玲正因为连绵的战火在他怀里哭得脆弱可怜。

十年了……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国内自然灾害、苏共二十二大、苏联和阿尔巴尼亚断交、不结盟运动、越战升级……无数人的模样在王耀脑海中浮现,一个接着一个又转身离开,留给他一个空洞的背影,巴什基姆、亚历山大、阮氏玲,还有伊万,王耀慌忙伸出手,他张着嘴却不敢眨眼,他怕一眨眼这些人都不见了,“万尼亚!”,他大喊着他最熟悉的名字,他唯一放心依靠的名字,“不要离开我……”。

“耀兄,基辛格访华就是一个阴谋!”

“耀,你怎么会和美国人扯到一块了?太让我失望了!”

“小耀,你背叛了我。”

“耀哥哥?”

王耀一颤,他发现自己又出神了,怎么回事,怎么看见什么都能勾动他的思绪?过去的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他是寡情高贵的帝王,卧在垂下的柔曼轻纱后冷漠地看着人来人往,他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不爱天下,他也深爱天下。天下为我而生为我而死,我亦然,可我……真正爱的是谁呢?

“抱歉,敏姬,进屋去吧,我给你泡茶。”

“不。”,任敏姬拉住王耀,“我们在这里赏桂花不好吗?多香啊。”,王耀看着她甜甜的笑容宠溺的点点头,“那我们就在这吧。”,“呼~”,一阵清风吹过,一些桂花被吹落下来,任敏姬看到有一朵正好落在王耀头顶,她扑哧一笑帮王耀摘下了头顶的落花,“看啊,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王耀睁大眼睛,任敏姬把花放进他手心里,“哥哥,收好了,这朵花可是专门选择了你。”。王耀低头看着手中的花,那是一个半开的骨朵,它的生命终结在了风中,然而……王耀惊讶的看到那朵花似乎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温暖,它把最后的生命用力绽放了出来,任敏姬赞叹,“好神奇。”。

“嗯,居然开了。”

Chapter 122: 第一百二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今天是9月上旬最后一天,伊万匆匆来到了这座医院,他一进门就遇到了正要出来的尼娜,“先生怎么样了?”,伊万问,尼娜的眼睛红红的,她摇着头回答,“他已经不能说话了。”,“那他……”,伊万穿过尼娜身后看过去,病床上的人躺在那,他很安静,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的他是一个多么性格鲜明又有活力的人,可以拿着皮鞋在联合国敲,“我去看看他。”,伊万绕过尼娜闯了进去,尼娜转身看着他,她不想拦着他,也许这就是伊万见到这位曾经的上司的最后一面了。

“先生?”

伊万站在赫鲁晓夫的病床前,他感到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是应该弯腰叫醒他还是应该安静的站在这等他醒过来,尼娜返回了病床前,她轻声对伊万说,“您叫醒他吧,他已经越来越难以自己醒来了,您不知道要等多久了。”,伊万看着这位伤心的女士,他点点头转回身弯下腰,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拍了拍赫鲁晓夫,“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同志,我来看您了。”,听到同志这个词,赫鲁晓夫有了反应,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惊讶的看到了自己的祖国,他红色的眼睛依旧鲜艳美丽,那里面蓄满了眼泪。

赫鲁晓夫慢慢摇了摇头,伊万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尼娜替他解答了疑惑,“他不想让您为了他哭泣呢。”,“不……”,伊万看着赫鲁晓夫,他握紧他的手,“您是我的上司,我的眼泪是您应得的,先生,我想告诉您,我爱着您,我没有什么可以给您的,请收下我的眼泪吧,它可能不够贵重,可它足够沉重,我只能用眼泪安抚您的痛了。”,赫鲁晓夫还是摇头,尼娜继续解答,“他说他不痛,他不想看到您这样难过,他向您道歉。”,“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不是您的错。”,“不,他道歉的是他似乎把苏中关系搞砸了,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了,他希望在未来您能和中国人重归于好,至少你们还是最好的兄弟。”。

“……”

伊万看着赫鲁晓夫,老者的眼中滚落下泪,他突然用力点了点头,尼娜对伊万说,“他祝福您山河无恙,国泰民安,他相信共产主义一定会实现,而您就是第一个。”,伊万忍住了眼泪,他俯下身在这位沧桑的上司额头上落下一吻,“好的,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同志,我不会辜负您的心。”,病床上的人又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睡去了,他的表情平静,心脏的疼痛被他遗忘了,他躺在那,安静极了。

眼泪落在赫鲁晓夫脸上的时候已经变得冰凉,他没有任何反应,他睡得很死,尼娜忍不住伸手拍拍伊万的肩膀,“我的祖国,您不应该哭的。”,“我做不到,尼娜·彼得罗夫娜女士,他是我的人民,也是我曾经的上司,我不可能不伤心。”,伊万转身拥抱住尼娜,他的眼泪甚至打湿了尼娜的衣领,“我偷偷的哭吧,您可不要告诉他。”,“他知道的。”,尼娜温柔地回抱伊万,“他肯定知道的。”。

9月12日,朝鲜公开发表声明,强烈要求即将召开的第二十六届联合国大会在议程中必须列入两项与朝鲜问题相关的内容——美军撤出南朝鲜和解散韩国统一复兴委员会。中国在第一时间予以了坚决支持。

赫鲁晓夫的葬礼非常简单,没有一个国家领导人来给他送别,但是他们送来了花圈,这一天下了雨,写在花圈缎带上的字迹都没能保留太久,只有米高扬的那个还能辨认出来。赫鲁晓夫的遗孀尼娜·彼得罗夫娜站在最前面,接着是他们的孩子和孙子,告别厅很小,无关人员都不被允许进入,伊万是最后一个到的,勃列日涅夫坚决不允许他来,他们大吵一架之后伊万强行跑了,他出来的时候甚至没有来得及拿上伞,雨水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哀乐让人变得更加脆弱,尼娜看到伊万之后很惊讶,“您……您不该来的。”,“这有什么?真是奇怪,我为什么不能来参加我的上司的葬礼?这是从没有过的道理!”,伊万倔强的拨开人群来到了第一排,赫鲁晓夫躺在那,他还是睡得那么死,从病床到了棺材里依然不能影响他的沉睡,伊万额前的头发不停滴下水来,落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尼娜把自己的手绢给了他,“擦擦吧,会感冒的。”,“谢谢您。”,伊万接过去,“我不是人类,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他又看着赫鲁晓夫,病痛对于人类来说始终过于残酷,他们太过脆弱。

在场的人都低声哭泣着,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准备上车前往公墓了,新圣女公墓不在红场那边,赫鲁晓夫被葬在了这里。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淋在车窗上必须得用雨刮器来保持视线清晰,伊万跟着灵车后面缓慢地开着车,他第一次希望车速能够再慢一点,这样的话他就能多陪赫鲁晓夫一会了。因为下雨,车不能停在公墓的停车道上,他们开到了一条小路的尽头,在一堵墙的右侧,已经有人挖好了墓穴。

伊万从车上下来,他走过去的时候已经被大雨淋了个湿透,有人给他撑来了一把伞,伊万道了一声谢以后打着伞走了过去,他来到赫鲁晓夫的灵柩前,推开了原本为灵柩打着伞的人,伊万把伞往前倾,挡住了落在灵柩上的雨滴,他承受着全部的雨水,垂着眼睛,沉默不语,有人想过去被尼娜拦住了。“这样他就不能痛痛快快哭了,雨水是最好的掩饰,随他去吧,我们的祖国也有自己的感情。”,尼娜说着,看着伊万笔直地伫立在那里。

赫鲁晓夫的儿子给他的父亲做了总结,他颤抖着说,“苍天也在与我们一起哭泣。”,接着他说,“我不会说他是个伟大的政治家,我不想评价我的父亲所做的一切贡献,我无权这么做,历史将会证明一切。我只想说,凡遇见他的人都不会把他淡忘掉,喜欢也好,憎恶也罢,他们走过他身边都会回头看看他,他值得被称为一个人,一个温和的,普通的,认真活过的人,很遗憾,这样的人太少了。”,大家都沉默着,伊万最后看了一眼赫鲁晓夫的墓碑,黑白分明的墓碑,是代表他这个人黑白分明的性格,还是代表是非功过泾渭分明,亦或是寄托了他生前复杂的心绪呢?

不重要了。

伊万第一个离开了人群,都不重要了,不管是伊里奇老师还是斯大林亦或赫鲁晓夫,死亡就是代表着终结,历史会记住他们,而他们所获的评价,又和他们有什么直接关系呢?他们不会在乎,他们只在乎自己如何活过,有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伊万把那把伞放在了赫鲁晓夫墓前,他回到车上的时候打了个冷战,眼泪热热的,驱散了周身的寒冷,伊万发动了汽车,他狠狠地踩下油门,飞速离开了这座沉静的墓园。

王耀接到了巴黎的秘密报告,基辛格在9月13日同中国驻法大使进行了秘密会晤,美国人除了确定自己的第二次访华以及尼克松的访华安排后,着重提到了关于处理与中国极为关心的国家关系时的美方政策,基辛格详细介绍了美苏核军控谈判和柏林谈判的情况,向中国表明美苏达成的协议并不针对中国,基辛格强调美对华政策不受任何一方的影响,除此之外,他还通报了日本天皇和印度总理即将访美,以及美国不会偏袒印度,也不会为难巴基斯坦,同时会尽力阻止别的国家这样做。

美国人的态度看上去非常柔软,最起码是给中国吃了一颗定心丸,王耀把报告一扔坐在那思考着,美国人明里暗里还透露苏联试图让美国认为自己能够给比起中国更多的优惠,从而让苏美关系看上去更加亲近,王耀觉得又是想笑又是心酸,“万尼亚,你也会害怕吗?真没想到,我们会为了对付彼此而拉拢共同的敌人……是时代变了,还是我们都变了呢?”,也许,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您吃点东西吧。”

伊利亚把一盘食物放在了伊万面前,光是清新的香气就让人垂涎欲滴了,伊万毫无反应的坐在那,他的眼神空洞悠远,伊利亚看着他,不禁叹口气拿起了叉子,“我来喂您吧,好歹给我个面子,好吗?”,伊万还是没反应,伊利亚无奈极了,他想了一会,装作生气的把盘子砰得一放,伊万果然被吓了一跳,他颤抖一下看向伊利亚。

“伊廖沙?”

“如果您老这样消沉,就请离开吧。”,伊利亚指着门口,伊万看着他,“什么?”,“我可不会惯着您了,这只会让您得寸进尺,现在我不同情您,请您离开,嗯哼?”,伊利亚严厉地说,这下伊万彻底清醒了,他的眼中立马蓄满泪水,他直接抓住伊利亚的手,大声说,“你不能赶我走!”,“那您就乖乖吃饭,怎么样?”,伊利亚一歪头,伊万立马用力点头,“我全都吃了,只要你让我留下来。”,“哦,那可不许反悔。”。

热热的食物重新端到伊万面前,他很快接了过去,“真香!”,“不只是闻起来,相信我,吃起来更香。”,伊利亚自信地说,伊万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然后赞许的说,“你真是个宝藏,我就没见到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有一个我还真不擅长。”,“是什么?”,“大概是,应付成群结队的追求者吧。”,“……”,伊万一阵无语,伊利亚仍旧对着他抱怨,“您不知道,这个月我已经拒绝了三十七个姑娘了。”,“……”,伊万干脆继续认真吃饭,苏卡的不列,不想听见这种不自知的“凡尔赛”!

“您慢点,别噎着。”

“我才不会被噎……呕……”

伊万还没说完就被喉咙里没有滚下食道的香肠噎了个半死,伊利亚赶紧给他拍背,“我就说吧,您还不听。”,“哼!”,伊万很不高兴,结果这一哼让他噎得更厉害了,“咳咳咳……”,“快喝点水。”。伊利亚看着伊万喝光了一杯水,他的脸色终于好多了,“吓死我了。”,“放心,意识体不会被这点小事杀死。”,“是吗?我刚看见您脸色白的就像只剩一口气了。”,“你……哼!”,“好好好,我说错话了。”,“哼!”。

两个人终于吃完饭,伊利亚打算去把盘子洗了,不然一会这些东西黏在盘子上就不好清理了,他以前也是懒,然后付出了比起刷盘子成倍的时间代价清理凝固的残渣,于是他再也不敢偷懒了。伊万帮忙把餐具端过去,他要继续帮忙被拒绝了,伊利亚很直接,“如果别人知道了我让您干活,那我还活不活了?”,“……”,很明显,听完这句话,他的祖国瞬间泄了气,“只要我不说出去,又有谁知道?”,“那也不行。”,伊利亚打开水龙头,“您就站在这吧,我们说说话。”,“哦……”。

哗啦啦的水声被精准的控制着,忽大忽小,伊利亚刷的很迅速,伊万忍不住问,“你怎么会这么熟练?”,伊利亚看了他一眼,笑着回答,“我一个人,这些都得自己来,时间长了不就熟练了?”,“你为什么不找个妻子呢?”,“这个……”,伊利亚垂下眼睛,他很长时间都没回答,最后他转头看着伊万,“因为我有爱的人了,只是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并不想找别的人。”,“诶?我能知道是谁吗?”,伊万的眼神里写满了八卦,伊利亚笑着摇头,“不能。”,“哼,好吧。”。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伊万突然说,“我想让你做我的助理。”,“您说什么?”,伊利亚吓了一跳,他手中的抹布也掉进了池子里,伊万看着他说,“彼得洛夫就要退休了,我希望你接替他做我的贴身助理,放心好了,不用负担我的生活起居,这些我自己来,你只需要——陪在我身边。”,“……”,伊利亚看着伊万认真的眼神,他红色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充满了希翼,可惜,他不能答应他。

“抱歉,我想我更适合留在歌舞团做一名手风琴手,我从没接触过政治,我一定做不来的。”,伊利亚说,伊万不肯放弃,“这些我会教你的,不用担心做不来,没那么难的,真的,最多帮我应付一下那些聒噪的电话。”,“万尼亚,我真的不能答应。”,伊利亚洗完了最后一个盘子,他把它擦干放好,又把手擦干净转身看着伊万,“能做您的助理的需要一定背景,而我,毫无背景,就算您不说什么,别人又会怎么想呢?”,伊万失望极了,“真的不行吗?”,“很抱歉。”,“哼!”,伊万转身就走,伊利亚追在他身后问,“您要去哪?”,“回克里姆林宫!”,“诶?不是说吃完一起去河边吗?”,“我不想去了!”,伊万停下来对伊利亚大喊,“我一个人不用你管!”,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伊利亚看着门被重重摔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Chapter 123: 第一百二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联合国大会又准备召开了,伊万原本不想去纽约,当他听到印度总理将会访问莫斯科以后,他改变了主意,他猜得到拉吉夫一定会跟着过来,与其面对印度先生,还不如去纽约和那几个布尔乔亚扯皮。

9月25日,联合国大会驳回了朝鲜提出的要求,并且作出决议:朝鲜问题推迟一年再行讨论。这个结果意料之中,任敏姬打来电话告诉王耀,“上司并不觉得这个结果很坏,他寄希望于中美破冰,前提是这真的能够缓和国际局势。”,王耀知道她没有明说的那些内容都是什么,他回答,“金先生对记者的谈话我都看到了,放心吧,中国在原则问题上不会妥协,更不会伤害自己的兄弟,美国人有多少诚意还要再试探,我不会被他们骗的。”,“我相信你,耀哥哥。”,任敏姬说,“我突然好奇联合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他们怎么开会的?”,“这个……”,王耀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一定不是我们开会那样,不加入也好,哼,免得糟心。”,“哈,你这个形容很有意思啊。”,“对吧~”。

巴什基姆抱着一大摞文件从走廊上艰难的走过,这些文件摞的实在太高了,影响了他的视线,巴什基姆为了避免撞到人,尽量沿着墙边走,他路过一个休息室,正好门被打开,伊万从里面走出来没注意有人,两个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哎哟……”,巴什基姆被撞的眼冒金星,文件散了一地,他有点生气,他已经尽量靠着墙边了,怎么还有没眼色的家伙?巴什基姆也不管是谁了,他单膝跪在地上开始把文件拾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很抱歉。”,“!!”,巴什基姆猛地抬起头,看到伊万半蹲在那拾着地上散落的文件,他低着头完全没有看他。

“……”

心里的感激只是一瞬,很快就被委屈和愤怒掩盖了,巴什基姆粗暴的抢过伊万手里的文件,“谢谢,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伊万抬头看着巴什基姆,阿尔巴尼亚人面色阴沉,眼神很不友好,“我已经道过歉了!”,伊万也火了,不见到巴什基姆还好,见到了就想和他吵架,自己好心帮他还要被他数落,凭什么!巴什基姆也是个倔脾气,他把手里的文件一摔就站了起来。

“道不道歉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我们已经断交了,请不要再来影响我,你踩到我的文件了。”

“你这个混蛋!”

伊万不仅没移开脚,还一脚踢在了地上的文件里,那些纸张被他踢得飞了起来,杂乱飞扬的白纸后是两个人互相敌视的目光,巴什基姆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伊万,他红色的眼睛里除了怒火没有其他东西,巴什基姆感到一阵难过,更多的是汹涌而出的愤怒,他忍不住推了伊万一把,然后继续蹲下身收拾文件。伊万被推得一个趔趄,一个人扶住了他,接着一个沉着的声音响起,“霍查先生,您这可不对,布拉金斯基先生是好心,您怎么能这样呢?”,伊万惊讶的转过头,巴什基姆也震惊的抬起头,亚历山大站在伊万身后看着他们。

“亚扎?”

“少装好人,你不也和他吵得厉害?”,巴什基姆不甘示弱的反问,“……”,伊万的眼神带上了受伤,他看着巴什基姆,他感到他很陌生。亚历山大好像没有听到巴什基姆的讽刺一样淡然微笑着,“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不要夹枪带棒。”,“呵,夹枪带棒?”,巴什基姆重新站了起来,他抱起胳膊冷漠的看着亚历山大。“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哪里就是夹枪带棒了?还是说,你不肯承认?你不肯承认你所有的感情都喂了狗,你不肯承认他心里根本没有你,自欺欺人很好玩吗?亚扎。”。

“亚扎!”

伊万迅速拦住亚历山大的手,他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亚历山大的手指被他攥的生疼,亚历山大看着伊万,“放开我。”,“亚扎,冷静点。”,“我让你放开我!”,亚历山大厉声吼着,伊万被他吓了一跳,他真的松开了手。“哼~”,巴什基姆不屑的冷哼更及时地响起,“你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我看错了你。”,亚历山大对巴什基姆说,他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伊万愣在那,巴什基姆又哼了一声,伊万正要发作,门又被打开了,阿尔弗雷德一脸玩味的出现在门后,“哟,二位好。”,巴什基姆理都不理他继续蹲下身收拾,阿尔弗雷德转向伊万,“有空吗?”,伊万看了一眼巴什基姆,冷淡地问,“什么事?”,“跟我来?”,“哼。”。

等伊万和阿尔弗雷德来到了另一个房间,他意外的发现这里已经有人了,亚瑟、弗朗西斯在这并不奇怪,唯独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本田菊也在。

看到伊万一脸震惊,本田菊只是淡淡的站起来冲他点了点头,“布拉金斯基桑。”,伊万第一反应是询问阿尔弗雷德,“他怎么在这?”,“关于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的议题,我想多找几个人来听听意见。”,“……”,伊万眼神一沉,他想直接怼回去,你怎么不把大家全找来,这帮家伙不都是你的跟班吗?他们根本不会忤逆你!

伊万换了个问法,他不屑的笑着,“那为什么任勇洙没来?”,“我们刚驳回了他姐姐的提议,他不宜参与此次讨论。”,“呵呵。”,伊万冷笑着走到弗朗西斯身边坐下,对面的亚瑟立马给了他一个眼刀,但被伊万无视了。

“各位,不用那么拘束,这不是秘密会议,更不是针对谁的讨论,我们发扬伟大的民主自由精神,来各自发表一下对于中国回归联合国的看法。”,阿尔弗雷德像个熟练的司仪一样站在中间挥舞着手臂,伊万越看他这样越来气,但他什么也不想说,阿尔弗雷德扫视了一圈,“谁先来?”,亚瑟第一个举起了手。

“亚蒂,请吧。”

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在我发表意见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我的?”,阿尔弗雷德挑挑眉,他笑着说,“你还猜不着我的意见吗?”,亚瑟冷笑着反问,“你什么意见?”,“我怎么可能会同意那种极端教条主义的家伙加入这个崇尚民主自由的和谐大家庭呢?这可违背我的初心呢~”,“噗!”,弗朗西斯没忍住笑,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弗朗吉,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哥哥的意见留到后面,现在是小亚蒂的发言环节,先来后到。”,弗朗西斯轻飘飘地说,他换了个姿势,伊万嫌弃的看了看他,挪远了点。

“说得这么感人,也不知道是谁偷偷跑去了中国,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别说我了,恐怕有很多人都接受不了呢。”,他绿色的眼睛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伊万,苏联人坐在那翘着腿,好像正在神游。坐在亚瑟旁边的本田菊淡淡地说,“在下也觉得吃惊。”,阿尔弗雷德追问他,“日本先生怎么想呢?”,“在下不同意。”,本田菊冷静地回答,伊万看着他,他对本田菊真的说不上喜欢,确切说还有些厌恶,他们可以在任何领域合作,唯独不可能涉及政治。

“在下不同意中国回归联合国,就是这样,琼斯先生,我的发言完毕了。”,本田菊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平淡,仍旧毫无焦距,阿尔弗雷德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否在看着他,他勾起嘴角,“一票反对,亚蒂,你还没说完。”,亚瑟还是冷笑,“英国的意见要在正式的讨论中才会提出,这样随便的会议我保持沉默。”,“哦,好吧。”,阿尔弗雷德假装失望的一耸肩,他又看着弗朗西斯,“你呢?弗朗吉。”,“哥哥同意小亚蒂的说法,不过,哥哥可不是为了维护老贵族可怜的自尊,哥哥就是要吊你们的胃口。”,弗朗西斯懒洋洋地说,很不出意外地收到了亚瑟的白眼。

“哎,你们真是难缠的家伙。”,阿尔弗雷德叹口气,他最后看着伊万,“万尼亚,你怎么想?”,“万、尼、亚?”,亚瑟脱口而出的惊讶,伊万迅速瞪了一眼阿尔弗雷德,他换了一条腿翘着,“苏联的意见无需告知任何人。”,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和日本先生一样直接反对呢。”,“……”,伊万一震,他抬头瞪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明显是在套他的话。

伊万放下腿站起来,他走过去停在阿尔弗雷德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琼斯先生,我可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这让我觉得恶心。”,“那你是同意中国回来咯?”,“不关你的事。”,“哦,说真的,你是不是觉得和他在联合国做爱更刺激?这样更能昭告天下你们的感情有多好?”,阿尔弗雷德看到苏联人红色的眼睛危险的盯着他,他没有回答一个字,只是冷哼一声,决绝的离开了这。

“哎呀,小伊万生气了。”

弗朗西斯的声音像聒噪的猫叫,阿尔弗雷德不由一阵烦闷,他语气很不好的对弗朗西斯说,“给hero闭嘴!不要在这看热闹。”,弗朗西斯愣了一下,然后重新微笑着,“那哥哥不在这碍眼了。”,他站起来看着亚瑟,“小亚蒂要不要一起来喝杯红酒?”,亚瑟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也站了起来,他微笑着回应,“求之不得。”。

房间里只剩下了本田菊和阿尔弗雷德,日本人看得出来美国先生现在很生气,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本田菊悄声无息的站起来,低头对阿尔弗雷德说,“琼斯先生,如果没有事,在下也回去了。”,“等一等!”,阿尔弗雷德突然抓住了本田菊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本田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慌乱,他的眼神有了焦距,阿尔弗雷德看到那里映出他满脸怒气的模样,阿尔弗雷德暧昧的笑起来,“菊,我们也好久没在一起了。”,本田菊瞬间明白他要干什么,他重新垂下头,若有若无的呵了一声,这充满挑逗的气息是阿尔弗雷德最喜欢的,他直接横抱起本田菊,把他扔在了沙发上。

亚历山大坐在联合国大厦外的台阶上,他觉得头很疼,其实他很清楚,并不是头疼而是心里难过,心里疼的发痒,又不能真的去挠一挠,这让他坐立不安,亚历山大痛苦的捂着胸口闭上眼睛,要是能哭出来也好啊,可是他什么也做不到,干巴巴的难受。

“你怎么了?”

一只手放在了亚历山大肩膀上,他像触电一样僵硬了一下,亚历山大回过头看到伊万微笑着站在他身后,他的眼睛似乎更红了,“我……没事,里面太热了,我出来透透气。”,亚历山大随便找了个理由,“哦。”,伊万点点头坐在了亚历山大身边,他红色的围巾拖在地上,一向很小心围巾的伊万居然没有把它拢起来,亚历山大看着他,很快他就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哎,这张脸看多了只会让他更心痛。

“巴什基姆抱的那些文件里,我想应该就有关于恢复中国席位的吧?”,伊万说,亚历山大一怔,他又看了一眼伊万,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看着远处那个著名的雕塑——铸剑为犁,这是苏联1957年赠送给联合国的,为了纪念第一次世界和平大会。把手中的剑变成造福人类的工具,和平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也是人类永远无法求得的奢靡,炮火声反而更加廉价……无处不在。

“就算有一天所有的战争结束了,心中的战争也不会结束。”,伊万看着那座高大的雕塑,他微微笑着,在风中那笑容更加哀伤冰凉,“亚扎,革命是永无止境的。”,亚历山大想要去捂伊万的嘴,在这里说这个不是找死吗?伊万反倒主动拥抱了他,“它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他说完吻上了亚历山大的唇,湿润又小心翼翼的吻却持续了很久,亚历山大注意到远处墙边似乎闪过一个人影,他没看得清那是谁,他也不想管了,亚历山大情不自禁的回应着这个吻,一直到风渐渐大起来,让他们都打了个冷战。

Chapter 124: 第一百二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关于中国联合国席位问题在10月18日正式开始辩论,前后有80多个国家发言,伊万是感到惊讶的,不知不觉间,王耀居然有了这么多朋友,难怪他那么坚决的离开了自己,看来是,他的朋友已经够多了,不像最初那样只能依靠苏联了。一阵难过涌上心头,伊万看到巴什基姆走上台发言,他讲得太激动甚至哽咽起来,巴什基姆是绝对支持中国重返的,他们一直都是好兄弟,伊万看着他慷慨激昂的样子,又想起那天他对自己的冷淡甚至仇视,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才是你们的哥哥!

亚历山大走上台的时候不经意间瞟到了伊万,他坐在那低着头,亚历山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觉得伊万在微微发抖,他怎么了?感冒了?亚历山大收回思绪,拿起手中的稿子大声念着,“南斯拉夫认为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合法权利是完全正当的,这对于维护联合国宪章是积极的……”,亚历山大越来越投入,他干脆直接放下稿子自由发挥起来,他的口才很好,很快说的大家热烈鼓起掌来,他看到阿卜杜拉赞赏的目光,另一边还有格奥尔基和埃德烈,巴什基姆的眼神很亮,他死死盯着他。

“我反对!”

王晓湾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热情,他们同时沉默下来看着她,王晓湾脸一红扭捏起来,她注意到阿尔弗雷德给她“打气”的目光,王晓湾长吁一口气,她拿起自己的稿子走上台,王晓湾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感到非常紧张,她真的不适合这样严肃的场面,她从来不知道从前王耀是怎么面对天下众生灼灼的目光的,这太吓人了。

“我反对刚刚几位先生的发言,台湾一直都在联合国里恪尽职守,维护联合国宪章以及它的各项权益是我们不变的宗旨,我们并没有任何过错,从今以后我们也会做得更好,对于各位的发言,台湾认为是不客观的,有失公平……”

“嘿,你鸠占鹊巢才不公平吧!”

阿卜杜拉拿着仅学会的几个中国词反驳王晓湾,王晓湾被他打断以后更加慌了,她完全忘了自己接着要说什么,她又是生气又是无措的看着阿卜杜拉,阿尔及利亚人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你……”,“晓湾,我来吧。”,本田菊突然出现在王晓湾身后,他的声音很轻,王晓湾讶异的转过头,日本人垂着眼睛,只看着地面。

“本田先……菊?”

“晓湾,你的发言到此为止,剩下的交给在下。”,本田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晓湾有些感激他的解围,她点点头,收了稿子离开了演讲台。本田菊接替了王晓湾的位置站好,他没有看稿子,而是看着台下的人,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每一个人,阿卜杜拉、巴什基姆、亚历山大、格奥尔基、埃德烈、亚瑟、弗朗西斯、伊万,最后停在了阿尔弗雷德身上。本田菊收回目光镇定的开口,“既然大家存在分歧,在下有一个中肯的提议。”,他缓慢地念着稿子,“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席位是合理的,同时台湾政府也没有理由离开,我代表部分人提议保留台湾席位,中国可以有两个席位。”。

此话一出震惊了全场,伊万看着本田菊,他这会真的想替王耀狠狠揍一顿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这很明显是想要分裂中国,如果王耀接受,那他一定看不起他。不过,伊万敢肯定王耀绝不会答应,他就算永远不回联合国也不会同意这样扯淡的提议。伊万冷笑一声白了本田菊一眼,他不打算发言,现在苏中关系这样子,他不想对王耀有一丝服软,他更不能任由美日妄图分裂中国,无论如何,中国都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一员,从大局来讲他没有理由帮助这伙布尔乔亚。

“本田先生,您的稿子是用脚趾写出来的吗?”

巴什基姆的声音清亮坚定,伊万听到几声低低的笑声,他也有点忍俊不禁,他看到本田菊脸色一下子白了,巴什基姆漫不经心地嬉笑,“就算是用脚趾,也不会写出这样无厘头惹人发笑的低劣文稿来吧?我真的很怀疑给您编写演讲稿的人是不是得被解雇了?他们配不上您付给他们的薪水呢。”,这下原本不太大的笑声更加明显了,伊万注意到笑得最欢快的是弗朗西斯,亚瑟很用力的踩了他一下也没有阻止法国人继续笑。

“在下是认真考虑过的。”

“哦,那您应该是缺少睡眠,您的大脑似乎不太清醒哦~”

“哈哈哈哈!”

弗朗西斯的笑声回荡在会场里,大家都跟着笑起来,笑声此起彼伏,阿尔弗雷德很不高兴的站起来大声喊,“秩序秩序!这是联合国,不是游乐园,都给hero保持肃静!”,可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格奥尔基趴在亚历山大肩膀上笑得快要抽过去了,埃德烈直接把他拽了起来,王晓湾气得脸都红了,她看着这的人,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看不起我!

“shit!”

阿尔弗雷德低低骂了一声,他一摔手里的笔大声说,“散会!明天再继续!”,美国人和日本人还有王晓湾悻悻地离开了乱糟糟的大厅,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泄气的背影,得意地勾起一丝冷笑,我的弟弟,你也感受到了被冒犯又无能为力的绝望了吗?弗朗西斯慢悠悠的站起来,他挂到亚瑟身上,“小亚蒂,哥哥笑累了。”,亚瑟嫌弃的扯开他的手,“别粘着我,混蛋。”,“哎呀,哥哥最喜欢你了呢~”,“滚!”。“嘎~”,椅子被挪动的声音打断了亚瑟和弗朗西斯的打情骂俏,伊万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文件走了。

“嘿嘿,你猜他笑没笑?”

弗朗西斯趴在亚瑟身上看着伊万远去的身影,亚瑟不屑一顾,“我一直在观察他,他从头到尾都一个表情。”,“那你就被他骗了。”,弗朗西斯摇摇头,“他的心里没准早就乐开花了呢。”,“为什么?”,亚瑟不明白,弗朗西斯微微一笑,“看阿尔弗雷德吃瘪,他能不开心嘛~对了,也许还有另一个原因哦~”,“什么原因?”,“能在联合国和最喜欢的人做爱难道不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吗?”,亚瑟脸一红拍掉弗朗西斯乱摸的手,“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变态!”。

“别这么说嘛,爱可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了。”

“哼。”,亚瑟冷笑,“同样的,爱也让人心痛,对吗?弗朗吉,你活了这么久,你爱过的人还有多少陪在你身边呢?”,弗朗西斯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很快他就重新挂在了亚瑟身上笑起来,“只要你还在哥哥身边就好了。”,“切~”,“亚蒂,我始终相信,那些过去的人和爱都会在未来等着我呢,我只要不忘了她们就好了。”,弗朗西斯摸到了口袋里的牌,他眯起眼睛笑着,“我会找到她们的。”。

就像西尔维娅那样——我永远的纯洁的女孩,贞烈的圣女,我一直都知道是你。

感谢你,回到了我身边。

基辛格来到了北京,王耀这次态度还好,基辛格总觉得是因为阿尔弗雷德不在。中国先生似乎很不待见他的祖国,他看见他就像是看见情敌一样戒备。情敌?基辛格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词吓坏了,哪怕是换成“敌人”也比“情敌”合理,他一定是飞太久累了……

关于美越谈判,基辛格说,“北越变得十分强硬,我们被迫恢复了轰炸,现在谈判陷入了停顿,但这不代表我们有任何终止会谈的意图。”,周先生指责道,“你们并没有答复北越政府提出的七点建议。”,基辛格摇头,“黎德寿先生告诉我们,九点建议是最重要最需要商谈的,正因为九点建议是要保密的,我们无法公开回复七点建议。”,“嗯?”,中国人很惊讶,他们并不知情。

基辛格认真地介绍了这一阶段的秘密谈判以及前后两个八点建议,他故意表示,“我们明白中国不想干涉谈判进程,可是,是否应该允许一个困扰在战争中的小国阻挠接下来的进程,仅仅是因为它疑虑重重?”,美国人显然想让中国介入谈判,周先生十分尴尬,“我对此一无所知……”,“那很遗憾,我只能跟您简单介绍谈判的内容了,因为这是我们和北越之间的秘密谈判,我们不会打小报告。”,基辛格说,“当然,如果是河内告诉你们,我们会很乐意。”,周先生同意,但他仍强调,“我们不会对北越施加影响,中国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任何国家。”,“那我们也不能主动让步。”,基辛格回答。

送走美国人以后,王耀和周先生去见了毛先生,毛先生很强硬,“讲过多少次了,打仗是打仗,外交是外交,国际形势,天下大乱嘛!他们讲什么和平、安全、不谋求霸权,我们就要讲革命,讲解放全世界被压迫的人民,得突出我们的革命立场!”,王耀又问,“北越怎么办?”,“不必指责他们,动之以情嘛,我们不是也加大了援助。”,王耀想了一会又问,“联合国……让谁去?”,两位上司都没回答,王耀也发觉自己太急了,他又说,“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成不成随它去,说不定以后还要请我们去哩。”,毛先生说,“眼下才要紧。”。

“嗯……”

一个星期的辩论接近尾声,伊万在烦心另一件事,就在联合国大会召开期间,巴基斯坦的叶海亚·汗总统发表了全国电视演讲,叶海亚·汗强调东巴的补缺选举将会如期举行,并且坚决不与分裂国家的叛乱者就东巴政治地位进行任何形式的政治谈判,这等于破灭了苏联原本希翼的政治和解,拉吉夫那家伙一定等不及要军事干涉了。这两兄弟真是太烦人了!现在好了,说不定以后还要多一个艾尔沙德,三兄弟!那简直是要把这片拥挤的大陆堵得更加水泄不通了!

说实在的,伊万真不想干涉这些事,他和阿尔弗雷德在中东和欧洲互相争夺影响力,现在美国陷在越南战争里,他可不愿意自己也跟着陷入另一场难缠的冲突里,不过,中国一定不会不管巴基斯坦,就王耀那个护犊子的心态是不是亲弟弟都得护,伊万越想越生气,苏卡不列的!你这个无脑博爱的死毛病能不能改改!你心里就不能只有我一个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中国帮巴基斯坦,他该怎么办?和印度的条约已经签了,中国一旦出手,他不能违背缔约……现在叶海亚·汗和穆吉布·拉赫曼的政治谈判彻底吹了,巴基斯坦内部摇摇欲坠,既然拉贾是中美的帮手,那么削弱他的力量倒没坏处,至于拉吉夫,烂泥扶不上墙只能靠外部衬托他了,呵呵。

伊万走出房间,今天该表决那个提案了,代号2758,听上去是个很不错的数字。伊万遇到了匆匆赶去会场的巴什基姆,他们互相停住了,巴什基姆下意识躲开了伊万的视线,他抱紧怀里的文件,伊万主动走近他一步,巴什基姆立刻后退了一步,他听到伊万温柔和缓的声音,“放心吧,这次我不会把你的文件碰掉了。”,“什么?”,巴什基姆抬起头,他看到伊万淡淡的微笑,在和煦的阳光下遥远而透明,他想要伸出手,但还是忍住了。

“上次也是我太冲动了……”

“没关系,我忘了。”

巴什基姆眼神一颤,他看到伊万转过身自顾自的往前走了,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唯独那条鲜红的围巾耀眼夺目,无论多远都能一眼看到,等、等一下,万尼亚……

“发什么呆呢?”

“啊?!”,巴什基姆转过头,看到菲德尔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霍查先生,表决快开始了,我们一起过去吧。”,“好,好……”,巴什基姆随口答应着,他又看着前方,伊万走得很远了,他的围巾被走廊外的风吹得飞扬起来,菲德尔也看到了伊万,“啊,那条围巾啊。”,他突然回忆起来,“我知道,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巴什基姆看着他,菲德尔的眼神复杂且矛盾,他又想到了什么?

“我们走吧,要迎接另一个重要的朋友回归呢。”

“嗯,是啊。”

亚历山大开门就看到了埃德烈,保加利亚人这次不仅没迟到,还提前在那等着他了,亚历山大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今天太阳绝不是从东边升起的。”,埃德烈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以为太阳不是从东边升起的了。”,“哈,不会的。”,亚历山大锁了门,“这可是重要日子,我要去给耀投票呢。”,他刚走了几步就被拉住了,亚历山大回头看着埃德烈,“埃伊,怎么了?”,“不许这么高兴。”,“什么?”,“你有什么好高兴的?王耀回来你更没机会。”,埃德烈把亚历山大扯了回来,他又不能大声吼,只好把人压在墙上低声说,“他的心不在你身上。”。

“你在说什么?”,亚历山大奇怪的看着埃德烈,“我什么都看到了。”,埃德烈表情失落,“你看见什么了?”,“你用不着知道。”,埃德烈松开手臂重新站好,他直接拉起亚历山大,“少废话了,快点,不然我们真的要迟到了。”,“埃伊。”,亚历山大反扯住埃德烈,“那个人影是你,对吗?”,“……”,“你吃醋了。”,“哼!”,埃德烈转过身,和从前一样给了亚历山大一个转瞬即逝的吻,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亚历山大笑,“你只有这个时候才不拖延。”,“哼。”。

“哎哎,你别拽我啊,时间还早着呢。”

“我的时间观念可是很强的!”

“真的吗?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样?”

“闭嘴!”

“好好好。”

Chapter 125: 第一百二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和本田菊来到了会场,王晓湾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她已经没了信心,台湾的游说不起作用,美国威逼利诱的拉票似乎也效果不大,看来,这次还是她的哥哥赢了,从小到大,他都是唯一的赢家,她只能仰望他,他说会永远保护她,可是最后他却食言了,她被那个日本人强行夺走,和王耀天各一方。

王晓湾看着本田菊的背影咬紧下唇,她对这个人感情复杂,最多的是恨,就是恨,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可她又难以忽视他偶尔的关心。到底要怎么办?哥,你什么时候……不,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

“湾酱,在下会尽力帮忙。”,本田菊突然转身对王晓湾说,王晓湾被他说的一愣,“真的吗……”,“让他们先表决我们的提案,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了。”,“嗯……”,王晓湾看到本田菊重新转过身,阿尔弗雷德微微侧身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戏谑,他冲王晓湾招招手,“跟上来,Mrs·王。”。

在表决两阿提案之前,美国人要求先表决美日提案,本田菊并没有如王晓湾所想那样积极,直到巴什基姆站起来强烈谴责阿尔弗雷德阻挠恢复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权利,本田菊才轻轻站了起来,“霍查先生,您的声音太大了,请心平气和的发言。”,巴什基姆扭头看着本田菊,他很快换上了更加讽刺的笑容,“原来是本田先生,您真是非常好的榜样,没有哪里能找到您这样——忠诚、可靠还聪慧的伙伴了。我听说您的枪法非常准,对谁都可以一枪打个窟窿,有时间可以教教我吗?”,本田菊面不改色地回答,“您不嫌弃,那就是在下的荣幸。”,“哎~我怕我学不好呢~”,巴什基姆冷笑着。

“我的心不够冷,手会抖。”

“你……”

王晓湾正要站起来被本田菊按住了,他看着巴什基姆,墨色的眼睛里涌起无垠的浪,那是被大地遗弃后被大海夺走身体的愤怒,那是茫然无措后变得冷漠坚硬的自我保护,本田菊平淡的回答,“没有基本功握什么枪都会抖,您首先要学习如何稳固手劲。”,“呵。”,“想要百发百中就要自身强大,霍查先生。最厉害的神枪手都付出了超越常人的努力。”,“呵!”,“哎哎,你们跑题了,让哥哥来说。”,弗朗西斯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优雅地说,“毕竟是霍查先生和乌叶海亚先生的提案在前,琼斯先生和本田先生的提案要等一等哦~先来后到。”,然后他在阿尔弗雷德要杀人的目光中坐了下来,伊万微笑一下,他情不自禁的给了弗朗西斯一个赞赏的目光。

“hero承认波诺弗瓦先生说的很对,但是,规矩有规矩的乐趣,打破规矩也有打破规矩的必要,我要求现在必须先表决美日提案。”,阿尔弗雷德站起来洋洋得意地说,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伊万带着遗憾地说,“这样的话会给我们造成困扰的,我认为我们应该按照顺序来。”,他的话得到了不少赞成,阿尔弗雷德听到电子计票牌发出低沉的声音,他赶紧看过去,美日提案被否决了。

阿尔弗雷德气得不行,他又想了想,抛出了另一个提议,“按照顺序讨论可以,但是我认为2758号提案里有一条需要修改。”,巴什基姆迅速问,“哪一条?”,阿尔弗雷德根本没有看他,他的视线扫过伊万落在了王晓湾身上,“关于立即驱逐台湾代表的内容必须删除。”,“不可能!”,巴什基姆大声说,阿卜杜拉也跟着附和,“我们的提案已经经过了很多次讨论,这时候提出这样的修改意见是不合理的,您是临时起意吗?”,“这就是我的意见。”,“太迟了。”,阿卜杜拉说,“连先来后到都赶不上了。”,“噗”,这声笑来自伊万,阿尔弗雷德被他笑得更火大了。

“布拉金……”

“好了,我们开始表决吧。”,弗朗西斯给大会主席马立克提了个醒,马立克立即举起手大声说,“开始表决美国先生的意见。”,“滴滴”,不出意外的,又被否决了。阿尔弗雷德简直想把这里所有人都揍一顿,但他只能坐下来,阿尔弗雷德坐下的时候听到伊万的还在笑,他愤怒地瞪了一眼苏联人,伊万看都没看他,他摆弄着面前的表决器,在阿尔弗雷德坐好的以后,他小声对他说,“我得好好确定一下这玩意有没有毛病,你也检查一下吧,不然,投错票就不好了。”。

“FUCK!”

1971年10月25日11点钟,对第2758号提案的表决正式开始,大厅里沸腾起来,联合国会议厅从未如此热闹过,王晓湾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那里的热闹就像一个冰冷无情的讽刺,所有的喜悦都变成了利刃,深深刺入她的心里,这么多年,台湾终究未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一点痕迹,悄声无息的被替代了,那片闪耀着夺目红色光芒的富饶美丽的大陆,她的哥哥,仍旧打败了她。

彼方,故乡。

“湾酱,我来送你。”

本田菊的声音在王晓湾身后响起,她惊讶的睁大眼睛,含着眼泪转身看到那扇门被重新开启,本田菊逆着光站在那,他低着头掩藏了表情。

“菊……”

“很抱歉,湾酱。”,本田菊从门后走出来,来到王晓湾面前,他看着她,“在下真的尽力了。”,“算了。”,王晓湾长叹了一口气,“你是我的谁呢?何必帮我,再见吧,我回去了。”,“湾酱。”,本田菊又叫住了王晓湾,“别走错了。”,“啊?”,王晓湾不可思议的转回头看着本田菊,她的眼珠颤抖不停,“你?你……”,“你的家在大海中,和我一样。”。

王晓湾全身冰凉,她感受到的是无端的耻辱和恨意,她才不会压抑自己的脾气,王晓湾抬手就给了本田菊一个巴掌,清脆的巴掌声被门后热闹的声音掩盖了,本田菊随着王晓湾的力道平静的侧过脸,王晓湾的声音哽咽破碎,她的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本田菊!我告诉你,我和你不一样!只要我向那边的大地伸出手,闽哥就会抓住我!我从来没有被抛弃,我永远属于那片土地,大海不是我的归宿!我有不回家的理由,但不代表我不认我的故土,这是两码事!”,王晓湾说完转身决绝的走了。

“呵~”

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本田菊轻轻抚上被打疼的侧脸,“是这样吗?湾酱,你永远不懂的,仇恨是无法被掩藏的,只要你赢不了自己的心魔,你就永远回不去,哪怕你对尼酱有再多的爱也于事无补,爱是会变成恨的。”,本田菊转身打开门重新走了进去,该去投票了呢,耀君,尼酱……在下恨你。

“啪!”

巴什基姆第一个按下了同意键,他扬起脸看着坐在最前面的四个常任理事国,那里空着一个位子,它在等待真正代表它的人来为全世界被压迫者发出嘹亮的声音。

轮到保加利亚投票,埃德烈伸出手,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转头看着亚历山大,“亚扎,我要做出选择了。”,“请。”,亚历山大微笑着示意,埃德烈摇摇头,“我不想看你笑成这样。”,“别任性了。”,亚历山大握住埃德烈的手,他轻轻压着他的手指按下了同意按钮。

“这算干涉保加利亚的内政吗?”

“哎呀,小声点。”

“我需要一个补偿。”,埃德烈说,亚历山大一怔,他赶紧给了埃德烈一下,“给我坐好,这可不是你老家!”,这时候轮到了南斯拉夫,埃德烈微微一笑,他学着亚历山大刚刚的动作,“请。”,亚历山大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然后抬起手准备投票,埃德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握住他的手按下了同意,“哼哼。”,“哦?这算是干涉南斯拉夫内政吗?”,“嘘嘘,小声点。”。

“76票赞成,35票反对,17票弃权,代号2758的提案通过!”

“呜呼——”

在场大部分人热烈地鼓起掌来,掌声持续了足足两分钟,坦桑尼亚先生甚至开心地跳起了舞来,阿卜杜拉跑过去拥抱了巴什基姆,“太棒了!”,阿卜杜拉激动地说,“我们伟大的朋友就要回来了!”,巴什基姆回抱他,他也很开心,可心中还有一股矛盾的情绪,他不禁看向了阿尔弗雷德,耀,你可千万不能上美国佬的当啊。

阿尔弗雷德脸色铁青,他瞪着身边的亚瑟和弗朗西斯,“你们……你们居然同意!”,弗朗西斯首先举起双手,“别对着哥哥发火,我可是早就和王耀建交了。”,亚瑟歪头笑得嘲讽,“找我们理论之前请先搞清楚,是你先对北京‘暗送秋波’,阿尔弗,我们是在跟着你的脚步。”,“哼!”,“这些计票器的质量真好呢,一点没出错。”,伊万突然插了进来,阿尔弗雷德转头看着他,苏联人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浅浅的微笑,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以后联合国就热闹了,你说是不是?琼斯先生。”,“哼!”。

“可不是,太热闹了,哥哥都等不急看热闹了。”,弗朗西斯翘着腿侧过头对伊万和阿尔弗雷德说,亚瑟冷哼一声,“看热闹就看热闹,别被当成热闹看了哦,弗朗吉。”,“瞧你说的,这又不是三十年前了。”,弗朗西斯凑上来被亚瑟一把推开,“哥哥还是最爱好和平的哦~”,“呵呵。”。

“大哥!大——哥——”

王晓京飞快地冲进了王耀的办公室,王耀被吓了一跳,他慌忙把手背到身后,“干嘛这么吓人!没大没小的。”,“大哥你藏了什么?”,王晓京眼尖得很,王耀立马否定,“什么都没有,快说什么事!”,“不说算了。”,王晓京心里太兴奋也不想计较这些了,他啪得双手撑在桌子上,激动地对王耀说,“提案通过了!”。

“你说什么?”

“我们重返啦!联合国里只有一个中国!”

“真的吗?”,王耀刷地站了起来,他忘了身后藏着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那个东西掉出来滚到了一边,“诶?”,王晓京迅速跑了过去,王耀也要去捡,但是王晓京比他更快一步。“呦呵,原来是这个。”,王晓京晃晃手中的挂坠,那颗红色的星星旋转着,最后正对着王耀停了下来,“快还给我!”,“大哥,把它带去联合国吧。”,“什么?”,王晓京拉过王耀的手,把挂坠放回他手里,“物、归、原、主。”,“……”。

王耀摇了摇头,“这不是我和他的那个。”,王晓京一愣,“啊?那……那个呢?”,“在周先生那里。”,“那这个是?”,“是我自己做的。”,王耀看着手中的石头,红色的星星刺痛他的眼睛,王耀合拢手指,“我现在不会把那个还给他的,他也不会收。”,王晓京看着他,他双手握住王耀的手坚定地说,“大哥,只要没丢就好,终有一天,会物归原主。”,王耀还是摇头,“我不知道……”,“相信我,会的!”。

“对了,准备一下,你得去联合国。”

“我?”

“你一定想见他的很。”

“……”

“哼哼,那个基辛格还说我们回不了联合国,现在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别瞧不起我们中国人。”,王晓京拉过王耀,“跟我来,大家都等着你呢。”,“啊?干什么?”,“讨论谁代表中国去纽约啊,傻。”,“哎哎,等我把石头收了。”,“哟,还怕人看见啊?”,王晓京狡黠的笑着,王耀不理他干脆的把石头收回了盒子里,“我们又不会笑你。”,“小兔崽子给我闭嘴!”,“哼唧~”。

经过中央一系列讨论,决定由乔冠华率团前往纽约。1971年11月9日,准备出访的中国代表团在北京机场受到了隆重的送行,到场的六十多个驻外使节中还有在北京参加中苏边界谈判的苏联代表团的团长,他的笑容真挚又富有感染力,前些天还和中国代表团争论的脸红脖子粗,现在又友好的前来送行,王耀看着苏联人的笑容觉得苦涩难受,中苏之间的感情太复杂太不正常了,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弱点,美国就是看清了这个弱点。

“大哥,记住了,你代表的是中国。”,王晓京对着王耀挥手,王耀也冲他挥手,“我知道。”,王晓京突然跑了过来,他凑近王耀耳边小声说,“弟弟祝福你——万事顺利,一路平安,百年好合,万、古、长、青。”,王耀脸腾地红了,“我看你是学坏了!”,“这是真心的祝福,大哥。”,王晓京笑着说。

Chapter 126: 第一百二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11日,中国代表团的专机降落在了纽约,美利坚的天空和北京的天空没有任何区别,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只赞叹这里的天空有多蓝,而忘了自己的祖国一样通透澄澈的天空,那里一样有飞鸟引吭高歌,一样有云朵轻摇飘过,一样有千万双眼睛凝视着。王耀一下飞机就跟着代表团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拜会,大会主席马立克先生、正在养病的联合国秘书长吴丹先生以及二十三个提案国代表。

格奥尔基和亚历山大还有埃德烈在一起,王耀同时拜会他们三个,也算是省了事。格奥尔基扑上来给了王耀一个大大的拥抱,王耀没反应过来被他扑倒在地,老腰差点断了,“哎呦,格奥你该减肥了。”,王耀半天都没起来,亚历山大走过来对王耀伸出手,“耀,祝贺你。”,王耀看着他,微微一笑接住了那只手。

埃德烈把格奥尔基拉了起来,罗马尼亚人不满的嘟囔,“耀,你别瞎说,我的身材是最标准的!”,“真的?”,“要不,我给你看看?”,“哎,你怎么突然耍流氓!”,亚历山大把王耀拉到身后,埃德烈也把格奥尔基挡到身后,“不用担心,我给你们挡着了。”,“……”,格奥尔基看着那三个人,突然反应了过来。

“我不是流氓!”

“嗯哼~”

四个人围着一个小圆桌坐了一圈,王耀倒是遗憾没有带盒麻将过来,不过,这里除了他应该没人会打麻将,哎~无敌就是寂寞。

王耀刚要说话,格奥尔基问他,“耀,你见到万尼亚了吗?”,“……”,王耀脸上轻松愉悦的表情瞬间不见了,亚历山大忍不住瞪了格奥尔基一眼,虽然他也很想问这个,但他更希望是私下问而不是当着别人的面,王耀怎么回答都会很别扭。埃德烈打圆场,“这没什么,后面还有正式会议的。”,王耀还是没说话,格奥尔基摇摇头,“抱歉,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是,耀,我跟你说……”,“我记得,格奥。”,王耀看着格奥尔基,“谢谢。”,他又看着亚历山大和埃德烈,“感谢各位对中国的支持,多亏了你们。”。

“哥哥。”

娜塔莎的声音因为电流的缘故带着丝丝杂音,伊万听了一会觉得耳朵吵得疼,他把话筒挪远了点,“娜塔莉亚,你回莫斯科了吗?”,“没有。”,“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在明斯克。”,“你在那里做什么?”,“在这里,你重新找回我了,我永远记得。”,娜塔莎的声音淡淡的,伊万这才绽放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你不生我的气了就好,我担心了这半年。”,“半年对我们来说不过一瞬间。”。

“是啊。”

伊万感叹一声又说,“这段时间都是伊廖沙陪着我,可他就是不愿意做我的助理,气死我了。”,娜塔莎一愣,“他是谁?”,“嗯,怎么说呢?”,伊万想了想,“我觉得很像另一个我。”,“什么?”,“我也解释不清。”,伊万摇摇头,“你赶紧回来莫斯科,我介绍给你认识,我保证你会和我一样的感觉。”,“哼,我才不信你。”。

兄妹两个又聊了一些琐事,娜塔莎带上嘲笑的说,“哥哥,你这三票投的可真是情真意切,冬妮娅姐姐还抱怨你都没和她商量就投票了。”,伊万一怔,“难道你们不同意我的决定?”,“看你,又多想,我们当然和你保持同步,这三票说到底不都是你来投。”,娜塔莎随口驳回了伊万,伊万还想继续问,娜塔莎没给他机会,“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呢。”,伊万更不高兴了,“是什么给了你们这样的错觉?”。

“当然是你们两个。”

“什么?”

“全世界吵架吵成这样的也就你们了。就这样不仅不断交也没互撤大使,真厉害,我以为你总得报复点什么,比如说投个反对票什么的,表达一下你有多委屈多愤怒……”,“娜塔莉亚,这不是一码事!”,伊万打断妹妹的阴阳怪气,“无论如何,中国都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一员,我没理由阻碍他。”,“哥哥,你的存在就是对他的阻碍。”。

“你说什么?”

“别激动,听我说。”,娜塔莎听到伊万的语气全变了,她完全能看见自家哥哥无助颤抖的眼神,“我不听!”,“哥哥!”,娜塔莎喊住伊万,“如果我是王耀,看到你堵在我家门口的军队我一定会希望你赶紧消失的,你们的阻碍不在联合国不在任何人,你们的阻碍就是你们自己。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被别人利用了这些,感情是你们致命的弱点。哥哥,我希望你永远快乐。”,“娜塔莉亚……”,“我知道我说这些都是多余的,但是,哥哥,请记住我说的话,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属于你的红星,永远在世界的东方。你不能否定你们的心。

“哥哥,你已经被太多无意义的事缠住了,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你要走的路,要留住的人,你的心,我不想看见你跟那个美国人满世界争夺所谓的利益,共产主义是要实现,可是你不能先把自己折腾散架。”

“不,娜塔莉亚,你错了。”,伊万仍旧固执,“这就是冷战,你不明白吗?这就是我和阿尔弗雷德的宿命,我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些,但是,也许我们的命运在我成为唯物主义者之前就注定好了,我不能输。”。

“哥哥……”

“娜塔莉亚,我坚信世界的未来就是共产主义,我会看到的。我害怕失败,我害怕像赫鲁晓夫同志那样无声的死去,孤独的墓碑和瓢泼的大雨,谁都不记得我了。”

“我永远记得你,哥哥。”

“谢谢你,娜塔莉亚。”

11月15日,这座庄重的会议大厅迎来了全新的客人,它也等待他们很久了,中国人井然有序的走进来,他们面目严肃的走到摆放着“CHINA”的铭牌后面一一坐下,乔冠华先生坐在排头第一位,有人问他,“您现在有什么想说的?”,乔冠华静默一下,然后潇洒的开怀大笑起来,摄影师定格了这一瞬间,“乔老爷的笑震慑了议会大厦的玻璃”!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重返联合国!

王耀看着大家的笑容也跟着微笑起来,他听到身边椅子被挪动的声音,王耀以为是弗朗西斯,正要打个招呼却发现是伊万,他把法国的铭牌拿走了,然后把手里的苏联铭牌放在了原本放着法国铭牌的地方。伊万沉默着坐了下来,目视前方,就像一个雕像。王耀看着他这一系列奇怪的动作,太久不见难道这只熊脑子出问题了?王耀下意识往另一边挪了挪,却靠进了另一个怀里,“Hello,亲爱的耀。”。

阿尔弗雷德后面是拿着自己的铭牌一脸莫名其妙的弗朗西斯,“谁把哥哥的牌子放在这的?”,弗朗西斯问,伊万高傲地一瞥他,“是我。”,“哦哦,那没事了。”,弗朗西斯赶紧把牌子放好坐下,妈的,谁惹这只熊了?他怎么看上去一副要核平别人的样子?阿尔弗雷德又跟伊万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亲爱的万……”,“哼!”,伊万直接打断了阿尔弗雷德,他还白了王耀一眼,然后把座位挪的离他们更远了。

“……”

除了冷笑的亚瑟之外,剩下三个都不明所以的看着苏联人,亚瑟拉开椅子坐下来,他小声对弗朗西斯说,“你说,他是在吃谁的醋?”,弗朗西斯很快明白了过来,他嗤笑一声小声回答亚瑟,“哥哥猜一定是王耀的。”,“这么看不起阿尔弗?”,“不是看不起他,是你不明白革命的感情有多深刻。”,“哦,那倒是。”,亚瑟不屑的一笑,“没有人比你更懂革命了。”,“过奖~”。

这是新中国代表第一次登上联大的讲台,王耀自豪的看着台上的乔先生,多少年了?快二十年了吧,他终于坐在了这里,和全世界在一起。王耀想起1956年,伊万说他的朋友太少了,这样无法在联合国获得足够的支持,现在呢?他的朋友够多了,他们一起把中国“抬进了”联合国,可是最初的人,反而成了他的敌人。

敌人?

“我的发言完毕,感谢诸位,让我们共同努力为世界的和平发展做出贡献,祝愿世界繁荣稳定,祝愿联合国越来越好,谢谢。”

乔冠华的发言结束了,雷鸣般的掌声紧跟着响起,不少国家代表纷纷去和他握手,王耀也收到了很多祝福,他不得不从座位上出来和意识体们握手。

亚历山大对王耀说,“耀,别忘了约好的茶。”,“你想喝红茶还是绿茶?”,王耀愉快地问,南斯拉夫人笑得清澈,“我想最好是绿茶。”,“我也这么想。”,“嗯哼。”,两个人正说着,一道犀利的目光看了过来,亚历山大问王耀,“你感受到了吗?”,“你也有感觉?”,王耀反问,亚历山大点头笑,“这怨念够大的。”,他说完笑得更厉害了,王耀也觉得好笑,他转头看过去,伊万正好移开了视线。

“嘿,耀。”,阿尔弗雷德过来了,他对王耀友好的伸出手,“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欢迎会,跟我来好吗?”,王耀下意识拒绝他,“这不合适,中国并不想引起大的轰动。”,“不,只是我们。”,阿尔弗雷德侧过身展示他身后的意识体们,王耀还看到了本田菊,日本人低着头站在最后面。

阿尔弗雷德再次伸出手,“无关任何政治。”,王耀还是犹豫,亚历山大小声说,“答应吧,你不能第一天就不合群。”,“好吧。”,王耀冲阿尔弗雷德点点头,“谢谢各位的心意。”,他没有回握阿尔弗雷德的手,而是拉着亚历山大走了。

伊万沉默的呆着,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又来到他面前伸出手,“万尼亚,我想你不会拒绝的吧?这可是你好兄弟的大日子。”,“……”,伊万冷冷的看着美国人,“你是在嘲笑我吗?”,“我怎么会这样无聊呢?来吧,我准备好了伏特加。”,阿尔弗雷德说,伊万看了一眼王耀,他的手还牵着亚历山大,伊万微微一笑握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

“走吧。”

这个房间很宽敞,阿尔弗雷德像个领主一样直接开始发言,也不管人有没有到齐,后面进来的意识体都以为自己迟到了,弗朗西斯告诉他们不用理会这些小事。

王耀被迫发表了自己的感言,这些都是乔先生讲过的话,他尴尬的复述了一遍,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碰了一下杯又举起酒杯,“让我们一起欢迎中国先生的加入!”,大家跟着欢呼起来,亚瑟一哼,“我都要忘了他投的是反对票。”,“噗”,弗朗西斯被呛了一下,他转过头对亚瑟说,“谁说不是呢,我都要忘了苏联投的是赞成票了,而且还是三票。”,亚瑟看到伊万在最远处的角落里站着,看上去非常不合群。

“来跳舞吧,呜呼——”,阿尔弗雷德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亚瑟无奈的一捂脸,“又来了,我就不该来参加这个欢迎会。”,“阿尔弗对我们说的是派对哦,他都用这个词了,你还猜不出来他要干什么吗?”,弗朗西斯对亚瑟伸出手,“这位英俊的先生,我可以邀请你跳舞吗?”,亚瑟一笑,接住了那只手。

王耀被几个非洲意识体拉着,他们唱着自己的节拍,王耀被他们硬带着跳起来,非洲舞蹈十分耗费体力,王耀很快就跟不上了,这舞蹈真是全身上下哪哪都要跟着摆动,太折腾人了。好不容易跳完,坦桑尼亚先生还要邀请王耀再来跳,王耀赶紧婉拒了他。

“很累吗?”

亚历山大端着一杯酒过来了,王耀也随手拿了一杯酒缓解喉头的干燥,“是啊,他们的娱乐方式真不适合我。”,“嗯哼,文化差异?”,“也许吧。”,王耀喝了一口酒。这时候不知道谁把音乐改成了悠扬的圆舞曲,“哦,这个很适合华尔兹。”,亚历山大说,接着他就对王耀伸出手,“来吧,华尔兹不会累着你的。”,王耀立马拒绝,“我不会跳。”,“骗人。”,亚历山大一哼,“你肯定会,这是万尼亚最擅长的,他不可能没教过你。”,王耀叹口气,“你能不能不要提他?”,“他就在那,你打算当他不存在吗?”,亚历山大说,王耀看过去,阿尔弗雷德过去邀请了伊万,然后伊万接受了邀请。

“他大爷的!”

“啊?”

“我接受你的邀请,走。”,王耀说完抓住亚历山大的手走进了舞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邀请的亚历山大,王耀很直接的跳了男步,因为伊万总是自己主动跳女步,久而久之王耀就被他惯坏了,但这就苦了亚历山大,他从来没跳过女步,而且王耀确实不怎么擅长华尔兹,他带着他横冲直撞,很快就乱了节拍。

“耀,你踩我六次了!”,亚历山大不满的捏了一下王耀的手,“嗯?”,王耀一直在注意伊万,手上的疼让他一个激灵,“抱歉。”,“你在看什么?”,“……”,“哦,他们啊。”,亚历山大狡黠的一笑,“你吃醋了?”,“我才没有!”,王耀迅速反驳,亚历山大对他说,“我们过去。”,“你说什……哎!”,王耀还没说完就被亚历山大带着来到了伊万和阿尔弗雷德旁边。

亚历山大调整了一下两个人的位置,“现在,我来跳男步,跟好我。”,“亚扎,你要干什么?”,“我有个主意。”,“嗯?”,“跟着我,把万尼亚抢回来。”,“你在胡说什……你疯了吗?”,“我和你一样,看不惯万尼亚和那家伙在一起。不,准确来说,我担心万尼亚。”,亚历山大看着阿尔弗雷德,王耀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你担心他什么?”

“耀,最可怕的不是武力侵略,而是和平演变。”

王耀转过头,赞赏的看着亚历山大,这个毛先生早就说过,所以他一直坚持不能放弃革命立场,王耀很赞同——“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王耀点点头,“是的。”,亚历山大继续说,“这个世界看似是两极格局,其实并不平衡。现在万尼亚是处在上风,那是因为美国的战争支出太大,等他从越南抽身就说不好了。”,“所以你想干什么?”,“我是不能做什么,但是,现在我可以。”,亚历山大说完笑了一下,“你会感谢我的。”,“什么意……啊!”,王耀被亚历山大一下推了出去,直接扑到了伊万怀里。

Chapter 127: 第一百二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亚历山大接住被他硬拽过来的阿尔弗雷德,又对上伊万意外的眼神,他笑着说,“琼斯先生,布拉金斯基先生,我们来交换舞伴吧。”,阿尔弗雷德一愣,他刚要抽身后退,腰间就多了一条手臂,亚历山大微笑着问,“难道您不相信我的华尔兹舞技吗?”,“……”,阿尔弗雷德不好拒绝亚历山大,毕竟交换舞伴很正常,“琼斯先生,您现在的舞伴是我,不要左顾右盼。”。

伊万看了看亚历山大和阿尔弗雷德,他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王耀,下意识收紧了手臂。王耀总算反应了过来,他转头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已经离他们远去了,腰间的手臂被收得更紧了,王耀下意识看向头顶,伊万红色的眼睛阴沉沉的看着他,“不要看着别人了,现在你的舞伴是我,要我跳女步吗?”,“……好。”。

阿尔弗雷德看着亚历山大,他的笑容非常危险,亚历山大毫不回避他的视线,阿尔弗雷德低声说,“瓦尔特先生,你的胆子真的很大,连续和两个超级大国作对,你不担心一下自己吗?”,“我很担心哦,琼斯先生。”,亚历山大凑近阿尔弗雷德,“所以,我要先逃走了哦。”,亚历山大微笑着松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他转身走了,阿尔弗雷德站在那看着他走远,很好,hero记住你了,等hero和他分出胜负,再慢慢收拾你,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正和伊万跳舞的王耀,不,是你们,红色恶魔们。

“这位先生,我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亚瑟的声音让阿尔弗雷德回过神,他看着自己的哥哥,“亚蒂?”,“哦,孤独的舞者啊,你需要一只白天鹅的救赎。”,亚瑟用歌剧腔说着,现在正好放着《天鹅湖》,这是弗朗西斯改的。

阿尔弗雷德四处看看,“弗朗吉呢?你们没在一起?”,“又偷懒了。”,亚瑟微笑着说,“来吧,我不像‘奥杰塔’吗?”,阿尔弗雷德立刻摇头,“当然不像,你是‘奥吉莉娅’。”,亚瑟笑的更深了,“那也没办法,‘齐格弗里德王子’正和真正的‘奥杰塔’跳舞呢。”,阿尔弗雷德不屑,“无所谓,不管是‘奥杰塔’还是‘奥吉莉娅’,都是被王子俘虏了心的可怜天鹅罢了。”,他拉起亚瑟的手,“你来跳女步,我真不习惯跳女步。”,“随你。”。

亚历山大没找到埃德烈,这里少了很多人,大家已经玩了很久了,不少意识体早就离开了,亚历山大随手拿了一杯酒,他站在一边看着那边跳舞的人,看了一会亚历山大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他打算找个椅子休息一会,他一转身就看到了巴什基姆。“……”,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会都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欢迎回来,小耀。”,伊万对王耀说,他们两个一直注视着对方,谁也不想第一个移开视线,就好像第一个移开视线就输了一样,不过,他们似乎都很享受这种对视。王耀略带生硬的回答,“谢谢,也感谢你的赞成票。”,“应该的。”,伊万回答,“作为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哥,对于同阵营的兄弟,当然是要支持的。”,“哦……”,王耀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是伊万说的并没有错,王耀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伊万主动移开了视线,“我有些渴了,我们去那边喝杯酒怎么样?”,“这么一说,我也渴了……”。

“走吧。”

伊万拉着王耀来到了一张桌子前,他拿了一杯酒递给王耀,“谢谢。”,王耀接过去道了声谢,伊万微笑示意不用谢,他也拿了一杯酒和王耀并排站着。《天鹅湖》的旋律渐渐落幕,伊万突然说,“那年我们也没有跳完这支舞。”,王耀一震,那一年,1964年……

“你还会回来吗?”

“今晚不会了,再见,万尼亚。”,然后,王耀遇到了亚历山大,他们打了个赌。“耀,我赌未来我们一定会后悔。”,“等我们都后悔了,我们的矛盾也就化解了,我会祝福你们的。”,“你真像他。”,“我接受,亚扎,但我不会后悔。”。

我不能后悔。

“如果回到那一年,你会和我跳完吗?”

伊万看向王耀,王耀转过头,看到伊万期待的眼神,心在一瞬间被攻破了防线,王耀痛苦的移开视线,他不能心软,这不是他能决定的。王耀直接仰头把杯中的酒全喝光了,然后他又拿起一杯酒一口气喝光,伊万看着他,他没有去拦住王耀,“我知道你想回去。”,伊万说,王耀喝酒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继续喝着酒,“但是我们回不去,对吗?小耀,我们都不能后悔的。”,伊万把和王耀碰了碰杯,仰头喝光了自己的那杯酒。

“万尼亚,别说了。”

“小耀,我很想你。”,伊万就像是跟王耀拼手速一样,两个人沿着桌子一路喝到了桌尾,伊万似乎有些醉了,这些酒里有不少是伏特加,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居然说了实话,他真的准备了伏特加。伊万又拿起一杯,他又和王耀碰了一下杯,“你想我吗?”,王耀也有些不清醒了,他很诚实地回答,“想。”,“那就好。”,伊万微笑一下,“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不……”,王耀看着他,“我不会。”。

“你骗我。”

“什么?”

“小耀,我可以接受你和弗朗西斯建交,甚至你和本田菊建交也没关系,但是阿尔弗雷德不行,我不准!”,伊万看着王耀,“这次他投的是反对票,你还要相信他吗?”,王耀反问他,“你以为你投了赞成票我就能相信你了吗?”,“你说什么?”,伊万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你凭什么不信我?”,王耀的情绪被酒精发酵了,他抓住伊万的领子,“就凭你在我边境外的那些军队,就凭你和拉吉夫签的那个条约。”,“难道不是因为你和美国联合起来围堵我吗?”,“……”。

王耀不想回答,他拿起杯子继续喝酒,伊万用力夺走王耀手中的酒,“如果我想和你发生战争冲突,我为什么还要投赞成票?我应该把你彻底堵死在联合国门外,让你这辈子都进不来!”,“那要问你自己啊,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呵。”,伊万冷笑一下,他直接就着王耀剩下的酒喝完了,“我确实后悔了,刚刚后悔的。”,王耀不想和他吵架,毕竟这里是联合国,他要注意影响,王耀转身打算远离这只熊,伊万又抓住了他。

“小耀。”

伊万叹了口气,“我一直希望你回来联合国,但我不希望看到你和你不该接近的人走在一起,反而忘了自己本该属于哪里。”,王耀好笑的看着他,“我不该和谁走在一起?”,伊万示意远处的阿尔弗雷德,他握紧王耀的胳膊低声问,“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上床?”,“你……”,王耀睁大眼睛,“你侮辱我!”,“侮辱?”,伊万松开了手,“你可不是保守的人,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

“啪!”

王耀终于憋不住抬手给了伊万一个耳光,伊万的眼神受伤又愤恨,“你……”,“你真让我恶心!”,“啪!”,伊万毫不犹豫的回了王耀一个耳光。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大家都懵了,谁也不敢过去,幸好这只是意识体的聚会,还不至于上升到国家层面,意识体之间偶尔打个架也不奇怪,更何况这两个已经吵了快十年了。

“你这个混蛋!你背叛了我!”,伊万指着王耀大声喊,他不再管这是什么地方,他只想发泄心里所有的情绪,委屈也好,愤怒也罢,抑或还有恨,总之他忍不了了。王耀也毫不示弱,“你先想想你都做了什么吧!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心!”,伊万气得一拍桌子,他甚至忘了该反驳什么,“好……那就这样吧,我们,到此为止!”,王耀一怔,他还要去揍伊万被拉住了,是亚历山大。

“你们醉了。”

亚历山大搂过王耀的肩膀大声说,“很抱歉,两位先生喝醉了,各位请继续,不要把喝醉的人的行为当回事。”,他哥俩好的带着王耀离开了这里。伊万看着他们离开,他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似乎都默认了亚历山大的说法。

“我看苏联先生也喝了不少,你的脸色很差,伏特加真的不能多喝哦~”,弗朗西斯第一个走了过去,阿尔弗雷德后知后觉的想拉他没来得及,亚瑟反手拽住阿尔弗雷德,“你干什么去?”,阿尔弗雷德转过头,“亚蒂,你在明知故问。”,“我是说,你过去又能干什么?安慰那个苏联人还是嘲讽他?回来,弗朗吉去才不会火上浇油。”,“亚蒂!你看不起我?”,“我不是看不起你。”,亚瑟回答,“我是太了解你。”。

伊万有些惊讶,他很快就顺着弗朗西斯给的台阶下来了,“我是喝醉了。”,弗朗西斯微笑,“哥哥看得出来。你们喝完了一桌子酒,难怪醉成这样。”,伊万笑了一下,弗朗西斯对他发出邀请,“哥哥那里有葡萄果汁,很能解酒。”,“听上去不错。”。

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和弗朗西斯离开了,他又想追过去,亚瑟再次拉住了他,“交给弗朗吉,好在南斯拉夫先生和弗朗吉及时解了围,我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会暗暗记住呢。”,阿尔弗雷德看着亚瑟,他勾起嘴角,“亚蒂,只要你别记住,大家都不会当回事。”,亚瑟绿色的眼睛微微一震,他笑着拍了拍阿尔弗雷德,“还是你了解我,弟弟。”,“因为我也很擅长这个哦,哥哥。”,“那你记住刚刚发生的了吗?”,“这对我没意义。”,阿尔弗雷德摇头,“就算没有刚刚的事,苏联和中国的矛盾我也清楚该怎么利用。”,“哦,不愧是我的弟弟。”,“我很强的哦,哥哥。”。

比你强。

“请进。”,弗朗西斯很绅士的一躬身,伊万忍不住说,“你这些过时的宫廷礼仪可以扔了。”,弗朗西斯摇头,“这可代表法兰西的优雅,我不能随意抛弃呢。”,“嘁。”,伊万翻个白眼懒得理会,弗朗西斯在他身后说,“你以前很喜欢哥哥家的东西呢,还特意来学……”,“弗朗西斯,不要拿过去评价现在的我,我不是沙俄,我是苏维埃。”,伊万一字一顿地说,弗朗西斯赶紧举起手,“哥哥说错话,不要生气。”。

“哼。”,伊万走到沙发前坐下,弗朗西斯给了他一杯葡萄酒,“酒?”,“难道你真的信了哥哥这里有葡萄汁?”,弗朗西斯回答,伊万脸一红,他确实真的信了……

伊万面不改色的拿起酒,“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有真的醉。”,“小伊万,哥哥要教你一点哦。”,“什么?”,“你已经醉了,大家也看到了,这就是事实,至于你和王耀发生了什么,纯属酒后失态,对吗?”,弗朗西斯幽幽地说,伊万看着他,他微笑着点头,“很对。”,“多学学哥哥,你以前很喜欢哥哥的。”,“闭嘴。”,“哎呀~”。

弗朗西斯看着伊万喝完了整整一瓶葡萄酒,这可是相当烈性的干邑白兰地,他只是想拿给伊万尝个鲜,结果这家伙直接不客气地喝完了,他拦了几回都被伊万的眼神吓回去了,老人家不经吓啊,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粗鲁?其实按照历史年龄,伊万也不算小,只是苏维埃对于这个世界确实是一个全新,让人疑惑恐惧的存在,弗朗西斯也就觉得伊万年轻了。

“我还要……”

伊万彻底喝醉了,他把瓶子扔在了地上,酒瓶应声而碎,碎片滚得到处都是,弗朗西斯一阵头疼,妈的这家伙得寸进尺了吧!他无奈的放下酒杯,准备把人送回去,正看到伊万红色的眼睛朦胧的看着他,那里仿佛藏了一方星空。

久远的记忆鲜活起来,还未长大的孩子怯生生的看着他,他的眼睛美丽的不可方物,弗朗西斯见惯了美人,但这双眼睛依旧俘虏了他的心,他伸出手,“你真是哥哥见过最漂亮的孩子。”,伊万下意识躲开弗朗西斯的手,“你是谁?”,“我是法兰西。”,“你来干什么?”,“哥哥很喜欢你哦~哥哥来带你走。”,“不要!”。

那双眼睛满是惊恐,紫色的光芒闪耀又破碎,伊万向后躲着,“你是不是和那个蒙古坏蛋一样要占领我?”,“嗯?”,弗朗西斯一愣,巴尔思给伊万留下的心理阴影这么深?居然让这个小家伙记了这么久,他微微一笑走近伊万,“哥哥和那些野蛮人不一样,哥哥是绅士,哥哥来教给你先进的科学技术,好不好?”,伊万还是不信,“真的吗?”,“你随时可以来哥哥家里学习。”,“哦……”。

后来,伊万换了上司以后真的开始积极学习西欧的科技,他对航海非常感兴趣,可惜俄国没有像样的出海口和不冻港,这也是他一定要和土耳其争战不休的原因,黑海的出海口关系着俄罗斯的发展。伊万还没有完全长大,他充满青春的少年模样还有那双迷人的眼睛让弗朗西斯心动不已,不过俄国对于西欧来说像个野蛮的乡巴佬,亚瑟就很看不上伊万,嫌弃他不绅士,弗朗西斯一度怀疑这里面有他的原因。

再后来,法国在拿破仑的带领下南征北战,弗朗西斯和伊万也站在了对立面,伊万说过的话成了现实。1812年,法国人闯进了俄国的心脏——莫斯科,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和它的主人一样美丽。为了惩罚不愿和自己合作的伊万,弗朗西斯终于肯释放自己内心真正藏着的恶魔,克里姆林宫只剩下伊万一个人,他不愿跟着上司狼狈的逃离,在这里,他必须面对弗朗西斯的怒火。

昔日沉默内向甚至孤僻怯懦的少年倔强的看着自己,弗朗西斯觉得百感交集,比起熟悉的亚瑟,伊万带给他的幻想实在太多了,他举起手中的火枪对准伊万,对面的少年手中没有武器,他仍旧不肯退缩,他愤恨地说,“我就知道你和蒙古人是一样的,这世上根本没有绅士,你们都是野蛮人!”,“那你呢?”,弗朗西斯反问他,伊万被他问愣了,他没想过这个,他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思考,把自己完全剔除出去了。

“我……啊!”

弗朗西斯开了枪,子弹精准的擦过伊万的小腿打进了地面,伊万吃痛直接倒了下来,弗朗西斯走到他面前,自上而下的俯视他。

“你也一样的,万尼亚,你是国家哦~你自己的扩张之路你难道忘了吗?”

“不……”

“哥哥现在要教你另一件事,学会它,你就真的长大了。来吧,想做我的对手,就不能一直稚气未脱,哥哥教给你全新的,你要牢、牢、记、住哦~”

听着身下人痛苦的呻吟,弗朗西斯感到好奇,“难道巴尔思以前真的没碰过你吗?”,伊万的眼神在黑暗中亮亮的,弗朗西斯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他反而更加兴奋了,“真是太让哥哥感动了,这居然是你的第一次。”,“混……混蛋,住手……嗯!”,伊万的话根本说不完整,在要命的刺激下他只能无助呻吟,“我一定会打败你……我……”,他抓紧弗朗西斯的手臂,弗朗西斯感到疼痛,一定被伊万抓破了,“就算不是现在……以后……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那就来吧,小东西。”。

弗朗西斯非常恶趣味的没有抽出自己的下身,他就这样压着伊万睡着了,直到被嘈杂声惊醒,弗朗西斯慌忙起来,他意识到大事不好,他掐住身下人的脖子,黑暗中他看不到伊万的表情,但他知道他一定在嘲笑他。

“该死的……”

“报应来了,弗朗西斯。”

“该死的中国人……混蛋……骗子……白眼狼……”,伊万靠在沙发里嘟哝着,他偶尔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变成红色也依旧漂亮的不像话,弗朗西斯鬼使神差的悄悄凑了上去,他近距离看着烂醉如泥的人,“万尼亚,让哥哥看看你的心,好吗?”,“滚……”,伊万一挥手,“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这个无情的混蛋……居然说我恶心……明明你和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轻声一笑,他握住了伊万的手,“他跟阿尔弗雷德快活去了,那你就和哥哥一起快活不好吗?”,“不……”。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哦~”

哥哥一直都很强大的哦。

Chapter 128: 第一百二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总算平复了心情,亚历山大摆弄着铁架,王耀问,“你这是要干什么?”,亚历山大抬头笑着回答,“给你做烤肉啊。”,“啊?”,“哎~上次我说错话,惹你伤心了,我说要给你做烤肉以示歉意,不能食言啊。”,王耀摇摇头,“我说过不怪你的,你说的又没错,幸好,我没碰上晓湾,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亚历山大看着他,“耀,你逃避不了的,你不打算收回台湾了吗?”,“当然得收!”,“那就是啊。”,亚历山大拍掉手上的渣滓,“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该换个思路想想。”。

“你不只是在说晓湾吧?”

“被你看出来了?”

“哼。”

“耀,万尼亚从来不是敌人,他只是……”

“我知道,亚扎。”,王耀打断了亚历山大,“所以,我真的很心痛。”,亚历山大手上都是油渍没法去抱王耀,他弯腰吻了吻王耀的头发,“来杯茶吧。”,“嗯。”。

烤肉架上的肉刷了油以后吱吱啦啦的冒着泡,亚历山大翻着肉,王耀捧着茶杯坐在旁边看他烤肉,“突然想起一句诗。”,“说来听听?”,“但愿老死花酒间。”,“嗯?”,亚历山大眨眨眼睛,“这里没有花也没有酒。”,“不,我说的是意境。”,王耀望着湛蓝的天空,“我们现在就很返璞归真。”,亚历山大听不懂返璞归真的意思,他回答,“那说明绿茶起作用了。”,王耀一笑,他把茶杯举到亚历山大面前,“是啊,一杯清茶一位好友一念清明。”,亚历山大放下手中的夹子看着王耀,“我说过,我对你不只是朋友。”,“亚扎,我……”,“好香啊,你们两个居然不叫我来!”,格奥尔基的声音打断了王耀和亚历山大,他们转过头,看到格奥尔基和埃德烈来了。

“你们怎么……”

“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格奥尔基搓搓手坐下来,“熟了吗?”,“还没,别上手啊笨蛋。”,亚历山大拍掉格奥尔基的手,“烫着了我可不管。”,格奥尔基一哼,“给我个夹子,我也要翻。”,罗马尼亚人是个自来熟,而且还不惹人讨厌,也是天赋了。

亚历山大给了格奥尔基一个夹子,埃德烈坐到了他旁边,“这是茶吗?”,他说着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那……”,亚历山大有些尴尬,“那是我的。”,“没事。”,埃德烈放下杯子,“我不嫌弃你。”,“……”,亚历山大脸红起来,王耀看得很明白,哎,国家意识体之间的感情还真是错综复杂,那他为什么只吃伊万的醋呢?

好奇怪!

王耀又去泡了两杯茶,一杯给格奥尔基一杯给埃德烈,保加利亚人接过茶对着王耀友好的笑,其实王耀和埃德烈关系向来不错,保加利亚和中国之间也没有波澜,他们还签署了贸易协定,算得上是和谐交往吧。

亚历山大给了每人一份烤好的肉,格奥尔基举起杯子愉快地说,“让我们再次祝贺亲爱的中国先生回到联合国吧,希望在这里能听到你更多的声音,”,王耀一笑,他举杯示意,“谢谢。”,四个人又一齐碰杯,“祝福未来!”。

11月21日,印度向巴基斯坦发动突袭。拉贾打来电话的时候王耀并不在,电话是王晓京接的,拉贾很失望,六年前他打来电话王耀也是不在,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王晓京告诉他,“大哥在和越南同志进行会谈,等他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回……”,“不用了,谢谢,再会。”,拉贾挂了电话。

范文同要求中国政府取消尼克松的访华计划,但是中国的态度让他们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毛先生拒绝了,但他仍旧表示会继续支持北越抗美,还强调这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不可动摇的既定方针,是中国人民不可推诿的国际主义责任,尽管中国人的态度很真诚很坚定,北越还是感到非常失望。

阮氏玲对王耀说,“耀兄,我会坚决打到底,打到美国撤走,打到南方伪政权垮台,这也是胡先生的遗愿。”,王耀跟着回答,“我们绝对支持你们的任何行动。”,阮氏玲看着他,“真的吗?任何的?”,“嗯。”,“那我记住了。”,阮氏玲说,“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王耀回来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王晓京进来问他这是要去干什么,王耀叹口气说,“和周先生陪越南同志访问上海和广州,哎,现在我们的误会太多了,我想我还是跟着一起去比较合适,小奇小灵就麻烦你了。”,王晓京点点头,“大哥,刚刚……”,“铃铃铃!”,电话铃声打断了王晓京,王耀接起电话,“您好。嗯?什么?哦哦,好……我这就过来,再见。”,王耀啪的挂了电话,王晓京看他脸色不对,赶紧问,“哥,怎么了?”,王耀一拍桌子,“王奇这小子太不像话了!我平时怎么教他的!”,他说完拿起外套就走了,王晓京一怔,“哎,大哥……巴基斯坦先生……”。

王奇满脸不服的站在那,旁边是头上鼓了一个大包哭得直抽的两个同学,柳灵很紧张的站在他另一边,她抬头小心地看着王奇,“哥哥……”,“不怕,哥哥在这呢,没人敢欺负你。”,王奇握住柳灵的手指,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王耀怒气冲冲的闯进来对着王奇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好小子长本事了,打同学?”,王奇的眼神一下变了,他委屈巴巴的看着王耀,柳灵直接挡到王奇面前横着手臂护着他,“小奇哥哥没错!”,“什么?”,王耀一愣,正好下课铃响了,不一会,王奇的班主任推门进来了。

“哎呀,您这么快就到了?真不好意思,我刚下课。”,年轻的女老师微笑一下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放下手中的课本,她又走回来拍了拍王奇的肩膀,“你怎么也哭了?打人的不是你吗?”,“我……”,王奇更委屈了,王耀听了又窜起火,“哎,您先别激动,我没有责怪王奇。”,女老师拦住王耀,王耀一哼甩了手,他问王奇,“你怎么打人?”,女老师温柔的把王奇往前一推,“说吧,别怕。”,王奇抬头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王耀,“是因为……”,“是因为他们欺负人!”,柳灵大声说。

“小灵!”

“哼!”,柳灵一拉王奇,她还没到变声的年纪,甜甜的童音却带着不容置否,“他们说话难听欺负人,小奇哥哥是为了帮我出气,要是打他,就把我也打一顿!反正是我先和他们吵的!”,柳灵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王耀看着她,又看了一眼王奇,“小奇,到底怎么回事?”,王奇看向王耀,他换上了愤愤不平的表情,“他们两个骂小灵不是中国人!”,“你说什么?”,“我……我们道歉了……”,“你们那叫道歉吗?我不接受!”,王奇脾气又上来了,女老师赶紧拉住他,“王奇,老师怎么跟你说的?”,“哼!”。

王耀倒有点百感交集,他下意识赞许的看了一眼王奇,然后走到那两个学生跟前低声问他们,“你们真的这么说了?”,“我们、我们……”,那两个学生吓坏了,王耀毕竟是王奇和柳灵的家长,他们肯定不敢对着他造次,王耀继续放轻声音,“说了就是说了,勇敢承认才是好孩子。”,一个学生抬起头,他头顶的包肿的很大,他含着眼泪点点头,“我们也是听人说的……不是我们自己说的……”。

“听谁说的?”

“没……就听人说,那边和我们不好了,他们、他们……”

那个学生越说声音越低,王耀看他慌乱的眼神心里一沉,他也莫名跟着紧张起来,王耀拍拍那个学生,“你小声只告诉我一个人呗,我不会说出去的。”,“嗯?”,那个学生看着王耀,最后,王耀温润柔和的眉眼让他放下了警惕,他趴在王耀耳边小声说,“人说,越南人要跟着苏联人反我们了……”。

“!!”

王耀瞬间清楚地感受到什么叫五雷轰顶,他迅速直起身,那个学生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得一哆嗦,“我……”,“别说了!”,王耀打断了他,他又对那位班主任说,“小奇他是冲动了点,但我相信他是个好孩子,打同学是不对,可是——”,王耀的眼神凌厉起来,“学校是最干净的地方,绝不能把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放进来,您作为班主任老师一定要负起责任,孩子们还小,他们的教育关系到国家的未来。”,女老师一怔,她迅速点头,“我已经批评过他们了,叫您过来是因为打人的是王奇,对了,您也不能打孩子。”,王耀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太生气了。”,“我也得批评下您。”,“好好。”。

四个孩子互相道了歉,女老师让王奇和柳灵送王耀回去,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柳灵对王耀说,“耀哥哥,我记得越南是我的故乡,可我在这里长大,中国养育了我。”,她又看了看王奇,“我想和你们永远在一起,我会保护你们的。”,王耀看着刚过十岁的小姑娘,战争年代的孩子总是早熟,尽管柳灵在中国远离了战争,可她的故乡仍旧战火纷飞,不……中国真的没有战争吗?

有的。

王耀闭上眼睛,中国的战争不止一处,边境线外是苏联的百万军队,边境线内是人心的硝烟未尽,他想起那架坠毁的飞机,那位元帅可能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是这样的结局吧,他输给了什么?在无数战役里活下来,却输给了自己的心。

“耀哥哥?”

柳灵看着王耀闭着眼睛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王耀睁开眼睛,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看到你们兄妹齐心,我就放心了,一定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啊。”,两个孩子点点头,王耀又拍拍他们,“我回去了,这几天我不在北京,你们要听京哥的话。”,“嗯,知道了。”,“回去上课吧,好好学习,我……”,王耀想了想,摇摇头什么也没再说直接转身走了,我也会保护你们的……我又能保护你们多久呢?你们总会长大。

老大哥!

小老弟!

“艾沙,我会保护你的,快别抱着我了,我要去和布拉金斯基先生会晤。”,拉吉夫无奈的把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的艾尔沙德扯下来,艾尔沙德第一次遇到战争紧张的不行,“拉贾……拉贾他……”,“别怕,有我在,现在孟加拉的战争已经变成对印度的战争了。”,拉吉夫微笑着安抚艾尔沙德,新生的意识体脆弱的问他,“我们会死吗?”,“不会!”,拉吉夫说得咬牙切齿,“我绝不会败给他!”。

伊万喝完了一杯茶,总算是驱散了眼前的瞌睡虫,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拉吉夫推门进来了,“嗯?”,“呃?”,拉吉夫脸一红,啊,因为太着急忘记敲门了,苏联先生这个架势……有点搞笑。伊万也很不满,拉吉夫怎么不敲门呢!

“抱歉,我太着急了……要不,我重新进来一次?”,拉吉夫道歉,伊万翻个白眼,拉吉夫这是脑子坏掉了吧?他摆摆手,“没关系,请坐吧。”,“谢谢。”,拉吉夫坐下来看着伊万,苏联先生过了好一会才走回来坐到他对面。

“布拉金斯基先生。”

“我知道。”,伊万看着拉吉夫,“苏联是支持印度的,联合国您不用担心,我会尽力斡旋,您,也要快。”,他说完歪头一笑,印度人点头,“有您的帮助我会赢很快的。”,“不不,甘地先生,我只是调解介入。”,伊万反驳,拉吉夫赶紧改口,“我明白的,只是王……”,“和中国没关系。”,伊万重新站了起来,“抱歉,我不能久留了,我得去纽约了。”,“好。”。

伊万回头对着拉吉夫笑笑就开门出去了,那抹鲜红色一下消失了,有那么一瞬间,拉吉夫觉得伊万很像一颗耀眼的流星,飞过他的眼前转眼不见了。哦,我什么时候也能像苏联先生一样如此自信的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去,留给所有人一个光芒耀眼的身影,让他们都臣服,都羡慕,都趋之若鹜呢?

王耀直接赶去了纽约,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给拉贾打个电话,也不是真的没时间,而是他送走了越南人回来才知道拉贾来过电话,等他回过去的时候,巴基斯坦人很坚定的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反击的,然后就不听王耀说的话了,昨天印巴战争正式爆发。

联合国大厦庄严肃穆的伫立在东河畔,十二月初的天气很冷,河面上结了一层冰,不过大厦里面的足够温暖,王耀整理好要用的文件抱在怀里,这原本是王晓湾的房间,现在已经名正言顺的交给他了,王耀深呼一口气,哎,想必以后这样的麻烦还多的是,想通以后王耀也不觉得烦了,他跺了跺脚打开了门。

“嗯?”

两双眼睛对到一起又都立刻躲开了,王耀刚调整好的心态瞬间崩了,他大爷的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刚出门就碰上了他?伊万也是相同的心情,怎么就这么巧?两个人很尴尬,谁都不肯先退一步开口打招呼,一个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僵持。

“你们两个干嘛呢?”

“……”

伊万看到阿尔弗雷德同样抱着一堆文件过来了,他的视线落在王耀身上,“哟,亲爱的耀,一起?”,王耀还没答应就听到伊万哼了一声,“琼斯先生,你可真没礼貌,你是没看到我吗?”,阿尔弗雷德歪头一笑,“很抱歉,亲爱的万尼亚要跟我们一起吗?”,“叫我的名字,谢谢。”,伊万直接抱着文件走了,王耀正打算跟上去,阿尔弗雷德腾出手拉住了他,“耀,等等。”,王耀不情愿地甩开他,“干什么?”,“我们一起。”,阿尔弗雷德笑得天真无邪,“hero等你很久了。”。

Chapter 129: 第一百二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联合国内的房间是私设,满足剧情需要罢了,请勿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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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中美苏一起进来,弗朗西斯迅速对亚瑟耳语,“哥哥真不敢相信拉吉夫有这么大能耐,居然让他们三个联合起来了。”,亚瑟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这个说法实在好笑,他忍不住笑了一声,阿尔弗雷德走到他身边坐下,好奇地问,“笑什么呢?”,亚瑟刚要回答,弗朗西斯抢过话茬,“亚蒂很欣慰你……哎哟!”,亚瑟用力踩了弗朗西斯一脚,他咳了一声说,“没什么,一个笑话而已。”,“哦。”。

阿尔弗雷德懒得计较,他大声说,“会议开始。”,伊万第一个发言,“首先,我要表明苏联的立场,停火的前提必须是东巴的政治前途得到公正的解决,苏联呼吁巴基斯坦政府停止在东巴的一切暴力行为,他们的做法已经让太多无辜的人无家可归,印度政府接收了这些难民,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叶海亚·汗总统不愿通过政治途径解决现有的问题,难道军事干涉就是他想要的吗?很显然是这样的,而印度慷慨的帮助了那些难民。”,伊万说完还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

王耀觉得很好笑,这是在帮印度开脱吗?明明是印度先发动了攻击,巴基斯坦是被动反击,至于东西巴基斯坦的问题纯属别人内政,印度算哪根葱?王耀举起了手,得到允许以后王耀也没看稿子,他对伊万说,“请布拉金斯基先生弄清楚,停火是一回事,东巴基斯坦的政治前途又是一回事,不要把它们放在一块讨论。”,伊万看着他,“我陈述过了,停火的前提是东巴的政治前途得到公正的解决,巴基斯坦不愿谈判才导致了战火。”,“那是巴基斯坦的内政,印度突然发动进攻是什么意思呢?这不符合国际法,布拉金斯基先生,您这样维护印度又是为什么呢?”,“您的意思我不明白,这不是一回事。”,“您承认了,这不是一回事。”,“你……”。

伊万说不过王耀,从过去到现在他就没一次吵赢过王耀,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就觉得很好玩,百闻不如一见,伊万明显被王耀压制住了,中国虽然综合实力还不如苏联,但是嘴炮功夫绝对远超苏联,不愧是活了五千多年的老怪物。

本田菊沉默的看着王耀轻松怼完了伊万,耀君还是这样啊,可是,嘴皮子再怎么厉害都不如一杆枪压得住人,这一点,本田菊相信在巴黎和会之后王耀也明白了。他的哥哥站在那低头沉默着,本田菊知道他内心翻涌起了多么大的浪,哥哥啊,我最爱的哥哥,您必须要明白,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活得下去。我曾经以为您会一直强大下去,以为,就算小菊偷懒也没关系,没人会欺负我。

可是。

他来了。

美国人带着漆黑的梦魇来到了我家,从那以后,我才醒悟,我不能偷懒,我必须一直变强,强到没人再敢欺负我,强到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您呢?你怎么会被亚瑟带来的罪恶之花骗倒呢?你不再强大了,你保护不了我,那么……就让小菊来“保护”你吧。

不,你为什么选择了他!

本田菊突然睁大眼睛,他看到伊万正和王耀争吵不休,阿尔弗雷德也加入了他们,中美和苏联吵得不可开交,本田菊看着伊万,耀君,他确实很迷人,可是,你真的确定他是那个能和你走到最后的人吗?看看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可能了,西方的人都不可信的,你该和我一起,组成“东亚共荣圈”。

“在下要发言。”,本田菊举起手,他看了看王耀,中国人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示意,“本田先生,请。”,“谢谢。”,本田菊站了起来。

王耀坐在那看着本田菊,说实在的,这个弟弟已经太过陌生了,他快要记不起来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每次想到本田菊随之而来的都是刻骨铭心的恨。他在卢沟桥上对他砍下长刀,他在巴黎和会上践踏他的主权和尊严,他在故宫里撕裂他的身体,他……在热闹的花灯会上拽住他的衣角。

“跟好我,别跟丢了啊。”

插花呼酒少年场,烂赏花灯十里香。

“行了,真是麻烦,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本田先生,您的方案值得考虑。”,阿尔弗雷德收拾着面前的文件,本田菊低头微笑,“在下希望世界和平。”,“哦,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还有,各位都积极提出自己的意见,我们要保证完美的解决这些冲突,散会。”,阿尔弗雷德拿起文件第一个站了起来,王耀也收拾好自己的文件,准备了一大堆,结果都没用上,和伊万吵架完全不需要稿子,他满肚子都是对他的批判。

王耀站起来就走了,他打算先把手里的东西送回去,再去转一圈,权当散散心了。本田菊看着王耀离开,接着他就看向了伊万,不出所料的,苏联先生一脸愠色的看着王耀离开的身影,伊万胡乱的把东西收拾了抱在怀里也走了。

本田菊正要回去,一个人拉住了他,费里西安诺蜜糖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他的眼睛总是闪烁着甜美纯真的光,本田菊很礼貌的一点头,“瓦尔加斯先生。”,“ve~本田先生现在有时间吗?”,费里西安诺问道,本田菊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弗朗西斯正和亚瑟在那说话,大家都离开了。本田菊转回头,“在下不急。”,“ve~关于停火,我也有个主意,要不要听听?”,“您请说。”。

“ve~本田最好了~”

这座叫“铸剑为犁”的雕塑充满了艺术想象,王耀确实非常钦佩伊万家的艺术,别看北极熊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样子,数学和艺术都是非常出色的。相比较西欧那些略显做作的艺术风格,伊万家的艺术风格兼具了东方的含蓄典雅和西方的奔放华丽,还加入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清冷忧郁,若即若离又独具魅力。

1957年是这座雕塑被赠送的时间,也是他们最后的幸福时光了。1958年开始,不信任的种子就被深深埋下了,十多年过去,早已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王耀苦笑,到底万古长青的是什么?肯定不是最初的爱了。

王耀回去的时候意外遇上了本田菊,他从那个会议室走出来,身边还有费里西安诺,意大利人甜甜的跟王耀打了个招呼,王耀对他笑着点头,轮到本田菊时,王耀突然僵住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对本田菊打招呼,他甚至对他挤不出一个完整的笑容。

本田菊似乎感受到了王耀的戒备,他微笑着一欠身,“耀君,这么晚了,您还没有休息吗?”,“我……”,王耀顿了一下,“我刚吃完饭。”,“这样啊。”,“嗯,那么,再会,本田先生,费里西安诺先生。”,“耀君。”,本田菊抬起头,墨色的眼睛笑得清浅,“刚吃完饭最好还是走走,对身体好。在下陪您去转转吧。”,王耀想要拒绝,可是本田菊的理由很合理,费里西安诺又在这,他直接拒绝也不合适。

“那就麻烦本田先生了。”

“不麻烦的。”

“ve~我也回去了,这么晚了我还没和路德打电话,他一定又要担心了,再见,我先走啦~”,费里西安诺转身跑了,他一边跑一边转过身对着王耀和本田菊挥手,王耀在听他提到路德维希的时候居然看到他头上跳跃的小花,瓦尔加斯先生和贝什米特先生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啊,经过了两次“被卖队友”……路德维希依旧这么宠着费里西安诺。

“耀君,我们走吧。”

“哦,好。”

本田菊的房间和王耀的不在一块,甚至离得还有点远,常任理事国的房间是被单独设计好的,在联合国大厦的最顶层(私设,勿当真)。

“耀君,我们去看星星好吗?呃,在下的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本田菊似乎有些忘我,他迅速反应过来恢复了低头谦卑的样子,王耀看他这样就觉得别扭,甚至很看不惯,王耀摆摆手,“既然你想,那我们就去吧,对了,放松点,虚礼就算了吧,我不用‘您’,你也可以不用。”,“耀君的建议在下会采纳的。”,“哼。”,王耀很轻的哼了一声,但是本田菊仍然听清了,他没有什么反应,装作没听见一样笑了笑。

“耀君,这边请。”

过了最尽头伊万的房间不远就是一个玻璃门,出了玻璃门往上走就是一个巨大的室外阳台,那里还很贴心的摆了一些桌椅和几顶遮阳伞。冬季的夜晚还是很冷的,王耀瑟缩了一下裹紧衣服,他有些后悔来看星星了,太冷了!不过,今天的夜色确实很美。

王耀仰头看着星空,突然听到本田菊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那边……是天狼星?”,“你说什么?”,王耀一怔,他赶紧看了过去,果然是天狼星!王耀的瞳孔骤然缩小,这次天狼星出现的时间是对的,它总是出现在肃杀的冬季和料峭的初春。王耀心中立刻闪过一丝不祥,这正是印巴冲突和越南战争以及中东危机次第发生的时刻,看到这个主战乱之星着实让人紧张……

“耀君,不必在意。”,本田菊看出了王耀的紧张,他微笑一下,用双手拢住了王耀的手,“你的手很冷,要不我们回去吧?”,王耀还看着那颗星星,他下意识摇头,“不,我想看一会,这样的星……”,王耀突然反应了过来,他直接抽回了手,本田菊一怔,有些慌乱的看着王耀,“很抱歉,在下……是怕你冷。”,“谢谢,不用,我不冷。”,王耀把手插进兜里,他看着本田菊,不行啊,他对他笑不出来。王耀只好移开视线,他打算好好欣赏一下夜空,然后回去睡一觉,明天还要开会呢。

本田菊安静的站在王耀身边,他的手指收紧又放松,他突然勾起嘴角,用另一个语气喊了一声“尼酱”,王耀全身一震,他睁大眼睛,老半天才僵硬的转过头,“德田……不,真吾!是你吗?”,对面的人静谧的微笑着,那双墨色的眼睛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用天真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喊着他,“尼酱,您还记得我的小名吗?真吾好幸福。”。

“真吾!”

王耀用力抱紧了眼前的人,“你不要用敬语,我想要你就像是最初那样亲亲密密的叫我一声哥哥……尼酱也行。”,“哥哥,我很想你。”,“我也想你,真吾。”,王耀的眼泪融进对方的衣领,“你终于回来了。”,“是啊,哥哥,我看到你一个人很孤独,所以我回来了。”,“可你还得回去日本啊,你不知道……现在日共的同志和我们已经……”,“哥哥,你也一起来!”,“什么?”,王耀松开了眼前的人,他怔怔的看着他,“你……”,“我们在一起吧,哥哥。”。

王耀突然推开了眼前的人,他猛地擦掉眼中的泪,然后用力指着眼前的人,“你不是真吾!你不是他!”,“哥哥?”,那双墨色的眼睛中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王耀感到一阵厌恶,他后退两步大声说,“别装了,本田菊,你永远不是他!”,本田菊看着面前直指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他摇摇头,“耀君,你怎么认出我的?”,王耀冷笑一声回答本田菊,“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送给他‘真吾’这个名字。”,“为什么?”,“因为他才是那个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和我一起走过飘满酒香的街道的少年,他从来不会去伤害我,不会强迫我,他尊重他的哥哥。”,“……”,本田菊瞳孔颤抖起来,他的眼泪流下来,在冰冷的寒风里瞬间凝固,王耀慢慢放下手,他低下头,“你不是他。”。

本田菊看着王耀和自己擦身而过,他的马尾飞扬在风里,和千年前流散在微风里长长如流苏般的墨色长发重叠了,本田菊忍不住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王耀,“不要走!哥哥!”,他的哭声沙哑,带着满满的绝望,“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不好。”,王耀掰开本田菊的双手,他想再推开他还是放弃了,王耀自己后退了几步,“我不是你的哥哥,我的弟弟早已死在了过去,你不是他。”,“不是的!”,本田菊摇着头还要追上来,“他根本不是你的弟弟,我才是,自始至终都是我,德田方二只是……”,“他就是!”,王耀打断了本田菊,“真吾就是他,他就是真吾!”,他固执地说着,“可他死了……”。

“耀君,我念给你听好吗?那条河,浩浩汤汤,尽头即为家乡;那只雀,跌跌撞撞,离家去而勿忘。爱别离,难忘是酒香;怨憎会,刺破了心墙。”

“耀君,听见了吗?我从未忘记啊。”

“别说了!滚开!”

王耀一转身跑了,他仍旧听到背后本田菊鬼魅般的声音,“耀君,您入了魔障了,您不明白吗?到底谁才是真吾呢?真吾就是我啊,我和德田方二都是您的‘真吾’,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完美如初,有缺点有爱恨有混沌不堪才是真正的世界啊,世界是在变化的,哥哥,我们都变了,可相对于这个世界,我们从未改变。我爱着您……我依旧爱着您……您钻了牛角尖了,您不应该对我这么严苛。”。

“你这个不知悔改的混蛋!你对我犯下的罪是难道是我的严苛吗?”

我恨你。

王耀的眼泪早就冻结在了风中,天狼星在他身后闪烁的愈加强烈,王耀跑回走廊以后重重打了一个冷战,外面太冷了,他一时有点受不了,“咔”,那扇门打开了,室内暖金色的光一下铺满了走廊,伊万走出来转过身面对着王耀,“小耀,你还好吗?”,王耀愣愣的看着他,他的嘴唇已经冻青了,王耀用力抱紧自己,“我很好。”,“进来吗?”,伊万对王耀伸出手,“进来喝杯热茶。”,王耀的瞳孔颤抖着,他的眼泪再一次决堤,“哎。”,伊万叹口气走过来拉住王耀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真是的,要是冻感冒了,明天还怎么和我吵架?”,伊万半开玩笑的把王耀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本田菊看到那扇门迅速关上了,原本洒落一地的金色瞬间不见了,只留下原本暗红色的地毯,本田菊面无表情的走过来,他停在门前看了一会,冷笑一声走了。耀君,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为什么……每次你都选择他?我恨你!

Chapter 130: 第一百二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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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给王耀倒了一杯热水,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喝茶了,要不肯定睡不着,他走回王耀面前把水递给他,却发现中国人空洞的看着前面,“小耀?”,“啊?”,王耀回过神,他抬头看到伊万温柔地看着他,“万尼亚?”,“把这个喝了,注意,不能喝太快,慢慢喝,不然你肯定会感冒。”,伊万把杯子塞进王耀手里坐在了他对面。王耀看了看手中的杯子,浑浑噩噩的道了声谢,伊万微笑一下示意他别客气。

等到王耀一口一口喝光了那杯热水,他又抖了一下,把身上的寒气彻底祛散了,王耀放下杯子看着对面的人,伊万拿了一本书安静的看着,从头到尾他们都没再有一句交流。苏联人低头认真地看书,他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暖洋洋的光,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鲜艳动人的红色眼睛,皮肤细腻苍白,他真的很迷人。

王耀愣了一会发现自己又看呆了,他赶紧收回视线,怎么回事,不要被这只熊的外表迷惑了!他可是个社会帝国主义!伊万似乎感受到王耀的异样,他抬起头看了看王耀,“喝完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杯?”,“不用了!”,王耀拒绝了,“谢谢。”,“不用谢。”,伊万继续低头看书,也没说送王耀离开,王耀有些尴尬,他要不要自己告辞?可是……他又不想这么就走了……

纠结了好一会,王耀被自己说服了,他还觉得这是中了伊万的计,死熊崽子似乎故意让他自己选择要不要走,他知道他面对他肯定狠不下心,他总是被他吸引。

王耀干巴巴的找了个话题,“你看的什么?”,“?”,伊万抬起头,“这个吗?”,“还有别的吗?”,王耀没好气的反问,伊万微微一笑,他把书拿起来展示给王耀,“你家的书哦~”,“啊?”,“你不是嫌我不看你家的书吗?我偏要看。”,伊万很傲娇的哼了一声,王耀看到是那本《红楼梦》,呵呵,这家伙能看懂他直接把书吃了!王耀不屑地白了伊万一眼,“那我还要表扬你吗?”,“如果你想,我很乐意。”,“真不害臊!”,“害臊?”,伊万看着王耀,他对这个词的理解比较浅显,他好奇地看着王耀问道,“你忍不住了?”,“什么?”,“你想和我做爱?”,“……”。

王耀被这只熊打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他无奈的看着对面的人,“你一天天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没你那么……”,他突然想起那天他骂伊万恶心,其实骂完以后他自己也有些后悔,但是……明明是死熊崽子自己活该!王耀换了个词,“我可没你那么不正经。”,“什么?”,伊万觉得好笑,“是你这么说的,我才这么想,我可没说过要和你做爱。”,“你大爷的!”,王耀刷的站了起来,他打算告辞了,怎么和这只熊沟通就这么难呢?以前都没感觉到过。王耀一转身迈开步,“谢谢你的热水,告辞。”,“……”,身后的伊万没有反应,王耀有点纳闷,但他忍住了好奇心,赶紧闪人才是正经。王耀走到了门口,他的手刚放上门把手,就听到伊万开口了。

“小耀,我想你了。”

“……”,王耀一下明白了伊万的意思,他的脸刷的红了,王耀没有转过身,他很明白自己最好是赶紧离开,可他的手却使不上力,潜意识里有一个冲动拉扯着他,王耀握紧了门把手就是压不下去,背后突然多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王耀低头看着腰间围上来的手,伊万把脸贴在王耀头顶,“不要走,好吗?”,“……”,“还记得1963年吗?”,“什么?”,“那年你是不是打着和我最后一次做爱的主意来的?”,“你胡说什么!”,“小耀,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伊万说得很有自信,他压低声音在王耀耳边说,“来吧,也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

王耀深吸一口气,他用力扯下伊万的手,转身抱紧了身后的人,“万尼亚!”,“小耀,别说话,你不能心软,更不能后悔。”,伊万把王耀抱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了下来,他握着他的双手把人压在了门上。

“我们只是做爱,其他什么都不要想,不然……”,他吻上了那双唇,伊万迫使自己闭上眼睛,他不想去看王耀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不管是恨还是爱,他都不能看,他怕自己看了也会心软,也会后悔,他们两个没有后悔的余地,除非他们有一个彻底倒下。王耀同样默契的闭上了眼睛,他也不愿睁开眼睛,两个人一直吻到互相缺氧,伊万打横抱起了王耀,“我们都不能后悔哦。”,“万尼亚。”,王耀用力抱紧了伊万,“我明白,我们只是做爱,我们……”,“那你会不会觉得恶心?”,“不!不会!”,“那就好。”。

小耀,我还是好爱你。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伊万不停摸着王耀的头发,他喜欢这抹发香喜欢了大半个世纪了,也许这就是他和王耀的宿命,就像他对娜塔莎说的,他和阿尔弗雷德注定是要相互争夺相互厮杀,他们之间就算有爱,也抵不过骨子里的相杀相克,而他对王耀就不是这样,他不想和他厮杀,他只想和他好好在一起,甚至躲在他怀里睡一觉,像个永远脱不去稚嫩的小孩子那样。

“小耀……”

“万尼亚,我真的放不开你……”

王耀用力抱紧伊万,伊万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来,“小耀,放开我,我要窒息了……”,“不!”,王耀反而抱得更紧了,“我不许你离开我!除非你死了,不然你永远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任何人都抢不走你!”,“……”,伊万看着身上死死抱着自己的人,他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难过,“你真的这么想吗?”,“真的!”,“可是,为什么你要选择阿尔弗雷德呢?”,“我没有选择他……”,“你们明明联手否决了我的提案。”,“不,那是因为你的提案对巴基斯坦不公平,万尼亚,你也选择了拉吉夫不是吗?”,“要是我不选择拉吉夫,我就会输了。”,伊万拉扯着王耀的手臂,“我不能输。”。

“你把我找回来不就好了?”

“我也不能后悔。”

“……”,王耀没了主意,他开始更加用力的抽动身体,伊万被剧烈的快感刺激得不停呻吟着,“小耀,慢……”,“万尼亚,纵容我最后一次吧。求你了。”,王耀一点没放慢速度,“你是我的。”,“真是……太霸道了。”,“哼!还不是你惯的……”。

日本和意大利等五个国家在5日会议的末尾提出了一个简化的停火方案,费里西安诺兴奋地看着大家,他和本田菊都认为这个方案足够完美,但是苏联表示需要再斟酌一下,费里西安诺失落的坐了回去,他看到伊万收拾完文件悠闲地离开了,苏联先生怎么突然心情这么好?费里西安诺正纳闷,本田菊淡淡冷笑了一声,“怎么了?您笑什么?”,费里西安诺奇怪地问,本田菊随意地回答,“没什么,兴许是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好心情影响到我了。”,他站起来走了,费里西安诺眨眨眼睛,日本先生怎么了?皮笑肉不笑的。

第二天的安理会第三次会议上,苏联在昨天的停火方案后要求增加两条,一个是将“有关国家政府”改为“有关各方”,另一个是要求巴基斯坦政府采取积极措施以利于东巴问题的政治解决,并对去年12月的大选结果予以肯定与尊重。

苏联明显意在让“孟加拉临时政府”参与有关停火问题的多边谈判,这个提案很快遭到了美国、中国的否决,伊万看了一眼王耀,中国人仍旧强调这是巴基斯坦的内政,而且东巴政治问题不能和停火混为一谈,伊万微微一笑,把手中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阿尔弗雷德看了看他,“苏联先生的提案里没有提到撤军,您不支持停火撤军吗?”,伊万漫不经心的回答,“怎么会呢?如果我不支持,又怎么会提出这个提案呢?”,“那您提出这些苛刻的要求是想要阻挠什么?”,这个问题非常尖锐了,伊万眯起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慢慢勾起一丝危险的微笑,阿尔弗雷德也歪头和他对视着。

“哼。”

伊万首先打破了危险的对峙,他站了起来,“您的问题我无法回答,我看是您在阻挠会议的正常进行,您这是对苏联的挑衅。”,他拿起文件离开了座位,“各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继续,很抱歉,我有些累了。”,伊万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阿尔弗雷德一耸肩,“脾气真大。”,弗朗西斯刚想说什么就被亚瑟拉走了,王耀沉默着坐在那,他一点儿也不想参与阿尔弗雷德和伊万的针锋相对,不过,他更多是不想理会阿尔弗雷德,和美国打配合只是出于政治需求,他们两个才是真的无话可说,八字不合。

“耀。”

阿尔弗雷德坐到王耀面前的桌子上,王耀抬头看着他,“怎么了?琼斯先生。”,“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呢?我都是叫你‘耀’的。”,阿尔弗雷德问,王耀翻个白眼,这是什么无聊的问题?他随口回答,“因为你的名字太长了。”,“哈?”,阿尔弗雷德一愣,他立马说,“那你可以像亚蒂那样叫我阿尔弗。”,“哦。”,王耀的反应非常平淡,他起身正要走,阿尔弗雷德又拉住了他,王耀恼火地转过头,“您还有什么事?”,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耀,我们去兜风吧”,“什么?”,“增进一下感情嘛,毕竟我们是要发展长期感情的……”,“我累了,改天吧。”,王耀打断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却毫不松手,王耀快要炸毛了,他一抬眼,正看到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王耀突然有一种自己欺负了小孩的罪恶感。

“阿尔……”

“算了,hero不强迫你。”

美国人嘟囔着从桌子上跳下来,王耀无奈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抱怨一会,看到王耀还在有些惊讶,“你还没走?”,“哎。”,王耀叹口气,“我接受你的邀请。”,美国人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真的。”,“没骗我?”,“你有完没完?”,“啊……hero太激动了,抱歉抱歉,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先把东西送……”,“送什么啊?直接走嘛!”,阿尔弗雷德不管王耀的反对,强行拉着他就离开了会议室。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兴冲冲的开来了自己的加长车,他忍不住教育了阿尔弗雷德一句,“真是不食肉糜。”,“什么?”,阿尔弗雷德没听懂,他眨巴着眼睛看着王耀,“耀,我又哪里不对吗?”,“你很好。”,王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别说,豪车坐着就是舒服,王耀赶紧掐了自己一下,怎么能被金钱迷了心呢?他坐好之后目视前方,却发现车半天都没发动。王耀转过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开车啊。”,“耀。”,阿尔弗雷德笑着,王耀纳闷他这是哪根筋不对了,接着阿尔弗雷德迅速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

“……”

中国人的脸红得非常透彻,阿尔弗雷德笑得更欢实了,“怎么了?你不会真的这么保守吧?”,“我……”,王耀一时语塞,这家伙怎么比伊万还要不正经!“你干什么!”,“你的眼睛很漂亮。”,阿尔弗雷德发动了汽车,“我还记得,1959年我在唐人街见到你,你的眼睛让我很难忘。”,“……”,王耀的脸开始发烫,他也记得阿尔弗雷德的眼睛,通透的蓝色,和伊万红色的眼睛刚好相反。

“耀,我不能说我已经爱上你了。”,阿尔弗雷德踩下油门,“因为一见钟情就像它的数字一样,一辈子只能有一次,我已经把这一次用掉了。但是,对于你,我相信是另一种不同的感情。”,阿尔弗雷德打了方向,转上了东河畔,结冰的河面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碎金色的流光愉悦的和他们打招呼,王耀一路看着,那些流光源源不断,一直到河的尽头。阿尔弗雷德看他没有反应,有些泄气地说,“算了,我知道这很突兀。”,王耀回过头,他还是不知道说什么,阿尔弗雷德轻松的笑了一下。

“祝我们合作愉快。”

——阿尔弗,你就要有新的感情了哦,不过,不会得到大家的祝福,甚至不会有好的结果,但是对于你同样是重要的经历。

——我不需要感情。

——你会需要他的。

Chapter 131: 第一百三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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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瞧瞧这是谁来了,真是稀客,哥哥激动的要晕倒了。”,弗朗西斯夸张的手舞足蹈,亚瑟很嫌弃的切了一声,伊万走进来就觉得热,“怎么会这么热?”,“那是因为小亚蒂怕冷啊,他……哎哟!”,弗朗西斯腰间的软肉被亚瑟结结实实掐了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伊万忍住笑,他装作没看见一样坐在了另一个沙发里。

亚瑟看着对面坐得端端正正的苏联人,这家伙来干什么?亚瑟装作很绅士的问,“布拉金斯基先生,需要来杯茶吗?”,“不需要,谢谢。”,伊万婉拒了他,“我喝不惯甜腻的红茶。”,弗朗西斯看到亚瑟眼中炸起一团火,他遗憾地摇摇头,“小伊万,哥哥要替你感到遗憾了,红茶加上牛奶是非常不错的哦~世界上有很多充满创意的美食,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限制了味蕾的想象力。”,伊万微笑着点头,“感谢波诺弗瓦先生的提醒,但是,我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哦,很有个性。”,“哼。”,亚瑟看着两个人有模有样的聊着天,呵呵,两个大尾巴狼。

“看来布拉金斯基先生找你有特别的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亚瑟站起来就要走人,弗朗西斯拉住他的手,“小亚蒂一会再来好吗?”,亚瑟用力甩掉弗朗西斯的手,他冷笑着对法国人说,“我忙得很,没你闲得无聊。”,“哥哥也很忙哦。”,“呵!”,亚瑟直接开门走了,弗朗西斯一摊手,学着阿尔弗雷德的语气说,“脾气真大。”。

“也许是他不想看到我。”,伊万很有自知之明地说,他觉得实在太热了,忍不住拉了拉围巾,弗朗西斯又看到了他脖子上那条伤疤,上次他见到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这么光滑的皮肤上多了一条如此狰狞的伤疤太破坏美感了,但是看久了之后,弗朗西斯居然有种想要狠狠凌虐的冲动,后来他也这么做了,好在伊万醉的很彻底,他应该并不知道,反正弗朗西斯好好的把他送回去了。

“好看吗?”

“嗯?”

弗朗西斯一愣,然后他惊异的发现伊万居然已经来到了他面前,那种恐怖的压迫感就像是一百年前他带给伊万的,没想到过了一百多年,他们角色互换了。

伊万逼近弗朗西斯微笑着看他,“弗朗吉,我没想到你是个很有勇气的人,都让我不敢相信只用了六个星期就对路德维希投降的人是你了。”,“……”,弗朗西斯听到这个冒起火气,“你说什么?哥哥听不懂。”,“趁火打劫真是你擅长的事情。”,伊万说,弗朗西斯一摊手,“不,全世界都很擅长,这是生存之道。”,“是啊,但我就是很生气呢。”,伊万突然给了弗朗西斯一耳光,“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爬上我的床,你和阿尔弗雷德一样无耻又恶心。”,弗朗西斯被打蒙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呵呵。”,伊万直接坐在了茶几上,他翘着腿看着弗朗西斯,“没什么意思,我想揍你一顿。”。

“什么?为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弗朗西斯心中一沉,他下意识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呃!”,弗朗西斯惊异的看着对面的人露出了更加阴森的笑容,那双眼睛似乎变成了暗红色,就像是走廊上铺着的地毯一样,阴暗、浓重、充满压迫感的眼神让弗朗西斯开始发抖,不,这个人绝对不是伊万,那只熊就算是再怎么野蛮粗鲁也不会有这样病态的笑容。

“你……你是谁?”

“真是聪明的波诺弗瓦先生,您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之一了,可是,您似乎聪明的太过头了。”,伊万重新站了起来,一抬手重重掐住了弗朗西斯,“你真是让我恶心,我要你付出该有的代价。”。

“你到底是谁……唔!”,弗朗西斯痛苦的缩成一团,他的下巴被抬起来,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带着恶毒的笑意,“除了我,没人能欺负他。”,“什么?”,“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维克多·布拉金斯基,以后也许我们还会见面。”,“你说什么!”,“嘘,小声点,别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不然,我就不敢保证你是否能够活着了。”,“……”。

阿尔弗雷德把车停了下来,王耀有点不明所以,“到了?”,“到了。”,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解下安全带下了车,然后迅速跑到另一边很绅士的给王耀打开了车门,王耀有点不好意思,他别别扭扭的下来了,“这里有什么好看的?”,“那边。”,阿尔弗雷德抬手指着远处,王耀跟着看过去,这才看到伫立在水中的自由女神像。阿尔弗雷德叉起腰,他微笑着说,“这还是弗朗吉送我的礼物。”。

王耀看着这座著名的女神像,他知道其中某些寓意,右手的火炬代表自由,左手《独立宣言》以及脚下踏碎的锁链镣铐都象征着挣脱暴政,啊,多美好的愿景,又带着……无尽的讽刺,现在,倒是亚瑟跟随着阿尔弗雷德的脚步,角色倒换了。王耀突然想起了本田菊,千年前,他拽着他的衣角,跟着他走过长安的街道,现在呢?呵,他绝不会跟随本田菊,中国选择的是社会主义,这是经过血与火的试炼找到的最终路线,是无数先辈的鞠躬尽瘁,他绝不会放弃他们紧握的信仰。要走出一条,真正适合中国的道路。

——小耀,和我一起回莫斯科吧。

——万尼亚,我不会完全复刻你的经验,我也不能,我比你了解中国,我就是中国。我没有背叛你,你有你的方向,我有我的前进,你不懂,这是我的国家我的人民我的未来,我要活下去。别担心,我会在未来等着你,你说过的,前方一定还有新的桃花源。

“耀,你了解自由吗?”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一起仰头看着那边的女神像,王耀回过神,他看着阿尔弗雷德,故意反问他,“那你了解自由吗?”,“我当然了解。”,阿尔弗雷德把双手插进兜里,“我代表的就是自由。”,王耀觉得这很可笑,这家伙真是自信,他又问,“那自由是什么?”,“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定义,因为它是自由,所以它的定义也是自由的。”,阿尔弗雷德调皮的回答,王耀一阵无语,这和没回答一样。

“就像是感情,我们一生无法做到只爱一个人,人类都做不到,我们更做不到。”,阿尔弗雷德说,王耀看着他,他下意识地反驳,“那是你没遇到真正爱的人。”,“嗯?”,阿尔弗雷德挑挑眉,他摇头笑着,“我非常虔诚的爱着他,我也非常用力的恨着他,我抱怨上帝为什么让我爱上了他却不让我得到他。”,“……”,“耀,心是自由的,它不会拘泥于某个人,这就是上帝给我的答案。”,阿尔弗雷德拉住了王耀的手,“让我们在一起,也是上帝的旨意。”。

“不!”

王耀再次甩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我不信上帝,阿尔弗雷德,你说的我不赞成。”,阿尔弗雷德好奇的歪着头,“那你说说你的看法。”,“那好,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爱着万尼亚,我也只爱他一个人。阿尔弗雷德,我不会对你产生和他一样的感情,而且,我们的合作又能持续多久呢?”,阿尔弗雷德无所谓的一耸肩,“只要苏联还在,只要他不放弃自己的野心,只要他的军队还继续威胁着你,我们的合作就持续得下去。除非……”,阿尔弗雷德忽然打了个冷战,他顿住了,他有些不想说下去,可是王耀说的话确实让他感到恼怒,这是看不起他还是对伊万抱有太多幻想了?阿尔弗雷德选择说了下去。

“除非他不在了。”

“!!”

阿尔弗雷德被王耀用力按在了车上,他看到中国人颤抖的琥珀色眼睛,那里面的光芒因为太多惊恐被扯的稀碎,“混蛋,你不许胡说!”,王耀掐的阿尔弗雷德快要窒息了,他却用力的大声笑了出来,“这就是你的爱吗?王耀,我明白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们恐怕无法复制,可是,这也是你们的弱点。”,“你说什么?”,“你太爱他了,你跟我一样,爱他爱到想要撕碎他,这样你就会失去理智,可是,我们不会。”,阿尔弗雷德伸手把王耀的头发卷在手指上,“我们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我们才是真正的利益往来。”。

王耀愣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他觉得胸中那团气一下子通了,对啊,这就是利益往来啊,他有什么好逃避的?没有什么丢人的,这是生存之道。王耀重新靠近了阿尔弗雷德,他双手压在他的胸口,“阿尔弗雷德,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你这样是喜欢上hero了吗?”,“你猜猜?”,“hero才不要猜,时间会给我答案,我相信上帝不会对他选中的人这么无情,对吧?”,“你自己相信去吧。”,“哎,好无情,hero伤心了。”,阿尔弗雷德环抱住王耀,“说真的,什么时候给hero个机会?我想和你做爱。”,“……”,王耀脸上闪过一丝愠色,阿尔弗雷德笑了笑,“行行行,hero不强迫你,hero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别让hero等太久哦。”,“给爷闭嘴!”。

“甘地先生,进展如何?嗯,很不错。苏联的太平洋舰队正在来的路上,我知道您不会指望我做什么的,这也不现实,对吧?嗯,很好,您是聪明人,那么,再会。哦,放心,安理会还在紧张的讨论中,目前达成协议的可能性不大。您这么说我要生气了,苏联是希望印巴之间立即停火的,但是我也很同情孟加拉人民的独立诉求。哦,就是这样的,好了,我要挂了,请您保护好自己,再会。”,伊万挂了电话之后气得砸了一下桌子,拉吉夫这家伙真是无可救药的蠢蛋!苏联派来舰只无非给他加加油,他在幻想什么!

维克多笑了一声,伊万瞪了他一眼,“笑什么?”,“要是全世界都是波诺弗瓦先生那样的聪明人会不会省心多了?”,“哼。”,伊万走过去把自己凉掉的茶倒掉,重新泡了一杯滚热的新茶,他捧着茶坐到了维克多对面,“弗朗西斯可真是倒霉。”,维克多问,“怎么说?”,“他都没法解释自己怎么弄鼻青脸肿的,因为大家看的事实是我们很友好。”,“哈哈哈哈。”,维克多忍不住笑得很大声,伊万看着他,“我居然对你刮目相看了。”,“嗯?”,“但我依旧讨厌你。”,“哈哈,不重要。”,维克多翻过茶几坐到了伊万身边,“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伊万往旁边挪了一下,“说吧。”。

“你为什么没拦着我?”

“什么?”

“没拦着我去教训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因为我感到恶心。”,伊万冷冷的回答,“他在1812年对我的羞辱还不够吗?还要在我不清醒的时候复制过去的罪恶,可恶。”,“噗,你自己大概不知道你有多容易让人犯罪。”,维克多正要做小动作,伊万一杯茶泼在了他身上,维克多被烫的跳了起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哼,别以为我会感谢你,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我只是想看你愤恨的表情而已。”,“你!”,伊万抡起拳头就要招呼维克多,维克多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滚!”,“你为什么拦着我去教训阿尔弗雷德?他甚至把碎玻璃压进了你的手心,疼了那么久,你一点也不记恨?”。

“……”

维克多感到一阵愤怒,他松开伊万的手,双手捧起他的脸,“看着我,你必须回答我这个问题。”,红色的眼睛看着维克多,突然带上了一抹笑意,“吃醋?”,“少废话,回答我!”,“那好吧。”,伊万打掉维克多的手,“因为他是阿尔弗雷德。”,“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我没有。”,“那你……”,“我不会爱上他,我也不能无视他。”,伊万看着自己的手心,那确实疼了好几天,他自己用镊子把碎片一个一个夹出来,每夹出来一个他都痛得颤抖一下,也让他对阿尔弗雷德的厌恶更深一层。他欣赏他,他也厌恶他,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简单。

“目前我不想真的惹动美国。”

“那中国呢?”

“……”,伊万抬头看着维克多,对方笑得很得意,“现在中美可是打算好了联手对付你,我不想说你咎由自取,我只想问你,你打算怎么办?”,“……”,伊万没有回答维克多,他重新垂下了眼睛,维克多没有耐心等他逃避,他抓住伊万的肩膀,“万尼亚你这个笨蛋还打算继续软弱下去吗?你打算认输吗?”,“放开我!”,伊万挣脱维克多的手,“我不会跟他们妥协!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的路我自己说了算,你少干涉我!给我滚!”,维克多看着面前的人,他突然轻轻抱住了伊万,“我能滚去哪里?我们就是彼此。我只属于你,你也只属于我。”,“滚……”,“你累了,睡吧。”。

Chapter 132: 第一百三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拉贾从飞机上跳下来,他摘下飞行帽长舒了一口气,“哎,我的祖国,您总是害得我们提心吊胆的。”,叶海亚·汗来了机场,他必须亲自和拉贾说说,让他的祖国不要整天去狙击印度飞机了,太危险了,万一坠落了他们怎么找回他?拉贾却带来了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他对叶海亚·汗说,“先生,苏联很可能已经军事介入了。”。

“您说什么?”

叶海亚·汗被吓了一跳,拉贾面不改色地回答,“这两天和我交手的飞行员战斗技能非常娴熟,这不是我那个笨蛋哥哥家的飞行员能做到的,能这样熟练驾驶米格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苏联人。”,“!”,拉贾看到上司的脸色一下成了酱色,他拍拍上司的肩膀,“别担心,苏联不会直接挑明的,我们不能投降。”,“是这样的。”,叶海亚·汗点了点头,“我不会和那些人谈判的。”,“对的!”。

拉贾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即使叶海亚·汗很重视他带来的讯息,但还是对他的任性动了脾气,拉贾被勒令待在房间里不准乱跑直到战争结束。“这怎么可能呢?上司真是太老古董了,这不自由!”,拉贾把一个东西摔到了地上发泄不满,他忽然怔了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自由?“哼。”,拉贾冷笑一声把被自己摔出去的东西捡了回来,他这才发现是那串黑核桃手串,哎……怎么就把它摔了呢?可不能让耀知道了。拉贾把手串戴回手上,又想起了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词。

自由?

呵~拉贾把玩着手腕上的黑核桃手串,艾尔沙德想要自由,现在和拉吉夫联合起来对付他,他真是单纯到愚蠢,作为一个国家是那么简单的吗?更何况是一个毫无重大战略意义的小国,他能活多久?自由?等你长大了你才会发现,自由才是最不自由的。你不得不付出无数代价和努力,去保住那可怜的自由。

自由不是不负责任,自由是最需要负起责任的,就像是爱。

“铃铃铃”,电话响了起来,拉贾转过身,他愣了一会才过去接起电话,被打磨得十分光滑黑核桃手串反射着阳光,那上面的月牙似乎隐隐闪烁着银辉。“您好。”,“侯赛因先生,您好。”,“……布、布拉金斯基先生,您好……”。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回来了,他们走进联合国大厦的时候已经是星辰满天了,王耀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都快十点了,他们居然在外面晃悠了这么久……不得不承认,阿尔弗雷德是个很会玩的人,他带着王耀逛遍了大半个纽约,从自由女神像到帝国大厦,再到百老汇等等一系列具有浓烈美式符号的地方,但是美国的食物不太好吃,王耀颇感遗憾。他忍不住拿阿尔弗雷德和伊万作对比,发现根本不用比。他和伊万认识这么久,莫斯科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郊外和艺术馆,伊万不喜欢热闹,要说他喜欢热闹,那他只是喜欢被大家围着。

“这么老式的表可不适合你,要不,hero送你一个?保证绝、对跟得上时尚潮流!”,阿尔弗雷德自信叉着腰,王耀摇头笑笑,“感谢琼斯先生的慷慨,我不需要。”,“哎,好端端的你怎么又这么叫我?阿尔弗雷德是有些长,可我觉得并不绕口啊。”,阿尔弗雷德嘟起嘴,王耀拿他没办法,只好改口,“阿尔弗雷德。”,“听到了!”。

两个人闲聊着不知不觉回到了最顶层,刚走出拐角就迎面遇上一个人,伊万抱起胳膊看着他们,那双眼睛满是挑衅,“你们是去看星星了吗?”,王耀有些尴尬,阿尔弗雷德倒是直接说,“我们去兜风了。”,“哦,真是遗憾,居然没有叫上我,我的车技肯定可以让你们体验飞起来的感觉。”,“三个人太拥挤了,我的车很小。”,“……”,王耀忍不住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就那辆加长,坐十个人也绰绰有余吧!伊万哈哈大笑,他又看了一眼王耀,“小耀,太过分了,你不爱我了吗?”,“我……”,王耀被伊万噎得无话可说,这只熊该正经的不正经,不该正经的瞎正经!

“算了,我有事找你们。”

“什么事?”

“当然是印巴停火问题。”

“我去叫弗朗吉和亚蒂。”

“不用了。”,伊万拦住了阿尔弗雷德,他意味深长地说,“这么晚了,他们两个应该已经睡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人家清梦了。况且——”,伊万凑近阿尔弗雷德小声说,“和你说就够了,对吗?英雄先生。”,阿尔弗雷德对这句话很受用,他一点头,“嗯哼。”,王耀不知道他们耳语什么,他走过去拽起伊万,“走吧,这太冷了。”,伊万笑了一下,反手拉住王耀,“我给你准备好了热热的牛奶。”,“我不爱喝这玩意。”,“那就热茶,总行了吧?”,“可以。”,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两个走远,哎呀,真是有趣的三角关系,他居然觉得兴奋。

“你他娘再说一遍!”

王耀啪的一拍茶几站了起来,伊万看着他微笑,“印巴战争的根源在巴基斯坦,而非印度。”,“你就是这样跟拉贾说的?”,“这有错吗?”,“伊万·布拉金斯基,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有没有错!”,“不要激动,我的建议是印巴立即停火。”,“然后呢?”,“巴基斯坦政府应当立即与孟加拉临时政府重开谈判。”,伊万也站起来面对王耀,他的眼睛却看着阿尔弗雷德,“谈判应当从原先中断的地方重新开始。”,“你这是在帮拉吉夫拖时间吧?”,阿尔弗雷德一收腿站了起来,三个人的站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正三角。

阿尔弗雷德看了看王耀,中国人皱着眉头,他一定在担心巴基斯坦,阿尔弗雷德又问伊万,“侯赛因先生怎么说?”,“他拒绝了。”,伊万回答的很直接,“所以我必须找你们谈谈。”,“万尼亚,南亚大陆不是你玩外交游戏的‘试炼场’,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王耀看着伊万,就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伊万也看着他,三天前他们还在忘情的做爱,把内心所有的爱恨表露无遗,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继续对抗。这就是现在的他们——爱与恨交织,谈判和对抗同时进行,让他心痛,让他发疯。

“小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游戏。”,伊万对王耀说,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了阿尔弗雷德身上,“这是我们三个人的游戏,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们走到一起,但是,请不要忘了,没有我,你们两个什么也不是。”,王耀睁大眼睛,阿尔弗雷德歪头微笑。

“苏联不会介入,我相信你们也不会。”,伊万重新坐下了,他继续捧起杯子,“所以总得有个解决办法。”,“我不会同意的!分裂巴基斯坦,让印度在南亚一家独大进而帮助你在南亚的影响力扩张?万尼亚,你让我失望。”,王耀说,伊万抬头看着他,“小耀,是你先让我失望的。”,“你……”,“hero也不同意。”,阿尔弗雷德插了进来,“我和耀的观点一致。”。

“……”

伊万的眼神沉下来,他慢慢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那就没办法了,让他们自己分出胜负吧。”,“美国不会介入。”,“是啊,因为英雄先生分身乏术啊~”,“苏联先生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哦,说不定下一个分身乏术的就是你了。”,“呵。”,“中国要求印度必须立即撤军,东巴问题和他没关系。”,王耀说,伊万笑笑,“拉吉夫是个很固执的人哦~”,“还不是因为他有个大靠山?”,“拉贾不也一样?”。

“砰!”

王耀直接摔门走了,伊万愣了一下,他想要发泄却又顾忌阿尔弗雷德还在这,伊万当即下了逐客令,“琼斯先生,我要休息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变成了湖绿色,这让伊万想起了亚瑟的眼睛,让他更厌恶了,“阿尔弗雷德,已经结束了,你还不走吗?”,“万尼亚。”,阿尔弗雷德一笑,“我今天算是搞清楚了,我可能永远无法介入你和王耀的感情,但是就像你说的,没有我,你们什么也不是。”,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他,“什么?”,“你的小布尔什维克现在是我的朋友了,而你,是他的敌人。”,“……”,“已经结束了。晚安~”,阿尔弗雷德转身走了,伊万看着那扇门被重新打开又关上,清脆的扣锁声像时钟的倒计时。

3、2、1……

GAME OVER!

“啪!”,伊万用力把桌上的三个杯子全部扫到了地上,碎裂的陶瓷面目狰狞的对着他微笑,“可恶!”,伊万还要砸下拳头被人拦住了,“得了,你没必要这么大反应。”,维克多在伊万背后抱着他,紧握他的手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朋友的敌人就是敌人,这样的游戏规则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你们是国家。”,“不,小耀他不可以……”,“你真是魔障了,中国一开始就没想躲在苏联的羽翼之下,他纵横世界五千多年会甘愿屈居于你的身后做小弟吗?万尼亚,你该长大了。”,“混蛋!”,伊万转过身压倒维克多,“不要看不起我!”,“这是事实,万尼亚。”,“不!”。

“别那么激动,你癫狂起来真是吓人。”,维克多伸手覆盖住伊万的眼睛,“这双红色的眼睛发起怒来真的很像个来自染血之地的恶魔啊……啊!”,他的话被用尽全力的一拳打断了,伊万自己也痛的一颤,他想要起身却力不从心的倒了下去。

“疼吗?”

维克多起身反压住伊万,他俯视着缩成一团的人,“你怎么就不长记性?”,“给我滚开……”,伊万看着他,“我不想听你的嘲笑,我……”,他没说完就被维克多的吻堵了回去,“万尼亚,我没有嘲笑你,相反的,我深深爱着你。”,让我看着你,如何一步一步把自己拖垮吧,我来取代你,我会保护你。

艾尔沙德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拉贾走在他前面,他不停抱怨着西巴基斯坦对东巴基斯坦的忽视和不公,拉贾很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他告诉他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没有他,他甚至连活下去都成问题,艾尔沙德终于忍不住了,他用力甩开拉贾的手,他忍不住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脚下的土地上,那是属于他和拉贾的土地。

拉贾皱着眉头想要伸出手又被艾尔沙德挥开了,“你还是我的哥哥吗?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所有的税收外汇都给了你,可是你却连达卡都不帮我建设,为什么……哥哥,你要这样对我?”,拉贾一声叹息,“你才刚出生什么都不懂,这些钱,我连建设伊斯兰堡都成问题。”,“你骗人!”,艾尔沙德大声喊着,“你的眼中根本没有我!”,“艾沙……”,“我要把我的收入都拿回来,一个子儿也不给你!我要独立!”,“啪!”,多么清晰响亮的一声耳光,也彻底打掉了拉贾和艾尔沙德最后一点兄弟情。艾尔沙德大哭着后退,“我恨你!”,他转过身,看到了拉吉夫站在那。

“艾沙,我是你哥哥。”

“哥、哥?”

“对,来吧,印度帮你打碎不公平不自由的枷锁。”

两只手慢慢握在了一起,艾尔沙德听到身后拉贾一声痛苦的哀嚎,他慌忙回过头,看到拉贾跪倒在地上,他颤抖着,瑟缩着,满地都是血,“哥哥……”,艾尔沙德看到拉贾慢慢抬起头,他想要说话却不停的吐出鲜血,“哥哥!”,“投降吧,我的弟弟,你不是我的对手。”,拉吉夫对准拉贾举起枪。

“不,我决不投降!你没有打败我,拉吉夫。巴基斯坦还在,你无法抹去我的存在!我就在这,在这看着你!”

“砰!”

“不要!”,艾尔沙德来不及拦住拉吉夫,他看到拉贾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反应,“哥哥……别死……”,“他不是你的哥哥了,你现在是独立的存在了,你叫孟加拉。”,拉吉夫拉着艾尔沙德离开了,他的眼神坚定,掩藏住了所有的痛苦,结束了,都结束了。我的弟弟,这次是你输了,彻底的输了,赢家是我,是我!

“啪!”,拉贾把战报狠狠扔在了桌子上,昨天,东巴守军向印度投降了,东巴战场的攻防战已经结束了,今天,印度“单方面宣布停火”了。拉贾感到一阵眩晕,他不得不扶住桌子,他看到叶海亚·汗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的祖国。”

“怎……怎么样了?”,拉贾几乎说不出话来,叶海亚·汗看着他,缓缓开口,“我们决定接受印度的停火建议,战争到此结束。”,“那……艾尔沙德……”,“我们不得不承认孟加拉国的独立。”,“咚”,拉贾再也撑不住昏倒在了地上,叶海亚·汗吓了一跳,他赶紧跑了过去,“您……您是怎么了?快!快叫医生!”。

12月17日,西巴战场的作战行动结束,第三次印巴战争以东巴守军无条件投降,孟加拉国正式成立告终,南亚危机在硝烟弥漫中黯然结束,巴基斯坦损失了一半多的人口和百分之十六的土地,再也无力和印度抗衡。南亚次大陆迎来了它最具地区优势的唯一大国——印度,而在印度的东侧,多了一个年轻的新生国家——孟加拉。

Notes:

(苏苏建议立即停火这段是12月8日,而且是勃勃写信给的尼克松,我不想按照历史来写,加入了自己的改编,这里注明原历史。望大家不要介意,轻喷,轻喷~)

Chapter 133: 第一百三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第一时间去看了拉贾,这时候已经是十二月末了,1971年就要过去了,新的一年又充满了未知的危与机。

床上的人还是一副稚嫩的少年模样,王耀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那双眼睛是透明可爱的黄棕色,眨巴着的时候就像一只懵懂的兔子,不……兔子的眼睛是红色的,红色……王耀摇摇头,那双红色的眼睛和他没关系了,他怪着伊万,苏联的政策也间接导致了巴基斯坦遭到肢解,他没法原谅他,尽管他清楚伊万为什么这么做。

拉贾终于从冗长的昏睡中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眼睛,琥珀色的,点缀着淡淡的金色,仿佛来自古老的故事里,拉贾以为自己真的死了,他这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巨大的悲伤从心中奔涌而出,拉贾没忍住哭了出来,王耀被他吓了一跳,他赶紧摇晃着拉贾,“拉贾、拉贾,你怎么了?”,“你是?”,拉贾的眼神慢慢清明,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王耀。“耀?”,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拉贾拼命起身抱住了王耀,“耀,是你吗?我是不是死了?这是我的幻觉吗……”。

“这不是幻觉。”

王耀把牢牢抱着自己的拉贾抱下来,他看着他微笑着说,“你好好的,哪里就死了?你看看我,看看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拉贾眼神闪动,他再次抱紧了王耀,“耀……活着真好!”,“你呀。”,王耀拍拍拉贾,“太年轻了。”,你不知道,国家真正的死亡是什么样的,我已经见过太多了……

拉贾松开王耀,他泪眼汪汪的看着王耀说,“真好,你来看我了。”,“我怎么能不来呢?”,“我以为我没那么重要。”,“瞎说什么呢?”,“就是这样嘛,我以为你只是来还巴基斯坦一个人情。”,“人情是人情,你是你。”,王耀弹了拉贾一个脑瓜崩,“你比人情宝贵得多。”,“嗯……”。

过了一会,拉贾又问了一遍,“这真不是梦?”,“当然。”,“那我就放心了!”,王耀无奈的笑笑,他摸摸拉贾的额头,“还难受吗?”,拉贾轻哼,“有点头晕。”,他又看了看四周,“怎么这么暗?”,“我看你睡着就把窗帘拉上了,等着,我给你拉开。”,王耀说着就起身,衣角被紧紧拽住了,王耀低下头看着拉贾,“怎么了?”,“别走。”,拉贾小声说,王耀了然,“要不要下床走走?”,“好啊!”。

拉贾兴奋地跳下床,刚踩到地面又是一阵眩晕,王耀扶住了他,中国人的怀抱柔软又温暖,拉贾干脆靠着不起来了,他把自己的一大半重量都交给了王耀,王耀以为拉贾还没缓过来,他担忧的说,“要不,你还是躺着吧。”,“不要,我要靠着你。”,拉贾说,王耀一愣,反应了过来,“给我站好。”,“呜~”,“撒娇没用。”,“你是不是只会惯着布拉金斯基先生?”,“……”,王耀语塞,他迅速一哼,“不是!”,“明明就是!”,“说了不是就不是!”,“那让我靠会。”,“好吧……”。

两个人来到窗前,王耀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让他们都下意识抬手挡住,拉贾看到王耀出神的样子,他突然很肯定,王耀在想伊万,苏联曾经是中国唯一的太阳。拉贾被自己如此自信的想法弄愣了,他又问,“耀,尼克松什么时候访问?”,“明年五月吧。”,王耀淡淡地回答,拉贾看出来他并不期待。

“耀,别看了。”

“嗯?”

“太刺眼了,看多了要流泪。”,拉贾拉起王耀的手,“我突然觉得特别饿,你陪我去吃饭好吗?”,王耀觉得他是刻意要拉着自己离开,他也懒得多想,毕竟拉贾刚刚经历了巨大的打击,顺着他让他快些恢复吧,王耀点点头,“我陪你。”,“走!我带你去吃我家最好吃的东西去!”,“哎哎,你慢点……”。

“病病病!他病的够久的!”

阿尔弗雷德气得直拍桌子,桌上放的咖啡被震撒了,阿尔弗雷德的火气又转移到了咖啡上,他指着咖啡大声嚷,“谁把咖啡放这的?Hero不喜欢喝这玩意,你们都是笨蛋吗?”,布莱克赶紧进来了,“这是柯克兰先生送来的,他说这个足够苦。”,“……”,阿尔弗雷德直接把咖啡连带杯子扔进了垃圾桶,“hero不需要!换成可乐!”,“好的。”,“等等!”,阿尔弗雷德叫住了布莱克,“换成茶,我要绿茶。”,“……好的。”。

布莱克出去以后,阿尔弗雷德重新坐了下来,他对着起草了一半的照会想了半天,该死的越南人,他们装病拖延才是毫无诚意!莫非他们在准备什么秘密行动?阿尔弗雷德越想越头疼,算了,再延迟一次吧,如果还不知好歹,就别怪他了。阿尔弗雷德拿起笔补完剩下的照会——“建议在12月30日举行第139次四方会谈”。

“sir,茶来了。”

“快给我!”

阿尔弗雷德接过来就喝了一口,“呸!”,他赶紧扔下茶杯吐着舌头扇风,不仅烫,而且苦!真是要命的味道,怎么会有人喜欢?

一颗糖递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他惊讶的看向布莱克,布莱克笑着说,“我知道您讨厌苦味,糖果会帮您解决烦恼。”,阿尔弗雷德木然的接过去,“你还随身带着糖?”,“您忘了,昨天是圣诞节,这是我妹妹给我的。”,“哦……”,阿尔弗雷德这才想起来昨天是圣诞节,咖啡就是亚瑟送给他的圣诞礼物,除此之外,他没有等到伊万的祝福。

王耀更没有。

“你妹妹一定是个可爱的姑娘。”

“她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

“是啊,这么甜美的糖果一定来自最可爱的姑娘,祝她圣诞快乐,虽然我的祝福已经迟了,可是我的心意是真的,所以,她不会介意的,对吧?”

“能得到您的祝福她一定开心的睡不着觉了。”

“她能这么想我也很开心呢。”

伊利亚刚回来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您怎么在这?”,伊万转过身看着他,“我在等你。”,“您大晚上跑出来克里姆林宫会担心死的。”,“随他们去,我今天不回去。”,伊万说,伊利亚无奈的叹口气,“又来了。”,“我不听!开门我要进去。”,“……”,伊利亚没有动,伊万很不耐烦的又催了他一声,伊利亚这才走了过来,然后他拽起伊万就要走,“干嘛?”,“送您回去。”,“我说了不回去!”,伊万甩开伊利亚的手,他换上一副非常委屈的表情,“求求你,伊廖沙,让我在这呆一晚,不会有麻烦的。”,伊利亚看着伊万,最后他被伊万的眼神打败了。

“您让开,我要开门。”

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了,伊万莫名一颤,他走进门真的听到了节拍器的声音,伊万慌忙转回身问伊利亚,“我怎么听到了拍子声?”,伊利亚一边换鞋一边回答,“这段时间我的演奏老是出错,干脆买了个节拍器练习打拍子,怎么了?”,“我不喜欢!”,“啊?”,伊利亚抬头看着伊万,他笑笑说,“那我把它关起来,等您走了再拿出来。”,“不,扔了它!”,伊万很激动,伊利亚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因为……”,伊万左右看了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伊万昂起头强硬地说,“因为我不喜欢。”。

“……”

伊利亚翻个白眼,他把拖鞋递给伊万,“您这算什么理由?我不接受,要是我练不好拍子,很有可能会被辞退的。”,伊万迅速接上,“你可以做我的助理啊,保证比现在的待遇更好!”,“我不想再拒绝一次了。”,“哼!”,伊万粗暴的接过脱鞋,还报复一样的把自己的鞋子踢得很远,伊利亚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帮伊万捡回了鞋子放好。

看自家祖国气乎乎的,伊利亚歪头问他,“您吃饭了吗?”,“我不饿!”,伊万没好气的回答,“那我只给自己做咯?”,伊万干脆不理他了,“随便随便,反正我不饿!”,“咕——”,他的肚子立马出卖了他,伊万的脸一下红了,伊利亚笑出了声,“我这就去做饭。”,“哼……”。

等伊利亚回来的时候,伊万已经睡着了,他窝在那里真的很像一只毛茸茸的北极熊,眼镜被他压到了一边,唯独脖子上那条红围巾格外显眼,伊利亚赶紧过去把人抱了起来,“万尼亚?快醒醒,会感冒的。”,“嗯……”,伊万不仅没醒,还往沙发里又蹭了蹭,伊利亚听到他模糊的嘟哝了一句,“圣诞快乐……”,“什么?”,伊利亚不知道伊万这是什么意思,苏联没有圣诞节,他在祝福谁?“你们都快乐……祝你们快乐……我……我一个人也很快乐……呜呜……”,伊万嘟哝着哭了出来,这可把伊利亚吓坏了。

“万尼亚?万尼亚?”

“呜呜!”

伊万用力抱紧了伊利亚,“两个混蛋气死我了……什么朋友敌人的,你们两个都背叛了我!都是我的敌人!呜呜,我讨厌你们……尤其是你!小耀!呜呜……”,伊万抱着伊利亚一个劲的闹腾,他的眼镜都被他折腾掉了,伊利亚刚要俯身给他捡起来,伊万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啊!”,伊利亚猝不及防被咬的生疼,他拼命想要把伊万扯下来,结果伊万咬的更用力了,“万尼亚!快放开我!”,“不!”,伊万收紧了手臂,“你说我是你的,那你也是我的,你哪都去不了!”,“您到底是怎么了啊?”。

血腥味刺入鼻腔,身边的人因为疼痛微微发抖着,伊万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眨着眼睛看到伊利亚脸色惨白,“伊廖沙,你怎么了?”,“疼死我了……”,伊利亚推开了伊万,他摸着自己的颈侧,一手的血,“怎么回事?快让我看看!”,伊万赶紧凑了上去,伊利亚瞪了他一眼,“是您咬的!”,“什么?”,“哎。”,伊利亚站起来准备去找药箱,伊万拉住他,“很抱歉……我怎么……”,“您哭个不停。”,伊利亚回过头,“您很难过?”,“我……”,伊万慢慢握紧伊利亚的手,他把额头抵在了伊利亚手上。

“我不是难过,我是……我说不上来。”

难过、愤恨、委屈、恐惧,甚至是癫狂,都有的,这些压的他快要发疯了。

“伊廖沙,我是不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人?为什么他们都要反对我,都要欺骗我,把我说成一个暴君……我好爱这个世界啊,可是……我也如此深刻的恨着这个世界,我承认我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可我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我就没有一点值得肯定吗?是不是……哪一天我真的消失了,他们就高兴了?”

“我爱你。”

“!”,伊万猛然抬头看着伊利亚,他没有戴眼镜,但是他无比清晰的能看到伊利亚眼中的光,淡雅高贵的紫色,是红色的另一个极端。

伊万颤抖着闭紧了眼睛想要锁住眼泪,“你真的爱我吗……”,“当然是真的。”,伊利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血已经干涸了,他重新坐下来抱紧伊万,“您不会消失的,您是我的祖国,谁要是伤害您,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伊廖沙?”,“我对您承诺,哪怕世界与您为敌,我也会一直在您身边。”。

“真的吗……”

“万尼亚,等彼得洛夫先生退休了,我来做你的助理。”

“你说什么?”

伊万惊喜的看着伊利亚,他还注意到伊利亚对他的称呼改成了“你”,伊利亚认真的看着他,“我陪着你。”,“太好了!”,伊万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伊利亚,他又问道,“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因为你是我的祖国啊。”。

伊利亚松开伊万的手臂,起身去找酒精和棉花,伊万在他身后摇摇头,“可我觉得你很熟悉。”,伊利亚的背影一震,他没有转回身,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因为我是你的家人。”,伊万还是摇头,“我觉得不止这点。”,“那就是缘分。”,伊利亚轻声说,“我也没想到我这辈子能和自己的祖国化身成为朋友。”,伊万看着他,他总觉得伊利亚没有告诉他实话,但他又觉得伊利亚不是故意的,伊万想了半天认为自己多心了,他和伊里奇老师也可以说是一见如故,这也没什么。

伊万突然闻到一股糊味,“什么味道?”,“嗯?”,伊利亚先是一愣,然后他慌忙跑进厨房,“哎呀我煮的汤!”,伊万跟着追上去,看到伊利亚手忙脚乱的关了火把已经熬干的锅端下来,“我给忘了……”,“没事,我们出去吃好了。”,伊万说,伊利亚立马教育他,“太浪费了。”,“我请你。”,伊万上前拉过他,“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算了,我原谅你。”,“哼~”。

今天的莫斯科依旧大雪纷飞,伊万和伊利亚并肩走在街上,雪花落在他们身上,伊利亚把手拢在一起哈气,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一片雪花正好落在了他眼睛里,冰冰凉凉的,伊利亚跟着打了个寒战,伊万转头看着他,“冷吗?”,“不,我不冷。”,伊利亚笑着摇摇头,伊万摘下了自己的围巾围在了他脖子上。

“这样就不冷了。”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伊万,“这不是你最宝贝的……”,“交给别人我肯定不愿意,但我相信你。”,伊万把自己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伊廖沙,请你别辜负我的心。”,伊利亚看着伊万严肃的表情,他转身给了他一个吻,伊万吓了一跳,他慌乱的看着伊利亚,“我不是……”,“我知道。”,伊利亚笑着说,“万尼亚,别怕。我的心永远在你那。”。

Chapter 134: 第一百三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72年元旦,华盛顿的雪下得很大,阿尔弗雷德看着窗外,好大的雪,让他莫名觉得不安,太大了,除了密密麻麻的雪花他看不清任何东西,窗外一片苍茫,白的空洞,白的绮丽,白色掩盖了一切色彩。电话响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一震,这铃声真像……命运的叩门声,“咚、咚、咚”,“当人们不需要英雄的时候,英雄不再是英雄,而是暴君。这就是我不喜欢乌合之众的原因,他们只会索取,却不懂感恩。”,这是他在1961年对伊万说的话,接着《欢乐颂》的调子就响起了。

糜烂的末日狂欢。

电话还在不停地响着,对面的人似乎很有耐心,阿尔弗雷德一瞬间以为是王耀,中国人是最有耐心的,但是,绝对不会是王耀,现在他们根本没有直通的电话线,阿尔弗雷德顺手接起了电话。

“圣诞快乐,阿尔弗雷德。”

伊万的声音让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他压抑住狂喜装作不高兴的说,“圣诞节早就结束了。”,“圣诞节结束了,但我们的关系没有结束,哦不,应该是我们之间的‘冷、战’,对吧?”,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笑起来,“虽然你的语气充满了挑衅,但hero还是很高兴,我还以为你忘了。”,伊万也笑,“我会祝你圣诞快乐直到你的终点。”,“万一是你的终点呢?”,“这就是你的圣诞愿望吗?”,“当然不是。”,阿尔弗雷德否定。

“我的圣诞愿望是世界和平。”

“噗”

伊万在电话那头笑得像个脑袋坏掉的疯子,阿尔弗雷德第一次发现这种癫狂刺耳的笑声有多让人讨厌,怪不得亚瑟总是嫌他笑得太不优雅。

“别笑了!”

“好好好,英雄先生,既然你这么期待和平,那么,我们那个扯皮了快三年的谈判也该有个结果了吧?我在莫斯科期待你和尼克松先生哦,但愿你没骗我。”

“那你等着吧。”

“我很有耐心的,再会。”,“万尼亚!”,“怎么了?”,“我……我很开心你的圣诞祝福,虽然是迟到的。”,阿尔弗雷德脸红的快烧起来了,伊万看不见他的样子,他随口回答,“不用谢。”,“我没有谢你!我……”,“阿尔弗雷德,收起你的虚伪吧,我们之间,爱是站不住脚的。”,“为什么?”,“因为根本不可能。”,伊万挂了电话,阿尔弗雷德原本的开心一瞬间被打碎,他握着话筒闭上眼睛,不,我不是虚伪,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是真的很开心……

阮氏玲看着窗外的阳光,冬季的阳光比起盛夏或者春秋的阳光显得更加遥远,自带迷人的光晕,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多么可怕的吸引力。阮氏玲总觉得那浅淡的金色无限接近着清澈神秘的淡紫色,让她不由想起一个人。阮氏玲按住自己的心脏,每次想到苏联先生都忍不住心跳加快,他和冬季的阳光一样,对她有致命的吸引,但阮氏玲很明白,那个人不属于她,就像外面的阳光从来不止照耀越南,同样感受到它温暖的还有中国。

门被敲响,阮氏玲说了声“请进”,武元甲走了进来,他对阮氏玲说,“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将在三月左右发动一场大规模进攻。”,阮氏玲问他,“大家决定放弃中国教的游击战了吗?”,“苏联愿意给我们提供更多的援助,我们派了那么多人去学习,总该大胆试一试,况且,我们必须靠自己在谈判中争取有利地位。”,武元甲回答,阮氏玲摇头,“这些我都知道。”,“那您在犹豫什么?”,“没有了。”,阮氏玲转身用力拉上了窗帘,“请放心,我准备好了。”。

“您要去前线吗?”

“那当然,我要看着美国佬在我面前投降。”

今天莫斯科难得雪停了,阳光很好,2月14日在苏联一直都是特别的日子,是苏中友好的纪念日,从未改变。彼得洛夫在今天正式退休了,他的小女儿今年也已经上了中学,他要回家和大儿子家的双胞胎小孙子共享天伦去了,其实彼得罗夫的年龄在克里姆林宫算得上正值壮年,但是他铁了心要离开。

彼得洛夫很欣慰伊万有了他自己挑中的助理,这是一位从未听过名字的人,他和伊万的缘分更是奇妙的说出来都没人信。彼得洛夫深深记得这个把伊万从他车前救下来的人,他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他在知道伊万选中了这个人做自己的助理时,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遗憾。毫无背景的人在克里姆林宫如何站稳脚跟呢?就算是伊万的助理也不好说的,反而因为是伊万的助理才会更招人眼红吧?彼得洛夫拍了拍伊利亚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伊利亚也很礼貌的对他微笑,他的眼睛清澈无垢,好纯净的眼珠啊,高贵的紫色。

“祝您一切顺利。”

彼得洛夫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克里姆林宫,纯净的白色外墙,典雅的绿色圆顶,以及闪耀的金色镶边,太美了,这是伟大的建筑艺术。彼得洛夫转回身,他看到前方绵延的红墙,还有那巨大的红星,哦,这就是我的祖国——苏联,这就是我的信仰——苏维埃,愿一切都有最美好的未来。

“彼得洛夫同志。”

伊万和伊利亚站在一起,彼得洛夫听到他喊自己迅速转回了身,他看到伊万红色的眼睛弯成新月,他的笑容澄澈又温暖,他走过来把一个东西放进了彼得洛夫手中,“这是?”,“等比例缩小的红五角星哦,我自己做的,一直等着……今天送给您。”,伊万回答,彼得洛夫的眼神立刻颤抖起来,他扔下手中的公文包紧紧抱住了伊万,“您一定要好好的,我的祖国。”,“我会的。”,伊万微笑着说,“请不要忘了我,彼得洛夫同志。”,“我绝不会忘了您,您就在我身边,就是这颗星星。”,彼得洛夫握紧手中的星星,他终于控制不住流下了眼泪。

“啊,最美好的前途!可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冷酷!我就从零点起步,向最美好的前途,向最美好的前途,哪怕是漫长的路。”

伊万的歌声在彼得洛夫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很小,他只唱给他一个人听,彼得洛夫越哭越伤心,伊万给了他一张纸巾,“他们给您准备了欢送会,您不能肿着眼睛去,会被嘲笑的哦,再见,有时间我会去找您聊天的,好吗?”,彼得洛夫给了伊万一个“勃列日涅夫式的吻”,他用力点着头,“我等您来,万尼亚。”,“说定了!”。

彼得洛夫转身离开了,他走到红墙那边时,他共事过的的同事们都来了,他们互相拥抱着,亲吻着,看上去其乐融融,伊万很欣慰自己的助理人缘这么好,他拉起伊利亚,“我们回去吧,今天还有一堆工作。”,“我要不要去送送?我觉得我应该表现的谦虚一点。”,伊利亚问,伊万转过头看着他,他微笑着摇摇头,“不用,这些人不会因为你一点谦虚就对你刮目相看的,他们很固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你和彼得洛夫不一样,你只要陪着我就好,有我在。”,“那好吧。”,伊利亚忍不住又看了彼得洛夫一眼,那群人已经不见了。

“走吧。”

“好。”

王耀守在窗前,他手里握着一个闹钟,咔哒咔哒的提醒着王耀时间在流逝,马上就要十二点了,除夕过后,新的一年就真的要来了。王耀看到窗外升起了烟火,四处绽放的烟花声带来了喜气洋洋,王奇和柳灵被王晓京带着去玩了,还有王晓津和王晓冀,让王耀意外的是王晓云和王晓桂也来了,这两个住在中国最南部的省份是最早到北京的。柳灵看见王晓云就兴奋地扑了上去,还习惯性的喊了一声“妈妈”,把王晓云羞得脸通红,王耀看他们闹成一团觉得很幸福。王耀拒绝了一起跨年,他想等一个人,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滴滴滴”

闹钟叫了起来,王耀一怔,他低下头看到那上面的指针合在了一块,十二点了,新的一年来了。“铃铃铃”,电话声紧跟其后,王耀这下真的全身一震,他不敢相信电话响了,他以为自己心中的感觉是假的,王耀机械的转过身,他看着电话,它还在那响个不停,王耀深吸一口气,咽了一下喉咙走了过去。

“您……好?”

“新年快乐,小耀。”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祝福……一切都仿佛未曾改变,王耀突然捂住嘴,他压抑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伊万立马听出了王耀的不对,“你怎么了?”,王耀使劲摇摇头,“我很好……”,“你在哭?”,“不,我没有。”,“你在哭。”,伊万换上了肯定的语气,他叹了口气说,“别这样,你跟我说过的,新年第一天最忌讳哭,要不这一年都要哭哭啼啼了。”,“我就要哭!”,“小耀。”,伊万没有习惯性地再去安慰王耀,他低声说,“我以后不会再打电话了。”。

“为什么?”,凭什么!

“因为你会哭啊。”

“你……”

“得了,我不开玩笑了,因为有别的人会祝你新年快乐了,不需要我。”

“不,万……”

王耀还没说完就被伊万挂断了,他慌慌张张地拨回去,却发现伊万把电话线掐了,这明明是他以前对付伊万的招式,现在……反被伊万用来对付他了,王耀用从来没有过的绝望的心情长叹了一口气,结束了,我们的爱情结束在1972年的农历新年。

伊万走到沙发前直接躺了下去,他摘下自己的眼镜来回看着,这副眼镜是那家奇怪的商店送给他的,他越看越觉得就是自己的第一副眼镜,可是它明明被王耀打坏了,不过,世界上虽然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但可以有两副相同的眼镜,肯定是自己又多心了。伊万第一次戴上眼镜的时候很不习惯,他从未听过眼泪会伤害视力,他有过那么多上司,就算是那位他非常尊敬的女帝去世时也没有让他哭坏眼睛,真是奇怪。

“因为苏维埃是不一样的。它让您变得更像一个人,更懂人情味。”

“什……什么?”

“万尼亚,我的孩子,我可爱的祖国,您早就变了,您只是没发现。苏维埃给您带来的不仅仅是全新的制度,还有真正的心。”

“老师!伊里奇老师!”,伊万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他慌忙坐起来,扭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列宁画像,他好想哭,他太想念他的老师了。“您回来了吗?”,“我回来了,万尼亚。”,“那我怎么看不到您?”,“我在您的心里。”,“什么?不……老师,我想要您在我身边……”,“天真的万尼亚。”,列宁的声音带着笑意,温柔,和蔼的笑。这时候门被敲响打断了他们,伊万很生气,他没好气的喊,“请进!”,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伊利亚走了进来。

“是你啊……”

伊万看到伊利亚也生不起来气,但他确实很失望,语气跟着失落起来,伊利亚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您不想看见我?”,“不是!我……”,伊万不知道怎么回答伊利亚,他们都是无神论者,这种玄玄乎乎的事情说出来伊利亚也不会信的。

“我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嘛。”

“哦?”,伊利亚显然不信,“您刚吃完睡得着吗?”,“要你管!”,“我建议您不要睡,对身体不好,我还以为您是在工作呢。”,“我就是在工作,只是眯了一小会。”,伊万莫名有些没底气,伊利亚给他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像列宁,尤其是说教的时候。伊利亚一笑,“利沃夫金同志来了。”,“他?”,伊万很意外,“他来干什么?”,“他没有说明,您不想见他?”,“有点。”,伊万重新躺了下去,伊利亚摇头笑笑,“那我叫他回去?”,“嗯,随便找个理由。”,“我知道。”。

伊利亚看到利沃夫金站在那仰头看着走廊上挂着的油画,那些基本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充满了人性觉醒的基调,狂放的油彩给生命点缀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人性超越神性主宰了人心,这个世界终究属于人类……不,属于人民,这是共产主义所说的。

“弗拉基米尔·利沃夫金同志。”

利沃夫金听到伊利亚的声音收回视线,他立正站得笔直,浅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伊利亚,“我可以去见布拉金斯基先生了吗?”,“恐怕不行。”,伊利亚摇摇头,“为什么?”,“他说太累了,去睡觉了。”,伊利亚回答,利沃夫金点点头,“那是我来的不巧了。”,伊利亚回了他一个歉意的微笑,利沃夫金上下打量着他,他突然说,“请您照顾好他,他是我们唯一的祖国。”,“我会的,这是我的责任。”。

利沃夫金礼貌的一笑,“那么,我走了。”,“我送送您。”,“不用。”,利沃夫金拒绝了伊利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表情肃穆的说,“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助理只为他一个人服务,请留步。”,“感谢您的提醒,利沃夫……”,“再见,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同志。”,利沃夫金打断伊利亚转身走了。

伊利亚目送利沃夫金离开了,他有些泄气,对于克里姆林宫的规矩他真是一无所知,但他看到伊万那样孤独脆弱的样子又实在是不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空荡荡的冰冷宫殿里。在赫鲁晓夫同志去世后,伊万的情绪变得更加敏感反复,从联合国回来后更是直接用最强硬的方式掩饰自己的恐惧,这些伊利亚一直都知道。

“啪嗒”

伊利亚刚要敲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响,好像有什么掉在了地上,伊利亚赶紧压下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关。伊利亚进去看到伊万已经睡着了,掉在地上的是他的眼镜,伊利亚这才松口气,他走过去捡起了眼镜。伊利亚把眼镜放好,又去抱了毯子给伊万盖上,他坐在伊万身边看着他,伊万睡得很熟,浓密的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伊利亚看了他半天,在伊万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晚安,万尼亚。”。

离开的时候伊利亚帮伊万关上了灯,他轻轻合上门,听到门锁咔的一声扣上,伊利亚背靠着门仰头看着正对面的油画,那些鲜艳的色块带着狰狞的笑意,伊利亚突然和伊万感同身受,这金碧辉煌的克里姆林宫实际上充满了隐秘的暗礁,伊万的心无处可放。

万尼亚,他很孤独。

Chapter 135: 第一百三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过完了热闹忙碌的大年初一,尼克松访华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王耀坐在床前紧紧握着那个人的手,上个月参加了陈毅同志的追悼会以后,毛先生就大病了一场。他在去年十二月突然病危了一次,那时候王耀刚好在巴基斯坦,没能回得来,听到毛先生转危为安以后才放了心,第二天王耀就匆匆忙忙忙赶了回来。

王耀看着垂垂老矣的上司心里又紧又涩,他又要送走一位难忘的上司了,几千年来他身边的人换了无数,他一个人送别了太多人,或难过,或遗憾,他真的好孤独!王耀忍不住扑在毛先生枕边哭了起来,“先生……请不要离开我……您还没有看到新中国发展起来……您不能在黎明的前夜睡去……我请求您和我一起看太阳升起。求您……”。

“耀儿?”

毛先生醒了过来,他听到王耀的哭声,“你该去接美国人的飞机了。”,“不!”,王耀重新抓住毛先生的手,“我哪也不去,我要陪着您!”,“傻孩子。”,毛先生拍拍王耀的手,“你去把他们带来,我要见他们。”,“为什么?”,“我必须见他们!”。

“他们……他们还没来呢。”

“他们总会来,我不是说过再有15年中美才建交,就快了。”

2月17日,阿尔弗雷德早早起来了,他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白宫前的草坪,直升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阿尔弗雷德说不出来自己什么心情,除了激动以外还有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感,紧张、得意、甚至还有心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痛,这明明是让人激动得难以抑制的历史性时刻,他为什么会难过?

阿尔弗雷德不再看着窗外,他打算去挑选一下领带,昨天晚上他选了很久都没有选出来要戴哪条领带。阿尔弗雷德拉开衣橱,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那支玫瑰,他原本把它放在桌子上的,后来他又收在了自己最私人的衣橱里,因为这是他一个人的玫瑰,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反正是早已死去的玫瑰,有没有阳光对它来说都不重要了,就让我永远拥抱着你吧,在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我只钟情你一个。

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想要碰触一下那透明的玻璃罩,却在将要碰到的瞬间移开了手指,他抓起一条领带砰地关上了衣橱,不……我做不到……我看着它反而更难过了。阿尔弗雷德紧紧攥着领带,他大口喘了半天气,看到自己拿的一条很普通的深红色领带,红色?哦,这可太合适了。阿尔弗雷德勾起一个笑容,就你了。

尼克松非常激动,他和国会的领袖们挥手告别,“我的这次旅程将载入史册!”,尼克松说,阿尔弗雷德扭头看着他,他微笑着点点头,这一次,尼克松没有唱高调。直升机的螺旋桨呼啦啦的转起来,带起地上的草叶飞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那些人,他们都是这个时代数一数二的精英,那么,他们又真的了解这个世界吗?

至少他们不曾了解中国。

1972年2月21日,美国总统尼克松的专机降落在了上海虹桥机场,中国专门派了政府代表前来迎接,一共来了七个人。阿尔弗雷德失望的发现王耀并没有来,他拉着乔冠华着急的询问,“耀……中国先生呢?”,乔冠华的声音和他的笑声一样洪亮,“他在北京等着您呢。”,“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来上海?”,“这个您自己问他吧。”,“哦……”,阿尔弗雷德悻悻地走到另一边和大家握手去了。

9时45分,空军一号加好油从虹桥机场起飞了,王晓沪很及时的打来了电话,王晓京告诉她,“大哥估计没心情接待美国人了。”,“为什么?”,王晓沪问,“毛先生病的有些……严重,他刚问了美国专机到达的时间,大哥脸色很不好看。”,王晓京小声说,王晓沪想了想说道,“京哥,在机场美国先生很失落。”,“啊?”,“因为耀哥没来伐。”,“害。”,王晓京笑了一声,“他那是心里没底。”,“嗯?”,“他们这趟要谈不成个什么的,那就真的丢人咯。”,“会伐?”,“不会。”,“那你还讲!”,“你还不了解大哥?他那脾气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布拉金斯基先生不就是先例?”,“他们、不一样伐……”,“那当然。”,王晓京肯定地说,“革命的感情牢不可破。”。

“那耀哥还……”

“他们是国家呗,国家之间哪有什么牢不可破?”

“哎……”

“得嘞,咱俩可不能多说,我挂咯。”

“再见伐,京哥。”

王晓京挂了电话舒口气,哎哟,刚和晓沪说的过了火,千万别让人知道啊。王晓京打开门,惊异地看到王耀抱着胳膊站在那,他歪着头看着王晓京微笑。

“大、大哥?”,王晓京脸色刷的白了,王耀放下胳膊,眯起眼睛问,“怎么了?吓成这样。”,“大哥,你……”,“我都听到了。”,王耀说,王晓京脸色更白了,王耀叹了口气,“打电话不要这么大声,小心隔墙有耳,还好这次墙外的耳朵是你哥,换成别人,我看你怎么解释。”,“大哥,我错了……”,“晓京。”,王耀转过身,“以后,关于万尼亚的事不要再提了。”,“为什么?”,“因为……”,王耀抓紧手臂,“因为我是一头倔驴。”,“啊?”,王晓京惊讶的张大嘴,王耀自顾自走了。

11时30分,空军一号在首都机场正式降落,机场上没有铺设红毯,也没有彩带鲜花和群众,只有一面中国国旗和一面美国国旗并排在寒风中飘扬,阿尔弗雷德更加失望了,这样的欢迎仪式在他看来已经不是低调了,而是……寒酸。中国政府派出了一些官员迎接,还有一支350人的仪仗队。

尼克松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也许,盛大的欢迎仪式设在了天安门广场,我听说那个广场非常美丽。”,阿尔弗雷德不抱希望,“中国人很含蓄的,他们可能不会搞出来多么盛大的仪式欢迎我们,反正也没有建交。”,“您上次不是还挺满意?”,“乒乓球比不了现在嘛。”,“不,小球照样可以转动大球。阿基米德说过,给他一个支点,他可以撬动地球。您不是和中国先生来了一场友谊赛吗?这就是转动中美关系的支点。”,其实尼克松心里也没底,但他还是要先安抚好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看了看自己的上司,他有些无奈的笑了。

“那场比赛,我输了。”

美国总统的车队驶过天安门广场的时候依旧没有见到欢迎仪式,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那十八个大字熠熠生辉——“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阿尔弗雷德看着那十八个字,不禁冷哼了一声,呵,愚昧狂妄的理想主义者。

这个世界不可能团结。

因为人心是善变的,英雄可以变成暴君,恶龙可以反杀屠龙者,大家只论自己看到的所谓事实,人心和舆论可以把英雄推上断头台,事实可以被编造,背后的真相根本不重要,只要让大多数人“看到”就可以了,他们的“团结”是可以被利用的。

——只有最强大的人才拥有永恒的欢乐,这才是英雄的宿命。

——那我要告诉你,没有乌合之众!人类的解放本来就是漫长曲折的!首先就是解放思想,让他们懂得自身的价值,懂得如何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更多的价值,而不是依靠英雄!就算经历很多失败,付出很多代价,我也相信最后一定会留下火种!这不是理想主义,这是世界的未来!

是吗?万尼亚,那我就等着你付出代价吧,还有你的小布尔什维克,你们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最后,又会有多少人记得你们呢?你们的功绩在胜利者面前“不值一提”!

尼克松一行被安排在了钓鱼台国宾馆最高级的18号楼下榻,他们先去吃了饭,中国给他们准备了非常丰盛的午餐。阿尔弗雷德笨拙的控制着手里的筷子,可是这两根细长的棍子根本不愿听他的。很快,阿尔弗雷德就弄掉了一支筷子,他脸一红,看尼克松并没有责怪的表情才俯下身准备去拾筷子。一双全新的筷子递到了他面前,阿尔弗雷德讶异地抬起头,看到王耀站在他身后。

“耀?”

“琼斯先生,您怎么还没学会用筷子?难道是我教的不够好?”

“哼!”,忐忑了一路的阿尔弗雷德立马垮下了脸,他冲王耀发泄心里的怨气,“就是你教的不好,hero这么聪明不可能学不会的。”,“那我再教您一次,仅此一次。”,“你要认真点!”,“那您也要认真学。”,“hero很认真!”。

王耀没有坐下来,他站在阿尔弗雷德背后弯腰握着他的手教他控制手指的力度,现场的气氛很轻松,这让美国人稍稍放了点心。阿尔弗雷德扭头看着王耀,他忍不住责问他,“你为什么没去接我?”,“我们还没建交,太大的动静并不好,对吧?”,“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你太让我失望了。”,“哦,那好,英雄先生,既然你这么说了,在台湾问题上请拿出诚意来。”,“我们得听你们怎么说。”,“我们提的要求都是合理正当的。”,“我才不信。”。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王耀啪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阿尔弗雷德被他吓了一跳,他紧张的看着王耀,中国人和苏联人一样捉摸不透,而且还喜欢拐弯抹角,比起直来直去的苏联人更难对付,阿尔弗雷德认为自己刚刚说的没什么大问题,他们确实要先各自表达清楚意见才能谈嘛,他也没说一点不妥协,王耀是怎么了?

“hero……”

“阿尔弗雷德,中国就像这双筷子,少一支都不行,如果你想用一只筷子吃到饭,那是不可能的,你明白了吗?”

“……”,阿尔弗雷德看着气冲冲的王耀,他的声音很低,只有阿尔弗雷德能听见。尼克松看了一眼他们,他以为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只是在聊天,就转头和基辛格交谈去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中国人琥珀色的眼睛,那里泛着淡淡的金色,那是龙的眼睛。阿尔弗雷德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把筷子塞回了王耀手中,用很无辜的语气说,“耀,这个问题我们会认真讨论的,我现在好饿。”,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亮晶晶的眼睛,他长呼一口气换回了温和的表情,“行,先吃饭。”,“你继续教我。”,“行行行,服了你。”。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2时30分了,王耀离开了餐厅,阿尔弗雷德无聊的坐在座位上摆弄着那双筷子,他已经可以简单的夹些容易的菜了,但是像狮子头这样圆溜溜的东西还是无法夹住,王耀难得夸了他学得快,阿尔弗雷德很骄傲,他正想再对王耀炫耀点什么,中国人就站起来匆匆离开了餐厅。

“好过分,撇下hero走了。”,阿尔弗雷德把筷子一摔,什么一支两支,换成刀叉不就好了,这么麻烦的东西学起来真是要命,中国人净是和主流不一样!

他们回去以后,基辛格接到通知说周先生有紧急的事情,阿尔弗雷德正好在,他问基辛格,“我可以跟着过去吗?”,基辛格犹豫一下,点了点头。阿尔弗雷德冲他一招手,“亨利博士,我们走吧。”,基辛格看着自家祖国兴冲冲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走进会客室,阿尔弗雷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周先生旁边的王耀,他换了一身衣服,显得更加光彩夺目了,难怪伊万这么喜欢王耀,中国人虽然和世界格格不入,但是自带的气质非常特别。亚瑟形容王耀就像是绿茶,比起红茶需要牛奶和糖的点缀,绿茶完全靠自身典雅独特的香气就可以抓住人的心。嗯,他确实做到了,牢牢抓住了伊万的心。阿尔弗雷德并不感到嫉妒,相反的,他对王耀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周先生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玩笑,他直接开门见山的告诉基辛格,“毛主席想很快和总统先生见面。”,阿尔弗雷德瞬间睁大眼睛,他有点激动地看向王耀,中国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似有似无,阿尔弗雷德再定睛的时候王耀已经不看他了。基辛格认为东道主和他们一样迫不及待了,他相信这次访问会有一个好结果。

“这很棒,尼克松先生同样希望。”

“毛先生身体抱恙,我们先安排十五分钟会谈,可以吗?”

“OK,OK。”

王耀和周先生互相点点头,他站起来就要出去,阿尔弗雷德在王耀路过他身边时抓住了他的手臂,王耀又不能当场甩开,他扭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还有什么建议?”,“耀。”,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看到其他人都看着他,要是不说完实在尴尬,阿尔弗雷德松开王耀的手臂,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谢谢你教我用筷子,相信我们还可以有更多成功的合作。”,王耀一怔,他下意识回答,“我也如此相信。”。

Chapter 136: 第一百三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毛先生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王耀走进来先是仔细检查了早就准备好的急救用品,强心剂已经抽好了,大家在忙着收拾书房,毛先生正在修剪头发,王耀看到另一边放着一双做好的布鞋,毛先生一向爱穿布鞋,他现在双脚浮肿的厉害,这是几经周折才做好的布鞋。王耀看理发师修剪得差不多了就让他先出去了,毛先生问王耀,“你来了,他们人呢?”,“还没到。”,“那我也得做好地主之谊了。”。

“先生。”

王耀蹲下身,他帮毛先生换上了新的布鞋,毛先生摇摇头,“这样不好。”,“这没什么。”,王耀重新站起来,他扶着毛先生站了起来,“您是我的上司,更是我的家人。”,毛先生想说点什么,最后他只是拍了拍王耀的手,“我好得很。”,王耀一震,他偏过头好一会才转回头,“鞋还舒服吗?”,“很舒服,还是老手艺好啊,以前……”,毛先生停住了,他又忍不住回忆从前的事了,毛先生一笑,“都过去了哩。”

“现在比不得以前哩。”

尼克松看到毛先生表情有些呆板,动作也迟缓,病容未褪,阿尔弗雷德很安静的跟着上司进来,毛先生在王耀的搀扶下笑着和尼克松握手。如果说去年乒乓队的握手不够官方,那么这次是真正的跨越太平洋的握手,终将铭记于史册中。

双方都落座,王耀坐在阿尔弗雷德对面,他温柔地看着毛先生,其实王耀是在认真观察毛先生的状况,一旦出现不对他能第一时间反应。阿尔弗雷德则认真地看着王耀,中国人的侧脸轮廓更柔和,和本田菊不一样,本田菊的轮廓过分阴柔,也正是这种过分阴柔反而很不真实,他从不相信日本人柔和的外表下同样是一颗柔软的心,从他自上个世纪干的那些事来看,就知道那种阴柔有多虚假,但王耀不是。

他的柔和是被折弯的钢铁。

中国自上个世纪在时代的洪流中折戟以来,经历了数不清的苦难和蹂躏,这是认清现实的柔和,他所提出的“求同存异”非常宽容友好,但是碰触了中国的底线,那就没有所谓的“求同”了,就是“异类”。中国人从来不是柔和的。阿尔弗雷德很清楚他们之间巨大的分歧,也许一次访问无法解决全部,但是,王耀,形势不同了,我们都有求于对方,分歧和共识并不冲突,hero等你很久了。

“总统先生的《六次危机》写的很不错,是巴基斯坦总统把你介绍给我们的。”,毛先生寒暄了一句,尼克松感到惊喜,他微笑着回应,“主席先生,我们都熟悉你,你出生在一个很穷的家庭,结果登上了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一个伟大国家的最高位置,我也同样,我也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登上了一个伟大国家的最高地位,历史把我们带到了一起。我们具有不同的哲学,我们也发生过冲突,现在把我们带到一起的,是世界的新形势,我们互相还不够了解,但是我们可以取得新的突破,这个突破将有利于美中两国,更会有利于全世界,我们为此而来,希望可以进行坦率的交流。”,毛先生很自然地回答,“我这个人放空炮的时候多,无非就是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倒帝修反,建设社会主义这一套。就个人来说,你和基辛格可能不在内,都打倒了,我们就没朋友了嘛。”。

这个回答很衬尼克松的心意,他这次来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毛先生这么说,就是把他看成了可以继续交谈的对象,那么,至少访问不会彻底失败了。毛先生越说越来劲,他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比起刚开始就像换了一个人,王耀和周先生不停地看表,早就超过十五分钟了,王耀开始担心毛先生的身体,但是老人家滔滔不绝,中美两个国家互相隔绝太久,一时间话题太多了。

最后,毛先生举起茶杯,他示意尼克松也举起茶杯来,毛先生说,“我们是几十年的老冤家啦,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打不成交’,我们应该为冤家干一杯!我不喝酒,以水代酒,君子之交淡如水,干杯!”,尼克松也站起来,两个青瓷杯碰到一起,摄影师迅速记录下了这一历史瞬间。

阿尔弗雷德也和王耀碰了碰杯,他笑着说,“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句话我很喜欢,耀,干杯。”,王耀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的?”,阿尔弗雷德转转眼珠,“你猜猜?”,王耀一哼,“不猜。”,“那hero也不告诉你。”,“不说就不说。”,“要不,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一边去!”。

由于中美两国的时差,中国的中午正是美国的晚上黄金时间,而晚上的活动也可以在美国的早晨实况转播,因此尼克松此次访问被美国三大电视网进行了实况转播。在建立卫星电视的准备中受到了“左倾”一帮人的阻挠,把王耀气了个半死,最后还是周先生严肃出面办妥了这件事,租了一个卫星电视。

晚上的宴会办的很好,乐团给大洋彼岸的客人演奏了《美丽的阿美利加》,这是尼克松最喜欢的曲子,曾经在就职典礼上选用过。王耀听到有些人又抱怨这首曲子是在给美国唱赞歌,王耀有些忍不住,卫星电视就让他憋了一肚子气,现在一首曲子也有意见,王耀正要过去批评两句被周先生拉住了,他轻声说,“我记得这是一首赞扬美国风光的曲子嘛,不要太‘左’了。”。这时候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响了起来,王耀看过去,意外的发现居然是阿尔弗雷德,他坐在一架钢琴前,认真优雅的弹奏着。

李斯特的《爱之梦》。

阿尔弗雷德左手的手指按动着稳重的低音部旋律,右手像一束流光在高音部来回穿梭流淌,年轻活泼的音符混入低沉的旋律中,犹如诗人寂静羞涩的低语,此时的感情还没有准备好外露,转到了下一阶段之后心中无限情感得到了大胆的释放,浪漫的音调变成了奔放的起承转合,阿尔弗雷德时不时重重落下手臂加入一个明亮的高音,王耀注意到他的额头泛起了细密的汗珠,指尖跃动的旋律渐渐把音乐推到了最高潮,那是全部感情的释放,对着自己最为心爱的人,诉说自己有多么热爱着他。

“咚”

随着阿尔弗雷德左手低音的一声呼唤,乐曲进入了最终章,回到了最初的婉转倾诉,右手仍然是来回流动的浅浅吟诵,把剧烈的感情收在了明亮柔和的深情音乐中。

大家听的如痴如醉,美国先生的钢琴弹奏完全称得上世界级水平,如果遮住他的脸,大家会以为这是弗朗兹·李斯特本人在演奏。所有人还没来得及鼓掌,阿尔弗雷德一改曲调弹奏起了另一首曲子——《欢乐颂》。

王耀出神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这是一首曲调欢乐的曲子,尽管前几个乐章里人类和命运以及自然的抗争中不断的失败、迷茫、受伤,但是第四乐章终究是把所有的欢乐奖励给了参与伟大变革的人们,在喜悦中人类迎接新世界的到来,全新的解放,人性的怒吼。“啊!朋友,何必老调重弹!还是让我们的歌声汇合成欢乐的合唱吧!欢乐!欢乐!”,阿尔弗雷德闭着眼睛唱着,他似乎沉醉在自己的演奏中了,王耀站的离他最近,他竟然看到阿尔弗雷德眼中流出的两行泪。

“谁能作个忠实朋友,献出高贵友谊,谁能得到幸福爱情,就和大家来欢聚。真心诚意相亲相爱才能找到知己!假如没有这种心意,只好让他去哭泣。朋友,勇敢的前进,欢乐,好像英雄上战场。”

“……”

王耀不明白阿尔弗雷德这是怎么了,但他口中唱着的却如同一把把利剑,深深刺入他的心底,他居然也感到一阵鼻酸,不,这不是高贵纯洁的欢乐,这是腐烂愚昧的末日狂欢!王耀一时找不到纸巾,但是他必须给阿尔弗雷德打掩护,这样的场合,如果被人看到美国先生这幅样子,一定又要生是非了。王耀走近阿尔弗雷德身旁,他紧紧挨着他,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按下最后一个音符,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然后被身旁死死盯着他看的王耀吓了一跳。

“耀?你吓死我了……”

“你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一愣,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想起了一些很早之前的事。”,王耀歪歪头,他没再问,“快擦擦眼泪,别被人看到,用我的衣服吧,我没找到纸巾。”,王耀说着转过身背对着阿尔弗雷德,他带头鼓起了掌,大声说,“感谢琼斯先生给我们带来了一场出色的演奏,非常感谢,愿我们两国都取得如同《欢乐颂》所表现的光明未来。”,大家都跟着鼓起掌来,阿尔弗雷德愣愣的看着王耀的背影,他慢慢靠近王耀的后背,把脸放在他的中山装上蹭干净了所有眼泪。

尼克松开始发言了,他很激动,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站在一块,他低声对王耀说,“耀,过去一些时期我们是敌人,现在我们依然存在巨大的分歧,我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相信只要我们面对面走下去,就一定能相遇。”,王耀第一次听到阿尔弗雷德这样煽情的说话,他忍不住问,“你不是说,让我们走到一起的是超越彼此分歧的共同利益吗?”,“是这样没错。”,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可是,我们的未来还很长,利益不足以填补它。”,他蓝色的眼睛闪动着天真的光,王耀弯弯嘴角,他转过头目视前方,“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娜塔莎和托里斯吵架了,伊万去帮他们调解去了,所以带阿纳托利看病的事只能伊利亚一个人去了,他抱着阿纳托利看完医生,回来的路上意外遇上了奥金涅茨·西多罗夫,他最好的学生。奥金涅茨看到伊利亚就激动的跑了过来,“伊里奇·乌里扬诺夫老师,好久不见啊!”,伊利亚看着他微微一笑,他还是不习惯奥金涅茨叫他老师,因为他俩年龄差距比较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今天没有演出吗?”,伊利亚问,奥金涅茨笑笑,“本来是今天,昨天罗维斯基请假了,我和他调换了,所以今天我休息。”,“啊,有时间我一定要回去看看大家。”,伊利亚说,奥金涅茨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老师,我跟你说……”,“说过多少次了,叫我伊廖沙。”,“哦,好吧,伊廖沙老师,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念你。”,“……”,伊利亚翻个白眼,非得加上个老师不行吗?他看着奥金涅茨,“我也很想念大家。”,“你真不该离开,呃,我是说,也许歌舞团更适合你。”,奥金涅茨小声说,伊利亚垂下眼睛,他没有回答,阿纳托利在他怀里打了一声呼噜。

“这是?”

“万尼亚的猫咪。”

“什么?”

“没什么,抱歉,我不能再和你聊了,我得赶回去,兴许万尼亚已经回来了。”,伊利亚说着就要走,奥金涅茨拉住了他,他浅褐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伊利亚,“伊廖沙,请一定要记得回来看看我们。”,伊利亚看着他,那双眼睛中的光让他莫名心痛,“我会的,西多罗夫同志,我一定会的。”。奥金涅茨这才如释重负的笑了,他后退一步看着伊利亚,“你永远是我的老师,等你来,我给你演奏你最喜欢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你一定会惊叹于我的进步。”,伊利亚眼神闪动了一下,他也笑着回应奥金涅茨,“那真好,你的进步值得我去骄傲。”,“那么,再见,伊廖沙。”,“再见。”。

伊利亚回来看到伊万已经回来了,伊万对伊利亚微微一笑,“医生怎么说?”,“医生说它年纪太大了,恐怕以后要成诊所常客了。”,伊利亚回答,伊万脸上闪过一丝哀伤,他走过来接过阿纳托利,“它陪了我十一年了,每一天每一分钟我都记得很清楚,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白桦林遇见的情景,就像是命中注定。”,伊利亚看着伊万,万尼亚的伤心一点没有掩饰,伊万抚摸着阿纳托利的长毛,它原本油亮顺滑的毛也因为年纪的老去变得粗糙暗淡了,“我想好了,我会把它送回白桦林。”。

“万尼亚!”

“伊廖沙,我只是想着,回到最初的开始。在哪里相遇,就在哪里结束,这是它的结局,也是我们的终点。”

“万尼亚,阿纳托利还不到哪一天,你别……”

“我指的不是阿纳托利。你知道的。”,伊万小心的把猫咪放在床上,阿纳托利最喜欢窝在他床头睡觉了,他直起身看着伊利亚,“不管是阿纳托利还是小耀,那一天总会到来的,我只能接受。”,“万尼亚?”,“伊廖沙,我看得出来,托里斯他怕我。”,“什么?”,“就是立陶宛先生。”,“他怎么了?”,“他迟早会离开我的,虽然现在不会,以后也说不准。”,伊万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我不会允许他自作主张的,他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瓦西里的前车之鉴我希望他们能够引以为戒。”,“万尼亚,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什么。”,伊万拿起文件继续看着,“有感而发。”。

Chapter 137: 第一百三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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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皱着眉头帮托里斯擦碘酒,看到他因为疼痛一瑟缩,娜塔莎就一阵心疼,“你今天怎么了?突然和哥哥吵成那样。”,“娜塔莉亚,我只是在阐述我的观点。”,“所以结果就是被哥哥揍了一顿。”,“……”,托里斯看了一眼娜塔莎,他迅速抓住了她的手,娜塔莎的手和伊万一样,指尖冰凉却手心温暖。

托里斯认真地看着娜塔莎,“娜塔莉亚,跟我回去维尔纽斯吧。”,“你想回去看看了吗?”,“不,不是。”,托里斯吻了吻娜塔莎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一点,他垂下眼睛回答,“我不想待在莫斯科了。”,娜塔莎一下嗅出了托里斯情绪的变化,她有些惊讶,“你真生哥哥的气了?”,“不,娜塔莉亚,我只是……”,托里斯又犹豫起来,他总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内心。

“只是什么?”

“只是……”,托里斯还是不肯说,娜塔莎没了耐心,她就是不喜欢托里斯这个纠结甚至懦弱的性格,今天他敢和伊万吵反而让她刮目相看了,结果这家伙又变回了软柿子!“你赶紧说啊,急死我了!”,娜塔莎大声说,托里斯被她吓了一跳,他慌忙抬头惊恐的看着娜塔莎,“我……”,“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我说我说!”,托里斯握紧娜塔莎的手,“我只是受不了他的喜怒无常,我不想做他的出气筒。”。

娜塔莎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她追问了一句,“你只是回去维尔纽斯吗?”,托里斯点点头,“我不会骗你。”,“那好吧,你回去几天也好。”,“你也去吧。”,“什么?”,“和我一起走,娜塔莉亚。”,托里斯眼神异常坚定,他清秀的脸终于添了些英气。娜塔莎欣慰他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她拒绝了。

“我不走。”

“为什么?”

“姐姐不在这,我要是走了,哥哥一个人会伤心的。”

托里斯突然用力扔开娜塔莎的手,娜塔莎惊异的看着他,“你怎么了?”,“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比不过布拉金斯基先生?”,“不,托……”,“别解释了,娜塔莉亚,我都明白。我永远比不上他,他太强大太迷人,让人情不自禁的爱上他,可是,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我会证明自己的,就算我不如他,我也没那么差!”,托里斯夺过娜塔莎手中的碘酒自己抹了起来,“嘶!”,他痛得一颤,娜塔莎后知后觉的想要拿回来,托里斯再次挡下了她,“我可以做好,我不怕疼。”,“托里斯……”。

这是阿尔弗雷德第二次登上长城了,第一次是去年跟着乒乓球队来了一趟,这座世界级的奇迹让阿尔弗雷德赞叹不已,多么雄伟,多么不可思议,站在那上面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站在他忠诚的龙坐骑的背上,共同俯视这天地。这令阿尔弗雷德不由自主的激动,英雄!真正的英雄!

“耀!”

阿尔弗雷德跑到王耀前面转过身对王耀张开怀,“来,让我抱抱你好吗?”,“你说什么?”,王耀愣了一下,他正在考虑中美联合公报的问题,中美各自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但都不能达成共识,尤其是在台湾问题上分歧严重,美国不愿丢弃台湾,又谋求和中国关系正常化,这种鱼和熊掌都想要的贪婪心态让王耀怀疑阿尔弗雷德的“诚意”到底有多少,他不禁皱起眉头,“我拒绝。”,“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泄气的垂下手,“要不,我们互相拥抱一下呢?”,“不要!”,王耀大声拒绝了他,“台湾问题不解决我们什么也不是,更别提拥抱!”。

“哎。”,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转回身,他自顾自往前跑了一段,来到一处烽火台前停了下来,阿尔弗雷德仰头看着这高耸的烽火台,亚瑟跟他讲过,这里点上火之后,大家就知道敌人来了,是很聪明的设计。

阿尔弗雷德勾起嘴角,他回过身对王耀招手,王耀叹了口气,这家伙怎么这么悠闲,他一点也不着急迟迟无法定下来的联合公报吗?王耀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去,他来到阿尔弗雷德面前问他,“怎么了?”,阿尔弗雷德叉起腰,“你怎么才来?慢死了。”,王耀翻个白眼,“年轻人,我比不了你,老人家走得慢。”,“哦?”,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头顶的烽火台转转眼珠说,“你才建国二十三年。”,王耀冷笑一声,“华夏文明已经屹立在世界上五千多年了。”,“那你还叫那只熊‘哥哥’!”,“你……”。

看到王耀想反驳又找不到词的别扭样子,阿尔弗雷德得意地笑了,“耀,你现在找到对手了,伊万说不过你,可不代表人人都说不过你。”,“……”,王耀切了一声,他小声嘟哝起来,“除了万尼亚哪个嘴皮子不厉害……”,“你说什么?”,“没什么!”,王耀大声掩饰,阿尔弗雷德猜得到他在议论伊万,他们三个就是这样,就算少了一个,另外两个的话题也总是会情不自禁带上缺席的那个。

“耀,你跟我讲讲,长城是用来干什么的?”

其实阿尔弗雷德知道长城的用处,亚瑟跟他讲过,他在来中国之前也做过功课的,为的就是和王耀不至于完全没共同语言,可是……美国和中国分歧实在太大了,他做得功课等同于零,让他感到泄气。

王耀仰头看着烽火台,他又想起了那个灭六国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站在他身边豪气干云的样子,“凤清殿下,这将成为我大秦最坚固的壁垒,它会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朕的子孙世世代代,绵延不息。”,帝王转过身,对王耀作了一揖,“请您做大秦的见证者,朕的皇威与您同在!”,王耀看着他,他把手背在身后,骄傲的昂起头,“我听到了,我会看着您和您的江山,日月同辉。”,“谢凤清殿下。”,帝王再次躬身,他只对王耀谦卑。

“江山永驻!朕即天子!”

可他的江山并没有永驻,秦二世而亡,那位帝王还得到了一个恐怖的标签——暴君,王耀觉得可笑,若没有秦统一六国,何来天下归一?何以抵挡外敌?暴君?评价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草率?人性是复杂的,人心更是善变的,暴君、昏聩、血流成河……他们所做过的事无非是顺应那个时代,错与对,谁有资格定义?

谁都没有。

“长城是秦始皇为了抵御北方的匈奴修建的,更准确来说,他是把之前各国的长城连了起来,共同抵御外敌,这也是大一统的缩影,他的功绩永世长存。”

王耀说完眼眶有些红,这位帝王已经消散了两千多年了,他的音容笑貌早已模糊,王耀只记得他洪亮的声音以及殷切的期盼,这些最终被历史的车轮压碎。阿尔弗雷德看着突然动容的王耀,他以为王耀是想到了伊万,这正是他想要的。

阿尔弗雷德诱导王耀继续问,“现在那个北方的匈奴还在吗?”,“不在了。”,“为什么不在了?”,王耀转过头,他的眼神非常骄傲,“因为他们成为了中华的一部分。”,“什么?”,“不然你以为我这九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哪来的?”,“杀戮?”,“哼!”,王耀笑得嘲讽,极尽的嘲讽,他对着天空张开手臂,风吹动他的头发,有一瞬间阿尔弗雷德仿佛看到王耀变成了龙腾空而起,翱翔于天地间,而他,变得渺小了。

“杀戮是你们才会做出来的事,我永远不会那样做。”,王耀的声音也跟着风变得悠远空灵起来,他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那个傲视天下的龙君再次降临。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轻巧的跃上了旁边的城墙,他坐在城垛上笑得灿烂夺目,琥珀色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王耀扯下自己的发带,他张开手指,发带被风带着飘飘摇摇飞向了空中。王耀一头长发被风吹开,迷离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他从未见过这样惊心动魄的美丽。

“他们是自愿跟随了我,融入了华夏文明。”

“天下皆是我的子民。”

“我永远不会杀戮我的子民,我将见证他们不断前进,万世不竭,沧海桑田,我都在这看着他们,他们是我深爱的子民,我亦是他们唯一的国。”

“阿尔弗雷德,不要试图耍小聪明了,我知道你想听我说什么,现在中国的北方没有了匈奴,可是还有苏联。你想听我求你,求你帮我拦住苏联的钢铁洪流,拯救中国四亿人民于北极熊的恐怖压力之下,我说的对吧?”

“……”

阿尔弗雷德彻底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王耀这样轻易看破了自己的想法,他这招几乎是百试百灵,就连伊万,也会被自己弄得云里雾里,可是王耀一语道破,让阿尔弗雷德感到失望和恐惧,中国……想要改造它似乎并不太容易呢。

“呵~”,阿尔弗雷德很快藏起了自己的不安,他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天真笑容,“你想什么呢?耀。Hero怎么会对你这么过分嘛~我只是想说,现在苏联真的太过分了,他比我更像个帝国主义,对吗?”,王耀倒是点了点头,“万尼亚是变了。”,他跳下城垛,走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

“别装了,你也不是好东西。”

阿尔弗雷德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王耀疑惑的打量他,“我这样说你,你不生气吗?”,“hero不生气哦~”,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王耀,“因为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啊,着急的是你不是我。”,他说完迅速搂过王耀的后颈,给了他一个霸道的吻,王耀挣扎了半天居然没有挣开,他干脆提膝对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怼了过去。

“啊——”

阿尔弗雷德的惨叫回荡在长城内外,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王耀冷笑着看着他,“现在呢?生气吗?”,“王!耀!”,“诶~我在这呢~”,“你!”,“阿尔弗雷德,生气就是生气,开心就是开心,自以为是就是自以为是,别装得像个白莲花,你可不是那种人。”,王耀俯视着阿尔弗雷德,“现在是我们各取所需,你没资格压我一头,大不了我们玉石俱焚两败俱伤,让万尼亚看我们俩的笑话,你说对吗?”,“……”,美国人不说话了,王耀伸手拉起了他,“说说吧,台湾问题你们到底怎么想的?”,阿尔弗雷德低着头,他疼得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你以为那么简单吗?国务院现在和尼克松先生意见分歧很大,那些家伙哪一个是好缠的?”,“这就是你们的事了。”,王耀松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一个踉跄差点重新栽回去。

“我只想看到你所说的诚、意~”

“哼!”

从长城回来后,阿尔弗雷德一脑袋扎进了尼克松的房间,他必须要先和自家人谈出个所以然,明天就要飞往杭州了,今天无论如何要有个结果。

好在,下午的谈判里双方都做出了一定让步,尼克松承认一个中国,不再支持台湾独立运动,但是他不同意立即全部撤军,周先生同意了允许美军在一定时期内逐步撤离。阿尔弗雷德特地坐在了王耀旁边,他“语重心长”的对王耀说,“你们也要保证,和平解决台湾问题,不能对王晓湾使用武力。”,王耀强行压下了火气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如何解决台湾问题和你全部撤军是两码事,不要给我玩文字游戏,伊万提供了一个很不好的榜样。”,“那你应该去骂他。”,“我骂不骂他关你屁事。”,“哼!”。

看着两个意识体又吵了起来,尼克松和周先生都有些无奈,看来中美破冰最大的障碍不是苏联,也不是各路的反对意见,而是自家祖国本身。

26日凌晨两点,中美联合公报初步谈妥,阿尔弗雷德在临上飞机前拿到了打印出来的公报,他松了口气,想要趁热打铁邀请王耀一起乘坐飞机去杭州,但是国务院的专家们却以公报还需要共同讨论一下,不能让中国人知道了为名强行拦住了阿尔弗雷德。

王耀冲阿尔弗雷德挥挥手,美国人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飞机。“哎。”,王耀转过身叹了口气,这几天累死了,不仅仅是联合公报谈不拢,还有阿尔弗雷德这个闹腾星!这家伙一刻也不能消停,和他比起来伊万简直乖的可亲可爱,王耀习惯了伊万的个性以后面对阿尔弗雷德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年轻真是好……”

王耀感慨完看到了周先生意味深长的笑容,“先生?”,“我记得以前布拉金斯基先生也经常把你闹得不得安宁。”,“和他比起来万尼亚好太多了!呃……”,王耀闭了嘴,他重重哼了一声,“两个缠人精!”,“哈哈哈,走了走了,去杭州看看晓浙,他一定很想你的。”,周先生拉过王耀走了。

“你们这算什么意思!”

阿尔弗雷德气得跳了起来,尼克松还保持着他的优雅,但他也气疯了,联合公报他已经拍了板,国务院又提出了一大堆琐碎的意见,简直就是吹毛求疵!这要怎么跟中国人说?这不等于美国出尔反尔吗?阿尔弗雷德反应大的出奇,他指着那些专家大喊大叫,“现在中国人还不百分之百信任我们,hero不想再给美国的形象减分了!这些公报是我们讨论了很久的,你们也都清楚,现在要求改,究竟是什么意思!”,阿尔弗雷德说完还觉得不解气,他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我不想在王耀心中留下一个说话不算数的形象!都听到了没有!”,“……”,大家都惊呆了,阿尔弗雷德这么在意中国先生的?

“sir,您说的不错,但是我们不能这样无底线的让步,着对美国的形象一样不好,别人会以为我们很好欺负。”

“好欺负?”

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国务卿,他慢慢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亲爱的罗杰斯先生,您怎么会对我这么没信心?这个世界上,就算是苏联,也不敢小看我,十年前不也是他害怕的主动妥协了?您在说什么胡话?”。

“……这个,我……”

“各位的意见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们确实不能一味让步,但是公报已经定了,如果中国人不同意修改,我们也要遵守自己的承诺,我只是要提醒各位一句。”,阿尔弗雷德坐了下来,他捡起倒在一边的可乐喝了一口,危险的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因为这点事闹出分裂的话,那才是全世界都要看我们笑话了。”,“我们明白,sir。”,“嗯哼,就这样吧。”。

Chapter 138: 第一百三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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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杭州之后,王晓浙带着美国人来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宾馆里,美国人面容严肃,尼克松很礼貌的跟王晓浙打完招呼道完谢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阿尔弗雷德问王晓浙,“耀还没有到吗?”,王晓浙回答,“还没。”,“好吧。”,美国先生失望的转过身走了,王晓浙看着阿尔弗雷德,诶?他怎么看上去跟失恋了一样?每次王晓苏被王晓皖赶出门来找自己都是这幅丧里丧气的样子……

尼克松在房间里穿着睡衣苦恼的转圈圈,本来这次访华就顶着巨大的压力,国内的“右派”无时无刻不给他出难题,现在这场访问真的要变成彻底的“悲剧”了吗?那他来这一趟意义何在呢?但他又不能对国务院做什么,即便是阿尔弗雷德已经警告过了他们,现实的难题还是存在的,尼克松一点办法也没有。

“咚咚”

“请进。”

“亲爱的先生。”,阿尔弗雷德走了进来,“让我和亨利博士一起去吧。”,“您说什么?”,尼克松惊喜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亨利博士算是中国人的‘老朋友’了,让他去和中国总理说吧,中国先生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我来和耀说明。”,阿尔弗雷德自信满满地说,尼克松瞬间一脸黑线,基辛格也就算了,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算什么老朋友?他俩见面不吵起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您……”,“就这么定了!我去找亨利博士。”,阿尔弗雷德说着又开门出去了。

“……”

王耀也来到了杭州,他没有和周先生一起去宾馆,而是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西湖,关于西湖的传说数不胜数,从白娘子到苏小小,人性在故事里被鞭策,被琢磨,究竟是人妖殊途还是理想与现实的对峙?为什么自己的感情要受到世俗桎梏的考评呢?

“因为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同道殊途,殊途同归,多么贴切。”

“什,什么?”

“哈哈哈!尊前拟把归期说,欲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别来无恙,凤清殿下。”

一个身影渐渐显化在王耀身边,王耀很快认出了他,“文忠先生!”,“我更希望您叫我‘六一居士’。”,欧阳修对王耀恭敬地作揖,他立身看着西湖,“今非昔比。”,王耀点点头,“快一千年了。”,“看这天下日日更新,我也欣慰呐。”,欧阳修感慨,王耀看着他,“您怎么……”,“今日路过西湖,正巧,看到您来了。”,欧阳修说,“听到您的心声,有感而发。”,“您所说的同道殊……”,“我未说过。”,欧阳修摇了摇头,他又问,“凤清殿下,这天下,可还好?”,王耀迅速回答,“很好!”。

“当真?”

“当真!”

王耀指向远方,“现在,这片土地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它所选择的制度是全新的,独一无二的,它抛弃了陈旧的价值观,它让每个人都活得有价值,把人的定义还予人,居士,正如您所愿。”,欧阳修微笑着点头,“好!”。

西湖南北烟波阔,风里丝簧声韵咽。舞余裙带绿双垂,酒入香腮红一抹。杯深不觉琉璃滑,贪看《六幺》花十八。明朝车马各西东,惆怅画桥风与月。

“凤清殿下,我走了。”

“居士,不送。”

王耀回到了宾馆,他拿着钥匙转开门锁,“咔哒”,清脆的声音让王耀莫名一震,就像是除夕夜他手中闹钟指针走动的声音,然后……他就接到了伊万和他“决裂”的电话。王耀叹口气推开门,房间里光线很暗,王耀伸手打开了灯,结果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阿尔弗雷德张开手臂把王耀扑倒在了地上。

“suprise!”

“疼疼疼!哎哟我的老腰啊……”,王耀痛苦的揉着后腰,他费力的把膈得自己后腰生疼的“罪魁祸首”掏了出来,是那颗石头,他从巴基斯坦带回来的。

阿尔弗雷德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红星,“诶?这是什么?”,“滚下去!”,王耀一把推开阿尔弗雷德,他正要坐起来,美国人再次压了上来,“给我看看。”,“不给!你给我下去!”,王耀推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瞅准机会从他手中抢过了石头,“星星?是他送给你的?”,王耀一哼,“不是。”,“那就好。”,阿尔弗雷德嘻嘻一笑,他直接把石头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归我了。”,“你!”,王耀从没见过这样明抢的,他起身就要把石头拿回来,阿尔弗雷德再次压倒了他。

“既然不是他送给你的,那你送给我不行吗?”,阿尔弗雷德说的一点也不脸红,王耀被他气得直翻白眼,“我说过要送你了吗?”,“送我当信物不行吗?”,“你是谁?我凭什么给你信物?”,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王耀,“耀,我现在不是谁,那谁能保证未来我还不是吗?至少,我们可以成为盟友,就像以前你和他。”,“……”,“好了,等我回国给你补一个。对了,就送你一块手表吧,你的那块真的太土了。”,“我不要!”,王耀总算推开了阿尔弗雷德,他的腰还是很疼,这石头真够硬的!

“阿尔弗雷德,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这不是施舍。”,阿尔弗雷德摇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利益往来。”,王耀迅速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笑得很无邪,他的五官不像伊万那样柔和,但也非常的偏幼,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你说得对,利益往来。”

“哼~”,阿尔弗雷德把石头收进了内袋,他重新看着王耀,“耀,和我比起来,那只熊是不是非常没情趣?”,王耀狐疑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想不想和我来点有趣的?”,“……”,王耀的眼神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笑得更加玩味了,“你真的让hero等太久了哦~”。下一秒,阿尔弗雷德就接住了王耀的拳头,他收紧手指,王耀被他攥得手腕生疼,“我不会和你……”,“你会的。”,阿尔弗雷德凑了上来,这个吻不再蛮横霸道,而是小心翼翼的,王耀有些恍惚,他看到面前的人金色的头发,那双眼睛闭着,看不到眼珠的颜色。

“万尼亚?”

“是我哦,小耀,你想我吗?”

“当然,我当然想你……可是你怎么……”

“嘘,别说话。”,伊万低着头扯下了自己的领带,他把它蒙在了王耀眼睛上,“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你就不要看着我了。”,“不,我不讨厌你!我……深深爱着你……”,王耀挣扎起来,却被牢牢按住了双手,“那就更好了,小耀,我等了你很久,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我一个人在莫斯科多么孤单多么……恨你吗?”,“什么?”,“别怕,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不生气了。”。

阿尔弗雷德难得看到王耀这么顺从,可是他呼唤着的名字不是他的,那颗石头再次滑落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微弱的碰撞声,阿尔弗雷德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猛地坐起来,他能看到王耀的眼泪润湿了那条领带。一股巨大的苦涩和愤怒止不住的涌出,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生气了,很生气。

为什么你在长城可以一眼识破我的诱惑,却在这里被我骗了?难道是因为……我装作是他?只有他才能让你动情吗?

阿尔弗雷德伸手扯下了蒙在王耀眼睛上的领带,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自己,里面盈满了水光,和在长城上让他感到胆战心惊的金色龙瞳完全不同,是……现在的王耀是还未觉醒的龙,他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伙伴,以前是苏联,现在是自己。

“王耀,我们谈谈。”

“谈什么?”

王耀看到美国人脸上变幻不停的表情,才发现自己居然被阿尔弗雷德压在身下,王耀用力推开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没反应过来被推倒在地上,他的手中仍旧紧紧攥着那条领带。王耀有些纳闷阿尔弗雷德为什么会看上这种廉价的领带,他又看到另一边的石头,正要捡回来,阿尔弗雷德推开他迅速捡了起来,“说好了送给我,不能反悔。”。

“……”

阿尔弗雷德重新收好了石头,他对王耀伸出手,“来吧,hero真的有事。”,王耀看着他,他没有接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王耀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有什么事?”,阿尔弗雷德把领带举到王耀面前,“你猜这是谁送给我的。”,“不猜!”,“是王晓湾。”,“你……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的脸色瞬间煞白,觉得总算出了口气,他又为什么要出口气呢?

不知道。

“耀,联合公报需要做些修改。”

“什么?为什么!”

“这个啊,原因我来好好和你解释一下,先别激动。”,阿尔弗雷德随处看了两眼,他选择走到床前坐了下去,“你知道的,我们只是在一些主要主张上谈妥了,这并没有达到我们全部的目的,我们需要公众的舆论支持。我是说,国务院的意见也很重要,我希望你能愿意合作,有些地方……”,“你们是想反悔吗?”,王耀压根没有冷静,他眼中的怒火阿尔弗雷德看得一清二楚。

“并不是,只是某些地方需要再讨论一下。”

“台湾问题没得商量!”

王耀冷哼一声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他俯身逼近阿尔弗雷德,对方也毫不躲避的微笑着和他对视,“哼~”,王耀一勾嘴角,他伸手推倒阿尔弗雷德,单膝跪在床上俯视他,“别的内容都好商量,唯独台湾,你想都不要想。”,“这么强硬?”,“这么强硬!”,“毫不妥协?”,“毫不妥协!”。

看到中国人一脸的决绝,阿尔弗雷德笑出了声,他冲王耀眨眨眼睛,“那好吧,我们可以再讨论一下,除了台湾。”,王耀又一哼,“这就妥协了?你怎么跟你那些国务院的老爷们解释?”,阿尔弗雷德笑着摇摇头,“哎呀,只要进行了修改就行,让他们知道你们让步了就行,至于让步哪些方面,他们没资格较真。”,王耀歪头看着美国人,“哟,阿尔弗雷德,这算是你的诚意吗?”,“也许吧,我只是清楚你的底线而已。”,“聪明。”,王耀说着就要退下来,阿尔弗雷德伸手搂住他的腰。

“说真的,hero等不及了。”

“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建交。”

王耀解开阿尔弗雷德的手,美国人撅着嘴不满道,“难道你和他在建交之前就没有上过床?”,“不好意思,还真没有。”,“什么?”,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1949年之前你们真的没有……”,“有。”,“那不就是!”,“在那之前我们建交了的。”,王耀的目光深沉,他记得,在1924年,北京政府和苏联建立了外交关系,不过,他们上床又是十二年后了,他和伊万的爱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感情是需要沉淀的。

“我明白了。”

阿尔弗雷德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眨巴着眼睛看着王耀,那纯真的样子让王耀受不了,阿尔弗雷德抓住王耀的手,“你需要人追。”,王耀脸一红,“胡说!”,“耀,hero会让你知道hero才是最好的,我们会建交的,也许过不了几年了。”,阿尔弗雷德自信极了,“你肯定会接受我。”,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失手,就算是他,也一样。

2月27日,阿尔弗雷德在返回上海的飞机上接到了再次修改批准后的联合公报,因为时间太紧,他们连检查一次中文翻译稿的机会都没有,阿尔弗雷德非常自信,“中国人不会耍我们的。”,基辛格摇摇头,“您忘了吗?之前苏联人就这样耍过我们。”,“王耀不会的,我相信他。”。

事实证明阿尔弗雷德是对的,中文译本不仅没有问题,还比英文译本对美国的立场更有利,基辛格赞叹不已,阿尔弗雷德看到了王耀沉着的笑容。

2月28日是尼克松访问中国的最后一天了,双方顺利的签署了中美联合公报,周先生非常热情的说要请美国人吃大闸蟹,喝茅台酒。阿尔弗雷德凑近王耀小声问,“这是你家最好的吗?”,“当然是最好的,不然也不会拿来招待你,满意吗?琼斯先生。”,王耀对着阿尔弗雷德挑挑眉,阿尔弗雷德拍起手来,“hero很满意。”,他偏过头对王耀说,“联合公报的发表将成为明天全世界的头条。我们将要建造一座跨越1.6万英里和22年敌对情绪的,通向未来的桥梁!”。

新的世界格局开启了。

送走美国人后,周先生又去秘密访问了去越南。就在尼克松来的当天,原本是中国大使馆例行和北越共同举行新年联欢的日子,但是当天没有一个越南人来参加,这所释放的信号再明显不过了,北越不满中美缓和关系。

周先生的访问依旧没能取得积极效果,越南人很强硬地责备,“同志,我必须怀疑您是不是和美国人密谋好了要更猛烈的打击我们,因为尼克松刚和您见过面。”,黎笋介绍了南方的作战情况后表示,“现在战争越拖,敌人失败的越惨,我们处在主动有利的地位,我们一定要取得完全彻底的胜利。”。

临走之前,王耀问阮氏玲,“你真的有信心吗?”,“哥哥,不是只有你才能打赢美国人。”,阮氏玲态度坚决,王耀看着她,“是万尼亚吗?”,“什么?”,“苏联的援助给了你信心吗?”,“不!当然不是!我相信我的人民!”,阮氏玲大声回答,王耀看了她半天最后淡淡一笑,“那就带着你的人民抗争吧,中国的支持不会改变,至于其他的——”,王耀转过身,“我不会干涉。”,他听到背后愤恨不平的声音。

“我一定会赢的!”

Notes:

(耀耀在西湖边听到的话不是欧阳修说的,那是谁说的呢?其实,欧阳修已经说明答案了,这是耀耀自己的心声)

Chapter 139: 第一百三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战争爆发在3月30日,这令美国政府大吃一惊,就在不久前北越还邀请了基辛格前往巴黎参加午餐会议,让美国以为他们终于肯妥协了,结果,这一切都是为了发动大规模进攻的掩护,阿尔弗雷德联想到黎德寿的“久病未愈”更加气急败坏,他就不该一次又一次的推迟四方会议,他居然被越南人骗了!

美国迅速采取了报复行动,饱和式的轰炸接踵而来。阮氏玲面无表情的换回了军装,美国恢复了对北越的轰炸,河内也在轰炸范围内,这熟悉的炮火声更像是冲锋号角。手指扣紧身上的衣料,阮氏玲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要不是中苏分裂、要不是中美缓和……美国人会展开这样前所未有的报复行径吗?现在的越南像一个孤岛,美国封锁了各大港口的航道,她必须为自己而战。耀哥哥,你一定不会来的……

你抛弃了我。

伊万摘下眼镜舒了口气,伊利亚问他,“美国人快到了,您真的不去吗?”,伊万挡住额头,“我不想去。”,过了一会他又戴上眼镜,“走吧。”,“您不是不去吗?”,伊利亚笑着问,伊万一哼,“不想去和不去是两回事。还有,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为什么还要称呼我‘您’?”,伊利亚回答,“因为这是克里姆林宫。”,“砰!”,伊万一拍桌子,伊利亚耸耸肩,“好吧,如果只有我们,我就称呼‘你’,行了吧?”,伊万还是不满意,伊利亚补充了一句,“这是我最大的让步。”,“……随你随你。”。

阿尔弗雷德和基辛格来到了克里姆林宫,他刚进大厅就看到了站在那的伊万,四目相对之下,阿尔弗雷德首先微笑了一下,伊万没有回应他,他快步走过来象征性的和美国人握了握手,“一路辛苦。”,“你能来接我,我真是高兴。”,阿尔弗雷德说,伊万侧身让出手臂,“毕竟是秘密访问,所以我来迎接更合适,你们是很重要的客人。”,阿尔弗雷德很受用,他小声对伊万说,“你是最合适的。”,“呵。”。

这是布莱克第一次跟着阿尔弗雷德外出访问,他对于莫斯科充满了好奇,从小就听说过这个神秘的城市,有说它像一个童话的,也有说它是一座华丽的监狱,究竟是什么样的,布莱克一直不知道。现在他总算有机会来看一看了,让他意外的是,莫斯科并不神秘,也不恐怖,它和华盛顿和纽约一样,生机勃勃、富有魅力。这样的事实真像一个笑话。

勃列日涅夫的秘书过来告诉伊万,“总书记同志恐怕要等一会才能过来了。”,“为什么?好了,我知道了。”,伊万懒得多问,他带着美国人来到了会客室,然后神态自若地告诉他们需要稍等一会,阿尔弗雷德看伊万难得对他态度不错,原本被阮氏玲搅得烦躁不已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既然这样,你请我喝杯茶吧?”

“你说什么?”

“我们不用那么严肃,hero不想干等着,你邀请我去喝杯茶也不过分,我想亨利博士也不会介意的,对吧?”,阿尔弗雷德说完看向基辛格,对方对他点头微笑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立马期待的看向伊万,“我不是重要的客人吗?”,“……”,伊万看着脑筋脱线的美国人,他无奈的答应了,“请跟我来吧,琼斯先生。”,“好!”,阿尔弗雷德兴冲冲的跟了上去。基辛格对布莱克说,“你也过去吧。”,布莱克回过神,他赶紧起身,“好的,我这就去了,先生。”。

阿尔弗雷德往沙发里一坐就忍不住开始抱怨,“越南人真是狡猾。”,伊万坐在他对面歪头看着他,“阿尔弗雷德,战争是你挑起的,现在抱怨是不是来不及了?”,“我只是帮助需要自由的人民得到他们想要的而已。”,“呵~”,伊万好笑的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白眼,“可惜你的小朋友太没用了。”,“是啊,你的小朋友真厉害,还不是被我打的重启谈判?”,阿尔弗雷德接过了伊利亚递过来的茶,“谢谢。”。

“难道你们不想恢复谈判吗?”,伊万反问阿尔弗雷德,美国人诚实的点点头,“我们当然也不愿放弃谈判,事实上,美国也在战略上赢了。”,“哦,在火力覆盖上面你确实赢了。”,伊万继续冷笑,“可是在士气上不一定哦~”,“哼。”,阿尔弗雷德知道他在讽刺什么,他喝了一口茶,呸……绿茶真难喝!

“没有人喜欢战争。”

“嗯哼~”

“不对吗?万尼亚,如果不是我们都讨厌战争,我们会只是冷战?”

“你终于承认了?”

“行了,我不想和你吵,冷战并不是我选择的。”,阿尔弗雷德郑重地看着伊万,“现实如此,我不想追究之前发生了什么。”,“确实,你应该好好问问柯克兰而不是我。”,“停!”,阿尔弗雷德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万尼亚,我现在心情不好,你不要给我无理取闹。”,“你说什么?”,“我直说了吧,我希望你能在越南问题上向北越施压,如果你不答应,那么我们将要举行的峰会就会受到影响。”,“你在威胁我吗!”,伊万站起来指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你没资格威胁我!就算我们之间出现热战,我也不会怕你,倒是你,你敢吗?”,美国人非常认真地回答,“我不敢。”。

“哼。”

“你也不敢,我们很清楚对方的底线。”

听到阿尔弗雷德这句话,伊万反倒慢慢坐了下去,他翘起腿微笑着说,“接着说。”,阿尔弗雷德也笑了起来,“我只要北越撤走在复活节攻势中新进入南越的军队,至于之前部署的军队我可以视而不见。”,“……”,“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你想放弃阮文绍政府?”,“哦不,我怎么能那么无情呢?”,阿尔弗雷德一摊手,“我不再干涉南越之后的命运,阮文绍那些人会辞职,但是必须要在签署了和平协定之后。”,他看着伊万,伊万也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看得出他动摇了,他补充一句,“你的小朋友会听的,对吧?”。

经过漫长的思考之后,伊万回答,“我会把你所说的转达给阮氏玲,愿不愿意谈判,信不信你是她的事,我无权干涉。”,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我明白,我只是希望相关的用词,你可以稍微润色一下。”,“呵呵。”,伊万在唇前竖起手指,“我的外交辞令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我只是建议嘛。”,“……”。

两个意识体之间的火药味总算淡了下来,伊利亚松了口气。布莱克又忍不住看了伊利亚一眼,苏联先生的助理居然和自己一样年轻,伊利亚感受到布莱克的目光,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美国人,布莱克对他微笑了一下。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伊利亚走过去打开门,“哦……”,勃列日涅夫的秘书看到伊利亚怔了一下,他低声说,“总书记同志已经到了。”,“好的。”,伊利亚对他微微一笑,对方扭头离开了,伊利亚收回笑容,他重新关上了门。

“怎么了?”,伊万问,“勃列日涅夫先生到了,您和琼斯先生也……”,“hero不想去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hero不想听老古板们重复一遍。”,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伊利亚,这个行为引来了伊万的不满,“打断别人可不礼貌。”,“哦,那我道歉。”,阿尔弗雷德对伊利亚一笑,“很抱歉。”,“……没关系。”。伊利亚又看向伊万,“您呢?”,伊万回答,“我也不想去。”,“您啊……”,阿尔弗雷德对布莱克说,“你也去告诉基辛格先生,hero和布拉金斯基先生正谈得很好。”,“我知道了。”。

从伊万的办公室到会客室有一段距离,伊利亚和布莱克适当错开了一前一后走着,布莱克看着前面半步的苏联人,他觉得两个人什么都不说有些尴尬,干脆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布莱克的俄语其实很不错,只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他跟伊利亚打了个招呼,“Здравствыйте(您好)。 ”。

伊利亚没注意到布莱克走上来了,他连忙转过头,礼貌的微笑了一下,“Здравствыйте 。”,接着两个人重新陷入了迷之尴尬。布莱克有点懊恼,自己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他往人群里一站就能轻松带动全场气氛,是天生的明星,怎么现在没了主意?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莫斯科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吗?”,伊利亚想了想问,“你是想看自然风光还是人工艺术?”,“呃……”,布莱克没想这么多,他只是想找个话题而已,他随口回答,“自然风光吧。”,“那莫斯科河就是最好的选择。”,伊利亚说,“下雪的时候会更美。”,布莱克遗憾的耸了耸肩,“可是现在没有雪。”。

“莫斯科的冬天来得很早的。呃……”,伊利亚脱口而出反应过来自己话太多了,他不应该和美国人说太多,哪怕这只是闲聊两句,如果被隔墙有耳了可就难说清了。想到这,伊利亚重新加快脚步,走在了布莱克前面半步的位置,过了一会他听到布莱克说,“我想,有机会,我得在下雪的时候来看看,带着艾米丽,她一定会很开心。”。

伊利亚不禁回头看向布莱克,布莱克对他笑着说,“不瞒你说,我以前对莫斯科有一些误解,哦,我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说……幸好我来了,这是一座很美的城市,包括它的河流。”,布莱克说完很认真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一笑,“感谢你的评价。”,布莱克跃跃欲试地说,“你说,在雪中求婚是不是很刺激?”,“嗯,很浪漫。”,“嘿~艾米丽肯定会答应我!”。

这让伊利亚想起之前和伊万的对话,“你为什么不找个妻子呢?”,“因为我有爱的人了,只是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并不想找别的人。”,“我能知道是谁吗?”,“不能。”。“哈~”伊利亚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布莱克以为他是在笑自己,他立马问,“我的想法很疯狂吗?”,伊利亚愣了一下摇摇头,“不,很棒的想法。祝你求婚成功。”,他对布莱克微笑一下转回身继续走了。

“好吧,还是谢谢你的祝福。”

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个意识体在下国际象棋,看样子刚开局不久,这种非常考验智商的游戏很适合来打发时间。很明显,这两个正激烈的对峙,伊万执白先走,阿尔弗雷德的黑色棋子也不甘示弱,目前还看不出谁优谁劣。

布莱克对国际象棋这种费脑子的游戏不感兴趣,但是伊利亚很喜欢,他来到伊万身后安静的看着,伊万半天没有挪动棋子,他皱着眉头思考着,他不想冒进更不愿妥协,他试图寻求最彻底的办法突破对方的底线。阿尔弗雷德耐心的等着伊万落子,最后伊万拿起皇后吃掉了阿尔弗雷德的一个兵。

“哦?你没有耐心了吗?”

阿尔弗雷德十指交叉笑着,伊万哼了一声,“皇后只是在发挥她该有的作用。”,“她可不是一个纯粹的打手,她是王的妻子。”,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在棋子上游移,“你舍得让她离你这么远?”,“快落你的子吧,我当然不会让我的皇后独自冒险。”,“嘿,我已经有主意了。”,阿尔弗雷德也挪动自己的皇后吃掉了伊万的兵。

“……”

伊万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这家伙什么意思?他又看看自己的兵,快了,就快了。伊万把国王往前走了一步,阿尔弗雷德笑起来,“国际象棋快被你玩成电视八点档了。”,“闭嘴!”,“hero可不会妥协。”,阿尔弗雷德挪动了自己的车,但他没有进行吃子。伊万笑笑,他退回了自己的国王。

局面变得晦暗不明了,谁也不明白对方到底要做什么,他们只知道一定得将死对方的国王,但是在此之前所有的落子都如同雾里看花,虚虚实实,真假难辨,这不仅是棋盘上的较量,更是现实里的较量。阿尔弗雷德忍不住看向伊万,这真的是我们的宿命吗?一开始,我们并不是敌人,也许你说得对,我该去问问亚瑟。

布莱克无聊透了,哎,这可真没意思,老半天了才走了这么几步,他转头看向窗外,塔楼上的红星在阳光下通透闪耀。布莱克起身来到了窗边,他打算看会风景打发时间,过了一会,他听到伊利亚的声音,“那边就是莫斯科河。”,布莱克转过头,看到伊利亚手指着远方,布莱克看过去,但是视线被红墙挡住了。

“我看不见……”

“在墙外。”,伊利亚收回手,“它守护着莫斯科,它赐予了莫斯科名字。”,“听上去很感人。”,“莫斯科河永远在那,像一位忠贞的情人,在那求婚是个好主意。”,伊利亚说,“我对艾米丽当然是最忠贞的,我……”,“是我赢了你这个混蛋!”,布莱克还没说完就被争吵声打断了,他和伊利亚对视一眼,互相无奈的笑笑走了过去。

伊利亚看到棋局立马一脸黑线,升变为后又王车易位来应将?哪有这样的规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先生们,你们犯规了。”,阿尔弗雷德哈哈大笑,他拿起自己的皇后伸到伊万面前得意洋洋地晃晃,“我的皇后打败了你。”,伊万夺过阿尔弗雷德手中的黑皇后,和自己的白皇后扔到了一起。

“你犯规了。”

“你不也一样?”

“那好吧,我们都违反了规则,所以都判作输了,这不是我们任何人的皇后。”,伊万说完推倒了全部的棋子,他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这局和了。”,阿尔弗雷德握住伊万的手,“规则并不适合我们,我们只是制定规则。”,“嗯哼。”。

Notes:

这一场国象对弈重要的是象征意义,规则是否符合标准就不要认真啦~本章不止这段具有象征意义,两位助理的交谈也同样带有象征意义,如果觉得费脑子,就当成是闲聊看吧,主要是是给后文关系发展做铺垫的。

Chapter 140: 第一百三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安禄的战役在4月21日进攻失败后转为了围攻战,北越军队每天向安禄镇发射数千枚炮弹,被围困在里面的南越守军只能依靠美国空军的空投物资维持着,这种情况在三十年前的斯大林格勒就已经发生过,如果伊万在这一定很有感慨。阮氏玲对着满桌的作战报告头疼不已,虽然围住了南越,但是这样的拉锯很容易锉去北越的锐气,美国人的装备还是太先进了,他们无力阻止源源不断的美军支援。

电话响了起来,阮氏玲刚拿起来就听到了伊万的声音,“阮小姐。”,“……”,阮氏玲忍不住心跳加快,“布、布拉金斯基先生。”,“哦,您现在,嗯,还顺利吗?”,伊万问,阮氏玲想要冲他抱怨,不顺利,根本不顺利,她小瞧了美国人的实力……阮氏玲咬了咬牙,坚定地回答,“还好。”,“我仍旧认为,您可以恢复巴黎的谈判。”,“什么?”,“现在美国人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北越撤出新进入南越的军队就可以,对于之前部署的,他们没有要求。”,“……”。

阮氏玲没反应,伊万以为她没听清,他正要再说一遍,阮氏玲开口了,“先生,我不反对重启谈判,但是……我,我无法完全信任您,您明白吗?”,伊万听出她的哭腔,他稍微放轻了声调,“您首先要信任我。”,阮氏玲拼命摇头,“我不知道!”,“难道您觉得我不值得信任吗?”,“不是!”,“如果您不信任我,为什么还要接受苏联的援助呢?”,这句话把阮氏玲吓到了,她不能失去任何援助。

尤其是苏联的。

“我绝没有这样想……”

“那您就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伊万挂了电话,阮氏玲睁大眼睛握着话筒,眼泪最终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不要抛弃我!

王耀被电话烦得要死,上月巴什基姆来访问的时候又忍不住拿中美发表的联合公报的事情和王耀吵了几次,其实他这个反应王耀能理解,阮氏玲反应更大。同样来访问的亚历山大原本还很悠闲的坐山观虎斗,后来被炸毛的巴什基姆一起怼了,不得不说阿尔巴尼亚人的嘴炮功力无敌,王耀和亚历山大加起来居然没吵过他。

“巴什基姆还不打算放过你吗?”,亚历山大窝在沙发里摆弄着一个积木,其实这是个鲁班球,但是不懂其中奥秘的人是打不开的。亚历山大摆弄了快二十分钟了,他很耐心但并不专心,因为他听王耀和巴什基姆吵了整整二十分钟。王耀瞪他一眼,“少幸灾乐祸!”,“我也被骂了好吗?”,亚历山大表情很无辜,王耀切了一声推开电话趴在了桌子上,“我看你很开心呢。”,“得了,巴什基姆那个人就这样。”,亚历山大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王耀面前,他把鲁班球递了过去。

“我打不开。”

王耀看着他一笑,“聪明的瓦尔特先生也有做不到的事吗?”,“哼,那你打开给我看看?”,亚历山大假装生气的把鲁班球扔给王耀,王耀一抬手接住球,他看了一会,漫不经心的挪动一根木头,“咔哒”一声,鲁班球被打开了。

“看到了吧?”

“这么结实的结构居然只抽出一根木头就瓦解了?”

“……”

亚历山大的感慨让王耀觉得很不祥,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球,突然看到里面藏着一张卷起来的纸,王耀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他把纸拿出来展开,几列歪歪扭扭的字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王耀顿时眼神一颤,他迅速收了诗笺放回去,然后把鲁班球重新组合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居然忘了……

“那是什么?”,亚历山大看王耀瞬间变了脸色奇怪的问,王耀摇摇头,“没什么,老早以前写的一首诗。”,“我能看看吗?”,亚历山大兴致勃勃的问,王耀迅速把球藏到身后,“我自己乱写的,别看了吧。”,“哼~”,亚历山大抱起胳膊,“小气!”,王耀随意笑笑,“哎呀,我脸皮薄。”,“那好吧,不看就不看。”,亚历山大绕过桌子来到了王耀面前,他突然指向窗外,“你看那是什么?”,王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亚历山大飞快的夺过了王耀手中的球。

“哼哼!”

“亚扎!你……快还给我!”

“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我得看看。”,亚历山大说着抽出那根木头,鲁班球再次被打开了,亚历山大看到那张诗笺,“这是什么?”,“给我!”,王耀要抢回来,亚历山大一抬手挡住了王耀,然后他展开了诗笺。王耀沉默下来看着亚历山大,过了一会,亚历山大转过头说,“我看不懂。”,王耀拿过他手中的诗笺,“就说了你看不懂。”,“你给我讲讲?”,“没空。”,王耀把球重新装好,彻底锁进了抽屉里。

亚历山大眨了眨眼,他只好耸了耸肩,“看来我果然比不上万尼亚。”,“……”,王耀白了他一眼,亚历山大自信的一叉腰,“但是我在赚钱上一定比他强,对吧?”,“噗——”,王耀没忍住笑,“对对对。”,“哼哼~”。

5月22日,阿尔弗雷德又来到了莫斯科,这次他是光明正大来的,来和苏联把第一阶段限制战略武器谈判的尾巴收拾干净,算算时间,距离尼克松访华正好过去了三个月。阿尔弗雷德不禁有些好奇王耀现在怎么想,不过,转念一想,他关心王耀怎么想干什么?难道他访问了中国就不能访问苏联了吗?这可不符合他的战略布局。

伊万邀请阿尔弗雷德去兜风,这不仅把美国人吓了一跳,伊利亚也毫无准备,他讶异的看着伊万,伊万对他一笑,“既然美国先生是带着诚意和友善来的,我们就没必要那么严肃了,我跟勃列日涅夫先生说过了,晚上我们就不参加晚宴了,在我的别墅聚一聚。”,伊利亚狐疑的打量了一会伊万,“勃列日涅夫先生真的同意了?”,“那当然了!”,伊万一昂头,“他一下就同意了。”,“……”,伊利亚对伊万的解释持保留意见,伊万顺手拉过阿尔弗雷德,他又回过头对伊利亚笑着说,“你和史密斯先生(布莱克)等我们回来吧。”,然后他拉着(其实是拽着)阿尔弗雷德走了。

“哦,看来布拉金斯基先生也是……我行我素?”,布莱克不由的感慨了一句,伊利亚忍不住问,“难道琼斯先生?”,“相信我,他不比布拉金斯基先生好到哪里去,这不是开玩笑。”,“……”,伊利亚和布莱克对视了一会,然后他们都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愧是我的祖国。”。

“喂!你给我慢点!!”

阿尔弗雷德用力扒紧车门,他甚至担心自己的安全带有没有质量问题,伊万像是根本听不见阿尔弗雷德的抗议一样把车开的飞快,阿尔弗雷德紧张的大喊大叫,结果就是,他每提高一次音量,伊万就往下多踩一截油门。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承受不住了,他干脆紧紧闭上眼睛,“呵~”,他听到伊万一声很轻的嘲笑。

“你笑什么!”

“真是没用啊,阿尔弗雷德。”

伊万一转方向盘,做了个漂亮的甩尾,漂移过了转弯,阿尔弗雷德被吓得再次闭上了眼睛,等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伊万正看着他,红色的眼睛弯弯的,像他国旗上的镰刀一样锋利。“看着我干什么?”,“我在想,你这么没用,小耀凭什么相信你呢?”,“哼!”,阿尔弗雷德冷笑了一下,“别小看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中国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帮他对抗你的国家,怎么样?开心吗?”,“……”,伊万直接转回头,把油门一踩到底。

“开慢点啊!”

“阿尔弗雷德,你根本不了解小耀。”,伊万目视前方淡淡地说,阿尔弗雷德一笑,语气嘲讽地反问,“难道你很了解他?”,“反正比你了解。”,“哈哈哈!”,阿尔弗雷德笑得更不加掩饰了,他侧过头看着伊万,“那你们为什么还闹翻?”,伊万没有如阿尔弗雷德所想的那样变色,他仍旧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就是因为我了解他。”,“什么意思?”,“中国可不需要任何同情。”,伊万又打了一个甩尾,“你低估了他的自尊心。”。

“你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还会和王耀弄成这样?”

“哼。”,伊万冷笑一声,他没有回答,继续开着车,阿尔弗雷德觉得伊万这样回避他的问题真是过分,他刚要提出反对意见就听见伊万嘎吱一声踩下了刹车,“到了。”,“到哪了?”,“到地方了。”,伊万松开安全带下了车,阿尔弗雷德这才后知后觉的向车窗外看去,居然是一片向日葵花海。

阿尔弗雷德从来没见过这样壮观的向日葵海,成片成片的,占据了整整一方土地,五月中的向日葵含苞待放,所以那些金色并不足够灿烂,但是依旧震撼人心。

“真美啊。”

伊万听到阿尔弗雷德的赞叹,他骄傲地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这是我种的。”,阿尔弗雷德更加惊讶了,“你一个人?”,“嗯。”,伊万点点头往前走去,他很快就挤进了向日葵丛中,阿尔弗雷德看到他金色的头发快要和向日葵融为一体了,一种强烈的幻灭感让他迅速追了上去,“等等!”,伊万回过头看着追过来的阿尔弗雷德,他认真地说,“不要碰坏了我的花。”。

向日葵阻碍着阿尔弗雷德的脚步,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追上了伊万,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前方的背影觉得越来越难追上,那条红色的围巾飘摇在风里,逐渐消失不见,他的眼前是被风吹起的无数花瓣,“等等……我,你给我停下来!”。

伊万有些嫌弃的甩开阿尔弗雷德拽住自己的手,“别跟个小孩一样,你又不会丢。”,“你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阿尔弗雷德问,伊万重新看向远方,“没什么,我就是想来看看。”,“所以你只是自己心血来潮?”,“不然呢?”,伊万白了阿尔弗雷德一眼继续往前走,然后他又被拽住了。

“你给我放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阿尔弗雷德难得很正经,伊万看着他,“回答什么?”,“你自诩很了解王耀,那为什么你们还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伊万眯起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我还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八卦。”,“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最后伊万首先移开了视线,他摇头笑了笑说,“因为我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啊?”,这个答案让阿尔弗雷德很失望,他还以为苏中之间真的出了什么他并不知道的大问题,结果……就是这个原因?阿尔弗雷德还想继续问,伊万甩开他的手重新转回了身,他往前走着,春末夏初的风轻柔温和,阿尔弗雷德看到伊万的围巾不停飘扬着,像一面旗帜,又像是泊泊的鲜血。

“你看。”

伊万停了下来,他指着远方的天空对阿尔弗雷德微笑,那笑容逆着光,只剩下一双眼睛异常明亮,阿尔弗雷德看过去,东方的天空上,一轮太阳耀眼夺目。

“看到了吗?是太阳。”

“这又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你觉得这些花像不像太阳?”

阿尔弗雷德下意识看着周围的向日葵,虽然花盘还没有绽放,但是金灿灿的颜色真的很接近那轮太阳,他点了点头,“像。”。

“可它不是太阳。”

伊万放下手臂,他望着那轮太阳认真地说,“太阳永远只有一个,而向日葵却可以有很多,它们再怎么努力,也成为不了太阳,所以,你明白吗?”,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我不明白。”,伊万轻轻叹了口气,他看向阿尔弗雷德,“那好,我问你,如果亚瑟找回曾经的强大,你会愿意吗?”,“当然不会!”,阿尔弗雷德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伊万笑得更加灿烂了,“那么,现在你明白了吗?”,“……”,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他觉得伊万的那个笑容真是悲凉。

“你们,真是两个笨蛋呢。”

阿尔弗雷德低下头慢慢的抽动起肩膀,笑得无比放肆,伊万皱起眉头,“笑什么?”,阿尔弗雷德甚至笑出了眼泪,他快步走到伊万面前,“明明都那么深爱对方,却硬要拿着爱互相伤害。万尼亚,你和王耀,你们俩,真的以为爱是可以无限挥霍的吗?”,“……”,伊万的眼神变了,这总算符合了阿尔弗雷德的预期,可是他却觉得万分难过,这样的眼神让他……真的忍不住嫉妒!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的拉下伊万狠狠地吻了上去。

“!”

伊万奋力推开了阿尔弗雷德,“你干什么!”,阿尔弗雷德还在笑着,“真可笑,你们两个居然是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分开!看来,hero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轻易地打破你们牢不可破的联盟,太可笑了,哈哈哈哈!”,他笑着慢慢蹲了下去,笑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哭声,伊万沉默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蹲在那,他哭得浑身颤抖,一阵风吹起来,向日葵发出低低的吟唱。

良久,阿尔弗雷德重新站了起来,他看着伊万,笑得荒凉又决绝,“就这样吧,果然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hero不需要,hero只需要现实的利益。你真是让我失望,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已经输了。等着看吧,hero会赢的。你就带着你可笑的自尊心和骄傲,跟你的小布尔什维克一起埋葬在历史中吧,不会有人记得你们!”。

美国人转身走的干净利落,伊万在他身后看着他,很快,阿尔弗雷德听到伊万毫无波澜的声音,“阿尔弗雷德,你觉得自尊心可笑,那你又为什么哭?”,“……”,阿尔弗雷德瞬间停住了脚步,他僵硬的转回身,看到伊万笑得意味深长。

“你给我闭嘴。”

“阿尔弗雷德,你在伤心,不,你在嫉妒。”

“闭嘴!”

伊万被像火箭一样扑过来的美国人一下子压倒在地上,他被摔得七荤八素,好一会才缓过神,然后一阵剧烈的疼痛又让他重新眼前一黑。阿尔弗雷德看着呻吟出声的人,他彻底不管自己的理智了,手上的力气加重,伊万直接疼的弓起了身,“放……放手!”,阿尔弗雷德没有听他的,他抽出手,然后跨坐在了伊万身上。

“你要干什么!”

“我要上你。”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是从来没有过得阴鸷,这样的眼神只会出现在战场上,他面对敌人的时候。伊万没来由的颤了一下,他和阿尔弗雷德互相试探了几十年,他却发现他从来不够了解阿尔弗雷德,或者说,他清楚美国的底线,但不清楚阿尔弗雷德的底线。

伊万用力挣扎,但是无济于事,阿尔弗雷德压得很紧,就像是去年他在白宫狠狠压住阿尔弗雷德一样。伊万看到阿尔弗雷德从胸口的内袋里拿出了一支玫瑰,干枯的玫瑰。“这是什么?”,“hero送给你的礼物。”,阿尔弗雷德把玫瑰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后他看向伊万,“不记得了吗?1961年。”,“!”,阿尔弗雷德很满意伊万惊异的眼神,他慢慢俯下身,“路易十四玫瑰。”。

我只钟情你一个。

“嗯……”

身下的人痛苦地呻吟着,阿尔弗雷德勾起嘴角,他压着伊万的双手看着他,“为什么就这么点反抗?我还以为,你会和我打一架。”,“……”,伊万的脸色潮红,他没有力气思考,更不想去回答阿尔弗雷德,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真美啊。”

这是阿尔弗雷德第二次发出这样的感叹,但是这次不是对着向日葵,而是对着路易十四玫瑰,插在玲口里的路易十四玫瑰。

“它真的很适合你。”

“混蛋!不许看!”

伊万突然拼命挣扎起来,但是他越挣扎,玫瑰的刺扎的越疼,很快他就没了力气,阿尔弗雷德轻松的按住伊万,他的笑容甚至带上了一些病态,“万尼亚,你这样真的……让我想一直干你。”,“你给我去死!”,伊万彻底被阿尔弗雷德激怒了,他一转手腕挣脱了阿尔弗雷德的压制,然后直接给了身上的人一拳。

阿尔弗雷德毫无准备的被一拳打倒,这一拳伊万是用尽力气的,阿尔弗雷德感到口腔里涌出血腥味,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张大了嘴巴,阿尔弗雷德看到胸口插着的玫瑰,那看似脆弱的花茎居然整根没入了他的血肉,在他胸口绽放出一朵妖冶的暗红色。伊万喘着粗气看着他,那眼神……恢复了平时看他的样子。

厌恶。

“呕!”,阿尔弗雷德想要说话,却被涌出的鲜血堵住了,他开始不停地咳嗽,伊万原本不打算理会阿尔弗雷德,但是他一直没停止咳嗽,那朵玫瑰插着的地方也开始流出丝丝的血流,伊万有些紧张,他不能让阿尔弗雷德在苏联出事,那样就真的完了。伊万问阿尔弗雷德,“你怎么样?”,蓝色的眼睛瞪着他,里面充满了恨意。

“你……”

伊万没说完就被阿尔弗雷德的吻堵了回去,血腥味进入口腔让他一阵恶心,阿尔弗雷德再次压倒了伊万,然后他抽出胸前的玫瑰,重新插回了伊万身体里。身下的人又是一颤,阿尔弗雷德不肯放开他,他恶狠狠地吻着伊万,发泄着所有的情绪。

混蛋!

你们两个都是混蛋!

Chapter 141: 第一百四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利亚看了看时钟,已经过了七点了,那两个怎么还没回来?他在沙发里坐立不安,最终干脆站起来打算出门去找人,布莱克喊住他,“你干什么去?”,伊利亚转头回答,“去找他们两个,真是的,去哪了。”,“放心好了,这可是在苏联,就算是琼斯先生丢了,布拉金斯基先生也不会丢,况且,你去哪找他们?”,“……”,伊利亚没法回答,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找人,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我想,也许他们就在附近……”,伊利亚说完自己都不信,布莱克看着他,他站起来一耸肩,“我和你一块去。”,“什么?”,伊利亚震惊得看着布莱克,美国人直接走到他面前,“我也很担心我的祖国,所以一起吧。”,“……”,伊利亚愣愣的看着布莱克,布莱克干脆拉住他,“走吧,希望在被发现之前我们能找到那两位。”。

出了门以后,伊利亚和布莱克更加迷茫了,他们甚至不知道应该先去哪个方向。伊利亚仔细思考着,伊万是开车走的,那么,他和阿尔弗雷德的活动范围应该不会仅限于莫斯科市区,最好是往远一点的地方找找,当然不排除他们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想了半天,伊利亚决定赌一把,按照伊万的性格,他一定会去有特殊意义的地方,莫斯科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地方还是很多的,究竟是哪里呢?

一阵淡淡的香气随着轻风飘进伊利亚的鼻腔,他迅速回过头,看到别墅外种了一院子的向日葵,对,向日葵!这两天伊万一直念叨着该种新的向日葵了,还说要他也一起去种,伊利亚一锤手心,就赌一赌向日葵吧!他来不及细想就往另一边跑,布莱克看伊利亚转身跑了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是去哪?”

“回家。”

“什么?”

“我的车钥匙在家里。”

“啊?”

“少废话!”

“???”

布莱克就这样跟着伊利亚回到了他的家,其实距离并不是太远,但他们还是累的气喘吁吁,伊利亚只想着赶紧找到伊万,完全忘了身后跟着的是个美国人。

楼道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伊利亚莫名觉得有些不对,他慌忙回过身,却只看到了跟在他身后撑着膝盖喘粗气的布莱克,“……”,伊利亚看着布莱克,布莱克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怎么了?”,“呃……没什么。”,伊利亚赶紧收回目光,他转身继续往上跑,布莱克跟了上去。

伊利亚转动钥匙听到门锁开了,他刚把手放上门把手就被电了一下,“唔!”,伊利亚下意识惊叫了一声,布莱克被吓了一跳,他赶紧问,“你怎么了?”,伊利亚没有回答,他小心翼翼的重新伸出手,然后又被电了一下,伊利亚这才注意到门把手上连着一条非常细的线,一直延伸到门边的角落里。伊利亚慢慢蹲下身检查,他找到一个简易的小电池,布莱克也凑过去看,那是个很拙劣的作品,布莱克一笑,“交给我。”,他掏出一根棒棒糖,把棒棒糖的木棍折断,然后拿过伊利亚手中的电池,轻轻挑断了一根细细的保险丝。

“好了。它玩完了。”

“……”,伊利亚看了他一眼,他拿过布莱克手中的电池,把它用力扔向了墙面,无人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回响起微弱的碰撞声。

“你还好吗?”

布莱克看到伊利亚因为愤怒剧烈的喘着气,他虽然对他不熟悉,但是伊利亚给他的感觉都是很柔和的气息,眼神清澈,温柔,还带着一点悲天悯人,他看到伊利亚气汹汹的样子十分意外,“说不定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布莱克说,伊利亚站起来把剩下的细电线狠狠扯下来,然后打开门进去了。

伊利亚找到了自己的车钥匙,正要出门就听到电话响了,他跑过去拿起话筒,因为刚刚的事,现在伊利亚心情并不好,他的语气也变得很冲,“喂!您好!”,“伊廖沙?”,伊万的声音带着讶异,伊利亚迅速冷静了下来,他又忍不住责备伊万,“你在哪?”,“我在医院。”,“什么?你怎么在医院?”,伊利亚着急的询问,伊万漫不经心地回答,“没什么,我们马上就回去了。我给别墅打电话没人接,果然被我猜对了,你回家干什么?”,“还不是为了找你!”,“抱歉。”,伊万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让你担心了。”,“我去接你!”,“不用。对了,一会……”,“啪!”,伊利亚直接挂了伊万的电话。

“……”

伊万当场愣住了,怎么回事?伊利亚怎么这么大火气?阿尔弗雷德走过来问,“打完电话了?”,“打完了。”,伊万放下话筒,伊利亚生气也能理解,毕竟他很晚没回去还把自己和阿尔弗雷德弄进了医院,这要是让上司知道了,伊利亚绝对是第一个挨批评的。

本来他们就很不满意他。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会伊万,他们两个折腾了一下午,总算是把自己折腾的遍体鳞伤,身体上的不算什么,毕竟他们不是人类,最疼的是心里的,因为他们是国家。阿尔弗雷德转过身,“走吧。”,伊万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的背影还是有点摇晃,他下意识问他,“你没事了吗?”,“哼!”,阿尔弗雷德转过身瞪着他,那双眼睛里仍旧是恨意。

“hero好得很!”

“哦。”

“hero会看着你死在我眼前,我发誓!”

伊万看着歇斯底里的美国人,他慢慢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这也是我的愿望,阿尔弗雷德。”,“那就等着吧!现在王耀是我的朋友了,你们才是敌人!”,“但是,小耀并不爱你。”,伊万很自信,阿尔弗雷德不屑的一笑,“你怎么确定他不会爱上我?我哪里比不上你吗?”,“……”,伊万的脸色一沉,他推开阿尔弗雷德直接走了,他听到身后阿尔弗雷德嘲笑的声音。

“可笑的自尊心!”

伊利亚没有了刚刚焦急的样子,但布莱克感觉得到他在接完电话以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像极了阿尔弗雷德每次生闷气的样子,布莱克很识趣的一言不发。一阵手风琴的旋律传来,非常优雅好听,伊利亚眼神一亮,他突然加快了脚步,布莱克再次跟着他往前走,伊利亚循着声音找过去,看到了西多罗夫。

“奥金涅茨?”

奥金涅茨听到有人叫他,他睁开眼睛看过去,然后惊喜的咧出一个笑来,“哦,怎么会这么巧!”,奥金涅茨放下手风琴给了伊利亚一个拥抱,“老师,你怎么在这?”,伊利亚把抱着自己的人弄下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布莱克,美国人倒是没什么表情,伊利亚又看着奥金涅茨,“你怎么在这练习?”,“这不是练习。”,奥金涅茨笑着说,“回家路过这,突然觉得这夜色很美,想要来一曲。”,“你还是老样子。”,伊利亚会心一笑,他突然很羡慕奥金涅茨这样的潇洒随意,以前,他也如此随心。

“老师,下个月我们有演出,你来看看吗?”,奥金涅茨问,伊利亚想了想,“如果我有时间,一定来。”,“不过,具体在时间还没确定,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好。”,伊利亚答应着视线落到手风琴上,他已经很久没碰过手风琴了,这是他最喜欢的乐器。伊利亚看向奥金涅茨,“我可以借用一下吗?”,奥金涅茨点点头,把手风琴抱给伊利亚,“正好,我想听你教给我的第一首曲子。”,“谢谢。”,伊利亚微笑着接过手风琴,久违的触感让他有些热泪盈眶。

优雅又略带伤感的调子从伊利亚手指间飘出,美妙清脆的旋律吸引了很多人驻足,大家都站在那听着这首熟悉而遥远的曲子——《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伊利亚闭着眼睛,这是他的习惯,演奏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这样能让他更好更深入的感受每一个音符。

布莱克看着伊利亚,金黄色的灯光下,淡金色头发的年轻人坐在路中间的花坛边上,他的睫毛纤长浓密,同样是淡淡的金色,他整个人都是温暖的金色,让人流连忘返。手风琴天然的平易近人更增进了那抹温柔,布莱克脑海中不由闪过艾米丽的模样,他的女友从高中开始就认识了,他就是爱上了她的温柔。可是,这又是不一样的。

少了,清澈。

“哎。”

伊利亚弹奏完了一曲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风琴,他对奥金涅茨点头一笑,“谢谢你,我该回去了,我等着你的电话。”,奥金涅茨又给了伊利亚一个拥抱,“再见,老师。”,“再见,奥金涅茨·西多罗夫。”。

伊万刚停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他扯了安全带跑下车,“伊廖沙!”,伊万带着歉意拥抱了一下伊利亚,然后他就被冷漠的推开了,伊利亚板着脸问,“你到底去哪了?”,“我……去看向日葵了。”,伊万小声回答,伊利亚立马给了他一个眼刀,“那怎么看到医院去了?”,“伊廖沙,别生气嘛,真没事……”,伊万打算糊弄过去,伊利亚看着他,他最后叹息一声,“你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抱歉。”,伊万重新抱了抱伊利亚,这次他没有被推开,伊万听到伊利亚低声说,“你这个笨蛋,害我担心的要死。”,“真的抱歉了,伊廖沙。”。

阿尔弗雷德一直靠在车门上看着门口的两个人,胸口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但是他的心一直都没有平静下来,伊万可以那么温柔的对待除他之外的每一个人,凭什么……阿尔弗雷德承认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又看到院子里的向日葵,夜色下这些金黄色变得更加深刻了,更像是琥珀色。琥珀色……阿尔弗雷德想起了那个中国人。

王耀。

“啪!”,王耀一拍桌子,他对着电话大声质问,“你居然这样说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吗?现在中国自己也很困难,又不是我不愿意援助,你也知道我援助的不止你一个,现在越南那边更紧迫啊。”,电话里说了什么让王耀直接炸了毛,他尖锐地指出,“那我还要问你,之前我援助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那边回答之后引来王耀一阵冷笑,“没考虑过还?巴什,我不是你的保姆。”,巴什基姆毫不客气的反驳,“什么保姆?我们要求援助,就像是弟弟跟哥哥要帮助一样,你以前不也是很积极的跟万尼亚要援助吗?”,“啪!”,王耀再次重重拍了下桌子。

“我在1965年就还清他了!”

“哼!你欠他的根本还不清,就像你欠我的。”

“你说什么!”

“我为了你和万尼亚闹翻的,因为我相信你才是真的马列主义者,结果呢?万尼亚和我断交了,而你们甚至连外交级别都没下降!我失去了他的援助,得到你的不是应该吗?”

“……”

“再说回万尼亚,你们之间,还的清吗?”

“我说过了!我早就还清他了!就在1965年!我有记录!”

“那你的心呢?”

“……”

“还有……”,“巴什,你这样真的太过分了,耀没有义务无限满足你的要求,你应该认真想想你真的需要什么。”,亚历山大再也忍不住,他走过去夺下王耀手中的话筒对着巴什基姆一通“教育”。

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亚历山大,巴什基姆听到亚历山大的声音更激动了,“你怎么还在北京?”,“我在哪关你什么事?”,“哼!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串通一气打算对付我!”,“脑子有问题就要去医院,别整天打电话闹别人。”,亚历山大说完挂了电话,电话紧接着又响了起来,亚历山大重新接起来,“巴什,就算你真的帮了耀,那也不是你肆意任性的理由,没人想对你做什么,我们都是一样的兄弟,我们……”,“你不是早就被万尼亚开除出阵营了吗?算什么兄弟,哼!”,巴什基姆说完就挂了电话,“你……”,亚历山大被他气得脸色苍白。

“你这个大混蛋!”

“亚扎。”,王耀赶紧给亚历山大顺气,“别生气,你不也说了,他就那脾气。”,“他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亚历山大眼神哀恸,他又看着王耀,“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我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邻居!”,王耀微微一笑,“那谁知道呢?我们怎么总是摊上不省心的邻居。”,“哼!”,亚历山大转过身靠在桌沿上,“倒不如那个美国人运气好,一共三个邻居,除了万尼亚,都被他压的不敢说话。”,“噗”,王耀笑起来,“也许不是好事,多孤单呢,是吧?”,“哎。”。

亚历山大转回身看着王耀,“你打算怎么办?”,王耀疑惑地问,“什么怎么办?”,“现在阿尔弗雷德跑去莫斯科了,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这个世界变化的我真的都看不懂了,你有什么打算?”,“哎。”,王耀跟着叹了口气,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南北压力都很大,国内也不太平。”,“你的邻居比我更不省心。”,亚历山大一笑,他拍拍王耀,“不过,阿尔弗雷德在越南举步维艰,你可以把精力放在北边了。”,“北越同志的反应不比巴什基姆小。”,“那也没办法。”,亚历山大说,“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亚扎。”,“我在。”,“谢谢你,我知道你为什么留在北京。”。

“哈哈。”

亚历山大绕过桌子抱了抱王耀,“我当然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切切实实的陪伴,比起语言的安慰,一个拥抱更加有用。”,“呜……”,王耀忍不住抱紧亚历山大,“多呆几天吧,好吗?”,“行,等你赶我走,我再离开。”,“谢谢。”,“别这样说。”,亚历山大收紧手臂,“我可不需要回报。”。

我心甘情愿。

Chapter 142: 第一百四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5月26日,美苏第一阶段限制战略武器的谈判正式告一段落,双方共同签署了《反弹道导弹条约》以及一些基本关系原则。签署完之后上司们都去参加宴会了,伊万拒绝了勃列日涅夫的要他一起去的要求,勃列日涅夫被他气得要命,“上次宴会您就不参加,还找了一堆奇怪的理由,这次您还这样!”,伊万倔强地回答,“我不想看见那些美国人,尤其是阿尔弗雷德,我有伊廖沙陪着我,再见。”,他转身走了,勃列日涅夫气得直拍桌子,“他是您的助理,不是您的妻子。”,“……”,伊万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红色的眼睛盯着勃列日涅夫,锐利的眼神把勃列日涅夫吓了一跳。

“您这是什么意思?”

“呃……”

“没有人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我不想再重复了。”

“您听我说……”

“砰!”,伊万直接摔门出去了,根本不给勃列日涅夫说下去的机会,“哎!”,勃列日涅夫重重叹口气,他原以为那个叫利沃夫金的年轻人能接替太过老好人的彼得洛夫成为可以管住伊万的贴身助理,结果伊万自己不知怎么认识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人,虽然伊利亚给他的印象还不错,可是,伊万显然比彼得洛夫在的时候更加任性了。

伊利亚看到伊万怒气冲冲的回来了,“你怎么了?”,“气死我了!”,伊万进来就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他又看着伊利亚,勃列日涅夫那句“他是您的助理,不是您的妻子”又一次响起,伊万鬼使神差的脸红了,伊利亚疑惑的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又和勃列日涅夫先生吵架了?”,“那不是很正常吗!”,伊万赶紧压下自己乱飞的思绪,伊利亚翻个白眼,“确实……很正常……”,“伊廖沙。”,“怎么了?”,“你不是会手风琴吗?”,“是啊。”,“来,我想听你演奏。”,伊万说,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他,“你,确定?”,“为什么不确定?等我一下。”,伊万又开门出去了。

很快,伊万就抱着一个深红色的手风琴回来了,“伊里奇老师送给我的,你用它演奏最合适了。”,伊利亚没有接过手风琴,他愣愣的看着伊万,“万尼亚,你真的没事吗?”,“我想听《红莓花儿开》。”,伊万直接把手风琴塞进伊利亚怀里,然后往沙发里一坐,笑眯眯的看着伊利亚。

“……”

伊利亚抱着手风琴半天没动静,他看了一眼那个手风琴,深红色的琴身上刻印着暗色花纹,深厚的气息又不失优雅,伊万催了他一句,“快点啊。”,“我……”,伊利亚看着伊万,他很快就又被这双眼睛打败了,“那我献丑了。”,“快快!”。

《红莓花儿开》的活泼旋律充满了整个房间,伊利亚闭着眼睛随着节奏轻轻摇晃着,伊万看着他,他现在觉得心情特别好,没来由的轻松,伊利亚总能带给他平和的抚慰,像流水一样治愈他。伊万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您不进去吗?”

布莱克看着站在门口抬着手却没有敲门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摇摇头,“等他把这首歌唱完,现在进去打断别人很不礼貌。”,“……”,过了一会,里面的歌声停止了,阿尔弗雷德立即敲了敲门。

“请进。”

看到是阿尔弗雷德进来了,里面的两个都愣住了,伊利亚最先反应过来,他放下手风琴对阿尔弗雷德礼貌的微笑,“琼斯先生,您好。”,他又看到布莱克,“史密斯先生。”,布莱克愉快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阿尔弗雷德走到伊万面前鼓了鼓掌,“唱的不错,再来一首?”,伊万腾地脸红了,他尴尬地挪开视线,过了好一会才重新看着阿尔弗雷德,“偷听真是让人不齿。”,“hero不是故意的。”,阿尔弗雷德随意的坐了下来,“我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伊万好奇的歪歪头,他习惯性地翘起腿,“什么事?”,“我们之间的谈判结束了,我和越南的谈判还得继续,我需要你帮忙传达我的承诺。”,“哦?”,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承诺?”,“嗯哼,只要他们愿意签署和平协定,南越的命运就和美国无关了,我承诺我会履行所有的约定。”,阿尔弗雷德说,伊万没有回答他,他认真的审视着他,从头到脚。

“你不信?”

“这是阮氏玲的事,和我无关。”,伊万说,“她同不同意我可说不好,毕竟,关注着越南局势的不止我一个。”,“我相信王耀也不会反对。”,“小耀不会插手的。”,“你怎么知道?”,“哼。”,“因为他要花心思来对付你,南方,以及我,都不是他的战略重点。”,“!”,伊万猛地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笑的得意洋洋。

“你……”

“我说中了,对吗?”

“万尼亚!”,伊利亚冲过去替阿尔弗雷德挡了一巴掌,“你……”,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他不禁收紧手指,泄气的落回了拳头,“笨蛋……”,“万尼亚,冷静点。”,伊利亚把伊万按了回去,“你太冲动了。”,伊万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缓和过来,“……抱歉,疼吗?”,“没事。”,伊利亚摇摇头,他转过身看着一脸看好戏的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您这样说话真的不负责任。”,“什么?”,阿尔弗雷德万万没想到他会被一个人类教育,伊利亚认真的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伊万时一样的摄人心魄。

“这不是一个合作者的态度,我们都希望友好相处,您为什么要反着来呢?”

“你在教育我?!”

伊利亚微微一笑,“怎么会呢?琼斯先生,您和万尼亚都是伟大的存在,轮不到我来教育您。”,然后他的眼神变了,凌厉的光似乎要看穿阿尔弗雷德的心,“只是,不管是您还是我,或者其他人,我们需要相互尊重,难道您对其他人也这样吗?”,“你!”,阿尔弗雷德气坏了,布莱克拦住了他,阿尔弗雷德被他按了回去,伊利亚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他挡在伊万面前对阿尔弗雷德说,“先生,请您道歉。”。

“你说什么?!”

“我首先为我的祖国的冲动向您道歉,那么,作为回应,您也应该表现出您的胸襟和素养,向布拉金斯基先生道歉。”,伊利亚说完对阿尔弗雷德鞠了一躬,适当的弧度和不卑不亢的笑容让阿尔弗雷德感到不知所措。

“现在,轮到您了。”

“……”

阿尔弗雷德一点没有动,他不想妥协,他绝不接受这样被一个人类教训了,伊利亚依旧微笑着,他的笑容真的自带一种疗愈能力,阿尔弗雷德虽然生气,可是也发不出火,布莱克走到阿尔弗雷德前面,对伊万鞠了一躬,“我为我的祖国的某些发言向您道歉,请相信,我们绝对是抱着真诚和友善来的。”。

“布莱克!”,阿尔弗雷德气愤的喊了一声布莱克,他看到伊万嘲讽的笑,“阿尔弗雷德,你甚至不如你的助理明事理。”,“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呵呵。”,两个意识体又掀起了新一轮火药味,伊利亚和布莱克再次无奈的对视,美国人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伊利亚重新拿起手风琴,“我来继续演奏吧,想听什么?”。

“《喀秋莎》!”

“《平安夜》!”

“好,那我演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

王耀放下电话坐了回去,亚历山大敲门进来了,“怎么了,一脸丧气的?”,亚历山大习惯性的往沙发里一坐,王耀叹口气,“晓桂打来电话说又有美国的轰炸波及了边境。”,“所以,你打算谴责还是怎么办?”,“如果我说,我打算压下去呢?”,王耀的声音听上去一点精神也没有,他内心当然不服,如果可以,他不仅要强烈谴责,还要让美国付出该有的代价,但是现在,他不能这样冲动。

亚历山大微微一笑,他起身走到王耀面前,隔着办公桌看着他,王耀被他看得发毛,忍不住问,“看我干什么?有话就说。”,亚历山大还是看着他,好一会才摊摊手,“这是你的内政,我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对了,我该回去了。”,“什么?”,王耀撑着桌子忽的站了起来,“现在?”,“嗯哼。”,“你什么时候决定的?”,“刚刚。”,“……”,王耀看着亚历山大,“我……不是还没赶你走吗?”,亚历山大笑了起来,“耀,你怎么跟个小朋友一样?”,“哼!”,“美国人已经从莫斯科离开了,我想,大概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来北京了,我和他对上,对我们都没好处,对吧?”,“……”。

王耀低下头,他慢慢坐了回去,“那你走吧,不送。”,“这么无情?”,“我心情不好,送别让我更难过。”,“好吧。”,亚历山大耸耸肩,“我有空再来看你,哎,你不知道,我回去一定要被上司骂的。”,王耀抬起头看着他,“铁托先生骂你干什么?”,“骂我只顾着儿女情长,不管家国大事呗。”,“你……”,王耀迅速别过脸,“你赶紧给我滚回贝尔格莱德!”,“那我走了?”,“不!送!”。

脸上突然闪过一点小小的温暖,王耀被吓了一跳,他看向亚历山大,南斯拉夫人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再见,耀。别想太多了,更别伤心,就算是我们也对这个世界的变化无能为力,试着接受吧。”,浅褐色的眼睛笑成月牙,亚历山大得意地说,“请一定要记住我的吻哦,愿它可以安抚你的心。”,王耀的脸更红了,亚历山大笑了一声,打开门风风火火的走了,“……”,王耀慢慢抚上那早已逝去的小小温暖,他承认自己的心颤动不停。

“谢谢你,亚扎。”

6月19日,基辛格再次来到了北京,王耀没有见到阿尔弗雷德,他好奇地询问了基辛格,得到的答复是,美国先生有别的事要忙。

阿尔弗雷德虚弱的躺在床上,他从莫斯科回来之后就彻底病倒了,国内的通货膨胀更加刺激了人们的反战情绪,他每天都能在耳边幻听到人们愤怒的抗议声,要说阿尔弗雷德真的不关心自己的人民也不对,他首先是他们的祖国,他也因他们的存在而存在。前几天他上街看到好多退伍的老兵,他们或多或少都遭受到了身体或者心理的创伤,他们是反战示威的主力军。这让阿尔弗雷德忍不住开始反思,发动这样一场战争是否值得。

最初,他得到了好处。

但是,利益终究不是长久的,它遮盖了自己的眼睛,让他看不到战争背后的泥沼,现在他狠狠陷了进去,才发现想要脱身没那么容易,他,需要帮手!

“啊!”

阿尔弗雷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王耀坐在自己面前,“耀?你怎么在这?”,阿尔弗雷德内心闪过一丝惊喜,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王耀的脸,但是他又迅速收回了手,不,他怎么会轻易动情……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王耀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然后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还是发烧啊。”,他说着起身要去干什么,阿尔弗雷德赶紧拽住了他,“你要去哪?”,王耀转过身无奈的看着他,“去叫医生啊,放开我。”,“不放!”,阿尔弗雷德因为发烧全身酸疼,这也直接让他内心的情绪被加倍的放大了,他承认自己现在很需要有人安慰,而这个人,正好在自己面前。

“求求你,不要走。”

阿尔弗雷德脆弱的眼神让王耀愣住了,他看了一眼拉住自己衣角的手,然后把它握在了手里,“好好,我在这陪着你,要不要喝水?”,“不要!”,阿尔弗雷德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他死死反握住王耀的手,“你让我抱抱,我就不难受了。”,“那好吧。”,王耀意外的好说话,他回身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拥抱,阿尔弗雷德满足的闭上眼睛,“耀,你的头发好香啊。”。

“噗”

一声笑打断了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的温情,阿尔弗雷德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弗朗西斯坐在另一边看着他笑个不停,而抱着他的人不是王耀,是亚瑟。

“!!”

阿尔弗雷德迅速向后挣开亚瑟的怀抱,他又羞又气,眼珠剧烈颤抖,“你……你们两个怎么在这!”,亚瑟微笑着看着他,“还难受吗?我可以继续提供拥抱哦。”,“……”,阿尔弗雷德脸红的吓人,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羞恼,弗朗西斯哈哈大笑起来,“小阿尔,你刚刚真可爱,哥哥都要被你激发出‘母性光辉’了。”,“……”,阿尔弗雷德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弗朗西斯一个眼刀,“祝你被红酒呛死!”,“哎呀呀,那可不行。”,弗朗西斯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哥哥还没看够热闹,怎么舍得死嘛~”,“FUCK!”。

亚瑟把手放在阿尔弗雷德额头,有些心疼地说,“还是烫的吓人。好好躺着,我去叫医生过来。”,“不用了!”,阿尔弗雷德没好气的拍掉亚瑟的手,“hero不在乎。”,“你不在乎自己的经济了?”,亚瑟看着他,阿尔弗雷德重新躺回去,他一拉被子背过身不看亚瑟,亚瑟耐心地晃了晃他,“你怎么了?”,“我现在很烦!请你们出去!”,“好吧,弗朗吉,我们走吧。”,亚瑟站起来对弗朗西斯招招手,弗朗西斯会意,他放下酒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再见,小阿尔。”。

“滚!!”

阿尔弗雷德用力吼完彻底没了力气,他喘着粗气缓了好久才平静下来,“哼!”,阿尔弗雷德一掀被子坐了起来,然后一阵眩晕差点让他重新栽回去,他看到茶几上被打开的红酒瓶,阿尔弗雷德想了一会,下了床过去拿起红酒直接喝了起来,等他一口气喝光了剩余的红酒之后咣当一声放下瓶子,这才看到那里还躺着一张牌。阿尔弗雷德疑惑地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THE FOOL”——愚者[1]。

“……”

这一定是弗朗西斯的恶作剧,阿尔弗雷德把手中的牌握成一团,混蛋,hero才不是莽撞又不负责任的空想家!Hero的自我定义就是全世界的hero!

Notes:

[1]法法给米米留下的牌是逆位愚人,比起正位更加飘忽不切实际,也不负责任,过分爱自由,容易陷入千夫所指的感情中。不过,愚人不管是正位还是逆位都是一张难以定义的牌,毕竟它的编号是0,生命之始,谁也不知道它会去往何方。

Chapter 143: 第一百四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基辛格带来了美国的诚意,他表示,“美国不能推翻现在的南越政府,我们希望更迅速的从印度支那脱身,在此之后,允许地方力量解决,要么通过谈判,要么通过别的方式。只要北越在美军撤离之后停一段时间再进攻南越,照顾一下美国的面子,我们会默许北越用军事手段统一越南。我们也会在停火期间减少对南越的军事援助,如果他们破坏停火,那么我们将不再支持他们。”,这样的诚意打动了中国。

王耀着重提了一嘴,“你们在轰炸北越期间,对我们有多次误炸,我们必须提出严正抗议!”,然后周先生把照片拿给了基辛格看,基辛格立即表示,“这些行动未经授权,现在政府已经颁布新的指令,美国飞机会远离中国领土的。”,王耀迅速跟上告诫他,“我们不会公开这些,这也是为了我们两国关系正常化所做的努力,您明白吧?”,基辛格点头,“相信我,美国非常看重和中国的关系。”,王耀轻哼一声,“很好。”。

阮氏玲接到了伊万的电话,苏联人完完整整转达了美国人所说的承诺,其实伊万说的非常平淡,但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都让阮氏玲心跳加速,再加上现在中越越来越离心,伊万的吸引力让阮氏玲难以抗拒,尽管她也不满苏联也一再要求北越接受谈判。

“先生,我还没输。”

“我当然知道。”,伊万淡淡地回答,“但用无数血肉堆砌的胜利是您想要的吗?”,这个反问让阮氏玲无言以对,这是血淋淋的残酷事实,不是伊万在故意渲染某种气氛,“可我……并没有失败。”,“您值得敬佩。”,伊万说,阮氏玲不禁睁大眼睛,“您,真的这样认为?”,她听到那头浅浅的一声笑,就像是破空而来的利箭,带着洁白的羽毛穿透她的心房,她听到伊万温柔地说,“您比我更有勇气。”。

“谢谢……”,阮氏玲的眼泪跟着伊万的最后一声语调一起落了下来,她捂着嘴巴压抑着哭声,“请不要哭了。”,伊万在电话里安慰她,“您已经让美国人吃尽了苦果,现在是他们渴望重回谈判桌,我想,您得相信,有些东西在战场上得不到,谈判桌上却可以。”,“我真的可以相信他们吗?”,“那您可以,先相信我。”。

阮氏玲没有回应,伊万耐心等了一会看她还是不打算回应,他有些无奈,越南人和中国人一样,倔得像头驴。伊万打算直接挂掉,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阮氏玲怎么想他也不能强行干涉,“再会,阮小姐,有了答案请告诉我。”,伊万说完就要挂电话,那头的阮氏玲突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布拉金斯基先生!”,伊万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他皱皱眉头定了定神,“您说吧。”,“我会认真考虑的,我不想让我的家人们再受伤害了,可我要……”,“我等着您。”,伊万说,“我知道,您也在等人。”,“……”,阮氏玲愣住了,然后她听到话筒里传来了忙音。

不,我……

我也在等您。

中国人的电话来的也很及时,王耀同样转达了基辛格所说的,他鼓励阮氏玲尽早达成协定,这让阮氏玲百感交集,她想起伊万说的话。“哥哥,你不是说,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一样得不到吗?”,“呃……”,王耀又一次尝到了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思考了好一会才回答,“再打下去,还是美国有所松动谈判解决,所以,还是得谈。对了,可以边打边谈嘛,以前,重庆谈判不也是这样的?灵活一点,准备战斗和坐下来谈判也不冲突的。”,“那阮文绍呢?”,“你们不要老是纠结他的问题。”,“我一定要他辞职!”,阮氏玲强硬地说,电话那端安静了下来,良久,阮氏玲听到王耀的叹息声。

“我问你,你拖得过阿尔弗雷德吗?你又真的想要这样吗?”

“哥哥……”

“阿玲,没人喜欢战争,没人生来就要背负战争,越南同志的勇敢让我敬佩,可是,勇气不是闷着头莽撞,你还想再多几个小灵吗?”

“不……”

“这是你的选择,我言尽于此,再会。”

“不!”,阮氏玲对着嘟嘟的话筒歇斯底里的喊着,眼泪混合着汗水让口腔里充满难以忍受的腥味,阮氏玲颤抖着哭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愤怒,越哭越恨。不!你,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明明……我一直跟随着你的脚步,结果现在你变了,不仅抛弃了我,还抛弃了布拉金斯基先生,抛弃了我们所有人!和那个……美国佬在一起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想不明白,哥哥,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不明白……

中断了好几个月的巴黎谈判重新启动了,这次两边的心态都发生了改变,谈判比起之前顺利得多,到了十月份,双方基本达成了主要共识,而这时距离美国大选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阿尔弗雷德去了一趟日本,见到了本田菊。

日本人穿着他那件最心爱的灰色和服,阿尔弗雷德穿过流水潺潺的小路透过樱花树的枝丫看到本田菊静谧的跪坐在廊前。旁边的一切都有着缤纷的色彩,只有本田菊是灰色的,他的和服,他的短发,以及他的表情。阿尔弗雷德承认这样的本田菊是最动人的,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美好又拒绝接近。

“哟,小菊。”

阿尔弗雷德打了声招呼走上去,本田菊没注意到有人来,他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才手忙脚乱的把面前铺着的纸张反过来,然后站起来对阿尔弗雷德微微一颔首。

“琼斯桑。”

“这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早就注意到了本田菊慌忙掩盖的动作,他走过去直接抽出本田菊手下的那张纸,本田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还有怒色,阿尔弗雷德毫不在意他的反应,他展开那长长的画纸看到上面是两个人,一个是本田菊,另一个还未画上五官,但是能看得出来,这是王耀。他们身后是无数光彩华丽的灯笼,王耀穿着深红色的衣服,英气又美丽。只是,没有五官,看不到他是在笑还是别的表情。

“画的不错。”,阿尔弗雷德对本田菊说,本田菊低着头,小声说,“在下……只是随手画画,并无他意。”,阿尔弗雷德一下笑了起来,他歪头看着本田菊,“hero有说你什么吗?”,“……”,本田菊没了回应,“反正你和耀已经实现了邦交正常化,这也很正常的。”,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的把画纸卷了起来,他又问,“田中先生还好吗?”,本田菊慌忙抬起头,看到阿尔弗雷德冷静的眼神,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是,以本田菊对他的了解,他知道现在阿尔弗雷德已经生气了。按照平时的习惯,本田菊一定会谦卑的解释然后道歉,但是现在他突然不想这样了,本田菊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缓缓开口。

“在下认为,田中先生做得很好。”

“什么?”

阿尔弗雷德没想到本田菊会这样回答,日本人的眼神是倔强坚定的,这才是本田菊真实的内心。本田菊微微一笑,“我答应过他,会和中国结束战争状态,在下不能食言。”,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抿着嘴没有说话,本田菊又摇了摇头,他慢慢垂下眼帘,“您放心,君子之交淡如水,仅此而已。”,“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狂放的笑声打破了庭院的和谐静寂,阿尔弗雷德赞许的看着本田菊,“不愧是小菊,hero就是喜欢你的聪慧。”,他握住手中的画卷,然后轻轻一用力,把它撕成了两截。

撕开的裂缝中透出本田菊再也无法掩饰的眼神,他的瞳孔缩小了,嘴巴半张着,本田菊就那样看着阿尔弗雷德把那张未完成的画撕成了无数碎片,他带着美好的笑容,把他半个月的心血全部毁掉了。不,太过分了!

“好了,我可以放心了。”

阿尔弗雷德把手中的碎片随意的一扔,那些残片纷纷扬扬的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像极了一场离乱的大雪,阿尔弗雷德转过身走下台阶,他又停住了,阿尔弗雷德回头看着本田菊笑着说,“对了,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句话hero真的很喜欢,王耀也这么对我说过。不过,hero和他之间,可不止淡如水。”,“!”,本田菊的身形摇晃了一下,他很快又定住了,他低下头不再去看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带着刺耳的笑声离开了。

手指不断在和服上收紧,本田菊咬紧下唇,最后他再也忍不住,“咚!”,本田菊一拳砸在了门框上,手上的疼痛刺激的他的眼泪一个劲的掉下来,本田菊看着地上的碎片,歇斯底里的感情让他的理智慢慢被吞噬。本田菊转身进了屋子,不一会他就回来了,带着一大把蜡烛,本田菊把蜡烛全部点燃,然后扔在了地上,他看着那些碎纸片被烛火点燃,他又把剩下的蜡烛全部扔进了房间里,不起眼的火苗接触到了易燃的东西以后开始疯狂的扩散,不一会,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燃烧的味道。

本田菊站在廊外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平静,深邃,毫无感情,你们都等着吧,哪怕只是小小的烛光,依旧可以绽放出可怕的能量,把一切烧的精光!耀君,德田君,你们可不要怪罪在下,在下没有错。

“啊!着火了着火了,快来人啊!去看看本田先生怎么样了!”

1973年1月27日,四方在法国巴黎正式签署了《巴黎和平协定》,美国总算可以从越南的雨林里脱身了,阿尔弗雷德签完自己的名字之后觉得无比放松,他看了一眼阮氏玲,看到她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阿尔弗雷德懒得理她,他把手中的笔一扔,在大家的注视下起身离开了。

阿尔弗雷德哼着歌走在前面,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布莱克也迅速停下来,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会才开口问,“邀请苏联领导人访问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布莱克回答,“很顺利,请您放心。”,“嗯哼。”,阿尔弗雷德点点头,“hero当然放心,你现在可是越来越稳重了。不过,hero还是更喜欢刚来白宫的你,多么的自由活泼,不像现在,老、古、板。”,布莱克微微一笑,“我的先生,我已经快三十岁了,哪还是那个毛头小子。”,阿尔弗雷德翻个白眼,“hero只是遗憾一下。”。

“您还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受到很多批评呢。”

“太年轻了?”

“是啊。”

“哼,别理他们,年轻不好吗?你看苏联先生的助理,看上去比你还要年轻,但是说起话来可不比那些老家伙们差,上次还教育我。”,“噗”,布莱克笑了笑,“确实,我也很震惊。”,“真不愧是苏联人,总能给我不痛快。”,“您说的话也确实有些过分了。”,“哼~”,阿尔弗雷德转回身,“你是不知道,布拉金斯基那家伙有时候比我更过分呢!”,他又一摊手,“算了。过去了,hero没那么小心眼。”。

伊万接到了阮氏玲的电话,她告诉他,美国人将在两个月内撤出越南,越南今后的命运就由他们自己说了算了,伊万听得出来阮氏玲很激动,他正要表示祝贺,阮氏玲换上了担忧的语气,“复活节攻势我们的损失过大,南越政府依然负隅顽抗,所以……”,“援助不会中断,请放心。”,伊万回答,阮氏玲沉默了一下说,“谢谢。”,“您不该担心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中国不也和您签署了多项援助吗?我们怎么会丢下兄弟不管呢?”,伊万随口说,阮氏玲这次非常迅速的回应了他,“不,耀……中国先生和您不一样。”,“哦?”,伊万来了兴趣,“哪里不一样?”。

“他背叛了我,我们!”

“噗”

电话那头的笑声让阮氏玲紧张起来,她说错什么了吗?阮氏玲正要解释,伊万压抑着笑意开口,“阮小姐,小耀要是听到这句话一定会伤心死的。”,“我……”,“任何事都不能改变我们是兄弟的事实,您比我还要较真了。”,“……”,阮氏玲莫名其妙被伊万“教育”了,她真没想到,原来伊万是这么想的,她还以为他和王耀真的没救了。

伊万收回笑意说,“中国的问题不是您该纠结的,您应该着眼自己的问题,以及,自己的未来。”,阮氏玲立即答应,“是这样!只是,战争让国内遭受了重创,我需要……”,“别担心,我可是哥哥哦。”,伊万说完挂了电话,阮氏玲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再次按住了心脏。

伊利亚带着一堆文件进来了,伊万看到他温柔一笑,“这是什么?”,“我整理好了史密斯先生提交的访问流程。”,伊利亚把文件递给伊万,“美国人很重视。”,“哼。”,伊万接过文件扫了两眼,“笑里藏刀的家伙罢了。”,他把文件一扔,又看着伊利亚,“这件事交给你吧,我真不想整天面对美国人,包括任何出现他们的文件。”,“……”,伊利亚无奈的看着伊万,“您真是任性。”。

“又来了,是‘你’。”

“行行行,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哼!我忙了这么久,你陪我聊聊天不行吗?”,伊万又开始耍小脾气,伊利亚转回身看着他,“万尼亚,我还有一大堆要忙的。”,“忙什么?”,“一些其他的,帮别人的忙而已。”,“嗯?”,伊万奇怪的看着伊利亚,“他们自己做不了吗?为什么要你帮?”,“这怎么了?”,“这当然不行!”,伊万一拍桌子,“那些家伙就知道光拿钱不干活!他们就是看你好说话!哼,我去找他们!”,“别去!”,伊利亚赶紧拦住了伊万,“你去了反而给我找麻烦,呃……”,他立马住了嘴,但是伊万的脸色已经垮了下来。

“抱歉。”

“万尼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遇到了很多刁难,我也知道彼得洛夫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对不起,我不应该非要你做我的助理,也许,你呆在歌舞团才是最好的。”

伊万低着头,他的语气非常委屈,还有数不清的脆弱和孤寂,伊利亚忍不住心疼,他想要摸摸伊万的头,却被淡淡的躲开了,“万尼亚,你别这样。”,“伊廖沙,如果哪天你想离开了,就告诉我吧。”,伊万看着伊利亚,红色的眼睛毫无生气,他说完重新走回窗边站着,看着远处的红星。伊利亚看着他,伊万身上的孤独太过强烈,惹得他眼睛生疼,伊万需要陪伴,或者,他需要一份恒久的感情,爱情也好,友情也罢,或是亲情,总之,他需要有人爱他。国家意识体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失去着,失去身边人,失去关心,失去忠诚,最后遗忘自己的心。这是所有的意识体共同的。

“万尼亚。”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你看着我。”

伊万听话的转过脸,然后一个充满深情的吻引爆了他所有的思绪,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伊利亚,这让他想起了王耀,曾经他们也是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炽热又疯狂的接吻,拼命温暖冰凉的心,最后双双流下泪来。

“小耀?”

“万尼亚,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再需要我。”

“不!我需要你!我一直都需要你!”,伊万紧紧抱着伊利亚,内心深处被他压抑住的情绪争先恐后的奔涌出来,他的眼泪放肆的流着,“不要离开我,求求你……我不想再一个人了,我需要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就渴望着,我永远属于你,你也属于我……”,“尽情的哭吧,万尼亚。”,“我真的……无法不爱你。”。

Chapter 144: 第一百四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美国人又来到了北京,基辛格真的可以自诩是“中国人的老朋友”了,但是这个头衔被另一个大言不惭的家伙抢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神采奕奕的看着王耀,“耀,好久不见,想我吗?”,王耀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想。”,“哎,真让我伤心。”,阿尔弗雷德捂着胸口,“我们可是老相识了,你居然不想念我。”,“……”,王耀差点被噎死,他看着假装痛心的美国人,“我们什么时候是老相识了?”,“哦,很老了,我的飞虎队还帮过你的。”,“哼。”,王耀冷笑一声,“首先,那是国民政府的事,其次,那是花钱请来的,最后,和我没关系。”,阿尔弗雷德自信的抱起胳膊,“首先,国民政府在那时是合法的存在,其次,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最后,怎么和你没关系?”,王耀不屑地一哼,“有什么关系?”,“王晓湾和你没关系吗?”,“!”,王耀的表情一下绷不住了,阿尔弗雷德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她可是一直想赢你哦,尤其是现在她的上司……”。

“闭嘴!”

王耀的吼声把阿尔弗雷德后面的话吓了回去,他看着中国人气得双眼冒火,王耀指着他提高音量,“王晓湾什么时候还有其他上司?她的上司就是毛先生周先生他们,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上司!你又想搞小动作对吧?我告诉你,绝、不、可、能!阿尔弗雷德,你真是令人讨厌!”,王耀拿起文件摔门出去了,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只好跟着站起来,“好吧好吧,hero向你道歉嘛。”。

毛先生对基辛格提出了一个奇妙的设想,毛先生首先强调,“过去中美两国是仇人,现在是朋友了。”,阿尔弗雷德不禁得意地看了一眼王耀,中国人压根没看他,接着毛先生就提到了苏联的威胁,还强调苏联的威胁正在增长,然后毛先生表示,可以搞一条横线,从美国、日本到土耳其、欧洲,来共同对付一个混蛋。

混蛋?

阿尔弗雷德强行别过脸,按下笑意之后才慢慢转回头,他看到王耀不停看向毛先生,眼神闪动不停,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几次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的手指收紧,在文件上抓出好几条细细的皱褶。

你一定觉得很难接受吧?毕竟,你对那只熊的感情非常深刻。阿尔弗雷德暗暗嘲讽,这两个家伙就是活该,好好的感情被他们挥霍了,早晚有一天他们之间会不攻自破,不,不用早晚,现在已经是了。共同对付苏联吗?是个好主意,但是,美国和苏联就真的无药可救了吗?阿尔弗雷德突然想要打电话问问布莱克,访问事宜弄得怎么样了。

“哦,你也是被祖国先生撂挑子了吗?”,布莱克打了个哈欠,电话那头伊利亚无奈地回答,“是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都交给我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比我们忙的多。”,布莱克耸耸肩,“对了,如果我没听错,你是不是想要叫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小名?”,“……”,伊利亚有些尴尬,他已经习惯了喊伊万“万尼亚”,这个放在正式场合确实不大好。

“请忘记这件事吧。”,伊利亚说,布莱克笑起来,他故意说,“那可不行,你得给我一点好处。”,“……什么?”,“放心,我不是无聊的人。”,布莱克想了想,“用你最擅长的吧。”,“嗯?”,“有机会,再来演奏一次好吗?”,“什么?”,“你那天的演奏太棒了,我一直忘不了。”,“……”,“所以我……”,“史密斯先生,我们还是不要用这条线路煲电话粥了。”,伊利亚打断了布莱克,布莱克回答,“可我们也没有别的线路了。”,“……”,伊利亚被他无厘头的回答搞得一脸黑线。

“不是这个问题。”

“我真想说你,哦,不是,我不是要教训。我是说,你们的领导人马上要来访问了,这是一件好事,代表着我们两国关系的改善,也许,你可以不用那么正经。”

“我不明白。”

“好吧,我只是觉得,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史密斯先生!”

“哎哎,行吧,这不是煲电话粥的线路,我知道了。”,布莱克把笔拿起来在手指间来回转着,“让我看看,有几个点需要修改,我圈出来了。”,“哦……”,伊利亚舒口气拿起笔,“你说吧,我画出来。”,“这里、这里、还有……”,布莱克把作出修改的部分详细的列了出来,两个人又认真对了几遍。

听到对面布莱克又是一声哈欠,伊利亚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快九点了,美国那边应该快凌晨一点了,布莱克也够辛苦的。伊利亚说,“史密斯先生,不早了,你该去睡觉了。”,“是啊……”,布莱克又打了个哈欠,伊利亚微微一笑,“再会。”,“等一下!”,布莱克的大喊把伊利亚震得一颤,他皱起眉头问,“还有什么要改的吗?”,“不,不是。”,布莱克犹豫了一下说,“你真的不能答应我吗?”,“……”,“算了,我知道这个要求挺无理的,再会,乌里扬诺夫先生。”,布莱克把电话挂了,伊利亚愣了一会才放下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哎,为什么有一种他欺负了人的感觉呢?电话又响了,伊利亚以为还是布莱克,他接了起来,却听到伊万的声音。

“在干什么呢?”

“……”

伊利亚无奈的叹口气,“你这么无聊吗?”,“怎么了?”,“你又打算聊什么?”,“嗯?”,“哎,和那个美国人一样,总把公事煲成电话粥。”,“你在说什么呢?”,伊万疑惑的问,伊利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小心抱怨错了对象,他赶紧把话题扭回来,“要是有事,直接叫我不就行了?”,“我这不是正在叫你吗?”,“……”,伊利亚压下莫名升起来的火气耐着性子说,“我这就过来。”,“不用,我去找你。”,伊万说完就挂了,很快门就被敲响了,伊利亚摇摇头,他随口说,“请进。”。

伊万打开门晃了进来,伊利亚问,“怎么了?”,“嘿嘿。”,伊万好像心情很好,虽然伊利亚并不觉得最近有什么开心的,反而一团乱麻,尤其是中东那边,山雨欲来的。伊万晃了一圈在伊利亚面前站定,“前两天又下了一场雪,我们去白桦林吧。”,“什么?”,“哦,顺道,我想给阿纳托利找一个……嗯,埋葬它的地方。”,“啊?”,“阿纳托利的情况越来越糟了,我让娜塔莎带它去了基辅,那里暖和一些,姐姐是个细心的人,一定比我照顾的好。”,伊万说,“所以,我想先给它找好长眠的地方。”,他的表情平静淡然,伊利亚甚至看不出伊万有伤心,他似乎,满不在乎。

“万尼亚,你真的不伤心吗?”

“我接受了。”,伊万摇摇头,“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一样会离开,我没有办法留住所有的人。”,“你……”,“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不是单去给阿纳托利找墓穴的,有个老朋友好久没见了,我正好去看看他。”,“谁?”,“你去了就知道了。”,“彼得洛夫先生?”,“不是他哦。”,伊万神秘兮兮的笑笑,他直接把伊利亚拉了起来,“跟我去看看嘛。”,“别这样,被看见不好。”,“哼,管他们呢!有我在,没人敢说你,走了走了。”,“你可真是……”,够任性的。

新年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街上重新归于了平静,现在国内还是不太平,所以大家过起年来也是小心翼翼的,王耀看着这些觉得又是心痛又是憋屈,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呢?已经……七年了。

“耀,我很抱歉。”,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王耀很莫名其妙,他也想不起来阿尔弗雷德有什么道歉的理由,不过,美国老是对中国各种围追堵截,接受阿尔弗雷德的道歉天经地义,王耀一昂头,“哦,我接受了。”,“……”,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看着王耀,“你居然就这么接受了?”,“怎么?”,“我还以为你真的很生气。”,阿尔弗雷德一耸肩,他插着兜又一笑,“毕竟王晓湾是你的,底线,不是吗?”,这得意洋洋又有些居高临下的态度让王耀很不满,他一哼走在前面,“知道就好。”。

阿尔弗雷德在王耀身后慢慢走着,他看着中国人的马尾,风不停吹起它,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雪白后颈,比起亚瑟,甚至是伊万,有一种别样的风华。

曾经阿尔弗雷德认为最好看的亚洲人是任勇洙,后来他觉得,任勇洙空有皮相,骨相不如本田菊,可是,本田菊又太过平淡,也不是他所喜欢的,王晓湾倒是皮相骨相都不错,但是太幼稚。现在看来,他们都比不过王耀,他不愧是统治亚洲数千年的古国。

“耀!”,阿尔弗雷德追了上去,“你为什么对我还是这个态度啊?”,王耀转头看着他,“琼斯先生,我能忍住不揍你已经是最好的态度了。”,“你对你不喜欢的人都是这样吗?”,阿尔弗雷德很委屈,“怪不得你舍得对他动手。”,王耀迅速瞪了他一眼,“琼斯先生,你很无聊。”,“无聊?”,阿尔弗雷德一怔,“我可是最会玩的。”,“哦。”,王耀一勾唇,“我同意。”,一个能带着他逛遍纽约都不带喘口气的家伙确实很会玩。

二月份还是很冷的,阿尔弗雷德不禁搓着双手不停呵气,同时脚下还不停的跺着,王耀看他这样子有些好笑,“去我家暖和会吧。”,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你家?”,“怎么了?你不想去?”,“你真的肯带我回你家?”,“……”,王耀又翻了个白眼,这话怎么听着像是他带阿尔弗雷德去见家长?不对,这是什么诡异的联想!

王耀赶紧挥走脑海中的跳脱想法,他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来都来了,走吧。”,“好啊!”,阿尔弗雷德很愉快的拉住了王耀的手,结果中国人很没情趣的补了一句,“除非你又打算对中国图谋不轨。”。

“……”

阿尔弗雷德差点被这话气死,他没好气地反驳,“我的上司都已经亲自来过中国了,我还能对中国图谋不轨些什么呢?你是不是被害妄想?”,“哼~”,王耀这次的哼除了不屑以外还有些许傲娇,他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可说不好,万一你表面上和中国缓和,背地里又去联合苏联呢?”,“……”,阿尔弗雷德诡异的脸一红,他别过脸小声说,“大三角关系就是我上司提出来的嘛……”,“什么?”,“啊?”,阿尔弗雷德赶紧转回头,“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我和那只熊怎么可能联合嘛~”,“哼!”,王耀冷笑,“说的比唱的好听。”,“王耀!”,“干嘛!”,“……哼!”。

加加林把整理好的谷仓关上门,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打算去喝杯伏特加暖暖身子,没有什么比冬天一杯烧热的伏特加更让人放松的了。加加林听到一阵汽车的声音,他惊讶的睁大眼睛,果然看到了伊万从车里下来对他招手。

“加加林叔叔!”

伊万兴奋地跑了过来,给了加加林一个热情的拥抱,“哎哟我的万尼亚,快放开我,我全身都是灰尘,会弄脏您的。”,加加林赶紧把伊万的手臂扯开,伊万摇头笑着,“我不在乎。”,“但是我在乎。”,加加林严肃的说,他又推了推伊万,“快跟我进屋,外面太冷了。”,“我要喝热热的茶。”,“没有茶,伏特加行吗?”,“那更好了!”,伊万开心的转过身,“伊廖沙,快来!”。加加林看到了伊利亚,他一瞬间以为这是另一个伊万,但并不是,伊利亚看上去沉稳多了,加加林问伊万,“这是谁?”,“我的助理……不,是我的伙伴!”,伊万回答。

屋子里很暖和,伊万干脆把围巾和外套都脱了下来,他不想加加林看到自己脖子上的伤疤,特意把毛衣领子竖的高高的,加加林用干净的毛巾把伊万的外套里里外外打了一遍,这让伊万觉得很别扭,他过去夺下了毛巾。

“你这样就像我是个外人。”,伊万抱怨,加加林看了他一会笑笑,“好好,别皱着眉头,您笑起来才可爱。”,“哼。”,伊万走回去坐在伊利亚旁边,他又忍不住说,“没有下次。”。加加林递给他一杯热好的伏特加,“虽然这么说,可是我还得尊重您。”,他说着看了一眼伊利亚,伊万一下明白了加加林顾忌什么,他很自然地搂过伊利亚,“伊廖沙和那些人不一样,你不用担心克里姆林宫那边。”,“行行,听您的。”。

伊利亚看了看伊万,这家伙跟个小孩一样,他刚想说什么,一杯热酒递到了他面前,伊利亚看到加加林慈祥的笑着,“您这么年轻能成为万尼亚的助理真是让我惊讶。”,“不是的,我……”,“当然了,伊廖沙总是给我惊喜,所以我选中了他。”,伊万没让伊利亚说下去。加加林不由跟着感叹一声,“年轻真是好,尤里他……”,他顿住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伊万,他的祖国脸色也僵硬了下来,捧着酒杯眼神哀伤。

“抱歉,万尼亚……”

“加加林叔叔,请不要伤心了。”,伊万说,“尤里他从未离开,你看,那儿的太阳、月亮、星星都是他,他永远都在,守护着苏联,守护着您。”,“我知道的,很抱歉。”,“不,我该道歉。”,伊万摇摇头,“我让您失去了您的骄傲。”,“这不是您的错。”,加加林赶紧说,尽管他对苏共当局敷衍了那次悲剧的真相感到不满,但他对伊万没有任何抱怨。加加林摸摸伊万的头,“能成为您的人民一样是我的骄傲。”,伊万看着他,慢慢弯起眼睛笑着,“谢谢。”。

加加林对伊利亚颇感兴趣,他试探着问,“您今年多大了?”,伊利亚看着他,脸红了起来,加加林以为他是不想回答,他笑笑说,“抱歉抱歉,我随便问问。”,伊利亚低声回答,“我出生在1949年。”,“您才二十四岁?真是太年轻了。”,加加林赞叹不已,伊利亚不好意思的笑笑,“您是长辈,不要这样尊称我。”,加加林拍拍他,“你这样的后辈可是苏联的未来,我是老了,也就只能在这里干点活了。”,“加加林叔叔,大家都是平等的,劳动者更值得敬佩。”,伊万不满的插话,加加林笑着摇摇头,“那也是吧。”,“就是这样的!”,伊万坚定道。

“好了好了,喝酒吧。”,加加林说,伊万又说,“我想……再借用一次马,我保证不会像上次一样!”,加加林看着他,无奈的问,“您又想去哪?”,“白桦林。”,伊万回答,“我打算给我的猫找个墓穴。”,“墓穴?”,“嗯,我不想它死后没地方安葬。”,伊万说,“所以我想请求您……”,“跟我来吧。”,加加林放下杯子站了起来,他对伊万说,“正好,维赫里和别里亚克的后代也长大了。”,伊万眼神一闪,“它们的孩子?”,“是的,它们最后的爱情结晶。”,加加林说。

伊万跟着加加林来到了马厩,那里多了很多年轻的小马驹,他看到一黑一白两匹年轻的马儿[1],它们真的就是维赫里和别里亚克的翻版,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它们还是叫维赫里和别里亚克。”,加加林解开缰绳,“白色的还是别里亚克,黑色的还是维赫里,您还选择别里亚克吗?”,“不。”,伊万定定的看着那两匹马,他感到莫名的心虚,他牵过别里亚克交给了伊利亚。

“我选择维赫里。”

伊利亚看着伊万,伊万对他一笑,翻身上了马,“我把别里亚克让给你了哦~反正是一对。”,“……”,伊利亚脸一红,不理伊万也上了马,伊万牵了一下伊利亚的缰绳,“一起走吧。”,伊利亚嘱咐,“你可得慢点。”,“放心!”,伊万一挥鞭子向前跑去,伊利亚赶紧追了上去。加加林有些感慨,他俩真的很像一对,嗯,是的,很像一对双生子。

Notes:

[1]一黑一白两匹马其实是化用了塔罗里的第七张牌——战车,战车是一张辛苦操劳的牌,它并不代表成功,相反的,它代表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控制去取得成功,英雄还没成为最后的王,他的前方布满荆棘,但成功是很有可能的。同时,一黑一白两种生物既可以看做相异,也可以看做一体两面。

Chapter 145: 第一百四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奇和柳灵明天开学,他们正在补最后的作业,因为寒假里王晓京王晓津王晓冀这三个活宝一直带着他们闹,导致他们忘记了自己的作业,现在好了……

柳灵放下笔叹口气,王奇问,“怎么了?”,“手疼。”,柳灵转着手腕,“写了一上午,累死了。”,“那也没办法,要怪就怪京哥他们几个呗。”,王奇笑着放下笔,习惯性的拉过柳灵的手帮她揉着骨头,“我帮你揉揉就不疼了。”,柳灵笑着撒娇,“小奇哥哥真好!”,“……”,王奇诡异的脸一红,他偏过脸小声嘟囔,“我乐意嘛。”,“啊?”,“没……我是说,以前不就这样。”,“所以小奇哥哥最好了!”,“哼,我是哥哥嘛~”,“那以后有了嫂子,你还会对我好吗?”,“!”,王奇抬头看着柳灵,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眨巴着,纯真又干净。

“我……我才不会结婚!”

“啊?为什么?”

“因为、因为……”,王奇找不到糊弄的理由,他突然想到了王耀,重重地一哼,“耀哥哥和万尼亚哥哥就没好结果,我才不要重蹈覆辙!”,“他们……”,“哼!”,王奇一噘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我只喜欢万尼亚哥哥,我觉得他是最适合耀哥哥的。”,“他们会和好的。”,柳灵说,王奇摇头,“我不信。”。

柳灵握紧王奇的手,坚定的说,“真正的爱情是刻骨铭心的,不会变心。”,王奇惊讶的看着柳灵,“这是谁教你的?”,“冯老师。”,柳灵回答,“因为,我收到了一些……嗯,表白的信,我不知道怎么办,冯老师帮了我,现在我决定先好好学……”,柳灵还没说完就被突然站起来的王奇吓了一跳。

“谁、谁给你写的情……那什么信?”,王奇着急的问,柳灵笑了一下,“不打不相识嘛。那次和我们打架的那两个……小奇哥哥你去哪?”,“再去揍他们一顿!”。

王奇跑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他们都吓了一跳。王耀问,“你上哪去?”,王奇没有回答,上下打量着阿尔弗雷德,王耀跟他介绍说,“这是美国先生,你该叫……哎!”,王奇根本没听王耀说完就跑了。阿尔弗雷德疑惑的眨眨眼,“这也是你家的传统吗?”,“……”,王耀无语,“不是。”,“他是有急事?”,“关你什么事,快进来。”,“哦,好吧。”,阿尔弗雷德莫名躺枪,他低头跟着王耀进了门。

一阵寒香飘来,阿尔弗雷德抬头看到了墙边的向日葵,他愣了一下指着向日葵问,“这个……”,“我自己种的。”,王耀随口回答,“哦。”,阿尔弗雷德又看着向日葵,王耀说,“进屋吧。”,阿尔弗雷德反而自顾自走了过去,他绕过桂花树看到了墙角的梅花。艳红的梅花开在向日葵旁,显得那衰败的花盘也重新焕发了金色神采。

阿尔弗雷德默默看了一会,笑笑转回了身,“真的好冷啊,hero要喝热茶。”,王耀疑惑的看着他,他又问,“只有绿茶,能接受吗?”,“能!”,阿尔弗雷德点头,“hero就喜欢绿茶!”。

伊万深吸一口气,白桦林的风凉爽又清澈,他引着马踩着积雪往里走,伊利亚追在他后面,“小心点。”,伊万回头看着他笑,“别这么紧张,跟我来,我早就选好了。”,伊利亚看着他,“你早就选好了?”,“嗯。”,伊万点点头,“很有意义的地方哦~”。

那是一颗高耸的白桦树,除此之外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和周围的白桦树一个样子,树干上布满了眼睛状的纹路。

伊万走过去抚摸着树皮,他仰头看着树顶,阳光洒下来落在他的睫毛上,“我就是在这捡到阿纳托利的,这是我们相遇的地方。”,伊万轻声说,接着他靠着白桦树坐下来对伊利亚招了招手,“过来啊。”,伊利亚跑过去要拉起他,“别坐在地上,会感冒的。”,“嘿嘿,我不怕。”,伊万反拽住伊利亚的手臂,然后把人压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白桦树受到震动掉落了一大块积雪,正好砸在树下的两个人身上,冰凉的雪落在脸上让伊利亚一个激灵,他看着撑在自己身上的伊万有些冒火,“万尼亚,你干什么?”,伊万看着伊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睛满是愠色,伊万眨眨眼睛,“我是不是过分了?”,伊利亚白他一眼,“你知道就好。”,“可是,我不会道歉。”,伊万一笑,他直接俯身紧紧抱住了伊利亚,“伊廖沙,我很害怕。”。

“什么?”

“我怕你们都会离开我。”,伊万抬起头看着伊利亚,“不管是阿纳托利,还是你,你们的寿命都是有限的。阿纳托利陪了我十几年,它已经是一只相当长寿的猫了,那你呢?我一点也不觉得你还年轻,加加林叔叔那么说,我却觉得好心痛。”,他垂下眼睛,任性地问着,“为什么你是人类呢?”。

伊利亚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反而变得空旷悠远。过了一会,伊利亚抚了抚伊万额前的头发,“我会陪着你直到我生命的终点。”,伊万并不领情,“你的生命也不过几十年,对于意识体来说,实在是……太短了。”,伊利亚一笑,“你怎么确定我只能陪你几十年?”,“嗯?”,伊万讶异地看着伊利亚,“人类不都是一样……哎哟!”,伊利亚敲了一下伊万的脑袋,“我不是普通人哦。能被你选中,怎么会是普通人,对吧?快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伊利亚又推了伊万一下,伊万反而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骗子。”

看着怀里任性巴拉的人,伊利亚有些想笑,他拍拍伊万,“你要觉得我是骗子,就把我辞退吧。”,伊万立马抬起头,“你果然想走!”,伊利亚一撇嘴,“你真够敏感的。”,“哼!”,伊万迅速起身,气冲冲的背过身去不肯再理伊利亚,“走吧走吧,你们都走,我一个人好的很。”。结果身后没了声音,伊万慌乱的赶紧转回身,然后被一个雪球砸在了脸上,他后退了好几步才恼火的指着罪魁祸首。

“你干什么!”

“让你冷静一下。”,伊利亚手中扔着一个雪球,“真是幼稚的小朋友。”,“你说什么?你的年龄还没我的零头多!”,“那可说不准。”,伊利亚扔过来了第二个雪球,伊万又被砸中了,他毫不示弱的团了一个雪球也扔了过去,伊利亚轻松躲过伊万的攻击,他把第三个雪球扔过去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不忘挑衅伊万,“你追不上我吧!”,伊万彻底被他惹炸毛了,他抓起一团雪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在白桦林里开始了激烈的追逐赛,最后伊利亚赢了,伊万太久不运动,整个人都是虚的,他不得不靠在树上剧烈的喘气,但是跑了一阵子心情莫名跟着变好了,伊万看着伊利亚得意的走了过来。

“怎么样?心情好点没?”,伊利亚一边帮伊万拍打围巾上蹭的雪一边问,伊万缓了一会回答,“好像好点了。”,“运动是最能缓解心情的。”,伊利亚笑着说,“以后,你和我一起沿着莫斯科河慢跑吧,怎么样?”,伊万哼唧一声,“那下次你就跑不过我了。”,“下次我也不跟你比了。”,“也是,我们不会再来了。”,“为什么?”,“保密。”,伊万狡黠的一笑,他仰起头看着天空悄悄收回了笑容。

因为……这里,真的很像一个坟墓呢。

王奇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他刚进门就看到王耀叉着腰等着他,“耀哥哥……”,“你眼里还有我啊?我还以为你小子真要翻天呢。”,王耀冷冷地说,王奇赶紧低下头,阿尔弗雷德正好进来不禁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了?”,王奇切了一声,然后对王耀说,“耀哥哥,我错了,我先去做作业了。”,“你给我等……”,王耀又没叫住王奇,小家伙一转身钻进自己房间不出来了。

王耀叹口气,王奇大概是进入了叛逆期,真是的,虽然这是人类的必经时期,但是真让人头疼啊。阿尔弗雷德有些委屈,“他好像不太喜欢我。”,王耀看了他一眼,“那就是你的原因咯,琼斯先生。”,“怎么会是我的原因呢!”,阿尔弗雷德反驳,“亚蒂和弗朗吉都夸我比马修可爱。”,“那是因为你比人家会吵吵吧。”,王耀没好气的把阿尔弗雷德驳了回去,美国人更不高兴了,“耀,你好过分!”,“过奖过奖。”,“你、你对我怎么就这么苛刻?我哪里比不过那只熊吗?”,“……”,王耀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你怎么知道我对万尼亚不苛刻了?”,“嗯?”,美国人很是意外,王耀笑了笑,“我要是对他不苛刻,也不会闹成这样了。”,“哦~”,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的看着王耀,“你们的感情真是奇怪。”,王耀一愣,阿尔弗雷德走过来站定在王耀面前,“爱是经不起挥霍的。”。

“……”

阿尔弗雷德立马又摇了摇头,“也许,不适用全部人。”,他比比王耀,“比如说,我们?”,“得了吧。”,王耀一脸不屑,“我们是纯粹的利益往来,别跟我提爱情。”,阿尔弗雷德皱了一下眉头,他抱起胳膊,“你只是还不清楚hero的魅力而已。”,王耀打量着他,“真是自信啊。”,“多和hero处处你就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阿尔弗雷德自信的打了个响指。

经不住阿尔弗雷德死缠烂打,王耀留他在家吃饭,王奇依旧对阿尔弗雷德态度不好,趁王耀不在,阿尔弗雷德偷偷问王奇,“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王奇看着他,阿尔弗雷德蓝色的眼睛也十分漂亮,但是那里的光和伊万完全是两种感觉。

这个人根本没在笑。

王奇严肃地问,“你是谁?”,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大方地回答,“我是美国先生,我叫……”,“我知道你叫什么。”,“嗯哼?”,“我不喜欢你。”,王奇说,阿尔弗雷德很意外,这小孩怎么这么冲?阿尔弗雷德继续笑着问问,“为什么不喜欢我?”,“我知道美国很强大,你也很好看。”,王奇说,“嗯嗯~”,阿尔弗雷德被他夸的有点飘飘然,接着王奇切入了重点,“我只喜欢万尼亚哥哥。”。

“哦?”,阿尔弗雷德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奇,小孩子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因为万尼亚哥哥很好,他还救过我。”,“……”,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他压下火气拍了拍王奇的头,“我敢保证,以后你会更喜欢我。”,“切!”,王奇很是不屑,“万尼亚哥哥才是最好的那个!”,“小家伙,你还没长大哦~”,阿尔弗雷德站起来一耸肩,“不管是谁,心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感情,没有先来后到,只有合不合适。”,“那也是万尼亚哥哥最合适!”,“你这孩子……”。

“小奇!”

王耀正好进来听到了这两个的对话,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委屈又无奈的表情有些好笑,阿尔弗雷德总算遇到对手了。王耀走过去拍拍王奇,“去叫小灵,吃饭了。”,“好。”,王奇点点头,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转身跑了。

“哎!”,阿尔弗雷德重重叹了口气,他看着王耀,“你的家人都不喜欢我,我们还怎么建交呢?”,“那又怎么了?现在我们相互需要,对于你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王耀表现得很无所谓,这话直接扎中了阿尔弗雷德,他没来由的一阵恼火,“当然不是!”,王耀被他吓了一跳,“什么?”,“hero……hero不是只在乎利益!”,阿尔弗雷德试图解释着,但是他也搞不清自己还要说什么,最后,阿尔弗雷德一转身不再去看着王耀,“如果有更好的东西,hero可以不要利益!”,“……”,王耀看着他,他实在不明白阿尔弗雷德什么意思,王耀摇摇头,“我给不了你更好的。”,“你……”,阿尔弗雷德直接气得跑到沙发里一瘫,“不解风情的老古董!”。

“……”

伊万和伊利亚回来了,加加林想要留他们吃饭,伊万还没来得及答应,就听到远处一阵汽车声,托里斯把车停好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布拉金斯基先生!”,伊万看着他皱起眉头,“怎么了?急成这样。”,托里斯半天还是喘气,伊万更不满了,“到底什么事!”,托里斯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说,“埃及先生到了。”,“什么?他来干什么?”,伊万很惊讶,托里斯摇摇头,“我不清楚。”,“麻烦的家伙。”,伊万抱怨了一句,他对加加林表示歉意,“抱歉,我得走了。”,加加林给了他一个拥抱,“您去吧。”。

Chapter 146: 第一百四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埃及拟人:穆斯塔法·纳赛尔

以色列拟人:麦耶尔·特拉维夫·雅法

三个人赶回了克里姆林宫,勃列日涅夫背着手一脸愠色的等着伊万,他看到人进来了就劈头盖脸质问,“您跑哪去了?”,“我……”,伊万低头看着地面,“我以为今天不会很忙。”,“您又想当然了。”,勃列日涅夫走了过来,“现在事情可越来越多了。”,伊万抬头看着他,“您知道埃及人来干什么吗?”,勃列日涅夫一甩手,“还不是那回事!”,“我就知道。”,伊万耸耸肩,“我先去见穆斯塔法。”。

“万尼亚。”,勃列日涅夫难得叫了一次伊万的小名,伊万看着他,“怎么了?”,“您啊。”,勃列日涅夫摇摇头,“乌里扬诺夫同志怎么就不知道管管您。”,“……”,伊万昂起头,“没人能管我!”,勃列日涅夫无奈,“这样不行啊。”,“又来了!”,“好了好了,您快去会见埃及先生吧,这个以后再说。”,“没有以后!”,伊万大声说,“不许再提!”,“好好好,您快去吧。”,“哼!”。

伊万气冲冲的打开门,看到伊利亚远远的站在那,伊万快步走过去对伊利亚说,“不用等我吃饭了。”,伊利亚笑着摇头,“我等你。”,“不用。”,伊万有些无奈,“还不知道要谈多久,我先走了。”,“好吧,再见,万尼亚。”,“别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好好好,我等你回来。”,“这还差不多。”,伊万说完走了,伊利亚站在那看着他,默默笑了一下,算了,以后再告诉你吧。

穆斯塔法(埃及拟人,前文出现过,这里使用他的名字)坐在沙发里双手放在腿上,他新奇的打量着周围,这房间装饰很有苏联味道呢。

不一会,伊万开门进来了,他首先对穆斯塔法表示歉意,“久等了,纳赛尔先生。”,穆斯塔法站起来一点头,“没关系,我知道您很忙。”,伊万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您有什么事?”,穆斯塔法想了一下回答说,“埃及需要采购些武器。”,“武器?”,伊万立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会,伊万还是打算直接问问,“能告诉我您想做什么吗?”,穆斯塔法比他更直接,“战备。”,“……”,这回答不出伊万所料,他看着穆斯塔法,埃及人一脸坚定,伊万觉得发火没用,他又试探着说,“这不是简单的地区冲突,我仍旧认为您和以色列可以通过某些谈判解决问题。”,穆斯塔法倒是出乎他意料的没有坚持,他微笑着点点头,“您说的没错,我准备战备并不是真的要发起战争,只是给自己增加一些筹码。”,伊万看了他半天,埃及人的笑容找不出一丝破绽。

“那好吧。”,伊万同意了,“您愿意适可而止,从实际着眼我很赞同,苏联会一如既往的支持您。”,“谢谢。”,穆斯塔法又一笑,“这次我希望多买点。”,“哦,感谢您对苏联工业的认可,您会知道,它才是最好的。”,“嗯哼,是的。”。

阿尔弗雷德强行要求留下来过夜,理由是增进友好,王耀被他烦的被办法,只好答应了他,王耀想了半天,决定把阿尔弗雷德安置在给伊万准备的房间,虽然小熊崽子一次也没住过。美国人很别扭的说,“你一定要把我单独留在这吗?”,王耀看出他打算得寸进尺,毫不客气的一挥手,“请注意分寸。”,“哼!”,阿尔弗雷德抱着枕头躺下不理王耀了,“晚安,琼斯先生。”,王耀翻个白眼走了。

半夜的时候,王耀感觉到有什么一直看着他,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双眼睛近距离的观察着他,王耀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伸手要开灯就被人压住了,“是我。”,这是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王耀挣扎不开干脆瞪着他,“你要干嘛?”,“你不是说我想对中国图谋不轨吗?”,阿尔弗雷德问,王耀警惕起来,“什么?”,“真没情趣。”,阿尔弗雷德摇摇头重新凑近王耀,“告诉你吧,我不打算对中国图谋不轨,但我想对你图谋不轨。”,“你给我……”,王耀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吻堵住了,阿尔弗雷德提前压下了他的手,这个吻非常温柔小心,连阿尔弗雷德自己都感到惊讶,他为什么对王耀这么小心翼翼?

“和hero做爱吧。”

“……”

阿尔弗雷德看王耀没有任何反应,还以为他默认了,正打算进一步,就被王耀一个提膝踹到了床下。

“啊——”,阿尔弗雷德滚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王耀直接坐起来打开了灯,突如其来的光芒惹得阿尔弗雷德一皱眉,他抬手挡住光线,然后才看向王耀,中国人坐在那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光线原因还是什么,王耀的脸很红。阿尔弗雷德愤怒指着王耀,“不想就不想嘛,踢我干什么!”,王耀看了他半天,突然扑下来压住了阿尔弗雷德。

“你又是要干什么?”,阿尔弗雷德愣愣的看着王耀,中国人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他想要推开王耀,却被中国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阿尔弗雷德一阵火气,“你放开hero!”,王耀突然问了一句,“你实话告诉我,你和晓湾有没有……”,“?”,阿尔弗雷德一怔,然后笑了起来,他转转眼珠得意地看着王耀,“要是我说有呢?”,“那我就把你掐死在这!”,中国人眼神极其可怕,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认真地回答,“没有。”。

“真的?”

“她不适合我。”

王耀的脸色这才放松下来,阿尔弗雷德感受到他手上的力度减小了,顺势一翻身把王耀压在了地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中国人,“你才更适合我。”,王耀看着他,表情不断变幻着,阿尔弗雷德笑了笑,“hero知道,中国人都是很含蓄的。所以,hero会追到你的。”,他站起来对着王耀伸出手,“我们会建交的,hero一样适合你,不,是更适合你。”,王耀脸更红了,他愣了一会才接住阿尔弗雷德的手。

苏联和埃及签署了一项两国之间数额最大的武器交易协定,这引起了以色列的警惕,但是麦耶尔仍旧自信穆斯塔法没那个胆子,不仅是因为苏联的武器还没有运输到位,还有就是埃及说了很多次要发动战争,可是什么都没发生,反倒是他自己后勤一直在出问题,去年还驱逐了苏联专家,麦耶尔确信埃及的战斗力和六年前一样差劲。

五月的天气总是不错,穆斯塔法早早起来了,他要去参加即将举行的军事演习,离开之前,穆斯塔法听到电话响了,他随手接起来,听到伊万气冲冲的声音,“萨达特先生上月的发言是什么意思?”,“什么发言?”,穆斯塔法问,伊万提高了音量,“4月9日!他对着美国人说的!”,“哦,就是字面意思。”,“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先生,您是不是没睡醒?”,“……”。

伊万简直要被穆斯塔法装傻的样子气炸了,他提高了音量,“纳赛尔先生,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会适可而止,我警告你,你赢不了!以色列的严防死守会让所有跨越苏伊士运河的行动变成无意义的牺牲。”,“我们的牺牲可不会没有意义!”,穆斯塔法反驳回去,“真主护佑着我们。”。

这种严肃又敏感的宗教问题伊万并不想和穆斯塔法多讨论,至少,现在苏联是一个唯物世俗国家,他要和自己的政体保持一致。

“纳赛尔先生,我知道您想找回六年前失去的土地,但是,现在不是好时候。”,伊万冷静下来耐心劝说,穆斯塔法反问,“那什么时候才是好时候?”,“至少不是现在。”,“先生,您真的希望我去寻求美国人的帮助吗?”,“……”,“我当然不想,上司直到去世都把您当作埃及人民的朋友,萨达特先生也一样。”,“萨达特先生未必这样想呢,他在去年把我的军事顾问几乎全部赶回来了。”,“这不能代表什么。”,“最好是这样。”,“先生,也许战争不会爆发,就看以色列怎么选择了。”,“你想说什么?”,“我要他退回1967年的边界。”,良久,穆斯塔法听到伊万回答,“你最好别再骗我。”。

伊利亚进来看到伊万正好摔了电话,他问道,“你怎么了?”,伊万看着伊利亚,然后委屈的一嘟嘴,“这些人都是混蛋!”,“怎么了?”,“该死的穆斯塔法,出尔反尔!不结盟运动的成员净是些难缠的!”,伊万一边唠叨一边捶着桌子,“亚历山大,混蛋!拉吉夫,也一样!还有……”,他细数着这些人又突然怔住了,伊利亚看着他,他猜得到伊万一定是想到了王耀,中国不属于不结盟运动,但绝对比这些人更让伊万烦恼。

“伊廖沙,你说,他还记得我吗?”

“谁?”

“中国先生。”

伊万丧气的样子更显得他苍白又透明了,伊利亚走到过去蹲下身捧着伊万的脸,“你要是想念他,应该去看看他。”,伊万看着他,又摇了摇头,“我不去。”,“为什么?”,“我不想去。”,“真的吗?”,“……”,“你想去的,对吗?”,“……”,伊万重新看着伊利亚,好一会才承认,“对。”。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不敢去。”

伊万拢住伊利亚的手,“我怕看到他厌恶我的眼神,我……不再相信我们的爱情了,爱根本经不起挥霍,不管有多深刻。”,“不一定哦,万尼亚。”,伊利亚微微一笑,“真正的爱,真正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更不会被忘却。”,“别开导我了。”,伊万拉下伊利亚的手,“这些大道理根本用不在现实里,再说了,我们是国家。”,他拉起伊利亚,“我们去吃饭吧,我快饿死了。”。伊利亚摇摇头,“你先去吧,我去给史密斯先生回电话。”,伊万一怔,“现在美国可是快十二点了。”,“助理的工作不分白天黑夜。”,伊利亚推了推伊万,“快点去,我一会就过去了。”,“哼,你快点来”,“好好好。”。

目送伊万不情不愿的去吃饭了,伊利亚摇摇头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早就记熟的号码。

“您好。”

“您好,史密斯先生。”

“嘿,我很好,乌里扬诺夫先生。”,布莱克富有活力的声音传了出来,伊利亚很赞赏他无论何时都活力满满,很像奥金涅茨·西多罗夫,尽管他已经快要四十五岁了,但是仍然像个活泼的少年,和他比起来,伊利亚自己倒像早早步入了老年。

“我再来和您确认一下时间,以及各项流程。”

“哦,没问题。”

布莱克详细的和伊利亚核对了三遍,最后他们都长舒了一口气,“希望这次访问是完美而难忘的。”,布莱克说,“琼斯先生好像很兴奋,这不,刚刚才睡着。”,伊利亚笑了一声,“祖国先生有自己的想法。”,“祖国先生有时候奇奇怪怪的。”,布莱克说,“我老是看到他对着画板发呆,又一笔都不动,到最后还要撕烂画纸,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画什么。”,“也许,是不知道如何下笔吧。”,伊利亚顺口回答,“我有时候也这样,脑子里有很多想法,拿起笔又画不出来,我也很久没画画了。”,“你们真是很有艺术细胞,不像我,只喜欢摆弄电路板。”,“这也是很棒的兴趣。”,“我大学就学的这个。”,布莱克骄傲的说,“我的成绩可好了,艾米丽很为我骄傲。”,“她是位好姑娘。”,“没错!如果我会画画,我就把她每个笑容画下来,挂在我们的新房里。”,布莱克说起来又停不下来了,伊利亚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又开始煲电话粥了。

“我得挂了。”

“哦,我知道我知道,这条线路不适合煲电话粥,对吧?”

“……”

布莱克停了一下又问,“说真的,你真不能满足我小小的愿望吗?”,“……好吧,如果有空闲,我就答应你,可以了吧?”,“嘿,我保证有空闲的!”,布莱克愉快的挂了电话,伊利亚叹口气挂了电话,他居然答应了?这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伊、廖、沙~”

这刻意压低用气音说话的人只能是伊万了,伊利亚转身看着他,“你吃完了?”,伊万晃了晃把背在身后的袋子拿了出来,“我决定带回来我们一起吃。”,“……”,伊利亚看着他,“你对我太好了。”,“那有什么。”,伊万把食物放下又看着伊利亚,“那家伙和他的祖国一样,很烦人,是不是?”。

“嗯?”

伊利亚疑惑的看着伊万,“你是说史密斯先生?”,“还能是谁?我可不知道阿尔弗雷德还有第二个助理。”,伊万说,伊利亚还是一脸疑惑,“我没觉得他烦人。”,“那也许是你已经习惯和他打交道了。”,伊万一摊手,“今天天气好,吃完了我们一起去种向日葵吧。”,“什么?”,“你早就答应了的!”,“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反正,反正你答应过!”,“万尼亚,我忙得很!还有你也是,上次不刚被勃列日涅夫先生批评过?”,“哎呀,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伊利亚觉得布莱克说的对,祖国先生老是奇奇怪怪的。

Chapter 147: 第一百四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捶着腰擦掉额头的汗珠,妈呀,这么一会就累得要散架,看来,他得重新坚持每天跑步锻炼了。“嘎吱”,有人推开门进来了,王耀转过身看到是王奇和柳灵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王耀拍了拍手迎过去,王奇依旧不理他,直接进屋了,从阿尔弗雷德来了之后,王奇就这样了,王耀怎么问他都不肯说怎么了,后来柳灵偷偷告诉王耀,王奇不满他对阿尔弗雷德那么好。这让王耀很意外,他有些委屈,“我对美国先生很好吗?”,柳灵摇摇头,“没有对万尼亚哥哥那么好。”,“……”。

“耀哥哥,一会老师来家访。”,柳灵对王耀说,“啊?”,“就是我们的班主任,你见过的。”,“哦,好好。”,王耀点点头,那个女老师他当然记得,那次王奇打架就是她找的自己,“那我先去洗个手。”,“嘿嘿,小奇哥哥可怕老师告状了。”,“他又干什么了?!”,“你问他吧!”,柳灵一吐舌头跑进屋了,王耀叹口气,王奇这小子,脾气和他越来越像了……或者说,和现在的他越来越像了。曾经的王耀可不是这样的,他变成这样的个性是在接受了伊万之后。妈的,又是这只可恶的熊崽子!

没过一会王奇和柳灵的班主任来了,她一进来就看到王耀出来迎接她,“哎呀,这太客气了。”,“没有的事,请进吧,呃……”,王耀居然一时想不起来她姓什么,自从王奇和柳灵上了学,他对他们的陪伴就少了很多,他甚至忘了问他们的老师叫什么。

“冯青。”

“啊?”

“我的名字,青草的青,您叫我冯老师就好了。”

平易近人又饱含温柔的笑容让王耀愣了一下,这样的笑,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了,真的很久了。眼睛弯成新月,嘴角勾起最柔软的弧度,细腻的五官焕发出迷人的神采,治愈他迷茫无措的心。他想起很早很早之前,大概是1956年,菲利克斯说,“他只会对您温柔,您真的是被他保护的太好了。”,是这样吗?也许吧,不然,他怎么会一直忘不掉他也一直狠不下心来忘记他?

“向日葵!哎呀,真漂亮!”

王耀听到冯青的赞叹,她惊喜的指了指那边的向日葵,“您种的?”,“嗯。”,王耀点点头,他又指着一朵矮一些的向日葵说,“这是小奇和小灵种的。”,“他们两个关系可真好。”,“嗯,他们一起长大的。”,“这样的兄妹情真让人羡慕。”,“是啊。”,王耀想起了阮氏玲,越南啊,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冯青也意外的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她才笑笑说,“看我,光顾着聊天了,我得和您说说小奇。”,“他怎么了?”,王耀紧张地问,冯青看了看那边,一个小脑袋瞬间不见了。

“他很乖。”,冯青看到那个小脑袋又冒了出来,她笑了一下低声说,“就是可能有早恋倾向。”,“我没有!”,王奇刷的站了起来,扒在窗口大声喊道,柳灵看向王奇,“小奇哥哥你也……”,“别听冯老师瞎说,我没有!”,王奇重重一跺脚,冯青看着他们微微笑起来,王耀却已经忍不住过去了。

“你喜欢谁?”

王奇猛地抬头,看到王耀站在窗外抱着胳膊盯着他,“我……”,王奇又一昂头,“我凭什么告诉你!”,“豁,好小子,敢这样跟你哥说话?”,王耀说着就要进屋揍人,冯青赶紧拦住了他,“青春期孩子普遍都会这样,您先别激动。”,“我是怕影响他学习。”,“哼,我才不会像你。”,王奇说,王耀看着他,“你说什么?”,“我替布拉金斯基先生感到难过!”,“什么?”,“我当然不会像你一样无情!”,“啪!”,王耀隔着窗户给了王奇一巴掌。

这下柳灵和冯青全都被吓住了,王奇颤抖着看着王耀,“哥哥?你……”,“小奇,这些事不是你该问的,从现在开始,不许提他!”,“……”,王奇咬紧下唇,他用力关上窗户,又拉上了窗帘,“我不想看到你!”。

王奇蹲在地上哭的特别伤心,柳灵给了他一个拥抱,“别哭别哭,我给你唱歌。”,歌声响起,又是那首越南童谣,小时候柳灵就是用这首歌安慰了他。那时候他狠心的揭开了心中的伤疤,爸爸、妈妈、爷爷,他们都不在了,而爸爸,更是死在了美国人的轰炸之下,他不能原谅,绝不可能原谅!他以后一定要参军,再和美国人打一场,为爸爸报仇。可是,王耀却主动迎接了美国人,原本站在他身边的那位金发红眼的人,却再也没有见过。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冯青责备王耀,“您怎么又打孩子?”,王耀也后悔了,但他实在是没想到,王奇会这样说,难道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了?王耀叹口气,“我会跟小奇道歉。”,冯青认真地说,“他是个特别的孩子,很早熟。他跟我说,他失去了好些家人,他不知道该怨谁,他只想好好的把亲人们的生命延续下去,这真不是十几岁的孩子说得出来的话。”,王耀看着冯青,她又笑了笑,“其实他有喜欢的人也好。”,“啊?”,“至少,他没忘记爱,我们要做的就是教导他什么是真正的爱。”。

王耀看着这位年轻的老师,突然由衷的佩服她。“您说得对,我必须和小奇道歉。”,“您能理解就好,我们好好配合,让小奇健健康康的成长才好。”,“嗯。”,“我该去下一家了,再见,王同志。”,“好,真是很感谢,冯老师。”,“哪儿的话,我看小奇就像自己的孩子。”,冯青说着往外走,王耀送她出去,一开门看到了刚回来的警卫员。

“哎哟,冯老师啊,你好你好。”,警卫员热情的跟冯青打招呼,王耀问他,“你们认识?”,“害,媳妇儿她叔伯家小丫头也跟着冯老师上学。”,警卫员回答,王耀又问,“你媳妇儿,好点了吗?”,警卫员摇摇头,他丧气的叹口气,“哎,大夫说挨日子了……”,“……”,王耀后悔自己多嘴了,冯青也觉得难过,“我有空去看看嫂子。”,“哎,她恐怕也认不清你了。”,警卫员摇着头说,他又看着王耀,“我想再请……”,“去吧。”,王耀说,“真到最后,你得在她身边。”,“好、好……”,警卫员眼中泛起泪光,他对着王耀庄重的敬了个礼,然后一转身跑了。

那个背影似乎和什么重叠了,王耀看着他,突然眼前大雪茫茫,冰冷刺骨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不得不抱紧自己,可还是不停地打起冷战,这是,哪里?

“这是红场。”

一个声音把王耀吓了一跳,他循声看过去,居然是阿尔弗雷德,他仰头看着那遥远的红色镰刀锤子旗,“我们来这见他最后一面。”,“你说什么?”,“咚咚咚”,遥远的钟声响起,穿破黑夜的寂静,是命运的叩门声。王耀看到远处那面红旗慢慢的降了下去,让他始料未及,毫无防备,眼泪被瞬间冻成冰。

“不!万尼亚!”

伊万猛地睁开眼睛,他慌慌张张的拿过闹钟,眼珠骤然缩小了,伊万把闹钟一扔,苏卡不列!都这个点了怎么没人叫他,不对,闹钟怎么没响?

门被敲响了,伊万大声喊道,“进来!”,伊利亚进来了,他看到赤裸着上半身一脸迷茫的伊万没忍住笑,“万尼亚,你的发型、很有乡村气息。”,“……”,伊万直接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没过一会他就拉下了被子,“我的闹钟坏了。”,“是我把它关了。”,“为什么?”,“你昨天大半夜不睡,我怕你的熊猫眼影响苏联形象啊……哈哈~”,伊利亚接住伊万扔过来的枕头,“该起床了,我的祖国,你要启程去大洋彼岸了。”。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我可没有。”

伊利亚走过来给了伊万一个早安吻,“这是十年来苏美关系难得的缓和,我看得出来你有些期待。”,“你看错了!”,“那样更好。”,伊利亚看着伊万,“万尼亚,上次我教训了一下美国先生,因为我认为他不懂尊重你。”,伊万笑着点点头,“你那样很帅!”,伊利亚摇摇头,“和美国的合作不会是长期的。”,伊万不满的皱起眉头,“你怎么也这个调调?”,“嗯?”,“跟中国人一样,就爱说教!”,“这是爱啊。”。

“也许吧。”,伊万垂下眼睛,“伊廖沙,这个世界变得好快。”,“什么意思?”,伊利亚问,伊万摇头笑笑,“昨天的朋友今天就是敌人了。”,他抬头看着伊利亚,“我要去访问美国,不知道小耀会怎么想呢。”,“……”,“算了,随他去吧,我得为苏联,为我的人民考虑啊,如果是伊里奇老师,也不会怪我的。”,伊万拿过衣服胡乱的穿着,他突然被抱住了。

“伊廖沙?”

“万尼亚,爱是不可磨灭的。美好的情感是世界上最可贵最坚固的东西,牢不可破。就像我对你的爱,永远在我心中。”

“谢谢你,伊廖沙。”

1973年6月16日,一架来自苏联的飞机降落在了美国马里兰州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勃列日涅夫从座位上起身,他将要在美国展开八天的访问,这是自赫鲁晓夫访问之后,苏联领导人再一次来到美国访问,当年握手的人早已换了。

伊万看勃列日涅夫半天没有动,他有些不耐烦地问,“先生,您怎么了?”,勃列日涅夫回头看着伊万,他的祖国虽然表情严肃,但是通身的气质真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他是那样美丽的人,国家意识体真是让人羡慕的存在。勃列日涅夫又看到了伊万身后的伊利亚,真是很奇怪,他们就像一对兄弟。

“您在紧张吗?”

“呃?不,我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就好。”,伊万微微一笑,他越过勃列日涅夫走到前面,“在美国面前,我们从来都没必要紧张,尤其是现在。”,“是的。”,勃列日涅夫看着伊万自信又骄傲的背影慢慢离开他的视线,他又回过头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微笑着示意,“先生,您该下飞机了。”,“嗯。”,勃列日涅夫整理了一下西装,笔直的转回身。

阿尔弗雷德看到第一个走下飞机的是伊万,他忍不住有些激动,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绝不对伊万太热情,他必须去遗忘他,至少去无视自己的心,他们现在的缓和就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各取所需而已。

“琼斯先生,您好。”

伊万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他笑得非常自信,阿尔弗雷德也伸出手,“好久不见,布拉金斯基先生。”,伊万又对他一笑,然后松开他的手去和尼克松握手了。阿尔弗雷德看着苏联人行云流水的动作,明明伊万做的恰到好处,完全挑不出毛病,可他就是觉得烦躁,觉得碍眼,甚至想他毁灭。

“嘿,乌里扬诺夫先生,好久不见。”,布莱克趁着大家都在寒暄偷偷靠近伊利亚,笑的很热情,伊利亚礼貌的冲他点头,“你看上去很不错,史密斯先生。”,“哦,这些礼节可以先放一放,你看,没人注意到我们。”,布莱克眨眨眼,伊利亚摇摇头,“也许只是你没注意到呢?”,“你太谨慎了,大家都希望友好,随意一点不对吗?”,伊利亚还是摇摇头,“我不想被说是个新人,不懂规矩。”,“这我可以理解。”,布莱克说,伊利亚有些意外,布莱克一笑,“我刚来的时候,可能比你还烦恼。”。

“哎,是挺烦的。”

“如果可以,嗯,你可以跟我说说。”

“什么?”

伊利亚睁大眼睛,他迅速后退一步,“这可不好。”,布莱克一耸肩,“毕竟,我是最能和你感同身受的啊。”,“史密斯先生,我想我们还是仅限于工作联系比较好。”,“好吧。”,布莱克失望地点点头,“你真是太谨慎了,我在想,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派对?”,伊利亚尴尬的移开视线,“我确实不太喜欢。”,“哎,那多遗憾,在那里你可以认识很多不错的妞儿~”,“……”,伊利亚觉得他和这个美国人最好真的仅限工作交流,谈论起来别的,他实在跟不上布莱克的思维。

“你没有过妞……”

“伊廖沙!”

布莱克的话被打断了,伊万走了过来,他是不想在人群里站着,那些镁光灯和相机拍照声让他厌烦,他又想起1959年,王耀跑来美国,他们大吵一架,王耀第一次打了他,特别疼,疼到他到现在都忘不了。伊万第一反应是找伊利亚,然后他就看到伊利亚和布莱克聊得热闹,这让他很不高兴,伊万对布莱克礼节性的打个招呼就拉着伊利亚走了。

“别和美国人太亲近,你还嫌麻烦不够多吗?”,伊万停下来对伊利亚说,伊利亚看着他,有些委屈地说,“我没有,我们只是闲聊。”,“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担……”,伊万没说完就停住了,他又看着伊利亚,“别给自己添麻烦。”,“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哼。”,“哈哈,我相信你。”。

欢迎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尼克松很神秘地告诉勃列日涅夫,他给他准备了一个礼物,阿尔弗雷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愿苏联领导人别像伊万那样不要命,不,他那是直接把车当飞机,他自己就是个没头没脑的飞行员,迟早跟着他的座驾一起变成无数碎片!碎片?阿尔弗雷德莫名心头一跳,他又看向了伊万,北极熊好像在神游。

“你想开车吗?”

“嗯?”,伊万回过神看着阿尔弗雷德,“你说什么?”,“我说,你想不想试试我的新座驾?”,“……”,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好一会他才勾起一个笑容,“怎么?你还想体验一次我的车技?”,“……”,阿尔弗雷德回过头,“不想!”,“嗯哼~”,“要是没那么宽阔的路,我就不信你能开多快。”,“哦~”。

Chapter 148: 第一百四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事实证明,不管在哪,伊万都能把车开出飞机的速度,阿尔弗雷德看到后视镜里布莱克比他还要惊恐的表情,他整个人都紧绷的不行,感觉下一秒就要因为惊吓过度厥过去了,伊利亚倒是很淡定的坐在后面,如果不去看他紧张到发白的骨节的话。

“吱嘎——”

“啊!妈妈!”,布莱克吓得直接抱住了伊利亚,这也不是他故意的,刚刚伊万一个潇洒的甩尾把他直接甩到了伊利亚身上,然后他就死死抱着伊利亚不撒手了。布莱克不断大喊大叫,“艾米丽!上帝知道我有多爱你!”,“噗”,阿尔弗雷德笑了出来,“哼。”,伊万也跟着冷笑一声,他阴阳怪气地说,“看来,你的助理跟你一样~”,“……”,“一样的没、用、哦~”。

“嘎!”

车子在半路上突然就停了下来,后面的车躲闪不及差点撞上他们,阿尔弗雷德看到那辆车超过他们的时候用力比了一个中指。伊万推开阿尔弗雷德,“你干什么!乱踩刹车会出人命的!”,“你现在教育我了?是谁把车开得像个飞机!”,“你不是质疑我的车技吗?现在呢?还质疑吗?”,“我对上帝发誓,我这辈子!永远永远!绝对不再坐你开的车!”,“那好,给我滚下去!”,“这是hero的车!”。

两个意识体就这样在前排吵起来了,伊利亚推开死死抱着他不撒手的布莱克打开车门下去了,他敲了敲引擎盖,“先生们,别吵了。”,伊万摇下车窗对伊利亚说,“你下去干什么?赶紧上来。”,“hero也要下去!”,阿尔弗雷德也打开车门下去了,伊万被阿尔弗雷德气得要死,他干脆也下来了。

“妈妈……”

“别喊了,你妈妈在加州呢。”

“?”,布莱克颤巍巍的抬起头,他看到阿尔弗雷德气冲冲地看着他,“快下车,真是的,真给hero丢脸。”,阿尔弗雷德一转身走了,布莱克这才看到车里就剩自己一个了,他赶紧尴尬的坐起来下了车。

附近有个市郊公园,今天是周末,所以人还不少,有几个小孩子追逐着从伊万身边跑过去,让他想起了王奇和柳灵,算算时间,他们也该长大了。他最后一次见到他们还是1967年,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中国国内的混乱、中东战争、越南战争、他和王耀的边境冲突也在升级,总之,他们都很忙,忙到忘记了彼此。不,他还记得一个东西。

一颗石头。

“如果你不想我,那这是什么?”

他看到中国人满脸通红的想要抢回石头,那一刻他真的好开心,他如此自信,“你很想我,对吗?”,然后他又自顾自给了答案,“我也很想你,小耀。”,我知道,我相信,我在你心里。可是,他没想到,王耀背着他和阿尔弗雷德凑到了一块。去年,美国总统亲自访问了中国,真让他伤心。那颗石头所代表的真心被王耀遗忘在了过往的烟云中,他不再需要他,他现在更需要美国。需要美国,一起对付他。

好讽刺。

远方传来欢乐的乐曲,那里正在举行一场户外婚礼。一对新人正面对面站着,新娘长长的深褐色卷发在阳光下接近黑色,打理好的的额发巧妙地垂在脸颊两边,更增添了一些妩媚和可爱,她头上带着鲜艳的花环,白色的轻纱包裹着长发和玲珑的身段,最动人的是,新娘的脸上蒙了一层细腻透明的面纱,让她的美好更加若隐若现,令人遐想了。

阿尔弗雷德总觉得这样的装束他在哪见过,他努力思索了半天,突然瞳孔一震,他想起来了!在1969年!在华沙!在南斯拉夫大使馆举行的时装展览会上!他见过这样一个美丽的女性,他当时以为那只是亚历山大的搭档,现在阿尔弗雷德才反应过来,那是王耀!绝对是他!怪不得那时他怎么都找不到王耀。

好啊,一起骗我?

新郎在神父的指引下轻轻牵起新娘的手,把戒指戴在了那纤细的手指上。“我愿意一直爱她,守护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她就是我的命中注定,她就是我今生唯一所爱。我对上帝发誓,我只爱你,My Dear。”。

“啪!”

礼花被打开,缤纷的彩带簌簌落下,斑斓的花雨后一对幸福的新人紧紧相拥,大家都鼓起掌来,还有几个忍不住擦拭眼泪。《欢乐颂》取代了深情倾诉的乐曲,把整场婚礼的气氛推到了最高潮。

布莱克不禁幻想,他和艾米丽要办的比这个更隆重。伊利亚感到有人拉了他一下,他回过头,看到是伊万。“走了。”伊万淡淡地说,阿尔弗雷德伸手拦住了他,伊万问他,“你还没看够吗?”,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你看到那枚戒指了吗?”,“什么?”,“订婚戒指。”,“怎么了?”,阿尔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石头,把它展示在伊万眼前。

“王耀给我的。”

伊万看到那颗石头瞳孔瞬间缩小了,他张着嘴,眼神抖个不停,那就是那颗石头!伊万听到自己绝望的声音,“这真是小耀给你的?”,美国人得意的点头,“你不信,就去问问他,他说是信物。”,“……”,伊万摇晃了一下,阿尔弗雷德合拢手指,把手插进兜里歪头一笑,“升变为后,这局棋,你输了。”。

“……”

阿尔弗雷德很满意看到伊万绝望的眼神,莫名痛快。伊万固执地说,“我没有输。”,“嗯哼?”,“你们,还没有建交。”,“那是迟早的事。”,“……”,“琼斯先生,升变为后是不能再王车易位的,您违反规则了。”,伊利亚突然说,阿尔弗雷德不能忍受再次被伊利亚教育,他立刻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伊利亚微笑着,“琼斯先生,下棋有下棋的规则,您无权决定谁输谁赢。”,阿尔弗雷德瞪了他一眼,他又指着伊万,“你应该管管你的助理!”,伊万却一点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他感觉到从来没有的困倦,他只想赶紧离开这,永远离开。

伊万这么想着就转过了身,《欢乐颂》激昂的调子就像是魔幻现实,伊万恍惚着踉跄了一下,然后被人扶住了,伊万看着伊利亚微微一笑,“我没事。”,他看了一眼天空,“好奇怪,为什么突然这么累?我想睡一觉了。”,接着他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万尼亚!”

“……布莱克!快去把车开过来!”

布莱克开着车,他开的非常平稳,和伊万那种不要命的风格完全不同。伊万靠在伊利亚身上,阿尔弗雷德从后视镜看着他,他清晰的看到北极熊紧皱的眉头,报复得逞的快感和无法忽视的心慌让他感到矛盾,然后阿尔弗雷德看到了伊利亚死死盯着他。

“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阿尔弗雷德扭头看着伊利亚,对方严肃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又说,“我和他都是意识体,我们之间有着天然的链接,如果他真的有事,我会第一个知道。现在,我很确定,他没事。”,“琼斯先生,您真是幼稚。”,伊利亚说,阿尔弗雷德饶有兴趣的挑挑眉,“为什么这么说?”,“您是故意的。”,“那就冤枉我了。”,阿尔弗雷德摊手,“我只是想给他展示一下我的石头。”。

“所以我才说您幼稚。”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警告你,你这个态度就是外交挑衅!”

伊利亚审视着阿尔弗雷德,那眼神让阿尔弗雷德莫名紧张,他感到奇怪,伊利亚只是一个人类,为什么给他那样厚重复杂的感觉?过了一会,伊利亚说,“您知道这颗石头代表着什么吗?”,阿尔弗雷德问,“代表什么?”,“不可磨灭的爱。”,那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那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那是蚀刻在他们生命里的红,是永恒的。伊利亚慢慢凑近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您就像,一个贼。”。

“hero不是!”

阿尔弗雷德激动地大声反驳,“hero是英雄!不是贼!”,他说完又有些泄气,“我当然清楚他们的感情,但谁都不能把hero排除在外。他们需要我,世界需要美国。”,阿尔弗雷德直视伊利亚,“这是我们的游戏,不存在固定的规则,hero没有错。”,伊利亚看着他,重新靠回了座位,他抱着伊万转头看向了窗外。

阿尔弗雷德让布莱克把车开回了他自己的家,毕竟苏联先生突然晕倒这件事怎么解释都很难,要是被拿去做文章,那可就要命了。随口糊弄完上司以后阿尔弗雷德回到了卧室,伊万还没醒,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忍不住问,“你在跟我赌气吗?”,没有回应,阿尔弗雷德坐了下来,“悄悄告诉你,我就是故意的。”。

“……”

伊利亚背靠着墙坐在地上,他找了片树叶吹奏着一首小调。布莱克咬着棒棒糖,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艾米丽,少女独自坐在那吹口琴,周围人来人往,她却丝毫没受到影响。他记得自己搭讪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什么歌?”,艾米丽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她微微一笑回答,“我自己写的歌。”。

“这是什么歌?”

“我自己写的歌。”

布莱克一口咬碎了自己的棒棒糖,伊利亚放下树叶看着他,“在成为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助理之前,我是一名手风琴手,偶尔写点小调。”,“很好听。”,“谢谢。”,伊利亚笑笑,“这就算是……我答应你的演奏吧,抱歉,我现在实在没心情,我很担心布拉金斯基先生。”,布莱克突然递给他一个棒棒糖,“我替我的祖国向你道歉。”,“什么?”,伊利亚很意外,布莱克干脆坐在他身边,重新拆开了一根棒棒糖。

“我的祖国其实根本不懂爱情。”

“……”

“他就是个小孩子。我小时候也这样,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经常和别人打架,我妈妈不是在道歉,就是在去道歉的路上。直到我遇到艾米丽,她教会了我爱。”,布莱克回忆着,接着他又垂下头,“去年她跟我提结婚,我却害怕了。”,“为什么?”,伊利亚有些好奇,他问完又觉得有些尴尬,赶紧说,“我不是想八卦。”,布莱克笑起来,“你不严肃的时候多可爱。”,“……”,“好吧,因为我发现我不够爱她。”,“嗯?”,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布莱克,布莱克一耸肩,“我也很意外,可这就是事实。”,“你不是还说要求婚?”,“我只是觉得那是我必须做的。”,布莱克说,“我不清楚是怎么了。”。

气氛突然变得非常凝重,伊利亚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他遗憾的说,“哎,我还以为可以在莫斯科河边参加你们的婚礼。”,布莱克惊讶地抬起头,“真的吗?”,“嗯哼。”,“得了,你开玩笑的。”,“你还挺聪明。”,“我就算举行婚礼也不可能在莫斯科。”,“……也对。”,两个人沉默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什么。

布莱克吃完了棒棒糖,他说,“所以,我不同意你所说的不可磨灭,爱可以被遗忘被改变的。”,“不。”,伊利亚很坚定,“只是你不够爱那位姑娘而已。”,“……”,布莱克无话可说。清脆的吹奏声再次响起,布莱克看着伊利亚,他这幅样子真的很迷人,尤其是那天他坐在夜晚的灯光下弹奏手风琴。

清澈、静谧。

伊万又看到了维克多,这该死的家伙在嘲笑他,“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可笑呢?”,“闭嘴。”,“从没想过吧?他彻底背叛了你,你不会留在他的心里了,现在他的心里是那个美国人。”,“我让你闭嘴!”,“兴许还有别的人,比如说亚历山大,比如说拉贾,甚至是亚瑟,本田菊,他们可都建交了哦~现在,只剩美国了。”,“……”。

“认清现实吧,你该给这些忤逆的家伙一个教训。”

“滚开!”

“啊!”

维克多真的从伊万身上滚了下去,原本被他掐的喘不过来气的伊万得到了解放,他捂着脖子慢慢坐起来,该死的,为什么每次都打不过维克多?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维克多如此痛苦,伊万不禁有些幸灾乐祸。“你这是怎么了?”,“这是哪来的……”,维克多的声音咬牙切齿,“什么?”,伊万定了定神,他这才听到一阵不起眼却清脆的声音,像是口琴。伊万循着声音看过去,居然看到了列宁。

“老师!”

“万尼亚,过来。”,列宁对他伸出手,伊万惊喜地看着他,他不断问着,“您怎么在这?”,“我来接你。”,“接我?”,“万尼亚,记住,你还有很多事没做。想想你的人民,你的理想,你的未来。”,列宁转身往前,“你不能倒在黎明的前夜,尤其是现在距离黎明还很遥远,快醒来。”,“老师,等等我!”,伊万向着列宁跑过去,想要抓住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却被漫天大雪迷离了眼。

“伊里奇老师!”

伊万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一束阳光照的他不得不伸手挡住,他听到窗外传来吹奏声,和刚刚听到的一模一样。伊万赶紧跑下床,他推开窗户看过去,伊利亚坐在那吹奏着一片叶子。

“伊廖沙!”

“!”,伊利亚惊喜的放下树叶,“万尼亚,你醒了!”,“抱歉……”,伊万隔着窗户抱了抱伊利亚,“又让你担心了。”,“我原谅你了。”。

布莱克看着他们,苏联先生和伊利亚的关系真是亲密的……不太正常,他和阿尔弗雷德相处了这么久也没有这样亲密过,他们像是老早就认识的朋友,布莱克看到阿尔弗雷德站在伊万身后,他的视线落在伊利亚身上。

“没事了我们就回去吧。”,阿尔弗雷德说,伊万这才发现他在自己身后,他没好气的一哼,“正好,我有事找你。”,“那真巧,我也有。”。

Chapter 149: 第一百四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埃及拟人:穆斯塔法·纳赛尔

以色列拟人:麦耶尔·特拉维夫·雅法

晚上,阿尔弗雷德和伊万面对面坐着,严肃的看着对方,经过白天的事,他们现在心里清晰异常,不管上司怎么亲切握手,怎么一起站在白宫阳台友好交谈,他们都只会是利益关系,除此之外,他们也承受不起更多的关系。

“关于中东问题,你有什么想法?”,伊万问,这是他来美国一个重要的议题,他必须和阿尔弗雷德讨论清楚,中东对于他俩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阿尔弗雷德撑着手指抵在下巴上看着伊万,“你的小朋友不是很听你的吗?从1967年开始,你的手指就缠绕上了他身上那根线,现在你无法控制他们了?”,“你有资格嘲笑我吗?”,“嗯哼?”,“如果南越政府完了,你在那的苦心经营可就要——”,伊万做了一个BOOM的手势。

“全没了。”

“哼!”,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越南和hero没关系了,你也别太高兴,就算是现在,你又赢了什么?”,伊万眯起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是,尽管现在美国经济疲软,苏联如日中天,可他,似乎失去的更多。伊万一挥手,“我不扯这么多,我只想知道,中东问题你怎么想?”,阿尔弗雷德反问他,“你又怎么想?”,“以色列退回1967年的边界,战争就可以避免,不然的话,苏联很难维持和平状态。”。

“你现在可真热爱和平。”

“哦,你就不是?”

阿尔弗雷德换了个姿势坐着,“你管不住穆斯塔法,我也未必管的住麦耶尔,他现在很自信。”,“所以?”,“这样说吧,我不想再陷入另一场战争里了,没有我们的援助,他们也撑不了多久。”,“这样避免不了战争。”,“这样会更快结束战争。”,“……”。美国人的态度让伊万认为再和说下去完全是浪费时间,他直接起身走了。阿尔弗雷德看着那扇门被摔上,他也起身走过去拿起了电话,“Hello,雅法先生,是我。”。

苏联本次访美还是相当成功的,尽管尼克松正深陷去年的水门丑闻里,经过磋商,美苏之间还是达成了《关于进一步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谈判的基本原则》等十三个文件。美苏关系的缓和达到了一个新高潮。

今天,阿尔弗雷德看到尼克松惊魂未定的从戴维营回来了,他有些好奇的问,“您这是怎么了?”,尼克松痛苦地摇着头,“您不知道,坐勃列日涅夫先生开的车简直要命。”,阿尔弗雷德哈哈大笑,“这个我知道。”,“您怎么知道?”,“哦,您一定不要去坐布拉金斯基先生开的车,不然您恐怕真的要去见上帝了。”,“……”,尼克松一脸无奈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又说,“对了,您不能总是回避,毕竟苏联先生也来了。”,“我们不见面会更好。”,阿尔弗雷德摆摆手,“先生,我们来谈谈中东问题吧。”,“?”,“也许您可以利用它来缓解丑闻缠身的困扰。”。

毛先生大发脾气,把外交部狠狠批评了一顿,“什么大欺骗、大主宰!阿尔巴尼亚人说我们是机会主义,以前列宁也说过,遇到强盗要么被杀死要么交出枪,交出自己的枪,等待有朝一日统统夺回来,又说革命是不可能妥协的,哪一条是对的?我看,后来俄国地也没割款也没赔,我们也打赢了国民党,你们说说,哪一条是马克思主义?现在啊,时代没变,列宁主义的基本原则也没过时,美苏是短暂勾结,他们是要长期争夺的。你们年纪不大,最好多学点外文,免得被他们骗了,上了贼船!”,骂完以后毛先生的丧气也是不加掩饰的,美国从越南拔出脚后,在中苏之间左右逢源倒是更得心应手了。

本田菊秘密来到了北京,去年田中角荣访华之后,本田菊终于鼓足勇气自己来了,他遗憾了很久没有跟着田中角荣一起来,他的心魔实在是太强大了。在王耀接到日本大使馆紧急电话时本田菊已经落地北京了,他安静地坐在机场大厅的角落里,一直到看到那个熟悉又倍感陌生的身影才露出一点喜色。

“耀君。”

这久远的称呼让王耀心头一颤,他看着面前的人,本田菊还是那样,清秀的面庞,细腻的五官,嘴角的浅笑总是点到即止,被他把握的非常完美,除此之外,看不出他还有什么情绪。无数时光里,本田菊都和他的名字一样,淡如菊,相比较咋咋呼呼的任勇洙和倔强固执的任敏姬,本田菊总是温顺的,让人忘记他的存在,可是,没人能真的忽视他。

他很会把握人心。

“你怎么不提前说?”,王耀忍不住责备了一句,这倒不是他关心本田菊,而是他真的很忙,本田菊的突然到来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本田菊却以为王耀是在关心他,他不禁笑得柔软,“打扰耀君了,可是,在下认为自己应该来。”,“哦。”,王耀回应很平淡,本田菊的笑容一下变得僵硬了,尴尬的挂在脸上,收不是,不收也不是。

王耀帮本田菊提起他那个小巧的灰包转身走了,“走吧,车在外面。”,“……是。”,本田菊默默低下头,放轻脚步的跟了上去。

王耀带着本田菊回去了四合院,快要放暑假了,王奇和柳灵正在紧张的准备期末考,王晓冀正好来找王晓京,也就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辅导两个小孩子的任务,所以两个孩子去了王晓京那里啃书。王晓冀的数学不错,伊万还夸过他——河北先生可以和他比一比了,虽然最后还是伊万赢了,小熊崽子干啥啥不行,数学第一名。

“喝茶吗?”,王耀问本田菊,日本人赶紧站起来颔首,“好的。”,“我去泡。”,“辛苦耀君了。”,“……”,王耀翻个白眼转身走了,过了没一会他就回来了,王耀把茶杯放在本田菊面前,本田菊道了声谢接了过去,王耀歪头看着他,“小菊。”,这个称呼让本田菊全身一震,他屏息看着王耀,王耀摇了摇头,“你别这样。”,“什么?”,“我不喜欢。”,“!”,本田菊的瞳孔又一震,他低下头,“抱歉。”,“都说了别这样!”,王耀终于忍不住了,他不喜欢本田菊这样谦卑的样子,“你未必真的这样想吧!”,这句话很直接,本田菊全身都震了一下。

“耀君……”

“小菊,我们之间早就不是过去了。我不再是天朝上国,你也不是那个东瀛番邦,更不是……你死我活。”,王耀语气坚定地说,“我们是平等的。”,中国人坐在那,热茶升起的雾气让他的眉眼变得有些朦胧,本田菊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深深刻在脑海里的人,但是他刚抬起手就缩了回去,不,他做不到,他已经做不到了。

“哥哥。”,本田菊忍不住喊了这个称呼,王耀猛地抬头看着对面的人,本田菊死死扣着手中的茶杯,他低着头,额前的刘海微微抖动着。本田菊声音也不停颤抖,“……在下还是很开心,在下没有对他食言。”,王耀有些疑惑,“他?”,“耀君不记得他了吗?”,本田菊看着王耀,“他是真吾。”,“!”,王耀大吃一惊,他甚至打翻了那杯茶,滚烫的茶水把他烫的惊叫了一声。

“哥哥!”

本田菊赶紧跑了过来,他紧张的抓着王耀的手吹着,“疼不疼?”,王耀看着他没有说话,本田菊这才反应过来,他迅速放下王耀的手,退回了沙发里坐好,“在下失态了。”。

“小菊。”

“在……”

“你这又是何必呢?”

“什么?”,本田菊看着王耀,他的哥哥表情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王耀重新拿起那杯茶,默默喝了一口,味道淡了。

“我很高兴和你实现了关系正常化,我也很期待未来我们可以有更多的合作,但是,仅此而已。”,王耀对本田菊说,“你不要再叫我哥哥了。”,“……”,“这是真吾的愿望也好,是你的也罢,我不想计较。”,“……”,“小菊,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如果仅仅是一纸薄薄的联合声明就能化解所有的仇恨,我对不起我逝去的人民。”,“可……”,“上司们的做法没问题,我也不想再对你提旧事,可是,我要告诉你。”,王耀看着本田菊,这眼神让本田菊手心全是冷汗,他看着王耀嘴唇轻轻开启。

“我不会原谅你。”

至少,我的心不可能原谅。

“……”

本田菊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坐在那,有气无力的看着他的哥哥,本田菊慢慢开口,“耀君,如果是布拉金斯基先生,你还会这样说吗?”。

“什么?”

“如果是他在你面前,你还会这样冷淡吗?”

“这和你无关。”

“耀君,你也是恨着他的吧,你们现在不也正在讨论边界,你不满的,对不对?你那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就是沙皇俄国夺走的。”,本田菊急切地说着,“你也没忘对不对?在你心里,我和他是一样的,对不对?你……你也不会原谅他的,对吧?那一年,他也……”,“你给我住口!”,王耀打断了本田菊,他死死地看着那双毫无焦距的黑色眼珠,感到万分心痛。

“小菊,你们不一样。”

“凭什么?”

“就凭我爱他。”

“……”

本田菊就那么看着王耀,无声无息又颤抖不已,他后悔来北京了,他真的不该来,何必来这里……听到这么残忍的话……

“耀君,这不公平。”,本田菊摇着头,“你不该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弟弟!”,“早就不是了。”,王耀看着他,“我的弟弟从来不会对我举起屠刀,他死了。后来,他又死在了1961年,他不会回来了,你不是我的弟弟,日本先生。”,“日本……先生?”,本田菊瞳孔剧烈的颤抖着,他重复呢喃着王耀对他的称呼,“我只是日本、先生?”。

“哈……哈哈哈……”

王耀看着本田菊慢慢笑起来,他笑的满眼都是泪水,“耀君、耀君……”,本田菊不停呼喊着这个名字,“我的几千年居然比不上他的几十年,真可笑。”,王耀皱起眉头,“你真是疯了。”,“是,在下是疯了。”,本田菊的眼泪流着,带出他内心翻涌的情绪,“在下不相信,你怎么会这么爱他?他有什么好?”,“他不好。”,王耀回答,本田菊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王耀垂下眼睛,勾起一个笑容。

“他好不好,他都是万尼亚。”

是我爱的人。

“我不明白……”

“小菊,上次在联合国,你不是说我魔障了,不明白‘真吾’吗?”,王耀骄傲地看着本田菊,“我告诉你,我一直都很清楚,‘真吾’确实是我的执念,我想要回到过去,可我也知道,回不去。”,“……”,“爱也好,恨也罢,好与不好都是那个人,你以为我一点儿没恨过万尼亚吗?我恨过他!不止一次!可是,那又怎么样?那都是他,我爱上了他,真正的他,真实的心。我不会原谅他对我的伤害甚至是出卖,但我,依旧爱着他,至少这半个多世纪,我的身边只有他。他是我唯一的太阳,他永远在我心里。”。

本田菊知道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低下头一笑,“可是,耀君,你忘了吗?你们现在矛盾重重,你甚至邀请了美国人访问。”,王耀没有回应,本田菊小心地抬起头看着他,王耀的表情有些恍惚,他空洞的看着另一边,本田菊跟着看过去,那有个相框,那里面的相片上,是伊万。

不求独避风雨外,只笑桃源非梦中。

“你们回不去了,耀君。”,本田菊说完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他还是笑了笑,“你们的爱,注定要被现实打败了。就像是……”,就像是我对你的。

本田菊站了起来,他拿过自己的浅灰色背包,从那里拿出两张纸,“耀君,给你。”,王耀转过头看着他,“这是什么?”,“俳句。”,本田菊低声说,“我和他写的,交给你了。”。王耀愣愣的接过去,本田菊直接转身走了。

“你去哪?”

“回去了。”,本田菊背对着王耀挥了挥手,院子里的向日葵摇曳着,本田菊看了看它们,加快了脚步,“再见,耀君。”。

Chapter 150: 第一百四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美国在八月份更换了国务卿,擅长秘密外交的基辛格取代罗杰斯成为美国中东政策制定的核心人物,由于受到美苏关系缓和以及国内政治发展的影响,基辛格认为阿以和谈虽然是必须的,但并不紧迫。当初美国和北越谈判也是经历了漫长的扯皮,因此,基辛格认为现在和谈条件并不成熟,他决定采取的政策就是——“拖”。

然而,现实的变故是谁都没想到的。1973年10月6日下午两点零五分,埃及和叙利亚同时向以色列发动进攻,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

麦耶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尽管如此,他还是认为穆斯塔法那群家伙难成气候,毕竟在六年前他们就遭受了惨败,但是,埃叙联军这次势头很猛,以色列节节败退,另一边,美国也作壁上观,这让麦耶尔有些坐不住了。

伊万被穆斯塔法气个半死,但是碍于苏埃准联盟外交的面子,他不能拒绝穆斯塔法的要求。伊万给基尔伯特和瓦西里打了电话,要他们准备援助埃及和叙利亚,安排妥善后,伊万又忍不住给穆斯塔法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隐约还能听到轰隆隆的炮火声,这让伊万觉得更头疼了,他现在听到这些东西就莫名来气,让他不断想到很多过去的事,不管是一战战场上来自德国、奥匈帝国和土耳其的三面夹击还是后来苏维埃面对白匪和境外反苏势力的双面围攻,还有莫斯科城外路德维希黑洞洞的炮口,都让他觉得异常愤怒又充满恐惧。

“你是国家,你做不到独善其身,万尼亚,疼吗?疼就对了。”

小耀,别这样看着我……

我要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布拉金斯基先生?”,穆斯塔法一直没听到伊万再说话,他忍不住问了一声,伊万这才回过神,他清清嗓子说,“纳赛尔先生,我必须郑重建议你立即停火。”,“停火?”,穆斯塔法感到疑惑,现在埃叙联军的攻势正处在上风,他凭什么停火?

穆斯塔法压下火气说,“我不同意,我们已经成功开辟了第二战场,我绝不停火。”,伊万反问他,“你想惹到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吗?”,穆斯塔法沉默了一下说,“现在美国还没有从东南亚脱身,他不会……”,“你太小看阿尔弗雷德了。”,伊万一哼,“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实力差距是难以计算的。”,“……”,穆斯塔法没有了回应,伊万也发现自己情急之下说的这句话非常不合适,充满了大国沙文主义的味道。

“……纳赛尔先生,我的意思是,见好就收未必就是坏事,中国人也有个词叫‘以退为进’,所以,我只是建议,但我希望你慎重。”,伊万试图圆回来,穆斯塔法笑了一声,带着满满的无奈和失落,“您的建议让我好为难。”,“那就考虑一下现实吧,还有,请不要担心,军需物资我会及时转运。”,“哦,感谢您。”,“嗯,再会。”。伊万挂断了电话长舒一口气,讨厌的战争分子!

阿尔弗雷德被麦耶尔的诉苦搞得烦躁不已,麦耶尔的声音非常好听,清脆明亮的如同黄鹂鸟,但是他唠叨起来也是真的要命。阿尔弗雷德耐心地听着他抱怨,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麦耶尔。

“well,well,hero知道,军援物资已经在路上了,我们正在紧急讨论。”,听阿尔弗雷德这么说,麦耶尔才冷静了点,他又问,“您会介入吗?”,“不会。”,阿尔弗雷德回答得很干脆,“我会呼吁联合国调停。”,“呃……”,“别担心。”,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我们是朋友,顺便,我会想办法帮以色列拖延时间,剩下的就看你了。”。

“感谢,阿尔弗。”

持续进行的中东战争带来的不仅是硝烟,还有其它危机,亚瑟已经第五十八次给阿尔弗雷德打来电话了,上周阿尔弗雷德才打发了麦耶尔,现在亚瑟的“轰炸”让他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亚蒂,你听我……”

“我这次绝对不会和你站在一起了!”

亚瑟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阿尔弗雷德问他,“你的嗓子怎么了?是感冒了吗?”,“哼!老子是被你气的!”,亚瑟再一次提高了音量,“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你使用我的海外运输设施给麦耶尔送补给,一根螺丝都不行!还有,欧洲不会合作的,老子需要廉价石油!”,阿尔弗雷德难得听到亚瑟爆粗口,他觉得好笑极了。

阿尔弗雷德干脆又把脚放在了桌子上,歪头夹着电话说,“你加入那个欧洲共同体以后真是尽心尽力啊。”,“除非哪天我跟着洋流漂到你那里去了,不然我永远属于欧洲。”,亚瑟大声说,阿尔弗雷德摇摇头,“万一哪天你脑筋一热退出了呢?毕竟,你和他们还是不大一样的。”,“关你什么事!赶紧的,让麦耶尔停火!我就不信你家石油没涨价,要说经济危机,你家才最严重吧!”,“好好好,老哥发话了我会认真考虑的。”,“臭弟弟你给我等着!”,亚瑟啪的挂了电话,阿尔弗雷德笑笑,真是暴躁的哥哥。

玩笑归玩笑,石油涨价带来的一系列巨大影响让本就疲软的美国经济雪上加霜,阿尔弗雷德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的痛苦,他现在甚至坐着都很消耗体力,这简直和1929年一模一样。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又拿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阿尔弗雷德皱皱眉头,“你怎么了?”,“有话快说,不然我挂了。”,“哦。”,“说啊。”,“你真的没事吗?”,“阿尔弗雷德!你要是无聊就去找亚瑟,我没时间陪你闲聊!”,伊万发火了,阿尔弗雷德叹口气,晃着椅子说,“你有时间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中东的问题。”。

伊万没回应,阿尔弗雷德等了一会觉得有些不耐烦,石油禁运对伊万不仅没坏处,还能让他趁机赚个盆满钵满,有这么好的机会,这家伙一定不会轻易妥协的。阿尔弗雷德正要嘲讽一下,伊万说,“两天后,我有时间。”。这干脆的回应让阿尔弗雷德很意外,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真的?我还以为你在家数钱开心得停不下来呢。”。

“……”

伊万又一次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阿尔弗雷德听到伊万拔高音量的怒吼,“你这个无聊又愚蠢又毫无感情的布尔乔亚尽早给我去死吧!”,然后伊万把电话挂了。阿尔弗雷德耳朵都被他震聋了,他愣了半天甚至忘了挂断电话,他很快注意到伊万刚刚形容他的词——毫无感情,他为什么用这个词?

阿尔弗雷德心中一动,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被接通了,阿尔弗雷德刚一开口就被挂了。阿尔弗雷德试着又打了一次,然后又被挂了,阿尔弗雷德只好扔了话筒。哎,这家伙脾气越来越差了。

伊利亚总算弄完了手里的工作,电话又响了起来,伊利亚伸手拿起话筒,“您好。”,“伊廖沙,通知多勃雷宁,告诉美国人,苏联提议两天后在莫斯科举行谈判,尼克松会答应的。”,伊万说,“我知道了。”,伊利亚回答,他正要挂电话,伊万又说,“阿尔弗雷德的电话我统统转给你。”,“……为什么?”,“我讨厌那家伙!”,“……”。

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伊利亚接起来,这次是布莱克,他问,“布拉金斯基先生能接电话吗?”,“你有事找他?”,伊利亚问,布莱克回答,“不是我,是琼斯先生。”,伊利亚有些明白是怎么了,他摇摇头,“恐怕不能。”,“好,我知道了。”,“再会。”,“等等!”,布莱克又叫住了伊利亚,伊利亚问,“还有事吗?”,“……不,没了、没有了,再会。”,布莱克把电话挂了。

“……”,伊利亚叹口气,今天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

10月20日,美国人准时来到了莫斯科,阿尔弗雷德没有过来,伊万象征性的表示了关切,询问了一下美国先生人呢,得到的答复是美国先生病了,这让伊万很意外,他看着面前的美国官员,总觉得这是阿尔弗雷德故意让他们这么回答的。伊万随口回答,“哦,那请你们带去我的慰问,祝他早日康复。”,“谢谢。”,美国人笑的很委婉。

美国希望结束战争的想法和苏联一样迫切,这是因为尼克松迫切想要做出一点成绩来抵消水门危机对他的负面影响,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

拉苏尔接到了莫斯科的电话,他吓了一跳,“什么?布拉金斯基先生马上要到了?”,“是的,辛苦您去接他……”,伊利亚还没说完就被娜塔莎一把抢过了话筒,娜塔莎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哥哥太不像话了!我才刚从基辅回来他就跑了,阿纳托利都不抱一抱!”,“呃……冷静点,娜塔莉亚。”,“你告诉他,等他回来我一定要揍他!”,娜塔莎说完把电话挂了,拉苏尔无奈的放下话筒,娜塔莎还是……老样子呢。

伊利亚看着娜塔莎抱着阿纳托利气冲冲的转身走了,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阿尔洛夫斯卡娅同志不会真的要揍万尼亚吧?正当伊利亚犹豫的时候,娜塔莎转回了身,她看着伊利亚,他低着头的样子还真的很像伊万。娜塔莎想说点什么,阿纳托利却突然嚎叫起来,不断发出喑哑声。

娜塔莎被吓坏了,这几天阿纳托利好多了,她才决定带它回莫斯科的,毕竟它最亲近的人永远是伊万,结果,她刚回来,伊万就跑去了塔吉克斯坦,甚至连和美国人的谈判都没坚持到最后。勃列日涅夫非常不高兴,还顺带对着娜塔莎抱怨了伊利亚,这也是为什么娜塔莎要来找伊利亚,她是被强行推过来教育人的。不过,娜塔莎不打算说这些,就算换个人,也未必管得住她的哥哥,当然,也许王耀可以。

伊利亚立马拨通了兽医的电话,这是奥金涅茨的老朋友,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他看了回阿纳托利,结果效果意外的不错,伊万直接拍板让他成为阿纳托利的“专职医生”,现在还是得找他。

很快,伊利亚就放下电话跑了过来,他甚至忘了对娜塔莎用敬称,“我和阿列克谢说过了,你带阿纳托利去吧,地址我写给你。”,娜塔莎看着他,伊利亚似乎比她还要着急,她问,“你很害怕?”,伊利亚一愣,然后摇摇头,“我怕万尼……布拉金斯基先生伤心,阿纳托利对他很重要。”,娜塔莎不信,“我也能看出来,哥哥对你很重要。”。

“……”,伊利亚迅速低下头,他摸了摸不再闹腾的阿纳托利站了起来,“稍等下,我写地址。”,娜塔莎看他慌忙躲闪的样子有些疑惑,不过,作为苏联人热爱自己的祖国也不奇怪,为什么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呢?娜塔莎想了想还是问,“你是不是喜欢哥哥?”,伊利亚把地址写完转身递给娜塔莎,顺便回答了她的问题,“是的。”,“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嗯?”,“是爱。”,“……”。

看着伊利亚垂下眼睛不说话,娜塔莎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微微一笑说,“感谢你。”,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她,娜塔莎看了看怀里的阿纳托利,它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似乎缓过来了,娜塔莎重新看着伊利亚,笑着说,“我替他感谢你,哥哥他很孤独。”,她又摇了摇头,“有段时间他不孤独,可那已经是过去了。”,她转身要走,口袋里一个东西突然滑落了下来,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是那个沙漏。

伊利亚蹲下身捡起那个沙漏,他认出来这是伊万买的,他说要送给娜塔莎,看来他的妹妹原谅了他。伊利亚把沙漏还给了娜塔莎,他认真地看着对方和自己相似的紫色眼睛,温柔的说,“万尼亚并不孤独。他有您,有很多很多人,他有一个大家庭。”,“你真的这么想吗?”,娜塔莎反问,伊利亚点了点头,娜塔莎却微笑着叹了口气,“人实在是太多了,大家想的都不一样。”。

“只要心是齐的就好了。”,伊利亚说,“完成苏维埃理想的初心一样,就好了。”,娜塔莎看着他,又问,“你认为应该怎么做?”,“呃……”,伊利亚低下头,“这个您应该问问您的哥哥。”,娜塔莎又笑了,笑容有些惨淡,“哥哥他自己也未必知道。”,她看着手中的沙漏喃喃地说,“中国人就不同意苏联的想法,我知道哥哥有多伤心,所以我不会离开他的,我希望他永远快乐。”,伊利亚看着她,他低声说,“您不知道,您在布拉金斯基先生心中一样重要。”,“不,我知道。”,娜塔莎说,“我也知道,王耀对他来说比我重要,现在……他们都忘了自己的心。”。

“没事。”,伊利亚说,“作为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助理,我会帮他找回自己的心。”,娜塔莎惊讶的看着伊利亚,对方笑得光明磊落,他认真地说,“不瞒您说,我爱着布拉金斯基先生,打心里爱。”。看着伊利亚坚定的表情,娜塔莎歪头一笑,“那么,等我要揍他的时候,你可要护着他哦~”,“……您不会真的要……”,“怎么可能呢?”,娜塔莎一吐舌头,“我对哥哥可狠不下心。”。

等到拉苏尔急急忙忙赶到机场的时候伊万已经到了,他站在那里,依旧是标志性的红色围巾和金丝边眼镜,非常惹人注目。拉苏尔看着伊万,苏联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怎么说呢?嗯,他明明是个又任性又冷漠又敏感霸道的人,但他总是散发出一股温柔如同清风拂过,温暖犹如冬日阳光的气息,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为他沉沦。

“拉伊!”

伊万悠闲的走过来,他笑眯眯的说,“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吗?”,拉苏尔一怔,他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到,只好问伊万,“我答应过什么?”,“你说要和我去瓦罕山谷。”,伊万回答,“那次太匆忙了,现在我有时间。”。

拉苏尔看着伊万,又忍不住问他,“你怎么没去联合国呢?”,伊万一昂头,“我不想去!”,“好吧……”,“怎么了?你不想看到我?”,“当然不是!”,拉苏尔脸一下红了,他急切地说,“我很想,不,我很高兴能和你去瓦罕山谷。”,伊万伸出手,“那我们走吧。”,“好!”。

Chapter 151: 第一百五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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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吉克斯坦拟人:拉苏尔·霍罗格

阿富汗拟人:阿施瓦,没有姓氏,因为是女性,所以没有姓氏,原因涉及宗教特点(若有冒犯,请见谅)。

瓦罕山谷是塔吉克斯坦和阿富汗共有的,因此在另一面可以看到阿富汗的风景,这里并没有特别多的植被覆盖,反而有种苍凉大气的磅礴之美。贫瘠与生机,看似矛盾的形容在这里却被完美交融。

“啊,好美!”,伊万赞叹了一声。

展示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开阔的山谷,这里不同他们刚刚走过的荒凉石头路,而是开满了漫山遍野的紫罗兰色无名花,花朵在风中来回摇曳着。

伊万摘了一朵花左右晃晃,“紫色的,真是漂亮。”,拉苏尔走过来告诉他,“那边还有一条河,它隔开了塔吉克和阿富汗。”,伊万立马站起来兴奋地说,“我们去看看?”,拉苏尔看着他,伊万握着紫色的花站在花丛中微笑的样子有种莫名的久远,老早之前,他就是一双美丽的紫色眼睛。

“怎么了?”

“哦,不,你想去我们就去吧。”

他们穿越花海来到了尽头的河流,对面就是阿富汗了。伊万站在河边,看着那河水向远方流淌,他想起王耀家那本晦涩又冗长(苏苏眼中)的著作来,他始终不明白那位姑娘为什么要埋葬花朵,花朵又没有感情,就算是她替它收葬也不会得到任何感谢。难道说,花朵和那位姑娘互相有着特别的意义?就像,阿纳托利和他一样。

河水静谧的流过,随着水流慢慢飘来了一串花瓣,淡雅的紫色,和伊万手中的花一模一样,“诶?哪来的?”,拉苏尔疑惑地问,伊万顺着落花飘来的方向看过去,一位裹着面纱的女性远远地站在河对岸,她正望向这边,那波眼神温柔如水。她整个人柔柔弱弱的,散发着楚楚可怜的气息,让人不由心生怜爱。

“原来是她。”

拉苏尔认出了对面的人,阿施瓦看了他们一会,默默转身离开了。拉苏尔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那是阿富汗的土地,她在那有什么奇怪的。”,伊万说。今年七月,阿富汗的政权被“平稳”过渡到了达乌德手中,他本以为达乌德会是个很好控制的人,但是这位显然是一个政坛老手,但愿不要再出什么问题的好。

拉苏尔看着阿施瓦走远,又忍不住不满的抱怨,“好没礼貌,看到我们难道不该打个招呼吗?”,伊万笑笑,“她就是这样,我和她打了几回交道,她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拉苏尔一哼,“我不喜欢这样的人。”,伊万看了看他,又看看阿施瓦,摇了摇头。伊万对拉苏尔笑笑,“她是你的邻居,别这么冲嘛。”,拉苏尔忍不住看了一眼伊万,伊万被他看的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拉苏尔摇摇头说,“呃,我怕你不高兴。”。

“快说!”

“好吧好吧。”

拉苏尔看着伊万,一本正经的说,“中国也是你的邻居,你忘了吗?”,伊万果然如他所料的沉下了脸,过了一会,伊万说,“拉伊,我没忘,但他一定忘了。”,他把手中的花扔进水里,看着它们向东飘去——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葬落花。

伊万和拉苏尔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去,他刚回去就接到了娜塔莎的电话,他的妹妹告诉他阿纳托利已经没事了,伊万很惊讶,“阿纳托利又怎么了?”,娜塔莎反问他,“你还记得你的猫咪吗?”,“它到底怎么了?”,伊万追问,娜塔莎回答,“已经没事了,乌里扬诺夫同志带它回家去了。”,“伊廖沙?”,“你真是不负责任。”,娜塔莎扔下一句就把电话挂了,伊万被她没头没脑的数落了一顿,尤其是最后一句彻底点燃了他心里的火,什么叫不负责任?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才满意!

安理会在22日通过了协议并且执行,联合国的介入让战争双方在当天都接受了停火决议,然而以色列在决议生效一天后破坏了该协议,战火重燃。

穆斯塔法走进这里的时候感到十分紧张,他放轻了脚步,很担心有人会看到他,好在这里非常嘈杂,鱼龙混杂,没人注意到他,穆斯塔法不太喜欢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但这是东道主的要求,他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很快有人过来接他,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和阿尔弗雷德有些相似,布莱克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对穆斯塔法一鞠躬,“琼斯先生等您很久了。”,穆斯塔法点点头,布莱克一伸手,“请跟我来。”。

他们穿过了热闹非凡的舞池,布莱克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里跳着热舞的女孩们,他第一次觉得这些姑娘很轻浮,如果是他,一定不会喜欢她们的,对,他说过不喜欢……布莱克收回视线,怎么回事?老是想起来那个人。

布莱克引着穆斯塔法走过吧台,那里的调酒师冲他打招呼,“嘿,怎么穿成这样?艾米丽呢?”,布莱克赶紧挡住穆斯塔法,他故作镇定的回答,“兼职而已,挣了钱给艾米丽买礼物啊。”,“切~”,调酒师翻个白眼,手中的酒瓶被他扔到空中翻了个花,调酒师接住落下的酒瓶说,“我才不信,你有那么喜欢艾米丽?”,布莱克一下愣住了,“什么?”,“你现在都不怎么带她出来了,说说,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布莱克瞪了调酒师一眼,“没有!”,“哦~”,调酒师又把酒瓶扔了起来,他侧过头挤挤眼,“有空来找我,我请你喝一杯。”,布莱克又给了他一个白眼走了。

这个房间远离了那边的嘈杂,穆斯塔法嗡嗡的脑袋总算冷静了下来,布莱克替他打开了门,“您请进去吧。”,“感谢你的引导。”,穆斯塔法点点头走了进去。布莱克扯下领口的领结舒了口气,接下来就没他的事了,他要去和吧台那家伙好好理论理论!

“哦,兄弟,回来的真快。”,调酒师推给布莱克一杯酒,布莱克看了看,他有些惊讶的看向调酒师,“金酒?”,“没错。”,调酒师转身找着单子上要求的鸡尾酒,他带着戏谑的说,“我敢打赌,你心里那个人,就像这杯金酒一样。”,“……”,布莱克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无色,清澈,纯粹,确实很像他。

穆斯塔法看到麦耶尔就愣住了,阿尔弗雷德坐在一边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他看到穆斯塔法冲他点头微笑,“纳赛尔先生,请坐吧,不要客气。”,穆斯塔法看了看麦耶尔,心一横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了。阿尔弗雷德很满意这两个冤家总算坐到了一起,他拿起桌上一杯酒对着两个人举起来,“我们先干一杯。”。

穆斯塔法没有举杯,他严肃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说,“琼斯先生,我不是来消遣的。”,“hero知道。”,阿尔弗雷德摆摆手,他喝光了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看着穆斯塔法,笑着说,“我们切入正题吧。”。

麦耶尔态度很强硬,“以色列不会遵守这项协议,埃及人不守信用。”,穆斯塔法一下被他惹毛了,他指着麦耶尔大吼,“到底是谁不守信用!”,麦耶尔没理他,阿尔弗雷德来回看了看他们两个,没有说话,他倒想看看他们还能怎么吵。

穆斯塔法情绪激动的说,“你这是强盗行径!我们都接受了停火决议,你却违反了它!还包围了我的军队,我要求你现在立即撤军!”,麦耶尔反倒是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却不动声色的喝着酒。麦耶尔刚想喊一声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就轻轻放下了酒杯。

“特拉维夫·雅法先生,我建议您执行338号决议,不然的话,我恐怕难以阻止苏联为了强制停火而采取行动了。”

“什么!”

麦耶尔脸色一瞬间惨白,这……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阿尔弗雷德怎么突然对他施压了?麦耶尔不知所措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却看向了穆斯塔法,“纳赛尔先生,我有个提议,埃及和以色列应该来一次官方的、正式的谈判,以此保证切切实实的停火。”,他说完又看了一眼麦耶尔,穆斯塔法也看了一眼麦耶尔,他又带着些许期待的对阿尔弗雷德说,“只要以色列别耍花招。”,阿尔弗雷德笑了一声,他再次举起杯子,“相信我,美国将是最好的调解人。”,他看向麦耶尔,压低了眸色,“好吗?特拉维夫·雅法先生?”,麦耶尔犹豫了一下,不情愿的举起了杯子,“听您的。”。

“很好。”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示意穆斯塔法,“纳赛尔先生,您也举杯吧。”,穆斯塔法严肃地看着他们,手指轻轻扣了几下,穆斯塔法举起酒杯,声音冷硬地说,“请吧。”。

三杯酒碰在一起,仿佛远在地中海的炮火被一瞬间浇灭了。

10月24日,安理会通过了督促双方遵守338号决议的339号决议,第四次中东战争宣告结束。10月27日,在美国的不断施压下,以色列做出了让步,10月30日,埃以双方在华盛顿就停火以及未来双方谈判问题举行了磋商。而这一切,苏联却被排除在外。

这次战争双方损失惨重,尤其是埃叙联军这边,除了自身短板之外,还有苏联援助出现的一些问题,总之,武器多元化问题变得显眼起来,当然还有另外的原因。

早在六年前的第三次中东战争之后,穆斯塔法就很不满苏联为了自身利益对埃及处处设置障碍,尤其是飞机使用和港口问题上。只是那时候,埃及和美国关系黯淡,不得不迁就苏联。但是,苏联一直不信任萨达特,这次,他们完全不支持埃及的行动,就算埃及在前期获得了胜利也没有得到该有的支持。

伊万直接在联合国和穆斯塔法吵起来了,他直截了当的质问,“为什么你会和阿尔弗雷德搅在一起?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穆斯塔法镇定地回答他,“先生,因为我不想和麦耶尔那家伙对话,所以需要琼斯先生转达我的意见。”,伊万继续追问,“那为什么你不通知我?”,“这个……”,穆斯塔法看着对面怒气冲冲的人,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椅子的扶手,柔软的海绵被他抓出了几道深深的凹陷。

穆斯塔法低声说,“因为美国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以色列做出让步的国家。”,他刚说完就看到对面伊万瞬间冷却的眼神,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最后穆斯塔法不得不低下了头。

“好,很好。”

伊万甚至对着穆斯塔法鼓起了掌,他微笑着说,“说得很好,您给出的理由我竟然无法反驳,真的很棒,纳赛尔先生。”,“……我不是说您……”,“得了,纳赛尔先生,您已经不记得苏联也是日内瓦和会的两位主席之一了,那么,祝您生活愉快。”,伊万悠悠站了起来,他看向穆斯塔法,“我的代表不多日子就会前往开罗,请您,一定要,好、好、准、备,再见。”,伊万说完就走了,穆斯塔法这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

真主啊,这太吓人了。

阿尔弗雷德给了麦耶尔一杯酒,麦耶尔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开始喝茶了?”,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茶,茶香带着温热勾引着他的鼻腔,阿尔弗雷德笑着回答,“换换口味而已,况且,这也不错,喝久了也不觉得苦涩了。”,“哈~”,麦耶尔笑笑,“阿尔弗,你不是习惯了这茶,是对喝茶的人有了不同想法吧?”,阿尔弗雷德略带讶异的张张嘴,然后一耸肩,“好像是这样哦~”。

麦耶尔摇头笑笑喝了一口红酒,“真是不可思议,你和王耀。”,阿尔弗雷德也摇了摇头,“没什么可乐观的,还早呢。”,“我看,没多久了。”,麦耶尔晃着杯中的红酒优雅地说,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怎么?王耀说要和你建交了?”,麦耶尔摇头,“没有。”,“哈哈。”,阿尔弗雷德舒服的窝在沙发里,“六月份大家都以为你俩要建交了呢。”,他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笑个不停,麦耶尔也跟着笑起来,说到底这件事真是太过乌龙,那位大使不知道会被怎么批评呢。(请参考雅典事件)

“阿尔弗,你知道我有多感慨吗?美国出了水门事件,中国出了雅典事件,这个世界真是够奇妙的。”,麦耶尔说,阿尔弗雷德总算止了笑,他回答说,“这不就是hero和王耀的缘分吗?”,“哦,你认为不错?”,“当然。”,阿尔弗雷德重新端起茶杯,“中国可是一张王牌,有他在,hero一定可以赢得最后的胜利。”,麦耶尔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哼了一声,“以色列就没那么重要的战略价值?你那天真是吓死我了,明明是你说可以不必遵守338号决议。”。阿尔弗雷德笑笑说,“反正现在战争结束了,你们该好好谈谈。”。

“阿尔弗,我要再次强调,我不会接受退回10月22日的停火线。”,麦耶尔说,“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条线到底在哪。”

“好了,雅法(私设,米米对以以的昵称),我不想威胁你,更不想对你施压,你肯定明白我为什么要让埃及体面地退出这场战争的。”,阿尔弗雷德说。

麦耶尔皱着眉头摇头,“我不明白。”,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回答,“因为我不想给苏联任何插手中东的机会。”,麦耶尔审视着阿尔弗雷德,他笑了笑,“果然是这个原因。”,“嗯哼~”。

“阿尔弗,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恐怕这次我真的会输,我明白,你对我很重要。”,麦耶尔说,他又随意地晃了晃腿,“我会和埃及继续谈判,但你也别忘了,你家的石油进口还被那群家伙限制着呢,别总是向我施压,这不公平。”,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真是精明圆滑的以色列人,一句话就让穆斯塔法失去了主动权。”,“过奖。”,麦耶尔又笑,“毕竟石油对你来说,才是真的命脉。”,阿尔弗雷德点点头,那杯茶已经见底了,太少了,完全不够喝,阿尔弗雷德遗憾的把茶杯放到了一边。

11月底,苏联副外长库兹涅佐夫来到开罗,要求埃及和苏联在解决中东问题上步调一致,这个提议遭到了萨达特的拒绝。穆斯塔法在电话里跟伊万重申了埃及和以色列同意签订的六点协议,他强调双方的谈判是友好且富有建设性的,伊万没有跟他多说什么,他随意敷衍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伊万转身看着身后眉头紧皱,表情焦躁的人,他微微一笑,向着对方伸出了手,“苏联会帮助叙利亚抵抗来自美国和以色列的压力,别担心,少了某些人并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您注定是要胜利的,哦不,是我们注定是要胜利的。”,叙利亚人看着他,慢慢握住了那只手,“感谢您,布拉金斯基先生。”。

Notes:

(我没打算给叙利亚先生安排什么戏份,索性不给他起名字了,如果后面需要再说)

Chapter 152: 第一百五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病房里十分安静,王耀仿佛只能听到那个人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的声音,他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眼眶干巴巴的有些疼痛,让王耀想起了那一年他在避暑山庄哭出来满眼的鲜血,现在他所感受到的绝望和那时重叠了,王耀慢慢伸出手,可是他没有勇气再摸一摸那个人斑白的鬓角了,眼泪终于滴落下来,润湿了雪白的床单。

“先生……”

那双眼睛总算是睁开了,周先生看到王耀哭的红融融的眼睛,他轻声问他,“怎么哭成这样?”,王耀抿着嘴摇头不说话,周先生又说,“我想见她。”,王耀会意,他站起来开门出去了。不一会,邓颖超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进来了,她扑到床边不由失声痛哭,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哭了,西花厅的海棠交给你了。”。

王耀站在外面,一月的天气真是好冷啊,他感觉浑身颤抖不已,他听着房间里渐渐没有了哭声,他甚至幻想这是周先生好了,所以不用哭了,只要等他好起来就好了。王耀觉得越来越冷了,他不得不抱紧自己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围巾的尾端垂到地上,王耀把它收拢了起来,红色的围巾……好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邓颖超出来了,王耀赶紧站起来过去搀扶她,邓颖超眼角的泪还没干,她微笑着拍了拍王耀的手,“恩来叫你。”,“周先生?”,“他有话要对你说,快进去吧。”,“嗯……好,我这就去!”,王耀打开门跑了进去。

周先生闭着眼睛躺在那,王耀轻手轻脚的走进他面前,轻轻喊了一声,“先生。”。周先生睁开眼睛,苍老的眼珠带着浑浊的血丝,他尽力微笑着,“你来啦。”。

王耀听从周先生的示意坐在他身边,顺势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周先生认真地看了一会王耀,轻声说,“那个石头该还给你了。”,王耀一下愣住了,他的瞳孔颤动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周先生反握住他的手,“我恐怕不能再替你收着了。”。

“不,先生……”

“它是你的石头,也是你的爱情,不能忘记。”

“先生,我没有忘记……”

“我知道。”,周先生笑着说,“你一直都没忘记,但你的心不敢面对。”

王耀的眼泪掉落下来,他不停摇着头,“先生,请不要离开我……这颗石头我还要交给您,我还要……”,“谁都不能永远替你收着它。”,周先生摇摇头,“他对于你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是,颖超对于我。”,“先生……”,“去吧。”。周先生看了一眼窗外,慢慢闭上了眼睛,那条微弱跳动的线最终变成了一条平静的横线。

“不!周先生……”

燕子声声里,相思又一年。

联合国为周总理的逝世降了半旗,上一个获得如此殊遇的国家领导人是苏联共产党总书记斯大林。王耀忙得团团转,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窗外繁星闪烁,像极了眼泪,王耀无力地坐在椅子里闭着眼睛休息,王晓京敲门进来了。

“大哥。”

王晓京小心的走过来,生怕打扰了王耀小憩,王耀仍旧闭着眼睛,“有事吗?”,“收到了很多唁电,嗯,瓦尔特先生的、侯赛因先生的,他们连着打了好几回电话你都不在。”,王晓京说,王耀揉揉太阳穴,“我哪有时间接电话呢。”,“没事,我都处理好了。”,王晓京笑了笑,他又细数今天收到的唁电,“越南同志的、朝鲜同志的、阿尔巴尼亚同志的、罗马尼亚同志的、美国的、法国的……”,王耀听着王晓京念着唁电名单,最后,他睁开眼睛看着王晓京,“没有……苏联的吗?”。

王晓京看着自家哥哥疲惫又脆弱的神情,摇头笑了笑,“当然有。”,他默默念着苏联发来的唁电,“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部长会议谨对中华人民共……”,“我说的是他的!”,王耀突然大声打断了王晓京,他眼中的血丝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是红色的,王耀试探着问,“他……万尼亚什么都没说吗?”,王晓京看王耀这幅样子觉得特别心疼,他叹口气说,“大哥,你不是说过,不再提关于布拉金斯基先生的任何事吗?”。

“我……”

王耀咬起嘴唇,终于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晓京,我做不到……”,“大哥?”,“我做不到不想他,我做不到不爱他,我……现在真的需要他在我身边!”,王耀抬头看着王晓京,眼泪就像是断了线一样不断滚落下来,“你不知道……我好害怕,周先生他走了……不止他……朱先生、毛先生,他们……他们都不好……”,“大哥……”,“我想抱抱他,以前都是他安慰我的。”,“大哥,不要怕。”,王晓京用力抱紧王耀,“我在这呢,我替他抱着你,不要哭了。”,“不……”,王耀全身都在发抖。

“你不是他……”

伊万默默的坐在床上,阿纳托利趴在那,睡得安稳,伊利亚站在他身边,他们都沉默不语,最后,伊利亚摇了摇头低声说,“很抱歉,阿列克谢真的尽力了。”,伊万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不要道歉,这不是任何人的问题。”,他伸手抚摸着阿纳托利早已失去光泽的长毛,涅瓦色的猫咪像是白桦树沧桑的树皮的颜色,它不会再睁开那双瓦蓝色的眼睛了,也不会对着他撒娇,甚至是用爪子伤害他了。

它永远离开了。

“十五年了,它早就老了。”

伊万小心的抱起阿纳托利,那小小的躯体还是温热的,让他产生了异样的错觉,伊万站起来看着伊利亚,“我们走吧。”,“万尼亚,现在天快黑了,我们明天再去吧。”,伊利亚拦着他,伊万看着他,倔强地说,“我就要现在去!它是我的猫咪,我连埋葬它都不能做主吗?”,“不是的,万……”,伊利亚还没说完,伊万就直接绕过他踹开门跑了。

“万尼亚!”,伊利亚追在伊万身后大声喊着,他刚喊了几声就停住了,他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克里姆林宫里。伊利亚追上伊万拉着他,“你不能去!”,“放开我!”,伊万态度非常坚决,“现在谁也拦不住我!”。

“那我呢?”

勃列日涅夫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他正好听到这边的吵闹声,尤其是他听到伊利亚喊着伊万小名就觉得很不合适。伊万看了一眼上司,更加倔强的昂头,“您也不行!”,“您真是……”,勃列日涅夫被噎个半死,伊万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他需要一个强势一点的助理管着他,而不是……伊利亚。

“你怎么不拦住布拉金斯基先生呢?”,勃列日涅夫转而向伊利亚质问,伊利亚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伊万立马挡在他前面大声说,“这不关伊廖沙的事,我说过没人管得了我,包括您!”,勃列日涅夫被伊万吵得更头疼了,他又看着伊万说,“那谁管得了您?”,“没有人!”,“中国先生呢?”,“……”。

伊万怔了一下,立马暴怒起来,“您这是什么意思?中国人不仅不理我,还骂我,您很想看自己的祖国被无缘无故诋毁吗?”,“不,万……我的祖国,我不是这个意思……”,“先生,您管的太宽了,我要选择谁,我要干什么,都由我自己决定,再见!”,伊万扭头跑了,伊利亚向勃列日涅夫点头致礼,转身去追伊万了。

“哎!”,勃列日涅夫重重叹口气,怎么回事?伊万的脾气再这样下去,苏共中央和苏联意识体还能配合好吗……这可太头疼了。

伊万一路开车到了白桦林外,他停下车就抱着阿纳托利开门跑了,伊利亚被伊万刚刚油门踩到底的狂飙吓得还没缓过来,他慌慌张张打开车门也追了上去。

“等等我,万尼亚。”

伊利亚追着伊万,他们跑到了上次来过得地方,好在这里并不在很深处,伊利亚真怕他们两个直接在白桦林里迷路。夕阳还未完全沉下去,浓烈的金色光芒照耀着白桦林,地上的积雪因为温度下降被冻得很硬,脚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响着。伊万突然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了地上,把伊利亚吓了一跳。

伊万紧紧抱着阿纳托利,他为了护着猫咪直接摔了个整,不知道后脑勺磕到了什么,现在一波一波的疼。

“没事吧?”,伊利亚扶起伊万,担忧的打量着他,伊万摇摇头,“我没事。”,他刚站起来就是一阵眩晕,看来真的撞到头了……伊万站住以后扭头对伊利亚笑笑,“别这幅表情嘛,我没事的,走吧。”,他说着往前走,伊利亚默默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了那棵白桦树下,伊万仰头看了看树顶,降落下来的阳光洒满了他一眼,眼泪跟着流了下来,在寒风里被吹得冰凉。伊万慢慢弯下身,把阿纳托利放在了地上,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带工具,连坑都挖不了,伊万正懊恼着,伊利亚轻轻捧起一抔雪撒在了阿纳托利身上,他说,“用雪埋起来就好。”。

“为什么?”,伊万问。

伊利亚看着伊万,浅浅一笑说,“因为它从没有死去,它只是沉睡在雪中,等太阳出来了,所有的冰和雪都会融化,新的生命就会重生了。这才是生生不息,对吗?万尼亚。”,伊万看着伊利亚,他有些奇怪伊利亚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他觉得这很有意思,伊万也捧了一抔雪洒在了阿纳托利身上,“你说得对,伊廖沙。”。

两个人就这样用新鲜的落雪掩埋了阿纳托利,那个小小的雪包在最后一缕夕阳下闪烁着五彩缤纷的光芒,仿佛真的有多彩的新生命正在酝酿着。

伊万靠着白桦树坐下来,他觉得头越来越晕了,刚刚撞到的地方变成了隐隐作疼,他看着身边晶莹的坟墓慢慢伸出手,最后还是缩了回去,“再见了,阿纳托利,你就在这里等待日出吧,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新的太阳还会升起的,请不要忘了我。”。伊利亚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伊万,“别伤心了,阿纳托利不会忘记你。”,伊万握住他的手,摇摇头,“现在我可不是最伤心的那个。”,他垂下眼睛小声说,“抱歉,小耀,我没有在你身边。”,“你去找他吧。”,“不,伊廖沙。”,伊万倔强的闭上眼睛,“还不到时候。”。

握住自己的手突然松开了,伊利亚眼看着伊万的手落在地上,他就这样昏了过去,伊利亚被吓坏了,他使劲晃着伊万,大声喊着伊万的名字,但是那双眼睛根本没有一丝睁开,天空中划过一对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太阳彻底沉了下去,最后一丝光芒脆弱的照耀着这片寂静的白桦林,仿佛时间凝固了。

伊利亚定了定神,迅速抱起伊万,“万尼亚,不要睡,我带你走!”,他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人,目光深沉而坚定,“还不到时候,万尼亚,这不是你的结局,这永远都不会是你的结局。”,他踏着雪离开了这片白桦林。

你必须,坚强走下去。

1月15日,周先生的追悼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毛先生因为身体原因没能来,由邓小平同志致悼词。

王耀看着毛先生,他的上司这几天老了太多,他不断重复的叫着那个和他并肩走过腥风血雨的苍茫岁月的名字,任凭眼泪默默流着。王耀终于忍不住劝了一句,毛先生冲王耀点点头,“我都明白的。”,王耀小声问,“先生,要不要我扶您去追悼会?”,毛先生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腿,“我也走不动了。”,王耀重新低下头,不再说话。

良久,毛先生说,“他那三个请求啊,我只能答应一个了。”,王耀抬头看着他,毛先生眼中是无限的哀伤,他空洞的看着前方喃喃地说,“不保留骨灰,把骨灰撒在祖国的土地上,撒在他热爱的这片山河中……”,“先生……”,王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毛先生微微转过头看着他,“耀儿,你也跟着去吧,看看他,看看他最后一眼。”,“呜——”,王耀捂住脸,再也压抑不住的放声大哭。

追悼会结束后,王耀陪着邓颖超坐上飞机,带着那个朴素的骨灰盒,从密云水库开始飞行,一路飞到了黄河入海口,他看着那灰白色的骨灰飞洒下去,飘散在静默的天空里——黄河啊,母亲河,您最疼爱的孩子回家了。王耀默默坐着,他身边的邓颖超紧紧抱着那个骨灰盒,她告诉王耀,等她走了,也要用这个骨灰盒。她说的坚定不移,半点不含糊,王耀转身抱紧了她,他老半天才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1976年在沉重悲痛的气氛中艰难开始了,这已经是文革开始的第十个年头了,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怎么样,大家已经感到厌倦了。

七月份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月份,月初,朱先生也与世长辞,大家还没来得及从悲痛中走出来,7月28日凌晨3点42分,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河北。王晓冀当场昏了过去,远在北京的王耀和他一样,直接倒在了办公室的地上。这场凶猛的大地震席卷了半个中国,从渤海湾到内蒙古,所有人都被从梦中惊醒。

王晓津要过来北京,被王晓京强行赶去了河北照顾王晓冀,王晓京陆陆续续收到了来自王晓苏、王晓宁和王晓云等十多个省份传来的报震急电,他只能确定震中在北京附近。

王晓京一边照顾王耀一边忙着和地震局联络,正当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狠狠踹开了,那力气大的直接让王晓京办公室的门当场“寿终正寝”。王晓京震惊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伊万焦急地问,“小耀呢?”,“……”,王晓京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伊万等不及,他闯进来四处乱看,王晓京这才反应过来,他站起来拉着伊万来到了里间,王耀躺在那里,睡得很沉。

“小耀!”

伊万甩开王晓京就跑了过去,他来到王耀床前又站住了,伊万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床边,他伸手抚摸着这张许久不见的脸,眼神贪婪又深情,“小耀,我来了。”,伊万把王耀额前的头发顺到一边,低头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吻,“你看看我好吗?我们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他温柔的说着,“你不想我吗?”,床上的人没反应,伊万又俯下身吻了吻王耀,“可我很想你。”。

王晓京重新回去联络地震局,他收到了电信局的报告,在与全国各地的联络中,唯独河北唐山地区电话通信中断,呼叫若干次均无回应……

“啪”

话筒从王晓京手中重重落下,他的眼神剧烈的颤抖着,唐山、唐山、河北……

“晓冀……”

Notes:

我还是决定说明一下个人的设定:苏苏给猫咪找墓穴,也是给自己找寻最后的归宿,埋葬阿纳托利就是在埋葬他自己。赫鲁晓夫的葬礼其实就是苏苏自己的葬礼。

Chapter 153: 第一百五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醒来的第一反应是疼,全身像是被大石头压着一样的疼,他想要动一动,却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王耀吓了一跳,他慌忙定睛看过去,竟然看到了一个金色的脑袋。王耀大脑瞬间当机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认真看了半天,那张脸让他流连忘返,他贪婪的细数着他的每一寸,他好想念他。

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正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跳动着美好的光芒,他的皮肤很白,白的近乎透明,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非常空灵。王耀有些鼻酸,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梦里的五官,他的手指只是轻轻碰到那淡金色的额发就不敢再往前了,王耀停在那里,无措地看着睡着的人。

“万尼亚……”

“小耀……”,伊万咕哝了一句,王耀以为他要醒了,吓得赶紧收回了手,但是北极熊只是换了个方向趴着,又睡着了。王耀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没醒。不对,他为什么在这?!王耀腾地坐了起来,正好,王晓京蹑手蹑脚的进来了。

“大哥,你终于醒了!”,王晓京看到王耀醒了很激动,他又看了一眼趴在那睡得正香的伊万就压低了声音,王耀看着他又看了看伊万,问道,“这家伙怎么在这?”,王晓京翻个白眼,“大哥,你这说的就过分了,布拉金斯基先生一大早就跑过来了。”,他又冲着伊万努努嘴,“看样子没睡好。”,王耀也知道自己对伊万误解太深,导致看见他就以为他是来搞破坏的。

王耀叹口气又问,“现在怎么样了?”,王晓京低声回答,“目前测定是发生在河北省冀东地区的唐山-丰南一带,震级7.5级。”。王耀又是一阵眩晕,他扶住额头问,“晓冀呢?”,“晓津照顾他呢,大哥你别担心,那小子福大命大……”,“哎——”,王耀长叹一声,“今年是怎么了……”,王晓京跑过去拍拍他,“会好的,哥,会好的。”,他又小声说,“你看,布拉金斯基先生都来了,你不是早就想见他。”。

“……”,王耀眼一瞪,“我、我那是太伤心了,所以才……”,“哥,你就口是心非吧。”,王晓京撇嘴,“现在人都在这了,你还想把他扔回莫斯科吗?”。

“我……”

“哥,我看得出来,布拉金斯基先生是真的吓坏了,他非常担心你。”

“那又怎么样嘛……”

“等他醒了,你们好好聊聊吧,什么都不说,你们只会一直互相折磨下去,你真的还想和苏联动武吗?”

王晓京说完就走了,王耀愣了一会,又转头看着趴在那睡得很死的伊万,这只熊大概真的太困了吧,这都没醒。王耀坐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伊万的金发,最后他干脆低头给了日思夜想的人一个吻。

伊万醒来的时候看到王耀面对着他,睡得正酣,王耀的手臂攀着他,恬淡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恍惚,他终于可以抱一抱他的小布尔什维克了,他们快五年没见面了吧,他已经记不清他们到底多久没见了……太久了,我离开你一会都觉得度日如年。伊万微微一笑,他伸手揽住王耀,向前倾身又给了王耀一个吻。

“很抱歉,我来的太迟了。”

“那你要怎么赔我?”

王耀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伊万,伊万被他吓了一跳,他脸红着坐了回去,“我……那是因为我……不对,是你不愿意看见我!”,“我是挺不想看见你的。”,王耀回答,小熊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伊万直接站起来就走,“真是的,我为什么要过来!明知道你不想看见我的。”,“万尼亚!”,王耀迅速扯住了伊万围巾的下摆,他看着小熊气鼓鼓的背影,低声说,“可是,现在我看见你,就不想让你走了。”。

“!!”

伊万转过身看着王耀,他的眼神又惊又喜,他又忍不住问,“真的吗?”,王耀死死攥着他的围巾点点头,“我……”,他犹豫了一下坚定的看着伊万,“我发现,我很爱你,你说怎么办?”,小熊瞬间喜笑颜开,他跑回来紧紧抱住了王耀,不停蹭着他说,“那就不怎么办嘛,我就要你爱着我。”,王耀不禁戳了他一下,“任性!”,“哼哼。”,“但我对你还是很生气。”,“我不管!”,“真是霸道的北极熊啊。”,王耀重新抱紧伊万,他诚实的说,“我好想你。”。

“我也一样。”

因为太久没见面,两个人这才发现他们想要说的话太多了,王耀的身体状况仍旧不允许他下床,两个人干脆面对面躺了下来。

王耀伸手摸了摸伊万的眼镜,“这样躺着不硌得慌吗?”,伊万把他的手拢在手中摇了摇头,“摘下来我就看不清你了。”,王耀很意外,“真的看不清?”,“是啊。”,伊万叹口气,“真的……”。看他失落的样子,王耀抵住了伊万的额头,“算了,看不清就看不清,这也正常,毕竟你是个近视嘛~”,“……”,这话没起到一点安慰作用,伊万用一种被冒犯的眼神看着王耀,“你嘲笑我!”,王耀眨眨眼,“没有啊。”,“哼!我近视怎么了!”,“好好。”,王耀拍拍突然闹情绪的小熊,“怎么好久不见更任性了?”。

“还不是被你气的!”

“哎,我可承受不起。”

中国人一脸的漫不经心让伊万真的来气,他扳过王耀的脸认真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美国人老是来你家?为什么你会和本田菊建交?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尤其是……你居然要本田菊一块对付我,为什么?小耀,你不是恨他吗?”,伊万连珠炮一样的质问让王耀无从回答,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伊万,这个态度让伊万更失望了。

“小耀,回答我。”

“万尼亚,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不要说这些了好吗?”

“不好!”

伊万态度很坚决,他直接坐了起来,还把王耀强行拉了起来,王耀头疼的看着他,却看到小熊眼里满满的泪,这家伙又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让步了。

“万尼……”

“小耀,我现在真的搞不懂你。”,伊万接着又摇摇头,“不,不对,我是搞不懂我们两个。其实,我不打算来的,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对我冷淡甚至是厌恶的眼神,可我控制不住,爱你就像是一种习惯,我已经习惯了。我来的时候还想,我一定不会心软了,我只是来看看你,然后就回去,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他的眼泪掉下来,痛苦地说着,“我做不到对你狠心。”。

伊万慢慢收紧手指,最后捂住了脸,“可你却可以做到对我狠心,凭什么……”,王耀想要拉下他的手,伊万用力拒绝了他,“你和谁建交是你的选择,可是,为什么你要拉着本田菊签署‘反对霸权主义’的声明呢?我知道,那指的是苏联,就是我!对不对?你居然为了对付我去联合他,我真的想不明白……”。

王耀看着伊万伤心欲绝的样子,轻声反问,“那你呢?”,“什么?”,伊万捂着脸闷声问,王耀覆上他的手,“你不也一样?你一直和美国缓和关系,你以为我就不难过不害怕吗?”,“我和他……”,“我不想再和你动武!万尼亚!”,王耀大声打断伊万,他用力掰开伊万的手盯着他的眼睛,伊万也看着他,他的眼神颤抖着,“你还是这么看我的?”,“我……”,王耀又低下头,他固执地说,“是你的野心太明显了。”。

“难怪你会把石头给他。”

“什么?”

“小耀,别骗我了,你不再爱我了。”,伊万重新捂住脸,他的嘴角带上一丝自嘲的笑容,“这真像一场梦,一场噩梦……”,可我真不想清醒。

良久,王耀说,“万尼亚,你听我说。”,伊万没有放下手,他只是说,“你说。”,王耀看着伊万,他知道自己将要说的话会深深刺伤伊万,但这何尝不是也刺伤了他呢。王耀伸手抱住面前的人,在他耳边小声说,“万尼亚,在我说爱你之前,我必须考虑到我是一个国家。”。伊万慢慢放下手,他甚至忘了去回抱王耀,他木然地问,“是这样吗?”,“万尼亚,我们是国家,这句话已经说了太多遍了,可……”,“可我们总是忘记,对吗?”,“对……”。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王耀耳边响起,让他不由得狠狠颤抖了一下,伊万紧紧环抱住他,把脸贴进王耀的脖颈,“抱歉,小耀,我不该逼着你回答的,这些都是无解的,是我……要的太多了。”,“不,万尼亚,其实……”,“算了,我不想知道了。你说得对,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为什么要说这些呢?别担心,我不会走的,我会在这陪着你,因为我爱你。”,伊万叹息般的声音像是梦中赫然响起的钟声,王耀又一次看到了那面红旗降落下,他只能用力收紧手臂,“不要离开我,不是中国,是王耀。”。

“好。”

王耀要去唐山查看情况,王晓京表示强烈反对,现在王耀苍白的像一张纸,他过去除了徒增伤心以外,对他的身体状况不会有任何好影响。伊万给王晓京解了难,他直接强势的打横抱起王耀,把人硬带回了四合院。

警卫员换了新的,年轻的脸庞充满活力,他看到王耀被一个异国长相的人带回来以后直接石化在了原地,甚至忘了拦人,就眼睁睁看着伊万抱着王耀踹门进去了,接着他听到王奇和柳灵欣喜若狂的声音,“万尼亚哥哥!”。

王奇看到伊万之后兴奋地扑了上来,然后他又看到伊万怀里的王耀,“耀哥哥……”,“他没事,只是睡着了。”,伊万没法摸摸王奇的头,只好对着他微笑了一下,他轻车熟路的抱着王耀去了卧室。王奇跟在他后面不断说着,“耀哥哥真的没事吗?我听广播说发生了地震,耀哥哥一夜都没回来,京哥什么都不说,也不让我和小灵出门,我们都急死了。”,柳灵也附和着,伊万回过头对他们笑笑,“真的没事,我不也来了。”,“嗯!”。

伊万把王耀放在床上之后细心的帮他拢好被子,弄好一切后他转身看着两个孩子,有些感慨地说,“你们长大了。”。

王奇已经十七岁了,棱角分明的五官倒和王耀有些相似,只不过比王耀更加英气,王耀的五官略显柔和,有时候让人觉得雌雄莫辨,但是他的气质非常好,没有人能够复制他的风华。柳灵一双玲珑剔透的大眼睛清澈灵动,伊万莫名觉得她有些像阮氏玲,他记得柳灵的故乡就是越南。越南啊……今年总算统一了呢。

王奇笑笑说,“万尼亚哥哥你太久没来了,我早就长大了。”,伊万听了有些恍神,他摇头笑笑说,“是啊,已经这么久了。”,“很久了。”,“嗯……”,“可我一直都记得你。”,王奇说,他大咧咧的给了伊万一个拥抱,“悄悄告诉你,比起耀哥哥,我最喜欢你啦。”,伊万觉得又好笑又骄傲,他故意问,“为什么更喜欢我?”,“因为你好看!”,“……”。

“嘿嘿~”,王奇松开伊万,他看了看王耀,又对伊万说,“我们还是别打扰耀哥哥休息了。”,柳灵坐了下来说,“我在这里陪耀哥哥。”,王奇对她眨眨眼睛,“那等耀哥哥醒了,你可别拿我刚说的打小报告哦~”,“我是那种人嘛!”,“我知道我知道,小灵对我最好了。”,王奇冲柳灵做了个鬼脸,拉着伊万出去了。

伊万和王奇刚出来就被人拦住了,警卫员严肃的盯着伊万,“你是谁?”,“嗯?”,伊万被他问的一怔,王奇立马回答,“他是万尼亚哥哥。”,“那是谁?听着像苏联人的名字,怎么能让这些家伙来这?”,警卫员说着要赶伊万出去,王奇拦住他说,“他是苏联先生!你要是这样对他,可能会挑起战争的!”。

这话一出剩下两个都愣住了,伊万僵硬的看着王奇,中国真这么看苏联的吗?警卫员有些不知所措,他真不知道这是苏联意识体本尊,不过,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报纸上说的那么可怕?反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外国人。

看警卫员愣神的样子,王奇又搬出了王耀,“他是耀哥哥的客人。”,警卫员狐疑的看着他,王奇又搬出了王晓京,“京哥跟我说的,不信你去问问他嘛~”,“哦,好吧……”,警卫员这才点点头,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伊万才走。

等警卫员走了,王奇拉了拉伊万,“万尼亚哥哥,我们进屋吧。”,伊万垂着眼睛,沉默的站在那没有反应,王奇又拉了他一下,伊万这才抬头看着他,眼神很消沉。

“小奇,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啊?想什么?”

“……”,伊万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突然注意到一股香味,这味道他绝对不会弄错!伊万扭过头看到那排熟悉的向日葵开得正盛,高低错落着。王奇也看过去,他说,“这都是耀哥哥种的,他每年都会种一株新的,今年的他还没有种。”,伊万问他,“为什么?”,王奇低下头,好一会才回答,“因为……四月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让他很伤心,总理爷爷去世后他一直都没缓过来,这个月朱爷爷也……哎。”。

伊万也难过起来,周先生、朱先生都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斗士,他们不仅仅是中国共产党的建设者,更是全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不朽丰碑,对于他们的去世,他打心底难过,他能够深刻体会到王耀的心情,他也一样经历过,一样不止一次。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伊万突然笑了笑,他略带轻松地看着那些向日葵说,“原来,他一直都没忘记啊。”。

“什么?”,王奇不明白。

伊万笑得更加温柔了,他轻声说,“真是辛苦他了,每年都种,还是我教给他的。”,王奇跟着说,“耀哥哥还教过我们向日葵的诗呢!”。

“诗?”

“对。”

王奇回忆着那首老早之前学的诗,“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当户转分明。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他背完又对着伊万卖弄,“这是司马光的诗,后两句是点睛——不做随波逐流的柳絮,而是要做向日而倾,内心充满光明的‘葵花’。”,伊万看着他,愣了一下笑笑说,“小耀就是这样,很有自己的想法。”,他不禁又看了一眼向日葵,王奇却又换上了失望的语气,“我就搞不懂他的想法。”。

“嗯?”

“万尼亚哥哥……”,王奇再次低下头,站在那一动不动,伊万歪头看着他,“你怎么了?”,“我……我想问问你,你们还能和好吗?”,王奇的声音带着无形的期待,伊万一愣,他清楚自己没法给王奇任何确切的回应,他只能装作不懂。

“你说什么?”

“我真不喜欢那个美国佬!”

“什么?”

“他、他就是在利用耀哥哥!资本家眼中只有利益!”

“……”,伊万没法接话,他倒很认同王奇对阿尔弗雷德的评价,他拍了拍王奇的肩膀笑着说,“你得相信小耀,他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五千年就绝对不是傻瓜,阿尔弗雷德再怎么样也骗不了小耀的。”,王奇看着他,小心地问,“真的吗?”,“嗯,我相信他。”,伊万说,他又想到了什么,慢慢垂下了手,伊万摇摇头低声说,“这个世界,又有什么真的欺骗不欺骗呢……”。

“万尼亚哥哥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伊万又笑着拍了拍王奇,“你还没长大哦~”,王奇不高兴的反驳,“我明年就成年了!”,“那也没有。”,伊万认真地说,“等你结了婚,有了家庭,有了妻子再说吧。”。王奇脸一红,下意识看了一眼王耀卧室的方向,他不由得捏了伊万一下,“万尼亚哥哥真不正经。”,伊万歪头笑着,“我从来没说过我很正经啊。”。

“……”

“好了,中午我来给你们做饭!”

“啊?”

“我很会做饭哦~”

“哦……”,王奇看着伊万,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Chapter 154: 第一百五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是被嘈杂声吵醒的,他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又被浑身上下席卷而来的疼痛带出一身冷汗,王耀缓了好一会才慢慢舒展眉头,他听到外面吵个不停,但是窗帘被拉上了什么也看不到。王耀撑着身体坐起来,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他刚踩到地上就一个踉跄,看来,这次地震的强度超乎以往,上次这么痛苦还是1920年(海原地震)。

“咣当!”

一声巨响让王耀又吓出一身冷汗,他跌跌撞撞的跑出卧室,然后看到院子里四个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的人,伊万、王奇、柳灵和警卫员。

伊万脸上全是灰,他正不停用手扇着不停咳嗽,一口铁锅倒扣在他脚边,剩下三个也气喘吁吁的,警卫员手里还拎着一个水桶,满院子都是没飘散的水蒸气。王耀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过,他还是很快锁定了“罪魁祸首”。

王耀蹬蹬地走到伊万面前拽住他的围巾大声质问,“你打算烧了我家?”,伊万被突然出现的王耀吓了一跳,他无辜的看着一脸愠色的中国人,摇头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想做饭。”,王耀更震惊了,“你、做、饭?!”,北极熊点了点头,王耀死死盯着他,眼神复杂,伊万也是无辜的看着王耀。最后,王耀无奈的叹口气,他指了指地上的锅问,“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伊万脸一红,眼神躲闪着,他小声说,“这是个意外……”。

“意外?”,王耀简直要被伊万气笑了,他松开手又忍不住给了小熊一个爆栗,“我看你就是个意外!”。

“我……”,伊万的眼神更加委屈了,王耀被他看的没办法,真是的……他老是拿他没一点辙,他完全招架不住这眼神。王耀摆摆手,“我来做饭吧。”,伊万赶紧说,“那我给你帮忙!”,“得了,大爷您赶紧给我歇着,我这房子真承受不起。”,“小耀!”,“再多嘴就给我滚回莫斯科!”,“……”,伊万低下头,然后转身气冲冲的进屋了。

“哎。”,王耀又叹口气,他对剩下三个也摆摆手,“都去吧,我来做饭。”,柳灵问他,“耀哥哥,你没事了吗?”,王耀笑着说,“我好得很。”,他又看了一眼屋里,“你们去看着他,别让他再给我搞破坏。”,“……哦。”。

王耀很快做完了饭,他叫来了警卫员一起吃,警卫员看了一会伊万,选择离他远远的坐下,这幅敬而远之的态度让伊万很是不高兴,他轻哼了一声没说话。王奇跑到伊万身边坐下了,柳灵习惯性的挨着他坐,再接着是王耀,五个人围了一桌。

王耀打开电视,准备看看唐山怎么样了,但是那些断壁残垣还是让他心头一紧,没有任何鲜活的黑白,整座唐山,几百万人口的城市,一瞬间成了废墟。余震不断,他感受到身体里跟着一波一波的撞击的疼痛。

王耀下意识又看向伊万,他坐在自己对面也沉默的看着那些画面,王耀突然不想忍下去了,这时画面里传来沉重的画外音,“据美国地质调查所探测:北京东南约100英里,北纬39.6°,东经118.1°,在天津附近,发生8.2级地震。”。

“啪!”

伊万突然起身按灭了电视,他坐回来看到王耀灰白的脸色,王耀喃喃的重复着,“怎么会是8.2级呢……明明说探测出来是7.5……怎么会这样……”,“小耀,别信阿尔弗雷德的。”,伊万说,王耀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空洞地说,“你把电视给我打开。”。

“嗯?”

“我还没看完,你凭什么关了……”

看王耀脸色非常不对,伊万摇头说,“现在你应该好好吃饭,然后去休息,这些你不该管。”,“你说什么!”,王耀瞪大眼睛,“这是我的人民,你让我不管?!”,伊万也愣了一下,他迅速解释,“小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你担心我?”,王耀冷冷的看着他,“你要是担心我,就不会想要核打击中国,就不会在蒙古搞那些驻军,就不会和美国人互访了!”。

“你……”

“万尼亚,现在不是一百年前了,你们这些人以为在中国随便架几架大炮就能控制一个国家的局面早就过去了!现在是新中国!”

“什么……”

王耀看着面前满是震惊的人,他终于狠下心抬起手指着门口,“你走。”。伊万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怕王耀看到那些更难受,所以才要去关掉电视,为什么王耀突然说了这么一大堆?伊万没有动,王耀看着他,他的心里更加矛盾,一方面情绪被回忆发酵以后变得难以控制,可是,另一方面,他真的不想忍下去了,他真的很疼,里里外外哪都疼,那个能给他最好安慰的人就在这,可那些回忆又不肯放过他的心……

犹豫了半天,王耀还是决定继续强硬,他强行拽起伊万就要把人撵出去,王奇却拦住了他。王奇大声说,“如果你要赶万尼亚哥哥走,那我也不会呆在这了!”,王耀讶异的看着他,“你说什么?”,王奇停了一下,终于控制不住大声说,“我恨你!”。

“……”,为什么?

“都怪你们!爸爸被污蔑成了叛徒,爷爷奶奶被逼着自杀了……就连妈妈也……呜呜为什么?耀哥哥,你真的爱你的人民吗……为什么你要对那些无辜的人见死不救!你现在说的冠冕堂皇,可是,你却和美国人示好,你真让我觉得虚伪!”

“小奇,我……”

“小奇,道歉!”

伊万把王耀挡在身后,他严肃的看着王奇,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国家的人民都不能抛弃自己的祖国,这不可原谅。你现在能好好的站在这,能上学,能给我背诵那首诗,你为什么不想想是因为什么?”,王奇抬头看着他,眼神颤抖着,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着,伊万看着他,叹了口气说,“小耀是你的老师,你的祖国,你可以对他有意见,但你绝对不能诋毁他!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他爱着你爱着所有的中国人民!”,他说完自己却觉得莫名心痛,老师?朋友?爱?哎……

伊万把王奇拉到王耀面前,认真地说,“你现在就和小耀道歉,没有以后。”,王奇愣愣的看着伊万,这还是伊万第一次对他发火。王奇心里堵得慌,倔强的不开口,伊万正要继续教育教育王奇,王耀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歪了下去。

“小耀!”

“好疼……真的好疼!万尼亚,救救我……”

伊万赶紧抱起痛苦不堪的王耀,他一边安慰他一边往卧室跑,“我在这,我就在这,不要怕,乖。”,王耀抓紧他的衣服脆弱的颤抖着,“万尼亚,真的好疼……”,“我知道我知道。”,“不,你不知道……你也逼着我签署了好多条约……”,“我向你道歉!”,“我不接受……”,王耀把脸埋进伊万怀里,痛苦的哭了出来,“我要是接受了,就是虚伪,呜呜我不是虚伪……”,他不停哭着,最后才颤抖着说,“我真的爱你……”。

王耀的情感爆发让伊万一边觉得难过,另一边又觉得欣慰,好在,他的小布尔什维克真的没有忘记爱他,这真好,可是……这也真矛盾,这是作为国家的宿命吗?

“小耀,相信我,我真的没想过再去伤害你了。”

王耀重新睡了过去,他的痛苦来自现实的地震,任何治疗都是没用的,伊万只能不停安抚他,他甚至不敢抱抱王耀,他怕任何一点动作都可能加深王耀的痛苦,看着床上人苍白虚弱的脸色,伊万毫无办法,他对王耀的痛苦感同身受,这真是讽刺——同样作为意识体,他是最能理解他的,可是,他们又不能纯粹的相爱,因为他们是意识体。

王奇轻轻打开门探出头,他小心翼翼地询问,“耀哥哥他怎么样了?”,伊万抬头看着他,眼神仍旧是严肃的,王奇被他看的心虚,他正要退出去,伊万走过来按住了王奇关门的动作。

“小奇,我们聊聊好吗?”,伊万问,王奇不敢看他,小声回答,“好……”,伊万又看了一眼王耀,然后转头说,“走吧。”。

院里那棵桂花树繁茂鲜绿,它的后面就是成排的向日葵,淡雅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伊万和王奇面对面坐着。伊万把饭菜往王奇那推了推,轻声说,“先吃饭。”,王奇没有动,伊万没办法,只好帮他夹了一点菜放到碗里,他叹口气说,“别紧张,我没有要教训你。”,王奇还是不动筷子,伊万干脆装作严肃地说,“你要是不吃,我就真要教训你了。”,“……”,王奇慌忙抬头看着他,然后默默端起了碗。

伊万没心情,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仰头看着这棵桂花树,他很喜欢桂花的香味,甜甜的,很适合做糕点。王耀也做过桂花糕给他吃,他记得自己当时还嫌弃说比不上俄罗斯的甜品好吃,然后惹得中国人很不高兴,最后还是自己哄了人大半天。不过,他还是老实的承认,桂花糕很好吃,尤其是王耀做的,做给他的。

甜品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创造之一,让日子变得甜蜜蜜。

王奇很快放下了筷子,伊万看着他,歪歪头问,“吃饱了?”,王奇点点头,伊万微微一笑问他,“小奇,你有喜欢的人吗?”,“?”,王奇万万没想到伊万会问他这个,他愣愣的看着伊万,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看他这样,伊万就明白了,他笑笑说,“有喜欢的人是好事,没什么好脸红的。”,王奇一嘟嘴,“万尼亚哥哥,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怕你光想着恨别人,忘记了爱才是最珍贵的。”,伊万回答,他换了一条腿翘着,认真地看着王奇,“你对小耀真的过分了。”。

“……”

“如果你和我一样是其他国家的人,你那样说小耀,他兴许只会一笑了之,但是,你是他的人民,你生在中国长在中国,你却那样说他,我不说他怎么想,你自己觉得呢?你有资格对自己的祖国说三道四吗?我不相信会有国家不爱自己的人民,或许你可以这么说那些布尔乔亚,可是,小耀不行,他从来不是那样的。如果我的人民这样说我,我会更伤心。”

“万尼亚哥哥,我知道错了……可是你不知道,之前……”

“我不管以前怎么了。”,伊万打断王奇,“小奇,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维护,能得到你的认同我很高兴,但是,你还不明白,我和小耀,甚至是阿尔弗雷德,我们不是人类,作为国家,存活下去不是过家家,爱不能成为束缚我们前进的枷锁,这和人类不一样。”。

王奇看着伊万,忍不住反问,“那你爱耀哥哥吗?”,伊万毫不犹豫回答,“爱。”,王奇摇摇头,“我不明白。”,伊万笑笑,他看着王奇说,“所以啊,我真羡慕你。”,王奇一怔,疑惑地问,“为什么羡慕我?”,伊万笑着回答,“因为你是人类,不用有那么多顾虑,你可以去爱,去恨,去遗忘,去铭记,而我不行。”。

伊万仰起头,透过桂花树看着远方的天空说,“你看这天上的云,我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漫长的岁月里,我只有自己,我被迫去遗忘很多人,也被迫去铭记很多人,他们有我的敌人也有我的朋友,有的消散在历史中,有的依旧在,我对他们不管是爱是恨,都要装作没事一样和他们打交道,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你明白吗?”,王奇还是摇头,伊万拍了拍他,“所以说,你还没有长大哦~”。

“万尼亚哥哥?”

“小奇,去和小耀道歉。”

伊万站了起来,他打算继续去陪着王耀,王奇低声说,“其实,我不讨厌耀哥哥。”,“嗯?”,伊万扭头看着他,王奇坐在那,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有忘记,他把我和妈妈从那些人的棍棒下救下来,如果不是他替我挡了一棍,我可能就和妈妈一样了……他是我的启蒙老师,也是我的哥哥,我一直都记得。”。

王奇的眼眶重新热起来,他紧闭上眼睛,颤抖着声音说,“以前看你们在一块,我就很幸福,我没有远大的志向,我只想我的祖国,耀哥哥他能好好的,能开心。我也知道,他很爱你,可是……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想不明白。”,“……”,伊万没法回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想知道。

王奇又说,“我很感谢你们,教会我爱。还有冯老师,有一年,我揍了几个人,因为他们想要抢我喜欢的人,冯老师没有告诉耀哥哥,她还教导我什么是真正的爱。我知道自己很幸运,遇到了你们这么好的人,我只是太着急了。”。王奇抬起头,坚定的看着伊万,“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和好的!苏联不也是中国的哥哥嘛!”。

伊万看着王奇,他慢慢笑起来,徐徐地笑容如同清澈的春水,伊万把双手放在王奇的肩膀上,一样坚定的看着他,“我们不会辜负你的心。”,王奇重重点头,“万尼亚哥哥,明年国庆你过来好吗?”,伊万怔了一瞬,立马点点头,“我一定会来。”,“说好了!”,“嗯。”。

Chapter 155: 第一百五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开门看到柳灵坐在床前,她低着头给王耀换了新的冷敷毛巾,长长的黑色睫毛遮住那双玲珑的大眼睛,有一瞬间伊万以为这是阮氏玲,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隔壁书房突然传来了电话铃声,柳灵一下抬起头,她看到伊万对她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嘘声手势,然后他转身走了。

伊万来到书房接起了电话,他还没说话就听到电话里焦急地询问,“耀!你现在怎么样了?”,伊万瞬间沉下脸,他平静地回答,“他现在睡着了。”,“……”,电话那头一下子沉默了,伊万也没有挂掉电话,他们就这样互相沉默了好久。终于,亚历山大问,“你在北京?”,伊万反问,“我怎么不能在北京?”,“呃……”,亚历山大无言以对,他只好改口问,“耀真的没事了吗?我看到新闻……”,“感谢你的关心,亚扎,我在这你就放心吧。”,伊万毫不客气地回答,亚历山大叹口气,“那好吧。”。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伊万等不及问,“还有问题?”,亚历山大停了一下才说,“请转告耀,铁托先生身体抱恙,我要留在国内照顾他,不能过来了,所以……”,“哦,我会转告的。”,伊万没让他说完,亚历山大当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又好笑又有些心酸,干脆说,“那我挂了。”,“再会。”,“万尼亚。”,“怎么了?”,“……”,亚历山大张张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没有了,有你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

电话那头挂的很果断,伊万拿着电话愣了好一会,他也知道自己对亚历山大的态度很过分,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起码,他做不到心平气和。伊万无奈的放下电话,又听到院子里传来另一个声音,“耀!我来了!”。

“……”

伊万感觉自己要疯了,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对他的小耀这么殷勤起来了?!他啪的一扔话筒就跑了出去,刚好撞上了急匆匆闯进来的拉贾。两个人因为撞击互相后退了好几步,拉贾揉着额头,然后惊恐的看到了对面冷冰冰看着自己的伊万。

“布、布拉金斯基先生?!”

阿尔弗雷德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打不通,他压抑不住心里的不安,他从来没有这样着急的担心过王耀,就连……上个世纪他逼着王耀签下《望厦条约》的时候,他也没有担心过王耀会不会因此消失,可是,现在他真的很担心他……

hero是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又试着打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他再也忍不住,话筒被他用力扔在了桌子上。“啪!”,阿尔弗雷德猛地一拍桌子,该死的……你、为什么你不接我的电话?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吗?只要你说,我会帮你的。

拉贾小心翼翼的接过伊万递过来的茶杯,他试探着看着了一眼苏联人,发现对方脸色阴沉的吓人,拉贾赶紧收回了视线,他和苏联可不是朋友,甚至,他俩还是对立的,因为苏联站在他那个混蛋哥哥一方。听到中国发生地震的消息,他就赶紧过来了,谁知道……苏联先生也在这,他们不是决裂了吗?就因为这个,中国才会通过他和美国沟通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伊万审视着对面的拉贾,相比较拉吉夫,拉贾长相更加可爱,这让他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王耀因为活得太久,所以更喜欢可爱的,这也是为什么他特别热衷于捡孩子,看看他那一群弟弟妹妹就知道了。想到这,伊万觉得有些好笑,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拉贾。(苏苏,你特么不是长得更可爱!)

对于伊万的头脑风暴,拉贾并不知道,他以为苏联先生老看着他一定是在生气,虽然他不是很了解伊万,但他绝对相信,这位对中国先生有很强的占有欲,哦不对,他俩对对方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王耀更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伊万则是毫不避讳。

哎,那自己呢?感情真的有先来后到吧……

两个人尴尬的坐了好一会,拉贾放下杯子问,“请问耀……中国先生在哪里?”,伊万随口回答,“他正在休息,恐怕不能见您哦。”,“哦……”,拉贾看着他,怎么感觉伊万就像是这儿的男主人一样?好诡异的错觉。拉贾点头说,“那我在这等候就好,真主会保佑他平安。”,“……”,伊万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硬是挤出一句话,“感谢您的关心。”,“应该的。”,拉贾一笑,他牢牢地坐在那,重新捧起了茶。

一时间,气压更低了,伊万看着拉贾,心里不断地吐槽他,别以为有阿尔弗雷德那家伙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趁早离我的小耀远点!现实里他还是优雅的坐在那,看上去乖巧又可爱。拉贾倒是可以看出伊万身上快要具象化的怨念,但他并不打算告辞。

正当两个人各怀鬼胎的时候,柳灵跑来欣喜地说,“耀哥哥醒了!”,“!”,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伊万直接捧着茶就跑了。

王耀慢慢睁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王奇如释重负的笑容,“哥哥!”,他俯身抱紧王耀,“对不起,都是我乱说话,害得你晕倒了。”,“……”,王耀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就是王奇锥心的痛诉,这孩子怎么这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王奇看王耀不说话,紧张地问,“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原谅我?”,“我……”,王耀看着他,有点心虚的问,“你还认我是你哥哥吗?”,“当然!”,王奇重新抱紧王耀,“你永远是我的哥哥,我最好的老师!”。

“啊,那就好。”

“嗯,多亏了万尼亚哥哥。”

“他怎么了?”

“小耀!”

伊万慌忙跑了进来,他看到拥抱着的两个人立马停住了,看来,这孩子听进去了。伊万微微一笑,走过来坐在另一边,王耀坐起来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茶杯,伊万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捧着茶杯,他解释说,“我是听到你醒了太激动了嘛……我会把茶杯放好的。”,王耀好笑的看着他,小熊崽子这么紧张啊。

王耀伸出手,“正好,我有点渴了,把茶给我。”,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他,“这个是我喝过的……”,“怎么?你嫌弃我?”,“啊,不是!”,伊万赶紧摇头,他的眼神一下变得欣喜起来,“你不嫌弃我就好~”,“笨蛋。”。

王耀接过茶杯又看向了伊万,“那个,我向你道歉。”,“嗯?”,伊万眨巴着眼睛看着王耀,“为什么?”,看着小熊一脸得意的笑,王耀知道他是明知故问,他还是微笑着回答伊万,“是我太敏感了,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我不该冲你发火,也不该说那些话,更不该赶你走,我……很抱歉。”。

伊万看王耀道歉,心里瞬间变得一派清明,他挪了一下靠近王耀,伸手触碰着那细腻的眉眼,笑盈盈地说,“我原谅你。”,他又迅速改口说,“不对,我从没怪过你。”。

“万尼亚……”

“耀!”

另一个进来的人让伊万刚清明的心重新沉了下去,他很不友好的看向拉贾,王耀也很意外,他惊讶看着拉贾,“你怎么来了?”,拉贾跑过来握住他的手,“我很担心你。”,“谢谢,我没事。”,王耀笑着说,拉贾还是不放心,他打量了王耀好一会才说,“我看你脸色很不好……”,“啊,没事,真的。”,“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巴基斯坦会尽力帮忙的。”。“哼!”,伊万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他倔强的说,“苏联也是!”。

“……”

王奇拉着柳灵出去了,他小声说,“我们别在这碍眼了。”,柳灵疑惑地问,“为什么啊?”,王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呀,真笨。”,“哼~”,柳灵扭头不理他,“又说我!”,“哈哈,小灵最聪明最讨人喜欢了,我就喜欢你!”,王奇说完松开柳灵的手,对她一吐舌头就跑了,柳灵愣在那看着他,最后扭开了脸。

“哼……”

王奇路过王耀的书房看到门没有关,他正准备关上门,又看到话筒没有放好,可怜巴巴的躺在那,王奇走过去刚把话筒放好,电话就响了起来。王奇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耀!你到底需不需要我帮忙?”。

“啪!”

阿尔弗雷德被挂了个猝不及防,怎么回事?为什么王耀突然挂他电话?他只是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而已……不需要就算了嘛,美国也没有上赶着一定要对中国示好,现在中美关系进展陷入了停滞,都是因为王耀那个死脑筋完全不接受美国和台湾来往,非官方的生意交流有什么不行吗?真是可恶!你到底想不想和我建交!

阿尔弗雷德一扔话筒,又看了看角落里放着的画架,他已经撕了不知道多少张纸了,但是一张画也没画出来。阿尔弗雷德从椅子里站起来走过去,他对着铺好的画纸沉默着,手指慢慢握紧画板的一角,“刺啦”一声,阿尔弗雷德再次撕下了那张画纸。那上面刚打了个轮廓的人被他从中间撕成了两半,那微笑撕裂开来,像小丑的面具。

混蛋,Hero凭什么要惯着你们!

王耀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了,王耀准备去问问地震的情况,伊万拦住他,“你要躺着。”,王耀又有点上火,但他不能再因为这个对伊万发火,也没道理,他摇摇头说,“我去问问晓京情况怎么样了。”,伊万站起来说,“我去问。”,王耀只好答应了他,伊万又看了一眼拉贾,转身走了。

拉贾看伊万走了才放松下来,他无奈的对王耀说,“哎,我没想到苏联先生也在。”,王耀一怔,脱口而出,“他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啊?”

“呃……”,王耀又一怔,他赶紧改口,“我也没想到他来……”,“……”,拉贾皱起眉头,“耀,你们两个真的好奇怪。”。

“嗯?”

“算了,也不奇怪。”,拉贾耸耸肩,“艾尔沙德现在也和拉吉夫对着干呢,呵。”,他又对王耀说,“我对你不一样的,你真真正正救过巴基斯坦,我会一直记得。”,王耀看到拉贾手腕上那串黑核桃手串,微微一笑,“我也会一直记得你送我的手串。”,拉贾低下头,好一会才说,“其实,我送你这个是有私心的。还记得我送你的第一串黑核桃吗?”,“那个啊,也被我好好收起来了。”,王耀回答,拉贾摇头说,“我送错了。”。

“我不小心把它的另一半给了布拉金斯基先生,所以,我一定要重新给你一串新的,只代表我自己的!”,拉贾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很喜欢布拉金斯基先生,可是,我也要告诉你,我也……很喜欢你!”。

“……”

“没有关系,就当我是你的弟弟好吗?哥哥。”

王耀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缤纷闪烁,“哥哥”这个词对他来说始终都是特殊的,他的眼前闪过无数面容,最后定格在了一张稍显冷淡的脸上,眉眼疏离,有一双和他相似的凤尾般的眼睛,那孩子哭着,喊着他“哥哥”,然后被那个英国人强硬的带走了。

嘉龙……

王耀有些生硬地问,“你认为我是一个好哥哥吗?”,拉贾点点头,“反正,比拉吉夫好得多的多,我是说真的!”,“……那……和亚瑟比,我是个好兄长吗?”,“……”,拉贾脸色一下子僵硬了,他摇了摇头说,“他不是我哥哥。”。

“呃?”

“他是老爷,从来不是哥哥。”

拉贾失落的看向王耀,“英国人从来不在乎我和拉吉夫,他更喜欢看我们互相争吵,这样才显得他这个老爷很有价值,也是因为他,我和拉吉夫再也不会是兄弟了。耀,我真的很羡慕你和京先生,我想要一个……不会讨厌我的哥哥,你答应我好不好?”。

王耀看着拉贾,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有一瞬就像是那年的王嘉龙,让他不禁有些恍惚,王耀摇摇头说,“其实,我不是一个好哥哥。那几个孩子,我还没有带他们回家,因为我没能力,因为他们不肯原谅我。”,“不会!”,拉贾握紧王耀的手,“耀,他们一定等你带他们回家呢,因为你是最好的哥哥。”。

“谢谢……”

“那你答应我好不好?”

“好。”

“那要是布拉金斯基先生不高兴,你要护着我啊。”

“他?”

伊万走进书房,他习惯性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突然看到窗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画框,他好奇的过去拿了下来——原来是这张画啊,刚好过去二十年了,两只敦厚的熊依然鲜活,真是让人怀念啊,那时最亲密的时光……

电话响了起来,伊万放回画框过去接起了电话,“您好。”,“……”,那边迟疑了一下,然后幽幽的问,“居然是你?”,“……”,这次轮到伊万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可思议地问,“为什么你会有小耀的电话?”,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阿尔弗雷德骄傲地回答,“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在1973年就设置热线了哦~”。

“……”

Chapter 156: 第一百五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看伊万不说话,他猜得出对方现在有多震惊,不禁得意地哼了两声,然后他听到伊万恢复了平静的语气问,“你找小耀干什么?”,“哟~”,阿尔弗雷德夸张的感慨着,“你怎么一副男主人的口气?我真好奇,王耀居然没把你赶回莫斯科?”,“……”,伊万真想立马摔了电话,然后把这条该死的热线彻底掐断,最好再去白宫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揍一顿。阿尔弗雷德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我当然是来表示关心的。”,伊万冷笑一声,“感谢,小耀不需要你的关心。”。

“哦,那他需要你的?”

“当然,只有我能给他最好的安慰,远在大洋另一边的琼斯先生,你还是和那些对你阿谀奉承摇尾乞怜的‘盟友’们到处耀武扬威去吧!”

“哦,现在是谁在到处耀武扬威呢?”

“哼,我不知道是谁。”

“哎,是啊,我也不知道是谁。”

“呵……”

伊万正要怼回去,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俩居然拿着中国和美国的热线电话吵架,这太突破想象力了,虽然他很想跟阿尔弗雷德吵个明白,但那也得等他回到莫斯科。伊万冷静下来说,“我要结束通话了。”,“好吧。”,阿尔弗雷德回答的很爽快,他又补充说,“有时间给hero回个电话,怎么样?”。

“啪!”,对面直接挂了电话,阿尔弗雷德耸耸肩,无奈的放下话筒,他重新走回画架前坐下,拿起笔调了一团鲜红的颜料,涂在了画上。

伊万承认自己很吃醋,今天他已经连着吃了三个人的醋了,这真是太要命了!他气呼呼的走回王耀的卧室,还没进来就听到拉贾急切的呼喊声,“耀,你醒一醒!”。

“!”,伊万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看到王耀再次昏了过去,拉贾正惊慌失措的摇晃着他,伊万跑过去很粗暴的拉开他,“不要这样动他!会让他更难受的。”,他说着小心翼翼的坐下来,把王耀抱进怀里,拉贾又是紧张又是尴尬的站在一边。伊万忽然想起来自己完全忘了给王晓京打电话,他抬头对拉贾说,“麻烦你去给京先生打个电话问问吧。”,拉贾愣了一下才点头转身出去了。

伊万看着怀里的王耀,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瞥到那边的座钟,已经六点五十了。伊万在王耀耳边小声说,“小耀,快七点了哦,你不饿吗?你要是还不醒,我就要去用你家厨房做饭了哦~”,但是怀里的人还是没反应,看来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又炸了他的厨房。伊万小心收紧手臂,他诚实地说,“我很担心你,你别再吓我了,好不好?”。

“……”

王晓京告诉拉贾,六点四十五分发生了强烈余震,他很紧张的询问王耀的情况,拉贾摇摇头说,“他又昏过去了……”,“哎。”,王晓京叹口气,“我实在是没法过来……”,“没事的,有我和……呃,布拉金斯基先生在。”,拉贾回答,王晓京沉默了一会,意味深长的回答,“有你们就好,谢谢。”,“不用,这没有什么。”,“但愿真的没什么。”,“嗯?”,“哦,我是说,我会找个人来替你们做晚饭,还有,千万不要让布拉金斯基先生接近厨房。”,“……”,“就这样了,再会。”。

“那个……京先生?”

苏联先生接近厨房……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他也和亚瑟一样吗……

拉贾满头雾水的走了回去,他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浅浅的歌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伊万唱歌,苏联先生这个软乎乎的声音唱歌意外的好听。以前亚瑟也会给他们唱歌,但是那歌声里从来没有伊万这样的温柔,生硬的英文单词汇成华丽的旋律,好像听了它们就跟着变成了优雅的贵族,他后来才知道,那不可能,他们永远是殖民者的“奶牛”,那些歌充其量只是一种……“恩赐”。

这样温柔又珍惜的感情真是让人热泪盈眶啊。拉贾站在门外听伊万轻声唱着,“啊,最美好的前途!可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冷酷!我就从零点起步,向最美好的前途,向最美好的前途,哪怕是漫长的路。”。

手指从门把手上慢慢滑落,拉贾低着头,最后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成不了他。你们的感情,太过深刻了。

伊万一直没见到拉贾回来,他有些奇怪,犹豫半天,伊万小心的把王耀放下,看他睡得安稳才开门出去了。伊万听到厨房里有炒菜的声音,正要去看看,就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王奇。王奇跑过来问,“耀哥哥醒了吗?”,伊万摇摇头,他又问王奇,“你干什么去了?大晚上的不要乱跑,省的小耀担心你。”,王奇赶紧立正回答说,“我去送拉贾哥哥了。”,“嗯?”,伊万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外,“侯赛因先生走了?”,“是啊。”,王奇点头,“他非要回去,没留住。”,“哼~”,伊万不屑,“人家要走就走嘛。”。

“……万尼亚哥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回去了,说不定小耀已经醒了呢~”

伊万说着就转身走了,王奇愣在原地看着他,呃……为什么万尼亚哥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真的没问题吗?王奇想了半天也想不到答案,只好摇摇头,他又向着厨房跑去,“小灵,我来帮你做饭啦!”。

王耀醒过来的时候首先闻到了一阵香味,嗯~是炝豆芽!王耀跟着香味就坐了起来,然后他反应过来,不对啊,哪来的炝豆芽?

没一会,门被推开了,伊万看到王耀醒了立马兴奋地跑了过来,“小耀,你醒啦!”,“哎哟!”,王耀揉了揉太阳穴,“头好疼……”,“哪里疼?”,伊万放下手中的东西就替王耀揉着头,王耀看他又变成了一脸担忧有些想笑,他问伊万,“刚才怎么了?我怎么又昏过去了?”,“发生了余震。”,伊万回答,他拍了拍王耀安慰说,“没事,晓京说各项部署都差不多做好了,让你好好休息。”,王耀又叹了口气,“我哪里放心的下。”,“别瞎想了,先吃饭。”,伊万把盛好的饭菜端起来,又笑着说,“我来喂你~”。

王耀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口,“拉贾呢?”,伊万脸色一沉,没好气的说,“侯赛因先生回去了。”,“啊?拉贾走了?”,王耀很惊讶,他突然想起来拉贾说要是伊万不高兴,他一定要护着他的话,虽然有些奇怪,但王耀还是下意识看向伊万,“你、没吓人家吧?”,“什么?”,伊万疑惑地看着王耀,“我为什么要吓他?”,“呃……”,“哼!”,伊万把碗一摔,痛心地看着王耀,“小耀,我在你眼里真的变成这样了吗?”,“不是的,万尼亚,你听我……”,“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哎,你回来!”

王耀慌忙下床去追扭头就走的伊万,结果一个眩晕又差点栽在地上,一双手及时的托住了他,王耀抬头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现在那里面全是委屈和难过,他这次没有多想,直接拉下那个人的脸吻了上去,伊万倒是没有推开他,还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虽然留住了人,但是王耀看得出来小熊依旧在生气,他也知道自己说的很不合适,可是苏联现在确实越来越野心勃勃了,勃列日涅夫时代的苏联比起赫鲁晓夫时代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世界各地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别说美国,王耀也想不通伊万到底怎么想的,“新沙皇”这个词形容他真的不亏。

王耀摸摸伊万的头发,“还生气呢?”,伊万直接瞪了他一眼,非常倔强的回答,“没有!”,“哦~”,王耀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吃饭了,这下被无视的小熊更加炸毛了,伊万很不耐烦地一把抢过王耀手中的碗,“你不是嫌弃我吗?那就不许吃我端给你的饭!”,王耀笑着反问他,“我要是嫌弃你,干嘛还亲你?再说,你不也没推开我?”,“……”,伊万脸一红,他把饭还给了王耀,然后起身坐到了床尾,背对着王耀不肯理他了,王耀无奈的摇摇头,幼稚的小熊。

“万尼亚。”

“快吃饭,凉了会拉肚子的。”

“哎,我现在很虚弱,你喂我好不好?”

“……”

伊万转回身看着王耀,眼睛里还是浓浓的委屈,王耀被他看得很心虚,只好说,“你不愿意就算了。”,“哼……”,伊万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直接撑着床一个三百六十度转向了王耀,他盘起腿坐在床上,冷不丁的抢过了王耀手里的碗。

“你、你给我下来!不要穿着鞋踩我的床!”

“少废话,张嘴。”

“……”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伊万面无表情的一下一下的给王耀喂饭,其实他自己也还没吃,只是太担心王耀就把这个事忘了,别说,柳灵的厨艺绝对得了王耀的真传,真香……伊万闻着香味,终于他的肚子替他表达了想法。

“咕——”

“……”,伊万下意识看了一眼王耀,中国人正闭着眼睛嚼着嘴里的饭菜,似乎没有听到这声咕噜,伊万又给王耀夹了一筷子送给他,王耀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伸手把筷子调了一个方向,笑嘻嘻地说,“你也尝尝,这肯定是小灵的手艺。”,伊万愣愣的看着他,王耀干脆就着他的手直接送进了他嘴里,小熊还是一脸呆滞,王耀歪头看着他,“不错吧,小灵可是我教的。”,“……”,伊万收回视线,又轻哼了一声。

吃完饭以后,王耀重新躺了下来,“唉,明天我一定要去看看。”,“嗯,明天我也回去了。”,伊万说,王耀看向他,“这就要走?”,伊万又给了他一个眼刀,“干嘛?你还舍不得我走?”,王耀点头,“好像真有一点。”,“哼!”,伊万蹬掉自己的鞋也躺了下来,“我才不信呢!”,王耀侧过脸看着他,伊万闭着眼睛的样子很美好,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还有些透明,哎,小熊长得确实很好看。

“万尼亚。”

“嗯哼?”

“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来。”

“哼~”,伊万哼了一声干脆背过了身,他口是心非的固执着,“那我要告诉你,我后悔来了。”,王耀立马问他,“为什么?”,伊万没说话,过了一会他才幽幽的抱怨,“因为我伤心。”,王耀眨眨眼睛,他笑了笑从背后搂住伊万,“我错了,不该那么说你,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伊万拍掉他的手,又低声说,“不是因为这个。”,王耀重新搂住伊万,贴着他的后背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

伊万拿掉王耀的手,翻身转向了他,红色的眼睛里满满的伤心,他拾起王耀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委屈地说,“因为我吃醋!”。

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他摸摸小熊的头问他,“你吃醋?谁的?”,“你还问我!”,伊万激动起来,“哼,关心你的人可真不少,亚历山大、拉贾,哦,还有阿尔弗雷德!你是不是也很感谢他们?是不是也没想到他们来关心你?”,王耀看着小熊委屈的样子,他又给了伊万一个吻,伊万重新闭上眼睛,他的语气依旧委屈又难过,“我真的很生气。”。

“乖。”

“哼……”

“万尼亚。”,王耀抽出手,反握住伊万的手,“你又忘了,我们是国家,而且,就算我们是人类也一样的,没人能保证永远只爱一个人,我见过太多……”,“所以,你真的不爱我了?”,伊万打断了王耀,这句话让他更伤心了。王耀又一笑,他挪了一下更加靠近了伊万,“你先听我说完。”,伊万垂下眼睛,赌气的哦了一声。

王耀摘下伊万的眼镜,描摹着他的睫毛,小熊很不舒服的躲开了,王耀笑了一声,他认真地说,“我想说,感情从没有先来后到,但一旦有了真正爱的,那就有先来后到了。”,伊万惊讶地看着王耀,有那么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看清王耀了,他的眉眼,他的笑容,清晰依旧。

“在你之前,我可是遇到过很多人呢,嗯,大秦,你没见过他那时候的模样呢,我一直记得他,记得那驼铃声,虽然他再也没有来过。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比你先出现,可我不爱他们。以前,阮氏玲说我的心空悬了五千年,这是真的。万尼亚,你是第一个让它落地的人,在你之前的和你之后的人,都不是你。”

伊万看着王耀,听着他的倾诉,王耀很少会表达自己的心意,中国人很含蓄,所以他总感到害怕,怕王耀不够爱他,后来他们开始争吵后,他真的不敢再相信王耀爱他了,但他又狠不下心,让他非常痛苦又矛盾,现在,他真的好幸福。伊万抱紧王耀,听到对方一声低低的痛吟又赶紧松开了手。

“抱歉,我忘了……”

王耀摇摇头,他在伊万耳边小声说,“万尼亚,我们做爱吧。”,“不行!”,伊万很干脆的拒绝了王耀,“你现在乖乖休息,不要想东想西,等……等你好了再说!”。

看着小熊义正言辞的样子,王耀笑着敲了他一下,“好好好,听你的,真是会说教的哥哥啊。”,伊万继续哼了一声,然后又换上了委屈的语气,“你家不是一直骂我‘新沙皇’吗?小布尔什维克的哥哥从来不会是沙皇。”。

“呃,这个……”

“算了。”,伊万把脸埋进王耀胸前,他闷着声音问,“小耀,你家的‘革命’什么结束?”,王耀一震,伊万拍了拍他,继续说,“巴什基姆也和你闹僵了吧?你真该想想,值得吗?还是说,你打算去跟阿尔巴尼亚人认个错?”,“……”,王耀又一震,伊万叹口气说,“我是不该说这些,可是,小耀,你已经停滞十年了。”。

中国人完全僵住了,伊万抬起头看着他,王耀忽然用力抱紧了他,他不停地颤抖着,伊万赶紧安慰王耀,“小耀,你可以先不想这个。”,“万尼亚!”,王耀抱紧伊万,“我不知道……周先生去世以后,那些人就更加变本加厉了,我也不喜欢他们,我想改变现在的样子,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说得对,一切都停滞了,我快要忘了我的心了……”。

伊万抹去王耀眼角的泪对他说,“你不能忘记你的心。”,“我……”,“小耀,别这样,这么多年你都走过来了,你是坚强勇敢的中华,我不相信你就这样轻易否定自己。”,伊万说,“除了那些人,还有其他的人。”,王耀停住颤抖看着伊万,他的脑子里不断闪过很多人的面容,是啊,他怎么忘了那些人。

“万尼亚,我不会怕。”

“这才是小耀~”

Notes:

耀耀所说的话,也是对后文另一对CP的诠释哦~目前我还不想剧透,到时会点明的。

Chapter 157: 第一百五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第二天王耀送伊万去了机场,他们看上去就是最普通的乘客,除了伊万的长相偶尔引起一些注目,伊万笑着说,“看来,你的家人很久没见过外国人了。”,王耀故意说,“他们只是很久没见过苏联人了。”,“……”,伊万皱起眉头,好一会才悻悻地说,“这个不能全怪我。”,他摇了摇头,“真是的,我还说你和巴什基姆,我们不也……”,王耀没让他说下去,这个吻短暂却充满了感情。

伊万又笑了起来,他高傲地说,“你不跟我道歉我不追究,但是,你也不许和巴什基姆道歉!”,王耀无奈的看着他,只好随口答应,“好好。”,他推着伊万往前走,“赶紧去准备登机,我还急着回去呢。”,伊万扭头看着他,疑惑地问,“你不是要去唐山吗?”,王耀低下头,有些沉重地回答,“我先去看看毛先生。”,伊万一下就明白了,他小心地询问,“毛先生身体还好吗?”,王耀摇头,“不太好。”。

看王耀难过的样子,伊万一样很感伤,第一代的中共领导人终究是……他知道,人都是会老去,会死亡的,这是生命的规则,只有他们这些意识体是永恒的。不,他们也不是永恒的,消失的意识体一样很多,那个大秦不就是。

伊万停下来,转身给了王耀一个拥抱,他在王耀耳边小声说,“小耀,我会永远陪着你的。”。王耀看着伊万,小熊突如其来的话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也让他更加难过了,他的心跳莫名变得很快,王耀勉强压抑住心里翻涌的不安,用力的回抱了伊万,他坚定地说,“我也不会放开你。”,伊万笑了一声,他慢慢起身对王耀敬了一个礼。

“再见了,达瓦里氏。”

那架飞机拖着长长的尾云远远离开了,王耀仰头看着它破空而去,像一只抓不住的孤独鸟儿,再也不会回来了。心里的不安让王耀有些混沌,他甚至分不清这是在担心伊万还是在担心毛先生的身体状况,他在那站了好久才转身离开。

伊万回到莫斯科第一件事就是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他可没忘记要和这家伙接着吵个明白,因为时差原因,美国现在是凌晨,阿尔弗雷德原本趴在画架前睡着了,愣是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吓醒了,他看了一眼还没完成的画,那双眼睛已经画好了,非常漂亮,他最擅长画眼睛,可是,他始终画不好那个人的眼睛。

阿尔弗雷德伸了个懒腰,走过去接了电话,“hello?”,“琼斯先生,睡得好吗?”,伊万挑衅的声音传了过来,阿尔弗雷德眉毛一跳,这家伙专门挑了美国大半夜的时间打来电话摆明了是故意的,幸好他一直在画画忘记了时间。阿尔弗雷德轻松地靠在桌子上故意让声音听上去无比精神,“hero现在很好。”,“哦,那真是遗憾。”,伊万说,阿尔弗雷德不想和他理论这些,他歪头说,“你真的给我回电话了?看来,你很重视我呢。”,伊万冷哼一声,他靠着桌沿不屑地回答,“我们还没吵完。”。

“嗯哼,我都快忘了。”,阿尔弗雷德干脆坐在了桌子上晃起腿,“那就继续吧。”,伊万没有和他说别的,他直截了当的告诉阿尔弗雷德,“从现在起,离小耀远点!”,阿尔弗雷德笑了一声,他回答说,“那好,只要你别把手伸得那么长,别动我的奶酪,还有,诚心诚意和我开始第二阶段的限制战略武器的谈判,我就答应你,怎么样?很划算吧?”,伊万冷笑着反问,“怎么了?难道你被我家的军事工业吓破胆了吗?”,“我说你……”,阿尔弗雷德被这个嘲讽气得要死,这只熊现在特别喜欢夸耀自己的军事实力,而且,现实也确实是苏联占了上风,美国在越南十年消耗了大量的国力,石油危机之后更是……

哎,他不想承认,但他真的没底气再直面这只熊了。阿尔弗雷德避开了伊万的问题,他提起了一件往事。

“万尼亚,还记得那个厨房辩论吗?就像尼克松先生说的那样,我们谈一谈洗衣机各有什么优点总比谈论火箭各有什么威力来得好。你说对吗?”,阿尔弗雷德说,伊万沉默了一会,再次反问阿尔弗雷德,“那你认为,厨房辩论是谁赢了?”,阿尔弗雷德被问的很不耐烦,他不客气地回答,“我不想回答!”,伊万笑了一声,他冷冷地说,“赫鲁晓夫先生遗憾的下了台,尼克松先生也在十年后灰溜溜的辞了职,他们都输了。”。

“……”

阿尔弗雷德不明白伊万说这个什么意思,他倒是从伊万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遗憾,阿尔弗雷德心头一动,但是很快就被他彻底压抑下去了,他重新勾起自信的笑,骄傲地说,“那又怎么样嘛?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不值一提,我的对手是不会伤春悲秋的。”,电话那头伊万又是一声笑,接着他说,“再会,琼斯先生。”。

“嗯哼,再会,布拉金斯基先生。”

他又做梦了,梦见一场大雨,哗哗啦啦的下着,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这样粘腻的雨水落在身上不仅仅是冰凉,还带着诡异的腥味。他这才想起来腋下夹着的伞,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想要把贴在皮肤上的布料扯开来,却摸到一手黏腻,滑溜溜的,他下意识看了看,却被狠狠的吓了一跳,他的身上哪里是雨水,分明是血,鲜红色的血!

他吓了一跳,尽管这么多年的革命斗争让他早已习惯了死亡和鲜血,可是这次他还是吓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恐惧,冰凉无助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包裹了他,来自满身的鲜血,来自内心深处不知名的慌乱。他遥目四望,什么都没有,一个人也看不到。这里还在下着雨,下着满天的血雨……

“哈哈哈,你啊你啊,让我好等了哩!”

“要得要得!”

他听到了十分耳熟的对话,他赶紧激动的看过去,果然是那一年!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光辉的笑容,那些雨一点也没有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充满了光明。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夹着伞跑了过去。

“红司令!”

那个人听到,转过头对着他笑,他的脸渐渐变得苍老,但是那笑容从未改变,他却又停了下来,有些感伤地说,“我也要找你来了哩,还有恩来,你们都等着我哩。”,那个人对他伸出手,说着遥远的话,“从今以后,我们就有家有军啦!”,他呐呐地点头,“我都说了,没有朱,哪有毛嘛!”。

那是1928年。

他一下变得热血沸腾起来,豪情万丈的辞藻从他口中历历念出,“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1]”,接着他又陷入了孤寂的回忆,“参天万木,千百里,飞上南天奇岳。故地重来何所见,多了楼台亭阁。五井碑前,黄洋界上,车子飞如跃。江山如画,古代曾云海绿。弹指三十八年,人间变了,似天渊翻覆。犹记当时烽火里,九死一生如昨。独有豪情, 天际悬明月,风雷磅礴。一声鸡唱,万怪烟消云落。[2]”。

我们都老了。

抢救室的灯已经闪烁了快四个小时了,源源不断的人来来去去,每个人都很安静,低着头进去低着头出来,王耀靠在门口仰头看着走廊上那盏稍显陈旧的廊灯,那淡漠的浅黄色没有一点暖意,那不是革命的光芒吗?应该是温暖的才对,伊万就这么说的。骗人……

“铛!”

一声报时让王耀全身一颤,他看到了那边的挂钟,已经十二点了,9月9日了,再过些日子,是九一八……今年是第四十五个年头了,当年他要去东北看看,伊万不让他去,等他真的去了那边,战争已经结束了,一切都面目全非。唯独心里的恨,愈发清晰。他坚定地告诉伊万,他要收回东北,要把阿尔弗雷德和国民党都赶出去,北极熊笑着答应了他,然后他们开始做爱,他无法否认,他真的爱这只全身都是缺点的熊。

“万尼亚,这金色一点也不温暖,你骗我……”

“你骗我!”

“呜呜呜……”,王耀无力的靠在那里捂着脸,他坚强不了了,他害怕……又要失去一束金色的阳光了。在那一年(1945),毛先生他们认真地跟他分析当前形势,还鼓励他去莫斯科见一见伊万,因为他一直不肯理人家,布拉金斯基先生可是紧张坏了,最后,他去了莫斯科,伊万很高兴,他也很高兴。

他们的爱情终将万古长青!

他真希望毛先生、周先生、朱老总他们能够一直看着他们……

抢救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走出的不再是中央政治局来探望的同志,而是医生,他看到靠在那的王耀以后欲言又止。王耀站好面对着他,平静地说,“你说吧。”,“……”,医生又沉默了一下,他小心地看向王耀,轻声说,“主席同志的心跳……停止了。”,轰!王耀清晰的听到脑海中一声炸响,接着他就跟着眼前一黑。

“王……王耀同志!”

中国那里又发生了大事,中国公布消息的时间正值莫斯科时间中午十一点,伊万打算去吃午饭,他想早点吃完早点开始忙。听到这个消息,伊万第一反应就是给王耀打电话,但是他又立刻想起来,他们的电话线依旧是被掐断的状态,这让伊万又想起了中美那条热线,他突然就泄了气。哎,好嫉妒!

伊利亚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伊万无精打采的回应,“请进。”,伊利亚打开门,看到伊万躺在沙发里,看上去昏昏欲睡。

“别在这睡觉,会感冒的。”,伊利亚说,伊万看了他一眼,叹口气又闭上了眼睛,伊利亚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你从北京回来以后不是整天开心的都要开花了吗?”,伊万听了立马瞪他一眼,“我哪里要开花了!”,伊利亚对他撇了撇嘴,伊万干脆翻个了身。

“我现在开不了花,我很难过。”

“怎么了?”

“我打不通小耀的电话,阿尔弗雷德却可以!万一小耀因为这个又讨厌我怎么办?我不认为他对我说了那些就做得到,他心里多了太多人了。”

伊万说着任性又强词夺理的话,伊利亚倒是有些听明白了,万尼亚真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了,他对什么都怀疑。

伊利亚绕到沙发后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躺着的伊万,伊万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了?不要这么看着我!”,伊利亚还是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平静无波,闪动着静谧如海的光芒,伊万有些忍不住了,这样俯视他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立马坐了起来,正要对伊利亚发表一通自己的“教育”,伊利亚撑着沙发俯身给了他一个吻。

“……”

“万尼亚,你得相信你自己,和相信中国先生对你的感情。”,伊利亚说,他想起了布莱克,想到他们的对话,他很肯定,布莱克只是不够爱那位姑娘,所以他才说爱是可以被遗忘被改变的,这并不正确。伊利亚认真地看着伊万,“如果他选择了别人,那就说明他不够爱你,但我相信你们的感情足够深刻,就像苏维埃刻在你身上的烙印一样深刻。万尼亚,不要怀疑你们的心,更不要怀疑自己。”。

伊万愣愣的看着伊利亚,接着他努力地抱紧了伊利亚,他在伊利亚耳边小声说,“伊廖沙,如果没有小耀,我一定会爱上你。”,“……”,伊利亚迅速推开了伊万,他又是脸红又是慌乱的看着伊万,伊万一笑,摇了摇头说,“我知道,我是意识体,你是人类,本来就不可能。我不会再说了。”,“……”,伊利亚的眼神压的更深了,好一会他才幽幽扭开脸很小声地说,“那可不一定。”。

“你在说什么?”

“不告诉你。”

“切!”

联合国为毛主席的逝世降了半旗,这是联合国第三次为中国领导人的离世降半旗了,这不仅仅代表三位领袖的个人影响力,也代表世界开始更加关注这个东方国家了。然而,毛先生的离世让原本混乱的中国隔入了另一层迷雾中,他去世前也担心自己走后留下的真空难以勘破,可是对接班人依旧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华国锋临时上位,接过了旗帜。

王耀在联合国见到了弗朗西斯,法国人庄重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并对毛先生的离世表示了深切哀悼。弗朗西斯做完这一切之后慢慢直起身看向王耀,却发现中国人的目光穿过他直直看向了他身后,弗朗西斯跟着转身看过去,伊万站在那里,和王耀对视。

“哦,原来是布拉金斯基先生。”

弗朗西斯饶有兴趣的看着伊万,这次中国主席逝世,苏联和他的东欧兄弟倒显得非常沉默,尽管弗朗西斯猜得出这并不是伊万的本意,甚至他的想法应该是背道而驰的,但事实就是苏联什么也没做,只在《真理报》简短提及了这则消息。

弗朗西斯不打算说什么,他非常好奇,这两位要如何处理他们和自己所代表的国家之间的矛盾,他们对彼此的感情绝对足够深刻,这点弗朗西斯可以确认,所以他很确信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很难有更多的进展,和伊万更不可能。除非阿尔弗雷德能创造奇迹,动摇中苏之间特别的感情,不然的话,他永远都像个第三者,或者说,连先来后到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哈!”

颇具特色的笑声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弗朗西斯无奈的看着从另一边出现的阿尔弗雷德,真是的,这叫什么……嗯,说曹操,曹操到。真是可恶的小屁孩,就不能让哥哥多看会好戏么?弗朗西斯跟阿尔弗雷德打了个招呼,美国人却跟没看到他一样过去了。

阿尔弗雷德从伊万身边走过,又无视了弗朗西斯的招呼,他径直来到了王耀面前。中国人没有他高,昂着头,琥珀色的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琼……”,“耀,你真是好过分呢,都不接我的电话。”,阿尔弗雷德石破天惊的对着王耀抱怨,说是抱怨,其实是个人都听的出来这更像是撒娇。弗朗西斯看到伊万脸色一下子变了,接着阿尔弗雷德直接拉起了王耀,“跟我来。”。

“哎……你要带我去哪……”

“跟我来嘛!”

“……”,弗朗西斯倒有些震惊,阿尔弗这孩子真是不如小时候可爱了,这霸道的样子和亚瑟是挺像的,可是英国人绝对不会这样粗鲁的把人拽走,至少会礼貌地跟他和伊万都打个招呼再有模有样的带人走,至少看上去合理又优雅,呵~

弗朗西斯又看向伊万,苏联人完全愣在那里,从他的表情里读不出特别多的情绪。破天荒的,伊万没有暴怒,干巴巴的失落让那双眼睛变得有些楚楚可怜。弗朗西斯不由得想起五年前,他就是被这双眼睛诱惑,没有管住自己的欲望,最后还被狠狠揍了一顿,要说不愤恨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那个揍自己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伊万回过神,他转身正要走,然后被人拽住了,伊万恼火地转过头瞪着弗朗西斯,“放开我!”,弗朗西斯看着伊万的眼睛,哦,这回他总算在那里找到了怒火,可惜是对着自己的。弗朗西斯勾起一个笑容,“有没有空来哥哥这儿喝一杯?”,伊万眯起眼睛来回审视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立马举起双手摇着头说,“别想多了,哥哥只是邀请你喝一杯,不提供任何多余的服务。”,“……”。

弗朗西斯知道自己的故意挑衅奏效了,他迅速补了一句,“哥哥见识过你的怒火了,所以只是友善的邀请,怎么样?”,这样的主动退却让伊万很受用,他答应了。

[1]西江月·井冈山,作于1928年7月,黄洋界保卫战

[2]念奴娇·井冈山,作于1965年5月,重上井冈山

Chapter 158: 第一百五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这次弗朗西斯没有给伊万烈性的白兰地,只是普通的白葡萄酒,他还顺便把瓶子放得离自己很近,以免伊万又不听阻拦硬要喝光一瓶。

“这是哥哥自己种植的葡萄,自己酿的哦,尝尝看,是不是很特别?”,弗朗西斯兴致勃勃的对伊万说,伊万看着他,又晃了晃杯子里的酒,透明的液体像是流动的水晶,又像是纯真的眼泪,他轻轻抿了一口,发现味道确实很不错。伊万冲弗朗西斯点点头,“很棒,你的技术还是令人佩服。”,弗朗西斯微微一笑,“哎呀,小伊万,你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哦~”,“……”,伊万脸一红,忍住了没有把酒倒在弗朗西斯头上。

“那么——”

弗朗西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牌放在桌子上,他前倾身体,仰头看着伊万,“喝了哥哥的酒,就陪哥哥玩个游戏吧?”,伊万看着弗朗西斯,疑惑地问他,“什么游戏?”,弗朗西斯给他晃晃手中的牌,“占卜游戏。”。

“……”,伊万看白痴一样瞪着弗朗西斯,“我绝对不会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弗朗西斯耸耸肩,“我知道,你现在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所以,你不需要相信,只需要轻轻闭上眼睛,配合哥哥玩一局就行了。没人会知道,你的小布尔什维克更不会知道,我敢保证。”,伊万不愿意,他干脆站起来就走,弗朗西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在伊万身后淡然地说,“这么着急?是不放心你的小布尔什维克吗?”。

伊万瞬间停下脚步,他尴尬的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了,弗朗西斯绝对要看他笑话,不走,他看见这家伙就来气……斟酌了一会,伊万重新坐了回去。弗朗西斯什么都没说,他笑了笑,邀请伊万选一张牌。

“第十张。”,伊万闭着眼睛说。

弗朗西斯又笑了一下,伊万真的闭上了眼睛,他总是在莫名其妙的点上意外的好骗,弗朗西斯觉得伊万选择数字十别有用意,但他无法确认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弗朗西斯拿起第十张牌,牌面结果让他颇感意外,弗朗西斯看了一会牌,又看向了伊万,可能是看他半天没说话,伊万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弗朗西斯出神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结束了?”

“结束了。”

弗朗西斯回答的时候眼神有些游离,不知道是在回答什么,伊万懒得跟他计较,他站起来打算离开。弗朗西斯突然问,“你不想知道结果吗?”,“不想。”,伊万回答得很是干脆,弗朗西斯怔了一下,又给伊万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那就再来一杯吧。”。伊万狐疑地看着弗朗西斯,法国人又耸耸肩,“我只是想炫耀我的葡萄酒。”,“……”,伊万白了他一眼,但是这个白葡萄酒确实很不错。

弗朗西斯看伊万接过杯子又喝了一口,歪头问,“你知道为什么味道特别吗?”,伊万摇摇头,弗朗西斯又笑起来,这次的微笑没有了轻浮,反而是充满了深情的,他回答,“这是我和西尔维娅一起酿制的,充满了爱的酒哦~所以味道才会如此特别。”。

伊万不觉得弗朗西斯是想对着自己炫耀他的情人,他略显遗憾地感叹着,“要是柯克兰先生知道了你移情别恋一定要伤心死了吧。”,弗朗西斯意外的坦诚,“不,他知道。”,伊万一愣,弗朗西斯整理好那些牌又笑着说,“他一直都知道。”,“……”,“不过,他不会介意的。”,“为什么?”,“因为西尔维娅是人类,亚蒂没有必要吃她的醋。”,弗朗西斯站起来看着伊万,把他刚刚选中的牌展示给他。

“只是美丽的泡沫。”

“……”

“在她升入天堂之前,我都会好好陪着她,这是我欠她的。”,弗朗西斯凝视着那张圣杯十,“人类很脆弱,他们的生命太短暂,我们却是永恒的,真不公平。”,弗朗西斯又摇头笑了笑,“对我们来说,爱就是一种奢侈品。”,他拿起杯子和伊万碰了碰杯,想要说点什么又停住了,弗朗西斯问,“要再来一杯吗?”,伊万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了。”

“嗯哼?”

“我想保持清醒。”

“噗”,弗朗西斯笑了一声,他又点了点头,“也好,我们都保持清醒,这个世界才会和平。”,伊万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弗朗西斯正经地说,“我说真的哦,不然,要是我们都喝醉了,哥哥万一又和你做点什么……”,他还没说完,伊万就头也不回的摔门走了,弗朗西斯摇头笑笑,“真是开不起玩笑啊,白长这么一张脸。”。

王耀不习惯和阿尔弗雷德独处,再说他们俩又没有建交,这样过于亲密的在一块很容易让人误解的,王耀下意识又往旁边挪了一点,阿尔弗雷德看得出来王耀在远离,他们俩确实已经坐在这很久了,但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讲过,他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没话了,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阿尔弗雷德看王耀再挪就要掉下去了,他终于伸手拽了人一下,王耀没想到阿尔弗雷德突然来这么一下,他冷不丁被扯得一个不稳,差点真的栽到楼下去。

“你干什么!”,王耀恼火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倒是一点也不愧疚,反而开始兴师问罪,“为什么你不接我电话?”,“什么?”,王耀疑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什么电话?”,“你……就是你家……地震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问你需不需要帮助,不需要就不需要嘛,态度那么差!”,阿尔弗雷德抱怨着,王耀回忆了一下,他不记得那时候有阿尔弗雷德的电话,况且——

王耀高傲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中国不需要帮助。”,阿尔弗雷德一脸又来了的不屑表情,中国人真是固执又古怪。四年前黑格去访问,因为说美国决心帮助维持中国的生存,就惹得中国人立马变了脸色,把黑格一行搞得莫名其妙又紧张,还以为接下来的尼克松访问要泡汤了,后来基辛格也这么说过,中国人自尊心很强。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他摆摆手说,“算了,至少你没掐我的电话线。”,“……”,王耀翻了个白眼,阿尔弗雷德大方地说,“hero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较真的。”,王耀略带惊讶的张张嘴,阿尔弗雷德冲他眨眨眼,“反正上帝告诉hero,我们很合适。”,“……”,“耀,我们谈些别的吧。”,阿尔弗雷德收拢了笑容,王耀问他,“别的什么?”,阿尔弗雷德歪歪头,突然伸手揽住了王耀。

“我看你脸色很不好,我劝你别太难过,”,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正经起来带着诱人的性感,王耀惊讶的打量着他,他甚至以为这不是阿尔弗雷德本人,那双蓝色的眼睛转向他,对他露出一个阳光又温柔的笑容,非常不真实。阿尔弗雷德认真地说,“虽然毛先生总是说要把我们统统打倒推翻,但他绝对是一位伟大的人,我很尊敬他,我也知道他对你、对中国的重要意义,对于他的离世我表示难过,不过,耀,我更希望你打起精神。”。

“琼……阿尔……”

“哎,丧气的王耀可不是我熟悉的‘对手’哦。”,阿尔弗雷德放下了手臂,他撑着头侧过脸看着王耀,“上司更迭对我们来说是平常事,只要接班人足够好就行了。耀,人类就像是花朵,花开花落是规律,我们不该把太多的情感用在这儿。”,王耀扭头问他,“那你说应该用在哪里?”,阿尔弗雷德一笑,“如果我说哪里都不应该呢?”,王耀一哼,“挺符合你的。”,阿尔弗雷德继续笑,他说,“用在同类身上更好,比如说你。”。

“……”

“哈,你脸红了!”

“我没有!”

“耀。”

“又干嘛?”

“你真的要打倒我吗?”

“……”

“我是说,你现在还这样想吗?”

“……”

“现在已经是1976年了,这个世界还‘革命’的起来吗?耀,毛先生的离世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离去,我想,也是一个时代的告别。”,阿尔弗雷德表情认真,他又自信的看着王耀,大言不惭地说,“我敢说,你和布拉金斯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要么是你和我的时代,要么是我和他的,你要怎么选呢?”。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眼神复杂,琥珀色的光芒汇成怒涛翻涌不息,阿尔弗雷德很喜欢眼睛美丽的人,王耀的眼睛不同于伊万,也许是他五千年历史积淀的原因,那双眼睛非常深沉,但是真正爆发时会让那里面透出动人的鲜艳生命力,五彩斑斓的,生生不息的,比如说在朝鲜雪原上。

王耀看了阿尔弗雷德半天,他突然勾起一个笑,下一秒阿尔弗雷德就被王耀死死攥紧了领口,他被勒的有些呼吸困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时闪动着不屑又无情的光。

“阿尔弗雷德。”,王耀语气遗憾,但是阿尔弗雷德听得出他在怒气临界点,王耀再次收紧了手,阿尔弗雷德不得不去掰开他的手指,王耀压近他面前冷冷地说,“你真是愚蠢又自大!我好不容易对你有了那么点好感,现在你自己把它打散了。我要告诉你,不管是尼克松提出的所谓‘大三角’关系也好,还是现实的考量也好,你都没资格把自己放在最得意的位置上,想左右逢源捞最大利益是吗?小心哦,想的太多注定会一无所有!”。

王耀说完用力扔开了阿尔弗雷德,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转身却看到伊万远远地靠在一边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伊万歪头看了看王耀,然后漫不经心的站直身,对王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又孤傲不屑的笑容,扭头走了,王耀看着他,迈开脚步追了上去。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两个一来一往无声的交流,冷笑一会继续转回头看向远方的风景。

那扇门被虚掩着,王耀知道这是故意的,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却没有看到人,房间里安静极了,王耀不太想走进去,他考虑着要不要回自己房间,但是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他,就是要把他邀请进去,王耀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万……布拉金斯基先生?”

没有人回应。

王耀又喊了一声,“布拉金斯基先生?”。

“你确定要这样疏离的称呼我了吗?”

伊万的声音从王耀背后响起,王耀被他吓了一跳,他回身看到伊万站在门后的墙边,原来他一直藏在这。

王耀收回慌乱,做好表情管理之后责备伊万,“你吓死我了。”,伊万看着他,冷淡的笑了笑,“是吗?你害怕什么呢?怕我给你一个措手不及还是——怕我联合了美国呢?”,“……”,“小耀。”,伊万慢慢走过来,王耀看着他,没有后退,伊万很快来到了王耀面前,垂下眼睛看着他,王耀被他看的有些紧张,结果,伊万眯起眼睛对他说,“我想和你做爱。”。

“……”

王耀认为伊万脑子坏掉了,结果小熊对着他扯下了自己的围巾,然后开始解扣子,一颗一颗,伊万解的很慢,似乎在故意挑逗着王耀的神经,王耀赶紧上去按住他的手,伊万抬头看着他,带着诱惑的笑容。王耀无奈的看着他,“你干什么?”,伊万看傻子一样打量了王耀一会,干净利落的回答,“脱衣服。”。

“……”

王耀真想当场掐死这只熊算了,他干脆把人按在了沙发里,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那双红色的眼睛添上了一些委屈,伊万问,“那你想和阿尔弗雷德上床?”,“……”,王耀没有再忍,他直接给了伊万一拳。

“咚!”,伊万从沙发里滚到了地上,他的眼镜摔到一边,但是这一拳一点也不疼,是的,王耀压根没用力,他只是把他打到了地上。伊万扭头看着王耀,他失望的发现,他还是看不清王耀。

“啊——”,伊万被王耀用力压住了,王耀结结实实压到了他的肉,生疼!伊万质问王耀,“你不是没心情吗?”,“哼~”,他听到王耀一声得意的笑,接着领口就被狠狠扯开了,脖子上的伤疤被咬得很疼,伊万挣扎了一下发现没有用,他只能愤怒的抗议,“你给我下去!”,王耀抬头看着他,“不是你说要做爱的吗?”,“现在我不想了!”,伊万倔强着,“一提阿尔弗雷德你这么激动?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想和你做爱也要考虑到政治问题吗?”,“噗”,王耀一下子笑了出来,小熊被他气得更厉害了。

“不要再笑了!”

“万尼亚,从国家层面来讲,我们做什么都带着政治意味的,不过,你可真有意思,现在我想告诉你,我突然,嗯,很想和你做爱。”

“……”

“上次我们没有,现在我身体好了,你不能拒绝了。”

“……”

被进入的疼痛已经太久没感受过了,这让伊万一直没法放松,他的紧绷倒让王耀更加兴奋了,小熊终于在一波一波的刺激下腾出空继续抗议着,“凭什么,又是我在下面……”,王耀笑着看着他,“这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求锤、得锤。”,“……”,伊万翻个白眼不愿意理会王耀了。

终于,两个人在强烈的刺激下双双达到了高潮,伊万忍不住弓起身体,王耀顺势抱紧了他,这个姿势也让他进入的更深了。伊万不停地颤抖着,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小耀,我很害怕,这个世界真让我看不懂了。”,王耀紧紧抱着伊万,他好一会才承认,“我也很害怕。”,怀里的人不停收紧手臂,他们什么都没再说,只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9月21日的联合国大会开幕式上,与会代表集体肃立默哀悼念毛主席,这位伟大的巨人终是得到了他应得的最高评价,但是,对于他的离世,大家各怀心思。王耀明白,在场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位一生倔强激进的领袖的离世确实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一个志在革命,志在翻天覆地的时代的结束,多极化、多领域合作、经济、发展……渐渐进入了主流,尽管这些仍旧要臣服于两个超级大国的座下。

王耀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安静地站在那,他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相当可靠,但是他只要一开口,就让人想揍他,哎……王耀摇摇头,新的时代啊,该到来了。

Notes:

我的BB:苏苏抽到的是圣杯十逆位,怎么说呢,这张牌啊,就是一张泡沫之牌哦~要么戳破华丽的泡沫,要么继续留在自我编织的梦境里不要醒来。虽然圣杯十正位寓意不错,我也不是很喜欢,太美好的东西都很不真实呢。

Chapter 159: 第一百五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这个国庆王耀过的很忙,准确来说,他从联合国回来之后就一直很忙,中间王耀听从王晓京的建议,恢复了和伊万的热线电话。其实六年前中苏之间的政务热线就已经恢复了,但是王耀和伊万就是倔强的死不恢复他俩之间的热线,后来他们也都给忘了,而且,那时候也没有通话的必要,开口就是吵架。

夜幕渐渐降临,王耀看了一眼天空,十月的秋高气爽让天空也变得空旷而清朗,一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的星星,王耀不禁眯起眼睛,他看的很认真,星辰……一开始,中国喜欢称呼苏联“辰兄”,但实在是太文雅了,不如“老大哥”来得亲切,后面也就不这么叫了。

“我是星星。”,他指了指挂坠上那颗红色的星星。

“你是我的太阳。”,他回答。

“我喜欢我是星星,太阳只有一个,但星星可以有很多。”,他仍旧坚持。

“嗯,星星会越来越多,在全世界闪耀。”,他同意了他。

“咚咚”,门被敲响了,王耀回过神说了声“请进”,王晓京推门进来了,他看到王耀对他弯起嘴角,笑的恬淡,王晓京说,“哥,都准备好了。”,王耀点点头,“同志们都来了吗?”,“嗯,来了。”,“好。”,王耀哗啦一声把窗帘拉得更开了,外面无限的星光照耀进他的眼中,王耀回头对王晓京笑着说,“新的时代,也要来了。”。

王晓沪接到了指示,她点点头放下电话,对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同志们深深鞠了一躬,上海女孩甜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大家今晚都要辛苦啦,明天我请各位吃生煎。”,所有人对她敬了一个礼,王晓沪也回了一个礼,她又想起一首诗来,有那么两句非常应景,“去岁才从上海还,今年又复戴南冠……几处旧游重载酒,十年往事一凭阑……”,十年,实在是太漫长啦。该翻页啦。

回头却羡天台道,有客吹箫跨玉鸾。

10月6日晚,中央政治局毅然粉碎了北京的“四人帮”反革命集团,同时在上海采取了强有力措施,按住了其余分子的叛乱阴谋,十年文革终于画上了一个句点。

月底,王耀接到了一个特别的电话,上一个警卫员邀请他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这让王耀非常意外,这位警卫员的媳妇去年因病去世后,他也就跟着回去了老家,所以王耀才换了新的警卫员。走之前这位憨厚的汉子对王耀说,他不会续娶了,缓不过来,看他伤心的样子王耀也很难受,又忍不住羡慕——人类脆弱,却又被眷顾着,他们可以用心去爱,比起他们这些意识体,有意思得多了。他们太永恒,永恒到不屑去珍惜感情。

警卫员在电话里神神秘秘的,还说一定要王耀到场,时间定在下个月七号,王耀愣了一下,下个月七号……那不是11月7号吗?真……会选日子。

“好,我一定准时到场。”

“您肯定会吓一跳的。”

“……?”

娜塔莎小心的动了下门把手,发现门开了,伊万不会在里面吧?娜塔莎犹豫起来,她不知道要不要进去,万一她哥哥在里面那就没意思了,可是,这个时间伊万应该吃饭去了,她就是挑准了来的。娜塔莎正犹豫着,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把她吓到了。

“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姐?您怎么不进去?”

“……”,娜塔莎猛地转回身,看到伊利亚一脸疑惑的站在那,他的脸色不太好,娜塔莎知道,伊利亚这两天生病了,伊万的助理临时换成了利沃夫金,但是伊万和他合不来,因为利沃夫金整天管着伊万,这让她哥哥气的要命。伊万跟她抱怨过好多次了,还特别强调果然还是自己选择的助理是最好的。

娜塔莎看着伊利亚,好奇地问他,“你不是请假到月中吗?怎么现在回来了?”,伊利亚笑了笑,他回答说,“因为明天是国庆日,也是布拉金斯基先生的生日。”。

“……”

那双紫色的眼睛非常温柔,沉静如海一般让人心神安宁,娜塔莎愣了一会才回过神,她下意识感叹了一句,“你对哥哥真好。”,“这不应该吗?”,伊利亚微笑着走过来,他看到娜塔莎手中精致的盒子就明白了过来,“哦,您这是打算偷偷把礼物送给您哥哥吗?”,“!”,娜塔莎一下子脸红起来,她赶紧把手中的盒子藏到身后,“没有!你看错了!”,伊利亚笑着摇摇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展示给娜塔莎。

伊利亚调皮的眨眨眼睛说,“您不用不好意思,我也和您一样。”,娜塔莎看着他,好一会才张张嘴,“你……”,“所以,您要进来吗?”,伊利亚说着替娜塔莎打开了门,娜塔莎凝视着他,然后转身进去了。

“你给哥哥准备了什么?”,娜塔莎问,伊利亚轻轻关上门转过头看着娜塔莎,神秘的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告诉您。”,“哼!”,娜塔莎把自己的礼物往伊万的桌上最显眼的位置一放,转回身骄傲地看着伊利亚,“从礼物个头上我就赢了!”,伊利亚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他又把盒子放回了怀里,然后过来帮伊万整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

娜塔莎奇怪的问,“你打算当面给他?”,“嗯。”,伊利亚头也不抬地回答,“我是看您犹豫不决的,才编了个理由请您进来。”,“……”,娜塔莎一怔,立马扬起脸,“谁要你多、多管闲事了?”,伊利亚又笑了一声,他抬头看着娜塔莎,“我是怕您辜负了您对您哥哥的心意。”,娜塔莎一哼,“我才不会呢!”,“有您这样的妹妹,万……布拉金斯基先生不需要任何礼物。”,伊利亚说,娜塔莎放下手臂看着他,过了一会她摇摇头,“哥哥想要的很多的,我的心意对他来说没什么。”。

“您又这样说了。”

“这是事实哦。”,娜塔莎认真的回答,“他想要的太多了,这样注定很难快乐。我真想念小时候,那时的哥哥多可爱。”。

伊万回来的时候娜塔莎已经离开了,伊利亚整理完一堆东西以后有些头晕,他这次病得非常突然,睡了一夜起来就开始发烧,而且烧得他不得不请了假。伊利亚只好先躺进沙发里休息一下,所以,伊万进来的时候看到沙发里躺着个人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伊利亚,他用手臂压着额头躺在那,也不知道是睡是醒。

伊万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量了伊利亚好一会才小声喊他,“伊廖沙?”,“嗯?”,伊利亚慌忙放下手臂,他正要坐起来,沉重的眩晕让他有心无力,伊万干脆坐在了旁边的茶几上,他伸手试了试伊利亚额头的温度,叹口气问,“你去医院了吗?”,伊利亚无力地摇头,“我最讨厌去医院。”,“那怎么行!”,伊万立马站了起来,“跟我去医院!”。

“万尼亚……”

“拒绝所有理由!快点!”

“我……哎,你别拽我……”

伊利亚被伊万强行拉了起来,他还没站稳就听到伊万开始抱怨,“真是的,我还以为你快好了呢,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要被烦死了,就连休息时间也要被啰嗦!”,伊利亚抬头看着伊万,“利沃夫金同志……”,真是个“英雄”!当然,这个吐槽伊利亚肯定不能对着伊万说,他换了个说法,“他也是为你好,你整天熬大半夜真的不好啊。”,这话立马收到了伊万的眼刀,“几天没见你也变得讨厌了!”。

“……”

伊利亚哭笑不得的看着伊万,他干脆说,“你讨厌我的话,那就……”,“我没有要换助理!”,伊万直接打断了他,伊利亚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他摇摇头说,“我是说,你要是讨厌我,我就不打算把礼物给你了。”,伊万瞬间睁大眼睛,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愉悦,他赶紧问,“什么礼物?”,伊利亚反而板起了脸,“你不是讨厌我吗?那你一定不会喜欢我的礼物的。再见,我要去医院了。”,“哎!”,伊万紧紧拉住伊利亚,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我说着玩的。”。

“哼。”,伊利亚昂起头看着伊万,“你啊,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利沃夫金而已嘛……”,“人家又没得罪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嘛!”,“好好好。”,伊利亚无奈的摇摇头,他又说,“万尼亚,晚上我请你看演出怎么样?”,伊万好奇地眨眨眼,“什么演出?”,伊利亚笑得得意洋洋,“当然是红旗歌舞团的演出!奥金涅茨早就叫着我了,我想,给你看看我的学生有多优秀!”,“哼~”,伊万看他自恋的表情也跟着昂起头,“那我真要考评一下了。”。

“随你咯。”

“好了,走吧。”

“去哪?”

“医!院!”

“哦……”

伊利亚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和伊万一起来医院了,不,不对,是除非他病得起不来床,不然绝对不请假,他的祖国太能唠叨了……

“我就说嘛,两瓶水就能好的事,非要拖!活该!”

“看吧看吧,扎不进去针,活该!”

“你别一脸视死如归的,是你自己不重视身体,自己活该!”

“哎,你看……”

“万尼亚!”,伊利亚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伊万,他无力地看着伊万,“求你让我安静一会,两秒钟也好。”,“哦。”,伊万点点头,他闭上眼睛开始数数,“1、2,好了。”,伊万睁开眼睛,故意挑衅的看着伊利亚,他刚要说话,伊利亚终于忍无可忍,“闭嘴!”,“哼~”。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伊利亚不太想承认,但是挂完水真的感觉好多了,他确实不该信奉“忍一忍就能好”这种道理。身体里的清明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伊利亚对伊万说,“我送你回克里姆林宫。”,伊万摇头,“我打算给自己放半天假,我们去走走嘛。”,伊利亚无奈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决定的?”,“刚刚。”,伊万对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走,先去看看伊里奇老师。”。

“哎,你不要老是突然做这种任性的决定啊,会被骂的……”

“哼!那我就要指责他们不让我去看伊里奇老师,不尊重革命导师!”

“……”,好吧,你赢了。

列宁墓就像那个人生前留下的模样一样,沉稳,肃穆,却又无形中散发着独一无二的魅力光芒,沉静如海,清澈如雪,醇厚如酒。

伊万每次来到这都觉得莫名的心安,他没有走上去,而是站在下面,轻轻抚摸着光滑的大理石表面,“老师,万尼亚很想您。”。那大理石仿佛有生命一般回应着他,手心不再冰凉,而是温和的传递着柔软的力量,伊万仰头看着那深红色的顶,“老师……”。

“亲爱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先生,敬爱的列宁同志,伟大的革命导师,愿您永远守护着这片红色的土地,这是您爱的国度,请您不要离开,您的理想、您的精神、您的心,就在这,永远在这。感谢您。”

伊万有些讶异,他转过身愣愣的看着伊利亚,对方认真的看着这座庄重的建筑,那神情就像是看自己深爱的人一样,紫色的眼睛像水晶一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深红色大理石的点缀下,似乎也是红色的。伊利亚微笑着对着列宁墓敬了一个礼,“我是伊利亚·乌里扬诺夫,是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助理,和朋友,我来看您。”。

“我和您一样,深深热爱着他。”

“……”

伊利亚放下手看向伊万,他眨眨眼睛问,“怎么这幅表情?”,“……”,伊万总算回过神,他讷讷地说,“你刚才就像在告白。”,伊利亚笑着回答,“可以这么理解。”。

“……”

利沃夫金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个细细的声音说“请进”,他一愣,这明显不是伊万的声音,虽然他的祖国声音也很软,但绝不是这样的,这个听上去有些中气不足。利沃夫金礼貌地打开门,惊讶的看到娜塔莎坐在那,转着一支笔正在看文件,托里斯靠在她旁边的窗台上,淡绿色的眼睛带着习惯性的羞涩。

“那个……”,利沃夫金怔了一下,马上调整好了表情,他平静地问,“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姐,您怎么在这?布拉金斯基先生呢?”,娜塔莎抬起眼,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哥哥休假半天。”,“什么?”,利沃夫金很意外,伊万什么都没跟他说,怎么就休假了?娜塔莎点点头,“没错,明天是他的生日,所以他决定休假了。”。

“这……”,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娜塔莎看利沃夫金一脸呆滞和惊讶,干脆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她蹬了一把椅子,然后直接抬起双脚一上一下放在了桌子上,娜塔莎单手撑头,歪头对利沃夫金高傲地笑着,“现在我替他工作,有意见么?助、理、先、生。”,“……”,利沃夫金完全被唬住了,托里斯也惊讶的看着娜塔莎,斯拉夫兄妹在威胁人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利沃夫金赶紧摇摇手,“我当然不会有意见,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姐。如果您有需要我帮助的,请告诉我。”,“哦。”,娜塔莎微笑着点点头,“我需要您回去您的办公室,并且对哥哥休假的事保持缄默。”,“……好的,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姐。”,利沃夫金慢慢后退着,转身开门出去了。

托里斯无奈的摇摇头,他对娜塔莎说,“你又帮着布拉金斯基先生任性了。”,娜塔莎不屑的一哼,“哥哥的决定我都会赞成,嗯,前提是这是无害的。”,“无害?”,托里斯感觉自己又要吃胃药了,“也只有你觉得无害了。”,“托里斯·罗利纳提斯先生,不许说任何诋毁哥哥的话!要不是说话的人是你,我早就像掰玉米一样把他一点一点掰碎了。”,娜塔莎的眼神瞬间变得恐怖起来,托里斯吓了一跳,他赶紧摆手,“不……不是的!我怎么会诋毁布拉金斯基先生呢?”,娜塔莎仍旧看着他,“你最好没骗我。”。

“……”

Chapter 160: 第一百五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伊万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昏昏欲睡的伊利亚,又有些僵硬的转回了头,也许是药物原因,伊利亚从刚才开始就变得很没精神,现在直接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伊万想了半天,慢慢拿下了自己的围巾,他小心翼翼的把伊利亚扶起来,一只手稳住他,一只手帮他把围巾缠上。

伊利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河边的风吹开了伊万的领口,伊利亚看到一条歪歪扭扭的灰白色虫子爬在伊万的脖子上,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把它弄下来,然后被伊万更快的拦住了,伊利亚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那有条虫子,你没感觉出来吗?”,“……”,伊万握着他的手,好一会才回答,“哪有虫子,你看错了!”。

现在伊利亚脑子不太清醒,他反而没有了平时的正经优雅,变得固执霸道起来,他奋力想要把手抽出来,“不对,我明明看到了,有一条、虫子,让我帮你拿下来,万一咬到你就不好了!”,“哎……伊廖沙!没有虫子,快点把围巾戴好。”,伊万不想让伊利亚看到那条伤疤,他拼命的闪躲,伊利亚比他更坚决,两个人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伊万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伊利亚,莫名脸红起来,好在伊利亚折腾半天又睡着了,他趴在那呼吸有些粗重,几绺发丝摩挲的那条伤疤痒乎乎的,伊万赶紧把人轻轻挪到了一边,又把围巾重新拢好了。

一阵风吹过来,伊万打了个冷战,莫斯科的冬天真是太冷了,好在没下雪,河边的草地是干燥的,不算冷。伊万又看了一眼伊利亚,对方睡得很香,伊万微微一笑,把围巾拉过来一截围在了自己脖子上,又向着伊利亚靠了靠,头枕着手臂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

啊,这样的感觉真是惬意。

好温暖。

奥金涅茨调好了音,他随手按了一节旋律,确认无误之后放下了手风琴,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奥恰!”。奥金涅茨兴奋地转过身,快步跑过去给了伊利亚一个拥抱,还补上了勃列日涅夫时代最具代表性的“亲吻礼”。

伊利亚并不喜欢这样热情的亲吻,他尴尬的后退了一步,“都说了我不喜欢。”,奥金涅茨满不在乎的笑,“我很高兴嘛。”,伊利亚也笑了一下,“今天你领队,紧张吗?”,奥金涅茨诚实地点点头,“紧张。”,“我相信你没有问题的!”,伊利亚拍拍他,“毕竟是我的学生,对吧?”,“哎,别提了。这样我更紧张了,谁都知道我是你的学生,结果连你的千分之一都没有……”,“怎么会呢?”,伊利亚摇摇头,“别小看自己。”。

伊万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感慨万分,苏联有那么多学生,最好的那个还是中国,他的小耀是不是也想着超过他呢?是,中国从来都没想着只是作为他的学生,所以他们闹成那个样子……一开始就注定了,对吗?哎,是的,没错。

“这是布拉金斯基先生。”

伊利亚对奥金涅茨介绍伊万,奥金涅茨看着伊万,他紧张地点头,“我知道,真没想到还能见到我的祖国第二次……”,“嗯?”,伊万收回思绪又愣了一下,他对奥金涅茨友善地伸出手,“没什么好意外的,也许以后我们还可以见第三次、第四次哦~”。

“那、那真是我的荣幸。”

“嗯哼。”,伊万点点头,他和奥金涅茨握完手以后又悄悄对伊利亚说,“但他不会有机会再亲你第二次了。”,“……”,伊利亚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了伊万好半天,终于在对方大言不惭的眼神下扭开了脸。

你又赢了,万尼亚。

“铛!”,一声钟声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奥金涅茨赶紧抱起自己的手风琴,他慌慌张张的对伊利亚说,“时间到了,我先去前面了。”,伊利亚又笑着拍拍他,“加油!”,奥金涅茨又对伊万点头致礼,然后转身向着前台跑去了。

伊万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三十八分,又是这个时间,他忍不住皱皱眉,伊利亚看他这幅表情,疑惑地问,“怎么了?”,伊万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什么。”,伊利亚来回打量着伊万,看他不想再说下去,只好说,“我们也去座位吧。”,伊万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自己的疑问,“为什么你能这么……顺利的出入后台?”,伊利亚对他一笑,“因为这是我的‘家’哦,这儿都是我的‘家人’,没人会拦着我。”,“……”,伊万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有些难过,“抱歉,伊廖沙。”。

“什么?”

“其实,你真的很适合这儿,是我打乱了你的生命,我太自私了,很抱歉。”

伊利亚看着伊万,他又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大家都去准备了。伊利亚拉起伊万,把他拽进了休息室。伊利亚关上门以后直接把伊万推到了门上,伊万被他吓了一跳,那双紫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带着笑意又带着深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伊廖沙?”

“万尼亚,我必须告诉你,和你相遇就是我的命运。”

“什、什么?”

那双眼睛笑意更深了,伊利亚一动不动的看着伊万,慢慢凑上去给了他一个深长又温柔的吻,这个吻带着无穷无尽的珍惜,伊万直接僵住了,他的手指扣紧门板又很快放松了,最后他也很自然的回应着伊利亚,然后十指被用力扣紧了。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他脱口而出一句,“这……就是你的礼物吗?”,伊利亚又笑了一声,“当然不是。”,他扣紧伊万的手指,在他耳边小声说,“这是我对你的热爱。”。

“……”

“有个秘密,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万尼亚,请你相信,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遵从了我的心的选择,我永远不会后悔。”

台上奥金涅茨表情怡然,一点也看不出他很紧张,伊利亚欣慰的看着他,奥金涅茨配得上领队,他很有天赋又很努力,只是总是错过好的机遇而已,不然以他的年龄,早就是首屈一指的音乐家了,也许这……又是一种命运。嗯,努力可以改变命运,但是命运之轮转动太过复杂,即使是唯物主义,也很难解释得通。不要放弃才对!

“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伊万认真的聆听着台上的演奏,伊利亚点点头,笑着说,“这是庆祝明天国庆日的演出啊,当然会有这首曲子。”,伊万也笑起来,他幸福地说,“真好,我的人民这么用心的爱我,我好幸福。”,伊利亚看着他,认真地说,“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走下去,永远不要放弃,这是伊里奇先生的理想,是全世界无产者的信念。万尼亚,你要相信自己是最好的,你值得,值得被爱。”。

伊万转过头看着伊利亚,光线很暗,他看不清那紫色的虹膜,但是他看的清那里闪动的坚定光芒,就像他国旗上包裹着那颗星星的金色革命光芒。伊万心跳得很快,他拉过伊利亚围着的他的围巾,趁着缠上自己脖子的当空,迅速给了伊利亚一个吻。

“我会的,伊廖沙。”

《Песня о тревожной молодости》(歌唱动荡的青春)的调子响起时,全场开始了大合唱。

“时刻挂在我们心上,是一个平凡的愿望,愿亲爱的家乡美好,愿祖国呀万年长。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只要我还能够行走,只要我还能够张望,只要我还能够呼吸,就一直走向前方……就像每个凡人一样,你也会遇见个姑娘,她将和你一路前往,勇敢穿过风和浪……你别以为到了终点,别以为风暴已不响,快走向那伟大目标,去为祖国争荣光……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伊万觉得很想哭,他更加收紧了手脚,想要坐得更端正一点,他扭头看着他前后左右的人们,他们都认真地看着台上,跟随拍子,歌唱着恢弘的旋律,那一刻,他们不分彼此,他们都在真挚的为他们的祖国献上最热烈的情感,哪怕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祖国就坐在他们身边,因为他们而泪流满面。

“万尼亚,送给你,生日快乐。”

伊利亚把一个非常小巧的盒子递到伊万面前,伊万没有接过去,他感觉自己的手臂不听使唤,只有眼泪放肆的流着,他颤抖着问,“这是什么?”,伊利亚干脆拿起他的手,把盒子塞进了他手中,“你自己看吧。”。

伊万的手指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他好一会才缓过来打开了盒子,然后他的眼珠颤抖的更厉害了,那颗小巧的石头躺在那,中间一颗鲜红的星星,星星中间又巧妙的刻着一把镰刀和一柄锤子,这是王耀的石头!他送给王耀的石头!丢了十多年的石头!

伊万慢慢抬头看着伊利亚,“你……在哪找到的它?”,他的声音一下被周围的歌声淹没了,伊利亚没听清伊万说了什么,他摇着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伊万啪得合上盒子,把它握的紧紧的,他的眼神那样欣喜,声音更止不住的颤抖,“居然是你把它还给了我。伊廖沙,也许这真的是命运,是你的命运,也是我的。”。

伊利亚一头雾水,他问伊万,“你不喜欢吗?我觉得还挺适合你的。”,“不,我,我很喜欢!谢谢,伊廖沙。”,伊万的眼泪完全止不住,他听到了最后一句歌声,“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我真的,好幸福。

伊万小心翼翼的把石头戴在脖子上,他把它紧紧藏在最贴近心脏的地方,他感到自己的心万分满足,再也没有了以前的仿徨不安。伊万又问伊利亚,“你是在哪找到的它?”,伊利亚一怔,“找?”,“哦,不是,是……你在哪买到的它?”,伊万赶紧换了个词,伊利亚笑得很得意,“就是那家店!”。

“哪家?”

“你给娜塔莉亚小姐买沙漏的那家啊。”

“原来是那家……”

“怎么了?”

“哦,不,不不,没什么。”,伊万摇着头,他又给了伊利亚一个拥抱,“我是太高兴了,伊廖沙,现在我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伊利亚笑着拍拍他,“你开心就好。万尼亚,生日快乐。”,“谢谢。”。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出了剧场的门,一辆车嘎吱一声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慢慢摇了下来,一双浅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们,神情严肃。伊万很惊讶,他看着车里的人打开车门站到了他面前,忍不住问,“利沃夫金,你怎么来了?”。

利沃夫金看了一眼伊利亚,又皱起眉头看着伊万,“我要是不来,克里姆林宫就要急死了。”,“……”,伊万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他压抑了怒气问,“怎么?他们还怕我在我的国土上失踪吗?”,“不,不是的。”,利沃夫金尴尬的看着伊万,“您又不打一个招呼,我们只是……”,“我已经拜托娜塔莉亚转达了,她没告诉你们吗?”,伊万截住了利沃夫金的话,利沃夫金回答,“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姐确实转告我了。”,“那你们担心什么?”,伊万不耐烦地从利沃夫金身边走过去,“我只是和伊廖沙出来走走。”。

“就是这个原因!”,利沃夫金在伊万身后大喊了一声,伊万惊讶的转回身,他看到利沃夫金一脸焦急又恼怒,伊万歪头看着利沃夫金,“这个原因?是什么意思?”,利沃夫金迅速收回了怒气,他重新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接着看向了伊利亚,“乌里扬诺夫同志,中央政治局对您的工作很不满意。”。

“什么?”

伊利亚一脸震惊,他看向利沃夫金,对方严肃的看着他,继续开口说,“您作为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助理,完全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布拉金斯基先生每次不见踪影几乎都和您有关系,所以,我要向您转达政治局的意见。”,“……”,伊利亚心中一颤,他猜得到这些意见是什么,利沃夫金先对他微微一笑,一字一顿地说,“从明天开始,将由我,弗拉基米尔·安德烈耶维奇·利沃夫金接替您作为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助理。”。

“……”

伊万首先反应了过来,他用力拉过利沃夫金,让他面对着自己,他的双眼颤抖着,“你再说一遍?”,利沃夫金对伊万笑的很温柔敬重,他轻声说,“从明天开始,我将成为您的助理,布拉金……”,他还没说完就被伊万死死攥紧了领口,后面的话被勒了回去。伊万的眼神似乎要着火,伊利亚知道他这是在暴怒的边缘了,他刚要去拦住伊万,伊万就用力扔开利沃夫金,然后伸手拉过伊利亚,把他推上车,自己也跳了上车。

“呼!”

伊万一脚油门,汽车像导弹一样嗖得飞了出去,把利沃夫金远远地甩在了原地。利沃夫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祖国就像是……和情敌抢姑娘的小伙子一样……

奥金涅茨看到一个人摔倒在剧场门口赶紧跑了过去,他扶起利沃夫金,又问他,“没事吧?”,利沃夫金看了看奥金涅茨,微笑一下礼貌地道谢,“谢谢,我很好,只是不小心脚滑了一下。”,“哦,这个楼梯设计是不太合理。”,奥金涅茨松开手,又替利沃夫金拍打干净身上的灰尘,他微笑着说,“下次来看演出可要小心点,我建议你从边上走,那里不太容易滑倒。”,利沃夫金点点头,“感谢你的建议。”,“那么,再见了,同志。这夜晚很是寒冷,快点回家吧。”,奥金涅茨微笑着挥挥手,带着自己的手风琴离开了,利沃夫金目送他离开,又看了看伊万开车远去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

Notes:

本章埋了好多伏笔哦~

Chapter 161: 第一百六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把车开的飞快,伊利亚看了他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万尼亚……”,“不要说话!”,伊万的语气很不好,伊利亚只好不再说话,他这会也感觉不太好,这次生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他现在觉得头疼欲裂。伊利亚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伊万看看他,放弃了回去克里姆林宫,正好,他也不想回去,伊万一打方向,开向了另一个方向。

踢开别墅的门时伊万用了很大力,他是把它当做了上司们。发泄了情绪后,伊万又看了看怀里的人,伊利亚睡的毫无防备,他的呼吸声很粗重,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服,伊万也能感觉出他浑身散发的热气,看来那些药水已经没用了,哎……伊万抱着伊利亚上了楼,他记得这里还有一些常备药物。

正当伊万烦躁的翻找药箱时,电话响了,伊万停了一下,打算先找药再说,结果那个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让他想起了曾经和王耀吵架时王耀对他的“电话轰炸”,中国人可真有耐心,直接让他改变了对王耀的一贯看法。“苏卡不列!”,伊万狠狠扔下手中的药,气冲冲的去接电话了。

电话是上司打来的,老人家浑浊的声线在电话里显得更加阴沉了,勃列日涅夫严肃地对伊万说,“我们不能再由着您任性了。”,伊万知道他打算说什么,他直接把勃列日涅夫要说的话堵了回去,“我的助理我自己决定!”,“您……”,“先生,我真的要搞不懂你们了,你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们为什么总要反对我?”,“您说什么呢?”,勃列日涅夫明显没料到伊万会这样反驳,他好一会才说,“我们当然尊重您。”。

“我可看不出来!你们……”,伊万顿了一下,他咬咬牙说了下去,“你们就像那些讨厌的中国人和阿尔巴尼亚人还有南斯拉夫人一样!除了反对我,什么也不会说,我做了什么吗?我只是想要一个合心意的助理,这有什么问题?”。

“……”,勃列日涅夫彻底没了词,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葛罗米柯和柯西金表情都很为难。好半天,柯西金接过电话问,“我的祖国,您真的讨厌中国先生了吗?我怎么记得您在七月份比谁都紧张的跑去了北京?”,“……”,伊万没回话,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终于,伊万问,“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呢?”,“这个……”,柯西金看了看其余两位,他转回头回答说,“我们有个条件。”。

伊万深吸一口气,保证自己能够克制住,他平静地问,“什么条件?”,“我们始终希望您开心幸福,我的祖国,这点毋庸置疑。我们……”,“得了,我的老好人先生,不用跟我说这些大道理,就算你们不喜欢我,不喜欢伊利亚,又能怎么样呢?”,伊万打断了柯西金的陈词,他漫不经心的摆弄着电话线,“我只想听重点。”。

“……”,上司们又沉默了,伊万耐心的等待着,终于,柯西金说,“我们可以让乌里扬诺夫同志留下来,但是,我们需要对他进行考察,时限是一年,明年元旦开始。”,伊万没有回应,柯西金只好再问,“您认为呢?”。

“好。”

伊万答应了上司们的要求,他又强调,“说好从元旦开始,那么剩下的这一个多月,发生任何事都和他无关,您能保证吗?”,柯西金痛快地答应了,“当然能。”,“那好,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柯西金同志,哦,还有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同志、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葛罗米柯同志,你们的保证我记住了。不用担心伊利亚,他同样会尊重各位的意见的。”,柯西金很意外,“您怎么知道都有谁在?”,电话那边伊万冷笑一声回答,“我当然知道,我还要感谢一下您,老好人柯西金同志,您没有让门外的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同志参与进来就是对我最大的纵容了,非常感谢,晚安,祝您有个好梦,再会。”。

伊万啪得挂断了电话,柯西金睁大眼睛,他怔怔的看向另外两位,看到他们也是一样的震惊表情。“哎。”,柯西金放下话筒,摇摇头说,“好在我没让米哈伊尔·苏斯洛夫同志进来,不然万尼亚肯定能直接杀回克里姆林宫和我们吵个明白。”,葛罗米柯更加无奈的笑了笑,“我们的祖国啊,可爱是挺可爱,可就是太可爱了。”。

“真是想不通,伊里奇先生哪里看出来他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了呢?我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苏斯洛夫推开门进来了,他表情严肃,显得有些阴鸷,柯西金看着他说,“反正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还是不要给万尼亚太多压力了,他……呃,也许就是太孤单了。”,苏斯洛夫冷哼一声,“把生活规划好就不会觉得无聊了,我们就是太纵容他。”,“那是我们的祖国,怎么能伤害他呢?”,“嗯哼。”。

伊万找来了药,又晾好了热水,他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了进去,伊利亚沉沉的睡着,伊万小心的打开灯,看到伊利亚病态苍白的脸色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坐到床边试探着晃了晃伊利亚,“伊廖沙?吃了药再睡吧。”,伊利亚没有反应,伊万试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发现烫的吓人,伊万把伊利亚强行抱了起来,用力摇晃着他。

“伊廖沙!伊廖沙!醒醒,你不能再睡了!”

“嗯……”,伊利亚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伊万焦急的眼神,那双红色的眼睛真的好美,伊利亚小声问,“我的礼物你收到了吗?”,“什么?”,伊万一愣,伊利亚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不着边际的?伊利亚看着伊万,又说道,“我一眼就看中了它呢,那颗星星、那把镰刀、那柄锤子就像是为你而生的,它们好适合你,真的。万尼亚,你喜欢吗?我、真的很用心给你挑礼物了……”,他说完又睡了过去,伊万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他慢慢抱紧了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谢谢你,把我的心找了回来。

王耀起了个大早,他认认真真的打扮了一番,把自己搞的利利落落的,那场“革命”结束以后,王耀的心情好了不少,尽管大家还是不太清楚该往哪条路上走,但是,至少心里不再七上八下了。王耀拿起那张请柬认真地看了一会,小心的收在了口袋里,他又冲着另一边喊道,“小奇小灵,准备好了没?”,王奇洪亮的声音和他阳光灿烂的笑容一起出现,“得嘞,就等您了~”,“小兔崽子不要学王晓京说话!”,“嘿嘿。”。

婚礼现场非常简单,但是那位新娘着实让王耀吓了一跳,他愣愣的看着穿着大红色棉袄的冯青,她的发间带着一朵明艳的大红花,温柔的对王耀笑着。王耀终于明白警卫员为什么说他会吓一跳了,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冯青说,“冯老师……我真没想到你们两位会走到一起……祝福你们,白头偕老!”。

冯青笑的很灿烂,她看了一眼在一边忙的团团转的警卫员,转回头笑着说,“其实我也没有想到,缘分吧,本来我都做好一辈子不嫁人的准备了。”,王耀一怔,“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呢?”,冯青看着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个人的性格原因吧。对了,您来这边坐,我得失陪一会。”,王耀赶紧摆手,“我没事,去忙吧。”,冯青又笑了一下,她摸了摸王奇和柳灵的头走了。

王奇一直看着冯青,王耀疑惑的问他,“怎么了?”,王奇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觉得冯老师穿红色特别好看。”,柳灵一笑,“我也觉得,等以后我成了新娘也要穿红色的!”,王奇看着她,宠溺的笑了笑,“小灵穿红色一定更好看。”,“哼唧~”,柳灵脸一红,扭过头撒了个娇,她又看向王耀,看到他茫然的看着前方。

“耀哥哥?”

“……”

“耀哥哥你看什么呢?”

“嗯?”,王耀总算回过了神,他愣了一下看着柳灵,“怎么了?”,“你一直看着那边,那边一个人都没有。”,柳灵说,“我……”,王耀又把视线放回了那边,那边确实没有人,只有一个苹果,红艳艳的。一会新郎新娘要当众共同吃一个悬空的苹果,代表着平安喜乐,夫妻同心。这就是那个准备好的苹果。

王耀看着那个苹果,满眼都是那鲜红的艳丽,真美啊,红色,一样很适合他。他突然好想再给他织一条红色的围巾,他戴着它一定会更好看,还有那双眼睛,让他永远悸动不已的红色眼睛,好美。万尼亚,今天也是你的生日,祝福你平安喜乐。

“万尼亚……”

“好了,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捧场,我啊,大家都认识,我就不多自我介绍了,今儿大家也别看我,来,让我们共同祝福这对新人,祝他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主持婚礼的人洪亮的声音打断了王耀的思绪,他抬头看过去,冯青和警卫员站在那,笑的非常幸福,大家噼里啪啦的鼓起掌来,王耀也跟着用力鼓掌,他却把那边的新人看成了另外两个人。眼前桃花弥漫,他听到自己吟诵着那首《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接下来,我们要请两位共同吃下这颗喜果,平平安安,举案齐眉。”

“好!”

大家起着哄,冯青羞涩的笑着,几个女人推着她,让她靠近了那个苹果,她看到对面警卫员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几个男人要他赶紧咬一口。冯青微微一笑,主动上前咬向了那个苹果,但是圆溜溜的苹果并不听话,晃向了警卫员的方向,大家都大笑着起哄,警卫员很配合的也咬了过去。

经过两个人的共同努力,苹果被同时咬住了,所有人都热烈的鼓起掌,大声叫好,还有几个好热闹的说着俏皮的吉利话。冯青的脸色红红的,倒没有了羞涩,她光明正大的挽起警卫员的胳膊,“以后可得听我的。”,警卫员笑的憨憨厚厚,“都听媳妇儿的!”。

这句话又引得满堂笑,王耀看着他们,觉得无比幸福,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自己的人民平安幸福,是的,这是他作为国家最大的愿望。不过,作为他自己呢?作为王耀,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呢?

“小耀,我们结婚不好吗?上次你就敷衍我。”

“……我们不是人类。”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们一直存在就好了嘛,结婚不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王耀郑重地看向伊万,“万尼亚,要不要跟我一起对着这桃花拜天地?”。

“拜天地?”

“就是结婚。”

伊万略带惊讶的睁大眼睛,然后笑得弯弯的,“好。”。

“愿我们的爱情如桃花般绚丽,愿我们的爱情如桃树般长青。”,王耀认真的说着,他们对着这象征爱情的桃花,郑重拜下了天地。

对,我记得,你是我的新娘(郎)。

你也没忘记。

对吗?

伊利亚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中国先生非常直白地说,“麻烦让布拉金斯基先生接电话,我打不通他的热线。”,“……”,伊利亚一愣,王耀又催了一声,“请快一点,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哦,好的,请您稍等。”,伊利亚迅速回答。

很快,伊万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他激动的拿起话筒,“小耀!”,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问道,“我怎么打不通你的电话?你是不是又把电话线掐了?”,“不是的!”,伊万赶紧解释,“线路出了点问题,我正让人修呢,谁知道……你会这时候打来电话嘛……”,王耀很是不满,“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难道不该打来电话吗?”,“呃……”,“看来,你就是讨厌我了!”,“绝对没有!”,伊万用力摇头,接着他微笑着柔声说,“你还想着我的生日,我真的很高兴。”,电话那头也传来一声柔软的笑,王耀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生日快乐,哥哥。”。

“……”,伊万这会简直要高兴的跳上一圈舞了,他也装出一本正经的回答,“谢谢你的祝福,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王耀又笑了一声,他正要再说点什么,伊万就赶在他前面问了,“小耀,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祝我生日快乐了?我们明明……”,“因为、我真的爱你!”,王耀迅速回答,打断了伊万的话,他又接着说,“我今天参加了一场婚礼,我突然想起来1957年我们也是……拜过天地了,所以……”,王耀又没了声音,伊万知道他还是不太擅长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心意,他耐心的等着,终于,王耀说,“作为王耀个人,我必须给你,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一个充满爱意的祝福,这是我的心意。”。

这个说法让伊万有些哭笑不得,是啊,这就是现实呢,他摇摇头,驱散了心里的五味杂陈继续笑着说,“那么,作为伊万·布拉金斯基个人,我接受你,王耀先生这个充满爱意的祝福,所以,我也要告诉你我的心意——我也真的爱着你。”。

王耀又在电话里笑了一声,他温柔地说,“祝你生日快乐,平平安安,我的哥哥。”,“嗯哼!”,“那么,我挂了?”,“好吧,我也要去红场参加庆典了,再会,小耀。”,“再会。”。

伊利亚看到伊万幸福满满的放下了话筒,他的祖国用一个非常逗比的姿势转了个圈,然后对他微笑着伸出手,“走吧,去红场。”。

“好……”

Chapter 162: 第一百六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77年1月20日,阿尔弗雷德换了新上司,一个笑起来和他的名字一样看似平易近人的民主党人士——吉米·卡特。新的政府确定了自己的政策倾向,对苏关系仍旧是重点,关于另一个举足轻重的东方国家的问题,仍旧要建立在美苏缓和的基础上发展关系。

阿尔弗雷德见到了另一个不同观点的人,他严肃平淡的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强硬和对权力的渴望,这不是一个好把控的人。阿尔弗雷德对他打了个招呼,“您好,兹比格涅夫·卡济米尔兹·布热津斯基先生。”,波兰裔的美国人对他笑了笑,“您好,琼斯先生,您这是要上哪去?”,阿尔弗雷德回答他,“去找万斯先生(米米国务卿)。”。

“哦……”

“新政府希望尽早开启第二阶段的谈判,我们可能会在下个月访问苏联。”,阿尔弗雷德说这话是故意的,他好奇地等待着布热津斯基的反应,很快,如他所料的,布热津斯基露出非常反感的表情,他想了一会,认真地对阿尔弗雷德小声说,“请原谅我的冒昧,我个人认为您各位的努力不会取得可喜的成果。”,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看着他,“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布热津斯基不屑的回答,“那我祝愿如您所想的,一切顺利。”,他说完又礼貌的离开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走远,笑得意味深长。

阿尔弗雷德回来的时候心血来潮了一下,他调转脚步去找了布莱克。阿尔弗雷德没有敲门就进来了,布莱克毫无防备的被他吓了一跳,他赶紧把手中的东西藏起来,然后站起来故作镇定地看着阿尔弗雷德。

“琼斯先生?您怎么来……”

“你手里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拿眼睛示意布莱克背在身后的手,布莱克脸一红,迅速摇了摇头,“我手里什么也没有。”,“是吗?”,阿尔弗雷德得意洋洋的晃了过来,“难道是我看错了?”,“是、是的,您一定是看错……”,布莱克还没说完,手里的东西就被阿尔弗雷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抢了过去,阿尔弗雷德左右把玩着那颗小小的水晶,仔细端详着。

“做工真精致。”

“……”

阿尔弗雷德像抛色子一样把那个小东西抛向空中,又在布莱克慌乱的眼神里稳稳接住了它,他微笑着握住它,掌心向下的伸到布莱克面前,认真地问,“这是什么?”,布莱克看着阿尔弗雷德的拳头,诚实的回答,“一颗水晶石。”,“我知道。”,阿尔弗雷德又把掌心转向上面,他张开手,看着那里面晃动的透明液体问,“这里面是什么?”,布莱克低声回答,“金酒。”,“什么?”,“一种调制鸡尾酒的底酒。”,“哦~”,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又问,“你怎么想到这个创意的?”。

“……”

布莱克没有回答,他飞快的拿回阿尔弗雷德手心里那颗水晶,把它装进了裤袋里,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他,“是不是和某个人有关?”,“!”,布莱克脸色更加诡异了,阿尔弗雷德笑着拍拍他,“这就是你放弃了艾米丽的原因?哦,真是让我意外,到底是谁有这么大魅力让你离开了十多年的女友?”。

布莱克的眼神变得痛苦起来,他焦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结巴着说,“先、先生,请您不要提这个了,我、我……”,“如果你已经不爱艾米丽了,就没什么好难受的。”,阿尔弗雷德歪头说,“也许,你只是很不巧的才遇到真正动心的人而已,时间的早晚不能等同于感情的先后,祝你幸福。”。

阿尔弗雷德潇洒的开门离开了,布莱克愣在那,那颗水晶磨圆的边角柔和的碰触着他的大腿,让他心跳不已,他慢慢垂下眼睛,还是摇了摇头,“不,我真的很痛苦……”。

3月,万斯一行和阿尔弗雷德开始了访问苏联的行程。伊万对阿尔弗雷德态度并不好,这也不奇怪,谁会对一个情敌态度好呢?阿尔弗雷德其实也很没耐心,他只是听从了万斯的建议,毕竟美苏关系始终关系到美国外交的全局,美中关系也同样嵌合在这个大框架中,这不是没有道理。阿尔弗雷德对伊万的爱理不理表示无所谓。

布莱克一眼就看到了伊利亚,太久不见,伊利亚没有任何变化,连他都因为步入三十岁后变得不够年轻了,伊利亚却还是如同初次见面时一样,他看上去甚至不满二十岁,只是他身上的气质提醒着别人,这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

“哦,好久不见了,乌里扬诺夫先生。”,布莱克和伊利亚握手,伊利亚看着他,认真地微笑着,他的表情非常官方,只是简单的回应了握手礼。伊利亚寒暄,“您好,史密斯先生,”,布莱克不禁皱起眉头,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伊利亚,小声问,“你怎么又变得拘谨了?我以为我们还算熟悉了。”,“……”,伊利亚没有回答他,只是对他礼貌的微笑,转身回到了伊万身边。

跟在伊万身边的还有另一个人,布莱克也跟他握了手,对方淡蓝色的眼睛比伊利亚更加疏远的审视着他,然后冷硬的说,“您好。”,“您好,我是……”,“我们不需要自我介绍,我们只需要跟在国家先生身边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那个人打断了布莱克,他似乎又觉得这样很突兀,微笑了一下说,“抱歉,您可以称呼我利沃夫金。”,“哦,您称呼我史密斯就好。”,“那么,愿您可以习惯这儿的寒冷,史密斯先生。”。

利沃夫金笔直的转身退回去了,布莱克看看他,又看向了伊利亚,他站在那低着头,仿佛这些热闹和他无关。也对,他真不适合热闹。

接下来开始的第二阶段谈判进行的并不顺利,苏联表现的毫无兴趣,他们对于美国想要缓和关系的说法似乎别有想法,这让谈判的气氛不仅尴尬,而且诡异。

“真是的,我要被你气死了。”

阿尔弗雷德一边走一边抱怨伊万,伊万扭头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是吗?那真好,你死了,我会怀念你的。”,“哼!”,阿尔弗雷德瞪了他一眼,“hero可不会死,不仅如此,我还要看着你死在我眼前呢,放心,我会很开心的,我绝对不会怀念你!”。伊万笑了笑,他耸耸肩一脸不屑,“你的愿望要落空了。”,“哼!”。

伊万决定去种向日葵,伊利亚无奈的看着他,万尼亚又来了,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伊万并不在乎伊利亚的为难,他拿了车钥匙就急急忙忙要走,伊利亚叹口气,“我建议您最好待在克里姆林宫。利沃夫金同志马上就回来了。”,伊万毫不客气地对他说,“我就是为了躲开利沃夫金才这就要走。”,“……”。

伊利亚无言以对,他又示意伊万——别忘了在一边的阿尔弗雷德和布莱克。伊万对阿尔弗雷德一撇头,“一起来吗?琼斯先生。”,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放下腿站了起来,“为什么不呢?”,“嗯哼。”。

“等一下!”

“你又有什么问题?”

“hero坚决反对你开车!不接受反对意见!”

“……”

最后,还是由布莱克开车,阿尔弗雷德死活不愿意坐在副驾驶,他似乎打算和伊万杠到底,伊利亚看了看他们,直接去了副驾驶。

“伊廖沙,你给我回来!”

“开车吧,史密斯先生。”

“……”

广播里传来乱七八糟的杂音,吵得人烦躁,伊利亚伸手调整频道,很快广播里播放出优美的旋律。伊万从后视镜看到伊利亚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听着,他一直想不明白,每次伊利亚心情不好就一定要听《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神奇的是,他听到这个优雅的旋律就会很快恢复微笑,这就像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伊利亚轻声跟着唱,车内空间很小,即使他努力压低了声音,剩下的人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的歌声。布莱克一直看着前方,阿尔弗雷德倒是从后视镜发现他不时腾出空看一眼伊利亚,阿尔弗雷德了然一笑,哦吼~

“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广播里的旋律还没有结束就被伊利亚调到了另一个频道上,原本也在享受听觉的伊万被晃了一下,他忍不住抱怨伊利亚,“你干什么?我还没听完呢。”,伊利亚转回头看着伊万,“您没听出来这一段演奏错了吗?”,“呃?”,伊万一怔,他真的没听出来,伊利亚很是嫌弃地说,“我猜这位按键的时候一定走神了,这样的音乐没有欣赏的必要。”。

“……伊廖沙,你怎么了?”

“呃……”,伊利亚愣了一下,他立马向伊万道歉,“抱歉,我不是说您……”,他重新转回头坐好,“这首歌对我意义非凡。”。

莫斯科的夜晚无论任何季节都是冰冷又苍凉的,他伸出手接住落在手心的雪花,那雪花的颜色像极了遥远的月光,银白色的,却又五彩缤纷。他轻轻叹了口气,仰头看着漫天无垠的大雪,一片雪花落在他眼睛中,凉凉的,让他的目光也变得苍茫。

哎,好孤独……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一阵歌声悄然传来,他心中一动,这是他出生以来,唯一熟悉的旋律。他循着歌声走了过去,看到一个人坐在道路中间的花坛边,雪花落了他一身,周围的人都行色匆匆,因为雪实在是太大了,没人会想在这驻足听一个陌生人演奏手风琴。只有他,静静地站在那,听对方完整演奏完了一整首歌。

“呼,回家咯!”

那个人的指尖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之后痛快的呼了口气,他抱着手风琴潇洒地站起来,又拍了拍身上的落雪,他这才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那一直看着他。

“嗯?”

他上下打量着个这个人,那是一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淡金色的头发上落满了雪花,和他一样,快变成第二个雪人了。那双紫色的眼睛有着极其罕见的美丽,直直的盯着他,哦,准确来说,是他手中的手风琴。他突然来了兴趣,他把手风琴递过去,调皮的看着少年,“你想试试吗?”。

“!”,少年睁大眼睛看着他,近距离看那双紫色的眼睛更加可爱了,他突然觉得自己父爱爆棚,好不容易忍住想要摸头的冲动,他又问,“想不想试试?”。

少年懵懂的看着他,小声问,“真的可以吗?”,他笑得洒脱,直接拉过少年的手,把手风琴塞进了他怀中,那双手柔软纤细,很适合演奏手风琴。少年抱着手风琴,冲他微微一笑道谢,“谢谢您。”,他的声音干净,笑容清澈,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孩子啊。他示意少年,“请吧。”,“嗯。”,少年点点头,慢慢坐在了他刚刚坐着的地方,那优雅的旋律像精灵一样从他指尖飞跃而出,完全不输他的演奏。

他完全愣住了,这个年龄的孩子居然有这样纯熟的技巧,少年闭着眼睛,跟着自己的演奏低声唱着,“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路上真的有几个人停了下来,和他一起聆听着少年演奏这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一曲毕了,少年慢慢睁开眼睛,却被好几道欣赏的目光吓了一跳,他慌慌张张的放下手风琴站了起来,却收获了一阵由衷的掌声。那个送给他手风琴的人微笑着看着他,“你愿意跟我去见一个人吗?”,“呃?”,少年一愣,他摇摇头退到一边,“我……”,“不,我不是坏人,我想,亚历山德罗夫同志要找的人找到了。”,他对少年伸出手,“你一定是最棒的!”,少年看着他,眼珠颤抖起来。

“别害怕,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奥金涅茨,奥金涅茨·西多罗夫。”

“……我叫伊利亚,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伊利亚认真地看着那个人,他就是确信他不是坏人,他小声说,“谢谢您的手风琴。”。

“来吧,可爱的孩子,跟我来,那里才是真正属于你的舞台。”,奥金涅茨对他说,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不好意思的笑着,“瞧我,又这么粗心,你应该先回家告诉你的父母,我可不是拐骗小孩子的坏人。”,“不用了!”,伊利亚大声回绝,然后才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很是奇怪,赶紧小声说,“我……我的爸爸妈妈不是保护主义者,所以没事。”,他抬起头认真地说,“我们走吧。”。

我真的好孤独,我想要一个朋友,或者是家人。

后来,他顺利成为了红旗歌舞团的一员,他告诉他们,他并没有父母,从出生以来就在少年福利院待着,他很珍惜每一个对他好的人。

奥金涅茨第一个拥抱了他,他温柔地说,“我也没有结婚,不如我领养了你?”,他的脸一下子红了,很坚决的拒绝了奥金涅茨,于是,他意外地成为了奥金涅茨的师父。奥金涅茨对他演奏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大加赞赏,表示一定要拜师,他是他第一个家人,这里所有人都愿意成为他的家人。那真是他生命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代表着他和他们。

Chapter 163: 第一百六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把带来的向日葵放在地上,并且很不客气的拒绝了阿尔弗雷德的帮忙,美国先生干脆抱起胳膊,看伊万吭哧吭哧的挖坑。

布莱克非常震惊,这么一大片的向日葵,可真是壮观。他张大嘴巴不停看着,远处的花海中只有阿尔弗雷德和伊万的身影,他们淹没在一片含苞待放的嫩绿中,偶尔能看到那里隐藏着耀眼的金色。身后传来开车门的声音,布莱克看到伊利亚下了车,他在车上睡着了,伊万不让他们叫醒他,所以布莱克被留在这等着伊利亚醒来。

“睡得好吗?”,布莱克问,伊利亚脸一红,尴尬的向他道谢,“麻烦你等着了。”,布莱克摇摇头,“这没什么。”,伊利亚对他一笑,“走吧,史密斯先生。”,布莱克却突然拉住了他,伊利亚慌忙抽回自己的手,他震惊的看着布莱克,布莱克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样真像个第一次参加聚会的乖乖女。”,他看到伊利亚不满的眼神赶紧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了,给你看个东西。”,伊利亚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东西?”,布莱克神秘的一笑,接着从裤袋里掏出一颗小小的水晶。

“漂亮吗?”

“呃,很不错。”

伊利亚客套了一句,他觉得布莱克很奇怪,美国人都这么自来熟吗?他打算夸两句就去找伊万,布莱克却拦住了他,神情认真的看着他,伊利亚也奇怪的看着他,布莱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把水晶放进了伊利亚手中。

“送给你了。”

“……”

“这里面是金酒,或许你也听说过吧,嗯,是我个人很喜欢的酒。还有,这是我感谢你答应了我自私的请求,我才知道树叶也可以吹出来那么好听的旋律。是的,就是这样。”,布莱克终于说完了这段逻辑混乱的话,结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达什么。伊利亚更是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这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是啊。”,布莱克点了点头,他看着伊利亚,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可是,我始终忘不掉啊。”。

“……”

“我,我拒绝了艾米丽的结婚要求。”

“……”

“我会等,等一个不可能的人,我心甘情愿。”,布莱克认真地看着伊利亚,他微笑着说,“请你也祝福我,好吗?”。

伊利亚不是傻瓜,他当然明白了布莱克的弦外之意,他只是不敢相信。伊利亚慢慢抬头看着天空,瓦蓝一片,和那天的雪夜一样苍茫空旷,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孤独了,他有了家人,有了朋友,当然,还遇到了伊万,他很满足了。可是,他从没想到,他还会有……其实他从不缺少追求者,只是他和任何人都是不可能的,爱人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他的心从一开始就不只属于他。

布莱克的眼神真挚又满是期盼,伊利亚甚至从那里看出了决绝的伤感,这样的感情让他感到害怕,他想要把水晶还给布莱克,可是那个眼神让他不忍心。伊利亚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冲动,他慢慢收紧手指,把那颗水晶拢在了手心里。

伊利亚低声说,“谢谢。”,布莱克欣喜地笑着,伊利亚又抬起头看着他,“我想,你应该和艾米丽小姐在一起,毕竟,她也等了你很多年,我一定会祝福你们的。”,布莱克看着他,轻轻摇头,“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可是……”,“艾米丽去年已经和别人结婚了,我参加了她的婚礼,她很幸福,所以,我更加没有包袱了。”,布莱克笑着,“我要等我真正爱的人,无论到何时,无论有多远。”。

“……”

“他不是第一个闯进我生命的人,却是唯一一个闯进我心里的人。”

“不……”

“我绝不后悔。”

“不要这样!”

伊利亚的声音引来了伊万和阿尔弗雷德的注意,阿尔弗雷德疑惑的看着那边,“他们两个吵架了吗?”,“……”,伊万扔下手里的向日葵跑了过去,他看到伊利亚眼里痛苦的光芒,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疼了起来。

伊万把伊利亚拉到身后,气冲冲地问布莱克,“你对我的助理说了什么?”,“?”,布莱克一头雾水,他茫然地看着突然对他兴师问罪的伊万,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另一个人拉到了一边,阿尔弗雷德叉着腰看着伊万,“你又要对我的助理做什么呢?”,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拉着伊利亚走了。

“讨厌的美国人!”

“不可理喻的苏联人!”

万斯提出的进一步限制进攻型战略武器的方案被苏联拒绝了,第二阶段的谈判如同布热津斯基所说的,没有取得任何可喜成果。美苏关系不仅没缓和,反而又紧张起来了。

伊万没有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又跑了,他给的答案非常简单粗暴,“我需要和美国先生单独谈谈,只可惜我们也没有达成共识。”,这个解释得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认证,他也表示他们不是胡乱跑了,和任何人无关。这样,伊利亚和布莱克都松了口气,上司们也没理由训斥他们了。

送走上司,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的看着布莱克和伊利亚,最后把视线落回了伊万,他微笑着说,“布拉金斯基先生,这次我可是非常有诚意的,你们拒绝了我们的方案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吗?”,伊万反问他,“你想和我缓和关系是给你同中国缓和关系铺路对吗?”,阿尔弗雷德不可置否,伊万笑的更阴沉了,他一歪身形,撑着头,漫不经心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我绝不可能答应,别打小算盘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一脸危险笑容的苏联人,那周身的低气压着实吓人,但他可不是那种能被他轻易吓倒的人,阿尔弗雷德翘起腿,手指在腿上轻轻叩击着,他歪头说,“那么,如果我跳过你,直接和王耀缓和关系呢?”,伊万脸色微微一僵,很快又笑了起来,“你觉得这样有用么?”,阿尔弗雷德重复了他对布热津斯基说的那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伊万压低眸色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悠闲地站了起来,他把随身带着的那颗石头再次展示在伊万眼前。

“你别后悔。”

“嗤。”

伊万笑的比阿尔弗雷德更得意,他也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了另一颗石头,伊万慢悠悠地说,“我也有哦。”,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愣住了,他看到伊万的嘴唇悠悠开合,他说,“你这个冒牌货。”。

阿尔弗雷德的眼珠瞬间缩小了,他和伊万之间爆发出强烈的对冲气压,伊利亚和布莱克都被吓住了,他们站在那,一动也动不了。两个意识体就那么对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尔弗雷德轻松地笑了,他随意的收起石头对伊万说,“那好,就让上帝来决定,他最终会选择谁吧,我相信王耀是个务实的人。”,“哼。”,伊万冷笑一声,他把石头重新戴在了脖子上,轻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小耀可不信上帝。”。

“啧啧。”,阿尔弗雷德晃晃手指,“只要我信上帝就行了。”,伊万也耸耸肩,“你最好别把这话当着他的面说,他一定会揍你的。”,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要说挨揍,最近经验比较多的是你吧。”,“你……”,“万尼亚,说真的,我不想和你走到这一步,这是你单方面造成的。好了,再会。”,阿尔弗雷德最后看了一眼伊万,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迈开了步子,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人重重的压倒在了地上,一个重拳直接招呼在了他脸上。

“哦,我的上帝!”

“万尼亚,冷静点!”

“嗯?你说什么?你在莫斯科被万尼亚打了?”,王耀在电话里非常惊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居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窃喜,这让他很不高兴。阿尔弗雷德冷哼一声,用特别委屈的语气说,“是啊,疼死了,到现在还肿着。”,“……”,王耀沉默了好几秒才说,“别骗人了,要是到现在还肿着,你和他早就开战了,别跟我说你们不敢,你们敢得很。”,“哦,耀,你这么说,hero真是太伤心了,我可是和平主义者。”,阿尔弗雷德的语气更夸张了,王耀嫌弃的皱起眉头,这倒让他想起了另一个问题,“那么,既然你是和平主义者,就不要妨碍我和平解放台湾。”。

“……”,阿尔弗雷德对于王耀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毫无情商的言行表示强烈的谴责和痛心疾首的反对,和这家伙沟通根本没有调情的机会!阿尔弗雷德无辜地说,“耀,我也没有妨碍你啊。”,王耀的冷笑更加明显了,他不客气地回答,“琼斯先生,对于你这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骑墙还不自知的行为我只能表示遗憾,你最好去医院看一看,你的脑子没准被万尼亚打坏了。”,“……”,“啪!”,那边的王耀果断挂掉了电话,阿尔弗雷德愣了老半天,才恼火的摔了话筒。

Fuck!中国人和苏联人一样不可理喻!

7月份召开的十届三中全会恢复了邓小平职务,中共中央第二代领导集体渐渐有了全新的雏形。相比较搞了一辈子革命的第一代领导人,第二代领导人更加灵活务实,一个全新的理念被提上了日程。

亚历山大一下飞机就被满眼的鲜花淹没了视线,他不得不把这些花抱在怀里,以此保证它们不会从他手中滑落,向他献花的儿童笑得甜甜的,亚历山大回应了他们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孩子们开心的跑开了。

王耀跟铁托先生握了手,又来到了亚历山大面前,看他艰难的抱着一堆鲜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亚历山大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笑什么!我可没有手和你握手了。”,王耀干脆给了他一个拥抱,“那就用拥抱代替吧。”,亚历山大轻轻哼了一声,他直接把手中的花一股脑塞给了王耀,然后迅速回了王耀一个拥抱。

“迷人的先生,接受我的鲜花吗?”,亚历山大得意洋洋地看着王耀,王耀给了他一个更加突兀的白眼,“真有趣,用我送你的花送我。”,“哈,借花献佛嘛。”,亚历山大显摆自己学习的成语,他从王耀抱着的花中抽出一支鲜艳的红花绕了一个圈,重新递回了王耀面前,“你接受我的心意吗?”,王耀一笑,把花又塞回了亚历山大怀中,同时拿走了他递给自己的花,假意享受的嗅了一下,“不错的心意,亚扎。”。

“哼哼~”

铁托先生已经八十五岁高龄了,依旧意气风发,王耀忍不住感叹,“铁托先生真是如同‘铁’一般呐。”,亚历山大想了想,“嗯,这是毛先生说的。”,“是啊。”,王耀点点头,他又变得有些伤感,“毛先生……”,“耀!”,亚历山大赶紧打断了王耀,他牵起王耀的手,向着两边摇晃彩带的群众打招呼,“你看大家都这么开心,你更要高兴点,我们的友好来之不易啊。”,“是啊……抱歉。”。

亚历山大歪头问,“你们有什么新打算吗?”,“嗯?”,王耀愣了一下,亚历山大看向那边的中国领导人,眼神充满了怀念,“我还记得,嗯,是1971年,周先生赞扬特帕瓦茨先生的访问‘打开了中南的外交来往’,那一年,你也回来了联合国,真是发生了好多事啊。现在那些人们都老了,甚至是离开了,我看到那边的先生们倒觉得,新的开始一定会更好的。”,王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第一个看到的倒是个子最矮的邓小平,王耀心中一动,他认真地点头,“我们确实有个新打算,不过还在讨论中。”。

“哦,那真是可喜可贺。”,亚历山大对王耀比了个棒的手势,他松开王耀的手自在的叉起腰,“希望你的新开始里有我的一席之地。”。

王耀脸红起来,这次他倒没躲开亚历山大的视线,王耀告诉亚历山大,“这个新开始会更加开放包容的。”,“哦~”,亚历山大点点头,“也包括——”,他故意拖长了音,王耀的脸色一变,亚历山大笑笑,却没有提王耀心里的那个名字,而是提起了另一个人。

“也包括阿尔弗雷德吗?”

“……”

“哈哈,别这个表情,现在是我的访问时间,无关人等不要提了。嗯哼?”,亚历山大冲王耀挑挑眉,中国人不客气的扭了他一下,“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故意的!”,“哼哼,我是吃醋,不行吗?”,“行行行。”。

南斯拉夫的客人们被安排去了准备好的下榻处。八月的末尾气温依旧很高,亚历山大嫌弃的坐在床上,不停地扇着风对王耀说,“太热了!”,王耀无奈的耸耸肩,“我要开电扇你又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那个没有用。”,亚历山大回答,他想了一会突然对王耀眨眨眼睛,“有没有游泳池?”,“游泳池?”,王耀一愣,讷讷地说,“有是有。”,“那我们走吧!”,亚历山大从床上跳下来兴奋地看着王耀。

“你等会,我……”

“走走走,热死我了!”

“……”

王耀看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遮羞物——一条裤衩,有些不好意思,他听到外面扑通一声,一定是亚历山大跳进水里了,王耀脸莫名开始热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害羞个什么劲的,作为意识体,哪有这么多羞耻感嘛!

亚历山大舒服地泡在水里,凉凉的水总算是驱散了一身的燥热,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非常好,亚历山大看到王耀披着一条长浴巾走过来,稳稳的坐在了岸上的躺椅上。

“你不下来?”,亚历山大问,王耀看了他一眼,又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我等一会下来。”,亚历山大又问,“那你披个毛巾不热吗?”,王耀继续目视前方,“还好。”,亚历山大疑惑地看着他,他又转头看看王耀看着的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亚历山大干脆游到岸边,趴在台子上仰头看着王耀。

王耀被亚历山大“纯真”的眼神盯得浑身尴尬,他不由得低头看着亚历山大,“你老看着我干什么?”,亚历山大一笑,“耀,你是不是在害羞?”,“!”,王耀的脸色跟吃了个苍蝇一样难看,他左右看着,发现没有东西可以扔过去,王耀干脆扯下披着的浴巾用力扔在了亚历山大头上,“少胡说!”。

亚历山大扯掉头顶的浴巾,露出一双浅褐色的眼睛调皮的看着王耀,那眼神和伊万一样可爱又无辜,王耀脸又红起来,他站起来,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王耀痛快地从水里钻出来,大呼了一口气,接着一条浴巾被扔在了他头上,亚历山大游过来替他抹掉脸上头发上的水,认真地说,“没什么好害羞的。”,王耀看着他,亚历山大又笑了一下,“我知道,你觉得你把心交给了万尼亚,再亲近别人就很不对,对吧?”,王耀没有回答,亚历山大笑着摇头,“我们可是国家。”。

“……”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是我想不到答案。我从出生就遇到了很多人,除了万尼亚,还有好多让我放不下的。比如说,埃德烈,比如说,巴什基姆。我有时候也觉得我很滥情,可是一旦想到我是个国家就不那么别扭了。耀,国家之间的感情总是变来变去的,因为国家利益在变。你和万尼亚才是特例。”,亚历山大说,王耀垂下眼睛回答,“我和万尼亚不是特例,不然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是中国和苏联,不是你和他。”,亚历山大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从没忘记爱他,他也一样。去年你家地震的时候,我其实不意外他会在北京。很抱歉,我没有过去,现在提起来这个也不合适。怎么说呢?我放心了。”。

“放心?”

“是啊。”,亚历山大微笑着说,“至少,你们不会真的打起来了哦~。”,“……”,“哈,我开玩笑的。”,亚历山大向后游到岸边,他双臂横在台子上歪头笑着,“我很自私的哦,我爱万尼亚,爱你,爱埃德烈,爱巴什基姆,可我又都不爱。我爱我的人民,我的国家,我是南斯拉夫。”,他用手臂的力量往上跃出水面,坐在岸边向后撑着,“加油,如果你有新的开始,那就是为了你的人民。”。

“亚扎?”

“哎,我们为什么是国家呢……”

Chapter 164: 第一百六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柬埔寨拟人:春

晚宴举办的非常隆重,亚历山大能感受到中国人真诚的友好,这让他恍惚了一下,将近二十年前,他们还不共戴天一样的互相仇视对方,二十年后,他们居然可以这样友善和谐的坐在一起,举着酒杯,互祝贺词。

亚历山大看向王耀,他很想问问王耀这是为什么,不过他也知道,不必问,一切的原因他们都心知肚明。亚历山大又看向一边,他和王耀之间隔着一个空,这并不是特意留的,但是现在看上去就像是特意留出来的。亚历山大对王耀举起酒杯,“耀,干杯。”,王耀微笑着回应了他,清脆的碰杯声在热闹嘈杂的环境里很不起眼,亚历山大微笑一下,又碰了一下那边放着的空杯子,“干杯,祝愿我们的情谊地久天长,牢不可破。”。

“……”

“嗯,这酒很不错。”,亚历山大眼睛亮晶晶的,“我好开心啊,耀,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中国和南斯拉夫注定是‘敌人’了。没想到啊,转了一圈,我们又回到了原点。”,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好开心。”。

“亚扎,你醉了?”

“那你抱我回去好吗?”

“嗯?”

“呜呜,我真的很开心。呜呜……为什么我是个国家呢?为什么我们都是国家呢?呜呜……”

王耀把亚历山大带回了四合院,王奇看到他很惊喜,“啊,是亚扎哥哥!”,“嘘”,王耀示意王奇安静,王奇很听话的闭上了嘴,他帮着王耀把亚历山大架起来。王耀说,“别动他了,让他在那边醒醒酒就好。”,王奇点点头,他们两个一起把亚历山大放在了桂花树下的藤椅里。王奇喘了口粗气,“亚扎哥哥好重。”,王耀好笑的摇摇头,“斯拉夫人都很重的。”,“啊?”,“呃,我是说,人种问题。”,“哦……”。

八月底的桂花已经开始蔓延甜蜜的香气了,王耀仰头看着灿烂的星空,桂花甜香让他突很想做桂花糕,桂花糕?

“哥哥!把遥控器还给我!”

“略略略,不给!”

“好!你说的!”

“哎呀,别生气嘛,给你给你。”

王奇和柳灵拌嘴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王耀又看了一眼桂花树,他突然想起了阮氏玲,越南统一的时候他没有给阮氏玲祝贺,原因实在是太多了,而就在那不久,那场大地震让他彻底倒下了,到现在一年多了,时间过得好快啊。王耀想起那首诗,“无家对寒食,有泪如金波。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仳离放红蕊,想像嚬青蛾。牛女漫愁思,秋期犹渡河。”,桂花树下抱着他,忍受着战争痛苦的妹妹却质问着他。

“哥哥!”

“你,为什么会背叛自己的兄弟?”

“哥,你告诉我,中国和苏联是不是永远不会团结起来了?你们两个的感情就这样不存在了吗?哥哥,他一定很难过,他才是最难过的那个。”

“我就快要取得最后胜利了,你要留我一个人走在这条革命的道路上吗?”

“……”

“不,阿玲,我不是……”

“耀……”,亚历山大睁开眼睛,他看着王耀,露出一个温柔朦胧的笑容,借着那月光显得十分梦幻,“你和他,真是我命中的、克星,可我真的希望你们都幸福。好了,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新的开始,那就是为了你的人民。”,他乖巧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王耀看着他,慢慢伸出了手,手指放在那柔软的棕发上,触感温暖。

“你说的对啊,亚扎,为什么我们是国家呢?”

不要这样,我也希望你幸福。

临近国庆,北京迎来从柬埔寨来的朋友,王耀看到春还是以为看到了阮氏玲,没错,她们就像一对双胞胎,唯一的不同就是阮氏玲喜欢散发,而春喜欢规规矩矩的梳两个长辫,一左一右垂在肩头。

王耀对春伸出手,春看了一眼那边热情洋溢的群众,皱起眉头对王耀说,“哥哥,这样好吗?”,“嗯?”,王耀也看向那边,他疑惑的问,“哪里不好吗?”,“他们穿的一点也不统一,你不觉得这样不好管吗?”,春说,王耀一怔,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转回头,春还是睁着一双大眼睛严肃的看着他,这眼神带着审视。王耀摇摇头,“我觉得他们穿的没有问题。”,“那就不对了。”,春和王耀握了一下手就抽回了手,她摇着头说,“大家应该都是一样的,这样违背了我们的信仰。”。

“……”

王耀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看着春,眼神越来越深,是吗?原来还可以这样理解吗?春看他不说话,又笑着说,“我只是想快点实现共产主义嘛!”,“……”,王耀看着她,那个笑容让他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了,王耀只好说,“那你要加油。”。

“我当然会的!”

因为快要国庆了,越来越多的客人来到了北京,其中当然就有伊万,他是去年答应了王奇一定会来,所以不能食言。亚历山大也来了,另外还有阮氏玲。总之,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来宾组合,无论是怎么排列,都不对。

王耀对电话里无奈的抱怨,“你家的执行委员都来了,你干嘛不跟着一起过来?”,格奥尔基有些疑惑,“耀,你这么想我吗?”,“我……”,“哎呀,你这么想我?这话可不要让万尼亚和亚扎听见了。”,“……”,王耀差不多是用牙咬出来了一串,“格、奥、尔、基!”,“怎么啦?别脸红哦,我看不见呀~”,“边去!”,“那我挂咯?”,“哼!”,“好了好了,谁能想到这四位会凑到一起嘛。”,不然的话我还真想来看看热闹。

格奥尔基忍住笑意正色道,“耀,别悲观,说不定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糟。我敢说,万尼亚都来了,你们两个也没那么糟,嗯,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没那么糟,只是你们给大家造成了你们之间很糟糕的错觉。”。

“……”

“开心点,生日快乐。再会,万人迷中国先生。”

“格奥尔……”,王耀还没说完,格奥尔基就愉快的挂了电话,“……”,王耀好半天才放下话筒,他看了看门口,认命的吸了口气,打开门出去了。

王耀走进会客室,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他,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王耀还是习惯性地看向了伊万,小熊倒是一派平和,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阮氏玲坐在他旁边,对面的沙发里只有春一个人。

唯一没有落座的亚历山大站在书柜前仰着头在找书,王耀和坐着的三位打了招呼,走过去问亚历山大,“找什么书?我来帮你吧。”,亚历山大对他一笑,“我也不知道,你有推荐的吗?”,王耀点点头,“你想看哪方面的?”,亚历山大又看向书柜,“故事书吧,不要太晦涩,我就当消遣。”,“哦,我看看啊。”,王耀转身认真地挑选,突然一只手越过他的头顶,拿下了一本《战争与和平》。

伊万把书递给亚历山大,“我推荐这个。”,亚历山大看了看书,又笑着说,“这本我早就读过了。”,“我建议你再读一遍,名著嘛,每次读都有不一样的感受,不是吗?”,“可我……”,“相信我,俄国的文学很棒的,小耀也没那么多时间帮你挑书。对吧?”,伊万说完对王耀眨眨眼,王耀看了看他,随手从书柜里抽了一本塞进了亚历山大手里,然后把伊万的那本塞回了书柜。

“亚扎,这本推荐给你,很不错。”,王耀说,亚历山大看了一眼封面,“红……”,“没错,我家的名著。”,王耀打断了亚历山大,他看了眼时钟,距离晚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王耀舒了口气,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我领各位到北京城转转吧。”,伊万迅速接了一句,“我想去香山。”,王耀更干脆的回绝了他,“只限北京城内。”。

“哼……”

北京城最有名的景点当然是紫禁城,对于伊万和王耀来说,这里着实不是什么有着好回忆的地方,即使已经过去了七十多年,仍旧抚不平记忆深处久积的沉疴。金水桥晶莹的汉白玉栏杆诉说着往日的辉煌以及屈辱,这些历史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褪去,它永远深深蚀刻在石头上,使得后人为之警醒。

紫禁城,是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

伊万仰头看着红墙,他的脑海里回忆不停翻涌着,从1890年到1900年,再到现在1977年,跨越了几乎一整个世纪。初见时的旖旎长发和冷淡眉眼,到后来仇视厌恶的目光,再到看向自己充满期盼的微笑和精干的马尾,一个全新的王耀。可是,他们全新的开始没有绽放常开不败的花朵,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矛盾。

爱与心的矛盾。

再次穿越天安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伊万下意识看向了王耀,那一年北京城破的时候,王耀并不在皇宫里,他跟着上司逃去了避暑山庄,他没有看到那些不堪的过往。不用想也知道,王耀当时有多恨他们,这些心中的伤口是不可能被遗忘的,爱无法弥补。

“前面是太和门。”,王耀转身向他们介绍,“再往前就是太和殿,也叫金銮殿,取义‘太极’、‘万物和谐’之意,嗯,我很喜欢。”,他说着又转回身看着那巍峨的宫殿,摇了摇头,“时过境迁了。”。

伊万瞳孔一震,他看向王耀,中国人背对着他,他看不到王耀的表情,伊万并不打算对曾经的事辩解什么,王耀也不会接受的,但他不愿王耀又去想这些,尤其是现在中苏仍旧交恶,他们的边境谈判进行得非常不顺利。伊万很不高兴,王耀说,“大家请随意,那边是内金水河,小心不要掉下去。”,亚历山大笑了一声,“别担心,我会游泳。”。

内金水河上也有五座石桥,微凉的触感带着些许柔软,王耀靠在那看着天空,伊万走过来趴在他旁边的栏杆后向下看,他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王耀看出伊万欲言又止,他奇怪地问,“怎么了?”,“呃……”,伊万看了他一眼,又转回了头,“其实我……”,他还没说完就听到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王耀和伊万都吓了一跳,别吧,这也太巧合了,王耀刚说完不要掉下去的……王耀震惊的看到阮氏玲掉在了水里,春站在岸上冷冷的看着她。

“阿玲!”

王耀赶紧跑了过去,他刚要越过栏杆跳下去救人,伊万就把他拽了回来,“你别去,我不怕冷,我去。”,伊万说完就撑着栏杆跳了下去。亚历山大去看太和门的和玺彩画了,他这才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就看到伊万跳进了水里,亚历山大吓坏了,“万尼亚!”。

阮氏玲看到伊万朝她游了过来,“没事吧?”,伊万问,阮氏玲摇摇头,表情痛苦,她低头示意自己的脚,“我的脚好像抽筋了……”,“别担心。”,伊万把她抱起来,“我先把你送上去。”,阮氏玲的脸瞬间红了个透,她全身僵硬的靠在伊万身上,伊万看了一眼岸上,他又冲亚历山大喊,“亚扎,帮我一下!”,“好。”,亚历山大也跳到栏杆一侧,王耀伸手拉着他,另一只手拉着栏杆,这样亚历山大就可以够到下面的人了。

伊万把阮氏玲举了上去,但是他们发现还是不够,春站在那,没有过来帮忙。倒是有不少来游览的群众过来了,他们原本看到有外国长相没敢靠近,看情况不对都来了。大家帮忙把阮氏玲拉了上来,亚历山大又对伊万伸出手,“万尼亚,抓住我。”,伊万没有动,他看向了王耀,王耀被他看的一愣,伊万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悲怆和遗憾。

“万尼亚?”

“……”

“你怎么了?快上来啊!”

“你会原谅我吗?”

“什么?”

“……嗯,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如果你原谅我,我也不会接受的。我明白的,就算你是人类也不可能原谅,更何况你是国家。”,伊万看着王耀,说着让人费解的话,他突然对王耀露出一个温柔又深刻的笑容,“我也不会道歉,因为没意义。”,他说完就直直的向后倒了下去,把自己沉进了水中。

“万尼亚!”

“扑通!”

亚历山大直接松开王耀的手跳进了水里,王耀张大嘴看着他们,“亚扎!”,他看到亚历山大从水里把伊万抱了出来,伊万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眼镜不见了,大概是掉进了水底。亚历山大一脸的怒色,他强硬的按住了伊万的挣扎,然后把他推了上去。伊万看着他,“我不……”,“你发什么神经!给我滚上去!”,亚历山大朝伊万大吼,他忍住了没有给伊万一拳,伊万愣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王耀和其他人把伊万拽了上来,接着王耀放下伊万跑去把亚历山大拉了上来,王耀着急地问,“你还好吗?”,亚历山大看看他,点点头,“都说了,我会游泳。”,“哎。”,王耀这声叹息十分沉重,他看着地面,“这都是怎么了啊。”,“耀……”,“小耀。”,伊万过来蹲在王耀旁边,“抱歉,我又任性了。”,“……”,王耀抬头看着他,然后直接给了伊万一拳,这次是真的拳头,很疼。

“小耀……”

“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没事找事!你……”,王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亚历山大赶紧拍拍他,“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王耀完全不肯善罢甘休,他直接骑在伊万身上对着他一拳一拳的打下去。

“混蛋,你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吗?你以为你把自己淹死在金水河那些伤害那些罪行就一笔勾销了吗?混蛋……你以为我愿意回想那些事吗?你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所有的爱,所有刻在我心里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这个大混蛋!真让我失望!”

王耀的眼泪落下来,恰好滴在了伊万眼中,伊万看着他,“小耀,抱歉,是我想的太多了,可是……”,他也流下眼泪,“我们回不到过去了。”,王耀拽紧伊万的围巾,鲜红色的水珠从他指缝间流出来,他认真又坚定地说,“你跟我说过,不要沉溺于过去,过去的桃花源已经找不到了,前方未必没有新的桃花源。”,“……”,“才过去二十年,你就忘了吗?”,“我……”,我没有忘。

“万尼亚,我爱你。”

“!”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大家迅速散开了,有多远走多远,有几个好奇的回头看了看。阮氏玲和春都睁大了眼睛,王耀又笑了一下,惨淡又无奈,“刚刚,你想到了什么我知道,我想到了什么你又知道吗?”,伊万看着他摇摇头,王耀回答,“你想到的是八国联军,我想到的是开国大典,是粉碎四人帮,是全新的开始。”,“……”。

“你徘徊在过去,我遥看向未来。真可笑,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王耀松开伊万站了起来,他又对伊万伸出手,“起来吧。”,伊万看着他,默默伸出手拉住了王耀。

“谢……阿嚏!”,伊万还没来得及道谢就打了个喷嚏,十月的天气在水里这么折腾不感冒才怪,王耀看着他,无奈的叹口气,“活该。”。

王耀又看向阮氏玲和春,“回去吧,有什么问题,回去一起说。”,他的表情严肃,阮氏玲和春都没敢说话。亚历山大微微一笑,“希望布拉金斯基先生在晚宴上能够保持良好的状态。”,“!”,伊万迅速瞪了亚历山大一眼,却看到南斯拉夫人斥责的眼神。

“……”

Chapter 165: 第一百六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躺在床上,他还是发了低烧,幸好上司们不会知道,亚历山大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王耀给他的那本书,王耀不在这,他和阮氏玲还有春在一起。

“亚扎。”

“……”,亚历山大并没有理会伊万,他认真的读着书上的文字,伊万知道他这是还在生气,他也知道自己今天任性的过分了,可是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很痛苦,痛苦的想要干脆就此消失,作为一个国家,他活的好失败,好矛盾。伊万又喊了一声亚历山大,这次亚历山大总算有了反应,“还难受吗?”。

“啊?”

伊万看着亚历山大,好一会才回答,“没事。”,“哦,要喝水吗?”,“不用。”,“哦,那我继续看书了。”。亚历山大重新捧起书,伊万看着他,终于幽幽叹了口气,“亚扎,你别这样。”,“嗯?”,亚历山大看向他,一脸的惊奇,伊万刚想回答,亚历山大就把书啪得合上扔到了一边,他一翻身压住了伊万。

“……亚扎?”

“万尼亚,你以为你这样很伟大吗?”

“什么?”

“不,你这样一点也不伟大,你这样很自私!”,亚历山大深深地看着伊万,“就算你淹死了自己,王耀又真的能忘却那些历史吗?他不会的,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的!对,我和他感同身受,巴尔干半岛永远都是一个火药桶,这也是它的代号。从我开始在那成长,我无时无刻不在战斗。我很高兴能够再遇到你,即使我知道,俄国人不是真的来解放我的,但我仍旧很高兴,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第聂伯河谷的璀璨。我好怀念那里,在最初的开始,我们都无忧无虑的。可是,回不去的。”。

“亚扎,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亚历山大摇着头,“万尼亚,你认为英雄是什么样的?”,“英雄?”,伊万看着亚历山大,他诚实地回答,“英雄是注定要死去的。”,“没错。”,亚历山大同意了他的看法,“英雄在成为英雄之前未必不是恶龙,在成为英雄之后未必不会变回恶龙,过去、现在、未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意义吗?”

“如果你一直沉溺在过去,那就真的没有意义。那些恶果、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了,而你们明明可以有新的开始,苏维埃就是你们之间的纽带,你为什么老是害怕过去呢?如果这样的话,全世界都只能是互相仇视。我和王耀,我们在二十年前还不是吵得比谁都厉害?万尼亚,你很自私,没有人能以自己的‘付出’要别人原谅他们的过去,更没有人能一味的把自己关在过去,你没资格,我们都没资格。”。

亚历山大慢慢俯下身,吻上了那双陌生太久的唇,“也许未来一切都好了。英雄就是英雄,即使他死了,他也依旧是英雄,会有人记得他来过。哪怕他是个不合格的英雄。我始终相信,那场赌局,我一定会赢,我对未来充满期盼。”,可是,我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亚历山大看着伊万,眼神无比深邃,“万尼亚,别把自己变回恶龙。”。

“不……”

伊万叹了口气,推开亚历山大坐了起来,他揉着太阳穴固执地说,“亚扎,这些大道理真的很感人,可你不是我。”,他摸了半天没找到眼镜,才想起来眼镜丢在金水河了。伊万从床上下来,一边换鞋一边说,“如果哪天你去直面那些数不清的威胁,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要做出这些选择了,我不是恶龙,我也不想做英雄,我只想活下去。”,伊万慢慢直起身看着亚历山大,他微笑着给了南斯拉夫人一个吻。

“我要对我的人民负责。”

亚历山大看着伊万向着门口走去,不解的问,“你去哪?”,伊万头也不回地打开门回答,“去看看阮氏玲。”,“啊?什么?”,“哎。”,伊万又叹了口气,他转头看着亚历山大,笑容很是无奈,“越南和柬埔寨的矛盾你也看到了,不是吗?”,“……”,“她们两个啊,还不如向后看。”,伊万说完就走了,亚历山大站在那,终于长叹一声。

真的,我讨厌我是个国家。

阮氏玲的脸红一直没褪去,她的脚抽筋了,是王耀把她抱了回来,这真不可思议,她没想到,自己一天之内被伊万和王耀轮流抱了个遍,如果不是对面那个人让她心烦,今天绝对值得她铭记了。

春没有丝毫的歉意的看着阮氏玲,刚才王耀试探着询问了她们目前的状况,春毫不掩饰的痛斥了越南对自己土地的无礼占有,惹得阮氏玲很不高兴,不过在王耀面前,她还是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敲门声响起,听这个频率王耀就知道是谁了,他走过去打开了门。伊万看到王耀露出一个习惯性的微笑,王耀打量着他,“好点了吗?”,“嗯,好多了。”,伊万说着从门外挤了进来,“小感冒嘛。”,王耀不满的瞪着他,“是谁说自己不怕冷的?”,“小耀,别提这个了。”,伊万凑近王耀小声问,“怎么样了?”,王耀又瞪了他一眼,“这个你不清楚吗?”,“我?”,“哼。”,王耀看向了阮氏玲,“别跟我装傻。”,伊万看着他,又看了看阮氏玲,没有回答。

春看到伊万也来了,干脆戳破了窗户纸,她指着阮氏玲说,“我可从没承认你是我的姐姐。”,阮氏玲瞪大眼睛看着她,春别扭地说,“你占领了我的土地,却和我一起落入了殖民者的手中,真是可笑。你知道吗?后来我沿着湄公河一路找过去,只看到了匍匐在法国人脚下的你,从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姐姐了。”。

“……”

“……”,伊万的表情比阮氏玲的还要难看,春的话让他又一次陷入了回忆。他沿着第聂伯河小心的走过去,看到了他的姐姐跪倒在一个穿着盔甲,手握弯刀的人面前,那瘦弱的身体被冰雪覆盖,浅金色的头发凌乱的散了一地,上面全是深红色的血。

伊万被吓坏了,他迅速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颤抖的“姐姐”被他强行按回了嗓子眼,可是他忘了,这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雪原,那个人很快就发现了他。铠甲后嗜血的笑容让他吓得浑身发抖,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提着刀,朝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伊万只后退了两步就动不了了,仿佛坚固的冰雪把他冻在了原地。

“不……我什么都没看见……”

“真是漂亮的孩子~”

“万尼亚!”

冬妮娅疯狂的挣扎着扑了过来,却被一刀捅进了腹部,伊万睁大眼睛看着她,他的姐姐同样眼睛睁得大大的,灰蓝色的眼珠慢慢流出泪,然后变得混沌,她向后倒在了雪地上,血流了出来,在晶莹的白色上显得非常刺眼。

“姐、姐姐……”

“好了,没有多余的人了,只有你和我了。”

那个人带着诡异的笑容慢慢靠近伊万,伊万清楚地从那笑容里分辩出了一个可怕的附带品,不,那不是附带品,那就是欲望。那个人越笑越深,他不停地来回打量伊万,“比起那些女人,你这样的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不……求求你……求你不要伤害我……”,伊万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他不停地看向冬妮娅,他多希望他的姐姐能站起来保护他,可是她没有,她睡在那,好安静……

“我、我不要!姐姐……谁来救救我?”

一声刀锋划破空气的刺耳响声让伊万彻底吓懵了,他看到身上那个人慢慢倒了下去,一个骑在马上,带着鲜红色冠翎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刀,他的眼睛细长,看上去十分凶狠,伊万吓得只剩下流眼泪,那个人驱着马来到了他面前,用马鞭抬起他的下巴审视着他,最后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好可惜,如果你是人类,我会好好疼你。可惜……”。

“你是国家。”

“啪!”,马鞭顺势挥下,伊万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巴尔思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被他砍伤的人,那位将军痛苦又不解的看着他,“您……为什么、不让我……”,“他不是你能碰的人。”,巴尔思冷冷的说,他示意手下的人牵来一匹马,“上马吧,我们要征服的是这片土地,只要征服了这片土地,这儿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所有的美女都会向你投怀送抱。至于他——”,巴尔思甩开鞭子,“不在其中。”。

“呃……是,尊贵的大人。”

姐姐、姐姐……姐姐你醒一醒,不要丢下我,求求你,我不会逃跑了,我会做你最勇敢的弟弟,保护你,保护娜塔莉亚,姐姐……求你醒一醒……我会把那些人赶出去的!

春还在说着,不断控诉着那些历史旧怨,王耀突然用力握住了伊万的手,伊万扭头看着他,王耀低着头,看着地面。

“小耀?”

“别说话,我只牵一会。”,王耀声音很低,伊万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好。你想牵多久都好。”,“嗯。”。

“联合部队这种东西你想都不要想!”,春大声说,阮氏玲抬头看着她,伊万也跟着睁大了眼睛,他又看向王耀,王耀还是低头看着地面,安静的握着他的手。阮氏玲不想忍下去了,她坐正了质问春,“我们之间还要考虑这么多吗?”,春反问她,“为什么不要?你是越南,我是柬埔寨,我们是两个国家。”。

“……”

太过相似的对话像一把利剑穿越时光深深刺入了伊万和王耀的心,他们都感觉到对方狠狠颤抖了一下。二十年前,他们也是这样争吵的,心里有多痛多矛盾,他们太清楚了。

春愤恨地说,“我不会信你的那些鬼话了,我们的边界已经磋商多久了?你们为什么不承认当年的声明?为什么不听亲王先生的解释?战争结束了,我的利用价值也就结束了?什么‘任何撤军只能在通过谈判解决冲突和互惠的边界调整之后’,真可笑!如果你觉得战争结束了,那我要告诉你,没结束!”。

“!!”

王耀迅速松开伊万的手过去拦下了还要继续说话的春,“春,不要冲动!”,“我很冷静!”,春仰头看着王耀,“耀先生,这是你教我的啊。”,“……”,王耀看着她,没有说话。阮氏玲看看王耀,又看向了伊万,她转回头更加强硬的对春说,“如果这是你最后的选择,我绝对奉陪!但你要清楚,这是对世界和平和国际法的践踏,你会受到谴责!”,春冷笑,“谁会受到谴责还说不好呢!”,“那好……”。

“都不要说了!”

伊万大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他被这些声音搞得头疼死了,他几乎可以预见未来会发生什么,他能阻止吗?似乎并不太可能。伊万看向王耀,王耀也定定的看着他,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到了无奈和……决然。哎,伊万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冷静地说,“今天是中国的国庆日,这种时候吵架是没有礼貌的行为。本着维护国际和平的义务,我奉劝两位冷静下来进行深入谈判,而不是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更不是耀武扬威。”。

春不屑地看了一眼伊万,特别尖锐的反问他,“您说的真好听,可是,您和耀先生之间僵持了八年的边界谈判又要如何解释呢?”。

“你……”

“好了!春,注意你的言辞!”,王耀挡在伊万面前,他冷静了好一会,才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我看时间不早了,我诚挚邀请各位共同参加今晚的宴会,同时感谢各位千里迢迢来到北京为我祝贺,非常感谢。”,王耀说完走过去替剩下的人打开了门,“请。”。他的表情太过自然,谁也不好再说什么。春第一个离开了,阮氏玲等了一会才一瘸一拐的出去了,伊万叹口气,正要转身就被王耀拉住了。

伊万扭回头,王耀看着他的眼神沉重又复杂,他们对视了好一会,王耀才恢复了平静无波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对伊万说,“万尼亚,我们去找亚扎,一起过去吧。”,伊万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说,他也知道王耀不会说的,这些话无论怎么措辞,都无比伤人。伊万认真的点了点头,直接牵起了王耀的手,“我们走吧,亚扎也要等急了。”。

晚宴办的非常热闹,虽然苏联先生独自一人赫然出现让大家都吓了一跳,但中国先生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大家只好装作看不见。很快,会场上就少了三个人。

伊万拿着一张《人民日报》来回看着,最后放下报纸深深叹了口气,“小耀,你家少骂我一点真的不会少块肉。”,“噗”,亚历山大没忍住,捂着嘴撇过头笑了起来,伊万瞪了他一眼又看着王耀,“苏联就算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也要被挑刺?”,王耀扯过他手中的报纸扔到一边,倔强地说,“这不是你活该吗?”,“你说什么?”,小熊的眼神一下子委屈的不行,王耀又从后座拿出一叠《真理报》给他看,“你家骂我就少?”。

“哼!那……那也是你活该。”

“你再说一遍?”

“哎,好了好了。”

亚历山大把要把《真理报》卷起来敲伊万的王耀拽了回来,“都少说两句,你们俩也真是,不见面不行,见了面又吵个不停,真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王耀和伊万的脸都腾地红了起来,亚历山大给他们一个白眼,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们应该习惯了才对,毕竟都互相攻讦多少年了。”,“……”。两双眼睛看看亚历山大,又对视了一下,别扭的承认了亚历山大的观点,“你说得对,亚扎。”,“呵呵。”。

王奇看到两位稀客惊喜极了,“万尼亚哥哥!亚扎哥哥!”,伊万拍拍扑到他怀里的王奇,笑着说,“小奇,我可没有食言哦~”,王奇眨巴着眼睛咧开嘴笑,“万尼亚哥哥最好了!”,“哟,那我呢?”,亚历山大也不甘示弱,王奇也对他笑,“亚扎哥哥也好!”,“这还差不多。哎呀呀,一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了。”,亚历山大笑着说,王奇郑重的点点头,“我是班上最高的!”,“那很棒。”,亚历山大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耀,王耀一下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王耀漫不经心的走过去,用力踩了亚历山大一脚。

“哎哟!”

“个头跟踩人疼不疼没有关系哦,亚扎,还要试试吗?”

“……”

“噗”,伊万笑了出来,他得意洋洋的看着亚历山大,“哎呀,活、该。”,南斯拉夫人立马眼一瞪。王耀招呼他们,“去那边坐着吧,我给你们泡茶。”,“好。”,伊万轻车熟路的走到桂花树下坐好,他深吸了一口气,“真好闻,我想吃桂花糕了。”,“哦,还真有,亚扎要不要尝尝?”,王耀问,亚历山大点点头,“要!”,“哼!是我要吃的。”,伊万抗议,王耀假装生气的瞪他,“是谁说不如俄罗斯甜品好吃的?”,“啊,小耀,你怎么这么记仇?”,“呵,我可记仇了。才知道?”,“唔……”。

王耀端来了一碟桂花糕和三杯茶,王奇和柳灵学习去了,上个月教育部开会决定恢复停止了十年的高考,王耀督促两个孩子赶紧准备,这个机会让他们都高兴的不得了,王奇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考上军校,所以他格外的努力。

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仰头看着圆圆的月亮,王耀轻声念着,“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亚历山大问他,“这是什么?”,王耀微笑着回答,“水调歌头。”,“嗯?”,“一首词,是对兄弟的思念和美好祝愿。”,“哦。”,亚历山大微微点头,他对王耀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的祝愿。”

“哈~好说。”

伊万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他始终看着月亮,是哪一年来着?好像是1965年吧,在加纳,他替王耀挡去了那不安的月光,潮热的气候、水光闪烁的眼睛,他记得自己说,“我们不能道歉,我们只能往前走。”,一直走到最后,然后,有个人先后悔,先道歉。伊万笑着摇了摇头,真是的,我就是拿你没办法。

“笑什么?”

王耀的疑问把伊万拉回了现实,他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雾蒙蒙的,不,这是因为他的眼镜丢了,他看不清王耀。

伊万对王耀笑笑,“没什么。”,王耀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你看得清我吗?”,伊万摇摇头,诚实的回答,“看不清。”,王耀一撑桌子站了起来,神秘地笑笑,“你俩先等我一下。”,“嗯?”,伊万和亚历山大对视一眼,他们都不知道王耀卖什么关子。

没过一会,王耀拿着两个盒子回来了,他把盒子一左一右递给伊万和亚历山大,“打开看看。”,亚历山大首先接过盒子,他好奇地问,“是什么?”,王耀仍旧示意他自己打开看,亚历山大顺从的打开了盒子,然后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副眼镜。

一副精美的银丝边眼镜。

伊万看到亚历山大的眼镜也打开了自己的盒子,同样的,他的也是一副眼镜,和他第一副眼镜几乎一模一样,金丝边,镜片是规规矩矩的长方形,轻巧又美观。

王耀对两个人举起茶杯,“感谢你们的到来,我很开心。亚扎,也许那个赌约你真的赢了。”,亚历山大戴上眼镜看着王耀,摇摇头说,“先别这么早下结论,还不到时候。”,“什么?”,王耀微微一怔,亚历山大微笑着说,“别多心,干杯。”,他又看向伊万,伊万看了一会亚历山大,站起来对王耀举起杯子,“小耀,谢谢你送我的新眼镜,祝愿我们也有一个新的开始。”。亚历山大也站起来,他直接和两个人碰了碰杯。

“祝愿我们都有新的开始。”

“啊,最美好的前途!可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冷酷!我就从零点起步,向最美好的前途,向最美好的前途,哪怕是漫长的路。”

伊万轻声唱了起来,优美的歌声在宁静的夜空中借着桂花的清香越飘越高,四散着,张扬着,尽是无限的温柔和期盼,还有淡淡的哀伤。王耀明白他们的意思,没错,中国苏联南斯拉夫三个国家的关系仍旧是错综复杂的,不是他们轻易就能决定走向的,他们不能只为自己的心,他们还有千千万万的人民,他们各自有未来。只是,未来一定是全新的!

Chapter 166: 第一百六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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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1977年12月11日,中断了十年之久的高考重新拉开了帷幕,王耀简单的拥抱了王奇和柳灵,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进了未来的考场,这是新中国历史上唯一一次冬季高考,在后来王耀的记忆中始终占据着特别的席位。仓促又充满希望,就像十年文革之后的新中国,迷茫又充满了坚定不移,尽管一切都有些仓促,但没有人放弃希望。

今天是西方圣诞节,阿尔弗雷德接到了一个让他可以铭记一辈子的电话,王耀的声音通过电流显得有些遥远,但是依旧很好听。阿尔弗雷德听到他在电话里说,“圣诞快乐,琼斯先生。”,这简短的祝福对阿尔弗雷德来说如同千斤重,哽在喉咙间坠的他很疼,阿尔弗雷德勉强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我认为,叫我阿尔弗雷德更好。”,电话那头王耀沉默了一下,很快就改了称呼,“圣诞快乐,阿尔弗雷德。”。

“嘿,感谢你的祝福。耀,这圣诞礼物真棒!”

阿尔弗雷德愉快的笑着,王耀依旧保持着冷淡克制,他淡淡地说,“你开心就好,那我先挂了。”,“哦,再聊一会不行吗?我可以跟你讲讲我家的圣诞树,我可是费了老大功夫才把它从山上弄下来,它很漂亮哦。”,阿尔弗雷德不满的哼唧,王耀想说我没时间听你唠叨这些无聊的事,我有更要紧的事,但是阿尔弗雷德的哼唧声让他有些别扭,对于小辈的撒娇他都……么得抵抗力。顺便,王耀想起上司正积极推进中美关系加快正常化。

“哎。”,王耀无奈的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不明所以,他问,“你怎么了?”,“我没事……”,“如果你真不想听,或者有别的事忙,我们可以改天聊。”,阿尔弗雷德表现得很是善解人意,这让王耀更矛盾了,他正不知道说什么,阿尔弗雷德说,“耀,我对万斯先生八月访问的言论表示遗憾,那个,嗯,我们会重新审慎考虑的,美国会尊重中国同时也会保持自己的独立立场。”,阿尔弗雷德说完停了一下又郑重地说,“我期待我们有新的未来,所以,这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

王耀的沉默让阿尔弗雷德有些紧张,他已经很努力斟词酌句了,既强调美国自己的考量又留下了灵活施展的空间,王耀应该不会再挑出什么刺来了,至少没那么容易挑刺,但是中国人不回应实在让他摸不清。阿尔弗雷德只好耐心等着,终于,王耀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释然的笑意,“能这样最好,希望一切顺利。”,阿尔弗雷德也笑起来,“嗯哼。”,“你给我讲讲你的圣诞树吧,我还真没过过圣诞节。”,“好啊!以后hero和你一起过嘛~”,“少废话了,赶紧讲!”,“好好~我跟你说,我和马修……”。

“嘟嘟——”,一串串忙音让伊万原本就很少的耐心直接消弭殆尽,他愤怒的扔了话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伊万转头看向窗外,外面正下着茫茫大雪,密集的雪花笼罩了整个莫斯科,就连塔楼上硕大的五颗红星都变得不清晰了,让人觉得莫名恐惧又烦躁。

“咚咚”

“请进。”

“万尼亚,你要不要喝点热茶?”,伊利亚一边关上门一边问伊万,伊万摇摇头,“不要。”,“真的不要吗?你一夜没睡,不困吗?”,伊利亚问,伊万还是摇头,“不要,我真不困,因为你已经让我喝了五杯茶了。”,“哈哈。”,伊利亚微微一笑,“我是担心你突然睡过去嘛。”,“哼。”,伊万重新低头整理文件,“这么多事,我怎么睡得着。”,伊利亚走过来按住了伊万的手,他微笑着说,“不管有多少事,你都不能苛待自己,你的健康不仅是你自己的,也是大家的。”,“哦。”,伊万失落的点点头,“我知道。”。

“好了。”,伊利亚知道他在失落什么,他抱了抱伊万,“我会永远爱着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是苏联,更是因为你是你自己。”,伊万看着伊利亚,慢慢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委屈巴巴地说,“伊廖沙,我好难受。”。

“你怎么了!”

“不,不是的。我没生病。我……兴许是我想多了吧,我想打个电话给小耀,可我打不通,我又打了阿尔弗雷德的,还是打不通,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背着我干什么,你说……”

“万尼亚。”,伊利亚打断了伊万,他轻轻拍着怀里委屈又脆弱的人,“肯定是你想多了。”,“哦。”,“你忙了一夜,他们也是意识体啊,意识体都很忙的。”,“哦。”,“所以啊……”,“哦。”。

伊万连着三个“哦”让伊利亚哭笑不得的,他把怀里的人扶起来,认真地抚摸着他的眉眼,“你看,中国先生不是还送了你这副眼镜?你还不相信他吗?”,伊万把眼镜摘下来看了好一会又戴了回去,“我相信他。”,“那不就是了?”,“可是,我们是国家,谁知道在某些隐秘的角落里正酝酿着什么未知……”,伊万叹了口气,过了一会,他又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伊万拉起伊利亚的手认真地说,“真好,今年就要过完了。”。

“今年怎么了?”

“上司给你的考核期就要满了,从明年开始,我的助理就只能是你了。我就知道,你没有问题的,他们不能再说什么了。”

“……”

“伊廖沙,谢谢你,最后我的身边居然只剩下了你。”

“万尼亚,不要这么说!”

“时刻挂在我们心上,是一个平凡的愿望,愿亲爱的家乡美好,愿祖国呀万年长。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只要我还能够行走,只要我还能够张望,只要我还能够呼吸,就一直走向前方……你别以为到了终点,别以为风暴已不响,快走向那伟大目标,去为祖国争荣光……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伊万唱着那首《歌唱动荡的青春》,他的目光穿过窗外漫天雪花,穿过塔楼上闪耀的红星,一直来到了莫斯科河畔,他慢慢按住挂在胸前的石头,感受着它的棱角和温暖,“谢谢你,帮我找回了它,也谢谢你爱着我、爱着伊万·布拉金斯基。”。

“万尼亚……”,伊利亚看着伊万,他的手被伊万紧紧攥着,伊万的手心带着这片土地特有的温凉,无比清醒的缠绕他的指尖。伊利亚又摸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他用另一只手把它掏了出来,坚固的水晶包裹着透明的金酒,细碎的流光轻盈摇晃着,像眼泪,又像一抹微笑,安静又坚定,对着他徐徐展开。

伊利亚看了半天,无声的叹口气把水晶放了回去,他抬头看到了伊万好奇的眼神,“那是什么?”,“啊?没……没什么。”,伊利亚掩饰着,伊万奇怪的眨眨眼,突然坏坏的笑起来,“是哪个姑娘送给你的?”,“……”,伊利亚脸一红,迅速否定,“不是!”,伊万一脸“了然”的点点头,“哦~性冷淡的伊廖沙终于开窍了。”,“……”,伊利亚被噎了个半死,他狠狠地看着伊万,“你胡说什么!”,“这是好事嘛~”,伊万一边躲着伊利亚的拳头一边笑着说,“老大不小的该结婚了嘛~哈哈哈哈!”。

“万尼亚!你给我站住!”

“就不就不~”

伊利亚追着伊万从房间跑了出去,伊万开心的笑声回荡在走廊里。柯西金有些感慨的关上了门,“好久没见万尼亚这么开心了。”,苏斯洛夫仍旧摇摇头,“整天没个正经的,像什么话。”,柯西金笑笑说,“我们对他不要这么苛刻,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那些想法,哼。”,苏斯洛夫又看着勃列日涅夫,“对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观察也要结束了。”,勃列日涅夫点点头,“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还是要谨慎点。”

“我们是答应了万尼亚的,等今年全部结束吧。”,柯西金打圆场,苏斯洛夫看了他一眼,也点点头,“也没几天了。”,“是啊,”,柯西金想了想又叹口气,“新的一年要来了,事情一点没少啊。”,“那也没办法。”,苏斯洛夫站了起来,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排画像,“我们要保护好苏联的利益,保护好万尼亚。”,“嗯,是这样。”。

“利沃夫金也是位好同志,我想,让他去做驻联合国代表的副官吧。”,勃列日涅夫对另外两位说,柯西金没有意见,苏斯洛夫有些遗憾,“这孩子我还挺喜欢的。算了,让他去吧。万尼亚真是气人。”,“就这样吧,去联合国不是更好。”,柯西金知道苏斯洛夫看中利沃夫金和他差不多的个性,可是,他更知道,伊万绝对不喜欢这种个性,他的祖国那种任性霸道又敏感的性格,伊利亚倒是更合适。

“年轻人到哪不是发展呢。”

“也是啊。”

1978年初,利沃夫金来到了纽约,时任苏联驻联合国常驻代表的特罗扬诺夫斯基热情的欢迎了他。

“我早听到您是一位优秀的年轻人。”,特罗扬诺夫斯基说,利沃夫金微笑礼貌地回应他,“您抬举我了,我应该向您学习。”,“其实没什么好学的。”,特罗扬诺夫斯基随意的摆摆手,“在这里,您不用总是说话。”,利沃夫金疑惑的看着他,特罗扬诺夫斯基笑的淡然,“苏联是个大国,大国不用经常发言,因为它说的话总是有分量的,无谓的争论只会带来无意义的麻烦,记住就好。”,“哦,谢谢您,我记住了。”,“那好,跟我来吧,有很多同志你要认识一下,你们要懂得互相帮助。”,“麻烦您了。”。

阿尔弗雷德敲着桌子对面前的两个人说,“中国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台湾问题上和平和军事手段都不能排除,我们也不能一意孤行了。现在时代变了,我们的重点应该改改,先生们,这是现实问题,关乎着美国的未来和全球利益。”,万斯看着他,有些为难的摇摇头说,“您说的是没错,可是……”,“万斯先生,我知道您要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没让他说下去,他严肃认真地看着万斯,“您去年那场失败的访问我不想跟您计较,中国人的反应我也可以理解,后来他们又改变了说法,我们还‘矜持’什么呢?还是您觉得,苏联会突然良心发现,把他那个强硬的立场彻底抛弃?”。

“这个……”

“作为我个人,我倾向于改变立场,我们给苏联的善意太多了,让他们以为我们无能甚至已经怕了他们,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阿尔弗雷德说,“我的对手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看扁我,我不能接受。还有,现在苏联扩张的劲头您也看见了,那一套不符合现实潮流了,我建议您认真想想。”。

万斯没再说话,卡特看看他,把视线稳稳落在了阿尔弗雷德身上,他问,“中国人在去年邀请了布热津斯基先生访问,您怎么看?”,阿尔弗雷德看了看万斯,微笑着说,“我看可以。”,“嗯,那……”,“先生,这个还要您来决定,我只是建议。”,“好吧。”,卡特点点头,他的祖国这种看似游离又不由分说的态度真是让人无奈。

明天是2月14日,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不仅仅代表情人节,还是中苏签署《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的日子,这一天在苏联一直被作为特殊的日子对待,哪怕是他们互相攻讦的日子里,这项内容依旧没有改变过。

伊万撑着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他的思绪飞了好远,明年就该和中国就《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的存废进行谈判了,也是好事呢,总算是能打破和中国长期不来往的僵局了,可是他又很没自信,如果中国不同意延长这个条约怎么办。王耀也不知道最近忙什么,一个电话也没有,偶尔他打几个过去,说不了两句王耀就催着他挂掉,气得他干脆不打了。

“烦死了。”,伊万把文件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苏卡不列,怎么又是七点三十八分,没完了是吧!伊万恼火又莫名的委屈,他又拿起了电话。

“万尼亚?”,伊利亚似乎在收拾什么,伊万问他,“你在干什么?”,“哦,收拾东西,我要回家了。”,伊利亚回答,他早上来的时候又收到了好几个姑娘赠送的礼物,没办法,他只好把这些东西带到了办公室,打算晚上回去的时候带回家。

伊万有些失落,“你又要回去了?”,“……”,伊利亚无奈的翻个白眼,“怎么了?什么叫‘又’?我回家不是很正常吗?”,“正常正常。”,伊万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伊利亚知道他这是又闹小情绪了,万尼亚就像一只时常准备应激反应的猫咪,总是莫名其妙炸毛或者呜呜叫,不理他不行,理他又被黏个不停,哎。

伊利亚想了想,问伊万,“万尼亚,要不要和我去莫斯科河边慢跑?”,“好啊!”,伊万答应的干净利索,“我们这就走!”,“哎,你等会……”,“啪”,那边直接挂了电话,伊利亚摇摇头,万尼亚真是的。“砰!”,门被人踹开了,伊万像一只猫咪一样跳了进来,“我准备好了!”。

“……”

伊利亚看着伊万,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拿起电话,“我先跟勃列日涅夫先生说一下。”,“又是他们!”,伊万直接把话筒夺了过来,然后自己打通了勃列日涅夫的电话,“亲爱的先生,我要出去跑步锻炼身体,就这样,我挂了。”,伊万说完就挂了电话,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伊利亚甚至怀疑勃列日涅夫压根没听清,他的祖国转过头对着他微笑,“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莫斯科河上的冰已经融化了,在夜晚波光粼粼的,伊利亚抱着那堆东西慢慢跑着,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伊万抢过来抱在了自己怀里,“这些是什么?”,“呃……是礼物。”,伊利亚有些别扭的回答,“什么礼物?”,伊万停下来好奇地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伊利亚也停了下来,他不太想让伊万知道这是什么,伊万似乎看出来他要拿回去,一扭身躲开了伊利亚的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哼哼,我偏要看看。”。

“万尼亚,你……快还给我!”

“诶?这是什么?啧啧~”,伊万拿出了一个装饰着甜蜜蝴蝶结的贺卡,不过他没有打开,只是来回看着,这么少女心的颜色不用看也知道贺卡里写着什么了。“哎呀~你真是受欢迎啊,让人嫉妒。”,伊万感叹着,伊利亚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伊万把贺卡放了回去,又拿出一束手工做的花,花瓣勾到了什么东西,伊万好奇地拿起来看着,是一个水晶。

“这不是……”

“这个不是!”,伊利亚伸手夺回了水晶,“这个东西……我,我正打算处理了。”,伊万嫌弃地看着他,“这么好的水晶扔了多可惜。”,“……”,伊利亚低下头,闷着声音说,“留着它,可能要招麻烦。”,“你说什么?”,“没什么!”,伊利亚把那个袋子又抱了回来,他把水晶放进去,对伊万说,“万尼亚,我送你回去。”,伊万立马不高兴的看着他,伊利亚疑惑地问他,“又怎么了?”,“我不想回去。”,“那你想去哪?”,“去你家。”,“……”,“好,你同意了,走吧。”,“我哪里同意了?”。

“你不同意,我就在这睡一晚上。”

“你……”,你大爷的……这是伊利亚从王耀那里学来的。前不久,王耀和伊万又吵了一次,也不算吵,主要是伊万抱怨王耀不给他打电话,王耀在电话里说了句“你大爷的老子忙得很”,只是这时候伊万气得把电话塞给了伊利亚,所以听到这句话的是伊利亚,他莫名学会了这句话,并且由衷认为——言简意赅,穿透力极强。

伊利亚被伊万强行拽走了,他们刚拐出楼梯,就看到门口站了好几个人,伊万一下愣住了,他看着其中一个半天才反应过来,“利沃夫金?怎么又是你?”,利沃夫金面无表情的对伊万敬了个礼,“我的祖国,出事了。”,“怎么了?”,“……”,利沃夫金谨慎的看了看周围,一切都很安静,他又严肃的看着伊万,和伊利亚。这幅样子让伊万莫名想到了那场可怖的大清洗运动,他赶紧问,“到底怎么了?”。

“出了叛国投敌分子。”

“你说什么!!”

Notes:

我没有找到当年北京高考开始的时间,倒是找到了上海的,于是借用上海市的吧,存在出入,请见谅。

Chapter 167: 第一百六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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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焦躁不安的看着上司们,他不停拿起那些资料又放下,他固执地说,“我不信,我绝对不信。”,勃列日涅夫看着他,“这是真的,他自己不愿回来,多勃雷宁和特罗扬诺夫斯基都去找过他了,会晤的录音和资料也带回来了。他告诉他们,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不……”,伊万愣愣的摇着头,“我的人民不会背叛我!”,“舍普琴柯说他已经走得太远了,还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以及他是如何被策反的,总之,他不能再留在联合国了,因为是苏联派他去担任这个工作的,现在他不属于苏联了。”,“不!”,伊万腾地站了起来,他全身都在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万尼亚,你先……”

“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勃列日涅夫让人进来,进来的是克格勃主席安德罗波夫,他先是给伊万敬了个礼,然后沉重肃穆地说,“阿尔卡季·舍普琴柯的妻子在公寓里自杀身亡了。”,“!”,伊万直接向后倒去,他身边的柯西金迅速扶住了他,“万尼亚,不要这样,我们还在。”,“不……”,伊万的眼泪滚了下来,“为什么……他们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叛徒死不足惜!”,苏斯洛夫强硬地说,伊万转头看向他,他好半天才控制住全身的颤抖,“伊廖沙绝对不是叛徒,我相信他。”。

“您……”

“我要去看他!你们不能随意逮捕他!放开我!”

伊万挣脱柯西金的手就要往外跑,苏斯洛夫没拦住他,“您回来!太任性了!”,安德罗波夫挡住了冲到门口的伊万,“我的祖国,您先冷静点。”,“我不!”,伊万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他的眼珠整个缩小了一倍,在眼眶里剧烈颤抖着,眼泪混合着失控的情绪让他看上去像个疯子。

“我不信!我不信……”,伊万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脆弱不堪,安德罗波夫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让他莫名心疼起来,他知道,他的祖国此时此刻非常痛苦,背叛他的是他的人民,他最爱的人民。

“怎么会呢……为什么都不喜欢我?我做错了什么?不要把伊廖沙从我身边带走,我不想再失去了。”,伊万摇着头后退,“我不想再……”,他昏了过去。

“万尼亚!”

伊利亚看着面前的人,审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伊利亚并不觉得害怕,他平静的看着利沃夫金,眼神依旧如海一般沉静。利沃夫金被他看得发毛,按理来说,他没理由害怕伊利亚,现在伊利亚是叛国通敌的嫌疑分子,他才是审讯他的人,为什么他会觉得心虚呢?

利沃夫金咳嗽了一声,看着伊利亚问,“你有没有和舍普琴柯或者别的人联系过?”,伊利亚仍旧回答,“没有。”,利沃夫金又拿起一个精美的水晶问伊利亚,“那请问,这是什么?”,“一个水晶。”,伊利亚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利沃夫金有些不耐烦了,他大声说,“我知道这是什么!我是问,这是哪来的?”,“史密斯先生送给我的。”,伊利亚没有隐瞒,利沃夫金冷笑一声,把水晶扔在了桌子上,“那就是了,这就是证据。”,“这是什么证据?”,“你叛国的证据!”。

“……”

伊利亚定定的看着利沃夫金,利沃夫金再也忍不住了,他站起来撑着桌子拽紧了伊利亚的领口,“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这个叛徒!”,伊利亚看着他,平静地回答,“我不是叛徒,我永远不会背叛苏联。”,“哼。”,利沃夫金又冷笑了一声,他扔开伊利亚,就像去年在剧院门口伊万用力扔开他一样,他重新拿起那个水晶对伊利亚说,“证据就在这,你也承认了,还说自己不是叛徒?”,伊利亚整理好领口,不卑不亢的看着利沃夫金,“我不是!”,“你……”。

“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姐来了。”

一个士官敲门进来了,他看着利沃夫金说,“她要见乌里扬诺夫。”,“什么?”,利沃夫金一愣,伊利亚也很惊讶,娜塔莎来干什么?士官对伊利亚说,“跟我来。”,伊利亚迅速站了起来,跟着士官出去了。“啪”,利沃夫金用力扔了那个水晶。

娜塔莎看到伊利亚进来就让所有人都出去了,伊利亚对她敬了个礼,娜塔莎摆手,“我不想看到这些。”,伊利亚摇摇头,“这是礼貌。”,“这都是多余的。”,娜塔莎站起来走到伊利亚面前,认真的看着他。伊利亚疑惑地问,“您在看什么?”,娜塔莎看了他大半天才叹了口气,“我真看不出来你有哪里特别的,哥哥却特别看重你。”,“这个……”,“所以,快跟我来!”,娜塔莎说着扯住伊利亚就要把他拉走。

“您……您要带我去哪?”

“去看哥哥!”

“万尼亚怎么了?”

“他昏过去了。”

“什么!”

“哎。”,娜塔莎停下来转身看着伊利亚,她失落又遗憾地说,“现在只有你了,王耀不在这,也不可能在这。哥哥他需要一个人,我们都不是他想要的人,我只能想到你。”,伊利亚看到她脸上不加掩饰的失落,他知道,作为伊万的妹妹,娜塔莎却不是伊万最依赖的那个,她真的很难过。

“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姐……”

“你一定要去看看他,我知道他现在有多难过,他最怕失去家人了。”

娜塔莎把伊利亚带走了,没人敢阻止,接下来的审讯全部打了水漂,利沃夫金又气又无奈,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运气这么好!

上司们看到伊利亚全都愣住了,娜塔莎告诉他们,是她自作主张把伊利亚带回来的,反正她也不相信伊利亚会做出叛国的事,而且目前最要紧的是,伊万需要伊利亚,就是这么简单。上司们没有办法,娜塔莎的任性比起伊万有过之而无不及,娜塔莎又跟他们保证,会看着伊利亚,等伊万醒了再让他回去接受审讯。上司们只好同意了。

伊利亚看到昏迷不醒的伊万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怎么会这样呢?万尼亚明明那么努力爱着他的人民,还是出现了这样的事,到底是谁的错呢?

娜塔莎关上门出去了,伊利亚趴在床边看着伊万,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手指停在了那长长的睫毛上,伊利亚叹口气,“万尼亚,我回来了。”,伊万并没有回应,伊利亚靠着床边坐在了地上,他把头靠在伊万旁侧,“谢谢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背叛你,因为……”,他垂下眼睛又自嘲的笑了笑,“可是除了你和娜塔莉亚,好像没有人相信我。”。

伊万瞪着维克多,维克多歪头看着他,“怎么样?这样的感觉好受吗?”,“……”,伊万并不愿意理会他,维克多继续说,“你的爱,统统没有得到该有的回报,我真不知道你还幻想什么。就算你和王耀缓和了些关系,那苏联和中国呢?那些攻击苏联的言论一点也没少,明年谈判条约,你还有信心用它牵制住中国不倒向美国吗?”,“……”,伊万还是没有回应,维克多干脆扳过伊万强行让他看着自己。

“看着我!”

“别碰我!”

伊万给了维克多一拳,“这些和你没关系,你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维克多看着他,“怎么和我没关系?你以为你会永远都是苏联吗?”,“你说什么!给我闭嘴!”,“万尼亚,苏联内部还有多少这样的人你知道吗?”,“舍普琴柯只是个例外!”,“他不是例外。”,维克多上前一步,“他是一个开始。”,“……”。

维克多还在说,“狠一点,这样的人,杀掉才干净,你又不是没干过这些。”,“不要说了!”,伊万指着维克多,“不要靠近我!”。维克多没有管伊万的威胁,他微笑着看着伊万,“实话告诉你,我现在越来越想取代你了。”,“……”,“你的心,你的爱,就像笑话一样。”,“不是那样的!”,伊万大吼,他突然捂住了脖子,那条伤疤好疼!

“你又怎么了!”

伊利亚看到伊万突然用力抓住了自己的脖子,伊利亚拼命扯着伊万的手,“万尼亚,你怎么了?醒一醒啊!”,他费了好大劲才把伊万的手掰开,他这才看到那里有一条长长的伤疤,灰白色的,就像一条虫子。伊利亚恍然大悟,那时他看到的,伊万死活不让他看的,原来是这条伤疤。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我不想死……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我不是你们的祖国吗?我只是选择了苏维埃,这有什么不好吗?这是伊里奇老师教给我的,是全新的!最好的!唔……你们这些叛徒!混蛋!没良心的人!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伊万捂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缩成一团,那些血包裹了他,让他看上去全是鲜红色的,维克多站在那看着他,有一瞬间他真的很开心,他就要取代他了,可是接下来他又很难过,他不想看着伊万死去,甚至消失。

“我恨你们!”

“那就杀了他们。”

“对,我应该杀了他们,自杀了真是可惜,我不能好好杀他们了。”,伊万慢慢坐了起来,他仰头看着维克多,那双红色的眼睛染上了病态嗜血的笑容,“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这么纵容他们,我的温柔都被他们当成了软弱呢,我不要,不要任何人背叛我,我要把那些不听话的全部都干掉。我的心,我的爱,不能被这样挥霍。”,“没错。”,维克多慢慢笑起来,他对伊万伸出手,“就是这样的,来吧,万尼亚。”。

伊万用力挥开他的手,他高傲的看着维克多,“我不需要任何同情,从来不需要,我是最勇敢最厉害的,我会保护好我想要保护的,那些不听话的,我会让他们消失。我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他笑着站了起来,踉跄几下又重新倒了下去,眼泪从他的眼中滚落,他又脆弱的缩了回去,“不,不对,我不是这样想的……我怎么想的?我忘记了……”。

“真没用!”

“万尼亚。”,一个温柔的声音凭空响起,维克多看到一个人形在伊万身边出现,金光褪去以后他看到一双美丽的紫色眼睛,那双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满是不屑和骄傲,“别想骗过他的心。”,“……”,维克多看到那个人慢慢把伊万抱了起来,他轻声唱着,“你别以为到了终点,别以为风暴已不响,快走向那伟大目标,去为祖国争荣光……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他又看向维克多,“他的心就在我这。”。

“你是谁?!”

伊万被一阵刺痒弄醒了,他看到伊利亚趴在他身上,他的侧脸放在他的心脏上,柔软的金发弄得他脖子里很痒,伊万不想伊利亚看到那条伤疤,他赶紧把人推了起来。

“伊廖沙你怎么在这?他们让你回来了?”,伊万喃喃地问,伊利亚又抱紧了他。“还疼吗?”,“什么?”,“那道伤。”,“……”,伊万叹了口气,“你还是看到了?”,“还疼吗?”,“早就不疼了,都大半个世纪了。”,“万尼亚!”,伊利亚紧紧地抱着伊万,“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嗯,好啊。”。

今天是2月14日,王耀起来没见到王奇和柳灵,正纳闷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大喊大叫的,王耀一听就知道是王奇,正要去教训一下人,就被人扑过来抱了个满怀。

王奇的眼睛泪汪汪的,他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颤抖着对王耀说,“哥,我考上了!”,“你说什么!”,王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看上去比王奇还要激动,他拉着王奇的手不停地问,“真的、真的考上了?”,王奇用力点头,他又一头扎进王耀怀里,“哥!我太高兴了……我考上了……”。

王耀仰起头,想要把眼泪倒回眼眶,但是眼泪还是因为太激动流了下来,王耀用力抱紧王奇,“太好了,小奇,恭喜你了。”,“哥……爸爸妈妈一定会为我骄傲的,对吗?”,“他们一定会的。”,王耀拍拍王奇,“对了,小灵呢?”,“小灵……”,王奇从王耀怀里站起来,有些失落地说,“她……没考上。”,“那她人呢?”,王耀问,王奇看他着急的样子又笑着说,“和几个要好的玩去了。”,“……”,王耀松了口气,王奇这个大喘气把他吓了一跳。

王耀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王耀笑着说,“万尼亚要是知道你考上大学了,一定比我还高兴。”,王奇也想起了伊万,“对!我刚还想着一定要告诉万尼亚哥哥呢!”,“正好,今天情……不是,今天正好告诉他!”,王耀吞下没说完的两个字,一转身跑进了屋。

电话很快就通了,接电话的是娜塔莎,王耀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来现在莫斯科应该是凌晨两点多,他太激动把时差给忘了。

王耀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我记错时间了,打扰了。”,娜塔莎回答,“你没有打扰,哥哥应该快回来了,你要等他一会吗?”,“嗯?”,王耀很奇怪,“大半夜的他上哪去了?”,娜塔莎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她顿了一会才试探着说,“耀,你能等哥哥一会吗?我想,不,他真的很需要你。”。王耀心头一跳,“万尼亚怎么了?”,“他没事。”,“那……”,“但他需要你。”,“呃……”,“耀,如果我能做到,我绝对不会找你的,可是我无能为力。”,娜塔莎的声音很低沉,王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他没办法无视心里的不安,王耀对娜塔莎说,“我会等着他。”。

“谢谢。”

“我们会进行彻底的调查,如果他是清白的,那么一切限制会在第一时间解除,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么您也保不住他。”

安德罗波夫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无情,因为伊万的眼神太过脆弱,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的猎人。安德罗波夫不是猎人,他必须要为苏联的安危负责,所以安德罗波夫摆出了强硬的态度,“您回去吧,我们不会对他采取任何强制手段,只是限制他的行动。”。伊万这才点点头,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Chapter 168: 第一百六十七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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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走进来的时候又眩晕了一下,他不得不扶住了门,他慢慢抬起头,房间里一片稀松平常,一切照旧,可是,也都不一样了。

伊万摇摇晃晃地走进去,“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拿起桌上的东西狠狠扔在了地上,巨大的破碎声把王耀吓了一跳,他在电话里焦急地大喊,“万尼亚!万尼亚你怎么了!”,可是伊万根本听不见那边电话里的喊声,他重新抬起头,看到那里依旧挂着的列宁画像,“老师……”,伊万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望着列宁,突然歇斯底里起来。

“为什么?!”

“他们凭什么背叛我?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对他们不好吗?我给了他们制度,给了他们工业,给了他们一切我能给的,他们还要我怎么样?”

“不,您知道的,从一开始苏联就是革命的中心,就是所有人的哥哥,他们听我的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要骂我?”

“现在连伊廖沙也要离开我了,老师,再也没有人了,再也没有了,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王耀、亚历山大、瓦西里、伊丽莎白、埃德烈……还有菲德尔、托里斯……他们都不会留在我身边了。我知道的,过不了几年了,他们都会统统离开,他们乐意看着我一点点死在他们眼前,他们期待着呢……我……”

伊万愤恨的喘着粗气,心跳越来越快,“我不会输!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不会!”,发泄了一会,伊万又突然如梦初醒的看着前面的画像,“老师,对不起,我说了好多奇怪的话……”,他痛苦的收回视线,突然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话筒。

“?”,伊万疑惑地走过去,他拿起话筒端详着,是谁没有放好话筒?反正不会是伊廖沙了,他……“万尼亚!”,王耀的声音从话筒里清晰的传出来,伊万慢慢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伊万把话筒贴在了脸上,轻轻闭上眼睛,“小耀,是你吗?”。

“万尼亚,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耀,求求你,不要扔下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

“小耀,我好累,真的好累。”,伊万虚弱地微笑着,他紧紧握着话筒,发白的骨节传来一丝丝的疼痛,他仍旧不愿意放松。

王耀听出伊万的不对劲,他急得要命,又莫可奈何,王耀只好继续问,“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没什么,你陪我一会好吗?我睡不着呢,我不想一个人看星星。”,伊万说,王耀立刻答应了他,“好,等你困了,我再挂电话。”。

“嗯,谢谢。”

最后,王耀在电话里听到了伊万轻轻的鼾声,看来小熊支撑不住睡着了,王耀转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要十点了,他们居然隔着电话,互相沉默着看了快三个小时的星星。也不是,是伊万看了快三个小时的星星。

王耀叹了口气,他对伊万就是这样,狠不下心,更忘不掉,他现在很矛盾,他想要在苏联和中国的矛盾关系中找到一个平衡点,能够让他心无旁骛的爱这只熊,可是,他始终没有找到。王耀正难过,听到伊万轻声唱起来,“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伊廖沙,抱歉。”

“!”,王耀一愣,伊廖沙是谁?伊万为什么对着这个人唱这么深情的歌?一股酸楚的味道从心里蔓延起来,王耀对着话筒愣了一会,又放回耳边听着,伊万还在唱这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王耀越听越火大,终于,他一狠心,啪的挂了电话。

“小耀……”

伊万停止了唱歌,他呢喃着心底最深处的名字,“小耀,我真的好想你。”,他睡得太迷糊了,没有听到对面传来的嘟嘟忙音。

3月17日,卡特在一次大学演讲中一反过去强调和苏联进行国际合作的论调,点明指责苏联在地区冲突中的干涉行径。月中,卡特否认了万斯的意见,选择派遣布热津斯基去往中国进行访问。

阿尔弗雷德在玫瑰园接待了马修,他的弟弟趁着玫瑰盛开的时节来找他休闲,阿尔弗雷德不否认自己对马修是很亲近的,他那颗十分迟钝的心里,有那么几个人始终占据着特别的位置——亚瑟、马修,当然还有伊万……那都是很早的人了。现在嘛。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给马修泡了一杯花茶,新鲜的玫瑰花瓣泛着甜美的红色。

马修捧起杯子闭着眼睛嗅了嗅,然后对阿尔弗雷德笑了一下,“哥哥,谢谢。”,阿尔弗雷德大大咧咧的坐在他对面,伸手拿了一块马修带来的枫叶糕咬了一口。甜蜜又带着枫叶清新味道的糕点让阿尔弗雷德心情更好了,他看着马修,完全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还是你做的甜点好吃。”,马修害羞的笑着,“你喜欢就好,我也是用它打发时间。”。

“还是马修活得自在啊~”

阿尔弗雷德羡慕的看着马修,又感叹道,“我就好忙啊,忙死了。”,“那说明哥哥比我厉害。”,马修说,“只有大家愿意听你的声音,你才想说话。所以,才会很忙啊。我也就只好乐得清闲啦。”,阿尔弗雷德笑了一声,“聪明的马修。”,“我很笨哦。”,马修笑着说,“我只想跟在哥哥身后偷懒。”,“哈哈哈。”,阿尔弗雷德大笑起来,他拍了拍马修得意地说,“那你跟好了,我会保护你哦。”。

马修跟着阿尔弗雷德笑了一会,突然略带严肃地说,“哥哥,你真的决定和中国人握手言和了吗?”,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不屑的笑笑,“我们在1953年就握手言和了。”,“我不是说这个。”,马修摇摇头,“我是说,建交。”,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你不希望我和王耀搞好关系?”,“当然不是的。”,马修继续摇头,“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我只是担心你。”,“哦?担心我什么?”,“担心你和布拉金斯基先生之间……”,“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对着马修摇了摇手指,“刚还说你聪明,怎么突然笨了?”。

“怎么说?”

“你不用担心我,如果你很闲,那你可以担心一下布拉金斯基先生。”,阿尔弗雷德自信的笑着,马修还是愣愣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端起茶杯,看着那漂浮的花瓣,鲜艳的红色真是美丽啊。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从现在开始,哦不,或许更早一点。从王耀愿意和我缓和关系开始,苏联就输了。”。

“……”

马修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的哥哥深情的看着那些花瓣,鲜红的花瓣,对应着谁呢?伊万还是……王耀?他的哥哥会再对谁动心吗?这可真是天方夜谭。马修试探着问,“哥哥,你和中国建交,只是建交吗?”,阿尔弗雷德抬头看着他,疑惑地问,“什么意思?”,马修犹豫了一会,认真地说,“为什么我觉得,你对中国先生不只是建交那么简单?”,“哈哈~”,阿尔弗雷德赞许的看着马修,“又聪明了。”。

“……哥哥,不要打趣我了。”

“没有打趣你哦,你说的很对。”,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茶,“一开始,我确实没怎么注意王耀,只是好奇他和伊万的感情,你知道,意识体之间存在爱情真的可笑。所以,我也想知道,我能不能做到。我坦诚的告诉你,我对王耀的兴趣越来越大了。而且,如果真的能把王耀从伊万身边彻底抢过来,不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不愧是你。”

阿尔弗雷德又摇了摇头,“但是我也很不安呢。”,马修看着他,“你也有怕的?”,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倨傲的昂头,“我就不能有害怕的吗?”,“呃……不是……”,“马修,我怕我真的会动心。”,阿尔弗雷德诚实地说,“我已经被对伊万的感情弄得够头痛了,我真怕再多一个。”,“可是……”,马修咬咬嘴唇,坚定地看向阿尔弗雷德,“你们就是这样的啊。”,“什么?”,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马修,马修微微一笑,“这就是你一直说的‘大三角关系’,不是吗?哥哥。”。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晃动了好久,最后他慢慢笑了起来,那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比落雪还要清澈。阿尔弗雷德认真地看着马修,“谢谢你,弟弟。”,马修有些意外的眨眨眼睛,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睛看着杯子里的花瓣,“没错,我们就是这样啊。这个大三角关系,可真是复杂啊。”。

我很期待呢。

安德罗波夫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伊万,他的祖国穿的很休闲,拖着一条长长的围巾让他看上去可爱极了,真像一只小猫咪,安德罗波夫这么想着。

“尤里·弗拉基米罗维奇·安德罗波夫同志。”,伊万开口了,安德罗波夫被他叫自己的全名震了一下,伊万不会又是跑来询问关于伊利亚的问题的吧,哎……安德罗波夫正觉得头大,伊万靠在椅子里翘起了腿,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安德罗波夫,“刚刚中央政治局收到了普扎诺夫(苏苏驻阿富汗大使)的报告,人民民主党的成员存在贸然行动的危险,您作为克格勃的主席,有什么具体的补充吗?”,“……”,安德罗波夫思考起来,说真的,他还松了口气,原来伊万是为了这个问题来的。

“我们确实收到了来自喀布尔的这一消息,可是目前,我们仍旧不好确定。当然不能排除以色列情报局正在满怀希望的煽动这些人采取反政府措施的可能性,目的就是为了打击阿富汗政府。”

“哦,您希望他们成功吗?”

“您呢?您希望吗?”

“……”,伊万皱起眉头,他思考好一会摇摇头,“达乌德确实不好控制,可是目前我仍旧希望他们是合作而不是对抗,我不认为塔拉基和卡尔迈勒的和解是牢固的,当人们有了自己的想法就会变得异常坚定,尤其是共产党员们。”。

安德罗波夫觉得伊万这是在含沙射影,他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他摇摇头,“我认为有坚定的信仰是件好事。”,伊万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回答,“那要看具体的情况了。矛盾是对立统一的,您觉得坚定和固执不会互相转换吗?”,“我想会的。”,“那就是了。”,伊万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他看着安德罗波夫,“先生,那个调查怎么样了?”。

“……”,安德罗波夫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告诉伊万,“目前没有更多的证据指向乌里扬诺夫同志,除了那个水晶。”,“哦,那就是没问题了。”,“……”,安德罗波夫无奈的看着伊万,他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叠照片递给伊万,“还有这些。”,伊万接过去又看着安德罗波夫,“这是什么?”,“您看看就知道了。”。

伊万一张一张的看着手中的照片,上面只有两个人,伊利亚和布莱克,看样子是在伊利亚家外面拍摄的,只是看画面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有一张布莱克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看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安德罗波夫给了伊万答案,“这是一个小型的电池。”,“什么?”,伊万看着他,“为什么伊廖沙家门外会有这个东西?”,“这个不重要。”,安德罗波夫避开了伊万的疑问,“通过这个可以确定,这位美国助理了解物理方面的知识,我们怀疑他们可能通过某种秘密电台联系。”,“……”,伊万重新眯起眼睛,过了一会,他冷笑一声把照片扔在了桌子上。

“安德罗波夫同志,伊廖沙和史密斯先生联系根本不需要电台,他们是有热线的。”,伊万用手指敲着桌子,“建个电台?你们的想象力真丰富。”,“那是官方的热线,没人会傻到用那个。”,“那么,你们找到电台了吗?”,“……目前还没有。”,“哼。”,伊万重新拿起了那堆照片,把它们展示在安德罗波夫面前,“我没有看出来任何可疑,我倒记得这些照片拍摄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您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伊万微笑着说,“那是1972年,美国人来访问,我和阿尔弗雷德因为一些问题回去晚了点,这是伊廖沙去找我,他回家一定是想拿他的车钥匙。至于史密斯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画面里,因为我让他们在我的别墅里等着我们,难道您觉得,那个电台就在我的别墅里?”,“不!不是!”,“哦,也许您会说,它肯定在别的地方。那好,你们既然这样详细的追踪着伊廖沙的每一个行踪,你们肯定知道接下来他去了哪里,接触了哪些人,你们找到可疑的了吗?”,“……”,“你们一无所获,对吗?”,“……”。

“先生,你们这是不信任他还是不信任我?”,伊万把照片啪得拍在桌子上,安德罗波夫被他吓了一跳,他看向伊万,他的祖国红色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您想哪去了?”

“难道我自己选择一位合心意的助理就这么难吗?伊廖沙除了没有显赫的背景以外,他几乎完美无缺,这不是我的一面之词,娜塔莉亚也这么认为,我也知道,你们都对他印象不错,只是,他没有背景。”

“……”

“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除了官位,除了背景,除了人脉,你们还记得什么?你们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

“我的祖国,您在说什么?我对您的指责感到难过。”

“难过?”,伊万冷笑着看着安德罗波夫,他点了点头,“没错,我不该对着您发这么大的火,我应该把所有人都叫来,然后好好教育他们。”,“您……”,“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感到难过!我知道彼得洛夫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他累了。现在呢?我真的很难过,我害了伊廖沙,我真不该把他弄到克里姆林宫里来,我难过的都要死了!”。

“您不要这样。”

“先生,不管是什么理由,你们就这样怀疑、不信任,甚至是暗中调查了一位公民这么长的时间,真让我没想到。是不是一开始我听从你们的意见选择那位利沃夫金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呃,这我不清楚。”

“您最好真的不清楚,算了,我也不想再去问勃列日涅夫先生了,你们的说词一定都是一样的。”

伊万把那些照片重新拿了起来,然后刺啦一声,那些照片被他从中间撕开了。安德罗波夫惊讶得张大嘴看着他,伊万带着冷漠又苦涩的笑容把那些照片彻底撕成了碎片,他把它们高高扬到空中,碎片如同雪花一样纷纷落下。伊万看了一眼安德罗波夫,转身走了。

“先生,希望你们的调查尽快结束,我还在等着伊廖沙回来,除了他,我不会选择任何一个人做我的助理,除非他死了。”

“……”

Chapter 169: 第一百六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就在苏共中央政治局接到普扎诺夫报告的第二天,阿富汗的政权就发生了彻底的巨大翻转,人民民主党发动政变,建立了一个具有社会主义性质的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政权。达乌德家族不到二十四小时灰飞烟灭。

这个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证明苏联对阿富汗国内形势存在估计失误,或者说,苏联完全没想到人民民主党动作会那么快。

“那个叫阿明的家伙,真够雷厉风行。”,伊万没有评价塔拉基或者卡尔迈勒,因为他们在那时都被逮捕了,组织和准备工作是由阿明完成的,他也是塔拉基的老朋友了。既然那边的政权更迭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那么也没理由沉溺在过去,而且也没什么好反思的。新生的政权属于人民民主党,这还是让苏联感到满意的。

伊万告诉上司,他要去一趟喀布尔,除了见见塔拉基外,他还要见一见阿施瓦,那个总是带着神秘色彩的女子,他始终有一种感觉,阿施瓦并不喜欢人民民主党。

4月29日晚上,伊万在塔斯社记者办公室见到了塔拉基和阿施瓦,阿施瓦依旧蒙着面巾,露出一双动人的淡黄色眼睛,她真的太过于我见犹怜,让人不忍心高声说话。伊万咳嗽了一声,他也不太喜欢阿施瓦,或者说,不想和她面对面,她总是把他身上那些黑暗面和隐藏的兽性放大,让他意识到自己多么不堪。

他不相信自己是这样的。

伊万看着阿施瓦,“您看上去受惊了。”,阿施瓦微微摇头,柔顺的垂下眼睛,“我很好,先生,我认为我现在还不错。”,“哦,那样更好。”,伊万寒暄了一句,他又看着塔拉基说,“我们接到了您的私人代表汇报的喀布尔形势,我们仍旧感到意外。”,塔拉基表现得有些愤然,他对伊万说,“先生,我想,如果没有我的苏联同志给我的错误建议,我所领导的党在三年前就可以掌权了,而不是憋屈‘支持’着达乌德。”。

“这是什么话!”,伊万刚提高声音就看到阿施瓦瑟缩了一下,他只好降下音调,“达乌德是个政治老手,他一直极具煽动性并且暴戾,人民民主党的力量还不足以撼动他,贸然行动也许会带来灭顶之灾,我们是在为各位的安危考虑,而不是错误建议!”。

塔拉基看着伊万,有些得意地说,“事实证明,我们成功了。”,伊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承认了这个事实,“你们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

“您应该相信我们。”

“我从未怀疑过你们。”,伊万说,他看着塔拉基,“这些我们不要提了,苏联承认新政权,我们也会派遣顾问帮忙组织建设,我们是朋友。”,塔拉基微笑着点头,“我们确实很需要苏联同志的帮忙,这样比起我们笨拙的摸索要好得多。”。

结束会见之后,伊万觉得自己很累,他还是要礼节性的送一送塔拉基和阿施瓦,走到外面的时候伊万看了一眼天空,阿富汗的星空一样很美。也许,只要身处这个世界,就会拥有一片无比璀璨的星空,听上去真浪漫。

“送给您。”

阿施瓦突然停下脚步把一束紫色的小花送给了伊万,伊万惊讶的看着她,阿施瓦隔着面巾浅浅一笑,但是伊万看不出来,他只看到那双杏仁一样的眼睛微微弯起,羞涩的看着他。伊万一下子脸红起来,他马上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怎么回事?他不该这种反应。

“五年前我们在瓦罕山谷的河边遇见,很抱歉,那时候我太紧张也太……害羞,所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对我的冒昧离去向您表示歉意。”,阿施瓦轻声说着,她和伊万并不经常见面,因为在她接受到的传统教导中,女性不应该经常抛头露面。

伊万当然记得那次,他顺着水流里的落花看到了阿施瓦,她和那些紫色的小花一样柔弱害羞,随着水流越飘越远,当然,瓦罕山谷的风景一样让他记忆犹新。伊万对阿施瓦宽容的笑笑,“我并没有为此生气。”,“那就好。”,阿施瓦重新低下头,后退了几步和伊万保持恰当的距离,黑色的装束让她和黑夜融为一体,只剩下美丽的眼睛和雪白的脸。

“先生,再见。”

“嗯,我就送到这了。”

“谢谢,我相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伊万看着阿施瓦,她难得说出这样的话,伊万微微一笑,红色的眼睛弯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每天都是全新的。”,阿施瓦看着他,好一会又低下头,“您说得对,这样很好。希望您喜欢这些花,好吗?”,伊万点头,“我很喜欢。”,“再见,新的开始一定很好。”,“嗯哼。”。

目送阿施瓦乘坐的车远去,伊万又看了看手中的花,这些不知名的紫色小花让他想起了伊利亚,他的眼睛和它们的颜色一样,那里温柔又沉静的光芒也如同花朵给他的感觉。伊万无力的叹口气,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他还想找个理由去看看伊利亚,结果阿富汗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好在,阿施瓦似乎接受了人民民主党。

“伊廖沙,真是抱歉。”,伊万摇摇头,他对站在他身后的普扎诺夫说,“先生,帮我安排飞机,我现在回国。”,普扎诺夫很惊讶,“您刚来就要走?这也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帮您安排飞机好吗?”,伊万固执地摇头,“我必须回去。”,“为什么?”,“我就是要回去。”,“……”。

伊万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柯西金去接了他,伊万倒是挺感谢的,柯西金至少不会苛责他的任性。伊万对柯西金抱歉的笑笑,“辛苦您了,您回去吧,我会直接回去我的别墅。”,柯西金一愣,“您不和我一起回去克里姆林宫吗?”,“不。”,伊万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里让我觉得孤独又恐惧。”。

“呃,您还在还怪我们?”

“我没有怪任何人。”,伊万回答,“你们都是我的上司,我尊敬的人,我不能怪罪你们。前些天我对安德罗波夫先生发了脾气,我会向他道歉的。现在,我只想睡一觉。”,柯西金看着伊万,有些担忧的问,“您真的没事吗?”,伊万看着他,眼神深刻,“那我有个意见。”,“您说。”,“请你们不要忘了自己的心。”。

“……”

“先生,共产主义在阿富汗取得了意外成功,我们更不能自己拖后腿。”

伊万坐上柯西金带来的车,又放下车窗对着他挥挥手,“这辆车我就借用了,明天我会好好还给您的。”,“等等,万尼……”,柯西金还没说完,那辆车就一个加速冲出了他的视线,“……”,柯西金无奈的看着伊万任性的行为,他转回头对身后的助手耸耸肩,半开玩笑的说,“看来,我们要走着回去了。”。

王耀伸手关掉了闹钟,刚想继续睡一会,突然想起来今天计划好的,他慌忙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等王耀从房间里出来,习惯性的喊了一声,“小奇小灵,起床了。”,然而并没有人回答,王耀这才想起来,王奇上大学去了,柳灵也在学校里,他们都不在。原本热闹的四合院又变得冷清了,王耀有点不习惯,突然好孤独啊……

一阵清凉的风吹来,安抚着王耀的发丝,王耀看向那边的向日葵,哦,对了,该种向日葵了,前年和去年都忘了种,太忙了啊,事情越来越多了。王耀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向日葵,确实是美丽的花朵,金灿灿的,积极又向上。真是的,又想他了。王耀对于自己内心的感情表示无奈又心酸。不知道万尼亚怎么样了,上次好像很难过的样子。等回来了给他打个电话吧,小熊崽子抱怨好几次了。

王耀买了一堆礼物,他还是觉得不够,正好看到一家卖手工的店,王耀眼前一亮,买个中国结什么的不就锦上添花了,他想着就径直走了过去。

门口挂着一个坠着铃铛的小香包,开门的时候铃铛叮叮咚咚的响着,让人心旷神怡。王耀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眼熟,鲜艳的红色和金灿灿的纹绣,做工真是十分精巧,在哪见过呢?王耀努力想要记起来,可他实在是想不起来。

“这是我奶奶做的。”,一个柔和的女声让王耀回过了神,他一怔,“抱歉,我想给新生儿买个小礼物,有什么适合吗?”,“新生儿啊。”,女子想了想,拿出一个小巧的香包递给王耀,“这个怎么样?”,王耀接过去,又看了看门上的香包,女子笑着告诉他,“这和那个是一样的,只是这个是我做的,我的手艺都是奶奶教的,她去世以后我就接着做这家店,要把传统手工艺继续发扬下去。”。

王耀看着她,女子细腻的五官被清新柔和的笑容衬托的光芒耀眼,他看着手中的香包却觉得它有千斤重。他突然看到一个画面,他站在伊万身后,伊万也转身看着他,他红色的眼睛依旧摄人心魄,王耀听到自己说,“你的眼睛真漂亮。”,然后他递给伊万一个红色的香包,对他说,“是红色的。”。

伊万震惊的看着他,甚至忘了接过香包,王耀也很震惊,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到伊万这来了?他又听到一声巨大的炮响,接着是无数人声,伊万径直昏倒在了他面前。

“万尼亚!”

王耀颤了一下发现自己站在这家手工店里,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那笑容戴上了一丝疑惑,“没事吧?”,“哦……呃,我没事。”,王耀慌忙握紧香包,“就这个吧,多少钱?”,“看你很喜欢啊,那我给你便宜点。”,女子微笑着说。

冯青给孩子喂完了奶,小心的把婴儿放在身边,她刚整理好衣服,就听到院子里警卫员的声音,“哎呀,您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和冯老师。”,王耀的声音让冯青愣了一下,她很快露出一个微笑,拍拍孩子又坐直了身。

王耀掀开门帘进来了,他看到冯青笑着说,“冯老师,我来看你了。”,“您快坐,哎呀,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都没准备。”,冯青招呼王耀,王耀摆摆手,“用不着,别那么见外。”,他走到床边,小心地坐在凳子上,有些好奇的看着正在吐泡泡的小婴儿,不禁笑得非常宠溺,“真可爱。”,冯青微笑着说,“起好名字了,叫‘开新’。”。

“开心?”

“不是那个‘心’,是‘亲、斤’新,我和他爸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同时也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冯青说话的时候表情柔和平静,王耀深深感受得出她有多幸福,他回味着这个名字,开新、开新,是啊,开新局,创新篇,是该有个新的开始了。

王耀把那个香包掏出来递给冯青,“冯老师,这是我送给你和孩子的。”,冯青看到那个香包,有些惊讶的看向王耀,“这也……太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王耀把香包塞进她手里,“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冯青握着那个香包,突然流下了眼泪,王耀慌忙安慰她,冯青摇着头,她努力笑着说,“我真是太感动太幸福了。”。

“哎呀,不要这样说。”

“不,您不知道。”,冯青轻声说,“我、我真的没想到我还能有这些值得感动值得铭记的幸福,要不是他啊,我也不想结婚的。”。

“……嗯?”

“小姨!”

王奇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王耀一愣,小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奇就掀了门帘进来了,他看到王耀就愣住了。

“耀、耀哥哥?”

王奇低着头坐在一边,王耀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他又看向冯青,“这十年真的给大家造成了过深的伤害啊,我还是低估了现实……”,冯青摇摇头,“您别这么说,这不是您的错,反正已经过去了,谁的错也不要计较了。”,“不。”,王耀握紧拳头,“该还的清白一定要还!不然,就算大家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您……”

“耀哥哥,大家不怪你。”,王奇小声说,他看到王耀痛苦的表情又说,“那次,我那样说你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忘了吧。”,王耀抬头看着他,他微微一笑摸摸王奇的头,“那件事我早就忘了。”。

“那不就好嘛?”

“不,有些东西怎么能忘呢?我一定要还给那些无辜者一个清白。”

“您有这样的心就够了。”,冯青微笑着说,她又看着王奇,“一开始,我也没打算告诉小奇我是他小姨,毕竟我和姐姐年岁差得比较大,又常年在外留学,小奇不大认识我,我也怕告诉了他招来麻烦。只是后来看他变得那样,我想得让他知道,他还有亲人,他不能整天生活在痛苦和愤恨里。”,冯青拍拍王奇,“不过还好,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呢。”。

“小姨,我本来就是好孩子。”

“你呀,以后得找个厉害媳妇儿治治你。”

“哼,我的媳妇儿一定是第一温柔的。”,王奇说着还脸红起来,冯青当然知道他想起了谁,她也愿意帮王奇保守这个秘密,至少先不要跟王耀说。冯青又看着王耀,“以前不想告诉您这些的,现在不同了,我想有个新的开始也挺好啊。”,王耀看着她,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起来,他微笑着回答,“是啊,新的开始。”。

Notes:

香包店也是影射死亡与新生哦~

Chapter 170: 第一百六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回去以后就去给伊万打个电话,他一直都在想着,王耀先是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钟,那莫斯科应该是中午十一点多,伊万也许去吃午饭了,还是等等吧。

电话铃突然自己响了起来,王耀一怔,这么心有灵犀?万尼亚自己打来电话了?难道又遇到什么难过的事了?王耀胡思乱想着迅速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阿尔弗雷德颇具穿透力的声音。

“耀!”

“……”,王耀又看了一眼时间,他不禁问,“现在美国不应该是凌晨三点多吗?”,阿尔弗雷德痛快的回答,“没错!”,“那你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因为我想你想的睡不着嘛~”,“……”,王耀觉得这种情话听起来很别扭,尤其还是从阿尔弗雷德嘴里说出来的。

阿尔弗雷德并不知道王耀想了什么,他兴冲冲地问,“怎么不回答?太高兴所以说不出话来了吗?”,王耀翻个白眼,“我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嘿嘿~”,“但不是因为激动。”,“……哎,耀,你真的很没情趣。”,“呵呵!”。

“好了好了,hero不想计较这些小事,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阿尔弗雷德随意地撇开了话题,“我打来电话是想告诉你,准备好迎接hero来找你吧!”,“……”,这不还是一样吗?王耀心里吐槽着,嘴上还是很官方的客套,“我表示欢迎,不过,前提是你们不要再搞小动作了,尤其是……”,“我知道,台湾问题。”,阿尔弗雷德干脆的抢白了王耀,他笑着说,“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吗?”,王耀问,“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又笑了一声,“因为你妹妹不让我睡觉啊。”。

“你他娘的说什么!”

“哎哎哎,别误会,我和王晓湾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发誓,我保证,我向上帝坦白,我和她绝对是清白的利、益、往、来。”,阿尔弗雷德着急的解释,王耀冷笑一声,“那我也跟你坦白,我们也是清白的利益往来。”,“……”,阿尔弗雷德没回答,王耀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幼稚的小屁孩。他正要挂了,阿尔弗雷德幽幽地说,“耀,在你看来,我就一点也比不上伊万·布拉金斯基吗?”。

“嗯?”

“你和他的故事已经留在了过去,那你的未来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创造新的故事?还是你认为,只有苏联才最好?你不明白,美国一样很好,我的制度是最好的。”

王耀对于阿尔弗雷德的迷之自信真是又佩服又觉得可笑,他还是太年轻了,虽然很有意思但也让人觉得不够靠谱。王耀微微一笑,换上了稍显柔和的声音回答,“琼斯先生,我当然知道美国有多强大,我们也是交过手的。某种程度上,我确实也得向你学习。”,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美国不吝啬成为中国的老师,只要中国足够坦诚。”,“哟哟。”,“我是说真的。耀,我会让你知道,我也是一个好老师,不比苏联人差。”,“嗯哼?”,“弗朗吉说什么先来后到,我不信。”。

“……”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们迟早要相遇,我和你、我和他、你和他,这就是我们的命运。”,阿尔弗雷德想到了布莱克,他看得出来,布莱克早已忘却了艾米丽,他的心被另一个人占据了,真是诡谲莫测的命运安排,他和伊万,布莱克和伊利亚,美国和苏联,现在还有美国和中国,真是注定的纠缠。不管是国家还是人民。

“你一定会爱上我。”,阿尔弗雷德自信地说,“或者说,你一定会选择我。”,王耀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笑了笑,“晚安,耀,我要去睡觉了,祝我好梦好吗?”,王耀还是没有回应,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正要挂掉就听到王耀很小声地说,“祝你好梦。”。

“嘿嘿,谢谢!”

王耀放下电话以后长舒了一口气,好矛盾,他信誓旦旦的跟伊万说,爱上他之后就不会有先来后到了,对,他没有骗他,就是这样的,他深爱他。可是,他们是国家,他们要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未来,他真的对阿尔弗雷德也动了心,那又要怎么解释呢?王耀又想起了亚历山大说的,“我爱万尼亚,爱你,爱埃德烈,爱巴什基姆,可我又都不爱。我爱我的人民,我的国家,我是南斯拉夫。”。

“加油,如果你有新的开始,那就是为了你的人民。”

“哎——”,王耀长叹一声,他勉强笑了笑,重新拿起了电话,手指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那串号码轻易就拨了出来。

王耀等了一会电话就通了,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您好。”,“布拉金斯基先生在吗?”,“请问,您是?”,“我是王耀。”,“……”,那边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抱歉,他不在。”,“哦,好吧。”,“您可以打一下他的别墅电话。”,“好,谢谢。”,“不用客气,再会。”,“嗯,再会。”。

利沃夫金放下电话以后叹了口气,伊万又跑了,他去找伊利亚了,真是让人生气,他的祖国为什么对伊利亚这么偏心呢?他的家人都劝说过他留在联合国更好,更有荣誉,但是他就不这么想。利沃夫金仍旧记得那一年,那是1945年6月24日。

两百多面纳粹德国的军旗被苏联士兵扔到列宁墓前,所有人都在欢呼,他们终于战胜了法西斯,保卫了他们所热爱的国家,让这片美丽的土地不再有哀恸和鲜血。

那一年他刚刚四岁,他在父亲的牵引下见到了他的祖国,他被眼前那双红色的眼睛深深震撼住了,鲜艳的红色,和飘荡在红场上的红旗一个颜色,淡金色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就像苏联国旗的化身,没错啊,他就是苏联的化身。

“瓦洛佳,这是我们的祖国,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去和他打个招呼吧。”

“好!”

利沃夫金听话的点点头,他稳稳的走到伊万面前,对他郑重的敬了一个礼,“我最亲爱的祖国,胜利日快乐!”,伊万看着他,慢慢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他蹲下身给了利沃夫金一个隆重的贴面礼,“谢谢你,可爱的孩子,来吧,跟我一起上那去,我们把那些肮脏的旗子全部踩在脚下。”,“不。”,利沃夫金拉住了伊万,伊万低头疑惑地看着他,利沃夫金认真又坚定地说,“既然是肮脏的旗子,就不能您去踩,让我去,我帮您踩个痛快,我不想看您被污染。”。

“哈。”,伊万的笑容就像红场上的阳光一样耀眼夺目,让他移不开眼睛,利沃夫金深深记得伊万微笑着重新蹲下身,然后把他紧紧抱在了怀里,他感受到脖子里的湿润,把他吓了一跳,他的祖国哭了吗?他慢慢抬手,牢牢抱住了伊万。

“请您不要哭……”

“不,这是甜蜜的泪水。谢谢,真的谢谢你,我向你保证,我会像你爱着我一样永远真挚的爱着你,爱着你们所有人,你们是我最爱的人民。”

“那我也向您保证,我也永远爱着您。”

“啊,好啊,我相信你。”

我的祖国,我对您的爱是真挚的,不,是炽热的,难以控制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背叛您,如果有人这么做了,那我一定会让他彻底死去,再也不会来伤害您!

伊利亚抱着手风琴坐在地上,他对着窗外的阳光不禁眯起眼睛,天气真好啊。伊万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总之他被送到了这里,虽然仍旧不能出门,但是比起之前的地方,让他觉得好受多了。伊利亚又叹口气,他真不该留着那个水晶,果然给他带来了麻烦。伊利亚正打算演奏一曲换换心情,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

“万尼亚,有你的电话。”

没有人回应。

电话铃还在响着,伊利亚奇怪的放下手风琴站起来,伊万又跑哪去了?他走出来左右看了看,又喊了伊万两声,发现他确实不在。伊利亚摇摇头,捉摸不定的万尼亚,他只好自己去接起了电话。

“您好。”

“万尼亚。”

“嗯?”,伊利亚想了想,这好像是中国先生的声音,他小心地问,“请问,您是王耀先生吗?”,王耀愣了一下,这不是伊万的声音,好像是伊万的助理。王耀回答,“我是王耀。”,“哦,抱歉,万……布拉金斯基先生不在,他好像出去了。”,伊利亚说,王耀一皱眉,问伊利亚,“他去哪了?”,“抱歉,这个我也不知道,等他回来,我让他给您回过去。”,“哦。”,王耀好像很失望,他说,“算了,我也没有什么事。不用跟他说了,打扰了,再会。”。

王耀挂了电话,伊利亚对着话筒摇头笑笑,中国先生还挺关心万尼亚,他们两个,真是全世界最纠结最矛盾的一对关系了,哎。

伊利亚刚放下话筒,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谁的电话?”,“……”,伊利亚转身看到伊万一脸疑惑地站在那,他手里拿着一个纸包。

“是,中国先生。”

“小耀?!”

伊万立马变得很激动,他又忍不住抱怨着,“他终于想起来主动给我打个电话了!”,“呃……”,“哼~我才不要对他心软呢~先晾他一会。来来来,我买了面包。”,伊万拉过伊利亚就走,伊利亚无奈的挣开他的手,“万尼亚,我认为你还是先跟中国先生回个电话比较好。”,伊万回头看着他,又哼了一声,“不要!”,“你别任性了。”,“我才不是任性呢。”,伊万对伊利亚吐吐舌头,“这是我们的相处模式。”。

“???”,相处模式?这算什么相处模式?

“没事,小耀兴许也是心血来潮呢。”,伊万继续拉着伊利亚走,“现在,我倒觉得我们还是少说点话比较好。”。

“那你还整天抱怨人家不给你打电话。”

“……”

伊万意外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也发现自己脱口而出失言了,他脸一红,不知所措的看着伊万,伊万看了他半天才笑着说,“因为我忍不住想他。”,“……”,“哎,我也知道自己挺任性的,所以,我还是不强求了。我给他打电话,他接了我开心,他不接我也没法怪他,换过来也一样,既然我没接到这个电话,就先放一放吧。”,“万尼亚?”,“我会忍住的,因为我不想更伤心了,伊廖沙,我能感觉到,中国和美国,快要建交了。”。

“万尼亚,那也没……”

“是的,没什么。”,伊万笑了笑,“以前,我用各种方式阻止他们走到一起,不管是武力威胁还是心理战,我都用了,结果他们却越走越近。这个世界真是可笑。我已经毫无办法了,除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很害怕。”。

“……”

“一想到他们要建交我就气的要命。”

“万尼亚,不要说这样的话,你只要做好你自己。”,伊利亚拥抱了伊万,“我会陪着你。”,伊万看着他,摇了摇头,“我真怕我现在保护不了你,更不要说你保护我了。”,“不会,我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我相信他们会公正处理的。”,“但愿是那样。”,“好了,走吧,我想吃你买的面包。”,“好。”,“吃完我给你演奏手风琴怎么样?”,“好啊!”,“你想听什么?”,“只要是你演奏的,都好。”,“我听你的。多笑笑,好吗?”,“好,我也听你的。”。

5月20日,布热津斯基带着美国政府的态度来到了中国,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中心思想就是,美国已经决心实现中美关系正常化。因此,美国接受中国提出的实现关系正常化的三个基本条件。

王耀提前回去了,他这次懒得在意时差,直接打电话给了阿尔弗雷德。出乎意料的,电话一下就通了,阿尔弗雷德似乎也在等待王耀打电话。

“耀,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吗?”,阿尔弗雷德开门见山地问,王耀没有回答他,他反问阿尔弗雷德,“你为什么没有来?”,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得意的笑声,“怎么了?你这么想我吗?”,“……”,“hero是很想来。”,“那你怎么……”,“耀,有一点我还是需要请你弄清楚,hero不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会无条件甚至无底线的纵容你。首先,我们还没有建交,其次,我也是很有性格的哦~”,阿尔弗雷德顿了一下,带着笑意说,“你想见到我,那就来要用真心换哦~”。

“……”

“我现在很有耐心,嗯,我在华盛顿等你。”

“……”

“你随时可以来。”

“啪”,那边果断挂了电话,王耀全身一颤,阿尔弗雷德,果然和伊万完全不一样的个性,这家伙真是够狡猾的,或者说,更懂折磨人。王耀愣了没一会就放下了话筒,他冷笑一声随手翻着日历。

伊万翻着克格勃交过来的报告,他不时抬头看看安德罗波夫,最后伊万把那些资料整齐的放在了桌子上,他笑着对安德罗波夫说,“真是辛苦您了,没想到您会亲自跑一趟。”,安德罗波夫对自家祖国皮笑肉不笑的态度表示无语,不过,克格勃确实一无所获,他们用尽了各种手段也找不出伊利亚和任何境外人员有过接触的痕迹,连舍普琴柯都不认识他,除了那个水晶,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

“这没什么,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安德罗波夫说,伊万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怎么?你们打算把CIA一起抓到我面前让他们亲口告诉我伊廖沙和这些人毫无关系吗?”,“呃,您不要开玩笑了。”,“我没有开玩笑。”,伊万冷冷的看着安德罗波夫,“我在很认真的向您表达我的意见。”。

“您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他手里有美国人赠送的礼物,这点很难解释清楚。”

“这也不奇怪。”,伊万笑了笑,安德罗波夫惊讶的看着他,伊万随口回答,“那时候我们不是正和美国搞好关系吗?史密斯先生想跟随表达友好,我认为没什么好奇怪的。谁知道仅仅过了五年,世界就变了个样子呢?”。

“是啊,谁会想到呢。”

“伊廖沙收下它确实不太合适,但我不认为这就等于他背叛了苏联,我相信,他绝不可能抛弃我。”,伊万自信的看着安德罗波夫,他往前一倾双手撑着下巴认真地说,“反正那个东西已经被你们彻底销毁了,他也没有撒谎,那里面确实只是金酒。这样一来,他和那个美国人也就到此为止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和美国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您的意思是?”

“没必要遮遮掩掩了,该怎么样怎么样,该死的美国人,只会给我带来麻烦。”,伊万捶了一下桌子,“他们对我们不客气,我们为什么还要对他们礼貌?我又不是慈善家。”,“我明白了。”,“守好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利益,一块也不能丢。”,“那是一定的,克格勃会永远守护好苏联的安危。”,“那就辛苦同志们了。”,伊万一笑,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红星,“阳光不错,我该去接伊廖沙了。”。

Chapter 171: 第一百七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阮氏玲无可奈何的坐在桌子前,年初,中国发表了声明,要求越柬两国停火,而且态度明显偏向支持柬埔寨,春还特意打来电话嘲讽了她一番。阮氏玲被春气得要死,又对王耀的态度感到难过和愤怒。这个世界变得真快,十年前携手同进退,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不仅扔下了她,还和他们共同的敌人交好了。

“啪!”,阮氏玲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手心里的生疼掩饰不住心里熊熊的怒火,为什么!凭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我们会变成这样?

你还是我的哥哥吗!

你不配了!

“哦,美丽的小姐,给您一个气球~”

王耀被拦住了,他瞪着眼前的人,美丽的小姐?这是眼瞎还是脑子坏了?王耀正打算发作,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哦,坏眼神先生,你可看错了,这是位先生。”,王耀惊讶的转过头,看到阿尔弗雷德拿着写着他名字的花里胡哨的牌子走了过来,他对那个赠送气球的人得意的笑了笑,“小心哦,他会把你打的喊妈妈。”,“!”,那个人明显吓着了,他迅速跟王耀道歉,然后转身跑了。

王耀用更加愤怒的眼神看着阿尔弗雷德,“我看你才是找揍!”,阿尔弗雷德无辜的看着他,“我替你解围,你为什么要揍我?”,“少拿爷开玩笑!”,王耀推开阿尔弗雷德就往前走,阿尔弗雷德赶紧追了上来,“你选在今天来找我,就不是开玩笑?”,王耀扭头好笑的看着他,“不是很适合你吗?”,“……”。

“哪里适合了!”

“儿童节快乐哦,小、屁、孩。”

“王耀!”

“哼~”

“你、你给我站住!”

伊利亚刚把手放到门把手上,门就开了,伊万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欢迎回来,伟大的克里姆林宫里住着的伟大的万尼亚先生等你很久了。”,伊利亚看着一脸得意的伊万不禁摇摇头,“还是没个正经。”,“哼,那是你没看见。”,伊万伸手拉过伊利亚,“我对克格勃的人发火的时候有多正经。”,“……”,伊利亚翻个白眼,“我还真不想看见。”,伊万回头看着他,又微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现在可不喜欢他们。”。

“不要这么说了。”

“行了,别紧张,这里只有你和我。我也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哦。”,伊利亚明显不信,他客套的笑笑,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下,这几个月来他感觉自己老了十岁,一个大大的拥抱把他的动作暂停了。

伊利亚侧过脸看着伊万,伊万把脸埋在他颈间,“我很抱歉,伊廖沙。”,“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我就是很抱歉。”,“好好好,我原谅你,好不好?”,伊利亚把伊万扶起来,认真的看着他,最后伊利亚笑着给了伊万一个吻。

“我不会离开你了。”

“我相信你。”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都开始脸红起来,一种劫后余生又失而复得的复杂感觉让他们心跳加速。伊利亚强行让自己移开了视线,他打算回家好好睡一觉。

伊万拉住伊利亚问,“你要去哪?”,伊利亚无奈的回答,“我回家。”,“哦。”,伊万点点头,又说,“我送你回去。”,“算了,我劝您乖乖留在这,好好休息。”,伊利亚把伊万按进了沙发,他的祖国立刻弹了起来,“我送你怎么了?”,“这个……”,“走吧!”,“哎,万尼亚……”。

“你要带我去哪?”

“去吃饭。”

阿尔弗雷德兴冲冲地说,“我们去唐人街吃饭,然后去迪士尼乐园,怎么样?hero安排的很好吧?”,“……”,王耀眯起眼睛,阿尔弗雷德明显感受到他灼灼的视线,他转头疑惑地看着王耀,“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合理吗?”,王耀看了他一会才说,“我不想去唐人街吃饭。”,“为什么?哦~”,阿尔弗雷德了然的笑起来,他对王耀眨眨眼睛,“你会想起来,二十年前你在那打了人家一巴掌对吧?”。

“……”

“那我们换个地方。”,阿尔弗雷德调转方向盘,在车流量很大的道路上正大光明的逆行起来。王耀看到周围的车纷纷对他们竖起中指,他不由回头责怪阿尔弗雷德,“你这么不要命吗?”,“别这么正经,在美国,没那么多规矩~”,阿尔弗雷德不屑一顾,他又补充了一句,“准确来说,对美国先生本人,没那么多规矩。”。

“……”

阿尔弗雷德带着王耀来到了一家并不起眼的汉堡店,店主见到阿尔弗雷德就热情地招呼他进来,阿尔弗雷德也愉快的和店主打了个招呼,互相亲吻了之后带着王耀轻车熟路的坐到了靠窗的位子上。

“华生是我的老朋友了,以前他是加州议员,后来开始卖汉堡了,一直到现在。他可是洛杉矶最成功的汉堡商人。”,阿尔弗雷德兴致勃勃的跟王耀介绍店主,王耀看着窗外的景致,并没有太多的人来人往,相反的,这是一条极其僻静的巷子,能知道这里,一定都是熟客了。王耀回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哦,看来是一位很有能力的人。”。

“哈哈,能力算不上,我只是~嗯,想法比较多吧。”,店主端着两个热腾腾的汉堡和两杯冰镇可乐过来,刚好听到了王耀对他的评价,他也就大方的回应了王耀的评价。

王耀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您过谦了。”,“对啊,能给hero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你可不是一般人哦。”,阿尔弗雷德得意的接过话茬,店主笑了笑,“那可能是因为我和您都是天马行空的叛逆的人吧。”,“嗯哼,hero喜欢这个评价。”,阿尔弗雷德冲店主一笑,又对王耀说,“来来来,尝尝洛杉矶最棒的汉堡!”,“好……”,王耀来回看着那橙黄色的新鲜汉堡,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

“噗呲”

烤好的肉饼迸出了油,王耀被烫了个措手不及,他迅速放下汉堡想要找纸巾擦脸,阿尔弗雷德一脸无奈的用自己的袖子给王耀擦脸,“忘记提醒你了,小心点热油。”,店主赶紧说,“我去拿冰块!”。

阿尔弗雷德看王耀疼的直皱眉头,有些过意不去,真是的,出师不利啊……阿尔弗雷德拿起自己的那杯可乐贴在王耀脸上帮他降温,随着冰可乐带来的凉意降下了温度,王耀觉得不那么疼痛了,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阿尔弗雷德一脸认真的帮他来回滚可乐,海蓝色的眼睛微微眨着,里面还有几分焦急的光。

“……”,王耀愣了一下,阿尔弗雷德正经的时候倒还是不错的。这时候店主把冰块拿来了,王耀道了谢赶紧接过了冰块敷在脸上,又迅速向后远离了阿尔弗雷德的可乐杯。阿尔弗雷德一愣,才发现他们这个样子有些……太亲密了,他看着王耀,摇头笑了笑。阿尔弗雷德直接喝了一口可乐,“真爽!”。

吃完汉堡,阿尔弗雷德带着王耀去了迪士尼乐园,今天是儿童节,所以乐园里很多小孩子,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王耀四处看着,哎,什么时候中国的孩子们能拥有这样梦幻般的游乐园就好了,他真的要更努力了,希望新的开始能一切顺利。

“你想玩什么?”,阿尔弗雷德抱着一桶爆米花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的问,王耀也不知道自己想玩什么,这些他都没玩过,他也不知道什么好玩。王耀看了看阿尔弗雷德手里的爆米花,“你先把它吃完再说吧。”,阿尔弗雷德哦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整桶爆米花全吃了,然后在王耀震惊的目光中跑去扔了空纸桶。

“干嘛这么看着我?”

“呃,甜食吃多对牙齿不好。”

“……耀,你真的很……算了,hero喜欢吃甜食嘛~不要教育我了。”,阿尔弗雷德拉过王耀,“走,我带你看个有趣的。”,“啊?看什么?”,“你会喜欢的~”。

伊万和伊利亚一起走在莫斯科河边,伊万突然说,“再过几天就是白昼节了,真想去看看,顺便也看看老师。”,伊利亚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他拍了拍伊万,“想去就去吧,有什么工作先交给我,还有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姐。”,伊万摇摇头,“我想和你一起去。”,“……”,伊利亚无奈的看着伊万,“万尼亚,你对我真是……”,“嗯?”,“真是太好了,会让人觉得,呃……过于亲密。”,“……”,伊万的眼神晃了晃,他迅速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怎么了嘛!我就是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呃……”

“啊,伊廖沙,我是说……”

伊万脸红起来,好在是晚上,也看不出来,他低下头踌躇半天才说,“我是说,你很不同,和以前我所有的助理都不一样。不,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你是最好的,嗯,最合适的,让我觉得安心。”,伊利亚看着伊万,他轻轻伸出手放在伊万胸前,“真的安心?”,“什么?”,伊万疑惑地问,伊利亚对他微微一笑,“如果你安心,那就好。”,“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接受你的心意,万尼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伊万赶紧摇头解释,伊利亚又一笑。他们突然听到了头顶一声破空而去的呼啸声。

伊万仰头看着寂静的夜空,似乎有两颗红点一闪而过远去了,伊万感叹一声,“看来那位利沃夫金同志回去纽约了。”,伊利亚也看着天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利沃夫金对他敌意很大,他始终不愿相信最终的调查结果,但是克格勃和中央政治局都解除了对伊利亚的嫌疑,利沃夫金只能接受,带着一份文件回去了联合国。

“他也是位正直的人。”,伊利亚说,伊万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太过较真就不是正直了,太固执反而会失去一切。”。

伊利亚看向伊万,他真的觉得,伊万什么都明白,但是他和王耀就是不愿去正视自己的心,或者说,他们想要正视自己的心,又需要考虑太多,所以伊万干脆采取了当局者迷的方式,让自己无限沉沦下去。

“万尼亚。”

“怎么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伊万看着伊利亚,好半天才点点头,“没错,新的开始已经到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又抬头看着夜空,满天的星星,真多,乱糟糟的,它们也需要一个领袖去带领它们发光发亮呢。

王耀惊奇的看着满眼的星空,真是太美了,做得好逼真,而且充满了想象力,让人更加向往未来的科幻和丰富。阿尔弗雷德骄傲的哼着歌,看王耀一脸的艳羡就是对美国科技发展最好的肯定了,他不禁得意的发飘。

“这个飞船,真的可以穿越时空吗?”,王耀指着一个虚拟飞船问,阿尔弗雷德信誓旦旦地回答,“当然可以!”,“做出来了吗?”,“……肯定没有。”,“哦。”,王耀又看了一眼飞船,遗憾地说,“做出来就好了,我好想再去看看毛先生他们。”,“……”,阿尔弗雷德对于王耀这个想法感到难以形容,五千年的老神仙也会这样……天真童趣?或者说,他可不希望回到过去,那样子美国又要同时对付中国和苏联两家了。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对王耀说,“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只要达到了一定的速度,就可以弯曲时空,甚至可以回到过去。”,王耀看着他,摇摇头,“那也只是理论。”,“能产生这样的理论就证明有所存在,也许,真的有超越了三维时空的四维生物正看着我们。他看得到我们的开始、过程、结局,他只是什么都不说,他是上帝视角。”,阿尔弗雷德认真地回答,王耀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我不信上帝。”,“……我不是说上帝,我是在说物理学。”,“物理学没有上帝。”,“行行行,你都对。”。

阿尔弗雷德无奈的看着王耀,他俩怎么就这么容易吵起来呢?王耀其实也后悔了,他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强词夺理,可是面对阿尔弗雷德,他还真的一时半会改不过来那个必须要把人怼到死的习惯。

“呃……”,王耀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他又问阿尔弗雷德,“游乐园不应该有很多游乐设施吗?比如说过山车什么的,我怎么没看见?”,阿尔弗雷德眨眨眼,兴奋地问,“你想玩过山车?”,“……”,王耀并不想,他还是点点头,“有点。”,“那我带你去!”,阿尔弗雷德拉过王耀,“我早就想提了!耀,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

事实证明,光心有灵犀并没有卵用,关键还要看合不合适。阿尔弗雷德无奈又心焦的看着吐得昏天黑地的王耀,这家伙不愧和那只熊是一对(并不),坐完过山车这个要命的反应都是一样的,阿尔弗雷德想起那年他还想以后有机会跟王耀好好吐槽一下伊万和过山车的可笑经历,现在他是知道了,王耀完全没资格嘲笑伊万。

“没事吧?”

“呕……握草……呕!这是谁发明的……呕!娱乐活动……真是……呕……人才!我他娘真是谢谢他……呕……难受死爷了……”

王耀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克制了,他很自然的爆了粗口,阿尔弗雷德在旁边听得又是好笑又是意外,原来中国人不是一成不变的老古板啊,王耀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嘛。阿尔弗雷德帮王耀拍背,又递给他水,“很抱歉,hero疏忽了。”,王耀接过水喝了一大口,他仰头漱了口,缓了好半天才对阿尔弗雷德说,“不怪你……是我,呃,还真是不太习惯这些。”,阿尔弗雷德对他一笑,“多来几次你就习惯了。”,“……”,“别这么看着我,我是说真的。走吧。”。

“去哪?”

“hero带你去补充点能量好接着玩。对了,你一定要尝尝洛杉矶的热狗!”

“阿尔弗……”

“放心吧,hero请客,不用你破费。”

“哎哎哎……”

Chapter 172: 第一百七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利亚和伊万回来看到奥金涅茨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伊利亚叫了奥金涅茨一声,“奥恰,你在这干什么?”,奥金涅茨转头对他一笑,“你终于回来了,我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开,我想你应该是不在家,所以在这等你。”,伊利亚问,“你找我?”,“今天谢拉菲玛和里亚布科夫的第三个孩子出生了,他们带来了糖果,我给你留了一包。”,奥金涅茨说着冲伊利亚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伊利亚立刻露出欣喜又惊讶的表情,“他们……哎呀我居然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奥金涅茨走过来把袋子交给伊利亚,他微笑着对伊万打了个招呼,“我的祖国、伊廖沙,我先回去了。”。

“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

奥金涅茨招招手,他转过身走了。伊利亚看着手里的袋子,有些艳羡的摇摇头,“真是幸福啊,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真羡慕他们。”,伊万顺口回答,“你也可以啊,你要是下定决心,明年就有第一个孩子了。”,“……”,伊利亚脸一下红了,他诡异的看了伊万一眼,“我说过,我不会结婚的。”,“好好好。”。

两个人正说着,奥金涅茨又回来了,伊利亚问他,“你怎么回来了?”,奥金涅茨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脑子,又给忘了,给你。”,他递过来两张票,伊利亚接过去就惊喜的张大了嘴,“居然是你的主场!”,“嗯哼,我邀请你和布拉金斯基先生一起来。”,奥金涅茨自豪地说,伊利亚激动的拍了拍奥金涅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获得该有的荣誉。”,“那也是因为,我是你的学生。”,奥金涅茨笑着,伊利亚动容的点点头,突然一颗子弹擦过他们身侧,打中了地面。

“!!”

伊利亚第一反应就是把伊万挡在身后,他又拉过奥金涅茨,然后看到了对他举着枪,大口喘着粗气的利沃夫金。

“利沃夫……”

“你这个叛徒!别想瞒过我!”

利沃夫金重新给枪上了膛,伊万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上前一步挡住伊利亚,“你这是做什么!把枪放下!”,利沃夫金看着他,眼神决绝,“请您退后,我不想伤害您。”,伊万纹丝不动,他指着利沃夫金,“我更不允许你伤害我的人民,尤其是伊廖沙!我要你立刻放下枪!”,“您……”,“放下枪!”,“不!”。

砰的一声,利沃夫金扣动了扳机,伊利亚和伊万都睁大眼睛,他们眼睁睁看着奥金涅茨直直倒了下去。

“不!奥恰!”

伊利亚大喊着冲上去接住了奥金涅茨,汹涌而出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让他根本看不清奥金涅茨的脸。

“奥恰……别、别担心!我带你去医院,我这就带你……”

“别白费力气了,伊廖沙。”,奥金涅茨握住伊利亚的手努力微笑着,他轻声说,“你和布拉金斯基先生没事就好。”,“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离开……”,“哎,我有些冷,我怎么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呢?那天也挺冷的……你啊、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不……”,“只要你好好的,我也没有遗憾了。”。那只手从伊利亚手中滑落下来,重重砸在了地上,最后一滴眼泪从眼眶中落下,掉在地上了无生息。

“不!奥恰!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死……”

不要离开我……

伊利亚用力抱着奥金涅茨,可怀里的人还是逐渐失去了温度,“不,你不能死,你还没有获得你应得的荣誉……你还没有完成你的演出……奥恰……快醒过来!求你……”。

伊万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他心跳快的让他几乎呼吸不畅,他僵硬的转头看向利沃夫金,“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利沃夫金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多出来一个人,他也认出了这个人,这是那一年在剧院门口把他扶起来的人,他记得他,可是……他死在了自己的枪下。怎么会这样?

“你这个疯子!”

伊万用力拽紧利沃夫金的领口,他的眼泪流不出来,眼珠干巴巴的颤抖着,利沃夫金看着他,那双眼睛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很漂亮,很动人,可是再也没有初次见面时的温柔了,现在那里全是恨,全是愤怒。

不,我爱着您啊。

您不能这么看着我,您不记得您说过的了吗?

“先生,我……”

“你杀了我的人民,你害死了他。”,伊万松开手,他抬手指着利沃夫金,“你居然对我的人民做出这样的事!我要你付出代价!”。

“不!”

利沃夫金大声反驳,“我没有,我不是要杀他,我是要杀掉那个叛徒!”,“伊廖沙没有背叛我!从来没有!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在执迷不悟些什么!”,伊万的声音比他还要大,“……”,利沃夫金突然怔住了,他看着伊万,讷讷地说,“对啊,我、我执迷不悟什么……我在执迷不悟些什么?”,他慢慢抱起自己的头,“我到底是怎么了?!”,伊万看着他,他不知道利沃夫金是怎么了,接着利沃夫金慢慢放下了手臂,他抬头看着伊万,眼神充满了无限的哀恸。

还有迷恋。

“布拉金斯基先生,我的祖国,我实在是太爱您了。”

伊万一下愣住了,他木然的看着利沃夫金,对方笑了出来,笑容苍凉、决绝,这就像文学作品中普遍描绘的俄国人性格,凄美又极端。

利沃夫金慢慢说着,“我爱您,在我第一次见到您开始,我就下定决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您,去热爱您,您是我的祖国,我最深爱的。无论是谁,只要他们敢伤害您,敢背叛您,我都不会原谅,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你……”

“可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很抱歉。”,利沃夫金给枪上了膛,慢慢指向了那边的伊利亚,伊万赶紧过去挡住了伊利亚,“我都说了伊廖沙不是叛徒!我们已经证明了他的清白!”,“我不信。”,利沃夫金看着伊万,“您太偏心他了,所以您一定在骗我。”,伊万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伊利亚站起来把伊万拉到身后,他看着利沃夫金,“如果你仍旧这样认为,那就给我一枪吧。我没有背叛万尼亚,我只是要你不再胡思乱想。”。

“伊廖沙!你疯了!”

伊万想要阻止伊利亚,却被伊利亚按了回去,伊利亚坚定的看着利沃夫金,对方也认真地看着他,最后,利沃夫金又露出了一个苍茫的笑容,他不断摇着头,“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信你,我不信……”,他调转枪口指向了自己。

“砰!”

伊利亚张大嘴,他看到利沃夫金最后的眼神,毫无焦距,空洞哀伤,他对着他说,“我真嫉妒你。”,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助理本该是我,本该是我来保护他!

“不!”,伊利亚要上前去接住利沃夫金,却被伊万一把拽了回来,一只手覆盖上了他眼前,眼前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见一点东西。伊万强硬的把伊利亚禁锢在怀里,死死的捂住他的眼睛。

“放开我……”

“伊廖沙,不要看!”

伊万的声音像一阵抓不住的风,不知来自何处,不知要去往何方,伊利亚全身剧烈的颤抖着,他扯不掉伊万的手,那只遮住他视线的手带着彻底的坚决禁锢着他的视线。伊利亚听到警铃的声音,还有很多人来了,吵吵嚷嚷的呼喊着,让他感到非常害怕。伊利亚直接转身紧紧抱住了伊万,“万尼亚!”,“不要怕,我在这,不会有事的。”,伊万说。“啪”,一束光照在了他们身上,是警察。

“啪!”,阿尔弗雷德对着王耀炸开了一个花筒,四散飞扬的彩带落了他们一身,王耀看白痴一样看着阿尔弗雷德,还是象征性的鼓了鼓掌,“不错的创意,琼斯先生。”,阿尔弗雷德不高兴的把花筒一扔叉起腰,“叫我的名字!”,“好吧,阿尔弗雷德。”,“这个也不好听。”,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头思考着,王耀无语的看着他,这家伙还挺事逼。

阿尔弗雷德想了一会就锤了下手心,“你也跟亚蒂那样叫我阿尔弗吧!”,“嗯?”,王耀歪头看着他,“阿尔弗?”,“对啊,很好记很好听吧?”,“呃……”,“好了,你没意见就好!”,“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呃……”,王耀看到阿尔弗雷德瞬间委屈巴巴的眼神又闭了嘴,最后他妥协了。

“好吧,阿尔弗。”

“嘿嘿。”

阿尔弗雷德愉快的打了个响指,“来,我们去睡美人城堡玩,这里没有什么刺激性的项目,保证你不会再吐了。”,“……能不能不提这件事了?”,“啊,抱歉抱歉。”,阿尔弗雷德一边笑着道歉一边拉着王耀往前走,“睡美人的故事也很有意思哦。”,“我知道这个童话故事。”,“嗯哼。”,阿尔弗雷德点点头,“真正的公主只有一个,她的姐姐们再怎么假装都只会伤害了自己,那也是她们活该。”。

“哦……”

“没人能取代真正的公主,因为珍贵的水晶鞋只属于真正的公主,而真正的公主也只属于真正的王子。”,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看着王耀,他突然抬起王耀的手,在那里落下了一个绅士的吻,王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阿尔弗雷德抬头看着他,笑弯了眼睛。

“聪明的公主也选择了真正的王子。”

“……”

“耀,我们建交吧。”

“……”

“我保证会尊重你们提出的三个条件,同时你也要保证尊重美国对和平解决台湾问题关切的立场。我们什么都可以讲出来,讲明白,没有约束力。”

“……我会考虑。”

“我等你!”

伊利亚还是死死地抱着伊万,警察并没有认出伊万,他们要求伊利亚松手,和伊万一起去录口供。伊利亚仍旧没反应,几个警察相互看看,决定强制让这两位配合。伊万紧紧抱着伊利亚,接着他感受到伊利亚的手臂松开了,他整个人都靠在了伊万身上。

“伊廖沙!”,伊万晃着伊利亚,他昏过去了,一点反应也没有,伊万慌忙横抱起伊利亚就要跑,警察拦住了他,伊万让他们滚到一边去,然后他强行闯了出来,随便找了一辆警车把它开走了。

“喂!有人抢了警车!”

“拦住他!”

伊万把车开的前所未有的快,他很快就甩掉了后面追着的车。伊万把车开到了他的别墅那,他抱着伊利亚下了车,一脚踹开了门。

娜塔莎突然接到了自己哥哥的电话,伊万在电话里非常迅速的告诉她,“帮我给警察局说明情况,就说抢走他们车的是他们祖国。”,“什么?”,娜塔莎没反应过来,伊万叹了口气,他对娜塔莎说,“你现在就去伊廖沙的家那里,配合警察工作。还有,那两具尸体不要让他们处理,你和托里斯找个很好的墓地把他们安葬了吧,后面我会去解释清楚的。”,“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会有尸体?”,娜塔莎完全被伊万吓到了,伊万并不打算继续解释清楚,他此时更担心伊利亚,他强硬地说,“照我说的做。”。

“哥哥!”,娜塔莎被伊万挂了电话,她再打过去就不再有人接了,娜塔莎恼怒的把话筒一摔,“混蛋哥哥又在搞什么!”。

伊万回到了卧室,他小心的走过去,伊利亚躺在那,表情非常痛苦,他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里缓过来,虽然处在昏迷,仍旧不停的发抖。

伊万轻轻晃了晃伊利亚,“伊廖沙?”,伊利亚突然死死抓住他的手,“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伊万只好安慰他,“我答应你,我就在你身边。”,“不,你骗我……”,伊利亚不停收紧手指,伊万甚至被他攥的很疼,“伊廖沙,别这样,好疼,快放开我。”,“我不要!”,伊利亚反而更用力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然后看着伊万又哭了起来,“我要是放开你,你就死了……”,伊万叹口气,他抱了抱伊利亚,“我怎么会死?”。

“你会的,你会的……”

“我不会死,我是一个国家,死不了的。”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伊廖沙,看着我的眼睛,它依旧是亮的,它永远都是亮的。”,伊万认真的看着伊利亚,眼睛一眨不眨,伊利亚也看着他,他慢慢伸出手,小心的抚摸着伊万的眼睛,“真的吗?”,“我说了,我是一个国家,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去。”,“不,国家也是会死的。”,伊利亚摇着头,“等他们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自己的心,就活不成了。”,伊万皱皱眉头,“我不会那样的。”。

伊利亚贪婪地看着伊万,他突然伸手搂住伊万,然后用力吻了上去,伊万先是一僵,接着开始小心的回应伊利亚,最后他直接霸道的主动索取着。

伊万也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不,准确来说,他的情欲被一下子点燃了,有一个强烈的火星子突然炸开了,而伊利亚就是那个被烈火包围的充满致命吸引力的他所寻找的最终,让他想要好好地拥抱,深深地拥有。

“嗯……”,进入的那一刻伊万居然觉得无比满足,有一种合二为一的感觉,他抬起伊利亚的腿让自己进入的更深。伊利亚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染上了情欲以后变得更加动人了,泪眼汪汪真的好像水晶一样。伊万低下头继续和伊利亚接吻,他压着他的手腕用力索取着,一波一波的快感让他彻底忘我了。

“万尼……啊……”,伊利亚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接触过性事,他对这些也是毫无兴趣,现在突如其来的快感让他又害怕又渴望。伊利亚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只好不停的和伊万接吻,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万尼亚……好疼……”

“一会就好了,不要紧张,我会……”,伊万还没说完就达到了高潮,伊利亚被滚热的精液烫的喊了出来,他也跟着到达了高潮,潮水一样的快感让他颤抖的更厉害了,也让他内心的情绪更加爆发出来了,伊利亚紧紧搂着伊万,在他怀里大声哭着。

“为什么?万尼亚,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不,伊廖沙,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相信我,你从来没有错,你从来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有多重要。”

“可是,奥恰他死了,他死了……为什么他会死呢?他还跟我说过,他会和我一样一辈子不结婚,他会陪着我,等我们都老了的时候就去郊外盖一间小木屋,一起唱着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起老死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他骗了我……”

“他没有骗你。”

“那他……”

“他只是先去莫斯科郊外等着你了,在那里唱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等你老了去找他呢。我就听到他在唱呢,不信,我唱给你听。”,伊万轻轻吻着伊利亚,俯身在他耳边小声唱着,“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伊利亚默默听着伊万唱着,慢慢闭上了眼睛,眼泪仍旧不停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歌声停止了,伊利亚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带着得意的笑意看着他。

“你是谁?”

“哦,你居然一下就认出我不是他?”

那个人上下打量着伊利亚,“真是诱人的身体,难怪他会那么情不自禁。”,伊利亚睁大眼睛看着他,一种被羞辱的愤怒从心底升起,他用力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却被更加用力的压了回去,被重新进入的痛苦让他又喊了出来。维克多歪头笑着,“我知道你是谁。”,“!”,伊利亚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甚至忘记了挣扎,维克多一挺身进入的更深了,伊利亚又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维克多凑近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把他骗了去的。”。

“你……啊!”

“好好享受吧,你不是很享受和他做爱吗?”

“放开我!”,伊利亚用力挣扎着,那些快感又很快抽空了他所有力气,最后伊利亚只能气喘吁吁地躺在那看着趾高气昂的维克多,“你到底是谁?”,“你是谁我就是谁。”,维克多笑着说,伊利亚深深地看着他,他冷漠地说,“到底谁才是骗子,谁自己清楚。”,维克多没有回应他,他反而加快了速度。

“嗯……”,伊利亚被强烈的刺激带的不停呻吟出声,维克多看着他,“那就让我们比比吧。”,他俯下身像伊万那样和伊利亚接吻,同时牢牢钳制住伊利亚的手腕,方便自己挺进的更深。

Chapter 173: 第一百七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租了一个房车过夜,王耀不能理解,阿尔弗雷德把自己的车停好,转身就看到王耀一脸严肃的盯着他看。

“怎么了?”,阿尔弗雷德问,王耀看了看阿尔弗雷德自己的车,又看了看他们租来的房车,摇摇头说,“你自己有车,为什么还要租一个?”,阿尔弗雷德轻声笑了一下,“那不一样。”,“怎么不一样?”,“首先,我的车无法满足我们过夜的需求,这样的话我们只能去酒店或者旅馆。其次——”,阿尔弗雷德走过去靠在房车前面对王耀伸出手。

“hero想和你一起看看格里菲斯公园的夜空。”

“……”

王耀翻个白眼,耸耸肩说,“真是不食肉糜的大少爷。”,“啊?你在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没有听清王耀的嘲讽,王耀看着他,阿尔弗雷德也很大方的眨巴着眼睛歪头和他对视,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夜空下反倒显得很是澄澈。王耀叹口气,他对阿尔弗雷德说,“你不是要看星星吗?还不走?”,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会才点点头,“我还以为你打算对我说点什么呢。”,“……”,“那我们走吧,再晚占不到好位置了。”。

格里菲斯公园是全美最大的城市公园,这里设施齐全,除了高尔夫球场、网球场,还有天文台,阿尔弗雷德开着房车一路来到了天文台前,这里已经有不少人聚集了,他们大多数都是打算在这过夜的,所以阿尔弗雷德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停车。

“人好多啊。”,王耀下了车以后感叹着,阿尔弗雷德笑着回答,“那当然,在这里观星是最好的哦。”,王耀倒有些羡慕,“美国人民真是悠闲。”,“哎哟,我好像听到你在夸我。”,阿尔弗雷德得意洋洋地说,王耀白他一眼,又很诚实的点了头,“是啊,美国发展的不错,我确实很羡慕你。”,“嘿嘿。”,阿尔弗雷德过来拉起王耀,“只要你跟着我虚心学习,你也会成为富有强大的国家哦。”,王耀看着他,狐疑地皱起眉头,“那样你不得吓死?”,“……”,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好一会他才摇摇头,“hero是注定的英雄嘛,所以……我不怕。”,王耀看着他,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叹。

这不是玩笑,他们都没开玩笑。

这是修昔底德陷阱。

阿尔弗雷德去车里拿出了一张野餐布,他和王耀一起把野餐布铺好,阿尔弗雷德又去把买的一堆食物全部抱了过来,王耀在旁边看着美国人来回忙活,不由更感慨万分,这就是差距吗?别说他了,伊万也没这么干过,除开性格原因,那就是小熊绝不会这样折腾浪费。伊万和他一起去野餐带的东西都很朴素,面包、红肠,外加雷打不动的伏特加,不过,他们还是很开心。

“耀,傻站着干嘛?坐下来啊。”,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打断了王耀的思绪,王耀眨眨眼看着阿尔弗雷德,“哦,抱歉,走神了。”,他说着就坐了下来,阿尔弗雷德递给他一罐可乐,王耀摇头婉拒了,“晚上喝这个我会肚子疼。”,“那好吧。”,阿尔弗雷德失望的点点头,他看了看手中的可乐,咬咬牙放在了一边,然后拆开一个汉堡吃着。

王耀倒是觉得惊奇,他忍不住问,“你怎么也不喝?”,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晃着脑袋回答,“我也怕肚子疼。”,“……”。看王耀无语的表情,阿尔弗雷德又晃晃手中的汉堡,“看,hero听你的没吃甜甜圈,我是不是很好相处?”,王耀被这一通弄得哭笑不得,他只好抽动着嘴角点头,“挺不错的,阿尔弗。”。

“嘿嘿。”,阿尔弗雷德又咬了一口汉堡,他想起什么的又转向王耀,“你刚刚走神是不是在想他啊?”,王耀一愣,“他?”,“伊万。”,“……”。

王耀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阿尔弗雷德放下汉堡假装严肃的一哼,王耀略带惊讶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高傲地说,“我猜,你俩一定没少一起看星星吧?”,“……”,“不过这里是美国,你看的是美国领空的星星,不要想着别人哦,尤其是那只熊,要不hero会吃醋的。”,“……”,“我认真的!”,“好吧。”。王耀的又一次妥协让阿尔弗雷德志得意满,他把汉堡吃完又擦擦手,然后躺了下去。

“耀,你看这星星多美啊。”

伊万完全是被电话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放下手臂却触碰到了一具柔软又温暖的身体,伊万愣了一下,他这才看到睡在自己对面的伊利亚。

伊利亚的脸色并不好,他的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伊万这才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太多复杂的情绪让他又喜又怕,他不停地看着伊利亚,从刚开始的紧张到渐渐的释然又不住喜悦,伊万伸手贪婪的抱着伊利亚,真没想到……为什么觉得好满足呢?伊万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流氓,他又吻了一下伊利亚,然后坐了起来。

电话声一直响个不停,伊万猜到应该是娜塔莎,昨天他把烂摊子全甩给了娜塔莎,他的妹妹一定气死了,伊万也觉得过意不去,他赶紧随意穿上衣服就下了床。

“啊,娜塔莉……”

“混蛋伊万·布拉金斯基,老娘再也不会帮你擦屁股了!”,娜塔莎的愤怒一点也不加掩饰,伊万一笑,正要解释,娜塔莎就说,“你赶紧自己过来处理一下!我打了你几十个电话,现在我真想把你做成罗宋汤!”。

“娜塔莉亚,我很抱歉。”

“苏卡不列!”

娜塔莎用力挂了电话,伊万无奈的笑笑,又要想办法哄妹妹了。他马上放下电话回去了卧室,伊利亚还在睡着,伊万看着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又不禁脸红起来,他帮伊利亚盖好了被子,又给他留了一张纸条,最后还是忍不住补了一个吻。“早安,伊廖沙,好好安心睡吧,没有什么会再伤害你了,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伊万刚进来就看到了一脸严肃的上司们,柯西金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好脾气,他再怎么好说话也是苏联总理,该发的脾气一个不会少。伊万看到连柯西金都这副表情更加心虚了,昨天那种情况,他真的没法去考虑太多,他满脑子都是带着伊利亚离开那,他只想让伊利亚不要那么痛苦。

“先生们,我……”

“啪!”

柯西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把伊万吓了一大跳,柯西金一字一句地说,“您现在立刻去警察局,然后再回来克里姆林宫,我们有重要的问题和您说。”,“……”,伊万看着他这不容置喙的态度更加紧张了,“我……”,“您赶紧去,这种烂摊子没人会替您收拾,我们不想给大家留下一个以权谋私的坏印象。”。

伊万看着柯西金,又看了看其他上司,这句话倒让他觉得很是欣慰,伊万点点头,“我这就去。”,他打开门又忍不住转回身问,“那个,还有什么重要问题?”,柯西金收敛了表情,认真地看着伊万说,“阿富汗和越南的问题。”,“……”,伊万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他重重哼了一声就摔了门走了。

“哎。”

房间里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长叹一声,“真是任性的祖国……”,“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呢?那位叫利沃夫金的年轻人,真是让人费解。”,“不知道万尼亚心里怎么想。”,“他能怎么想?这事他处理的就很不成熟。”,“别这么说他了,我们的祖国看上去脸色也不好。”,“哎,都惯坏了……”。

伊利亚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全身疼的要散架了,就像那次他重感冒全身滚烫的躺在床上一样难受,要不是伊万非要他去医院,兴许他真的会把自己拖到烧糊涂。哎,烧糊涂不也很好吗?做个笨蛋也好过现在清醒的痛苦不堪。伊利亚想到奥金涅茨最后的微笑和利沃夫金最后的话又开始发抖,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我很抱歉……”

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伊利亚看着面前,那里明显是有人睡过又起来留下的乱糟糟,他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伊利亚脸红起来,他不知所错的躺在那,连自己的手要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伊利亚犹豫了半天,慢慢小心的伸出手臂,轻轻放在了伊万躺过的地方。眼泪模糊了视线让他一会看得清一会看不清的,最后伊利亚只好紧紧抱着被子环住自己,“万尼亚……你在哪?”。

伊万非常诚恳地道了歉,对面的警察局长完全被吓住了,他可真没想到,昨天晚上胆大包天抢了警车跑路的人居然是他的祖国!这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伊万看着他,又问,“这件案子打算怎么处理?”,警察局长赶紧端正的坐好回答,“我们会秉公办理,请您放心。”,“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伊万叹口气,他又看向警察局长,“真是辛苦同志们了。”,“哦,不,请别这么说……”,“家属抚恤一定要做好,对于利沃夫金同志——”,伊万仔细思考了一会,郑重地对警察局长说,“对于他的家人不要苛责,也不要对他的名声做什么消极的处理,这件事,到此为止。”。

“……”

警察局长显然没有明白伊万的意思,利沃夫金确实背景可观,但是他涉嫌故意枪杀苏联公民,就必须得到公正的审判,可是伊万的意思明显是把这件事压下去,不得不让人感慨背景真是一件相当有用的“武器”。

伊万摇摇头说,“我的意思是,向公众解释的时候注意好措辞,不要引起恐慌,因为那位同志,也不是一个恶人,他只是……”,他只是被自己的心魔打败了。

“他、他只是什么?”

“他只是太固执了,是个笨蛋。”

“……”

“好了,对于西多罗夫同志要予以足够的同情,还有,给他加上一个头衔,‘伟大而出色的音乐家西多罗夫先生’,这是他应得的。”

“我记住了,先生。”

“再见了,给各位带来了麻烦,我很抱歉,请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哦,这、这我当然明白。”

伊万站起来对警察局长敬了个礼,警察局长吓得赶紧也站起来对他敬了个礼,伊万深深的看着他,最后幽幽叹口气离开了。警察局长目送他走出去,又一屁股栽了下去。

伊利亚安静地坐在莫斯科河岸边的凳子上,他穿的很厚,还围了一条围巾,和周围穿着轻便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看上去格格不入。即使是这样,伊利亚还是觉得很冷,他不停抱紧自己,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昨天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不,是今年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让他应接不暇,现在他觉得无比的累。

背叛。

死亡。

嫉妒。

矛盾。心的矛盾。

伊利亚长叹一声,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些可怕的名词怎么会出现在苏联呢?红色的信仰下一切都应该是光明的,可是他越长大,越觉得失望。人心实在是太复杂了,从来没有捷径能让人心得到解放,所有的路都好漫长,漫长到让人想要放弃。

“是你?”

“嗯?”,伊利亚抬头看到娜塔莎站在他面前,她看上去比自己还要疲惫,伊利亚下意识问,“您似乎不太好,没睡好吗?”,娜塔莎立马哼了一声,“还不是混蛋臭哥哥!”,“布拉金斯基先生?呃……”,伊利亚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又重新低下了头,“抱歉。”,“嗯?”,娜塔莎不明白伊利亚为什么突然道歉,不过昨天她一直处理那些事,倒猜了个大概,再加上伊利亚这个反应,她就差不多明白了。

娜塔莎轻声问,“昨天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伊利亚抬头慌乱的看着娜塔莎,他半张着嘴,嘴唇不停地颤抖,最后他点了点头,“是的。”。

“到底怎么了?”

“利沃夫金同志,他,讨厌我。”

“啊?”

伊利亚没有再回答娜塔莎,他慢慢捂住脸,低声哭了起来,这让娜塔莎更加疑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伊利亚这么脆弱无助。在她印象里,他一直都是从容又优雅,就像一个气质高贵的王子,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又恰到好处,即使是再挑剔的人也无法对伊利亚产生厌恶,他实在是太过于完美,太过于吸引人。

“你怎么了?”

“我很抱歉。”

“什么?”

“奥恰……”

“这是谁?”

“他死了……”

面前的人越哭越难过,娜塔莎想起了小时候,他们面对那些入侵者毫无办法,冬妮娅再也无法保护他们,娜塔莎只能抱着伊万,一开始伊万也陪着她一块掉眼泪,可是后来他就不再常常哭泣了。她的哥哥变得越来越坚强,越来越可靠,他换上了带着病态的残忍笑容,对着他的敌人不停落下刀,但是娜塔莎看得清楚,那些恐惧的眼泪都被冻结在了冰雪中。

她的哥哥很害怕。可他依旧坚持战斗。可是,又有可怕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等他们回过神,已经站在了帝国主义的战车上,娜塔莎颤抖着看向伊万,他们也变成了入侵者,伊万却没有任何表情。最后,帝国主义的坟墓上却悄悄绽放了一朵艳红的花。娜塔莎突然有股强烈的冲动,即使她知道面前的并不是伊万,她还是轻轻吻上了那柔软的头发,那淡淡的金色就像是初升的暖阳,温柔又美丽,正在冉冉升起。

伊利亚吓了一跳,他慌忙放下手看着娜塔莎,那双和他十分相似的紫色眼睛慢慢弯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娜塔莎安慰他,“不要哭了,不要为死去的人太过伤心,因为你还要好好活着。”,“……”,“你要替他看完这美丽的阳光,他一定在祝福你。我可以听得到。”。娜塔莎说着转头看向莫斯科河,她听到那里吟唱着关于玛特罗什卡的传说,伊利亚也看向那平静的河面,他听到有手风琴演奏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Chapter 174: 第一百七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回来了,他直接和上司们进入了会议室。安德罗波夫告诉他,阿富汗国内的形势不太乐观,四月政变以后,人民派和旗帜派分享了权力,可是很快他们就陷入了权力之争。面对这个情况,伊万只觉得恨铁不成钢,真是一群愚昧的家伙,新生政权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开始争权夺利了。

“各位有什么看法?”,伊万问,他无精打采的坐在那,大家都看得出来伊万状态很不好,但这个时候没人想再纵容他了,安德罗波夫对伊万说,“请您先说您的意见。”,伊万叹口气说,“我不希望苏联卷入其中。”。

大家都看着伊万,伊万揉揉太阳穴,把自己全部靠在椅子里,“他们让我想起一些老早的事。”,“您指的是?”,“真要我说明吗?”,“我们需要您指明”,“……”,伊万觉得他们都心知肚明,他们就是在逼他说出来,或者说,他们需要一个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的人说出来,而他,最合适。

伊万勾起一个笑容,苍白又遗憾,他离开靠着的椅背,把手肘放在了桌子上,伊万交叉着十指看着上司们,慢悠悠地说,“我想起了大清洗,各位也想到了吧?”。

“……”

“用这个劝说他们吧,如果他们还有一点点良心的话。”

“呃,请您不要多心,我们……”

“我明白。”,伊万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摇晃了一下又看着上司们,“我不想再重复了,过去的事别再提了,我不会责怪任何一位上司,他们、你们都是我尊敬的革命者,错与对没人说得清,那些只是时代下的选择罢了。我只想往前看,请不要拦着我。”。

“我们没有……”

“好了,下一个话题,越南怎么了?”

“……”

王耀又拿起了电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想给伊万打电话,也许小熊会觉得很高兴呢,他一直抱怨王耀对他不像以前那样热情了。

哎,这怪谁呢?王耀叹息着拨通了号码,等了一会,电话被接通了,对面很礼貌,“您好。”,“……”,王耀听出来这还是伊万的助理,他回答,“您好,还是我。”,“中国先生您好,布拉金斯基先生不在,他去开会了。”,“哦,那我等他一会。”,王耀并不打算挂掉电话,他打算直接这样等下去,这让伊利亚觉得有些尴尬,他打算和王耀说明,然后放下电话,可他又觉得这样也不好,正犹豫,王耀突然问,“前几个月发生什么了?能麻烦你告诉我吗?”,“呃……”,“不好说明的话就算了。”,“那个……”,伊利亚想了好半天,突然对王耀说,“王先生,请您一定不要离开万尼亚。”。

“万、尼、亚?”

“呃,我是说……布拉金斯基先生。”

“您就是伊廖沙吧?”

“嗯?”

王耀笑了笑,他觉得自己真是不可救药了,实在没必要吃一个人类的醋,但他又不打算这么妥协了,王耀问,“万尼亚对你很重要?”,“当然,他是我的祖国。”,“哦~”,王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带着笑意说,“那我答应你。”。

“……”

“他对我更重要。”

伊万一回来看到伊利亚满脸通红的拿着电话站在那,他又惊又喜,又忍不住责备起伊利亚,“你怎么跑来了?我不是留了字条让你好好要休息吗?”,“啊!”,伊利亚回过神看到伊万,他的脸更红了,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把电话递过去,“中国先生的电话。”。

“?!”

伊万兴奋的接过电话,立马对着王耀开心的说,“小耀,我好想你!”,“……”,王耀愣了一下才问,“你好点了?”,“嗯?”,“那次电话里那么脆弱。”,“哼,我一点没好,你怎么才打电话?”,“上次给你打,你没在啊。”,“我……”,“行了,这次你在就好。”,“哼~”。

其实王耀也没什么想说的,他总不能告诉伊万,中美建交谈判正式步入了快车道,如果没意外的话,他和阿尔弗雷德年底就会建交了。这话怎么听都很奇怪,就伊万这个脾气,不当场抄起核弹给他一个痛快才怪了。

可这又是谁的问题呢?

王耀想了半天,终于对伊万说,“万尼亚,小奇考上大学了。”,“真的啊?!”,伊万显然很惊喜,王耀几乎能看到他在那边喜笑颜开的样子,那双眼睛弯起来总是带着温柔又迷人的弧度,王耀也跟着笑起来,“当然是真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给你打了电话了,不是你没接到就是你在伤心,怪我咯?”,“唔……”,伊万瞬间耷拉起熊耳朵,委屈地说,“不怪你,但也不能怪我。”,“哟呵~”。

“小耀。”

“嗯哼?”

“……算了,没什么,我会托大使馆送来礼物的,你帮我交给小奇吧。”

“就这些?”

“就这些。”

“……”,王耀又忍不住追问,“真的就这些?”,“当然不止这些。”,伊万诚实的坦白,他接着又摇了摇头,“可是,我无从开口。”。

电话那头王耀也沉默了,好一会他才说,“我也是。”,“那么,小耀,祝福你。”,伊万说,“作为你的哥哥,我衷心祝愿你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嗯。”,王耀简单地回应着,“我也祝愿你。”,伊万笑了一声,“那祝愿我们……”,“万古长青!”,王耀抢白了他,然后迅速挂掉了电话,伊万被他晃了一下,半天才回过神。

万古、长青……

伊万放下电话看到伊利亚站在他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打量了一会伊利亚,突然又脸红起来。伊万试探着问,“你……还好吗?”,“!”,伊利亚迅速看向他,好一会才点点头,“我很好。”,伊万对他说,“我会给西多罗夫先生属于他的荣誉,不会让他有遗憾的。”,伊利亚的眼神瞬间又痛苦起来,他垂下眼睛点了点头。伊万又说,“关于利沃夫金,我也不想太过……苛责他和他的家人,你能理解吗?”,伊利亚抬头看着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点点头,“我可以理解。”。

“真的吗?伊廖沙,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我会尊重你的意见。”,伊万小心的说,他真怕又刺激到伊利亚。奥金涅茨本不该卷进这场悲剧,可他偏偏成为了最可怜的死者。如果伊利亚因为这个憎恨利沃夫金,也无可厚非,只是,又有谁是彻底的恶人呢?

“我只是希望,不要引起更多的恐慌和误会,伊……”

“我明白。”,伊利亚看着伊万,仍旧微笑着,“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有意见。”,“伊廖沙!”,“万尼亚,我真的没有资格替奥恰决定什么,我没有资格……”,伊利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现在好憎恨我自己。”,“伊廖沙,不要这样说!”,“不……”,伊利亚不停摇头,“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伊廖沙!”

伊万再也忍不住了,这样的话真让他生气,伊万正要好好教育教育伊利亚,对面的人却直直倒在了他面前。伊万赶紧过去抱起伊利亚,却发现他全身烫的吓人。伊万觉得自己才是最抱歉的那个,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都是源自于他。

“不要胡乱自责,伊廖沙,如果你这样责怪自己,那我只能用生命向你们道歉了。”

上个月中旬,柬埔寨向越南提出了四条边界建议,核心内容就是敦促越南放弃所谓的印支联邦计划,他们没有特殊关系,越南必须停止一切企图颠覆民柬政权的活动。阮氏玲认为这就是废话,可是,柬埔寨有中国支持,她如果贸然对柬埔寨发起行动,中国就是最大的阻碍。阮氏玲觉得真可笑,居然变成了这样?

手中淡红色的诗笺显得有些刺眼,阮氏玲很快把它团成一个球,用力握在了手心里,哥哥啊,我们又要变成敌人了?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是的……

“您好。”

“布拉金斯基先生,您好。”

“哦,阮小姐,您准备好去布加勒斯特了吗?”,伊万的声音很轻松,阮氏玲郑重的点点头,“我准备好了,我一定会准时出席,不,我会提前到达。”,那头伊万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想格奥尔基那家伙可没时间带您去观光。”,“呃,我不需要观光,我不会麻烦罗马尼亚先生,我只是……有点激动。”,阮氏玲解释,伊万笑笑,“这是很平常的事。苏联早有这个打算,只是,嗯,大家有些意见冲突,现在好了,全体达成了一致哦~”,阮氏玲嗯了一声,伊万又说,“我应该大方主动引导您完成本次观光,可我实在太忙了,所以我认为您也不必提前过去。”。

“不,我真的不需要观光……”

“以后你们会有更多的相互帮助和经济往来,您确实需要好好了解一下大家。”,伊万想了想,“我让格奥尔基带您转转好了,他也需要多运动减减肥了。”。

“啊,不是的!”

“放心,他会答应我的,就这么决定了,下周见。再会。”

“布、布拉金斯基先生?”

阮氏玲拿着电话一个头两个大,伊万怎么越来越霸道了,一点不听人说完,阮氏玲突然有些佩服王耀,这是得多强悍的心脏才受得了伊万?哦,或许他们俩半斤八两呢。

格奥尔基被伊万的要求噎了个半死,他生气地说,“先生!我不是导游!”,伊万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有什么嘛?带着我们的同志游览一下有什么问题呢?布加勒斯特是你的首都,还有谁比你更合适?”,“……”,格奥尔基真想当场挂了电话,然后骄傲的告诉伊万,老子不伺候,但他没这个底气。格奥尔基只好说,“我和阮小姐还不太熟悉。”。

“哎呀~格奥,论自来熟和社交能力,还有谁能比得过你?”

“我……”,我真是谢谢您了。

“给我个面子嘛~”

“行行行。我真是被你这家伙打败了。”

“哈哈~谢谢你,格奥。”

6月22日,阮氏玲来到了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这是一座历史悠久又富饶美丽的城市,有着“小巴黎”的美称,属于多瑙河支流的登博维察河静谧的穿越市区,把布加勒斯特分成两部分,向着深蓝色的多瑙河汇去。

格奥尔基的长相非常浪漫,让阮氏玲恍惚想起了弗朗西斯。罗马尼亚人把头发扎了一个小小的揪摆在脑后,淡蓝色的眼睛像两颗价值连城的宝石。

格奥尔基礼貌的对阮氏玲伸出手,微笑着说,“欢迎来到布加勒斯特,阮小姐。”,阮氏玲有些羞涩的微笑着,“耽误您的时间了,艾米内斯库先生。”,格奥尔基回答,“不耽误,时间还来得及。”,“?”,“有场球赛,我期待好久了,走!”,“???”。

伊万看到阿施瓦静静地坐在那,她看到他走进来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亚麻色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仍旧蒙着黑纱,这番温柔娇弱的模样还是让伊万觉得别扭,他也说不上哪里不对,总之他不喜欢。

“请不要这么局促。”,伊万示意阿施瓦落座,阿施瓦淡淡的坐了下来,对他温柔的笑着,伊万看着她,又把自己的视线放在了别处,“我刚去见了塔拉基先生,不过他不在,所以我先来和您聊聊,请不要介意先后顺序。”。

阿施瓦摇摇头,“我不会介意的。”,“嗯。”,伊万点点头,他又问阿施瓦,“前些天有同志被抓了起来,您可以跟我详细说说吗?”,阿施瓦看着他,轻声说,“抱歉,我并不太清楚,这些事,轮不到我来管。”,伊万不太明白,“为什么?您代表着阿富汗,您是阿富汗的化身,您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不应该管呢?”,阿施瓦默默地回答,“因为我是个女人,先生。”,“……”。

这个答案让伊万完全愣住了,他好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人?女人怎么了?他的姐姐,他的妹妹,不都是女性吗?还有伊丽莎白、阮氏玲、任敏姬,甚至是春,她们哪一个比别人差了?伊万觉得自己应该再去好好了解一下阿富汗以及它的文化传统,这太颠覆他的认知了。

阿施瓦突然小声说,“我不想管呢,不听话的人杀掉不就好了。”,“您说什么?”,伊万没怎么听清,但他听清了一个词——“不听话”。阿施瓦抬头,小心的看着满脸疑惑的伊万,又柔柔一笑,“我是说,请不要担心,他们都很听话。”,“……”,“他们也许只是刚刚握住权力,太紧张了,苏联同志可以给予他们正确的建议。”。

“不。”

伊万很直接的拒绝了,“我们不会干涉阿富汗的内政,我们会规劝阿富汗的朋友们冷静下来,我们无权批评任何人。”。

阿施瓦点点头,“您是一位宽容的人,真感谢。”。

“……”

这趟阿富汗之旅让伊万觉得很不舒服,他原本打算多待几天,但是他改变了主意。伊万在见过塔拉基、卡尔迈勒和阿明之后就告辞了,他想改去一趟杜尚别,拉苏尔家里的橘子汁令人怀念,登上飞机的那一刻伊万又改变了主意,他示意机长直接去布加勒斯特。

路过塔吉克斯坦上空的时候伊万给拉苏尔打了一个电话,他问拉苏尔,“能不能请您去瓦罕山谷拍些照片给我呢?”,拉苏尔很意外,“您要做什么?”,“嗯,突然很是想念那里的美景。”,伊万回答,拉苏尔还是不明白,“你随时可以来,你不是去了阿富汗吗?这只是调转一下机头的事。”,伊万却拒绝了他,“我得去布加勒斯特,没时间停留了。”,这话明显在敷衍,距离即将召开的会议还有好几天,拉苏尔也知道,他又不能责怪伊万,也许他真的有别的事呢。

拉苏尔答应了伊万的要求,伊万告诉他,他只想看看那次去的开满紫色花的山谷,只需要几张照片就好。

“万尼亚,我还是弄不明白。”

“没什么,大约是,我觉得那里的宁静景色很让我心安。”

“你怎么了?”

“我很好,拉伊,辛苦你了,再会。”

“哦,好吧,再会。”

拉苏尔满肚子疑惑的放下电话,他又去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了一个相机,这是明斯克生产的。塔吉克斯坦并不擅长生产这类工业品,嗯,不止他,中亚的五个都不太擅长,苏联内部分工还是挺明确的,他们生产原材料,由莫斯科去分配,生产出各类产品。这是一个相当有趣的循环系统,一切都非常和谐。

“先生,您这是要去哪?”

“去拍照。”

Chapter 175: 第一百七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在晚上到达了布加勒斯特,他邀请格奥尔基和阮氏玲一起享用晚餐,然后他就在餐桌上被格奥尔基惊呆了。

“你说你们一起看了一整个白天的球赛?”,伊万一脸不可思议,格奥尔基点头,“星队今天表现的可棒了!”,他又转向阮氏玲,“阮小姐,您说是不是?”,阮氏玲一怔,马上跟着点点头,“确实是很精彩的比赛。”,“看吧~”,格奥尔基自豪的看着伊万,“万尼亚,什么时候我们比一场呗。”,伊万牢牢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完、全、没、问、题、呢。”,“哼哼,不要小看年轻的星队哦~”。

“……”

伊万的眼神几乎要杀人了,格奥尔基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了?公平竞赛嘛。”,伊万看着他,终于叹了口气,“你真是人才。”,“什么?”,“哼~”,伊万把面前的香肠切成了好几块,默默塞进嘴里,他看格奥尔基一脸的迷茫,忍不住凑近他小声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带着一个姑娘去看球赛,还看三场,活该你到现在都单身。”。

格奥尔基的表情那可真是太精彩了,他真想吐槽伊万,你倒是不单身,对,你确实不单身,你的情史丰富的可以出十版不重样的狗血大部头了。但是,王耀还不是和你的头号敌人越走越近了。想到这,格奥尔基又看向了阮氏玲,他当然很清楚越南对于苏联的意义,一个替补呗,哼~

伊万又对阮氏玲说,“您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三个一起好好游览一圈。”,阮氏玲脸一红,点头答应了。格奥尔基提出抗议,“还有我吗?”,伊万高傲的看着他,“艾米内斯库先生,没人比你更熟悉布加勒斯特了哦~请不要谦虚。”,谁他妈谦虚了!格奥尔基在心里吐槽着,他面上还是只得答应,“好吧,感谢您的信任,布拉金斯基先生。”。

“嗯哼~”

六月的初夏充满了生机,海勒斯特勒乌公园门口的大喷泉喷出的高高水柱进入空中变成散落的水雾洒在每个路过的人身上,清凉的水滴一下就驱散了多余的燥热。樱桃树和菩提树交错生长着,到处都生机盎然。

这样的景致让三个人都十分放松,格奥尔基也从抗拒逐渐变成了接受,最后他倒成了最享受美景的那个。伊万走在他身边感叹着,“选在布加勒斯特开会真是明智。”,格奥尔基一摊手,“我觉得如果选在列宁格勒也很不错,可以欣赏白昼。”,伊万顺着他的话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确实不错,下次可以在那。”,他又转向阮氏玲,“要是选在列宁格勒开会的话,你一定会被白昼惊艳的哦~”。

阮氏玲有些意外地看着伊万,习惯性地先点了点头,“我很期待。”,伊万一笑,重新转身往前走着,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特别的东西。

一架旧钢琴。

“诶?这是谁的创意?”

伊万跑过去,轻轻抚摸着钢琴,他转头问格奥尔基,“这是故意摆在这的?”,格奥尔基看着钢琴也满脸疑惑,“我怎么不记得这儿有这东西?”,“也许是某个叛逆艺术家的行为艺术呢。”,伊万直接坐在了钢琴前,他试着弹了一下,发现音色完好无损。伊万直接抬起手,重重落下了第一个音。“咚!”,就像是一道叩门声。

华丽奔放的音乐从伊万指尖绵绵不绝的涌出,他闭着眼睛投入的弹奏着,大气磅礴又略显阴郁凄美的曲调引得不少人都停了下来。

这是阮氏玲第一次见到伊万弹钢琴,她知道俄国的音乐成就非常出色,但是她从没见过作为意识体的伊万展示自己的音乐天赋,现在她被深深震撼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之后,直到今天,阮氏玲也不能完全形容出来。

惊艳、憧憬、迷恋、绝对的吸引……

她永远都记得,自己傻傻的站在那,听着伊万弹奏了那首《欢乐颂》,最后一节音落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鼓掌,而她,却更想直接拥抱住那个人,亲吻他。

“太棒了!万尼亚,这真是世界级的演奏!”

格奥尔基跑上去给了伊万一个拥抱,然后举起他的手向大家笑着说,“让我们为我朋友棒呆了的演奏再次鼓掌吧!”,大家很配合又哗啦啦的鼓起掌来。伊万脸一红,用力甩开了格奥尔基的手,“不要这样嘛!”,格奥尔基看着他,眨眨眼睛问,“怎么了?这是你应得的掌声啊。”,“我……”,伊万垂下眼睛回答,“这让我很不好意思。”,格奥尔基摇摇头,“万尼亚,你又这样,我可知道,你比谁都想要得到掌声。”,“……”,伊万猛地看向格奥尔基,罗马尼亚人笑得太甜美,让他没法对着他发作。

伊万只好假装正经的咳了一声,对着大家鞠了一躬,“感谢各位的掌声。”,大家都很友好的笑笑,互相挥挥手离开了。伊万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看向格奥尔基,“格奥,你这家伙……”,“布拉金斯基先生,这是我听过最特别的《欢乐颂》。”,阮氏玲突然打断了伊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情不自禁了,伊万被她打断以后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感谢您的评价。”。

阮氏玲认真地看着伊万,她试探着问,“如果不介意,您可以教教我吗?”,“!”,伊万又愣住了,格奥尔基看得出阮氏玲的心意,他得意地在心里暗笑着,看来万尼亚的情史又可以多一版大部头了。格奥尔基对阮氏玲笑着说,“我们都是同志,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嘛。”,他又看向伊万,“对吧?万尼亚?”,伊万从格奥尔基眼中读出了八卦,他迅速白了格奥尔基一眼,然后点点头,“我当然不介意。”。

“谢谢……”

“噗嗤——”

格奥尔基赶紧转身往前走,他还一边挥手,“抱歉抱歉,我好像有些感冒了,真不好意思。快来,前面有个湖哦,很美的。”,伊万看着他的背影,苏卡不列,要不是碍于阵营面子,真想一核弹让这家伙彻底闭嘴……

伊万和阮氏玲慢慢走在后面,伊万突然想起来另一件事,他问阮氏玲,“你和春,你们的谈判磋商怎么样了?”,阮氏玲摇摇头,“我拒绝了。”。

果然是这样。

伊万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搞成这个样子真让人烦躁。不过,柬埔寨已经明确倒向了中国,中国年初的声明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了,这个时候苏联要做什么样的选择其实根本不用多想。伊万对阮氏玲说,“不管波尔布特怎么坚称,历史仍旧摆在那,红色高棉不能否定和越共的一脉相承,你们是一起抗击美国人的战友。”,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并没有实际的意义,阮氏玲知道伊万是在打擦边球,她对伊万说,“她不能否认我是她的姐姐的事实。”,“嗯。”,伊万淡淡的点点头,“你们是姐妹。”。

“先生,我……”

“阮小姐,既然您加入了经互会,那就更不用跟我客气了。”,伊万看着阮氏玲,“顺便,我们还有更多的合作可以谈谈。”。

“是的,我很期待。”

6月29日,在布加勒斯特召开的经济互助委员会第三十二次委员会会议上,各成员国一致同意越南加入经互会的要求,越南成为了第十个成员国。

7月,中美在北京重开建交谈判。经历了五年的徘徊不前,中美建交谈判终于步入了快车道。同月,越共四届四中全会明确了直接敌人和作战对象是北京和柬埔寨。

11月27日,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中央委员会全会上,关于开除卡尔迈勒等人党籍的决议获得了通过。人民派获得人民民主党权力斗争的胜利。

“啪!”

伊万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柯西金看着他,还是补了一句,“我们的劝说很耐心。”,“但是毫无成效。”,伊万帮他补完了,柯西金无奈的点了点头。伊万气呼呼的走回去坐在沙发里,“真可笑,他们说这是在学习我们的经验?他们认为和旗帜派的斗争就好像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之间的斗争?我看他们需要马克思先生、伊里奇老师好好敲打敲打!我们从没听过这样的经验!一群蠢蛋!”。

“万尼亚,苏联不能卷进这些矛盾。”

“是的,没错,先生。”,伊万看着柯西金,“无论是谁掌权并不重要,只要他对苏联保持忠诚和友善就行了。”。

“您说的没错,我只是担心那边的形势。”

“我倒不担心阿富汗。”,伊万摇了摇头,柯西金猜到他是在担心什么,他笑着对伊万说,“您在担心中国。”。伊万转头看到柯西金笑得复杂又晦暗,他点了点头。

“是的。”

“万尼亚,我知道你一直很矛盾。”,柯西金走过来站到了伊万面前,他拉起伊万的手拢在手心里,“你对中国先生的爱意是难以磨灭,难以忍受的,可你却一直在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所以你感到矛盾。”,伊万抬头看着柯西金,他淡淡的回答,“先生,有一点您说错了。”,柯西金好奇地问,“哪一点?”,“我违背了自己的心,但我没有违背苏联的利益,以及我作为一个国家对人民的责任,我不认为这是矛盾。”,伊万回答,“这确实让我心痛,可我不会后悔,这就是我的选择。”。

“……万尼亚,你真的没事?”

“先生,如果我说我有事,那又能怎么样呢?”

“呃……”

“我担心的不是中国,而是中国的选择带来的未知新变化、新开始。对于我个人,小耀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我替他开心,对于苏联,中美走到一起从来不是好事。”,伊万慢慢握紧柯西金的手,“我很痛苦,我很难过,我很害怕,我有事。”,“万尼亚,先不要这么悲观。”,柯西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伊万的头,“至少,我们如愿得到了金兰湾和岘港的使用权,这也可以弥补某些遗憾了。”。

“是,我不会后悔!”

昨天下了一整夜的雪,伊利亚没怎么睡好,他听到窗外呼啸了一夜的风声,莫斯科的冬天总是太早到来,春天却格外短暂。伊利亚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五点,他又冷的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手臂收回了被子里。温暖很快包围了身体,伊利亚享受的闭上眼睛,可是,他再也睡不着了,缠绕在周身的温暖让他又忍不住想起半年前那个疯狂的夜晚。

明明已经半年了,还是……

格外难忘。

其实他和伊万已经完全恢复了日常相处,他们都很小心的不去提起这件事,就好像它从未发生过,渐渐地,脸红的次数也就少了。

说真的,伊利亚倒不是觉得羞耻,相反的,他还觉得很是欣慰,他只是怕伊万给自己加上多余的心理负担,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直接说,你不要觉得有压力,我不需要你负责。这话也太诡异了吧!

伊利亚无奈的翻了个身,难道现在就要告诉伊万全部吗?他始终觉得还不合适,只是,维克多的出现确实让他很意外。伊利亚正矛盾着,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准确说,是拍门声。伊利亚听得出来,这是伊万,他赶紧起来了。

“万尼亚?”

伊利亚刚打开门就被抱了个死紧,伊万把全身重量都交给了他,直接带着两个人重重倒在了地上,伊利亚被摔得眼前一黑,好一会才缓过来,冰凉的地面穿过薄薄的衣料刺激的他又打了个冷战。伊利亚看着身上不停发抖的伊万,小声问他,“你怎么了?怎么这时候跑来了?”,伊万没有回答他,反而颤抖的更厉害了。

“万尼亚,说话。”

“伊廖沙,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小耀和阿尔弗雷德建交了……”

“啊?什么时候?”

“就在不久前,五点钟,我听到了广播。”,伊万抬起头看着伊利亚,“他们同时向世界宣读了建交的联合公报,我该怎么办?”,伊利亚心疼那双眼睛里的脆弱,可问题是,他也毫无办法,他总不能直接去把那份公报撕了。伊利亚只能先安抚伊万,“不要担心。”,“不!”,伊万用力抱紧他,“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伊万身上的温度并不足够抵御伊利亚背后冰凉地板传来的阵阵寒意,伊利亚又晃了晃伊万,“万尼亚,你先起来,我们去床上,太冷了。”,伊万看着他,又脸红了起来,他这幅样子让伊利亚有些哭笑不得,他一戳伊万,“地上真的很凉。”,“哦。”,伊万顺从的站了起来,伊利亚刚要起身就被伊万直接横抱了起来,然后伊万带着他闯进了卧室,把两个人一块扔在了床上。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伊万,“你这是怎么了?”,伊万看了他一会,接着拿下自己的眼镜扔在了一边,对着伊利亚扑了下来。

“万尼亚!”

“求求你,伊廖沙,不要动,更不要拒绝我。”

“你不要这样!唔……”

伊万死死的压住伊利亚,狠狠地和他接吻,他的手在伊利亚身上到处游移,最后找到了那处隐秘的敏感。

“嗯……”,手指进入的痛感让伊利亚弓起身体,他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这让伊万更加忍不住了,他就是想不明白,他对伊利亚真的情不自禁,尤其是那次以后,他对他的渴望更加露骨了。伊万也不打算去弄清楚了,他现在只想彻彻底底的拥有身下的人,让他的身体,他的眼泪,他的一切都属于自己。

“万尼亚,求求你……不要!真的好疼……”,伊利亚用力推着身上的人,伊万的眼神让他觉得毛骨悚然,那里充斥着无情的占有欲。

“万尼亚……不!”

“放松,伊廖沙,很快就不疼了。”,伊万压着伊利亚的手腕,用力挤进他的腿间,他的眼泪也滴落下来,“不许拒绝我,不许离开我,现在我只有你了。”。

你只属于我。

Chapter 176: 第一百七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拿着刚送上来的报告看着,越看越欣慰,最后他不由放松的长舒一口气,把报告一扣,靠在椅子里哼起歌来。

王晓京在门外就听到王耀在里面哼哼唧唧的唱着《东方红》,他好笑的听了一会,好久没见到大哥这么轻松了。王晓京等王耀全部哼完才敲了敲门,得到王耀的应允后,王晓京开开心心的进来了。

“大哥!给你。”,王晓京把另一份文件交给王耀,王耀接过去看了一会,又一次笑了出来,他把文件潇洒的丢在桌子上,对王晓京比了个大拇指,“我准备好了。”,王晓京也笑着说,“我们都准备好了,哥。”,“嘿嘿~”,王耀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一样笑的没心没肺,他又拿起刚看的那份报告对王晓京炫耀,“晓皖那里进行的很不错,我看到产量提升了好几倍呢,大家终于不会挨饿了。”。

王晓京晃晃脑袋,叉起腰强调,“这次可绝对不是夸大其实哦~”,“……”,王耀听了这个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王晓京赶紧认错,“别介意嘛,哥,我开个玩笑。”,王耀用报告轻轻拍了王晓京一下,“我知道你在开玩笑,可是那时候的失误也不能全怪大家,太自信了嘛。”,王晓京立马点头,“对对,大哥说得对!”。

“小兔崽子。”

王耀重新坐下来把报告放了回去,说到1958年,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和伊万的对话。当时小熊对中国提出的各项指标也表示疑虑,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你不相信我能做到?”

“当然没有。”,伊万回答,他又认真地说,“只是……就算是苏联,这些指标也不是一下就能做到的。”。

王耀记得自己当时特别自信的回答伊万,“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电话那头小熊笑了一声,习惯性的赞扬王耀,“我的小耀最厉害了。”。王耀还记得自己好死不死跟了一句,“我看你就是怕我赶上你吧?”,话毕,北极熊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伊万问他,“那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哥哥?”。王耀现在想起来那个问题还是觉得想笑。

认啊。

我怎么会不认你呢?我怎么会、忘记爱你呢?

事实证明,我太自信了,你呢?

“大哥,想啥呢?”

王晓京的声音让王耀从1958年又回到了1978年,啊,二十年了啊……王耀不禁感叹起来,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果然是作为意识体,二十年毫无感觉吗?对啊,人的一生才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他们,有无数的二十年,所以他们毫不珍惜的挥霍着时间。

“我会一直爱着你,肆意挥霍我对你的爱吧。”,“小耀,谢谢你接住了我。”,他红色的围巾在空中像火中的坠凤。

王耀放下腿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对王晓京说,“晓京,我们去走走吧。”,“啊?现在吗?”,“是啊。”,“那,大哥你想去哪?”,“嗯,就金水河吧。”,“……”,王晓京看着王耀,金水河?去年布拉金斯基先生掉进去的地方?呃……

“好、好吧。”

阿尔弗雷德推门走进了这家店,穿着优雅的女店员很快迎了过来,阿尔弗雷德大方的告诉她,“给我推荐一款手表,特别点的。”,女店员微笑着问,“请问,您是要送给女士还是先生?”,阿尔弗雷德笑着回答,“先生。”,“哦,那请……”,“但是,是一位很有魅力的漂亮先生哦,有时候会被误认成女士。”,阿尔弗雷德打断了女店员,他笑得光明磊落,继续补充道,“所以,请一定要特别一点。”,女店员先是一愣,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笑容,她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请跟我来。”。

“谢谢。”

女店员把阿尔弗雷德引到一处柜台前,她拿出三块手表对阿尔弗雷德介绍,“这是我们的1972年款。这一款是为了纪念江诗丹顿拥有40多年历史的不对称设计腕表,因此它的设计风格大胆前卫又不失时尚美感。我想,它很适合您所说的这位富有魅力的先生。”。

阿尔弗雷德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三款,最后他挑选了一条深蓝色腕带的。阿尔弗雷德对女店员伸出大拇指,“您真是棒极了,让我一下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款式,我的朋友也会感谢您的。”,女店员羞涩又大方的笑笑,“谢谢您的评价,让我感到很自豪。我给您包起来好吗?”,“嗯哼。”,阿尔弗雷德点头,“麻烦您了。”,“哦不,这是我应该做的。”,女店员的脸微微一红,在她看来,阿尔弗雷德一定是位优雅富有的绅士,那么,他那位朋友更不用说。女店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转身走了。

阿尔弗雷德懒洋洋的歪在柜台前,手指前玻璃表面轻轻叩击着,他认真的打量着那里的每一块手表,江诗丹顿的手表追求美与卓越,这个品牌和中国也颇有渊源,这也是他最后选择了江诗丹顿的原因,嗯哼~希望王耀能够喜欢。

想到这,阿尔弗雷德又无奈的笑了笑,那家伙有那么绵长的历史,现在却变得这样土了吧唧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耀,hero会把你带入真正时尚、优雅又自由的世界哦,期待吗?哼哼……”,阿尔弗雷德正自言自语着,女店员回来了,她正好打断了阿尔弗雷德的自娱自乐,“您还需要什么帮助吗?”,“啊?呃……不,不需要,谢谢。”,阿尔弗雷德被吓了一跳,有些不高兴的皱皱眉头,女店员又羞涩一笑,对他伸出手,“请这边结算。”。

“哦,好的。”

1978年12月18日,一个值得记入中国史册的日子,王耀带着自信的笑容走进了庄严的会议室,坐在那的人纷纷对他行注目礼,王耀和他们微笑着点头,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他看着面前的文件,不禁有些激动的发抖。

会议正式开始,上司们逐一发表讲话,王耀看着他们,第二代领导人也并不年轻,但是他们洋溢的气息是年轻的,代表着新中国的发展走上了新的历史时期。

在听到全会决定对文革时期的一些重大冤假错案进行审查以及解决遗留问题后,王耀感觉眼眶热热的,他永远都记得那些人,那些用一生陪伴了他,陪伴了新中国成长的人,他们不少早已停留在了历史的云烟之后,但他相信,他们永远在那看着他,看着他们的祖国一往直前。

“先生、不,同志们……”

“哥。”

王晓京用手肘杵了杵王耀,“别这会儿哭啊,回去对着我想哭多久就哭多久。”,王耀扭头看着弟弟,微微一笑点点头,“好。”,王晓京也对他笑,“哥,准备好鼓掌咯!”,“嗯。”,“嘿嘿,我悄悄告诉你,昨儿晓苏还给我抱怨呢。”,“嗯?”,王耀疑惑地看着王晓京,小声问他,“抱怨什么?”,“抱怨晓皖天天下去搞生产,都把他忘了,他们说好开会的时候来北京找你,这可好,都没来。”,王晓京眨了眨眼,王耀笑笑,“他俩还是这样,放心,我跟你打赌,一定还是晓苏先服软。”,“那可不~”。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又重新坐直听上面的讲话,王晓京其实还有半句没问,但他知道问了也白问,王耀不会回答他的。因为王耀给不了他答案。

哎。

哥,你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又是谁会先服软呢?总不能一直这样互相折磨下去吧。中国和苏联才是真正的兄弟啊。

今天是圣诞节,阿尔弗雷德特地给布莱克放了假,让他好好去和家人一起过圣诞。今年圣诞节,史密斯家族选在五大湖之一的伊利湖的游览区庄园共度,在这里能看到美丽的落日和郁郁葱葱的松树,往北看就是加拿大了。

布莱克坐在窗前的桌子后,窗外是静谧美好的伊利湖,安静的冬日午后似乎能听到底特律河、格兰德河源源不断汇入湖水的流淌声,让人心生安逸。布莱克的妹妹敲了敲窗户,布莱克笑着替她打开了窗户。

“怎么了?”

“哥哥,你不来一起准备烤肉吗?”

“哦,我不来了,莉莉。”,布莱克微笑着回答,莉莉狐疑的看了看布莱克面前摆着的纸,好奇地问,“这是在和谁写信吗?”,布莱克迅速用手盖住了纸张,摇着头说,“不是的,随笔而已。”,“哼~”,莉莉抱起胳膊,得意洋洋的看着布莱克,“我还不了解我哥吗?快说吧,给哪个姑娘写的?一定比艾米丽姐漂亮吧?”,“……”,布莱克脸一下子红了,他强硬的否定,“不是!”,“我才不信呢。”,莉莉一脸的“我全知道”。

“一定是个大美人,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彻底的移情别恋~”

“哎呀,说了不是就不是!”

布莱克用力关上了窗户,气得莉莉在外面敲了好一会,直到被母亲的斥责声叫走了。布莱克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小丫头上了大学越来越神了,整天八卦些没用的东西。他又看着面前的纸,那是一封信。

“嘿,你知道吗?美国下雪了,但今天没下,所以我们一致决定要好好玩玩,庆祝圣诞节。哦,我知道,你那里可没有圣诞节,对,你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

这也没什么,大家是不同的,我会尊重你的一切习惯。

我的窗外是伊利湖,底特律河、休伦河、格兰德河都汇入这里,和它们爱恋的美丽湖泊重逢,这让我想起你说的莫斯科河,也让我想起你。你相信在雪中求婚会提高成功率吗?你相信吗?如果你真的相信的话,那么,我这样做,你会同意吗?

哈哈,我知道不会的。很抱歉,我太唐突了,可是请你相信我,我依旧记挂着你,我对你的心意,是真挚的。

伊利亚,伊利湖真的很美。”

“哎……”,布莱克把信纸折好,小心地放进最内侧的口袋里,他听到电话响了。布莱克起身去接起了电话。

“你好。”

“哦,布莱克,你可不知道hero找你的电话找了多久。”

阿尔弗雷德的抱怨声让布莱克吓了一跳,他赶紧问,“您怎么打来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那边的阿尔弗雷德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布莱克,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要是换成以前的你,早就跟我开玩笑要带我去酒吧蹦迪了。”,布莱克这才放了心,他舒口气说,“先生,我已经过了三十岁了。”,“那又怎么样?和我比起来,你就是个穿尿不湿的小不点。”,“……先生,我不觉得您是在夸我年轻。”,“哈哈哈!”,阿尔弗雷德继续笑着,“我倒真希望你一直年轻,别跟现在似的,老、古、板。”。

“……”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猜我在哪。”

“……”

“提醒一点,离伊利湖很近哦。”

“……安大略湖吗?”

“没错!”,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响指,“我在尼亚加拉瀑布附近,这里有个新开的度假村很不错。”。

“先生,您怎么跑那去了?”

“哼~”,阿尔弗雷德一噘嘴,带点醋意地说,“还不是因为你们都跑去过圣诞了,我一个人在白宫好无聊,又没人陪我过圣诞,不如出来逛逛。”。

布莱克无奈的摇摇头,“您的兄弟一定在等您。”,阿尔弗雷德立马回答,“总是和马修一起过更无聊了!”,“您……”,您真是任性。布莱克这么想着,但是很快他又不这么想了,阿尔弗雷德说的没错,他一个人确实很无聊,每年陪他过圣诞的都是那么几个人,他真正又想要怎么过呢?布莱克从未听阿尔弗雷德对自己提起过他的圣诞节,反倒是阿尔弗雷德总拉着他,让他讲自己的圣诞节怎么过的。

他的祖国,好像确实很孤独。

“您要不要来跟我一起过?我们晚上准备烤肉。”,布莱克向阿尔弗雷德发出邀请,阿尔弗雷德却拒绝了他,“谢谢你的心意,很抱歉,我不来了。”。

“为什么?”

“这是你的家族聚会,我来了大家会吓一跳的。”

“不,怎么会呢?您来了,大家一定会感到惊喜的。”

“哦,因为我是你们的祖国吗?”

“嗯?”

“布莱克,谢谢你的邀请,我真的不来了。”,阿尔弗雷德笑着说,“我想,在这也不错的,在这里,我只是阿尔弗雷德,不是美国意识体。”,“先生……”,“不用觉得抱歉哦,我很好,圣诞快乐。”。

阿尔弗雷德痛快的挂了电话,布莱克愣愣的拿着话筒,半天才回过神。他的祖国,阿尔弗雷德好像不太开心,布莱克听到外面莉莉兴奋的喊声,他看向窗外,又下雪了。

阿尔弗雷德把电话放下以后直接拔了电话线,他走到窗前,却看到那里下着雪,融融的就像冻结的眼泪,好温柔的眼泪啊。阿尔弗雷德打开窗户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手心里,很快就消融不见了。阿尔弗雷德突然更加感伤了,我想要你们任何一个来陪着我,谁都好,虽然你们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但是,陪陪hero不好吗?好无情啊。

不过……

阿尔弗雷德慢慢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关入了心底,他还是那个自信又得意的美国意识体。阿尔弗雷德收拢手指,把落在手心的所有雪花都握住了,细小冰凉的水滴沁润着他的指尖。阿尔弗雷德看着飘下的雪花认真地说,“新年到了哦,万尼亚,还有耀,我们之间的新故事也要开始了,hero很期待~”。

Hero真的很期待——这场三角游戏。

“圣诞快乐,二位。”

Chapter 177: 第一百七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79年在漫天大雪中悄然降临,新年的第一天,中美两国发表的《中美建交联合公报》正式生效,代表着两国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

阿尔弗雷德正要给王耀打个电话表示祝贺,电话铃就自己响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以为王耀比他还要积极,赶紧兴奋地接起了电话,还没等他打招呼,对面就传来一个爆炸性的尖锐女声,王晓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阿尔弗雷德大吼大叫。

“我真是看错了你!”

“无耻无心无情无义的渣男!”

“……”

要不是王晓湾还有利用的价值,外加又是王耀心尖上的妹妹,阿尔弗雷德绝对当场批准对她发射核弹头了。

心里虽然无比愤怒,阿尔弗雷德面上仍旧表现的十分无辜,他无奈地问,“这是又怎么了?可爱的姑娘总是发火很容易长皱纹哦。”,王晓湾冷笑一声继续对他大叫,“你宣布和我结束外交关系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阿尔弗雷德一耸肩,“难道我和耀建交了,还要和你保持外交关系吗?他会生气的。”。

“呵!呵!”,王晓湾重重冷笑两声,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完全不给阿尔弗雷德说下去的机会,不过,阿尔弗雷德也没什么想跟她说的,不成熟的小姑娘眼光一样短浅。

阿尔弗雷德也冷笑一声,他想着再给王耀打个电话,手指触到号码又停住了,阿尔弗雷德仔细思考了一会,果断的放下了电话。

伊利亚抱着两束花分别放在了两个墓碑前,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墓园如此安排的,这两座墓碑相距非常近,一前一后只隔了两排。伊利亚默默地看着利沃夫金的墓碑,他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转身离开了。

奥金涅茨的墓碑上除了一张照片和刻着的姓名、生平,还有一句话——缅怀优秀的音乐家:奥金涅茨·西多罗夫。

伊利亚始终想不到这是谁写的,他问了伊万,伊万不肯告诉他。伊利亚伸出手,手指轻轻划过每一个字母,细小的凹痕摩挲着他的指尖,仿佛奥金涅茨对他的回应。

“奥恰,真的很抱歉……”

“你又在说这样的话。”

伊万的声音把伊利亚吓了一跳,他慌忙回过身,看到伊万抱着一束和他相同的花站在他身后,表情严肃又不悦。伊利亚正要说点什么,伊万就越过他,把花放在了奥金涅茨的墓碑前,他直起身又对墓碑鞠了一躬,“缅怀优秀的音乐家,奥金涅茨·西多罗夫。”。

“……”

伊利亚看着伊万,又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刻字,他这才明白,“原来,还是你写的。”。伊利亚的声音非常无力,他想不通伊万为什么不肯对他承认是他写的。伊万转身看着低着头的伊利亚,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他一个拥抱。

“不要再伤心了,已经1979年了。”

“我知道。”,伊利亚推开了伊万,“我知道已经是1979年了。”,伊万被他推开以后有些失落,他好一会才笑着说,“所以,不要再伤心了。”,伊利亚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话是你写的?”,“这个嘛……”,伊万想了一会才回答,“我怕你更伤心,不如给你留个悬念,让你没精力伤心。”,“……”,这毫无逻辑的解释让伊利亚觉得有点生气,他又推了伊万一下,“我没心情玩猜谜游戏。”。

“这不是猜谜游戏。”,伊万追上转身离开的伊利亚,“我只是想转移你的注意力。而且,这是谁写的并不重要,他的心意每个人都会铭记,他保护了他的祖国。”。

“可这不该是他所要承受的。”,伊利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伊万,“这些是我……”,“伊廖沙!”,伊万打断了伊利亚,他不再有耐心了,他听到伊利亚这样说就觉得莫名的生气,他不禁用力握紧伊利亚的手臂,直视着他的眼睛,“这和你没有关系!”,“那和谁有关系?”,伊利亚也对伊万发了火,紫色的眼睛中闪烁的锐利光芒让伊万无从回答,他愣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沉默对峙了好久,伊万终于抬起头看着伊利亚,那双眼睛中少了平时的温柔,多了让他心惊胆战的愤怒。伊万用力拉过伊利亚,“跟我来。”。

“去哪?”

“跟我来就是了。”

伊万强硬的带着伊利亚来到了列宁山,最高处的观景台上有不少人,那里正在举行一场婚礼。伊万拉着伊利亚绕过人群来到最外面,远处莫斯科河上的冰面反射着淡金色的光,把阳光一路送到了这里。伊利亚疑惑地问伊万,“为什么来这里?”,伊万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回答,“我想让你看看他。”。

“他?”

“瓦列里·米哈伊洛维奇·萨布林同志。”

“……”

伊利亚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位,他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伊万,“他怎么会在这?”,伊万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伊利亚,“他不在这,这里只有他的衣冠冢,是我把他留在这的。你是第二个知道的,不会再有第三个了,连娜塔莉亚都不知道。”,“……万尼亚?”,“伊廖沙,我病了,苏联病了,这是他说的,你觉得对吗?”,伊万认真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也看着他,可是他很快就扭开了脸。

“也许……”

“也许他是对的。”,伊万没有让他说完,伊利亚讶异的转回头,他们身后传来婚礼上愉快的乐曲,洋溢着充满希望的喜悦。伊万垂下眼睛低声说,“他是一个忠实的列宁主义信徒,他不是叛徒,从来不是。他深爱着他的祖国,这里有他的信仰。”。

“万尼亚,你……”

“所以,伊廖沙,你认为这些悲剧,不管是萨布林还是奥金涅茨,亦或是利沃夫金,都和谁有关系呢?我告诉你吧,和我有关系。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是我。你的出生不是错误,我的才是,我应该直接死在蒙古人的铁蹄下,而不是长大。”

“万尼亚!!”

伊利亚用力握住伊万的手臂,就像在墓园伊万这么对他一样,他的眼珠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伊万看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也知道我刚才的心情了吗?你还要说这些话吗?你以为我一点也不自责吗?”

“不,万尼亚,我很……”

“不要说抱歉,伊廖沙,我不想听这些。”,伊万拂去伊利亚的手,“道歉自责都没有用,真相是什么,也许只是伏特加喝多了产生了奇思妙想。我永远记得他们的心,他们爱着我的心,那些心意我会永远铭记,可是除此之外,我什么也做不了。”。

婚礼上的乐曲还在继续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优雅深情的旋律响了起来,在冬季的山坡上肆意回荡,反倒显得更加空灵悠远了。

伊万看着伊利亚,他微笑着说,“不要去想这些了好吗?既然我从遥远的历史中活了下来,那我更要好好活下去。苏联也许病了,可是总有治疗的办法,每个国家都会经历不同程度的阵痛还是要活下去,除非他的文明他的痕迹彻底消失,我不是那样的国家,苏维埃注定是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永恒闪耀。伊廖沙,相信我,好吗?”。

伊利亚看着伊万,那双红色的眼睛温柔又期待的看着他,伊万的眼神永远充满纯真,又带着动人的清澈,哪怕他伤痕累累,哪怕他别有用心,他永远都像个孩童一样天真可爱,他是个国家,他不是人类。伊利亚微微一笑,他主动给了伊万一个吻,“我永远相信你。”,“谢谢。”,伊万从腰后抱住他,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另一边的树影后的婚礼乐曲换成了最欢乐的曲调,无数掌声响起,为那对新人祝福。

一月底,邓小平和王耀访问了美国,这是中美建交后最引人注目的一次活动,相互隔绝了三十年的两个国家首次展开了亲切的互动。比起七年前的尼克松访华,这更加让人浮想联翩,因为他们两个真的建交了。

阿尔弗雷德还是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他仰头看着白宫前并排飘扬的星条旗和五星红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激动?苦涩?得意?不,太复杂了,他也搞不清楚。阿尔弗雷德敏锐地听到远方驶来的汽车声,他赶紧立正站好,手指还是紧张的轻微扣紧。

载着中国客人的车队缓缓驶入白宫前停了下来,在场的一千多名群众热情地挥舞着中美两国的国旗欢呼着,鼓着掌。阿尔弗雷德和卡特总统并排走向红毯的尽头,中国人从车里下来了,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穿着整齐优雅的西装,打着领结,这家伙稍微打扮一下根本一点都不土,阿尔弗雷德想着。王耀抬起头正好和他对上了视线,那一瞬间,阿尔弗雷德听到有什么崩断的声音,他微笑着向王耀伸出了手。

“欢迎你,耀。”

王耀看着笑的阳光灿烂的美国人,他倒从那里看出了一丝紧张,王耀有些想笑,这家伙居然会紧张?真让人意外。王耀友好地握住了那只手,他感到阿尔弗雷德颤了一下。

“很高兴见到你,阿尔弗。”

“!!”,阿尔弗雷德惊喜的睁大眼睛,“你叫我什么?”,王耀以为他傻了,他看着阿尔弗雷德淡淡的回答,“阿尔弗啊,这不是你要求我这么叫你的吗?”,阿尔弗雷德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王耀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好开心!耀。”,这个画面被记者们及时记录了下来,美国先生的兴奋和中国先生的羞涩。

乐队准时开始了演奏,19枚礼炮腾空炸响,把现场的气氛推到了最高潮。邓先生和卡特一起检阅了仪仗队,阿尔弗雷德和王耀跟在他们身后,严肃又庄重的走着。

快要检阅完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还是忍不住对王耀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王耀有些不太好意思,“你这也太热情了……”,阿尔弗雷德一笑,“这是美国人的个性啊~”,王耀讷讷的点了点头,“感谢你的心意。”,“嘿嘿。”,阿尔弗雷德摇头晃脑地笑起来,又看到王耀尴尬的目光才重新站好。

“别这么看着我嘛,hero是真的好激动嘛~”

“……”

伊万坐在那百无聊赖的听着那些人讨论,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他们早已错过了饭点。伊万彻底从刚才饿的前胸贴后背变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哎,果然饿过头就不饿了。伊万觉得他们再讨论二十个小时也不会有结果的,可是,大家似乎很有兴致。

苏联的干部们,尤其是中下层干部,绝大多数都经历了苏中最友好亲密的时光,他们对于那些日子那些感情有着特别的向往,他们仍旧希望两国之间能够友好合作,至少有个可靠的纽带维系着,而这个纽带毫无疑问就是即将到期的《苏中友好同盟互助条约》。

根据条约规定,《苏中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将会在明年满三十年期,是否继续延长成为了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中国那边态度晦暗不明,而且中国领导人正在美国访问,一切都让人始料未及又感到不安。

对于苏联而言,终止这个条约弊大于利,对于伊万本人来说,那就是……“我们两个的结婚证凭什么说废就废”!可是,王耀似乎铁了心要把他俩的“婚(结)姻(盟)”一笔勾销,不仅如此,还要骂他是个渣男。

伊万知道自己想得有点多,中苏交恶这件事,他和王耀都不能去公正客观的评判。尽管他们已经在试着和好,可他们毕竟是国家,没办法任性,所以,到底要怎么办呢?

“啪”

笔掉在地上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讨论,所有人都看向伊万,伊万脸一红,他赶紧弯腰捡起了自己的笔,刚想着想着有点昏昏欲睡,没想到真睡过去了。

“呃,抱歉,请继续。”

伊万重新坐好以后委屈巴巴的看着大家,他这幅表情让所有人都没了脾气,柯西金直接站起来宣布散会,他又走过来对伊万说,“您要不要到我家来共进晚餐?”,伊万看了他一会,微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去伊廖沙家蹭饭。”。

“……”,柯西金的表情变换了好一会才缓和下来,他无奈又好笑地说,“您和乌里扬诺夫同志的感情真是深厚。”,“哼~”,伊万立马不高兴的嘟起嘴,“那是因为他就像我的……”,他突然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伊利亚,兄弟?亦或是……爱人?

都挺像的。

最后,伊万站起来对柯西金说,“他就像我许久未见的挚友,午夜梦回里无数次见到他的脸庞,现在终于再相遇,让我特别安心。”。

柯西金回味了一下伊万的形容,他微笑着说,“听上去很浪漫。”,“也许这是我们的缘分,或者我们很早之前就真的见过,只是我不记得了。”,伊万说,“先生,感谢您的邀请,我先走了。”,柯西金看着伊万离开了会议室,不禁哑然一笑。

伊利亚今天非常忙碌,所以伊万回来的时候他还没回家,伊万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伊利亚被他吓了一跳。

“万尼亚,下次你要还不敲门,我就不许你再进来了。”,伊利亚板着脸,装作很认真的“训斥”伊万,伊万并不在意伊利亚的小脾气,他走到伊利亚面前,期待地说,“晚上请我吃饭好吗?”,“啊?”,伊利亚一愣,“你看中了哪家餐馆?”,伊万神秘兮兮的微笑着,他等到伊利亚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才歪头说,“我看中了莫斯科东边一栋公寓楼里一位叫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先生的手艺。”。

“……”

伊利亚一脸黑线的看着伊万,“你能不能不要拐弯抹角的!”,伊万迅速对他调皮的眨眨眼睛,“那你同意吗?”,“……”,自家祖国一脸可爱的样子真的难已拒绝,伊利亚无奈的点点头,“我同意。”,“哼哼~”,“因为我觉得我要是拒绝了你,有种欺负了小朋友的罪恶感。”,“……”。

“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嗯哼?”

“不许这么形容我!”

“那好,那我反悔了,你自己解决你的晚饭吧。”

“你……”

伊万委屈又恼火的样子让伊利亚忍俊不禁,“你这样真的很像个小朋友啊。”,“你再说我就……”,“嗯哼?你打算怎么样?”,“我就不理你了!”,“哦~”,伊利亚点点头,“那挺好的,我正好清静两天。”,“……”,伊万彻底炸毛了,他指着伊利亚大声喊着,“你不爱我了!”,“……”,伊利亚赶紧上去捂住伊万的嘴,“你小点声。”,“你和小耀一样!嘴上一套背地一套!”。

“……”

Chapter 178: 第一百七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无聊的坐在船上,看着阿尔弗雷德兴致勃勃的摇着船桨,他们从上船开始就没再有一句交流,只有船桨掠过河水的拨动声来回流淌着。

波托马克河两岸很多樱花树,阿尔弗雷德并不打算介绍它们,他可以对着伊万介绍这些樱花树的来历,但是绝对不能对着王耀介绍,不然他们刚刚建立的关系很有可能一瞬间土崩瓦解。虽然也不太可能,王耀不是那种不顾全大局的人,不过,他也是个很记仇的人。

阿尔弗雷德倒觉得这样互相安安静静的待着也不错,也许这就是本田菊告诉他的,“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含义吧。

王耀又看了一会风景,突然转头问阿尔弗雷德,“这都是樱花树吧?”,“!”,阿尔弗雷德没想到王耀主动问起来,他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是的。”,“本田菊送你的?”,“是啊,1912年。”,阿尔弗雷德回答完仔细地打量王耀,中国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而是重新转回头看着河畔的樱花树。

过了一会,王耀笑了一声说,“虽然看着它们会觉得别扭,不过,现在我和本田菊也算是实现了关系正常化,哎,只好向前看啦。”,他靠在那里,两只手臂横在船上,翘着二郎腿,看上去就像电影里的黑手党老大。阿尔弗雷德突然想给王耀戴个墨镜,那样的话就完美了。想到这,阿尔弗雷德记起自己真的随身带了墨镜,他放下船桨朝着王耀走了过去。

“嗯?”

王耀被阿尔弗雷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赶紧摘了墨镜瞪着眼前的美国人,“你抽什么风?”,阿尔弗雷德不以为然,“这样你就真的像个黑手党老大了。”,“……”,王耀被他噎得半死,终于忍不住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爆栗子,美国人哎呦一声捂着脑袋委屈的看着他,王耀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干脆把墨镜给阿尔弗雷德戴了回去。

“……”

“哟,你这样更像个黑手党老大。”

王耀拍手一笑,阿尔弗雷德恼火地摘下墨镜,又没法对王耀发火,另外,他还是挺意外的,原来王耀并不是个老古板嘛,他还挺会开玩笑的。

阿尔弗雷德笑着说,“我像黑手党老大,你也像,我们又乘着同一条船,不就是强强联手吗?”,王耀白了他一眼,“谁和你联手了,爷决定了,不结盟。我们是合作,OK?”,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他,“你打算和那只熊‘离婚’吗?”,“……”,王耀差点被再次噎死,他无语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却大大咧咧的笑起来,“hero支持你。”。

“……”

“因为hero才是最好的哦~”

“少自信了!”

“你会知道的。不过,hero也尊重你,我们不结盟,我们可以无限制合作。我知道你对什么感兴趣,放心好了,你们这一趟可不会白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阿尔弗雷德重新走回去摇起船桨,他笑嘻嘻的对王耀说,“你不想看风景,尤其不想看见樱花树,所以,它们根本不是重点。hero只是想让你对美国文化有个更直观的理解,在这条河的前方,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地。”。

“是哪里?”

“秘~密~”

伊万趴在床上,他无精打采的,没错,他和伊利亚闹完又恢复了心事重重,萦绕在心里的矛盾实在是太多了,他除了能和伊利亚闹一阵换换心情,没有别的办法,该要面对的现实还是要面对。伊万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中国人去了美国访问,他总算和1959年的王耀感同身受了,怪不得王耀要用那么大的力气给他一巴掌。他现在也想去华盛顿狠狠地给王耀一巴掌。你说的爱上我之后感情就没有先来后到了呢?你骗我的对不对!

“哎……”,越想越难过,伊万满脑子都是阿尔弗雷德得意洋洋的嘴脸和王耀转身离开的样子,一个嘲讽,一个决绝,你们两个真的气人!

伊万抱起被子把脸埋了进去,被子里特别的味道意外闯进了他的鼻腔,伊万一怔,又收紧了手臂,他认真地嗅着这味道,有点像王耀头发上的味道,清新,淡雅,让人觉得内心澄澈。伊万想了好一会,突然放下了被子,他反应过来,这是伊利亚的家,这味道只能来自伊利亚。为什么他给忘了呢……

伊万又想起自己在这里对伊利亚做了什么,让他奇怪的是,伊利亚还是没说什么,他看他的眼神甚至都没变过,只要不对着他提起奥金涅茨,他就不会有异样。

“伊廖沙……”

我是怎么了?我真的爱上你了吗?我还有什么资格说小耀呢?

不,不一样。伊万默默地看着天花板,他们不一样,他对伊利亚是纯粹的,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就觉得他很熟悉,他似乎就来在他心里,他总是可以轻易地触动他的心弦,这不仅仅是爱,而是一种更深刻、更原始的存在。

像一种,本能。

“万尼亚,吃饭了。”,伊利亚敲了敲门,伊万回过神抬起头,伊利亚的笑容依旧温柔清澈,伊万没有压抑自己的本能反应,他从床上下来直直的朝着伊利亚跑了过去,用力抱住了面前的人。

“你怎么了?”

“伊廖沙,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伊利亚全身一震,他慌忙推开了伊万,伊万失落的看着他,“怎么了?你不是说过好多次,你深深爱着我吗?”,伊利亚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是这么说过。”,伊万看着他矛盾的反应更疑惑了,他忍不住再次抱住了伊利亚,然后他又被推开了,伊利亚看着伊万,有些痛苦地说,“你不该忘记自己真正爱着的。”。

“什么?”

“你爱的人是中国先生。”

“……”

伊万看着伊利亚,比他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可是中国先生已经不爱我了。”,“不会的!”,伊利亚坚定地说,“你们的感情是不可磨灭的,就像刻在那颗石头上的星星还有镰刀、锤子,是永恒的,刻进生命里的。”,伊万还是摇头,“可是现在他去了美国,他和阿尔弗雷德建交了。”,“那也说明不了什么。”,伊利亚说,“你们都是国家,这些是必然的。”,“……伊廖沙,我不觉得你是在安慰我。”,“我没有在安慰你。”,伊利亚把手放在了伊万的胸口,在那颗石头的位置。

“万尼亚,你还戴着它,你从没有忘记它,没有忘记你们的爱,那么,也不要怀疑你们的心。我对你说过的,如果爱没有变,心又怎么会改变呢?心和爱,原本就是一体两面,是一对双胞胎。他依旧在你心里,深深刻在你心里。我们都不是他。”

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放下手给了他一个拥抱,“万尼亚,嗯、我还要告诉你,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不要给自己心理负担。以后我会告诉你为什么。”,他松开伊万就看到对方红透了的脸。

伊利亚拉了拉伊万,“走吧,吃饭。”,伊万没有动,他突然问,“你到底是谁?”,伊利亚回头看着他,笑着回答,“我是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

“我是你的可以信任的人。”

“……”

“好了,万尼亚,来吃饭吧。”,伊利亚还要拉起伊万,却被伊万用力拽了回来,伊万用力抱紧他,全身颤抖着说,“谢谢你。”。

王耀看着前面高耸入云的建筑,象牙白色的石制建筑在阳光下光辉闪烁,神圣又不失威严,像一把直指天际的利剑,蓄势待发着。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向王耀介绍,“这是华盛顿纪念碑,它不仅是纪念美国的开国总统华盛顿先生,也代表着美国的起源。”,王耀看着那座高高的纪念碑,又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笑得依旧灿烂。阿尔弗雷德认真地说,“它代表着我的最初,我想把最初的自己展示给你。”,“……”,王耀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最初的阿尔弗雷德?那个在皇宫里按着他的头让他认清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的可恶家伙……比亚瑟弗朗西斯更虚伪的家伙……

“不……”

“耀,你怎么了?”

“我不想看到最初的你!”,王耀颤抖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最初的你,和本田菊和亚瑟和弗朗西斯是一样的!一样的混蛋!我对你们只有恨……只有恨!”,阿尔弗雷德讶异的看着王耀,好一会他才回过神。阿尔弗雷德低声问,“那他呢?”,王耀又是一震,他明知故问,“谁?”,“伊万·布拉金斯基。”,“……”。

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一股莫名的愤怒、亦或是嫉妒从心底升腾起来,阿尔弗雷德想要问王耀,为什么对于本田菊你可以笑得满不在乎,云淡风轻,但是提到他你就这么明显的反应?为什么?这就是你们的感情吗?这就是爱吗?哦,好可怕,可是,也好吸引人……

“耀。”

“阿尔弗。”,王耀叫出这个名字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他哽咽了一下才接着说,“我一样恨着他。”,阿尔弗雷德松了口气,他正要伸手安慰一下王耀,王耀却用更加痛苦的语气说,“可我也爱着他。”,“……”,“这就是我们的感情,你明白了吗?”,“……”,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眼中不断落下的泪,中国人继续说着,“我不想再去想这些了,不然的话,我真的恨死你们了。”。

“……”

“我想要发展,我想要变强,我需要改革开放。”

“……”

“我需要美国的帮助。”

王耀抬手擦掉眼中的泪,他对着阿尔弗雷德伸出手,认真地说,“我需要你。”。

阿尔弗雷德彻底愣在了那,他不知道要不要去接住这只手。接住它,自己很有可能会输得一无所有,不接住它,他一样可能会输得一无所有,这两个一无所有,他要选哪一个?是心还是利益、金钱?阿尔弗雷德沉默地看着王耀,王耀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他们就这样肃穆的站立在华盛顿纪念塔下,谁也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耀觉得自己的手臂都酸了,他想要甩一甩手臂缓解一下不适,阿尔弗雷德却用力握住了他的手。王耀看到美国人依旧笑的没心没肺,但是那个笑容明显变得深刻了,那里面包含了太多感情。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帮你,耀。”,“……”,“帮你也是帮我自己,美国必须赢。”,“……”。

脸上轻轻落下了一点柔弱的温暖,王耀睁大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对方蓝色的眼睛也深深的看着他,最后阿尔弗雷德后退一步拉起了王耀的手。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第一个上司,你必须要好好了解我的历史,我的文化,我的一切,不然,我们怎么好好合作呢?”

“……”

在结束了紧张的华盛顿行程之后,中国人来到了位于佐治亚洲的亚特兰大参观访问,这里也是卡特总统的故乡,在南北战争时几乎沦为一片废墟,现在却成为了美国南方发展最快的城市,聚集了大批工厂,有着可观的工业生产力。

王耀指着面前的生产线不可思议地问,“这儿真的可以每小时生产50辆车?”,阿尔弗雷德自豪的叉起腰,“当然是真的,我可以给你看看他们的日常报表。哦,当然是可公开的部分。”,王耀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我对这点机密没兴趣,我不是那种人!”,阿尔弗雷德笑着摆摆手,“hero开个玩笑嘛~”。

“切!”

虽然嫌弃阿尔弗雷德的“玩笑”,但王耀还是感到由衷的钦佩和真实的恐惧,他确实低估了美国的工业实力,不愧是唯二的超级大国之一,中国的产能才年产一万多辆……

王耀认真地看着,一边羡慕不已,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要如何学习,先学什么,后学什么,哎,他要学习的真是太多了……想到这,王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差距真不是用简单的数据可以计算的,别说美国,要是苏联真的对中国动手,那还真的……要命了。王耀收回视线又失落起来,万尼亚,我也低估了你。

“小耀,你就是在自信我不会对你动手对吧?”

“……”

他记得,伊万用那本《战争与和平》挡住他们,苏联人认真又小心的吻着他,最后微笑着说,“小耀,那辆T-62就当我送给你了,早点变强吧,我的小布尔什维克。”。战争从来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我们差点用了它。我们到底低估了什么,又高估了什么?

哎……

“怎么了?觉得受打击吗?”,阿尔弗雷德问王耀,他看中国人一脸失落以为他这是对中美之间的差距有了清晰认识以后受到了心灵冲击。哼哼,任何一个人看到美国的成就都会受到打击的,就连那只熊,也会的!

阿尔弗雷德自信的笑起来,王耀看他笑成这样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他还是得承认,他确实很受打击。王耀点点头,“我是有点佩服你了。”,“嘿。”,阿尔弗雷德很骄傲,他又对王耀晃晃手指,“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学习,你也会拥有这些的。”,“真的?”,“当然可能会比这些差一点。”,“……”,“怎么啦?”,“不愧是你。”,“谢谢夸奖!”,“……我没有在夸奖你。”。

Chapter 179: 第一百七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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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先生访美的最后一站选在美国西海岸的西雅图,这是一座因航空工商业而发展起来的城市。前些天中国人在休斯敦参观了林登·约翰逊宇航中心,在那里大受震撼,而西雅图的波音飞机生产线展示则让他们回到了地球上。不管是外太空还是大气层,美国雄厚的工业实力都给中国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王耀从一开始的震撼渐渐转变成了一种坚定的决心,这些是很难,是很新奇,可那又怎么样呢?新中国成立时才是真正的一穷二白,现在还不是慢慢起来了,三人行必有我师,苏联可以成为中国的老师,美国为什么不可以?尽管在王耀心底,伊万永远是唯一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为了自己的国家发展,为了自己的人民幸福争取更多的合作。

在这架未完成的波音飞机上,王耀四处看来看去,他小心地保证自己不碰触到那些细密的线路和仪表,又忍不住想要凑得更近,这幅踌躇的样子被阿尔弗雷德看在眼里,中国人像一只刚来到新家的猫咪,小心翼翼又胆大包天。

阿尔弗雷德笑了一下,他拉起王耀来到了驾驶室,他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按进座椅,对他掏出了准备好的礼物。

“送给你。”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手中盒子里那块精致的手表,并不对称的设计却有种别样的美感,相当别出心裁的创意。

“这个是?”

“手表。”

阿尔弗雷德直接把手表给王耀戴上了,戴好以后又嫌弃满满的把他另一只手腕上带着的手表摘了下来。阿尔弗雷德直起身正经地说,“你这块实在是太土太土太土了!hero看不下去。”,“……”,王耀还是愣愣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问他,“喜欢吗?这是江诗丹顿1972年款,非常别致的设计哦。”。

“!”,王耀慢慢睁大眼睛,1972年吗?这还真是难忘的特殊年份啊。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对方也看着他,带着明媚的笑意。

“我……”

“你不喜欢?”

“不。”,王耀看着手腕上的表,他慢慢闭上眼睛,好一会才重新睁开。阿尔弗雷德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满是笑意,却又有点迷茫。他又想起二十年前,他在唐人街第一次和王耀近距离对视。这双眼睛让他印象深刻,那时王耀的眼神可没这么友好。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你喜欢就好,不然的话,我就要去退货了。”,他正经吧啦的样子让王耀也忍俊不禁,他又有些遗憾地说,“我没办法给你同样贵重的回礼,中国的经济比不了美国,我承认。”,“NO~”,阿尔弗雷德摇头笑笑,“我不需要你的回礼,耀。”,他牵起王耀的手贴在自己胸前,“我只需要你的心。”。

“什么?”

“你的真心,和hero合作的真心。”

“我当然是满怀诚意和你合作,中国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王耀的表情才是真正的正经,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又笑着问,“你这是在反讽我是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吗?”,“……”,王耀有点想回答,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但是他咽回了这句话。王耀也微笑着对阿尔弗雷德说,“中国欢迎任何真心实意与中国合作的朋友。”。

阿尔弗雷德深深的看着王耀,他又勾起嘴角,慢慢用力握紧了王耀的手,“我说的不是这个。”,王耀吃痛,他皱起眉头问,“那是什么?”,“是你真正的心,hero可是赌上了自己的心,公平起见,你也应该交出你的真心。”。

“……”

王耀目光闪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知道他不会回答,但是他这次不打算妥协。阿尔弗雷德强硬的握紧王耀的手,这次王耀真的感到难以忍受的疼,他愤怒的看向阿尔弗雷德,“你松手!”,“我要你的回答。”,“我不会给你答案……”,王耀还没说完就被痛了回去,他的眼中被带出了一点泪花,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反而显得更加动人了,有点烟雨迷蒙的。

阿尔弗雷德没有松开手指,他只是放松了一点力度,好让王耀不那么疼,然后顺着用力扯了一下王耀,中国人整个被他扯进了怀里,阿尔弗雷德直接对着那双唇吻了下去。

“唔……”,一声痛呼,阿尔弗雷德总算松了手,他擦着嘴角的血冷冷的看着王耀,王耀用更加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他们沉默的对峙了一会,阿尔弗雷德笑了一下,“这才是我认识的王耀,很有个性。”,王耀仍旧看着他不说话,阿尔弗雷德笑的大言不惭,“别用看流氓的眼神看我,你不回答我,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得到答案了。”。

“……”

“嘶”,阿尔弗雷德又被疼了一下,王耀咬他真的一点也没留情,哎,真觉得有些失落呢。阿尔弗雷德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他站直身对王耀伸出手,“你这个态度,那就把手表还给hero吧,我不强求。”,王耀没有动,他死死的盯着阿尔弗雷德,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可是阿尔弗雷德伪装的太好了。

最后,王耀叹了口气站起身,他向前一步靠近阿尔弗雷德,突然伸手搂过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有些粗鲁的吻。

“!!”

阿尔弗雷德又惊又喜的看着面色平静的王耀,王耀擦了一下沾在嘴角的阿尔弗雷德嘴角的血,很平淡的对他说,“我们才刚建交,你这么着急的让我回答你,我真的无法回答,不如,慢慢来。”,“!”,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王耀,中国人笑得云淡风轻,又带着遥不可及的忧伤,让他找不到说辞反驳。

王耀又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我很喜欢它,这是一块很特别的手表。所以,我希望美国也能带给中国不一样的东西。你有信心吗?阿尔弗。”。

中国人的声音就像是羽毛肆意撩拨着心弦,阿尔弗雷德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自信地叉起腰,“当然有!”,“那好。”,王耀对他伸出手,“我们有的是时间。”,阿尔弗雷德看着那双眼睛,这次他妥协了,他稳稳握住那只手,笑着回答,“没错。”。

2月14日,又是一年情人节。距离签订《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已经过去了二十九年,明年,就是这个条约最后一年期限了。

王耀在近代签订了一大堆的条约,最后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哪些,但他始终记得第一个是跟谁签的,亚瑟,那个道貌岸然的英国人,他从他看自己的深情眼神中找出了隐藏极深的贪婪欲望,最后他硬生生带走了最像他的嘉龙。

王耀也记得亚瑟带走嘉龙时弗朗西斯深意的笑容,他对着英国人的背影说了一句,“自欺欺人最可悲。”,这句话亚瑟没听见,王耀听见了,他有些不解,但是弗朗西斯说完这句话也跟上了亚瑟,他们都走了。王耀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悲的,他无奈的转回身,却看到了上司代表面如死灰的站在那,他告诉王耀,“俄国人来了。”。王耀微微一震,他带着虚幻的希翼问,“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说来帮我们赶走英国人。”

“真的吗?”

“他们还要求重新谈判边界。”

“你说什么?”,为什么?凭什么我要谈判?王耀慢慢抬手指着面前的人,“告诉那些家伙,清俄边界在一百多年前就确定好了,根本没有谈判的必要!我不会谈判!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人了!让他们滚!滚出我的国家!”。

“可是……”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王耀笑得像个疯子,眼泪簌簌落下,满是痛心,满是可悲,他摇晃了一下又拼命稳住自己,王耀的手指依旧指着那个人,他摇着头说,“你们真是一群废物……”,那个人满眼惊异的看着王耀,王耀慢慢放下了手指,他歪头笑着,眼泪从左眼睑滴落到地上,王耀用沙哑的声音说,“走吧。”。

“您……您要去哪?”

“俄国人不是要谈判吗?我怎么能不出席呢?”,王耀摇摇晃晃地走着,袖口里的手指慢慢收紧,压进手心里痛得钻心。“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我恨你们。

我恨我自己。

好痛……

“大哥,大使馆发来报告了。”,王晓京直接推门进来了,他一边走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似乎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没敲门,王耀懒得责怪他,因为他有个感觉,这份报告和苏联有关系。事实证明,王耀的感觉是对的。

王晓京把报告递给了王耀,“远在莫斯科的同志们很是忐忑不安。”,王耀愣了一下才接过报告,他随意翻了两眼就放下了。王耀直接问王晓京,“大家都怎么说?”,王晓京回答,“国内对于条约存废问题争论不休。”,王耀点点头,“我知道。”,“有的人认为应当废除,因为我们和美国建交了,想保持三角平衡,这个条约就不能留着,不然苏联可能会别有用心。”,“哦。”,“还有一种,是比较普遍的,大家认为中苏关系应该缓和。”,“所以?”,“所以大使馆的同志们非常紧张。”。

“噗嗤”

王晓京看到王耀一下子笑了出来,他疑惑地问,“哥,你怎么了?”,王耀摇头笑了大半天才停下来,他看着王晓京,好一会才回答,“我笑我自己。”,“哥,你还好吗?我怎么觉得你……”,“觉得我疯了?”,“呃……”,“晓京,我很清醒,可就是因为我很清醒,我才想笑。”。

王耀非常难过,王晓京看得出来,他的兄长闭上了眼睛,换上了颤抖的声音,“我居然做不到对他纯粹的恨了。”。

“大哥……”

“条约这种东西,真让我恶心。”

“大哥!”

“我和他的感情如果仅仅只是限于一纸条约,那我宁可不要这个条约。”

“大哥,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晓京,我只是太矛盾了。我后悔了,我后悔爱上他,后悔和他签这么一个条约,后悔……把心交给了他。才不到三十年啊……”

王晓京赶紧安抚王耀,他轻拍着王耀的后背说,“这正是因为你深深的爱着他啊。”,“……”,王耀猛地抬头看向王晓京,王晓京温柔的笑着,那宠溺又怜惜的笑容有一瞬间让王耀以为这是伊万,他不想让自己清醒,干脆把脸埋进了王晓京怀里。

“是,我很爱你。”

“嗯。”

“爱到骨子里,爱到心底里,我对你的爱就像刻在石头上的星星,刻的那么深。你知道吗?蚀刻在你眼中的红早就变成了蚀刻在我心中的红,它蚀刻在了我的生命里,蚀刻在了我们的感情里,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你这个混蛋,让我好爱你。”

“大哥……”

“万尼亚,我们换一种方式相处吧。这些条约,我不喜欢,它让我想起望而却步,让我好矛盾,我们换一种方式吧,我决定了。”

2月17日,中国对越南发动了反击,其实这是必然的,阮氏玲和王耀都有充分的心理准备。阮氏玲突然想起一句话,曾经王耀教给她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说这话的宋太祖后来也是死得不明不白,甚至有传言他是被自己的兄弟所杀。现在想来倒觉得无比的讽刺,就算是兄弟又怎么样呢?

越南在战术上,尤其是游击战术,都是中国手把手教的,虽然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今天阮氏玲才明白,王耀始终是她无法超越的。她的兄长,她曾经的藩主国,有着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力量,这些只是被隐藏了。现在王耀必须为自己当初逆时代发展而付出代价,可是他作为一个国家,一个古老智慧的国家,时间可以带来无限奇迹。

阮氏玲没有见到王耀,她见到了王晓桂,那个在越南对美作战时和她最为亲密的可靠战友,有着清澈眼神和柔和性子的广西省化身。王晓桂和王耀长得并不太像,中国南部和王耀最像的化身只有两个,一个是王晓湾,一个是王嘉龙,王濠镜摘掉眼镜也像王耀,只是比不过王晓湾和王嘉龙的以假乱真程度。

王晓桂抱着中国标志性的56冲,这款脱胎于苏联AK47的冲锋枪并不逊色于原版,阮氏玲承认,王耀做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未来的发展不会比伊万差,可是,目前的现实仍旧是苏联对中国有着全方位的压制,而中国转头找上了美国。

“哼!”,阮氏玲一想到这个就难以释怀,郁结在胸中那一团烦躁又委屈的怒火烧的她难以再保持冷静了,她对着王晓桂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直直打中了王晓桂,阮氏玲听到王晓云的喊声,“阿桂哥!”,有着美丽杏眼的女子用力抱住站立不稳的王晓桂,满眼的心疼和满脸的关切,阮氏玲突然愣住了,这是爱!她敢打包票,这就是爱!不仅仅是兄妹之间的感情,而是真正的爱。她站在那,看着王晓云用牙齿咬断自己的衣袖,帮王晓桂包扎止血。

王晓桂看向阮氏玲,他们的耳畔是无数枪炮声和呼喊声,但他们就这样沉默对视,那一瞬间,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们曾经是同志,是战友。

现在呢?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王晓云早就忍不住了,她虽然奇怪为什么阮氏玲开了一枪以后就什么也没做了,但这些并不能阻止她满心的怒火。

王晓云替王晓桂包扎好就站起来面对着阮氏玲,她的双手沾满了血,鲜红,微腥。王晓云直接给了阮氏玲一巴掌,啪的一声,阮氏玲脸上多了一个五指印,未干的血迹黏在她的皮肤上,腥味冲击的她想吐。

“云儿!”

“阮氏玲!你真是耀哥的好妹妹,真是中国的好邻居。”,王晓云死死瞪着阮氏玲,她的语气满是鄙夷,阮氏玲看向她,心底的委屈和愤怒让她全身颤抖,她大声反驳,“我做错了吗?我打败了美国人!我打赢了统一战争!我靠的是我自己!是你们抛弃了我,抛弃了自己的信仰,你凭什么打我!”,王晓云冷笑着反问,“你真的以为是你自己打赢的吗?”,阮氏玲愣了一下,立马更大声强调,“当然是!”。

“那你就把牺牲在越南土地上的中国军人还回来啊!”

“我……”

“你还的回来吗?”

“我……”

“小奇失去爸爸的时候才六岁,他的爸爸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你知道吗?你很清楚吧,就是为了救你家的孩子!”

“……”

看阮氏玲语塞的样子,王晓云又叹了口气,她放轻了语气说,“我不是怪你,更不是怪小灵,我们都是同志,都是兄弟,如果换个人,也会这么做,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所以,就因为这个,你怎么能骂我们背叛了你们?”。

阮氏玲看着王晓云,眼神越来越冷,她固执地反问,“这就是你们的说辞?”,王晓云怔了一下,“什么说辞?”,“欲盖弥彰的说辞!粉饰野心的说辞!虚与委蛇的说辞!”,“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欲盖弥彰!粉饰野心!虚与委蛇!让人恶心!”。

“啪”

王晓云又给了阮氏玲一巴掌,这次阮氏玲没有犹豫,她直接对王晓云也扬起了手,可是这一巴掌没能再落下去。阮氏玲颤抖的看向紧紧抓着她的手的王晓桂。

“你……”

“阿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王晓桂冷冷的看着阮氏玲,他的手指越收越紧,阮氏玲的指骨被他握得生疼。

王晓桂一字一顿地说,“你当着我的面诋毁我的哥哥,还要伤害我的妹妹,我绝对不允许。”,“……”,“既然中越回不去了,那我们以后就不再是朋友,不再是同志了。”,王晓桂用力扔开阮氏玲的手,他摇晃了一下,王晓云赶紧扶稳了他。王晓桂冷笑着对阮氏玲说,“再见了,阮氏玲,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阮氏玲看着王晓桂和王晓云离开的身影,她抬不起枪,无数的炮火淹没了那两个身影,只剩下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

我们曾经是同志,是战友。

现在呢?

现在是敌人了?

现在是敌人了……

Chapter 180: 第一百七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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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在和中国的对战中始终无法取得优势,3月2日,谅山被解放军攻陷,河内再也无险可守,阮氏玲不得不加紧把放在柬埔寨的军队调回防守河内,同时她必须承认,光靠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她需要帮助,一个真正强有力的帮助。

伊万并没有太多精力分给东南亚,他的战略重心在欧洲,此外还有阿富汗,那个有着极其特殊地理位置和极其复杂宗教渊源的国家。

年初,阿富汗北部农村的抵抗运动就在迅速发展,他们大多数是20年代为了逃避苏联统治迁居到阿富汗的少数民族,有着长期的反苏、反共传统。此外,还有南部靠近巴基斯坦的库纳尔地区,那里的教派主义更加疯狂,而且很容易获得来自边界的武器支持。

“别担心。”,伊万首先表示安慰,然后对阮氏玲说,“我的海军就在那,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阮氏玲仍旧非常着急,她催促伊万赶紧出兵帮忙,哪怕只是吓唬一下中国也好,这让伊万百感交集,又是尴尬又是想笑。王耀为了春,出头教训了阮氏玲,自己呢?为了阮氏玲再去教训王耀?

伊万觉得自己是看弗朗西斯家那些狗血虐心的故事看多了,这哪里是“为爱献身”,这明明就是利益的交锋,国家与国家,背后力量与背后力量之间的较量。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无可避免的漫长持久的——“冷战”。

“我会帮您。”

“好、好,那就好了、那就好了。”,阮氏玲声音里是隐藏不住的颤抖和恐惧,伊万不打算继续安慰她了,没有必要也没有用,他也不想。

“再会,阮小姐。”

“等……布拉金斯基先生!”,阮氏玲着急地叫住了伊万,伊万奇怪地问她,“还有什么问题吗?”,“……”,阮氏玲又一次沉默了,她表达不了,她很痛苦,又很矛盾,她对现实认得越清,就发现自己对伊万的依赖和渴望就越深一层,可她也知道,这个人从不属于她,他属于……“她的敌人”,他属于王耀。

“不,没有了,很抱歉,是我太害怕了。所以……”,阮氏玲试图解释,电话那头传了一声浅笑,伊万信誓旦旦地告诉她,“有我在。”,“……”。

“战争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小耀不会疯到把越南一扫而空的,这不是那个瓜分世界的狂热时代了,现在讲究平等。”,伊万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不,不能用虚伪形容,漂亮话谁都会说,中国和美国建交时用词更加冠冕堂皇,然而巴什基姆还是和他一刀两断了,因此,谁会在意效果呢?只要说出来,像个样子,让自己有个立场就行了。

“嗯……”

“好了,再会,阮小姐。我得忙了。”

“再会,布……”

伊万没有等阮氏玲说完就挂了电话,阮氏玲一愣,伊万说自己忙,也许七分是真的,剩下三分,只是因为他想挂自己电话而已吧。阮氏玲哀伤的一笑,固执地补完了刚才没说完的话,“再会,布拉金斯基先生。我……”,我深深恋慕着您。

3月5日,苏联向中苏边界增兵,中苏又是一派大战一触即发的态势,新华社发表了声明,宣布自卫效果已经达到,开始撤军。

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里笑得几乎要抽过去了,王耀嫌弃的把话筒放得很远,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等他听到那边的笑声没了才重新拿起话筒。

王耀问,“笑完了?”,阿尔弗雷德似乎在喝水,他沙哑着声音说,“我笑累了。”,“……”,王耀翻了个白眼,他不客气地说,“那您老继续。”,他正要放回话筒,阿尔弗雷德赶紧说,“耀,别这么开不起玩笑嘛。”,“阿尔弗,别这么幸灾乐祸嘛。”,王耀用同样的语气反驳回了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又是一笑,“好~中国先生的要求,hero能不满足吗?”,“呵!”。

“说真的,耀,你这是自卫反击呢?还是故意恶心那只熊呢?”,阿尔弗雷德很八卦地问,王耀又翻了个白眼,“自卫反击。”,“哦~~”,“恶心苏联?我还没这么无聊。”,“哦~~”,阿尔弗雷德两个意味深长的哦总算惹毛了王耀,他提高了声调,“不许哦!”,“哦,好吧。”,阿尔弗雷德故意说,王耀被他气得哭笑不得,美国人又说,“怪不得邓先生这么快就来访问了呢,中国人真是玩的一手好心计。”,“呵~”,王耀冷笑一声,“玩心计?阿尔弗,这玩意我已经玩了五千多年了,怎么样?害怕吗?”,“哈哈哈!”,美国人的笑声吵得王耀又挪开了话筒。

“给我小声点!”

“好好,耀,我实话告诉你,hero不、怕~”

“哦,好自信。”

“那是因为你的心我已经收好了,你的心计对、我、无、效~嗯,当然,相同的,我对你的,也无效。”

阿尔弗雷德愉快的挂断了电话,一点没给王耀留反应的机会。也许,他是怕自己反应过来说一些他不爱听的呢?王耀突然这么想着,他越回味越觉得这个想法是对的。王耀再次冷笑一声放好了话筒,他重新拿起手头的文件看着,那是一份照会,还没起草好的照会——向苏联政府转达中国政府的意见,《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不再延长。

王耀对着草案愣了半天,突然如梦初醒的放下草案转头打开了抽屉,那堆东西里有一本相册,王耀翻开它,里面全是他和伊万的合影,还有他们单独的留影,总之,是他们过去所有感情的见证。王耀翻到了那一张照片,上面两张无精打采的病容,拍摄于1950年2月14日,情人节那天。

在那一天,他们正式签订了这份条约。

在那一天,他们“结婚”了。

在那一天,他们感冒了。

“……”,王耀看着这张久远了时光的照片,好久才舍得把它放回远处,他又翻到了另一张,伊万一个人坐在涅瓦河边,他的身后一片神圣的洁白,那也是1950年。

“小耀,白夜真美,明年一起来吧。”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我的爱情永远属于你。不管你在做什么,我的爱情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然而,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了。

……

3月15日,克里姆林宫接到了来自喀布尔的报告,阿富汗国内发生了哗变,与苏联接壤的部分地区也展开了反政府斗争,阿富汗国内的形势再次恶化了。

后来伊万无数次回忆起这件事,都明确承认这是苏联第一次有想出兵的想法。因为那时候一切都迫在眉睫,人民民主党束手无策,他们只能求助于苏联,而苏联更加担心政权落入那些民族主义者手中,他们对于自己的宗教信仰有着狂热的追求,那么阿富汗就是下一个伊朗,苏联不仅要被迫出钱稳定局势,还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亏大发了!

伊万没有发言,他静静听着上司们发表意见,国防部研究了两种军事行动,但是出兵这件事影响太大,又很难解释得通,所以,目前大家的基本态度都是不直接出兵。

“菲利克斯、伊丽莎白、瓦西里……”,伊万在纸上默默写着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被他揍过或者差点揍过的人,伊万越写越想笑,难怪那些布尔乔亚黑苏联黑的那么卖力,苏联不知不觉间给自己弄了这么多黑历史,那些家伙根本不用去刻意编造。

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伊万只好放下笔,用力按住了心脏。首先触及到掌心的是那颗石头,伊万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收紧了手指,好痛苦,好矛盾,心里有太多情绪,一时间他也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了。

葛罗米柯说,“目前阿富汗的局势还不明确,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不能把阿富汗交给反对派,要想做到这一点,也许苏联不得不出兵。”,柯西金仍旧主张利用一切政治手段解决问题,但他也补充,“作为非常措施,最后可以采取军事行动。”。

第二天的会议大家仍旧难以决定,安德罗波夫严肃的提出,必须认真考虑为什么出兵阿富汗,无论如何不能冒险出兵。前一天还倾向出兵的葛罗米柯也改变了主意。

“如果我们进入了那里,就是侵略者,我们同谁作战?首先就是同阿富汗人民,我们必须向人民开枪。”

“近年来我们克服困难所做的一切缓解国际局势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我们会赢得什么?一个拥有现政权却落后的阿富汗,它在国际事务中的影响力微不足道。”

“最要紧的是,在法律上,我们没有出兵的理由。这是他们的内部事务,是一伙人反对另一伙的内讧。根据联合国宪章,除非他们因为遭受外部侵略而向我们求助,我们才可以出兵,不然的话,我们这样是不合法的。”

“……”

伊万认真的听着,他突然微笑着说,“如果是外部干涉,也不是没有。”,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伊万,但伊万只是笑了笑,没再有下文,他懒洋洋的坐在那扶了一下眼镜,认真地说,“我也反对出兵。”。

葛罗米柯告诉伊万,“阿明非常直言不讳的提出要苏联出兵。”,伊万又冷笑一下,他对葛罗米柯说,“我们也可以直言不讳的拒绝他。”。

“……”

“阿富汗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那些家伙的政策有问题,人民想要的是吃饱饭和被尊重,我们说了很多次,他们一次也没听进去。多派些人和援助过去吧,我们不能放弃阿富汗。”,伊万说,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除了责怪人民民主党,外部势力的干涉难道不该指责吗?毕竟,阿富汗的周围不少暗流涌动着,尤其是巴基斯坦。”。

“!”

“造个势,以防万一。”

伊万开完会已经是很晚了,他摇摇晃晃的打开门却闻到了一阵茶香,伊万有些惊喜的收拢视线,看到伊利亚站在那边泡茶。原来不是王耀,伊万心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他还是开心的关门走了过去。

“你泡茶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伊万夸赞伊利亚,伊利亚抬起头对他一笑,然后把新泡的一杯茶递了过来,“尝尝?”,“好啊。”,伊万接过茶认真地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然后赞许的点点头,“完美!”。

伊利亚兴冲冲的眨眨眼睛,“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伊万干脆把那杯茶举到伊利亚面前,“你自己尝尝。”,伊利亚看了他一会,就着杯子也喝了一口,“嗯~”,他也对自己赞许的点点头,“是挺不错的。”,“就是嘛。”,伊万把杯子里的茶全部喝完了,他又把杯子递回去,“我还要。”。

伊利亚接过杯子又笑了一下,“突然想起来看过的一段故事。”,伊万好奇地问,“什么故事?”,伊利亚看了他一眼,把杯子握在手里像模像样的来回晃着。

“先说好,我只看过,不太能理解。我记得那位女士是这样说的,‘一杯为品,二杯就是解渴的蠢物,三杯就是饮牛饮骡’。所以,你还要喝,我就觉得……”,伊利亚说着打量起伊万,“就是在饮牛饮骡,是不是?”,“……”,伊万看着伊利亚想笑又拼命忍住的样子倒觉得他不正经的时候真的很可爱,像个初生的婴儿。

伊万假装高傲的瞟了伊利亚一眼,“原来你也看过这本书?”,“帮你整理书柜的时候看到的,我就拿来拜读一下。”,伊利亚回答的很干脆,“我没有乱动,每次看完都好好的放回去了,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你。”,“哟,好大胆子,乱动我的藏书还敢不告诉我?”,“那你现在知道了,打算给我什么处分?”,伊利亚开起玩笑来也很犀利,伊万装模作样的思考起来,“让我想想。”,伊利亚笑着拍拍他,“那你想吧,我该回家了。”。

“有了!”

伊万的声音吓了伊利亚一跳,他转回身看着伊万,伊万对着伊利亚摆出一根手指,“检讨什么的太无聊了,我决定处罚你,给我写一个保证书!”,伊利亚疑惑地看着他,“保证书?”,伊万郑重的点头,“保证永远不离开伊万·布拉金斯基,保证永远不讨厌伊万·布拉金斯基。”。

“……”

伊利亚突然特想给伊万两个爆栗子,这家伙是有被害妄想症吗?看伊利亚一点反应也没有,伊万失落地说,“不想写就算了,反正这样的条约我签的也多了,基本上都没起到该有的作用,我也不信……”,他说完还背过身不理伊利亚了。伊利亚简直要被伊万突然的孩子气表现气笑了,要不是伊万是个国家,他这样的性格不等别人迫害他,早就先把自己折磨疯了。真是可爱,又可叹。

伊利亚干脆走回伊万身后,用手指在他背上慢慢写着,伊万被弄得有些痒痒,他下意识躲开伊利亚的手指,结果却被伊利亚拽了回来。

“别动。”

“你干嘛?”

“给你写保证书啊。”,伊利亚的手指慢慢划出一个个俄语字母,伊万第一次觉得俄语字母这么多花样,每划过一下都让他觉得又痒又紧张。过了好久,伊利亚终于写完了,伊万也很配合的一动没动,等着他在自己背后写完了一整篇保证书。

“我,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对伊万·布拉金斯基保证,永远不会离开他、讨厌他,如果我背弃了自己的承诺,就让我喝伏特加呛死,吃红肠噎死,走在路上被掉下来的雪砸死。”,伊利亚认真地念着,伊万越听越觉得好笑,他转过身问伊利亚,“你在开玩笑吗?”,伊利亚煞有介事地回答,“前面不是开玩笑,后面是的。”,“噗”,伊万彻底被他逗笑了,“伊廖沙,你真可爱。”。

“感谢你的夸奖,我先回家了。”,伊利亚点点头,转身就要走,伊万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我也要回家。”,伊利亚挑眉问他,“你回哪个家?”,伊万得意地回答,“回你的家。”,“嗯哼?”,“我是你的祖国,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对吧?”,“……”,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伊利亚无奈地笑笑,答应了伊万。

来到楼下的时候,伊利亚停了下来,已经过去九个月了,他每次都要在这驻足一会,伊万要他搬走他也不愿意。倒没有那种锥心的痛苦了,只剩下干巴巴的茫然和遗憾,不只是对那两个逝去的生命,更是对这个国家。

伊万轻轻拍拍伊利亚,“不要难过了。”,“我已经不难过了。”,伊利亚对他笑笑,“娜塔莉亚说得对,我不该因为这些痛苦而遗忘了自己的心,他们不在了,我还活着,我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们,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爱的人好好活下去。”。

“嗯,她说得对。”

“万尼亚,你也不要难过,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开心,没有什么的,你要好好的,我会陪着你,我已经写了保证书不是吗?你也说要我相信你的,你可不能忘。”,伊利亚说,伊万看着他,点点头回答,“我当然不会忘。”,“那就好。”,“哎!去他的保证书,去他的友好条约吧,没有这些还能保持一颗真心,那才是我想要的。”,伊万对着天空潇洒的一甩手,他又对伊利亚笑着说,“我现在就很开心。”。

因为有你陪着我。

Chapter 181: 第一百八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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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的局势还是不太乐观,领导人的固执要求激怒了苏联,柯西金这样的好脾气都严厉指责了塔拉基,“当我们谈论军事专家时,指的是技术员而不是飞行员和坦克手!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过后,伊万好笑的对柯西金感叹,“能把您气成这样,他们也是不一般呢。”,柯西金还没有从怒气中缓过来,他愤怒的说,“他们口口声声说得到了大部分人民群众的支持,这就是个幌子,他们的施政方针有很大问题!”,“哦,是这样,那就让我们的同志过去看看吧,总要先弄清楚情况。”,伊万想了想说,“这叫‘对症下药’,对吧?”,柯西金看着他,笑笑说,“您的中国词语越用越熟练了。”,“哼~”,伊万一撇嘴,“还不是因为和小耀论战了十几年,练出来了嘛!”,“……”,好悲伤的事实。

“就这么决定了,先派个代表团去。”

“嗯,是不能急。”

“哎呀,那您气成这样要怎么解释呢?”

“万尼亚!”

“哈哈,不要生气嘛。”

经过详细、漫长、深入、广泛的讨论,中国做出了决定。4月3日,中国外长紧急约见苏联驻华大使谢尔巴科夫,向其递交了外交照会,转告中央政府做出的不再延长《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的决定,同时向苏联政府发出建议,就改善两国关系举行谈判。

照会很快发回了克里姆林宫,伊万直接给王耀打去了电话。王耀接到伊万的电话还是有些紧张的,结果小熊开口就是,“我接受中国政府的建议。”,“!”,王耀下意识看了眼窗外,今天的太阳难道不是从东边升起来的?接着小熊就开始抱怨了。

“你们说什么条约名存实亡了,原因是因为条约规定的义务遭到了非中国方面原因的践踏,你干脆直接说是‘苏联原因’不就行了?”

“还有!中日实现了关系正常化,条约中关于日本的条款已经过时,小耀,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你和本田菊不是敌人了,和我是敌人了?”

“你们单方面宣布不延长,问过苏联意见了吗?要是放在人类中,你就是家庭暴力还强行撕毁结婚证书的渣男!”

“……哈?”

王耀被伊万最后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不可思议的张大嘴,最后还是哭笑不得的把脏话强咽了回去。

“万尼亚,你的语言表达能力有问题。不,是你智商出问题了。”

“哼!”

伊万连反驳都没有直接挂了电话,王耀又被他晃了一下,这该死的熊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就你委屈就你难过就你伤心吗?我就不委屈不难过不伤心了?笨蛋熊!

没过几天,6日,苏联代表团会见阿富汗领导人时,阿富汗人再次提出了请苏联以派遣军队的形式进行军事援助,其中阿明尤其积极。他言辞凿凿的要求苏联派遣一个师过来,还特意强调这仅仅是保护阿富汗政府安全,不用于战事。

“苏卡——!!”,伊万站起来冲着上司们大喊,“让他们死了这条心!都是些什么混蛋,以为这就可以糊弄过去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就要派一个师过去踏平他们无知的脑子!真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小心哪一天真的有一整个师空降到他们头上!”,他气得脸都红了,这次轮到柯西金对着伊万感慨了,“我的祖国,说好了不能急呢?”。

“……”

“别生气了。”

“……”

王耀啪得一拍桌子把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耀,怎么了?”,“给我解释一下!”,王耀把桌子拍的砰砰作响,阿尔弗雷德相信,王耀绝对把桌子当成他的脑袋了,他揉着眼睛哑着嗓子问,“你一大早把我吵醒到底是让我解释什么嘛?”,“你他娘的和王晓湾到底怎么回事!”,“嗯??”。

阿尔弗雷德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个……”,“就是你们通过的那个愚蠢法案!”,王耀大声打断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被他打断以后脑袋更加混沌了,他原本睡得好好的,硬是被王耀不间断的电话铃吵醒了。中国人真有耐心,愣是打了将近一个小时都不肯罢休,阿尔弗雷德也很有耐力,硬是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勉强起来接电话。

“耀,那个法案……”

“你是不是觉得和中国建交了就万事大吉?就可以翻脸不认人了?我告诉你,从来没人能在台湾问题上触碰中国的底线,这是原则问题!是主权问题!”

“你听我解释!”

“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我说过了,中国欢迎任何真心实意合作的朋友,而不是只会说漂亮话的人!”

“那你对我又是真心实意的吗?”,阿尔弗雷德反问王耀,王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直接愣住了,阿尔弗雷德接着问,“耀,你对我,是不是仅仅只限利益?”,“……”,这还要说吗,当然是利益……王耀赶紧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真的要这么说吗?虽然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看了一眼手腕上戴着的手表,不行,如果惹毛了阿尔弗雷德,那问题就大了,台湾问题原本就是一根未能拔去的刺,还是需要时间来谈判。

王耀冷静了一下认真地说,“我说了,我们才刚建交,我们需要时间。”,“……”,阿尔弗雷德沉默了,过了一会他说,“你说得没错。”。

“那……”

“可是,耀,我们也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我们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三十年前你能想到会和我建交吗?”,“呃……”,“所以,你根本不想给我答案,对吗?”,“阿尔弗,不是我不想给,是我给不了。”。

“对。”

阿尔弗雷德笑了一声,“因为还有他在,因为你们才最先相爱。”,“……”,“我好像有点赞成弗朗吉的说法了。”,但是hero绝对不服!hero想要的一定是hero的,hero是上帝选中的人!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我不会解释什么的,这是国会讨论的结果,是美国的选择,我和你合作是真心实意的,我所有的考量也都是有意义的。耀,认清现实,现在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我们之间的合作空间远远大于矛盾。”。

“……”

“除非他不在了。”

“!!”

阿尔弗雷德听到了王耀的吸气声,中国人缓了半天,没有对他破口大骂,而是十分平静地说,“台湾问题我们确实需要进行深入的谈判,除此之外,我们可以进行广泛的合作,这也没有问题。我挂了,再会,阿尔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阿尔弗雷德淡淡地问王耀,“怎么?你是要去给他打电话了?”,“……”,“那么,祝你们谈判顺利。”。

“啪!”

阿尔弗雷德把电话重重挂上了,他不想理会王耀怎么想,他知道这个法案违背了中美建交公报的原则,王耀肯定很反感。可是,如果不是真心对他,利益往来又为什么一定是他让步呢?我们谁都不是慈善家。

被阿尔弗雷德挂了电话以后王耀也气得不轻,美国人果然不可轻信,才刚建交三个月就这样肆无忌惮起来了,不知道是太自信还是太愚蠢。可是,改革开放离不开美国的助力,这时候要是闹僵更不合适,除非……

也许是被阿尔弗雷德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王耀干脆拨通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不是伊万,还是他的助理,王耀也知道了“伊廖沙”只是他的昵称,他本人叫伊利亚,第一次听伊利亚自我介绍的时候,王耀居然以为听到了列宁先生的名字,是很相似。

“请问,万尼亚他在不在?”,王耀问,伊利亚在那头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他告诉王耀,“布拉金斯基先生上午不会回来了。”,“为什么?”,王耀很奇怪,这死熊崽子又跑哪去了?怎么跟屁股上扎了仙人掌一样坐不住?伊利亚回答,“他去白桦林了。”,“白桦林?”,“嗯,是的,他说去……呃,看看他的猫咪。”,“阿纳托利?”,“是的。”,“它怎么在白桦林?”,“它就埋在白桦林。”。

“!”

王耀一下怔住了,阿纳托利……不在了?王耀当然记得这只猫,它有一双瓦蓝瓦蓝的眼睛,也是它,弄丢了他的石头,他再也没有找到那颗石头,它似乎就这样消失在了苏联的土地上。就像一个预兆,预示着他和伊万的感情也到此为止。确实从那以后,中苏关系一直在走下坡路,可是,就像巴什基姆说的,他们两个吵成那样,却连外交级别都没降。

“哎。”,王耀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有些失落地说,“他没告诉我。”,“布拉金斯基先生是不想让您也一起难过。”,伊利亚说,其实这并不是伊万的想法,阿纳托利死去的时候,王耀和伊万的关系还没有缓和,伊万也没想过把这件事告诉王耀,他压根就没想起来。伊利亚承认自己是故意这么说的,但王耀却相信了他的说辞。

王耀觉得心里更加堵得慌了,伊万对他确实足够温柔,只是他们是两个国家,国家利益始终凌驾于私人感情上。

“那,也请你替我保守秘密吧,我就当还不知道这件事,免得他多想。”,王耀平静地说,他又对伊利亚嘱咐,“等他回来,让他给我回个电话。”,伊利亚笑了一声,这笑声相对于伊万软软的声音,多了几分清澈,王耀愣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伊利亚说,“我会帮您保守秘密的。”,“嗯,谢谢。”。

“先生,您客气了。其实我想说,苏联,不管是政府还是人民,对中国始终抱有特殊的感情,那些美好的回忆不应该被抹去。我衷心希望您和布拉金斯基先生未来的谈判能取得良好结果,雪融化了依旧是春天,对吗?”

伊利亚的声音非常温柔,如同春水一般掠过王耀的心,这样温柔的声音在过去漫长的半个世纪里一直滋养着他的心,那是属于伊万的,属于他深爱着的人。王耀不知道自己在贪婪些什么,他突然想要一直听下去这个声音,他开始和伊利亚聊了起来。

“其实,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同样期待未来的谈判能取得好结果,因为……”,王耀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因为中苏两国有着七千多公里的漫长边境线,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也各自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未来的关系发展关系着两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我们在过去经历了友好与冲突,但我希望未来是新的。所以……”,“先生,这真的是您的愿望吗?”,伊利亚问,王耀被他问住了,他还没回答,伊利亚就替他回答了。

“这不是您的愿望。”

“嗯?”

“您希望未来的谈判有个好结果,不只是以上这些理由,您真正的愿望,作为您个人真正的愿望,是因为您依旧爱着布拉金斯基先生。”

“……”

“您把自己的心藏得太小心了,如果在未来的谈判中,您和布拉金斯基先生依旧这样藏着掖着,你们的谈判很难取得有效突破。先生,请原谅我的直率,我想,您和他,需要试着把自己的心里话讲出来,就算只有你们两位面对面,也可以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你们就代表着苏联和中国,你们的心意很重要。”

“……”,王耀倒有些佩服这个助理,后来王耀回忆起来,都觉得是这个时候开始,对伊利亚有了特殊的印象。

“您可以把这些看作是我对两国未来的祝福。”,伊利亚微微一笑,他看了眼时间,又转回来对王耀说,“抱歉,先生,我要去接布拉金斯基先生了。”,王耀回过神问,“他不是不回来吗?”,“是啊,所以我得去接他。”,伊利亚的语气多了些俏皮,出于礼貌他没有先于王耀挂电话,王耀也觉得自己和伊利亚聊得有点多了,他笑了一下说,“那你们都要注意安全,再会。”,“再会,祝您生活愉快。”,“嗯,也祝他开心。”。

伊万待在阿纳托利的坟冢前始终不愿意离去,这片白桦林莫名的给他一种安心感。他后来拿到了拉苏尔邮寄过来的瓦罕山谷的照片,但奇怪的是,那些美丽的风景和紫色的花都已经无法让他感受到温柔了,反而山谷那端连接的土地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不安。阿富汗,一个历史上埋葬了不少帝国的神秘地域。

伊万听到了马蹄声,他转头看过去,伊利亚骑着马朝他跑了过来。伊万站起来冲着伊利亚挥手,“嘿!伊廖沙!”。

伊利亚下了马,把别里亚克和维赫里拴在了一棵树上,他走过去打量着伊万,伊万被他看的满头问号。

“怎么了?”

“嗯~”,伊利亚满意的看着伊万,“眼圈没有红,面色也很平常,看来你没有哭唧唧哦。”,“……”,伊万立马给了他一个眼刀,“我又不是小孩子!”。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原来如此的意思。”

伊利亚对伊万歪头笑笑,“好了,你不能真的一上午不回去,娜塔莉亚会担心的,还有中央的同志们,他们一定又会抱怨你了。”,“我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伊万转身就走,还顺手拉上了伊利亚,“跟我来,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东西。”,“是什么?不对……你别拽我……”。

伊利亚不情不愿的被伊万拉着来到了另一边,一湾涓涓细流映入眼帘,伊利亚不记得这里有这样一条小河,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想,应该是附近的雪水融化汇集成的。”,伊万顺着河流的源头看过去,那边的地势稍微高一些,源源不断的流淌来清澈的水流。伊万微笑着说,“它给白桦林带来了新的春天。”,“!”,伊利亚猛然看向伊万,这不是他刚跟王耀说的话吗?伊万不知道伊利亚想到了什么,他疑惑的看着伊利亚,“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呃……不是。”

伊利亚收回视线,突然一条围巾罩在了他头顶,伊利亚听到伊万一声笑,接着是水流的声音,伊利亚赶紧扯下围巾,才看到伊万蹲在那里洗着脸,他松了口气,还以为伊万又掉水里了。两年前,伊万带着低烧回到了莫斯科,问原因,伊万回答是掉水里了,当时伊利亚就没忍住训了他一顿,多大个人……多大个国了,还能掉水里?结果万尼亚特别委屈,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让伊利亚哭笑不得。

但是,伊万没有告诉他是为什么掉水里的,伊利亚不知道那年中国国庆,伊万在北京到底怎么了。反正从那以后,苏联和越南愈发亲密起来,伊万总是把带回来的一副全新的金丝边眼镜宝贝的不行。哎,国家意识体之间感情真是复杂。

“伊廖沙,要来试试吗?”

伊万兴冲冲的抹去脸上的水,重新戴上了眼镜,晶莹的水珠还挂在他的睫毛上,在阳光下面显得亮晶晶的,伊利亚看着伊万,觉得他似乎是透明的,光明的不真实。

“愣什么?”,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拿走了伊利亚手中的围巾,他不想弄湿围巾,所以才把它扔给了伊利亚。伊利亚看着伊万重新围上了围巾,脖子上那条伤疤一闪而过,还是陈旧的灰白色。伊利亚皱起眉头,以前他不知道,后来他知道了,看到这条伤疤,心就跟着疼起来,仿佛当时受难的不是伊万,而是他自己。那些家伙,真可恶!

“你怎么这个表情?”

“那些家伙真是太可恶了!”

“什么?”

“那些反对苏维埃反对共产主义的家伙!”,伊利亚的表情慢慢变得愤怒起来,他的眼前似乎就是六十年前那一天,对着伊万落下的刀,划破喉咙,染红一整片土地。为什么他们没有好好保护他们的祖国?为什么他都不知道……“那些家伙都应该去见马克思,尤其是那个美国人!”,伊利亚指的是阿尔弗雷德,他和阿尔弗雷德针锋相对不止一次,他们似乎才是天生的不和。

伊万看着伊利亚突然变了脸色,他赶紧拢好围巾,把那条伤疤藏了起来。自从伊利亚知道这条伤疤的存在后,就表现得异常激烈,起初伊万是很开心的,他能深切感受到伊利亚对他的爱,但是伊利亚的反应太过强烈,后来伊万不得不避免让他看见这个。

“伊廖沙,他们迟早会灭亡的。”

“哼!”,伊利亚又看向伊万,“万尼亚,你应该和中国先生好好谈谈。”,“?”,伊万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哼……”,“好好好,我答应你,这也是我的愿望。”,伊万把围巾前摆甩到身后,“你看,雪融化了,河流给白桦林送来了春天哦。”。

Chapter 182: 第一百八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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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苏联外长葛罗米柯约见了中国大使王幼平,转交了苏联外交部的复照,表示同意举行国家关系谈判,苏联希望中国告知谈判的目标和题目。

5月5日,中国外交部副长约见苏联大使,转交了中国政府的备忘录,告知苏联,除了边界谈判外,还应确定两国关系准则,消除障碍,以此开展多方面合作的谈判,中国人还特别强调了一个词——“平等”。

中苏就这样开始进行了一系列外交接触,王耀和伊万都很忙。王耀忙着和上司们商议与苏联谈判的特派代表团人选以及各项谈判工作,伊万忙着处理阿富汗的问题。

阿富汗政府为了使叛乱者失去粮食来源,将农作物定为了轰炸目标,这导致了灾难性后果,不堪忍受政府暴政的人民成批逃往了巴基斯坦。

“苏卡!”

伊万精准表达了对阿富汗的混乱局势的内心感受,阿富汗政府的行事让人费解,最危险的是,权力越来越集中于一个人手里。伊万并不太喜欢阿明,他认可这个人的能力,可他就是太有能力了,相比较塔拉基,阿明很有手腕,同样的,也更有野心。桀骜不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小国领导人身上,这不仅会给他自己带来灾难,还有他的国家。

中国对于即将举行的谈判非常重视,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从方案起草,到对谈判结果的思想准备都作了充分的预期。

从五月到六月初,王耀就没消停过,除了忙谈判部署,他还要抽时间陪柳灵。

今年是柳灵第三次参加高考了,前两次的成绩都不太理想,柳灵非常想考上师范,所以一直在努力。尽管从小在中国长大,但某些现实似乎总在提醒着柳灵,她最初的归属不是中国。对于深沉晦涩的中国文化,她学习起来始终有些吃力。

王奇在学校里很少能回来,不过他有了空闲一定会准时赶回来,除了去看冯青,就是陪着柳灵学习,帮她补课。兄妹两个双双成年以后都开始避嫌起来,偶尔一对视还会脸红,所以柳灵更喜欢王耀帮她补课,也许是因为王耀不是人类,顾忌就少了。

“哎,这篇课文我已经背了三天了,就是记不住,怎么办?耀哥哥,马上考试了,我是不是又要落榜了?”,柳灵抱着书一脸的愁容,王耀安抚她,“别瞎想,我看看,咱们想个办法。”,“嗯。”,柳灵委屈的把书递了过去。

王耀展开书页,看到那篇著名的《阿房宫赋》,这是一篇具有深刻思想意义的佳作,借古讽今,这种草蛇灰线的春秋笔法一直颇得王耀欣赏,集大成者莫过于那本冠绝古今的《红楼梦》。王耀认真读着这些文字,在杜牧写下这篇赋的八十载后,盛极一时的大唐覆灭。那时和天下万民一起享受的繁华,最终不过是过眼云烟,王耀也不觉得可惜,活得久了,见得太多,只是唐王朝太过惊艳。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旧江山浑是新愁。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那一年在华丽的宝殿里接受他赠予礼物的人在之后的岁月里一个个远去了,这就是历史的规律,生命的轨迹。转到近代的生灵涂炭,到底是谁的错呢?

“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谁的错?

得民心者得天下。

王耀想了一会,对柳灵说,“我给你画下来吧。”,柳灵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画下来?”,“没错,这样你可以更直观的理解嘛,就好记了。”,王耀把书还给柳灵,“等着,我记得我还有些颜料。”,“啊?耀哥哥……”。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雷霆乍惊,宫车过也。”

“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秦人视之,亦不甚惜。”

那些宝殿、那些车马人影,无数灿烂辉煌的珠玉生香,连天上的太阳也无法与其的雍容华丽媲美,一位穿着盛装华服的人手持玉牌站立在高高的宫殿前,面容英武,气度不凡,他望着天空,自信的微笑。

“这是谁?”

“始皇帝。阿旁宫的缔造者。”

“哦,可这是一座劳民伤财的宫殿。”

王耀笑了一下,“他没建成。”,“啊?”,“这座宫殿,从未建成过。因为天下易主了。”,他终究是没见到自己的帝业巩固,江山永继。王耀不想把他归于暴君,这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暴君是他的儿子,或者说,是沉溺骄奢淫逸,被污浊的心。

历史才是一位暴君,它可以让每一个忤逆它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逆时代潮流就一定会被历史的洪流所抛弃。历史又是一位严苛的老师,它用暴力的方式把道理教予人,并且无情的戳穿所有表象背后的谎言,很多人都在这样的鞭策中遗失了自己的心,沦为了自我荒诞的囚徒,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错。

比如,本田菊。

王耀的笔顿了一下,一抹极不和谐的灰色掩盖住了原本流畅的线条,把那清秀的面容遮住了一大半,看不到了笑容。王耀停了一会,没有再管这团灰色,他点了一笔柔和的墨色颜料,勾勒起了另一个人。那柔顺的长发随着他的笔尖缓缓流淌下来,最后王耀着重描绘了她的眼睛,玲珑剔透的光芒巧妙的绽放出来。

“这个是!阮姐姐!”

“没错。”,王耀收了笔,又指着阮氏玲旁边的一个人,“这个呢?”,柳灵认真的看了一会,拍手说,“这是云姐姐!”,“哈,看来我画的很传神了。”,王耀自夸着,柳灵很捧场的给他鼓起掌,她又问,“为什么要画她们呢?”,“回忆一下罢了。”。

王耀细细的看着画上的人,“历史总是太无情了。”,“啊?”,“不过,历史也是一位好老师。”,王耀拿过书,指着最后一句念着,“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柳灵摇摇头,“不太懂。”,“就是不要重蹈以前的覆辙,总要从前人身上学到教训,不然的话,就会和前人一样下场了。”,“哦……”,“当然,也要放好自己的心。”,“心?”,“嗯哼。”。

王耀笑了笑,“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不过,这个世界上没几个好学生。”,柳灵嘟起嘴,“耀哥哥,我是好学生,我就是……笨了点。”,“哈哈哈。”,王耀抬手摸摸柳灵的头,“你不笨。”,柳灵还是不高兴的嘟着嘴,“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出生在中国,所以怎么都学不好呢?”,“……”,王耀愣了一下,立马摇起头,“不是。”。

“那我为什么背不来课文呢?”

“就是因为你笨嘛。”

王奇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柳灵看到他脸就红了起来,又想到王奇这句话,更加气红了脸,“小奇哥哥!都是你从小打击我,我才学不会!”,“哎哟,怎么就赖我了?”,王奇很无辜,他和王耀打了个招呼就拉起柳灵进屋了,“我这就帮你补课,‘将功补过’。”,“哼!”,柳灵用力甩开了王奇的手,两个人别别扭扭的走了。

王耀看着他们,笑了笑,这才是热热闹闹的四合院嘛。他又看着画,再也回不去的长安城,那些笑脸,那些歌声,终究模糊了。

6月中旬,美苏两国领导人聚首维也纳,让阿尔弗雷德没想到的是,伊万也来了,他还以为他不会过来呢,因为目前摆在伊万面前的任何一件事都比美国重要。

“怎么了?”

“哦,我还以为你忙着准备和中国的谈判不会来呢。”,阿尔弗雷德说,伊万微微一笑反问,“我和小耀谈判,你很紧张吗?”,“切。”,阿尔弗雷德不屑一顾,“醒醒吧,我和王耀建交了。”,“哦,那也可以断交的。”,伊万说,阿尔弗雷德被他噎了一下,伊万给他个白眼,笑眯眯的走了。

其实伊万来维也纳,也是给自己散散心,人民民主党在国内不得民心,还不肯听从苏联的劝诫,他们正在消磨苏联的耐心。

门被敲响了,伊利亚看到伊万冲他点点头,他走过去打开了门。

“哦,您好。”,伊利亚看到是阿尔弗雷德,他礼貌的和他打了招呼。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说,“打扰了,我来找布拉金斯基先生下盘棋。”。

“下棋?”

“嗯哼,国际象棋,那次我们没分出胜负,一直是个遗憾。”

“我没时间陪你胡闹,无聊。”,伊万接上了阿尔弗雷德的话,他走过来把美国人堵在了门口,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伊万,“这是逐客令吗?”,伊万微笑点头,“识趣的话就滚吧。”,阿尔弗雷德也笑了一下,“你要是不愿意,就让你的助理来吧,我记得他也会下国际象棋。”,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伊利亚,伊万迅速把伊利亚拉到身后,“我的助理也没时间。”,“……”,阿尔弗雷德被伊万惹毛了,他硬要闯进去,伊万也被他惹毛了,“你给我滚出去!”。

阿尔弗雷德被伊万一把推出来好远,他彻底火了,冲上去给了伊万一拳,“唔……”,伊万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脸上一下起了块红印。“!”,伊利亚想都没想直接给阿尔弗雷德回了一拳,阿尔弗雷德被他打的又踉跄回了原处,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利亚,这个人类是不是疯了?伊万也愣住了,伊利亚居然打了阿尔弗雷德?

“你……”

“琼斯先生,你太不讲理了!”,伊利亚挡在伊万面前,阿尔弗雷德被他打了以后更加怒不可遏了,他正要打回去,布莱克迅速拦住了他,阿尔弗雷德愤怒的看着布莱克,“你干什么!”,布莱克看了一眼伊利亚,又示意阿尔弗雷德,“先生,我们不应该在走廊上做这些。”,“那又怎么样!”,阿尔弗雷德甩开他的手,“你的祖国被人打了,你居然没一点反应?!”,“我……”。

“哼!”,阿尔弗雷德重新举起了拳头,却又被伊万死死抓住了手腕。伊万用力一扯阿尔弗雷德,把他整个拉进了房间,阿尔弗雷德被扯得朝着前面踉踉跄跄的跑了好几步才停下来,伊万把伊利亚也拉了回来,布莱克非常识趣的自己进来了。

伊万砰得一声关上了门,他转回身靠在门上,抱起胳膊看着同样转回身怒视他的阿尔弗雷德,“我看你真是疯了。”,伊万扶正了眼镜,“我完全可以把你这个行为视为对苏联宣战。”,“……”。

“好了,等一会你们再出去,不然会引起多余的猜测的。”,伊万说着又对伊利亚微笑了一下,“谢谢,伊廖沙,我真感动。”。

“……”

这样子让阿尔弗雷德感到巨大的羞辱,加上刚才被伊利亚打的愤怒和难堪,他再也忍不了脾气,又冲着伊万揍了过来。

“先生,请冷静点!”

布莱克不想事态继续升级了,他拼命拦住阿尔弗雷德,他的祖国气得浑身发抖,布莱克知道自己应该替阿尔弗雷德给伊利亚一拳,可是……

伊利亚对阿尔弗雷德说,“琼斯先生,我接受您的邀请。”,“!”,阿尔弗雷德猛然看向他,伊利亚冷淡的和他对视,眼神高傲。

“不要理会他,伊廖沙。”,伊万当即反对,“不。”,伊利亚微微一笑,他对阿尔弗雷德说,“我一定会赢您的,琼斯先生。”,阿尔弗雷德挣开布莱克的手,他高傲地看着伊利亚,“你绝对赢不了我。”。

“嗯哼~”

棋盘上三十二枚棋子分成两方整齐的摆放着,阿尔弗雷德和伊利亚面对面坐着,他们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阿尔弗雷德示意,“白先黑后,请吧,乌里扬诺夫先生。”,伊利亚又对他微微一笑,他的眼神温柔却冰冷,阿尔弗雷德始终觉得这个人类很奇怪,他身上的气息太过厚重,又异常的纯粹,那是什么呢?

伊利亚规规矩矩的走了一步兵,因为是第一步,根据规则,可以前进两格,伊利亚毫不犹豫的前进了两格,他专注的注视着棋盘,他的目光是对方的底线。

阿尔弗雷德同样走了两格,这样他的兵就来到了伊利亚的兵面前。阿尔弗雷德抬头看了一眼伊利亚,对方严肃地看着棋盘,在他走完之后,伊利亚迅速跟上,又走了一格。阿尔弗雷德也同样挪动了自己的兵,棋盘上两个孤独的士兵又向着对方的底线更近了一步。接着伊利亚再走一格,阿尔弗雷德也是同样。

伊万看不懂这诡异的走位,他不明白伊利亚这是要干什么,这样莽撞的棋路一点也不像伊利亚的性格,不过,他刚刚直接揍阿尔弗雷德是挺莽撞的。

伊利亚拿起自己的另一个兵前进了两格,然后直接吃掉了阿尔弗雷德那个闯进自己底线的兵,就在他拿掉阿尔弗雷德黑色棋子的同时,阿尔弗雷德也吃掉了伊利亚的白色兵。“啪嗒”,废棋子被同时扔在了一边,伊利亚和阿尔弗雷德互相对视一眼,“这样很无聊。”,“这只是一个警告。”。

这场对弈让人困惑,伊万越看才越发现这局棋下的非常精彩,每一步看似莽撞的棋路都是在耗尽心思的前进着,只等冲破对方底线。

阿尔弗雷德又看向伊利亚,他猜到对方要做什么了,果然,伊利亚那个触及阿尔弗雷德底线的兵被升变成了皇后,直刺阿尔弗雷德的王过去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伊利亚,现在他仿佛就是那个国王,看到对面挥着剑的伊利亚朝他冲了过来。

“铛!”,是剑刃打在冰冷铠甲上的声音,伊利亚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巨大的战车。而阿尔弗雷德却遥遥站到了战车原本所在的格子上,他对伊利亚摇了摇手指。

“这次的王车易位,我可没有违反规则哦~”

伊利亚冷冷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毫不犹豫的一挥剑,砍倒了身旁的黑皇后,带着王冠的棋子应声成了两半,带着沉闷的响声滚到了一边。伊利亚也对阿尔弗雷德摇摇手指,“琼斯先生,您无情抛下了您的皇后,现在‘她’再也无法保护您了。”。

“那又怎样?”

“现在,我站在您的底线里,这局棋,您还走得下去吗?”

“笑话,只要hero还是王,就走得下去。”

阿尔弗雷德拔出了自己的剑,伊利亚把面前的黑色战车砍成了两半,又接住了阿尔弗雷德的剑,“铛!”,两方剑刃互不相让,阿尔弗雷德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这明明是他初见伊万时,那双冷漠却又美丽的眼睛,那时,伊万明明并不厌恶他,他甚至答应了给他画一张画,“你……骗了我……”。

“噗嗤——”,一声利刃没入血肉的声音,阿尔弗雷德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到了戴着王冠,手持长剑的白皇后。

“你……你居然……”

那把没入他身体的长剑转了个圈,然后被用力抽了出来,阿尔弗雷德狠狠颤抖一下,他手中的剑掉在地上,他也跟着后退好几步,扑通跪在了地上。

阿尔弗雷德颤抖着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为什么……你还是选择帮他?”,王耀对他微微一笑,“怎么?利用完我,不舍得扔了吗?”,“你说什么!”,“我记起来了,我从来不是什么黑皇后。”,王耀提着剑走到伊利亚身边,他抬起剑指向阿尔弗雷德,“我一直都是白皇后。”。

“!!”

阿尔弗雷德抬头死死地看着伊利亚,他直接掀翻了棋盘,用力指着伊利亚,“hero没有输!”,伊利亚微笑着看着他,“琼斯先生,您确实差点就赢了,但是您到最后,重蹈了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现在您输了。”。

“不!”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阿尔弗雷德莫名听到了王耀的声音,他在他耳边念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这让阿尔弗雷德更加愤怒了,“闭嘴!hero做的一切都符合美国的政策,你也明白,这就是利益往来!”。

阿尔弗雷德站起来走了,布莱克赶紧追了上去,伊利亚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身影,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蹲下身去捡地上散落的棋子。

“先生!琼斯先生!等等!”

“先……”

“啪!”,布莱克被阿尔弗雷德重重一巴掌打了回去,他的祖国气得不轻,剧烈的喘着气。布莱克扭回头,阿尔弗雷德指着他冷冷地说,“你最好把他给我从心里剔除出去,不然我会以叛国罪处置你。”,布莱克讶异地看着他,“您……”,“我知道你是因为他而离开了原本的女友,你可真有眼光,选的人真好。”,“……”,“你们两个没有未来,美国和苏联是注定的敌人!明白吗?”。

“……”

布莱克愣愣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的眼神颤抖了半天才平静下来,“我知道。”,“那就按我说的做!”,“不。”,布莱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真的爱他,先生,您兴许不明白这个感觉,反正爱上他以后,我才明白,无论是谁,都不是他。”。

阿尔弗雷德不可思议的看着布莱克,他还是不信,“你真的爱上了他?”,“是。”,“那艾米丽……”,“感情里没有先来后到,先生,这是您告诉我的,时间的早晚不能等同于感情的先后,您还祝我幸福。”,布莱克说得十分认真,他又抱歉地说,“我知道我让您失望了,我不该……”,“算了。”,阿尔弗雷德转身向前,“hero忘记了 。”。

“先、先生?”

“布莱克,你也必须忘记。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

伊万和伊利亚一起收拾完了棋子,伊利亚突然叹了口气,他看着伊万说,“万尼亚,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嗯?”,伊万眨眨眼睛,伊利亚慢慢站起来,“我看到他打了你就气疯了,所以……哎,现在想想,我真的莽撞了。”,伊万无声笑了笑,他站起来给了伊利亚一个拥抱,“你真的很让我感动。”。

“可是……”

“伊廖沙,别傻了,苏联和美国的关系有没有这件事都不会好的,我们在这把该签署的条约签署了就行。我要好好准备和小耀的谈判了。”

“你真的想好了?”

“和中国交恶是我犯得最大的错误,我想,小耀也一定这么想。我们必须要修复彼此的错误了,不过,这一定是个漫长的过程,但还好,苏联和中国有太多太多难忘的情谊,修复关系也是民心所向,我会努力的。我不允许我的‘白皇后’变成别人的‘黑皇后’。”

“嗯!”

Chapter 183: 第一百八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缅甸拟人:温山

阿富汗的混乱持续了一整个夏天,九月初,苏联考察团来到了阿富汗,他们失望的发现苏联提出的扩大群众基础的建议被停留在了纸面上,根本没有实际行动,现在喀布尔已经失去了对国内大部分地区的控制。在哈扎拉地区,反对派甚至开始试图建立新政权。人民民主党的作战能力,还有会不会和反对派合作都值得怀疑,尤其,阿明难以驾驭。

伊万收到这些报告的时候正在哈瓦那,不结盟运动的第六次首脑会议在这里举行,今年也是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先生第一次出任主席,菲德尔非常兴奋,不过,伊万来这里不是为了向菲德尔表示祝贺,而是为了会见塔拉基。

克格勃向克里姆林宫提出了建议:调离阿明、释放政治犯,尤其是旗帜派成员、与卡尔迈勒举行非正式会议、建立一个民主联合政府,以及,准备好最坏形势下的“后退”。这些建议被克里姆林宫接受,勃列日涅夫要求安排塔拉基回国时停留莫斯科,伊万没有那个耐心等塔拉基开完会了,他打算直接走一趟,正好,古巴是苏联的老朋友了。

“嘿!”

菲德尔还没进门就对伊万张开了双臂,伊万对他笑笑,过去和他热情的拥抱。菲德尔后退两步打量着伊万,啧啧的感叹着,“这么久不见,你越来越光彩照人了。”,伊万冲他眨眨眼睛,“那说明苏联发展很不错。”,“嗯哼,确实如此。”,菲德尔点点头,他又好奇地问,“你怎么选在这个时间来哈瓦那?”。

“怎么了?”

“你不知道,亚历山大的表情可真是太精彩了。”

“嗯哼?”

伊万倒是能想象出来亚历山大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他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菲德尔撇撇嘴,“跟我说没用,得他相信你。”,“那是他的问题。”,伊万走回沙发前随意的坐下,他又看着菲德尔,“对了,祝贺卡斯特罗先生出任主席。”,“哦,谢谢。”,菲德尔坐到伊万对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对着伊万抱怨目前不结盟运动各成员国出现的一些负面状况,毕竟苏联不是成员国。

况且……

菲德尔料定这次会议一定会吵起来,因为越南和柬埔寨的问题。这可不仅是她们俩的问题了,还有背后的较量。

伊万看菲德尔盯着他不说话,有些奇怪,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亚历山大一边抱怨一边走了进来,“洛佩斯先生,甘地先生他……呃?”,亚历山大还没说完就赫然看到伊万端正的坐在那,他立马住了嘴,然后换上了相当复杂的眼神。

“你怎么在这?”

亚历山大真的是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伊万看着他,微微一笑说,“我来找洛佩斯先生聊天。”,“……”,亚历山大迅速看向菲德尔,菲德尔也有些意外,但是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他站起来邀请亚历山大落座,“是的,布拉金斯基先生来找我闲聊,毕竟我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亚历山大严肃地走过来,坐到了单人沙发里。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亚历山大不能对着菲德尔发作,古巴是苏联的忠实盟友,这个谁都知道,而南斯拉夫,和苏联的关系更加复杂。亚历山大突然有些庆幸,幸好他没找到拉吉夫,不然,再有个印度,这完全是……一桌麻将。

正尴尬着,门又被推开了,拉吉夫匆匆进来了,“洛佩斯先生,瓦尔特先生他……”,他一下子住了口,那边三双眼睛齐齐看向他。拉吉夫觉得自己的嘴就像丢了发条的钟,再也管不住走向,“原来您在这……”。

“请坐吧,甘地先生。”,菲德尔再次对拉吉夫发出邀请,拉吉夫咽了一下喉咙,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走到了另一个单人沙发前坐下了。

麻将全了!要是再加两个,就是跳棋!

很快,跳棋也全了。

门被敲响了,菲德尔觉得今天绝对可以记入不结盟运动成立以来最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他去开了门,惊讶的看到越南女士和缅甸先生站在那,而且面色很不好。

阮氏玲没想到伊万也在,她直接愣在了原地,她刚和缅甸人吵了一架,温山强烈谴责越南对柬埔寨的占领,认为这是赤裸裸的入侵,阮氏玲和他吵翻了天。

伊万看了一圈,剩下五个人看他的眼神真是各有特色。伊万的视线着重落在了亚历山大身上,南斯拉夫人死死地盯着他,不愿放过任何一点,伊万也看着亚历山大,他想对他说点什么,可这里人太多了,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他或许有兴致邀请他喝杯酒。

“看来各位有要紧的事情需要讨论,我就不打扰了,洛佩斯先生,感谢您的款待,再会了,祝愿本次会议进行顺利。”,伊万站起来对菲德尔说,菲德尔看着他,点点头,“我送送您。”,“不用了。”,伊万对他笑笑,“不要让各位等着。”,他说完就潇洒地开门出去了,路过阮氏玲身边的时候,伊万的视线在阮氏玲身上停留了一秒,他对她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

阮氏玲回过神,她猜测自己可能脸红了,她赶紧调整好,忽然看到了亚历山大复杂审视的眼神,南斯拉夫先生难道看出来了?

这次首脑会议出现了激烈争执,主要就是在柬埔寨地位问题上产生了矛盾,亚历山大被搞得头疼的要命,最让他生气的是,古巴和越南一唱一和夸苏联。

“一个是逗哏儿,一个是捧哏儿,互相配合好了,才是一次成功完美的相声表演。”,王耀之前带亚历山大欣赏相声时这么跟亚历山大介绍过,现在亚历山大觉得这简直就是艺术再现,在他看来,是一次失败的精神侵染。

缅甸对越南意见大的要命,温山直接表示要退出不结盟运动,会议不得不临时暂停,让各位先去冷静一下。

亚历山大决定去散散心,他漫无目的的走到了市中心。哈瓦那地处热带,四季宜人,因此也有着“加勒比海明珠”之称,尽管是九月初的天气,也有不少人身着轻薄。亚历山大散漫的晃悠着,好巧不巧,他看到了伊万。苏联人戴着围巾,穿着大衣的风格和旁边的人格格不入,亚历山大一眼就发现了他。

伊万仰头看着一座纪念碑,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完全影响不到他,他站在那,就像另一座纪念碑,只有那条长长的红色围巾随风摇曳着。

亚历山大没能拦住自己的心,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停在了距离伊万三步的位置,伊万仍旧专注的看着那座纪念碑,而他则专注的看着伊万。过了一会,亚历山大觉得自己这是疯了,一定是今天被气的,他摇摇头,正要转身离开,几个骑自行车互相追赶的孩子说笑着从他身边擦了过去,亚历山大差点和他们撞上,他赶紧后退躲避。

“哦,先生,抱歉!”

那几个孩子回头大声对亚历山大招手道歉,亚历山大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你没事吧?”,“!!”,亚历山大赶紧转回身站好,他刚才躲开那几个孩子正好撞上了身后的伊万,要不是伊万扶住了他,他可能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呃……”,亚历山大慌乱的四处看着,最后低下了头,“谢谢,我没事,没有踩着你吧?”,伊万看着他,温柔地回答,“没有。”,“哦,那就好。”,亚历山大点点头,他僵硬的转回身,却发现自己一步也走不了。

这是怎么了!

亚历山大懊恼的责备自己,怎么就……怎么就对着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呢?他想起自己对着王耀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想捶死自己,说到做不到!

“你怎么了?扭到脚了?”,伊万问,亚历山大赶紧摇头,“不是,我是……还没缓过来。”,“哦,我还以为你是看到我太生气,在考虑要不要揍我呢。”,伊万的语气带着轻松的调侃,但是这在亚历山大听来就是莫大的讽刺,他愤然的转回了身。

那双红色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亚历山大对着伊万大声说,“请你不要再挥霍我对你的爱了!”,“什么?”,伊万显然没听懂,亚历山大愤怒的看着他,声音颤抖着,“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亚扎?”,“我真的想揍你!”,“……”,“可我下不去手……”。

亚历山大再次转过了身,“万尼亚,我会试着忘记……忘记对你的爱,就像我对耀说的那样,我首先是南斯拉夫,我要对我的国家、我的人民负责。不管我们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一直都是我眼中最耀眼的英雄,我会记得那个赌约,我在未来等着你。只是现在,我做不到好好面对你,对不起。”。

伊万愣愣的站在那,眼睁睁看着亚历山大用最快的速度越走越远,他幽幽叹了口气,对啊,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什么我们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慢慢转过身,再次看向那座红色的圆柱形纪念碑。

这是建造于1931年的,纪念在古巴独立战争中建立了丰功伟绩的华侨,“在古巴的中国人没有一个是逃兵,没有一个是叛徒”,简短的文字深深刻在纪念碑上,永恒留存着,就像那些滚热的鲜血和不灭的精神,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我们都不是逃兵。

我们都不是叛徒。

我们都没有背弃信仰,我们却被现实推搡着。

我们都还有未来。

第六次首脑会议上,各成员国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激化,尽管不少人依旧表示奉行着不结盟政策,可是现实的政治考量已经让他们说到做不到了,这也没法责怪谁。最终,在柬埔寨问题上,缅甸决定退出不结盟运动。

伊万会见了塔拉基,他把克里姆林宫所有的指示告知了塔拉基,对于克宫的意见,塔拉基显得很谨慎,他问伊万,“如果要改变现有政策,那么,以后我们要怎么做?”,伊万微笑着看着他,“这和我刚跟您说的是一个问题。”,“什、什么?”,“过多的权力集中在某一个人手上很危险,他很可能会滥用权力。”。

“所以?”

“滥用权力一定会带来悲剧,会引起人民的反抗,那这就是他的错了。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保证革命的命运回到正常轨道,清除错误。”

“……我明白了。”

“您是个聪明人,先生,请会议结束后,跟我一起前往莫斯科,那里准备好了适合您的红肠和罗宋汤,您会喜欢的。”

中国确定好了出发日期,中共中央对于即将举行的谈判十分重视,重要批示一个接着一个,连王耀都在感叹,果然对方还是苏联,换成谁都得不到这种重视程度。不过,邓先生着重强调了必须坚守的原则,对于谈不成的可能性作了充分估计。王耀是失望的,邓先生说不着急谈成,但是他个人,还是挺着急的。

王耀去学校看了柳灵,柳灵在今年的高考中发挥出色,终于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她高兴地在家里整整蹦跶了两天,再加上王晓京和王晓津这两个活宝的拱火,四合院被他们弄的一片狼藉,最后在王耀的厉声训斥下,又花了大半天打扫干净。

哎,没大没小的。

王耀抱着一大包给柳灵准备的她爱吃的东西艰难地走着,他记得柳灵是住在这边的公寓楼,怎么突然路痴起来了?正当王耀纠结万分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王奇和柳灵。

两个年轻人坐在一棵大树下的凉椅上,挨得很近,正一起捧着一本书看着,王奇时不时指着某个地方对柳灵绘声绘色的讲着,引得柳灵笑个不停,他们头顶的树叶泛着秋红,在和煦的微风下轻盈摇动着,偶尔落下一抹金色晕染着这温馨甜蜜的时刻。

王耀不禁想起了有名的“共读西厢”,一样的两小无猜,一样的情意绵绵。他又看到了书本下,两个人暗暗相扣的十指,哎呀,真是老了,竟然没注意这两小只早就长大了。王耀微微一笑,也不想过去打扰了,他找了一个路过的同学,“同学,麻烦你把这个送给六号楼师范专业一年级的柳灵吧,我不好去女生寝室。”,那位同学很热心的接过包裹,“我正好上那找人,帮你带过去了。”,“谢谢。”,“哪儿的话~”。

那个学生蹦蹦跳跳的跑开了,王耀看着她,又不禁看向远处的王奇和柳灵,哎,纯真美好的爱情真是这个世间最可贵的,好羡慕他们。王耀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叶,淡淡的红色在阳光下包裹了一圈金边,像极了他国旗上的星星。万尼亚,我真的好羡慕他们。

羡慕他们不是国家。

羡慕他们不用为了那些恩怨、那些利益算计而压抑自己的心。

Chapter 184: 第一百八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如果说塔拉基是个聪明人,那么阿明就是比他更聪明的人,他还是识破了为了他准备的局,从临时改变前往机场迎接塔拉基的时间路线到拒绝塔拉基的谈话邀请,再到从伏击中脱身并成功发动政变,阿明这四天过的可谓是步步惊心,但是命运之轮似乎还是转到了他这一方,他成功了,而塔拉基成为了“牺牲品”。

阿施瓦给伊万打来了电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以个人的名义、单独给伊万打电话,她在电话里哭的梨花带雨,用颤抖的声音不停诉说着,“哦,先生,您不知道这有多可怕,那些人一下就包围了我们的府邸,我的总书记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囚徒。他一直在说着,只有苏联出面干预,他才能得救。现在我已经见不到他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哦,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我还可以跟您通电话,可我还是很害怕,您一定要帮帮我。这到处都是那些家伙的人,他们热衷于杀戮。”。

对于阿施瓦的恐惧,伊万无能为力,他又不在喀布尔,只能通过电话给她毫无实际意义的安慰,他倒是可以想象那双柔弱羞涩的眼睛含着泪的样子,呃……不对,他怎么了?居然对这稀奇古怪的幻象产生了诡异的化学反应?他一定是没睡好……

伊万拼命把脑海中混乱的念头死死踩在脚底,他对阿施瓦说,“我们会尽快评估阿富汗的形势,事情发展的如此迅速,我们就算想要做什么也都来不及了,放心,就算换了一位领导者,他也属于人民民主党,我们依旧是朋友。”,“如果是您说的,那一定没错。”,阿施瓦的声音像一只小猫,小心翼翼却又带着致命的甜腻。

“您在喀布尔的府邸中安心守候就好了,我的顾问会和阿明交流的,我相信他是个识大体的人,不会把个人恩怨压在国家利益之上。”,伊万说,他已经打算挂电话了,阿施瓦也很配合的答应了,“谢谢,有您在,我真觉得安心。”,“……”,伊万愣了一下,随口回答,“这是我的荣幸。”。

挂了电话以后,伊万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那不是普通的汗,而是像……现在他感觉十分无力,他看不到自己的脸,如果有面镜子,伊万会更加惊讶。正好,门被敲响了,伊万气喘吁吁地说了句,“请进。”。

伊利亚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他看到伊万首先就是愣了一下,伊利亚的眼神变得很诡异,他试探着问,“万尼亚,你怎么了?”。

“嗯?”,伊万被问得一愣,他看到伊利亚的眼神更茫然了,他看了看自己,又看着伊利亚,喃喃地问,“我哪里不对吗?”,“呃……”,伊利亚为难的皱起眉头,似乎找不到好措辞。伊万很快没了耐心,他大声问,“到底有什么不对?你说啊!”,“……”,伊利亚被他的语气吓了一下,他四处看着,终于看回了伊万。

伊利亚鼓足勇气问,“你,刚才在干什么?”,“??”,伊万一愣,语气变得更加不好的回答,“打电话!”。

“打……”

伊利亚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伊万点了点头,“哦。”,“……”,他这个反应终于消磨完了伊万全部的耐心,他啪得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哦什么!”,“……”,伊利亚有些无辜的看着他,干脆走过来把文件递给了伊万,“没什么。给你,中国代表团确定好了三天后到莫斯科,这是中国……”,他还没说完,就被伊万抓住了手。

“万尼亚?”

“……”,伊万看了伊利亚半天,终于闭上眼睛说,“伊廖沙,我刚才接到了阿施瓦的电话。”,“然后呢?”,“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和她交谈完都很不舒服,这次,特别明显……”,“难怪你的脸色……”,一脸诡异的潮红,就像是高潮后的样子……伊利亚不愿继续想下去了,这太诡异了,超出他的想象力。

“所以!”,伊万更加用力的收紧了手指,他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立马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他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结果伊万越攥越紧,伊利亚惊异万分的看着他,“万尼亚,你不能……这是克里姆林宫!”,“那又怎么样?这是我的家,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伊万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蒙,他突然撑着桌子越了过来,然后一个回身把伊利亚压在了桌子上。

“包括你。”

“万尼亚!你疯了!快起来!”

“伊廖沙,我是疯了……不,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现在、特别想要你……”

“你放开我!不要这样……万……啊!”

办公桌上的东西被全部推倒了,有一些噼里啪啦的滚落到了地上,每一下落地的声音都让伊利亚颤抖一下,他现在特别担心那扇门有没有关好,有没有人会突然闯进来,但是他很快就没办法去在意这些了。被进入的痛苦席卷而来,他始终无法适应这样的刺激,伊利亚不得不紧紧抱着伊万,他还是忍不住仰着头呻吟起来。

“万尼亚……嗯!好疼、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你不该是这样的,这不是你的样子,你到底怎么了?

“伊廖沙,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做爱的时候,我特别满足,就好像,我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不再被人讨厌着……有你特别好……”

伊万用力啃咬着伊利亚的脖颈,那里的皮肤那样光滑,如果不是那些白匪,他的脖子上也不会多出那道恐怖的伤疤,他也不会受那么多苦,现在他有那个实力,让所有讨厌他伤害他的人通通付出代价了。

“我会把那些人都杀死……”

“不要反抗,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被挤到边角上的那张照会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慢慢飘落在了地上,“中国政府致苏联政府,我国代表团将于9月23日前往莫斯科,谨希望本次谈判顺利进行……”。

“不!嗯……”

时间过得很快,王耀总觉得自己一睁眼就来到了9月23日,他醒来又愣了好一会,现在四合院彻底回到过去只有他一个人的冷清了,心里还是有些不习惯。这颗心习惯了不再是一个人之后,就再也无法继续高悬了,它已经被摘了下来,它寻求熟悉的怀抱,它渴望被再次护在手心里,哪怕那手心并不够温暖。

“大哥!”

王晓京的声音把王耀吓了一跳,他赶紧穿好衣服,还没从床上下来,卧室门就被呼啦一声打开了,王晓京笑嘻嘻地看着王耀,“大哥,你是不是忘记定闹钟了?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王耀怔了一下,“我昨天睡太晚了嘛……不对,你丫给我滚出去,咋咋呼呼的真没规矩!”,“哼唧~”,王晓京一扁嘴,“出去就出去。”,他说着不情不愿的关上了门,王耀收回凶巴巴的眼神,哎,太激动真没睡好嘛。

等到王耀从卧室里出来,看到王晓京站在柜子前,手里拿着个相框看的特别认真。王耀一愣,赶紧过来夺下了相框,又厉声责备王晓京,“哪学来的乱翻人东西的坏毛病!”,王晓京回过身大言不惭地看着王耀,“哥,你哪学来的口是心非的坏毛病?”,“你……”,王耀被王晓京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用力放下相框,又瞪着王晓京,“谁口是心非!我那是有原则!”,“哦~”,王晓京昂起头,“什么原则?”,“当然是不能对社会帝国主义妥协的原则!”,“哦~”,“……”。

王耀直接对着王晓京招呼起拳头来,王晓京笑着一边躲一边和他打闹起来,“大哥,你承认了嘛~”,“承认你个大头鬼!”,“你先承认自己的心,才好让布拉金斯基先生明白你的心,你们才好谈判下去嘛~”,“胡说什么!”,“真心换真心嘛~哎呀,哥,别打脸别打脸,我错了还不行?”,“小兔崽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都忘了谁是你哥!”,“哎呀哈哈哈,我是说真的!”,王晓京挡住王耀的拳头,换上了十分认真的表情。

“你的真心不留给布拉金斯基先生,还要留给谁?”

“……”,王耀一下愣住了,他的耳边响起的不是伊万的声音,而是阿尔弗雷德平淡的声调,“那你对我又是真心实意的吗?”,“你对我,是不是仅仅只限利益?”,“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你根本不想给我答案,对吗?”,“耀,认清现实,现在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我们之间的合作空间远远大于矛盾。”,“祝你们谈判顺利。”。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他?

“大哥?”

“晓京……”,王耀看了看王晓京,转过身说,“我先去洗漱,马上就得去机场了,可不能晚。”,王晓京看着王耀背对着他走开,叹了口气说,“哥,你的心早就交给布拉金斯基先生了。”,“……”,王耀的脚步停了,他站在那,却没有转回身来,王晓京笑笑,“祝你们谈判顺利。”,“!”,王耀终于转回了身,他看着王晓京,又摇了摇头,“别抱太大希望,中国和苏联的分歧太严重了。”,“至少,你们都愿意谈,大哥,你难道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就算一直扯皮都不肯放弃吗?”。

“……”,我当然明白。

“只有扯皮,才不会让你们走到最后那一步,你们对彼此很有耐心,因为你们清楚,如果没有特殊的情谊,是谈不下去的。早就没耐心了。利益这种东西,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得到它,尤其是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所以,你们之间一直都有机会重新开始。”

“……晓京!”

“哥,继续保持耐心吧,日子还长。”

中国代表团平稳的落地了莫斯科,王耀看到伊万那一刻,还是觉得异常难过,他贪婪地看着那个人,距离上次见面,他们已经又是一年多没见过了,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他们都很忙,很忙很忙,甚至说不清自己在忙什么。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漂亮的不像话,牢牢的抓着他的心。

王耀和伊万握了手表示友好,起码,就算这次谈判仍旧不会有任何结果,也是中苏之间打破僵局的重要转折。

王耀看到伊万戴着的眼镜,忍不住问,“这不是我送你的那副吗?”,伊万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回答,“是啊。”,王耀脸红起来,讷讷地说,“你喜欢就好。”,“我一直都很喜欢。”,伊万拉过他,又小声说,“上次差点被阿尔弗雷德打坏了,吓死我了。”,“嗯?”,王耀很意外,“他打了你?”,“嗯哼。”,伊万委屈又无辜的点点头,表情像个告状的小学生,“我不愿意和他下棋,他就给了我一拳。”。

“……”

阿尔弗雷德居然这么控制不住脾气?在王耀看来,这家伙非常擅长伪装,让人猜不透他是在笑还是在生气,总之,他一直在笑。

“那你也应该给他一拳。”,王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回答,带了点醋意,伊万对他笑笑,自豪地说,“不用我,伊廖沙帮我给了他教训。”,“伊廖沙?”,“嗯哼,是我的助理,很好很优秀哦,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比起彼得洛夫,你一定会更喜欢他。”,伊万说,王耀愣愣的看着他,万尼亚对伊利亚似乎非常的……看重?啊,更吃醋了!

“那我还真想认识一下,你难得对谁这么高评价。”

“哼哼~”

虽然好久不见,还矛盾重重,但是王耀不得不承认,他和伊万仍旧很容易进入日常状态下的相处模式,非常自然,信手拈来。这大概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或者说,他们早就在大半个世纪的磨合中习惯了彼此。

谈判没有在第一时间举行,大家似乎都很有耐心,中国代表团和苏联领导人寒暄了一会就去休整了,王耀和伊万一起来到了克里姆林宫。

金碧辉煌的克宫有着迷人的魅力,王耀还是挺欣赏克里姆林宫的艺术成就的,伊万家的艺术和东方不同,和西方也不同,说不上到底像哪边,只能说,很有自己的个性。把俄国人鲜明的民族性格展现的淋漓尽致,大气中又带着无形的脆弱与幻灭。

“怎么?太久没来,不认识了?”,伊万在王耀身边说着,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王耀知道他这是在含沙射影怪中苏闹矛盾,可这只怪中国一个吗?

王耀哼了一声,“才不是!”,“哦。”,伊万翻个白眼,又拉起王耀,“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伊廖沙。”,“……”。

伊利亚刚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近老犯困,做什么都没精神,最要命的是睡眠质量还下降了,伊利亚甚至想过要不要去开些安神的药吃吃看,可是,他一个连医院都嫌弃的人,更不可能说服自己去药店了。所以,只好用茶叶提神了。

这些泡茶手法都是伊万教给伊利亚的,而这些又是伊万从王耀那里学来的,还学的半斤八两的,所以伊利亚也只会基础的冲泡。王耀进来的时候闻到茶香味就皱了皱眉头,这茶泡的……闻着还不错,但明显没控制好水温,泡老了。

伊万给伊利亚打招呼,“伊廖沙!我回来了!”,伊利亚呆滞了一下才回过神,他微微一笑,“万尼亚,你……”,他还没说完,突然又看到了伊万身边的王耀,“……”,两个人都愣住了。

王耀看着伊利亚,有一瞬间,他以为看到了初次见面时的伊万,一样的淡紫色眼睛,一样的美好面容,只是,伊利亚的气质比那时的伊万沉稳得多,如果那时伊万是这样的,他兴许不会等很久后才对他产生感情。

“你们怎么了?哦,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中国先生。”,伊万对伊利亚介绍王耀,伊利亚迅速放下茶杯走了过来,他停在了距离王耀一步的恰当位置。

伊利亚对王耀大方伸出手,礼貌地微笑着说,“您好,中国先生。初次见面,我是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王耀的眼神晃了一下,他握住伊利亚的手说,“我知道你的名字,很高兴见到你。”,伊利亚继续笑着,柔和的目光让王耀有些移不开眼。

“好了,自我介绍结束了,伊廖沙,让最专业的人给我们展示一下泡茶技术吧,我看到他刚进来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对你泡的茶有意见哦。”,伊万打断了王耀的思绪,他转头看到小熊笑得特别得意,王耀有些惊讶,伊万怎么注意到这么微小的细节的?他还是足够了解他。王耀又看向有点尴尬的伊利亚,故意说,“我猜,你的泡茶手法一定是万尼亚教的,不然不会出这么多错。”。

“……”

“小耀!”

“我哪里说错了吗?”,王耀故意挑衅的看着伊万,小熊被他噎得脸都红了,王耀笑着拍拍他,转身自信地走过去准备泡茶。

王耀的泡茶手法行云流水,让伊利亚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有着品茶传统的国家,中国的茶文化源远流长,这在作为意识体的王耀身上表现得入木三分,让他佩服。

伊利亚和伊万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喜欢喝茶,而且是绿茶,这让伊万深深相信,终于找到了知己,他兴冲冲的教伊利亚泡茶,结果还没教好……

“水温不能太高。”

“冲泡时间和次数有讲究的,不同的茶叶不一样,要根据茶叶的脾性来。就像对人,不同性格的人有不同的相处方式,更要尊重各人的习惯。”,王耀把泡好的第一杯茶递给了伊万,“万尼亚,来尝尝。”,伊万走过来接过茶杯,他知道王耀这是话里有话,不过他不想评论,伊万看着杯子里的茶,茶倒七分满,剩下三分是人情,这也是王耀给他说过的。伊万闭上眼睛喝了一口,嗯……果然还是小耀泡的茶最好。

王耀又倒了一杯,对伊利亚说,“乌里扬诺夫先生,这杯是你的。”,伊利亚赶紧过来接过杯子,他先是嗅了嗅,然后赞许的对王耀点点头,“还是中国先生懂茶,我真是班门弄斧了。”,王耀对他一笑,“如果是有时间的话,我乐意免费教你们。”,他说完又看着伊万,“万尼亚,怎么样?”,伊万知道王耀在嘲笑自己,他倒觉得能这样相处也不错,毕竟他还挺担心谈判进行不顺利又要和王耀吵架了。

“那你不许骂我笨。”

“我当然不会。”

“那就行。”

“因为你本来就是个笨蛋。”

“……”

看着伊万被王耀怼的满脸通红的样子,伊利亚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感慨,看来,这还真是万尼亚所说的,他和中国先生的相处模式,开眼界了哈哈。

Chapter 185: 第一百八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晚上,伊万邀请王耀一起共进晚餐,王耀有些嫌弃,“我不想去餐馆,都吃腻了。”,伊万啧啧的摇摇头,“这可一点也不像共产主义战士说的话,不、食、肉、糜。”,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把王耀噎得脸红起来,算是伊万报了白天被怼的“一箭之仇”,他得意洋洋地对王耀说,“才不是去餐馆,我说了我的助理是个很优秀的人,他什么都会,包括做饭。”,“嗯?”,王耀明显很惊讶,他回忆了一下伊利亚的样子,还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会做饭的俄国人?”,“……”,伊万不高兴起来,“就许只有中国人才会做饭吗?”,“哈哈哈,好好好,我说错了。”,“哼~”。

伊万敲了敲伊利亚的门,他还是记住了伊利亚说的“不敲门就不要再进来”的话,所以每次他都会老老实实的敲门。只是这次伊万始终没听到伊利亚说请进,他等了一会,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伊万直接抬脚踹开了门。

“伊廖沙?!”

伊万闯进来看到伊利亚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他这才放下心,原来是睡着了,他还以为伊利亚出什么事了……

伊万跑过来晃晃伊利亚,“伊廖沙,醒醒,该回家了。”,“嗯……”,伊利亚迷迷糊糊的回应着,他有些沉重地坐起来,懒洋洋的揉着眼睛,他看了伊万好半天才认出他,“是你啊……万尼亚,怎么了?”,伊万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你还好吗?”,伊利亚笑笑拍掉他的手,“我很好。”,“我觉得不像……”,“没事。”,伊利亚撑着桌子站起来,他甩甩头说,“困死我了,几点了?”,“快七点了。”,“哦,那我走了。”。

伊利亚半闭着眼睛整理了一下东西,摇摇晃晃的就要走,伊万赶紧拦住他,“你没睡好吗?还是说……”,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担忧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被他看的一头问号,伊万这说一半他完全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伊利亚又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今天一定得早点睡觉,明天见。你赶紧去陪中国先生吧,人家难得来一趟,不能怠慢了客人。”,伊万还是没有松开手,他摇摇头说,“小耀从来不是客人,所以没事。”,伊利亚疑惑地看着他,“那也不能……”。

“伊廖沙。”

伊万打断了伊利亚,然后他又说不下去了,伊利亚被他弄得有些没了耐心,他叹口气问伊万,“你到底要说什么?”,伊万看着他,又去关上了门,才走回来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看他关了门更加疑惑了,除了疑惑,还有些害怕,上次伊万突然在办公室压住了他,让他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太疯狂了,让他忍不住后退。

“万尼亚?你……”

“我很抱歉。”,伊万这句话让伊利亚彻底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伊万,“什么?”,“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现在总是……也不是总是,会时不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爆炸,我很害怕,特别害怕再失去什么,尤其是你,还有小耀。”,伊万低着头,他又用一种幻灭的语气说,“不,我已经失去小耀了,所以,我只有你了。”。

“万尼亚,你想多了,中国先生……”

“从他和阿尔弗雷德建交那一刻起,我就彻底失去他了。新中国刚建立时,小耀跟我保证说绝不和那些家伙建交,可他还是跟弗朗西斯建交了,然后又是亚瑟,甚至是本田菊,最后终于到阿尔弗雷德了。我最爱的人,扔下了我。”

“可是……”,伊利亚顿了一下,继续说,“可是你们是国家,你不能要求一个国家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发展,如果换成是你,你一定也不愿意的,所以他……”。

“他不行!”,伊万再次打断了伊利亚,“他不行,他们都不行……如果他们和那些人好了,还会留在我身边吗?”,伊利亚反问,“为什么不会?”,“我不知道为什么。”,“不,你知道。”,伊利亚坚定地说,伊万讶异的抬起头看着他,“我……”。

“你怕他们不再跟随你的脚步,你怕这个红色阵营只剩下你一个,对吗?万尼亚,你的心里,对你的信仰,你的制度,你的未来失去了信心,你一直刻意掩盖自己的心。”,伊利亚慢慢地说着,伊万睁大眼睛,他的手指不停的收紧又放松,眼神抖个不停,伊利亚对他露出一个温柔又怜悯的笑容,“我会一直相信你。”。

“!!”

“你前进的路上,我一定会在你身旁,我不会离开,不会老去,你只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心,相信我们都爱着你。

或许你觉得,在帝国主义坟堆上绽放的花朵依旧有着罪恶的花蕊,可是,这个世界需要发展,所有人都需要往前,没有一个国家生来圣洁,但是社会主义制度、共产主义信仰一定是开放在世间最明媚的花朵,所以那些布尔乔亚才会害怕,才会颤抖。这些金色的光芒把他们丑恶的嘴脸照给了世人看,所以他们才会厌恶这些,他们的鄙视和赶尽杀绝反而证明了我们的选择多么正确,真理从来都在我们手里。”

伊利亚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说完以后坚定的看着伊万,那笑容穿越了无尽的风雪和无情的封锁,亦步亦趋的来到了他身边。伊万看着伊利亚,他觉得自己的心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他跑过去抱住了那个人。

“不要离开我……”

“万尼亚,要不,我邀请你和中国先生来我家吃饭吧?我给你们做热热的蘑菇汤。”,伊利亚拍了拍紧紧抱着自己的伊万,伊万又是一颤,这仿佛就是心有灵犀,伊利亚居然说中了他的想法,他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利亚,你真的只是个普通人类吗?伊廖沙,为什么你总是带给我一次又一次的震撼呢?

“不行吗?还是你觉得我的手艺会被中国先生嫌弃?”

“当然不是!”,伊万松开伊利亚,又拉起他的手,“我就是来说这个的!走吧,我敢打赌,小耀一定不会嫌弃你的手艺,他肯定会夸你!”。

事实证明,伊万说的是对的,王耀对伊利亚的手艺表示由衷地赞叹,顺便无情的嘲讽了毫无厨艺天赋的伊万。不过,让王耀意外的是,伊万一点没生气,反而特别开心自豪的听他夸赞伊利亚。哟,小熊转性了?

吃完饭以后,伊万看了看窗外,今天的星空异常璀璨,他转头对王耀说,“小耀,我们去看星星吧。”,王耀也看了看窗外,那片星空确实非常美丽。伊利亚从厨房里出来,他擦着手,笑着说,“去楼顶吧,那里离天空最近。”,“嗯~是个好主意。”,伊万对他点点头,伊利亚又想到什么,转身往另一个房间跑去。

“伊廖沙,你干什么去?”

“找个东西。”

过了一会,伊利亚抱着手风琴出来了,他笑着说,“这样的夜晚,没有手风琴怎么能行呢?”,伊万恍然大悟的看着他,忍不住拍拍手,“你真有想法。”,伊利亚笑笑,“我也忍不住手痒了呢。”,“哎呀,我可太期待你的演奏了”,伊万说着拉过王耀,“小耀,我们走吧。”,王耀点点头,“好。”,他又帮伊万拢好围巾,“楼顶风大,注意保暖。”,“嘿嘿,我不怕冷。”,“哦,那是谁掉水里感冒了?”,“哼唧~”。

伊利亚看着伊万和王耀这习惯的相处模式又笑了笑,他对伊万说,“你们先去。”,伊万疑惑地问他,“你还要干什么?”,“快去吧,我马上来,要不,你帮我把手风琴先带上去?”,伊利亚说,伊万愉快地接过手风琴,又催他,“那你快点。”,“知道了。”,伊利亚又对王耀笑笑,“先生们,一会见。”。

楼顶上的风确实有些大,王耀刚到那就打了个冷战,接着一个温暖就环抱了他,王耀扭头看着伊万,“你把大衣解开了不冷吗?”,“我说了我不怕冷,而且抱着你的话,就更不会冷了。”,伊万自在的说,他还要把围巾解下来,王耀立马拦住了他,“不用!”,接着王耀又补了一句,“这样就很好。”,他说完直接抱住了伊万,靠在他胸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伊万眨眨眼睛,也抱紧了王耀。

“你们这么冷吗?”

伊利亚的声音把两个人吓了一跳,王耀赶紧松开伊万站好,伊利亚对他递过来了一条围巾,“给您。”。王耀惊讶的看着他,匆匆接过了围巾,“谢谢。”。

“想不到你这么细心。”,伊万在旁边感慨,伊利亚看着他,“您一眼就看出来中国先生对我泡的茶有意见,还是布拉金斯基先生更细心啊。”,“哼,那是。”,伊万禁不住夸奖的昂起头,他又问,“你就为了找围巾?”,伊利亚对他笑笑,“是啊。”,“……”,伊万怀疑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走过来小声的对他说,“我是不想破坏你们的相处啊。”,“……”,伊万瞪大眼睛,伊利亚抱起地上的手风琴,又看了眼天空,这澄澈的夜空真像他和奥金涅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只是少了漫天雪花。

伊利亚往前走了几步,转回身对伊万和王耀鞠了一躬,“先生们,我就献丑演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了。”。

那个站在月光下静谧微笑的人就像一道闪电,忽的划过王耀眼前,在他后来的回忆里成为了瑰丽的匆匆一瞥,他不是蚀刻在石头上的星星,而是一抹飘忽的月光,或者说,是一颗华丽的流星,一道缤纷的闪电,哪怕不是永恒闪耀,也让人难忘。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伊利亚默默唱着,他的回忆翻涌着,那些逝去的容颜,依次浮现在他眼前,那些年那些人那些关爱,让他流连忘返。最后定格在了一张总是带着烂漫自在微笑的脸上。

“嘿,伊廖沙,我今天去了趟郊外,那可真是越来越美了。我想,等我退了休,就去那里等你,你退休了就来找我吧。我们两个也不打算结婚,以后老了,谁帮我们收拾呢?只好自己收拾自己啦,你说是不是?”

“哎,我看你就是打算麻烦我,对吧?”

“瞧你说的,我看你这体格还不一定有我……好了好了,别瞪我了,我开玩笑的,我倒希望我们长命百岁,一起看着我们的祖国走向最好的辉煌,实现共产主义!”

可是,你食言了。

伊利亚又抬头看向天空,好多星星啊,奥恰,哪一颗才是你?你听到了吗?这首曲子是我特别送给你的,我永远不会忘了你。

“伊廖沙?”

伊万看到伊利亚眼中的泪,他知道伊利亚一定又想起奥金涅茨了,他就不该听他的让他演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他一定会陷入感伤的旋涡。

伊万叹口气,伸手帮伊利亚抹掉眼泪,他责备地说,“别再去想这些了,真是的。”,伊利亚愣了一下,赶紧笑着回答,“抱歉,我的错。”,他重新闭上眼睛,轻轻按动手风琴键,一首欢快的《红莓花儿开》驱散了悲伤,在夜空中来回晃荡。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王耀坐在另一旁听着伊利亚弹奏了一首又一首,伊万坐在中间,跟随旋律摇晃着,拍着手唱和着,满天的星光把他们三个人笼罩住了。这样的静谧美好让王耀恋恋不舍,中苏交恶二十年来,他总算和伊万回到了最初平淡又浪漫的日子,他想要一直躲藏在这,忘却那些现实矛盾。王耀攥紧了围巾的下摆,他这才想起这条围巾,温暖、柔软。

这是一条有着暗红色格子的围巾,带着淡淡的樟脑丸气味,却一点也不刺鼻,反而有种清澈的干净。王耀再次看向了伊利亚,伊万说得没错,这是一个很好的人。温柔、细心、会照顾人,有他在伊万身边,也很不错。王耀摇了摇头,自嘲的笑笑,小熊身边果然不缺少优秀的人,不管是人类,还是国家。

没有中国,苏联仍旧是超级大国,是这样吗?

也许吧……

Chapter 186: 第一百八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尽管和中国代表团进行谈判是一件重要的事,但伊万还是不得不分出精力处理来自阿富汗的问题。阿明政变成功以后和苏联保持了表面的友善,但是掩藏在和睦之下的离心已经越来越盖不住了。阿明知道不能立马和苏联翻脸,因为阿富汗政府需要苏联的援助来镇压那些叛乱,但是一想到苏联参与了谋害自己的计划他就压不住火气,尽管他还没办法彻底坐实苏联参与的猜测,但是他就那么认为了。

苏阿关系已经十分脆弱,任何一点细微的举动都能引起强烈的猜忌和不满。阿明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意识到需要扩大执政基础,同时要保持扩大进来的人必须是听话的,那么,首当其冲先要清除一些——塔拉基的旧人。

伊万非常忙,王耀有时候一天也见不到他,开始他以为这是小熊为了避免和他在谈判中吵架采取的逃避政策,后来伊利亚告诉他,伊万在处理阿富汗的问题。相对于伊万,王耀倒是可以经常见到伊利亚,他干脆在空闲的时候来找伊利亚聊聊天,除了打发时间外加等待伊万之外,王耀也有自己的私心。

听伊利亚的声音总让人觉得平静,填补了王耀心里太多的空白,他总是会想,如果伊利亚和伊万变成一个人那就好了。温柔、体贴、平易近人,几乎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能用在他身上,那真是只有故事里才会存在的人,现实哪有那么好。

今天,中苏双方又大吵了一架,中国坚持先讨论解决两国之间悬而未决的问题,消除两国关系正常化的障碍,核心问题就是:苏联从蒙古撤军和不支持越南侵略柬埔寨,一切关系准则根据谈判结果而定。而苏联坚决避开这些问题,硬要制定一个总则,然后开始发展两国贸易、文化等领域交流。

对于这种避重就轻,罔顾事实的不要脸行为,中方代表寸步不让,苏方代表则认为中方故意设置障碍,不让关系正常化谈判好好进行,因此根本不能接受。

王耀一拍桌子,指着苏联代表大声指责,“你们毫无诚意!枉费了中苏两国曾经真挚难忘的情谊,太让我失望了!”,苏联人被他指责的一愣,讪讪的没有说话,双方气冲冲的结束了会议。王耀思考了两秒,果断去找了伊利亚。

王耀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回应,他有些奇怪,难道伊利亚不在?可能是的,自己来的确实突兀了,伊利亚又没有义务必须等他。

想了一会,王耀决定告辞回去,他刚一转过身,心里升腾起一阵莫名的慌乱,王耀又扭头看了看那扇门,犹豫了一下,和伊万一样,一脚踹开了门。

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又弹了回去,王耀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伊利亚,真厉害,这么大声响都没醒,睡得够死的。

王耀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伊利亚睡得很熟,阳光透过玻璃照耀在他脸上,他的皮肤和伊万一样很白,白的接近梦幻的透明,睫毛很长,他和伊万很像,可又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气质不同。王耀看了一会,伸手晃了晃伊利亚,“乌里扬诺夫先生?”,伊利亚皱了一下眉头,直接换了个方向继续睡了。王耀被他弄得一脸黑线,这是有多困?工作时间明目张胆偷懒胆儿真大。王耀再次晃了晃伊利亚,伊利亚总算被他晃醒了,他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伊利亚慢慢睁开眼睛,“嗯?”。

等伊利亚看清面前的人,他被吓了一跳,伊利亚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的看着王耀,“中国先生……您、您怎么来了?”,王耀打量着他,“你很困吗?”,“……”,伊利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摇摇头说,“不是,最近太累了……抱歉!让您见笑了,要喝茶吗?我给您泡。”,王耀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他半开玩笑地说,“算了,泡茶这件事还是我来吧,茶叶在哪?”,“……”,伊利亚愣了一下,赶紧去找出来了茶叶。

“给您。”

“哦,这个啊,还剩这么多呢,看来小熊崽子不喜欢喝?”

“万尼……布拉金斯基先生是不舍得喝,除非来了要紧的客人,他自己都不舍得拿出来的。”,伊利亚回答,王耀愣了一下,不满地抱怨,“茶叶有什么贵重的,这么宝贝。”,“因为这是您送给他的。”,伊利亚认真地说,王耀脸一红,又忍不住嘟囔,“这都快三年了,真是笨蛋,不知道茶叶保质期最多三年吗!”,“他是怕您再也不给他了。”,伊利亚说,王耀看着他,马上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一罐茶叶而已……”。

“对于他来说,并不只是茶叶。”

“嗯,我知道。”

“您……”

“哼!笨蛋,我怎么会真的不给他嘛!真是的,一罐茶叶而已,想喝多少没有,大不了来我家买嘛……”,王耀气呼呼的打开罐子,“今天爷就要把这些全泡了,看他还宝贝个什么劲!哼~”,“啊,那个,您别激动。”,太浪费了……

最后,王耀泡了整整一壶茶,因为茶叶太多,整个房间都充满浓浓的茶香,伊利亚闻到茶香瞬间不困了,至少不那么困了,他惊异地看着王耀泡完茶,还递给了他一杯。

“来,一起喝,气死他个笨蛋。”

“呃……中国先生,万……布拉金斯基先生不是……”

“我知道他怎么想,不用你多说。”,王耀捧着茶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里,他又看了看伊利亚,“你别总是叫我‘中国先生’,叫我‘王先生’。”,“ 哦,好的,王先生。”,“嗯哼。”,王耀又看了一眼伊利亚,伊万要是能这么乖巧就好了。

两个人安静地喝了一会茶,伊利亚觉得好多了,看来真是自己泡茶手法不对,不然怎么喝王耀泡的茶这么提神呢?他放下杯子小心翼翼的打量起王耀,哎,中国先生的气质可真好啊,东方美在伊利亚心里一直是充满了神秘又陌生的,不过,现在看到王耀,这份神秘倒是被具象化了。伊利亚不是没见过来自东方的意识体,比如说阮氏玲,可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够符合他看过的书里的描绘,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他没见到中国先生。

王耀慢悠悠的喝完一杯茶,悠闲地放下了杯子,又看到伊利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王耀奇怪地问,“你在看什么?”,“啊?”,伊利亚赶紧回过神,不好意思地回答,“没,抱歉,我走神了。”,他又问,“您要再来一杯吗?”,“不用。”,王耀笑笑,“茶叶喝多不好,一杯就好。”,“……”,伊利亚想起了那次他和伊万的对话,“一杯为品……”,他微笑一下,“是的,一杯就好。”。

“哎,也不知道万尼亚什么时候回来,真无聊。”,王耀坐在那抱怨起来,今天已经是27号了,再过几天就是国庆节了,今年是新中国成立三十周年,是个大日子,又是十年混乱之后一个全新的开局,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办一次。王耀计划好了28号回国,在苏联差不多呆六天,也足够了,结果,死熊崽子整天不见人。

伊利亚把杯子收拾了对王耀说,“如果您觉得无聊,我可以陪您去走一走。”,王耀扭头看着他,伊利亚逆着光站在那,有种不知名的美好,王耀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那也好,走吧。”

“您想去哪?”

“不知道,哪里都行,反正莫斯科我已经来过很多很多遍了。”

“莫斯科不管来多少遍都能找到全新的惊喜,因为它就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城市,它的魅力就像冬季的雪花,没有一片雪花是相同的,它也很适合雪落。”,伊利亚认真地说,他看到王耀惊讶的表情才反应过来,“抱歉,我好像说的有点多……”,“不。”,王耀回味着伊利亚的形容,“你说的很有趣,我赞成。”。

莫斯科河就像一条包裹礼物的缎带,小心捆扎着这座叫做莫斯科的神秘礼物,在漫长的岁月里,它和它守护的礼物恒久保持着不变的美丽,尽管不能拆封,却让人越来越爱它。没有人能彻底征服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它让野心折戟,而它自己,也滋长着野心。

王耀和伊利亚站在河边,凝望着河水,那里倒映着他们的样子,如同尼采说的,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你,河水也倒映着每个人的模样,却无法倒映出心。王耀扭过头对伊利亚说,“谢谢你给我的围巾。”,伊利亚怔了一下,对王耀礼貌地笑笑,“您是莫斯科重要的客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是客人。”,王耀摇摇头,伊利亚看着他,这回答和伊万说的一模一样。

“抱歉。”

“不用道歉。我是说,我不希望莫斯科把我看作客人,以前我经常来这,只是最近几年来的少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在这里有家人。”

王耀的目光变得悠远,风吹起他的头发,更加迷蒙了那双眼睛,伊利亚微微一笑,“万尼亚就是您的家人。”,王耀看着他,点点头,又很快摇了摇头,“他是,他也不是。”,“我不明白。”,“因为我们是国家啊,是两个国家。”,王耀干脆坐了下来,他拔了一片草叶衔在嘴里,若有所思的望着河水。伊利亚看着王耀,也跟着坐了下来。

“您说的没错,其实,万尼亚和您一样矛盾。”,伊利亚说,王耀垂下眼睛,继续咬着那片草叶,他又听到伊利亚淡淡地说,“可你们拥有自己的心,自己的爱,而且,不管怎么说,你们都不该是敌人。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社会主义国家,你们应该是兄弟,现在您愿意来到莫斯科进行谈判,这就很好啊。”。王耀看了看伊利亚,重新低下头,“谈判吵得很厉害。”,“那就是因为苏联和中国是两个国家。”,伊利亚说,“会好的,万尼亚,还有很多同志们,都希望早点和好呢。”。

王耀嘴里的草叶被他咬碎了,他又拔了一片,王耀对伊利亚说,“我不敢太乐观,中国和苏联想要回到过去的感情已经不可能了,我们互相敌视隔绝了二十年,时间能带走的东西太多了。”,伊利亚又对他一笑,“先生,我说的是未来。”,“嗯?”,王耀再次咬碎了草叶,“未来……”。

“是啊,怎么可能回到过去呢?那不现实。我相信,苏中之间的情谊足够深刻,一定可以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关系正常化对我们都很重要。”

“嗯,我也这么希望。”

“打起精神来,先生,我真心希望您和万尼亚能好好走下去,没有人比你们更适合彼此了,你们有相同的理想、相同的信仰、相同的制度,和相同的心。”

伊利亚也拔了一片草叶,他把它放在唇间轻轻吹奏着,这是王耀从没听过的调子,他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曲子?”,伊利亚看着他,自信的笑着回答,“我自己写的小调。”,他说完重新闭上眼睛吹奏着,灵动优雅又带着小俏皮的调子在王耀耳边快活的穿来穿去,抚慰着他的心,让他再也记不起烦恼。

伊万开完会已经快八点了,他又气又饿,粗暴的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嗯?”,伊万和王耀对上了视线,伊万一愣,又惊喜的扑了过来,“小耀,你在等我吗?”,王耀也笑着拍拍撒娇的熊,“是啊,等你等得饿死我了。”,“没事,我带你去伊廖沙家蹭饭!”,伊万大言不惭地说,王耀又笑了一声,“小点声,‘大厨’睡着了。”,“嗯?”,伊万奇怪地看着王耀,“谁睡着了?”,“你的助理。”,王耀小声说,“他好像特别缺觉,我们回来以后就直接睡着了,我怕他着凉,干脆给他挪到你这来了。”。

伊万看着王耀,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他才问,“他人呢?”,“里面。”,王耀拉着伊万来到了里面的卧室,伊利亚睡在那。伊万看着他,又看了看王耀,“你们去哪了?”,王耀假装生气的点点他,“莫斯科河。你不见人影,所以只能你的助理替你招待我咯。”,伊万停了一下才笑着说,“抱歉,我也不想这么忙。”,“行了行了,也许以后我还会常来呢。”,王耀又戳戳委屈巴巴的熊,伊万又是一愣,然后回味过来又抱紧了王耀,“那我等你。”,“边儿去。”,“就不~”。

等到伊利亚醒过来,第一眼看到了伊万,伊利亚赶紧坐了起来,“万尼亚?”,伊万歪头看着他,“醒了?”,“……”,伊利亚尴尬的点点头,“我是不是又睡过去了?”,“是啊,你怎么了?病了吗?我给你放几天假,不过,你必须给我去、医、院!”,伊万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伊利亚被他逗笑了,他摇摇头,“我没生病,不用去医院。”,“那你怎么这么困?”,伊万问,伊利亚没法回答他,只好说,“我也不知道。”,“所以还是得去医院!”,“不去!”,“你……哼!”。

伊万不理伊利亚了,伊利亚好笑的看着他,又问,“王先生呢?”,“做饭去了。”,伊万回答,又失落的说,“他死活不让我帮忙,气死我了。”。

是怕你炸厨房吧?伊利亚想着,他对伊万说,“这不好吗?坐等吃饭,很适合你。”,“……”,伊万用很是愤怒的眼神瞪着伊利亚,“我才不是那种没用的人!”,伊利亚立马拍拍他,“好好,万尼亚最厉害了。”,“晚了,我生气了。”,“你啊……”。

不一会,伊万又转头问伊利亚,“你们去莫斯科河了?”,伊利亚点点头,“是啊,王先生等不到你,抱怨无聊,我干脆陪他去走走。”,“哦。”,伊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还想说什么,伊利亚又打了个哈欠,看上去还是很没精神,伊万也不想问他了,他拿过床头的杯子,茶晾了一会温度正好。

伊万把茶递给伊利亚,“喝了吧。”,伊利亚接过去喝了一口,这么香,看来是王耀泡的。伊万又问伊利亚,“好点吗?”,“我没事,王先生泡的茶真不错。”,伊利亚笑着回答,伊万松口气,站起来又看着伊利亚,“那就好,你无精打采的我看着也担心。”,“抱歉,万尼亚。”,“还有,如果真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我会盯着你去、医、院的。”,“……哦。”,“不许哦!”,“好好好。”。

王耀把最后一道菜盛出了锅,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哎呀,哪家餐馆能有自己下厨做的好吃呢~哼哼!王耀打算叫伊万过来把饭菜端过去,一转身正好看到伊万来了,王耀对他勾勾手指,“快过来,帮个忙。”。伊万屁颠屁颠的过来了,然后对着王耀撅起嘴,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王耀左右看着他,小熊崽子这是又哪根筋不对了?

“怎么了?”

“嗯……”,伊万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明天我陪你去玩一圈吧,真抱歉,一直没时间陪你。”。

小熊欲言又止还一脸认真的样子惹得王耀又好笑又疑惑的,他摸摸伊万的脸说,“不用了,我明天就回国了。”,“啊?”,伊万很惊讶,“你才刚来……”,“我的哥哥,我都来了快一星期了。”,王耀指指伊万,“你说说,这几天,你腾出来多少时间陪我了?”,“……”,小熊立马又委屈起来,“不怪我,是阿富汗……”。

“我的大忙人先生,我得回去准备国庆,三十周年是大日子,所以,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今年还没过完,时间还长。”,王耀一摊手,又对伊万调皮的眨眨眼睛,小熊一下被他摸顺了毛,满意的点了点头,“是啊,还有时间呐。”。

王耀又想到一件事,他对伊万说,“你和你助理的感情这么好,真少见啊,我还没见你和哪个助理这么亲近呢。”,伊万愣了一下,“怎么了?”,“没什么,大概是听到他特别自然叫你的小名,有些意外。之前还一本正经的叫你‘布拉金斯基先生’,哼哼~”,“哎呀,你吃醋了?”,“……”,王耀直接瞪了伊万一眼,“我可没闲功夫吃人类的醋!”,“哦~”,“走了,吃饭。”,“嘿嘿。”,伊万乐呵呵的跟了上去,王耀又停下了脚步,他转回身严肃地看着伊万,伊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小声问,“又怎么了?”。

“万尼亚。”

“怎么了嘛?”

“但我会吃不是人类的人的醋。”

“……”

伊万看着王耀带着脸红一转身快步走了,中国人每次表达内心想法都弄得像是经受了特别艰难的自我斗争一样,看着都累。伊万笑了笑,你还有资格说我吗?

我们俩,互相折磨的已经够多了吧?

哎~

两个人回到伊万的办公室,却没看到伊利亚,伊万在自己的桌子上找到一张纸条,笔迹是伊利亚的,他说自己回家了,还嘱咐伊万和王耀好好相处,顺便不要熬夜。伊万看着这满纸的“苦口婆心”,无奈的笑了笑,真是个笨蛋。

王耀看伊万笑着摇头,奇怪地问,“怎么了?”,伊万对他晃了晃手中的纸条说,“伊廖沙嫌弃你做的饭,一个人跑了。”,“???”,王耀很惊讶,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那张纸条,结果被伊万迅速收了回去。小熊又一把抱住他,“小耀,我们吃饭吧,饿死我了。”,“哦。”,王耀也不想计较那张纸条写了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伊万说的那样呗,陪小熊崽子吃饭才要紧。

“哎,你怎么回事?不许用手,多不卫生,给我用筷子!”

“唔……我太饿了嘛。”

Chapter 187: 第一百八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利亚没有回家,他又来到了莫斯科河畔,以前他就喜欢一个人坐在这欣赏夜空,听着河水流淌的声音,晚上就很容易入睡了,比摇篮曲还管用。现在,他根本不需要这些帮助入睡了,因为他随时都能睡过去,这真奇怪。

“哎,是不是真的要去医院看看?”,伊利亚喃喃自语着,总是这样昏昏欲睡,不仅影响他工作,还影响他生活,也不是办法。伊利亚正纠结的时候,一个人坐到了他旁边,伊利亚吓了一跳,他慌忙看过去,意外的看到是娜塔莎。

“阿尔洛夫斯……”

“不要这样叫我了,乌里扬诺夫同志。”,娜塔莎看着伊利亚,“叫我娜塔莉亚,我喜欢这个名字。”,伊利亚看着娜塔莎,过了一会才答应,“娜塔莉亚同志。”,“……”,娜塔莎翻了个白眼,“把‘同志’去掉。”,“可是您不也叫我‘乌里扬诺夫同志’?”,“……”,娜塔莎被伊利亚固执的牛角尖弄笑了,“那好吧,伊利亚,或者是,伊廖沙,这样你还要反驳我吗?”,“呃……”,伊利亚无奈的看着娜塔莎,这位的任性一看就知道和伊万是亲兄妹,他微笑一下说,“娜塔莉亚。”。

“这才对嘛。”

娜塔莎翘起腿,双手向后一撑仰望起天空,伊利亚问她,“您怎么在这?”,娜塔莎头也不回地回答,“出来看星星。”,“哦。”,“哥哥又不需要我,王耀来了。”。

伊利亚从娜塔莎的语气里听出了明显的失落,他笑笑说,“中国先生难得来一次,您倒是可以天天见到您哥哥,所以还是您更值得开心啊。”,娜塔莎仍旧望着天空,“我在他身边多少时间都比不过王耀在他身边一秒钟。”。

“娜塔莉亚,不要这么说。”

“这是事实哦,伊利亚。因为我们都不是王耀,除了王耀,没人给的了哥哥想要的,不管是爱,还是别的什么,不是那个人就不一样的,再多也没用,这就是人性,说好听点是专一,说不好听就是自私的占有欲。让人幸福,也让人痛苦。”

“是这样吗?”

“是这样。”,娜塔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沙漏,这是那一年伊万送给她的,她的哥哥为了赔礼道歉,因为他一时冲动打了她。当时那一巴掌真的很疼,打碎了她所有的坚强,她从没想到伊万会打她,她的哥哥虽然很冷漠,情商也不高,但是对她是真的很温柔,她依恋他的怀抱,她对他的感情一度超越了兄妹,她爱着她的哥哥,想要自私的占有。

可是,伊万遇到了那个人。

王耀。

这也没什么,只要哥哥幸福,娜塔莎也不觉得难过,可谁想到,爱,亦或是占有欲,带来的副作用那么大。她看到伊万为了王耀笑,为了王耀哭,为了王耀变得喜怒无常,她很心痛,然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伊万根本不在乎、不需要她的感情,他只需要王耀。他有时候就是会忘记自己是个国家,任性的像个小孩子。

“伊利亚,我很羡慕你。”,娜塔莎说,伊利亚讶异地看着她,“为什么?”,“你轻易做到了让哥哥需要你。”,“什么?”,“你爱哥哥,我也可以告诉你,哥哥也爱你,他可能自己并不知道,但他真的需要你。”,“……”,“你被怀疑叛国的时候,他几乎要疯了,他从头到尾都不愿相信你会背叛他,那几个月,他过得比你、比所有人都要痛苦,没有人在他身边,他甚至不愿意住在克里姆林宫。”,“……”,“所以我真的很生气。”,娜塔莎突然抓紧了伊利亚的领口,她逼近伊利亚,眼神凶狠却又痛苦。

“你为什么要留着那个水晶?美国人送你的东西你居然留着?如果不是哥哥义无反顾的保你,就这一条,不管你有没有叛国,你都会被投入监狱!也许你不会死,但你也永远不会再见到哥哥了,你能想到哥哥会有多痛苦吗?”

“我……”

“那颗水晶是我砸碎的,我不想看见它,它不属于苏联!它只会给我们带来灾祸!伊利亚,我现在告诉你,不,是我请求你,不要扔下哥哥,我不想看他彻底疯魔。”

“……”,伊利亚愣愣的看着娜塔莎,他想要说很多话,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那颗水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留着。伊利亚又想起那个美国人,他不敢相信,布莱克会为了他而放弃女友,甚至不结婚。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必须忘了布莱克,那么布莱克会忘了他吗?他可以永远不再见布莱克,可是,苏联和美国之间还是有来往,他避免不了和布莱克有交集,真是无可奈何。

“你在犹豫什么?”,娜塔莎的质问让伊利亚回过了神,他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颤抖着死死盯着他,伊利亚对娜塔莎微微一笑,他认真地说,“我很抱歉,是我留着那个东西,才给自己,给万尼亚带来了麻烦,不会有下次了。娜塔莉亚,您不用说这些的,我对万尼亚的心,永远不会改变,除非我死了。”,娜塔莎这才松开了伊利亚,她又摇摇头说,“不,你不能死,你们都不能死。”,“没有人会死。”,伊利亚说,娜塔莎叹了口气,“可你是人类。”,“我会长命百岁。”,伊利亚笑着说,“我会看到共产主义在苏联实现。”。

“那我祝你长命百岁。”

“谢谢,我也祝愿您和您哥哥,祝愿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牢不可破。”

吃完饭,伊万觉得有点热,他把围巾摘了下来,又松了松领口,卧在沙发里自在的哼着歌,王耀看小熊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没错,伊万真的很可爱,无论是长相还是个性,都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爱又任性,让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王耀干脆光明正大的打量起伊万来,好久不见,小熊越来越迷人了。

伊万知道王耀在看他,他很享受王耀这种迷恋又带着渴望和一点点崇拜的目光,伊万假装睡着了,他停止哼歌,安静的歪头靠在沙发里,还放轻了呼吸声。

王耀看小熊安静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着,看上去好像睡着了,王耀不觉得伊万刚吃饱就睡得着,这样也容易积食,对身体不好。王耀先是等了一会,看伊万还是没反应,慢慢凑过去,在伊万面前晃晃手,小声叫他,“万尼亚?”,伊万依旧没反应,王耀一笑,干脆捏住了伊万的鼻子。

“……”

不一会,伊万就受不了了,他睁开眼睛打掉王耀的手,“干嘛!我都不能呼吸了!”,看小熊委屈又恼火的样子,王耀笑着说,“我看你还装不装睡。”,“哼。”,伊万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怎么看出来的嘛?”,“我没看出来,我是怕你积食,所以想把你叫醒,是你自己承认咯。原来,你又在骗我。”,王耀得意洋洋的看着伊万,小熊眼一瞪,高傲的挺起胸,“骗你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哼哼。”

王耀坏笑一声,直接双手一推,压在了伊万身上,他狡黠的看着小熊,“我能对你做很多很多事哦。”,“……”,伊万看着他,脸红起来,他又果断拒绝了,“不要!”,“为什么?”,王耀奇怪地问,伊万握住他的手腕说,“因为你和阿尔弗雷德建交了。”,“那又怎么了?”,“哼,有他满足你,少了我,不算什么,对吗?”,“……”,王耀翻个白眼,无语的看着伊万,小熊真是气人气人太气人了!妈的!

“啊!你咬我!”

“你活该!”

“放开我!我命令你放开我!唔……”

伊万被疼的眼泪直流,王耀握着他下身的手又加重了一下力度,“疼!放手!”,“你还这样说吗?”,“我说错了吗?”,“错了,错的离谱!”,“……啊!”,伊万痛苦地喘着粗气,王耀脾气上来真的够要他命的,他的下身都要被握断了。“要做就做,你这算什么……啊!疼……”,伊万甚至感觉刚刚似乎看到了去世的上司们。

“哼!笨蛋熊崽子!”,王耀松了手,伊万狠狠颤抖了一下,苏卡不列,这差点就要了他的命,王耀到底多恨他,下手这么狠。

王耀直接扯开了伊万的衣服,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王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慢慢的伸出手,拿起那颗石头,眼神跟着手指一起颤抖不停。

“这个……这不是……”

伊万不高兴的夺回石头,“是啊,我送你的石头。”,王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在哪找到的?”,“不是我,是伊廖沙。”,伊万回答,王耀更震惊了,“伊利亚?”,“是啊,他从那家叫красные поздравительные открытки(红贺卡)的店里买到的,送给我做生日礼物,这也许是……”,伊万还没说完就被王耀的吻用力堵了回去,王耀狠狠地吻着他,让他又开始缺氧了。

“唔……”

伊万无力地挣扎着,所有的动作都被王耀按了回去,最后,小熊憋得脸都红了,王耀才放过了他。伊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不禁看向王耀,“你……你来莫斯科,就是为了要我的命的吧……”,王耀压根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抓紧伊万握着石头的手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还戴着它?”,伊万歪头反问他,“我不戴着它,难道还要扔了它?”,“……”,王耀怔了一下,再次抱紧了伊万。

“万尼亚,我爱你。”

“哦。”

伊万的反应很平淡,他没有推开王耀,只是更加用力的握紧了石头,“我不想把这个还给你。”,“……为什么?”,“小耀,我的石头你还留着吗?”,“我当然留着的!”,“那就好。”,伊万笑了一下,“这样才公平嘛。”,王耀疑惑地问,“什么公平?”,“我的石头在你那,你的石头在我这,阿尔弗雷德也有你送的石头,这样,我们谁都不亏,不是吗?”,伊万笑着回答,王耀看着他,很快摇了摇头,“不,那是他抢过去的。”。

“什么?!”,伊万很惊讶,但是也暗暗松了口气。

“反正是他抢过去的,给他就给他了,也没什么。你的那颗,一直都在周先生那,他去世以后,我收的很好。万尼亚,所以,你还在多想什么?”,王耀看着伊万,带着无限希翼的说,伊万这次愣了很久,终于笑着抱紧了王耀,“小耀,你真好!”。

“我真的很爱你,笨蛋。”

“我也一样啊,傻瓜。”

“那你……”

“小耀,别说我悲观哦~你肯定也明白,时间能改变太多。时间对我们来说是一把双刃剑,我们拥有无限的时间,可不一定就是好事。”

王耀听伊万这么说,反而笑着摇摇头,“是这样没错,可有一点永远不会变。”,伊万问,“哪一点?”,“我对你的心。”,“!!”,“我的心在你那,可要收好了,不然的话,摔碎了就没有了。”,“好!”,伊万把脸深深埋进王耀怀里,“我会好好收着的,我的心你也要保管好哦。”,“放心吧,我一直小心收着呢。”。

“嘿嘿,真好。”

他们很少在沙发里做爱,主要是因为不太方便,姿势施展不开,但是,王耀秉承一切都是新开始的“理念”,倒很快接受了在沙发里做爱。

“嗯……不要这样……”,伊万被王耀弄得很难受,这样还不如直接进来呢,让他一会天上一会地下的,又疼又爽。

王耀看着伊万一脸痛苦又享受,觉得很欣慰,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数千年至高无上的帝王,对于他在意的有着天生的占有欲,这点放在伊万身上尤其明显,他想要自私的占有小熊,不允许伊万和任何人在一起。

就算是做爱,你也只能在我身下痛苦或快乐。

王耀这么想着,手上的力度就没控制住,“啊!!”,伊万这次是一点没觉得爽,除了疼还是疼,他本能的想要推开王耀,结果被更加霸道的压了回去。

“小耀……你这是、这是在报复我!”

“怎么会呢?”

王耀笑的不怀好意,“不过,我是很喜欢看你这副样子。”,“……”,伊万的眼神变得相当愤怒,可是命根子握在王耀手里,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反而随着套弄的力度不断呻吟着。伊万又听到王耀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如果我要报复你,那我早就让你在这生不如死了。”,“……”,这话吓到了伊万,他想要挣扎开,又被压了回去,王耀一边和他接吻,一边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双重刺激让伊万不停缺氧,很快,他重重颤了一下,就在快要到达高潮的前一秒,玲口却被牢牢按住了,“啊!”,伊万快要哭出来了,“小耀……我求你……”,王耀死死压着他,笑着问,“求我什么?”,“……求你让我……啊!”,伊万还没说完,堵住玲口的手指就松开了,他跟随着体内一波一波的快感不停颤抖着,为了让自己不那么丢人,伊万只能用力抱紧王耀,中国人也抱紧了他,“你不用求我的。”。

“……你、你还好意思说……”

“万尼亚,你从来不用求我,只要你说,我就会答应你。”,王耀压低了声音,越发显得暧昧不清了,伊万愣了一下,刚要反驳回去,王耀又继续说,“但是涉及国家主权和平等的方面,我不会和你妥协。”,“……”,伊万翻个白眼,干脆咬住了王耀的脖子。

王耀被突如其来的疼痛震了一下,他听到伊万非常委屈地说,“所以你就是在等我妥协是吗?”,“不是。”,王耀松开伊万,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我只是希望你,希望苏联,希望苏共中央明白一个事实,我们是平等的,不是上下级,而是兄弟。”。

“小耀,那我也要问你,我们闹成这个样子真的只是我一个人的错吗?真的只是苏联单方面的错吗?过去十年是谁的路走偏激了,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

“小耀,我没有怪你。”

“我也没有怪你。”

王耀认真地看着伊万,这个人,这张脸,这双眼睛,都让他发自内心的爱恋,深深的着迷,可这些,确实也是一把双刃剑,让他痛苦让他发狂。

“万尼亚,你到底在固执什么?”

“你什么意思?”,伊万更加不高兴了,“你又在固执些什么呢?”,王耀看着他,小熊真的生气了,但王耀必须把想说的说完,他放轻了声音说,“只要你的军队还在我的边境一天,只要你还纵容阮氏玲侵略柬埔寨一天,我就要固执到底。”,“……”,伊万看着王耀,好一会他才笑着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就是这样。”

“我知道了,小耀。”

“你、你要干什么?”

“和你做爱啊。”,伊万歪头笑着,他在王耀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稳稳地对着那个东西坐了下去,“啊!”,两个人同时喊了出来,王耀用力抱着伊万,小熊疼的眯起眼睛,还是倔强的动了起来,他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万尼亚,你不用……”

“不要说话,我们好好做爱。”,伊万把头靠在王耀颈间嘻嘻笑着,“伊廖沙可是专门嘱咐我要和你好、好、相、处啊~”。

“……”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Chapter 188: 第一百八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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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次预备会议上,苏联方面表示,愿意在坚持自己原有原则的同时,就实质性问题进行谈判。而这正是中方所要达到的目的,谈判总算出现了转机。

而另一边的阿富汗,不仅毫无转机,反而越来越晦暗不明。九月末,阿明热情接待了美国驻阿富汗代表,呼吁改善两国关系,同时,在纽约,阿富汗外长也表达了同样的想法。阿富汗暴露出来的离心倾向让苏联警惕起来。

伊万看着克格勃驻喀布尔站发来的报告,手指慢慢收紧,终于忍不住团成一个球狠狠扔进了垃圾桶,“这些家伙!”,伊万再也坐不住,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吃里扒外的混蛋家伙!吃着苏联的援助,又和美国、巴基斯坦眉来眼去,他们以为苏联是瞎的吗?不,苏联绝不允许阿富汗成为第二个伊朗,阿明永远不会是霍梅尼。

如果他硬要不听话,那就只能换人了。

早就该换人了!

伊万想了一会,迅速拿起了电话。“先生,是我。请克格勃的同志们务必要加倍严密的监视喀布尔,尤其是那里的领导层。没错,我的意思就是先弄清楚具体情况,我也不赞成采取非常措施,这需要大家认真的斟酌。那好,辛苦各位了,再会。”。

电话声打断了伊利亚的思考,他放下笔接起了电话,“您好?”,“是我。”,“中国先……王先生,您好,有什么事吗?”,“哎,万尼亚他娘的又跑哪去了?我怎么打不通他的电话?”,王耀在电话里爆了粗口,伊利亚听得好笑,他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去看看。”,“哦,谢谢,告诉他,给我回个电话。”,王耀说完就挂了,伊利亚又笑了笑,中国先生还挺有趣的嘛,爆粗口哈哈。

“伊廖沙!吃饭去啦!”

伊万呼啦打开了门,看到伊利亚的表情才又反应过来,伊万迅速关上了门,然后敲门声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伊利亚哭笑不得地看着门口,他很配合的说了句,“请进。”,伊万开心的打开了门,“走啊,吃饭去,我快要饿死了。”。

“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干嘛?我敲了门的……”

“行了,我又没怪你。”,伊利亚把话筒递给伊万,“刚才王先生打电话来说打不通你的电话,现在你给他回一个吧,好像有急事。”,“小耀?”,伊万赶紧拿过话筒,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刚响了两声,对面就接通了。

“小耀……”

“你跑哪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哼!”

王耀连珠炮一样的质问直接打断了伊万,他甚至连“耀”字的发音都没说完,伊万认真的想了想,又看向伊利亚,伊利亚回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伊万又扫到了另一旁的日历,他这才恍然大悟。

“小耀……抱歉抱歉!我忙忘了……生日快乐!”,伊万急切地说,电话那头王耀还是很不乐意的哼唧了一声,“这么久才记起来,哎~果然时间能带走的东西太多了~”,“你瞎说什么呢!我是真的忙忘了嘛……”,伊万赶紧给自己开脱,王耀又哼了一声问他,“忙什么呢?”,“阿富汗那边……呃,不用管那些!小耀,想要什么礼物?”,伊万迅速把话题转移开了,阿富汗的事和王耀没关系,他不想和他讨论这个。

“嗯……”,王耀思考起来,伊万耐心等着他,结果中国人笑了一声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要是你把自己送给我,那我肯定更喜欢。”,伊万被这个回答逗笑了,他紧跟着接上,“我早就把我的心送给你了嘛~”,“那不够。”,“怎么?你还想我拖家带口的整个和你合并吗?”,“我才不是沙文主义、帝国主义!”,“……”。

伊万沉默了,王耀也发现他们开的玩笑并不合适,现在中国和苏联还没好到可以随意开这种敏感的玩笑,他赶紧思索措辞,伊万突然笑着说,“小耀,没关系,我不会怪你。”,“呃……”,“就像我对亚扎说的,等哪一天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你用我的眼睛去审视这个世界,你的立场说不定就会改变了。也许,这也是时间给我们的礼物,只不过这个礼物被放在了未来,现在还不能拆封。”。

“万尼亚?”

“小耀,不,我的小布尔什维克,生日快乐,你的未来一定要有我哦~”

伊万满意的放下了话筒,他对伊利亚说,“走吧,吃饭去。”,伊利亚看着他,眼睫颤抖了一会,他试探着问,“你们还好吗?”,伊万看着他,笑着点点头,“我们很好。”,“哦,我还以为你俩又……”,“小耀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我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只不过有些东西,不同的立场看来是不一样的。”,伊万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他微笑着,脸庞在阳光下越来越接近透明,伊万又看向了伊利亚,“不知道等小耀来到我的立场上,我又在哪里呢?”。

“……万尼亚,你又乱说了!”

“嗯,抱歉,是我又胡说八道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伊万转过身,伊利亚却拽住了他的围巾,伊万被勒了一下,他回过身看着伊利亚,“怎么了?”,“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伊利亚定定的看着伊万,“我会生气的。”,伊万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讷讷的点点头,“知道了。”。

“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啊。”,伊万解开围巾,把它挂在伊利亚的脖子上,伊万悠闲地替伊利亚围好围巾,认真地说,“我答应你绝对不再乱说,之前我对伊里奇老师也说了很多奇怪的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我真怕老师怪我不够坚强。”。

“他不会怪你。”,伊利亚摇头,他的眼神重新温柔起来,像春水一样暖洋洋的,“他只会心疼你。”。伊万一怔,期盼地问,“是吗?”,“嗯哼。”,伊利亚点头,“你要天天说的话,他就会怪你了。”,伊万赶紧委屈的摇头,“我不会说了。”,“好,伊里奇先生说他听到了。现在,他要你好好吃饭去。”,伊利亚信誓旦旦,伊万好笑地问他,“你怎么全知道?”,伊利亚一昂头,“我就是知道。”,“好好好。”。

中苏国家关系的正式谈判在10月17日举行,中方代表带领大家回顾了中苏关系的过去与现在,然后双方再次吵成一团。

面对这样的情况,伊万和王耀都表示,得忍住,不能笑。王耀在电话里打趣,“我怎么感觉我们这样就像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一样?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了?”,伊万漫不经心地说,“其实,整体气氛还是友好的。”,“友好?”,王耀被他这句话惹得彻底破了功,中国人笑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他哑着嗓子说,“万尼亚,你让我重新定义了‘友好’。”,伊万一耸肩,“至少,各位同志都很有耐心,毕竟这是十年来首次接触,能谈出花才是不可思议的,起码互相知晓对方立场,以后的日子还长。再说了,我们给中国代表团的礼遇绝对高规格,一点也没怠慢中国同志,怎么不算友好?”。

“哟,真‘友好’。”

“哎,你以为我不想赶紧谈出结果吗?这也不是着急就可以的事嘛,真是的,中国人总是固执的要命。”

“嘿~你大爷的,苏联人就不固执了?”

“哎呀,我抱怨两句而已嘛。”,伊万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报告,心头一沉,他无可奈何的对王耀说,“小耀,我先挂了,有事要忙。”,“哦,好吧。”,王耀答应了,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伊万笑了一下,“行了,等我忙完再邀请你来莫斯科一起加入谈判。”,“嗬,布拉金斯基先生这是等不及要和我吵架了?”,王耀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伊万又笑了一声,“你知道的,我吵不过你。”,“哼哼~那是。”,“所以是你欺负人啊,还想狡辩?”,“你他娘……”,王耀还没说完,伊万就痛快的挂了他电话。

“……”,王耀握着话筒,恨不得穿过话筒给小熊一个爆栗,这家伙学聪明了,知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王耀正要给伊万回过去,把没怼完的话怼完,不过转念一想,伊万说要忙,那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哼哼,以后有的是机会骂他。

伊万挂掉电话就听到了敲门声,他对门外发出邀请,“请进。”,门立马开了,安德罗波夫走进来对伊万微笑了一下,伊万对他伸出手,“请坐,先生。克格勃最近有什么新发现吗?”,安德罗波夫示意伊万面前的报告,“都在那了,您没看吗?”,“我懒得看。”,伊万把报告推远,“越看越生气。”。

“阿明对我们的大使感到很不满。”,安德罗波夫知道伊万心里的怨愤,他干脆直接把克格勃观察到的情况告诉了伊万,也不浪费多余的时间和口舌。

伊万倒很满意这种不拖泥带水的风格,他歪头说,“那些家伙就是一群白眼狼,他那种傲慢的态度换成谁都想要他彻底消失吧。”,“他们的公开声明弄得我们很难做。”,“无论他们想要邀请谁来一起指责苏联,都只会暴露他们的无能。”,伊万说,“我更担心互相猜忌会引来可怕的结果,会让别人趁虚而入。”,“我知道您指的谁。”,“那就对了,目前还不能采取非常措施,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打算。”,“先把一切交给时间吧。”。

“不。”,伊万摇了摇头,他对安德罗波夫说,“时间是最不可靠的,尤其在我们的伙伴快要不再是伙伴时,时间很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您真的打算……”

“不打算。”,伊万很干脆的回答了安德罗波夫,“出兵很容易,可是合情合理的出兵很难,我不能像教训瓦西里一样教训阿富汗,他们不一样。还有……”,伊万想了一下,叹口气说,“还有阿施瓦小姐,我不想伤害她。”。

“您很在意她?”

“阿明是个独裁者,阿施瓦没有办法展现自己的意志,如果我们贸然出兵,除掉阿明是轻而易举的,可是阿富汗怎么办也是个问题。我可不想把钱花在无用的地方。”

“您这样想是对的。”,安德罗波夫站了起来,他认真严肃的对伊万说,“我保留自己的意见,目前我也不赞成出兵,但是一旦涉及到苏联的安危,克格勃不会容忍。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和中央的同志们一起,保卫您的安危。”。

伊万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他微微一笑说,“我真希望那些混蛋能够迷途知返。”。

然而,令伊万感到失望的是,那些混蛋压根没有“迷途知返”。克格勃严密监视着阿明与美国官员的会见,克格勃驻喀布尔站截获了一些反苏言论,一切都在指向一个结果,美国正在致力改善它和阿富汗的关系,以此弥补它在伊朗失去的情报基地。

“砰”,门被用力摔上了,伊万把那些烦恼关在了门后,他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直到来到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伊万抬手小心的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个衰弱的声音,“万尼亚,是你吗?请进来吧。”,伊万愣了一下,赶紧开门进去了。

勃列日涅夫躺在椅子里休息,他的年纪越来越大了,几乎失去了长时间工作的能力,作为总书记的他,更像一个维稳的精神支柱,而少了那些决策能力。伊万对所有的上司都是很尊敬的,尽管他从没改掉自己的任性,后来,勃列日涅夫也就不想说什么了,那是他的祖国啊,看上去比他年轻得多,却已经活了数百年的国家。

“先生,您好点了吗?”,伊万坐在勃列日涅夫的扶手椅对面问,他的上司看着他,笑容无力但是充满光辉,“我还没那么老。”,“嗯。”,伊万点点头,勃列日涅夫又对他笑着说,“只是不能再和您一起享受飙车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伊万看着勃列日涅夫,“先生,我现在没心情飙车。”,“是的,所以我们说说话吧。”,勃列日涅夫对伊万招招手,“坐到我身边来吧。”。

伊万很乖巧的换到了扶手椅边上坐着,勃列日涅夫问他,“那件事,大家讨论的怎么样了?”,那件事指的就是对阿富汗问题的解决措施,伊万告诉他,“意见不合。”,“那很正常。”,勃列日涅夫回答,他又问伊万,“您的想法呢?”,“我反对出兵。至少目前是这样的。”,伊万回答,勃列日涅夫点点头,“我们是一致的。”,他又说道,“不管怎么争吵,还是得我来拍板。”,“……”,伊万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11月7日是苏联国庆日,今年是十月革命胜利的第六十二年,也是苏联成立的第五十七年,都不是整日子,并不需要过分的庆祝。

相同的,伊万也没什么心情过生日,在所有人眼中,如今苏联发展如日中天,可是,伊万自己才是感受最真实的,身体里偶尔出现的翻涌的无力感总是淹没他。自从柯西金的新经济体制改革被“安乐死”之后,苏联的经济发展似乎可以一眼望到头,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仅仅要做什么。

伊万又想起和勃列日涅夫的谈话,他的上司已经年老到快要拿不动杯子,但是他却死死握着手中的权力,哪怕仅剩一口气也不肯松手,这又是一种人性。

“铃铃铃”,电话声吓了伊万一跳,他接起电话,就听到了王耀的声音,中国人非常直截了当的说,“生日快乐,我的哥哥。”,伊万淡淡的一笑,“多亏你还记得。”,“我又不像某些人,忘得一干二净。”,“哼,记得有什么用?你的代表团把伊利切夫他们气得要死呢,我也被他们气死了。”,伊万不肯承认自己的忘了王耀的生日,强硬的把话题扭了开来,结果这个话题更戳了王耀的心窝子。

“我还要问你呢,王幼平先生哪点说错了吗?你们把意识形态分歧扩大到了国家关系上面,苏联对中国进行军事威胁是事实,你们却不肯承认!”

“那不是事实,我们怎么承认?”

“怎么不是事实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怂恿阮氏玲向我挑衅,结果她却没有成功,现在她成为了中国边界一颗巨大的毒瘤,这也属于中苏双边关系的范围。”

“你……”

“算了算了,我不想在你的生日当天还和你吵架。”,王耀觉得他和伊万这样真是幼稚的可笑,一会天晴一会打雷的,伊万在那头重重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王耀叹口气又笑了笑,“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伊万的语气很差,王耀对他说,“那我给你唱首歌,好吗?”,“……”。

小熊没说话,王耀以为这家伙真的不肯理他了,接着他听到伊万别扭地说,“好。”,王耀又笑一声,结果他听到伊万很不客气的补充,“难听的话我就挂电话。”。

“……”,看来小熊又真生气了,王耀习惯了伊万的小脾气,他直接清清嗓子,唱起了那首刚刚发行不久的歌曲。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

伊万始终沉默着,直到王耀唱完都没任何回应,王耀原本很期待他的评价,这首歌如同一只奇妙的蝴蝶,撞破了中国长久以来略显彪悍的“框框”,让大家意识到,原来还可以有这样温婉的美好,王耀也大受影响,他不知道为什么,特意偷着学会了这首歌,一直等着今天唱给伊万听,结果当事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了?真不好听吗?”,王耀失落的问,他又等了一会,伊万才回答,“不是,要是不好听,我早就挂电话了。”,“你居然真的要挂我电话?!”,“我是真的生气!”,伊万大声说,“……”,王耀被他吼了一嗓子,又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互相沉默着,不一会都觉得尴尬,最后还是伊万先开口,“很好听,小耀。”,“哦。”,王耀回答的很敷衍,伊万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认真地说,“我挺意外的,你唱这种深情温柔的歌非常好听。”,“……”,这个夸奖来得太晚了,王耀已经高兴不起来了,他又听到伊万说,“这不像你家的风格。”,“这是晓湾那边的,怎么不是我家?”,王耀反问,伊万愣了一下,迅速强调,“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哼!”

王耀这个反应说明他没放在心上,伊万好歹松了口气,台湾问题是王耀的底线,没有人能触碰,不然中国一定会跳起来踩死所有试图冲破这条红线的人。苏联对于这点认识的很清楚,他从没想过去挑战王耀的底线,他们吵架甚至发生冲突,但从来都保持在一个微妙的程度,连伊万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中苏交恶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被他们自己夸大了。

这没有什么值得欣慰的,他太在乎王耀,王耀也太在乎他,他们对彼此的要求太高,高到一点火星就能爆炸,所以,没人能复制这种复杂的感情。

“好了好了,小耀,我不生气了,你也别多心,我们各退一步,好吗?”,伊万还是决定安抚爱人“受伤”的心,这也是习惯了,当然,王耀也习惯了被伊万惯着,他先是别别扭扭的哼唧,然后才答应说,“好。”。

“嘿嘿。”,伊万撒娇的笑着,他说,“我也给你唱首歌吧。”,王耀有点惊讶,“为什么啊?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给我唱歌干什么?”,“嗯~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你刚才唱的太好听了,我不服气。”,伊万调皮地说,王耀被他逗笑了,他答应了小熊,“好好好,布拉金斯基先生唱歌才最好听,我不该在你面前班门弄斧。那么,歌唱家先生,你要给我唱什么?”,“《Песня о тревожной молодости》”。

“时刻挂在我们心上,是一个平凡的愿望,愿亲爱的家乡美好,愿祖国呀万年长。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就像每个凡人一样,你也会遇见个姑娘,她将和你一路前往,勇敢穿过风和浪……你别以为到了终点,别以为风暴已不响,快走向那伟大目标,去为祖国争荣光……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伊万动情的唱着这首歌,他就像那个向着目的地前进的马特维约夫,向着那一边,他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哪怕在前方迎接他的是死亡,是和爱人的阴阳相隔,依旧坚定不移的前进着,向死而生,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死,他也从来不怕牺牲。最后死在爱人怀里,多么浪漫的结局。

“就像每个凡人一样,你也会遇见个姑娘,她将和你一路前往,勇敢穿过风和浪……你别以为到了终点,别以为风暴已不响,快走向那伟大目标,去为祖国争荣光……小耀,感谢你,没有忘记我的生日。”

“我怎么会忘!”

“很抱歉,我忘了你的,但我保证我不是故意的。”,伊万扭头看向窗外,“不知道他们谈的怎么样了,我还真有些着急呢。”。

王耀笑笑,这次换做了他安慰伊万,“别急嘛,这才第一轮,我们有的是时间,肯定还要有好几轮呢。”,“嗯,是啊。”,伊万很自然地回答,“来得及。”。

“本来就没有来不及。”

“哈,你说得对。再会,小耀。”

“再会,万尼亚。”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伊万,他再次“教训”伊万,“你又没敲门!”,伊万笑得不以为然,他对伊利亚晃晃手里的钥匙,“跟我来好吗?”,“你这又是要去哪?”,“嘿嘿,去动荡的远方。”,“??”。

Chapter 189: 第一百八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8日,苏联换掉了驻阿富汗大使,普扎诺夫换成了塔别耶夫,这位一直试图缓和形势的大使被认为是失败的,这下,克格勃驻喀布尔站成为了最关键的消息与建议来源。

整个十一月,喀布尔不停地要求苏联提供军事援助,甚至要求苏联出动军队帮助他们摆平叛乱分子,形势即将失控。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认为阿富汗政府的军队毫无战斗力,然而最让人不放心的还是阿明,以及他的野心。

阿施瓦的电话打来时伊万正在洗澡,他听到了铃声又无可奈何,光着身子跑出来接电话这种事他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伊万知道伊利亚还没回去,最近太忙,伊利亚总是跟着他熬到深夜,然后在办公室凑活一晚上,伊利亚不愿借用他的卧室,伊万认为是那次他对伊利亚太过分,把人吓到了。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伊万只好试着喊了一声,“伊廖沙!”,仿佛真的有奇迹,伊万看到门外多出一个人影,伊利亚抬手敲了敲门上的玻璃,“万尼亚,你的电话响个不停。”,“没错!伊廖沙,帮我看看是谁,让他等一会。”,“哦。”,伊利亚答应了,他想了一下又对伊万打趣,“也许还是王先生哦。”。

“……一点也不好笑!”

“哈哈,好了好了,你安心洗澡,我去接电话。”

伊利亚说完就过去接起了电话,阿施瓦的声音让他愣了一下,接着就是失望,原来真的不是王耀。虽然伊利亚也知道这会王耀没什么可能打来电话,他礼貌地说,“很抱歉,布拉金斯基先生暂时不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阿施瓦小心地说,“我想要见他。”,“现在?”,“对,电话就好,我一定要他接电话。”,阿施瓦的声音非常轻柔,但伊利亚听得出来,那里带着不可置否。

“他就快回来了,请您等一会。”

“还有多久?哦,先生,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我需要他,我需要布拉金……”,阿施瓦还没说完,浴室的门就开了。伊万穿着浴衣走了出来,他胡乱地擦着头发,然后把半湿的毛巾随意扔给了伊利亚。

“我来跟她说。”,伊万似乎不想让伊利亚再和阿施瓦多说下去,他直接抢过了伊利亚手中的话筒,“您好,阿施……”。

“先生!我实在忍受不了阿明的独裁专制了!”,阿施瓦急切地哭诉着,她的声音颤抖着,满是楚楚可怜,“他想要当这个国家的王!他想要超越我的存在!他……他甚至指使别人用枕头闷死了塔拉基先生!那是和他一道参加革命的同志啊!”。

伊万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苏联曾经特别要求阿明留下塔拉基的生命,阿明这样做,不仅是背叛了塔拉基,更是对苏联的蔑视,他的确疯了!阿富汗绝不能让这样的人领导,这样下去,苏联所有的苦心经营都将白费,而且,全世界都会知道,苏联说了不算,连阿富汗都敢轻易忤逆它。

伊万握紧话筒,他又确认了一遍,“这是真的吗?”,“千真万确!他骗了您,他们都在骗您,塔拉基先生并非死于病痛,而是有人蓄意谋害他,因为他是苏联选中的,他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阿施瓦语速很快,伊万认为她这是在偷偷给自己打电话,她在小心避开什么,他又听到阿施瓦说,“先生,您必须做点什么。为了阿富汗,更为了您自己。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说让您为了我做什么……”。

“我明白。”

伊万并不在意阿施瓦的解释,他当然不是为了她做出决定,而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苏联的利益,这关系到苏联的未来,那也是他所有人民的未来。

“哦,那真好,先生,我在喀布尔等待您,我相信您不会抛弃我。对于我来说,在您到来之前,没有人可以让我摘下面纱。”

阿施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这显得那暗藏的温柔诱惑更加致命了,她尽管没有直言,但是伊万也知道,在那边,女性的面纱只为一个人而摘下,那就是她的丈夫,只有她的丈夫才可以看到她的脸,但,阿施瓦是意识体,她……

伊万不敢想下去了,他害怕了,他怕自己又被那无形的邪念缠绕住,他看向伊利亚,伊利亚站在那,同样温柔的注视着他。不,伊利亚的温柔和阿施瓦不一样!他的温柔是发自内心的,清澈而纯粹,从不会让他觉得有一丝别扭。他怎么会搞错?

伊万深吸一口气,他对阿施瓦说,“为了您的安全,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具体要怎么做,我会和政治局的同志们深入讨论。”,阿施瓦以为伊万不答应她,又急切地说,“您不能把我扔给阿明!”,“怎么会呢?”,伊万叹了口气,“也许一切还来得及罢,请不要再哭了,我无法递给您纸巾,您的面纱请保留好,不要被泪水弄脏了,再会。”,“哦,布拉金斯……”,阿施瓦被伊万挂断了,她的瞳孔慌乱地颤动,眼泪打湿了面纱。

“先生……”

您不能这样无情!

伊利亚看伊万放下电话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头发上还不时有水珠滚落下来,刚才伊万出来的太急,浴衣也没有穿好,胸口那里敞开着,露出雪白的皮肤。

“……”,伊利亚觉得伊万这样愣下去一定会感冒,现在快十一月底了,就算房间里很暖和,寒气还是无处不在的,他走过去替伊万收拢好了浴衣,然后认真地帮他擦头发。

伊万看着一脸认真的伊利亚,突然又有些呼吸急促,那样温柔的目光实在让他留恋,从小时候到现在,温柔注视着他的人太少太少了,除了他的姐姐妹妹,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伊里奇老师和伊利亚了,他们望着他的目光很相似,清澈,纯粹,是真正的爱。

“!”

伊利亚吓了一跳,伊万突然用力握住了他的手,眼中的光似曾相识,伊利亚第一反应就是抽回手,这次他成功了。伊利亚抱着毛巾后退了一步,他愣了好一会才说,“万尼亚,你累了吧,先休息吧,如果有事我会叫你的。”,“……”,伊万看出伊利亚躲着他,他不禁失落起来,伊万带着期许地说,“那你在这陪我睡着好吗?”。

“……”

“不然我不睡!”

“好吧。”

伊利亚无奈的点点头,他把毛巾叠好以后又看了看伊万,“愣着干嘛?快去睡觉。”,“哦。”,伊万点点头,向着床走了过去,他拉开被子又看向伊利亚,“必须我睡着,就算是我即将睡着,也是不算的。”,伊利亚对着他大大翻了个白眼,“好好。”。伊万这才放心的躺了下去,他乖乖闭上眼睛,却觉得耳边嗡嗡的。

“伊廖沙。”

“又怎么了?”

“我睡不着。”

“……”

“你给我唱歌吧。”

“……”,伊利亚觉得自己正在哄孩子,他可不擅长这个,这也是他反感婚姻的一个次要原因。不过,对方不是孩子,是他的祖国,比孩子还要孩子的他的祖国。伊利亚认命的走过去坐到伊万床边问他,“那你想听什么?”。

“你唱的都行。”

伊万的回答让伊利亚哭笑不得,他想干脆对伊万来个爆栗子把人打晕算了,省得他任性个没完,但是看着那双无辜又可怜巴巴的眼睛,他实在是狠不下心。

哎,麻烦的万尼亚。

伊利亚想了想,随口哼起了他自己写的那首小调,上次王耀听完盛赞不已,表示得到了身心的治愈,还特地问伊利亚有没有版权,伊利亚被王耀问得一愣,后来,他干脆把全部的谱子抄给了王耀,结果他刚递给人谱子就莫名睡了过去,一定把王耀吓坏了,好在王耀压根没再提这件事了。

这首小调似乎真的如同王耀称赞的那样,有神奇的疗愈能力,伊万很快就睡着了,然后他就很不爽的又看到了维克多。

“怎么又是……”

“嘘,别说话。”,维克多意外的拦住了伊万,他认真地聆听着,似乎很是喜欢这里萦绕的声音,伊万仔细听了一下,这不是伊利亚哼的小调吗!

突然,伊万被维克多用力掐住了脖子,他挣扎着,还是无能为力,渐渐的,伊万被维克多掐的意识模糊起来,为什么……这家伙的力量越来越强了?身上的力量突然又消失了,伊万迷迷糊糊的看到维克多背对着他向着远处走了过去,那是伊利亚哼唱声的来源,伊万心里又是一阵不安,他想要伸出手,却没有力气。

“你、你要去哪!”

“给我回来!如果你伤害他,我一定会杀了你!”

伊利亚惊恐的睁开眼睛,伊万对他微微一笑,伊利亚看了他半天,奋力挣扎起来,“你不是万尼亚!”,“没错。”,维克多歪头笑着,“虽然你认出我了,礼貌起见,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维克多·布拉金斯基,我是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A]”。

“……你要干什么?”

“我要上你。”

“!”

“给我放开他!”

伊万发现自己除了躺在那干巴巴的喊叫,什么也做不到,他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或者是被一整条锁链束缚着,总之他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动弹不得。这是怎么回事!伊万拼命想要坐起来,还是无济于事,他抬头看到维克多就那样撕开了伊利亚的衣服。

“伊廖沙!”

“啪!”,伊利亚重重给了维克多一巴掌,“我不管你谁!总之你属于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管辖!你代替不了万尼亚!”,他趁维克多被打蒙,用力推开了他,结果还没来得及下床就被一记更加要命的重拳打了回去。伊利亚的头重重撞在了床尾,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片漆黑,无助的眩晕让他倒在那里,呼吸也变得粗重了。

维克多看着伊利亚躺在那痛苦不堪的样子,他慢慢俯身凑近伊利亚,“他原本就不该是现在的样子,是你、你们骗了他,让他走上了一条被群起攻之的叛逆之路,不然的话,他会受到这些折磨吗?”,维克多伸手一推伊利亚,用手指轻轻地来回划过他的脖子,“如果不是他被苏维埃骗了,他的脖子上怎么会多一条那样丑陋的伤疤?而你,却如此的干净。这可不行,你不是爱他吗?你应该替他承受这一切才对啊。”。

“你……”

伊利亚眼前一团黑暗接着一团火红,刚刚撞击的地方疼得让他睁不开眼睛,他甚至觉得有些恶心,不仅是维克多那暧昧的抚摸,还有来自心底最深处的自我厌恶。

是啊,我应该替他承受这一切的……

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

“伊廖沙!别听他胡说!这条路是我选的,他不是俄罗斯,我才是!从莫斯科大公国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都是我!不要被他骗了!我爱着你!”

伊万的声音冲破了伊利亚眼前的黑暗,他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认真的凝视着他,鲜红色的围巾逆着光飞扬着,那双手向着他努力的伸出来。

“万、万尼亚?”

“是我,伊廖沙,是我,快醒一醒,不要睡。”,伊万用力摇晃着伊利亚,他伸出手小心的摸了摸伊利亚的头,刚刚被撞到的那里鼓了一个巨大的包,他只是轻轻一碰都引得伊利亚痛苦的皱起眉头。伊万更加着急了,“伊廖沙!醒醒!我们去医院!”,“不……”,伊利亚无力地摇摇头,他慢慢握住伊万的手,“万尼亚,我……我想和你做爱。”,“你胡说什么呢!”,伊万觉得伊利亚一定是被撞晕了,他在说胡话,他不管伊利亚是否清醒了,直接把人抱了起来,结果伊利亚贴在他的颈侧,主动吻着那里的皮肤。

伊万全身一颤,他甚至不敢扭过头去看伊利亚,这样主动,这样亲密的动作,这真的是伊利亚吗?他会这么……胆大包天?不,这不是胆大包天,相反的,这是伊万一直幻想伊利亚对自己做的,他对他的渴望就是这样充满了原始欲念。所以,那次绝不是因为阿施瓦,而是他自己的心,他对伊利亚的欲望。

“万尼亚……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很抱歉。”,伊利亚伏在伊万颈窝里低声说着,伊万紧紧抱着他,温柔的回应,“你抱歉什么,真的在胡说。”。

“不,你只是选择了苏维埃,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你的心之所向,他们却把所有怨气和错误归咎于了你。我恨他们,恨那些伤害你、抹黑苏联的人,他们根本不懂你,不懂苏维埃,他们只想你去死。”

“那又怎么样?我不会怕他们,最终毁灭的一定是他们!伊里奇老师告诉我,共产主义终会实现的。”,伊万拍拍伊利亚,“怎么成了我教育你呢?伊廖沙老师应该整天教育我才对啊,好了,我们去医院,你头上的包肿的吓人。”。

“不!”

伊利亚死死抱着伊万,他的头很晕,使不上力气,但他一刻也不肯放手,“万尼亚,我不想去医院,我只想和你……”,“你疯了吗?”,伊万打断了伊利亚,“况且你、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忍心让你……”,这次伊万被伊利亚打断了,他惊异地看着坐在自己怀里认真和他接吻的伊利亚,记忆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夜晚,伊利亚也是这样动情的和他接吻,可那不一样,那时伊利亚目睹了奥金涅茨和利沃夫金的死,他受到了很大刺激。

现在,他怎么了?

可是,伊万不能忽视那时起深深留在他心里美妙又诡异的感觉,他进入伊利亚身体的那一刻真的万分满足,就像情人的久别重逢。不,应该是合二为一,他从外到内,从身到心都完整了,他找到了寻觅已久的渴望。

伊万左右为难了好久,还是一狠心推开了伊利亚,不行,他不能那样做,他不是居心不良的流氓,他对伊利亚的爱一样是纯粹的。[B]

伊万去找来了碘酒,至少先消消肿他才放心,他回到床前看到伊利亚趴在那,似乎睡着了,伊利亚的睫毛不安的颤抖,嘴里仍旧小声念着,“抱歉……”。伊万叹口气去抱起伊利亚,“你老是胡说些什么?亚扎也说过,道歉没有用的,再说,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他小心的把伊利亚靠在自己身上,把棉花吸饱了碘酒帮伊利亚擦着头上的包。

“你对他真够深情的。”

维克多的声音出现在另一边,伊万头也不回地说,“管你什么事。”,维克多靠在床边看了伊万好一会,才幽幽地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冲破了那些枷锁,只是为了他。”,伊万冷笑了一声,他扭过头不屑地看着维克多,“你真以为可以取代我?不管是俄罗斯还是苏联,从古至今都是我,你算什么东西?”,“哦,那倒也是。”,维克多耸耸肩,他又对伊万一笑,“但是你拒绝了人家的要求,不后悔吗?”。

“……”

伊万脸一红,愤怒的瞪着维克多,“我不会趁人之危!我不会对伊廖沙做这种毫无道德的事!”,“呵呵。”,维克多摇摇头,“真是高风亮节。你是国家,把自己标榜的这么圣洁会有人信吗?好,那就请你继续伟大下去吧,希望你不要后悔。”,他一转身不见了,伊万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又看了看伊利亚,坚定地说,“我绝不会后悔我所有的选择!”。

Notes:

我认为还是要注明一下,[A]影射最后叶利钦窃取了苏联政权,俄罗斯彻底丢弃了苏维埃信仰,选择了资本主义路线。[B]苏苏拒绝伊廖沙的要求,影射苏联自己放弃了苏维埃。所以,性爱不仅仅是代表性,还有别的意义,怎么说呢,这和人物自身代表的意义有关系。以后会说明,不过这也可以猜出来了。

Chapter 190: 第一百八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底,面对阿富汗即将失控的形势,乌斯季诺夫和安德罗波夫都认为,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把军事干涉和除掉阿明结合起来。

不过,在军事干涉方式上,乌斯季诺夫和安德罗波夫存在分歧,乌斯季诺夫希望出动苏联的部队,人数起码要七个师左右,而安德罗波夫却倾向于有限行动。

12月3日,中苏双方在经历了数轮并不愉快的争吵之后决定结束第一轮的谈判,在临别会谈上,双方商定下轮会谈在北京举行,具体的时间通过外交渠道沟通确认,最迟不能晚于明年春天。就这样,中苏的第一轮接触告一段落,意料之中的没有取得任何积极效果,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好处,那就是为今后的谈判打下了有利基础。

王耀还是给伊万打去了电话,表达了一下自己对未来第二轮谈判的期待以及中方的严正立场,可是小熊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结果不好不是很正常吗?干嘛爱搭不理的,又不能全怪我。”,王耀忍不住责备伊万,伊万这才反应过来,他赶紧解释,“小耀,我没有怪你。”,“那你这态度什么意思嘛!”,王耀不依不饶,伊万叹口气,诚实地说,“我很忙。”。

“哦,还是阿富汗的事?”

“嗯,是啊。”

“……”

王耀沉默了一会才对伊万说,“我说句你不爱听的,再怎么样那也是人家内政,你不要干涉。”,伊万也沉默了一会才笑着说,“小耀,你对我的刻板印象能不能改改?”,“那得看布拉金斯基先生自己的表现啦。”,王耀随口开着玩笑,伊万又笑着叹了口气,“我表现的很好了。”,“是吗?”,“是啊。”,“行行,你都对行了吧?忙吧,爷挂了。”,“哦,那么再会,小耀。”,“再会再会。”。

苏联开始在阿富汗以及苏阿边境增加军队数量,这其中也有阿明的不断要求,所以他还没有怀疑过苏联的意图,他认为自己被好好的“保护”在宅邸。

而在苏联内部,反对声依旧很强烈,只是赞成出兵的声音逐渐占据了上风,因为克格勃驻喀布尔站发出的报告越来越触目惊心。苏联内部对自己的同志也表现出了不信任,比如说喀布尔中央军政治部的苏联高级顾问卡普斯丁,他对于出兵计划毫不知情,只是感觉出了某些不对劲,他认为这是轻率鲁莽的行动,希望把这个重大消息告诉苏共领导人,却被克格勃驻喀布尔站认为是蛊惑人心,在阿明下台后,因为受到怀疑而变得沉默孤僻。

时隔多年后,伊万回忆起这些事情都很沉默,是的,出兵阿富汗是一个极其疯狂又漏洞百出的决定,它伤害了苏联,更伤害了无辜的人民。

但是,无人为历史买单。

12月23日,王耀应约来到了华盛顿,他经不住阿尔弗雷德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今年陪他过圣诞,王耀赶在了平安夜前夕来了,这让阿尔弗雷德无比欢喜。

“耀!上帝知道我有多开心!”,阿尔弗雷德给了王耀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海蓝色的眼睛动情而认真地盯着王耀每一个表情,王耀被他盯得有些别扭,干脆转过头,他刚好看到了一朵风干的玫瑰被放置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

王耀看了那朵玫瑰好一会,阿尔弗雷德也跟着他看了过去,然后他就一震,阿尔弗雷德赶紧松开王耀跑过去把玫瑰花连着玻璃罩一起扔进了衣柜,他整理好慌乱的表情才小心翼翼的回过身。王耀又疑惑地盯着阿尔弗雷德,“怎么了?这个我不能看吗?”,“……”,阿尔弗雷德眼神闪躲着,最后他对着王耀大大的笑起来,“是的,你不能看。”。

“为什么?”

“因为它是再也不会活过来的干玫瑰,特别丑不是吗?玫瑰花是我的国花,我可不希望它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丑陋的样子,它应该是最动人的。”

这回答真的很阿尔弗雷德了,王耀无语的一撇嘴,他耸耸肩说,“我不在意这些。”,“那你在意什么?”,阿尔弗雷德追问,王耀看着他,认真的想了想,半开玩笑地回答,“我不在意国花如何如何,因为我没有国花。我在意更实在的东西。”。

“哦,那很好。”,阿尔弗雷德走过来拉起王耀的手,“hero能给你所有实在的,现在让我们去山上砍一棵实在的松树吧。”。

“为什么砍树啊?”

“你说呢,过圣诞节当然要有圣诞树,我们还要去买些小饰品。”

“我又不知道这些……”

“以后你就知道了嘛~走走走。”,阿尔弗雷德正要拉着王耀出去,突然想起来什么的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打量着王耀,对他晃了晃手指,“你等我一下。”。

王耀疑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跑回衣柜前,拿出来了两条围巾、两顶帽子和两副手套。阿尔弗雷德跑回来把帽子戴在王耀头上,又给他围上了围巾。王耀愣愣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一连串的动作,阿尔弗雷德带着淡淡的微笑,最后他细心地把帽子扶正,拍了拍王耀。

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点点头,“打扮一下果然不一样,以后让我来给你搭配吧,保你大变样!”,王耀翻了个白眼,又问阿尔弗雷德,“你自己怎么不换上这些?不冷吗?”,阿尔弗雷德对他粲然一笑,把手里的另一套递了过来。

“你给我戴上嘛~”

“……”

“这样才公平嘛~对吧?”

王耀认命的接过了围巾和帽子,他学着阿尔弗雷德刚刚的样子,先给他戴上帽子,然后帮阿尔弗雷德围上了围巾,美国人一直笑嘻嘻的看着他,让王耀不好意思起来,他又看到阿尔弗雷德帽子上那个小绒球,出于好奇和不知哪来的冲动,王耀伸手摸了摸小绒球,顺便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头,“人模人样的。”。

“切~”,美国人骄傲的一哼,又拉过王耀的手帮他戴上手套,“一会山上冷,做好准备还是很有必要的。”,“哦……”,“好了,走吧。”,阿尔弗雷德没有再让王耀帮他戴上手套,他打开门一边戴着手套一边走在了前面,王耀也跟了上去。

莫斯科时间12月23日晚上七点钟,伊万坐在勃列日涅夫对面,沉默地看着对方,勃列日涅夫等了一会才放下笔,他看着伊万问,“我的祖国,您坐在这快二十分钟了,您到底要对我说什么呢?”,伊万还是看着他,最后才平静地问,“先生,您同意了出兵?”,“是的,您不是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渣滓杀死了自己的革命伙伴,他向我保证过不会对塔拉基怎么样,这对我的个人声誉有恶劣的影响,当然,还有苏联的国际影响力,我不会原谅他!”,“嗯哼。”,伊万点点头,“看来他们说服了您。”。

勃列日涅夫从伊万的表情里发现了一丝不对,他问伊万,“怎么了?您在责怪我吗?您不也同意了出兵?”,伊万对他笑着点点头,“我是同意了。”,“那不就是……”,“是这样的,先生,您就当我发疯了吧。我去睡了,我想,这可能将会是我睡的最后一个安稳觉了。”,“您不要担心。我们如此决定正是为了保护您。”,勃列日涅夫说着,伊万转回身对着他又是一笑,“我知道哦。”。

“保护好我的利益,就等于保护好了你们的地位和官帽。”

“……什么?”

“没什么,晚安,先生。”

王耀拖着掉在地上的树枝,打算把它们扔到一边,省的它们碍手碍脚。“啊!”,王耀突然脚下一滑,仰面跌倒在了地上,好在地上都是厚厚的雪,他没有摔到什么。

阿尔弗雷德看到下面王耀摔倒了,大声喊着,“耀,你没事吧?”,王耀对树上的阿尔弗雷德摆摆手,“我没事。”,“那就好。”,阿尔弗雷德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王耀,突然有了个主意。阿尔弗雷德没有犹豫,扔下手里的工具就对着王耀张开了双臂,“耀,接住我啊!”,“啊?什么?”,王耀还没反应过来,就惊恐的看到树上的阿尔弗雷德对着他跳了下来,一声闷响,树上的雪和地上的雪都飞扬了起来。

“哎哟……”

王耀被阿尔弗雷德砸的七荤八素的,其实美国人很好的控制了落下的力度和方位,并没有真的砸到王耀,加上厚厚的雪,他俩都没受伤,但王耀还是觉得自己的老腰被阿尔弗雷德砸成了两段。王耀把身上的阿尔弗雷德推到一边,美国人躺在他身边哈哈大笑起来。

“好刺激~”

“刺激你个头,我差点被你砸死!”,王耀说着直接扭了阿尔弗雷德一下,美国人痛的龇牙咧嘴,还是不忘笑着说,“真的好刺激嘛!”,“……”,王耀彻底无语了,他躺在阿尔弗雷德身边一句话也不想说,阳光透过树顶照进他们的瞳孔里,王耀突然听到阿尔弗雷德小声说,“谢谢你,耀,愿意接住我。”。

“!!”,这极其相似的话让王耀睁大了眼睛,他不禁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意外地看到美国人也正认真地看着他,带着温暖的微笑,蓝色的眼睛中倒映着雪地上细碎的金光,异常的美好。“……”,王耀看了阿尔弗雷德老半天才回过神,他迅速扭回头,“就算我不接着你,这么厚的雪也摔不着你。”,“那不一样。”,阿尔弗雷德干脆侧过身,撑着头看着王耀,“你接住了我的心。”。

“……”

“怎么?不想要它?我的心……”

“好了,没摔坏就好。快起来吧,地上凉,会感冒的。”,王耀打断阿尔弗雷德坐了起来,他打了打身上的雪,又对着愣在一旁的美国人伸出手。阿尔弗雷德定定的看着王耀,这是第二次,他犹豫要不要接住王耀的手,不过,又有什么好犹豫的?从他第一次接住那只手的一刻起,他就没机会犹豫后悔了。

阿尔弗雷德接住王耀的手,就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王耀贴心的帮他打掉身上的雪,又问他,“现在我们要开始砍树了吗?”,阿尔弗雷德回过神,又看了看树,那上面多余的枝丫基本上都被他清除了,可以开始砍了。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可以了。”,“好的。”,王耀走过去拿起了阿尔弗雷德的电锯,“开始吧。”。

“你给我放下。”

“??怎么了?”

“……那个,呃,太危险了,你没用过这玩意,弄伤自己就不好了,还是我来吧,你在边上看着就好了,离远点,别被木屑划伤了。”,阿尔弗雷德别别扭扭的走过来一把夺过了王耀手中的电锯,还轻轻推了王耀一下。王耀看着他拿着电锯走向了松树,意外觉得,原来阿尔弗雷德也挺会关心人??

莫斯科时间12月24日上午十点钟(时刻点是我私设),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和总参谋长奥加尔科夫签署了第321/12/001号指令,正式决定出兵。

“鉴于中东地区的政治军事形势,阿富汗政府最近一次的呼吁被予以积极审理,做出决定……给予友好的阿富汗人民国际主义援助,并创造一种有利条件来防止可能来自外部的反阿富汗行动……”,冠冕堂皇的用词将一切野心和利益较量全部掩盖。

华盛顿时间12月24日早上五点钟,王耀被一道目光给盯醒了,他吓了一大跳,毫不犹豫的抓起身边的枕头对着阿尔弗雷德砸了过去。

“你有毛病啊!大早上的吓人!你怎么那么喜欢盯着别人睡觉的时候看!”

阿尔弗雷德笑着接住王耀的“枕头攻击”,他眨巴着眼睛说,“我睡不着。”,“所以你让我也一起睡不着?”,王耀怒气冲冲的瞪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无辜的摇头说,“你睡得可香了,我盯了你半个钟头你才醒。”,“……”。

王耀又抄起了第二个枕头,阿尔弗雷德这次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王耀的手,“hero什么都没做嘛!”,“……”,“虽然我是挺想做点什么的……”,“……”。

王耀慢慢放下了枕头,阿尔弗雷德以为他放过自己了,也松开了手,结果中国人一个爆栗子招呼在了他头顶。

“哎哟!”

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头揉着脑袋,还不忘责问王耀,“干嘛!偷袭算什么英雄!”,王耀冷淡的看着他,严肃地问,“说吧,你到底有什么阴谋?”,“???”,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王耀,很快就委屈起来,这副表情和伊万撒娇的时候有的一拼,王耀表示已经免疫了,他抱起胳膊看着阿尔弗雷德,“快说!”。

“哼~”

美国人委屈的哼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王耀,“今天晚上就是平安夜了,我特别紧张,所以睡不着。”。

王耀惊异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脱口而出,“你紧张什么?”,阿尔弗雷德十分认真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这不是、hero第一次和你一起过圣诞吗?”,“……”,王耀眯起眼睛思考着,阿尔弗雷德被他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怎么了?”,“嗯~”,王耀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那你和万尼亚一起过过圣诞吗?”,“!”,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再次睁大,他诚实的点了点头,“有。”。

“哦~”

“但是那家伙一点都不友好!”

“哦~”

“所以不是什么好回忆。”

看着阿尔弗雷德一脸的“愤愤不平”,王耀觉得有点好笑,伊万能和阿尔弗雷德一块平静的砍圣诞树就很不可思议了,他能不拿电锯把阿尔弗雷德砍了就不错了。不过,既然阿尔弗雷德能坐在这抱怨,就说明伊万还是保持了“克制”。

王耀越想越好笑,没忍住真的笑出了声,阿尔弗雷德更加不满了,他问王耀,“你笑什么?”,王耀赶紧整理好表情,摇着头说,“没什么,我还挺好奇的,万尼亚给了你什么圣诞礼物?”,“哼。”,阿尔弗雷德又是一个白眼,嘟囔着,“什么都没有。”,不过我把他的国旗扯了下来,也不亏。王耀并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想了什么,更不知道那一年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在圣诞节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好笑又有些心酸,看来美苏之间的互动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如果不是伊万选择了红色苏维埃,那他和阿尔弗雷德也可以是朋友。

甚至,他们也挺般配的。

“……”

王耀被自己的诡异脑洞雷了一下,他赶紧赶走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王耀想了想又对阿尔弗雷德说,“虽然你俩没什么好回忆,至少,你一定很难忘记吧?”,阿尔弗雷德来回看着王耀,笑着问他,“你这是在吃醋吗?”。

“切!爷才没有!”

“嗯,确实很难忘哦。”,阿尔弗雷德愉快的承认了,王耀被他噎了一下,愣愣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摇晃着脑袋回答,“他差点从克里姆林宫圆顶上掉下去,是我救了他。”,虽然也是我故意拽的他。“……”,王耀不知道要怎么评价,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立场去评价,只是心里的酸楚更加要命了。

王耀低下头回了句,“哦。”,阿尔弗雷德转头看着他,中国人很是失落呢,不知道是在吃谁的醋。阿尔弗雷德认为是伊万的,因为他清楚自己还没在王耀心里达到会让王耀吃醋的程度,不过,这只会是暂时的,中国人注重现实利益,美国恰恰可以满足他。那么,相对于虚无缥缈的革命感情,现实利益早晚会后来居上的,这才是事实!

“行了,不提他了。”,阿尔弗雷德一摆手,他又问王耀,“你还要睡吗?”,王耀重新换上了不满的眼神,“你说呢!爷都被你折腾精神了!”,“哎呀~”,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的打着哈哈,“睡不着就睡不着嘛,天也亮了,我们去吃早餐。”,“呃……你家的早餐……”,“怎么?你看不上美国美食吗?”,“……”,“hero亲自下厨!行了吧?”,“呃……”,“不许看不起我!”,“好好好。”。

伊万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的看着那份指令草案,只要他确认无误,签上字以后,再交给乌斯季诺夫签字,那么这份指令就正式生效了。“命令第40军和空军在莫斯科时间12月25日下午三点整越过阿富汗边境。”。

“哎……”,伊万往后一靠,手指间的纸无力地飘落在了地上,伊万闭上眼睛,他觉得阳光太刺眼了,照在脸上热热的疼。真是的,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惧怕阳光了呢?伊万把胳膊压在脸上,阻挡阳光的照耀,他听到了敲门声,这个频率是伊利亚。伊万微微一笑,对着门口说了声,“快进来吧,伊廖沙。”。

伊利亚打开门看到伊万靠在那里很疲惫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关上了门。伊利亚把午餐放在伊万面前,“你中午没吃饭,我给你热好了。”,伊万摇摇头,“我不饿。”,“不行!”,伊利亚强硬地一拍桌子,“必须吃!”,“……”,伊万放下胳膊看着他,伊利亚更加直接的和他对视,伊万有点想妥协,可是他心里实在太乱,一点胃口都没有。伊万重新用胳膊压了住脸,“不吃就是不吃嘛!不吃不吃不吃!”。

“……”

好半天,伊万也没听到伊利亚有下文,要按平时,伊利亚会有两个反应,要么妥协,把食物端走,要么给他一个爆栗子,盯着他吃完,怎么选择,主要看伊利亚心情。结果伊利亚没有一点反应,伊万终于忍不住好奇心,悄悄睁开眼睛,隔着胳膊观察伊利亚。

伊万没有在视力范围里看到伊利亚,他愣了一下,慌忙放下胳膊,却看到伊利亚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张指令草案。

“……伊廖沙?”,伊万小心地伸出手,想要把伊利亚拉起来,快要靠近人的时候,又改成了放在伊利亚的肩头,“你……”,“你就是因为这个吃不下饭吗?”,伊利亚抬头看着伊万,伊万看着他,叹了口气点点头,伊利亚认真看着他,低声问,“你不是决定出兵了吗?”,伊万还是点点头,他又摇了摇头问伊利亚,“伊廖沙,你认为这样决定对吗?”,伊利亚看着他,稍稍思考一下也摇摇头,“我不知道。”。

“是啊。”

伊万把伊利亚扶了起来,他看了伊利亚好半天,干脆把人抱进了怀里。伊万把脸埋在伊利亚颈间闷着声音说,“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我就像在做一场风险巨大的投资,如果我输了,那并不是亏本多少钱的问题,而是满盘皆输,因为我赌上的是这个国家,是这个国家的未来。伊廖沙,你说我是不是得再想想?”。

怀里的人不住的颤抖着,伊利亚没有办法回答,苏联从诞生到现在,对它的围堵就没有停歇过,其实对于那些人来说,无论苏联做什么都是错的。这根本就是废话,如果承认自己的敌人做对了,那不就等于自己做错了?没有人会这么傻,如果一个人或者一个国家要承认自己的错误甚至是否定自己,那只能他们自己来。

“万尼亚,如果你后悔了,你可以不签字,反正没有你签字,这份指令就是无效。”,伊利亚轻声说着,伊万没有停止颤抖,他用力收紧了手臂,伊利亚感觉到颈窝间的湿润,他微微一笑,向伊万道歉,“抱歉,我不能给你任何建设性的回答。”,“我知道。”,“但我愿意为了你而战。”,“!”,伊万猛地抬起头,他颤抖着眼神看着伊利亚。

“你说什么?”

“我愿意为了你而战。”

伊利亚微笑着看着伊万,他牵起伊万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闭上眼睛认真地说,“伟大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苏联的化身,我的祖国,我,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正式向您请战,请让我去往前线,为了革命事业,为了苏联的安全。”,“……”,“绝不能把阿富汗交给别人,尤其是美国。”,“……”,“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共产党宣言》里明确讲过,要用暴力手段推翻腐败的统治。”。

伊万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他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重新睁开,温柔又坚定的看着他,“所以,万尼亚,让我去吧。”。

“不要!”

伊万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伊利亚,他的眼珠剧烈的颤抖着,“我不会让你去,你是我的助理,你只能是我的助理,你不是战士……”,伊利亚皱起眉头看着伊万,“万尼亚,你这样说的话,士兵们听到该多难过。”,“什么……”,“他们也是为你而战,为苏联效忠,难道他们的命就不值钱吗?”,“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伊万拼命想要解释,伊利亚却直接用手拦在了他唇前。

“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你不明白!伊廖沙,如果你死了,我要怎……”

“我不会死。”

伊利亚认真地微笑,他轻轻的抱紧伊万,“在看到你实现共产主义前,我都不会死,这是我答应你的,好吗?”,“不……”,伊万颤抖着闭上眼睛,“你是人类、人类都是脆弱又‘善于说谎’的,我已经失去太多人了,我不想再失去你……”,“真是个傻瓜啊,万尼亚,你把一件东西抓的越紧,就会越容易失去,失去的时候也就越心痛。不要担心我,我不是普通人哦,我是你选中的人,我是被你记在心里的人。”,伊利亚侧过脸和伊万接吻,最后他把那张指令塞进了伊万手里,“做决定吧,我都支持你。”。

伊万呆呆的看着伊利亚,他似乎听到遥远的莫斯科河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那温柔的旋律再次飘荡,“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眼泪顺着眼角和脸颊一颗接一颗的落在地上,伊万再次闭上了眼睛。

Chapter 191: 第一百九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华盛顿时间12月24日晚上十一点钟,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坐在电视前欣赏圣诞节特别节目,穿着红艳艳的圣诞老人装束的人拉着一群孩子快乐的唱着跳着,然后把一个个礼物分别交到孩子手中,最后他们一起转向屏幕,大声喊着,“Merry Christmas!”。

“啪啪啪!”,阿尔弗雷德激动地对着电视鼓起掌来,他又兴奋的看着王耀,“耀,你也鼓掌啊!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呢!”,王耀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中国的新年可不是这一天,但是看到阿尔弗雷德亮晶晶的眼睛又不好败他兴致,王耀转头看向了窗外,那里竟然开始下雪了。

“喔~”

阿尔弗雷德兴奋地从椅子里跳起来,他跑过去打开了窗户,开心的伸出手接着雪,又转回头对着王耀大喊大叫,“耀!快来看啊!新年的第一场雪!”,王耀觉得他真是比小孩子还要聒噪,不过,也挺可爱的。

王耀走过去和阿尔弗雷德一起趴在窗前,他也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冰凉的触感却让他觉得无比亲切,“啪!”,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击了一掌。

“Merry Christmas!”

“……”

王耀别扭的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却大大咧咧的看着他,笑得阳光灿烂,确实,阿尔弗雷德的笑容极具感染力,王耀也被他带的勾起了嘴角,他学着阿尔弗雷德的语气,用发音有些奇怪的英语说了句,“Merry Christmas。”。

阿尔弗雷德好笑的看着王耀,忍不住打趣他,“要是亚蒂在这里,一定要纠正你的发音了。”,“哼。”,王耀翻个白眼,“我不想提那家伙。”,“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大声笑着,王耀嫌弃的看着他,美国人愉快地说,“巧了,我也不想提他,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不管是亚蒂还是弗朗吉,或者是那只熊,都不准来打扰我们。”,“……”,“嘿嘿~”,阿尔弗雷德又看向窗外,他开心地说,“耀,这是我最难忘的圣诞节。”。

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阿尔弗雷德又对着漫天雪花伸出手,大声说,“Merry Christmas~”,王耀看着他,接着他们就听到了远方的钟声,12点了,平安夜将过,新年到了。

莫斯科时间12月25日上午九点钟,伊万签了字的指令被送到了乌斯季诺夫面前,他看了一眼伊利亚,毫不犹豫的拿起笔,在上面正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伊利亚沉默地看着这位国防部长,他的心里兴许很痛快吧,苏联总算出兵了。

“乌里扬诺夫同志,请把这份交给布拉金斯基先生,剩下这份我得留在国防部。”,乌斯季诺夫把其中一份附件交给了伊利亚,伊利亚对他敬了个礼,转身走了。乌斯季诺夫目送他远去,又看了看留存的指令,深吸了一口气。

伊万再次接到了阿施瓦的电话,他沉默的听阿施瓦诉说着,最后伊万淡淡地说,“我们已经决定好了,请您尽可能做好接应,如果这很困难,就请您保持沉默,安心等待吧。”,“我会安心等待您。”,阿施瓦柔声说,伊万冷淡的一笑,他绝不能再被影响了,他对伊利亚绝没有肮脏的想法,他对阿施瓦更没有多余的感情,他只是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那么,回见,阿施瓦小姐。”

华盛顿时间12月25日上午八点钟,阿尔弗雷德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不高兴的扔开被子坐了起来,“好了好了!hero听到了!”,但是敲门声并没有因为阿尔弗雷德的抱怨而减弱,阿尔弗雷德更恼火了,他用力打开门,正对上了布莱克焦急的目光。

“怎么了?”

“先生,苏联军队越过了阿富汗边境!”

“你说什么!”

阿尔弗雷德迅速扯过布莱克手中的报告,那是美国驻阿富汗大使馆发来的报告,上面说他们只知道苏联军队越过了阿富汗边境,但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可能是来帮助阿富汗政府镇压反政府武装分子的。

“呵~”,阿尔弗雷德把手中的报告认真地卷了起来,他推开布莱克向另一边走去,布莱克在他身后奇怪地问,“先生,您去哪?”,阿尔弗雷德头也不回地回答,“去找中国先生。”,“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瞒着他呢?他会怪我没诚意的。”。

“……”

阿尔弗雷德来到王耀房门前,他原本想直接闯进去,最后却改变了主意,阿尔弗雷德礼貌优雅的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王耀睡眼惺忪的声音,“谁呀?”,“阿尔弗。”,“哦,请等一下。”,“嗯哼~”。

阿尔弗雷德安静的站在门口,没过一会门就开了,王耀揉着眼睛问他,“怎么了?一大早的……”,“你看这个。”,阿尔弗雷德把手里的报告递了过去,王耀愣了一下才接过报告,他认真地看了一会,接着就彻底僵住了。

王耀觉得自己的手跟心跳一个频率,他第一反应是看错了,他又看了一遍,然后认为这是假的,他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答案。

“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阿尔弗雷德认真地回答,“我的大使馆不会乱说。”,“……”,那张纸从王耀手中飘落,他愣在那,却觉得眼眶又疼又涩,他想哭,但绝不能对着阿尔弗雷德哭,王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说,“我知道了,感谢你及时告知我。”,“那,耀……”,阿尔弗雷德还没说完,王耀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他彻底关在了门外。

“……”,阿尔弗雷德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王耀怎么了?苏联出兵就这么让他难以接受吗?你还真是关心他啊,阿尔弗雷德重新拾起地上的报告,微笑一下对房间里的王耀说,“hero等你吃早餐。”,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王耀靠在门上用力抱紧自己,他还是觉得四面八方涌来的冷气缠绕着自己,让他控制不住的发抖,“不,万尼亚,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呢……”,心痛很快淹没了王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悲伤,他不知道自己是为自己感到悲伤还是为伊万,他捂住嘴,还是没能阻止眼泪滚滚而落。

“你为什么总是做这种决定呢……”

“你到底怎么了啊?这不该是你,不该是我的哥哥会做的事……这样的你,就像是和亚瑟他们一起攻破北京城的帝国主义沙皇俄国……”

莫斯科时间12月25日晚上十点钟,伊万和伊利亚面对面站着,今天伊利亚依旧没有回家,他要陪着伊万处理乱如麻的决议。

伊万郑重的把伊利亚叫来这,他看到伊利亚进来温柔一笑,伊万对伊利亚伸出手,“过来,伊廖沙。”,伊利亚疑惑地看着他,还是顺从地走了过来。伊万接住他的手把他拉到了面前,左右打量着他,伊利亚奇怪地问,“怎么了?”,伊万认真地看着他,笑着回答,“伊廖沙,你真的很好看。”,“……”,伊利亚觉得伊万这样没头没脑的夸奖他很是奇怪,然后伊万又笑着打开了正中间的衣柜,伊利亚看到那里挂着一套军装。

“……”

伊利亚震惊的看向伊万,“万尼亚,你……”,“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伊万说着拿起了那件上装,深蓝色的布料柔软又庄重,上面缀饰着金色的星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简单又不失英气。

伊万耐心的一颗颗解开扣子,又对伊利亚说,“把外衣脱了吧。”,伊利亚还是出神的看着他,完全愣住了,伊万微笑着一歪头,调皮的问,“要我帮你脱吗?”,“!”,伊利亚眼神一晃,赶紧摇了摇头,“不,不用。”,他说着开始解自己外衣的扣子,最后,伊利亚把外衣脱了下来,伊万认真地替他穿上了这件蓝色军装。

接着,伊万又拿起了下装,这次被伊利亚直接夺了过去,他的脸有些红,伊利亚思索了一下直接对着伊万脱下了裤子,然后穿上了这件下装,他刚要抬起头,一顶帽子就稳稳地扣在了他头上,伊利亚透过延伸的帽檐看到伊万温柔弯起的眼睛,他对他说,“真好看。”。“……”,伊利亚看着伊万,突然觉得万分难过。

“万尼……”

伊利亚还没说完就被伊万的吻堵了回去,他们动情的接吻,到最后连呼吸都急促了,伊万首先结束了这场亲吻,他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用心围在了伊利亚脖子上。伊万满意的打量着伊利亚,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样的打扮完全可以对别人说你是我。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我才是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伊利亚别扭的扭开脸,“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嘿嘿。”,伊万笑了一声,“如果不是玩笑多好。”。

“!!”

伊利亚惊讶地转回头看着伊万,他的祖国笑得那样忧伤,伊万小声说,“如果真的不是玩笑,那么,我死在战场上也不会觉得遗憾的,因为我是为了你而死。”,“万尼亚!”,伊利亚大声打断了伊万,“不要再……”,“我知道,抱歉,我这样说太自私了。”,伊万笑着转过身,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伊利亚说,“去吧,伊廖沙,你可以走了。”。

“……”

身后没有一点动静,伊万刚要回头看一下,就被伊利亚用力抱紧了脖子,“伊……伊廖沙!快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伊万想要把伊利亚的手臂扯下来,伊利亚却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不过他也把一条手臂挪到了伊万胸前,把他整个人禁锢在了怀里。“万尼亚……”,伊利亚的声音颤抖着,“我想和你做爱。”。

“……”

伊万以为自己听错了,伊利亚第二次这么说了,如果说上次他撞晕了不清醒,那么这次呢?他绝对清醒!伊万不敢相信,他用更加颤抖的声音问,“你说真的?”,“真的!”,伊利亚大声说着,“我确定!”。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的心这么告诉我的。”

“……”,伊万慢慢抓住伊利亚的手腕,那双手臂被他轻易分开了,伊万转回身看着伊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睛闪动着诱人的光芒,混合着眼泪让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了。伊万横抱起伊利亚,向着床走了过去。

华盛顿时间12月25日下午四点钟,阿尔弗雷德把王耀送到了机场,中国人一路上都很沉默,阿尔弗雷德也不想打扰他,他们就这样一路沉默着来到了机场,飞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带着无数人离开,又带着无数人归来,仿佛一只无情的鸟儿。

阿尔弗雷德绅士的替王耀打开车门,平静地说,“到了。”,王耀仿佛触了电一样,他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眼神好一会才平静下来,王耀点点头说,“谢谢。”,阿尔弗雷德对他一耸肩,“要不要我给你买点零食带着?”,“不用了。”,王耀从车上下来,他看了一眼天空,湛蓝的不像话。王耀又对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谢谢你,阿尔弗,这几天我觉得很开心。”,阿尔弗雷德又一耸肩,“嗯哼,那很好。”。

“那么,我走了。”

“你还会回来吗?”

“??”,王耀转回身看着一脸认真的阿尔弗雷德,他讷讷的点点头,“当然会,我答应了你,有空就来。”,“那就好。”,阿尔弗雷德走过去给了王耀一个拥抱,“我会记得你的承诺哦。”,“我不是那种人。”,“hero知道,有空我也会去北京的。”,“啊,好啊,我带你去爬长城。”,“说定了!”。

阿尔弗雷德仰望着那架飞机冲破云霄远去了,长长的尾烟带走了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之,以后他的世界,再也不会是孤单一个人了。

莫斯科时间12月26日凌晨十二点钟,伊万不停地压住伊利亚的手腕,伊利亚主动起来真的很可怕,他不断的想要取得控制权,但是伊万并不希望他来主导这场性事。这是伊利亚第一次、清醒的、两情相悦的要和他做爱,他一定要享受这难得的机会。

伊万压制伊利亚的动作甚至带上了野蛮的凌虐,他听到伊利亚痛苦又动情的呻吟更加难耐了,伊万完全没有一丝预兆的直接进入了伊利亚的身体,两个人都疼的一颤。

“唔!疼……”

伊利亚本能的挣扎着,想要从伊万身下退出来,伊万用力压住他,粗暴的抽插起来,每一下都带着狠厉和强硬,这让伊利亚感到从未有过的剧痛,他几乎觉得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了,双腿被牢牢地压在身体两侧,大大的张开,这种十分羞耻的姿势还是让伊利亚不太能习惯,他半睁着眼睛要求伊万放松对他的压制,但是每一次要求换来的都是更要命的挺进,最后伊利亚不得不变成了痛苦的哀求。

“万……嗯……求求你,万尼亚……不要这……”

伊万听着伊利亚的哀求,仍然用力的索取着,他死死压住伊利亚的挣扎,甚至把那双手腕压的惨白一片。

“我求你……真的求你……慢……啊!”

“伊廖沙,不会痛太久的,相信我,性爱永远是最奇妙又美好的事,尤其是在真正的爱意流动时,它是最纯粹、最动人的。”

“不……真的好疼!”

“没关系的,你会习惯的。”,伊万干脆直接和伊利亚接吻,堵住他所有的声音,伊利亚的眼泪不停地滚落下来,打湿了床单,他无力地挣扎,痛苦地呻吟着,却又不能忽视身体里真实的一波波快感。这就是做爱、这就是爱吗?又痛又爽……

“啊!!”

两个人同时喊了出来,一起达到了高潮,伊万气喘吁吁的看着同样喘着粗气却哭个不停的伊利亚,他也忍不住眼泪,俯下身用力抱紧了身下的人。

“伊廖沙,答应我,你不能离开我。活着回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眼泪无声的滑落,两个人颤抖的哭着,仿佛在未来迎接他们的真的是生离死别、阴阳相隔,“时刻挂在我们心上,是一个平凡的愿望,愿亲爱的家乡美好,愿祖国呀万年长。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你别以为到了终点,别以为风暴已不响,快走向那伟大目标,去为祖国争荣光……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他们不约而同地唱着这首歌。

Notes:

飞机也对应最后的“黑色郁金香”

Chapter 192: 第一百九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莫斯科时间12月26日上午九点钟(时刻点私设),乌斯季诺夫和安德罗波夫等人向勃列日涅夫汇报了苏共中央12月12日第176/125号决议,即出兵阿富汗行动的执行情况,得到了勃列日涅夫的赞成。

柯西金在办公室和伊万吵了一架,他不同意出兵,更不同意他的祖国跑到喀布尔去,原本反对出兵的意见被否决就已经让他很生气了,现在伊万又任性的提出这个要求,柯西金认为自己必须反思一下,他是否对伊万过于迁就了。

“您要是敢踏出克里姆林宫一步,我就第一个把您打昏!”,柯西金顾不上什么了,他的用词很直接,伊万看着他,平静却强硬地说,“我一定要去。”,“您去干什么?大家还要分出精力来保护您。”,柯西金不客气的反驳,伊万一怔,有些生气的提高了音量,“我去把那些狂妄愚蠢的人送去见伊里奇老师!”,“列宁同志可不想看到您这样任性!”,柯西金毫不妥协,伊万不想和他废话,他只是来告别的,又不是来找事的。

“我要去!”

“您给我乖乖留在克里姆林宫!”

“不要!”,伊万态度坚决,“伊廖沙都去了前线,我为什么不能去!”,“您和他能一样吗?”,柯西金反问,伊万更加生气了,“有什么不一样的!”,“您……”,“还是说,您认为那些为我效忠的士兵的生命一文不值?我没有那么金贵!他们更没有那么卑微!他们是我的人民!”,伊万用昨天晚上伊利亚反驳他的话拿来反驳了柯西金,效果很好,能言会道的苏联总理被他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万尼亚,我可没这么……”

“好了,我知道。”,伊万缓和了些的情绪,他把柯西金按回了椅子,“先生,您对我很好,我全都明白,我也感激您对我的温柔、甚至是纵容,但是,原谅我不能听您的,我要去喀布尔。”。

柯西金定定的看着伊万,无奈的叹了口气,“您有什么时候听过我的?”,伊万对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所以我更感激您了。”。

“哎……”,柯西金把手覆盖在伊万放在他肩头的手上,“我的祖国啊,我们可都年纪不小了,不能总是为您担心。”,伊万眨眨眼睛,对他郑重点头,“我也不会再让各位操心的。”,“但愿如此。”,“是真的哦~”,“行行。”,柯西金认命的摇摇头,他又低声问,“万尼亚,你告诉我,你去喀布尔是不是还因为乌里扬诺夫?”,“……”,伊万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的脸红了个透。

柯西金一眼就看出来伊万的心里想了什么,他还是不太敢相信,“您爱上了人类?”,“……”,伊万看了柯西金一眼,摇摇头说,“我倒觉得伊廖沙不是人类。”,“那他是什么?您对他就是太偏心。”,“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伊万说,“不管他是谁,他对我的意义都是非凡的。我爱他,这有什么不对吗?”,“……”,柯西金想说这可太不对了啊,他的祖国却更加认真地说,“真正的爱是纯粹的,不以性别不以民族不以任何客观条件为转移,我不听大道理。”。

“那么,中国先生呢?您忘记了他吗?”,柯西金又问,伊万仍旧认真的看着他,他回答说,“我没有。”,“那您……”,这不是脚踏两只船吗?

“我没办法解释,先生。”,伊万继续摇头,他有些感伤的笑了笑,看着柯西金,一字一顿地说,“就像您说的,你们的年纪都不小了,总有一天会离开我,那么,伊廖沙也是一样,所以,我爱他和爱小耀,也没有绝对的冲突。是,这样回答很不负责任,可是先生,在我和小耀互相攻讦的那段日子里,我的生命真的暗无天日,伊廖沙就是唯一的光,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爱上他。他和小耀,都像我的太阳,所以,就是这样了。”。

柯西金看着伊万,这回答如果用在人类身上,一定会引来一阵暴打,不过,红玫瑰和白月光也从来都是人类感情世界里绕不开的课题。仔细想想,不管是人类还是意识体,居然都绕不开这样可笑的命运,果然生命足够神奇。柯西金想了一会还是认真地说,“万尼亚,我还是得提醒你,太阳永远只有一个,理论上不会出现两个太阳。”,伊万看着他笑得更加自信迷人了,“先生,我早明白。”。

“嗯哼?”

“所以,我才要成为唯一的太阳哦。”

不管有多少天上有多少星辰,地上有多少向日葵,它们始终朝向一个太阳,没有谁能取代那个太阳,它是唯一的。

喀布尔时间12月27日清晨,在阿富汗的苏联军事顾问命令阿富汗士兵将弹药库清空上缴,说要举行军事演习,同时以天气寒冷无法操作坦克为借口,调离了阿富汗坦克兵。一切内应准备就绪后,晚上七点钟左右,喀布尔通讯系统被炸毁,十五分钟后,苏联空降兵控制了内务部大厦和警备司令部。同时,另一边克格勃别动队和陆军特遣队开始实施除掉阿明的“阿加特”计划。

这时阿明才彻底明白,苏联人是真的要干掉他,他和守卫士兵拼死反抗,愤怒的斥责苏联的用心险恶。最后,阿明对上了伊万的目光。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相信您的军队是来保护我的!”,阿明很愤怒,他一边躲着射向他的子弹一边大声叫骂,伊万冷笑着把枪口对准阿明的方向,他站起来大声对那边的阿明说,“我的军队就是来保护同志的!”。阿明也站起来对着他开了一枪,然后迅速躲回了掩体后面,“可您却要杀我!”,伊万躲过阿明的子弹的瞬间也开了枪,可惜只打中了阿明躲着的掩体。伊万重新给枪上了膛,冷冷地说,“我保护的是同志,不是您!”。

“我不是您的同志吗!”

“现在不是了!”

几声枪响后,掩体上又多了几个洞,伊万听到阿明的冷哼,“我以为您只会把枪口对准阿富汗的反对者。”,伊万毫不客气的反驳他,“是的,我的枪口只会对准反对者,只是我没想到,您自己成了反对者。”,“反对您的反对者?”,阿明再次端着枪站了起来,他对准了伊万,伊万也对准了他,他们盯准了对方。

“砰砰!”

两声枪响,阿明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他看到胸前两个大开的血洞,那里泊泊的涌出鲜红色的血,疼痛、愤怒和不甘心让他的生命加速流逝着。伊万立马对着阿明再补了几枪,那个人终于倒了下去,在阿明身后站着一身深蓝色军装的伊利亚。

“伊廖沙!干得好!”

“万尼亚!大家都进来了!”

“好,你跟我来。”,伊万对着伊利亚招招手,伊利亚奇怪地问他,“你还要去哪?阿明已经死了。”,伊万对伊利亚微笑着伸出手,“我要去见阿施瓦。”,“什么?”,“可怜的姑娘一定吓坏了。”。

伊万找到阿施瓦时外面的枪声还没有停歇,这次行动苏军自己也遭受了重大伤亡,光是攻下达鲁拉曼宫就丧生了很多人,阿明的死并不能平息伊万心里的怒气,他冷着脸找了好几个房间终于看到了端坐在沙发里戴着面纱低着头的阿施瓦。

“阿施瓦小姐。”,伊万向着阿施瓦走了过去,阿施瓦慢慢抬起头,那双淡黄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忽闪忽闪的,依旧柔情似水,惹人怜惜。阿施瓦小声开口,“您来了。”,伊万看到她微微颤抖着,看来她还是被吓坏了。

伊万原本想走过去安抚一下阿施瓦,可是他看到那双眼睛,突然停住了脚步,不,他怎么忘了呢……阿施瓦也是意识体,她再怎么柔弱,也不会是真的害怕,他在怜惜什么?伊万放下手中的枪,他对阿施瓦说,“您现在跟我走。”,阿施瓦看着他,柔声问,“跟您去哪里?”,伊万干脆的回答,“去见卡尔迈勒先生。”,“他来了?”,“他当然要来,再过些时候,等处理完其他人,他就会正式就任阿富汗人民民主共和国的总书记了。”。

阿施瓦还是看着伊万,长长的睫毛鸦翅一般半掩着眼睛,轻微的颤动还是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伊万不再看她,他回过头看向了站在他身后,警惕的观察着门外动静的伊利亚,他的睫毛一样很长,但是那双眼睛却十分清澈。

“先生。”,阿施瓦终于开口了,伊万迅速转回头看着她,“您怎么了?”,“您选中了卡尔迈勒先生?”,“嗯哼,他也是人民民主党的缔造者,他最合适。”,“那您要处理的人处理完了吗?”,“哦,放心吧,一切顺利。”,伊万不想告诉阿施瓦其余细节,而且阿施瓦的问题让他觉得难以捉摸。阿施瓦终于站了起来,她对伊万伸出手,“那就请您带我走吧,先生,请您帮我摘下面纱。”。

“……”

伊万皱起眉头看着阿施瓦,他摇了摇头说,“您只需要和我走就行了。”,“嗯?”,阿施瓦歪头看着伊万,狐疑的眨着眼睛,那样子更加诱惑人心了,伊万干脆转过身,背对着阿施瓦说,“您跟我走。”,他又对伊利亚点点头,伊利亚也和他点点头,端起枪小心翼翼的转身走在了前面。

“先生,我不想去见卡尔迈勒。”,阿施瓦突然说,伊万猛地一怔,他转回身看到阿施瓦孤单的站在一片废墟里,他听到她小声说,“先生,您仍然觉得政权交给人民民主党是正确的吗?”,“……”,伊万心中闪过一丝不祥,他直白的问,“您不觉得了吗?”,“是的,我不觉得了。”,阿施瓦认真地看着伊万,“这些制度不适合阿富汗,阿富汗应该交给那些圣战者们,他们才是真主护佑下的我的真正守护者。”。

“你说什么?!”

“先生,我是真的想把面纱交给您,我也知道您不可能答应我,所以,那就请您也去死吧。”,阿施瓦对伊万举起了一早藏着的枪,伊万的枪口也毫不犹豫的对准了她,他的眼珠颤抖着,内心一片悲凉。你们,都要否定我吗?原来,你一直都在装可怜骗我!

你们才都该死!

“砰砰!”

“万尼亚!”

伊万睁大眼睛看到慢慢倒在自己面前的伊利亚,谁都不知道伊利亚哪里爆发出来的这么骇人的速度,他几乎是一瞬间冲到了伊万面前,帮他挡住了子弹。因为阿施瓦比伊万要矮的多,刚才的匆忙射击让伊万失了准头,阿施瓦险险躲开了子弹,毫发无伤。她冷笑着看着紧紧抱着伊利亚,一脸绝望的伊万。

“他死了哦,一切挡路的人都死了哦。”

“你这家伙!”

伊万抬头看着阿施瓦,女子一向温柔和顺的眼神变得癫狂,她又对伊万举起枪,“所有挡住圣战之路的人都要死,塔拉基死了,阿明死了,现在轮到您了。”,“不……万尼亚快躲开……”,伊利亚想要推开伊万,但是他现在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甚至看不清伊万的样子,他眼前的世界慢慢黑了下来,“你不要管我……”。

“伊廖沙!”

“砰!”

阿施瓦惊讶的睁大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心脏处不断冒出的鲜血,剧烈的疼痛让她再也握不稳枪了,她颤抖地看向对着她狠狠开了一枪的伊万,那枪口还在冒出青烟,伊万的眼神冷静又阴鸷,他一手抱着伊利亚,一手举着枪。

“不……”,阿施瓦无力的跪了下来,她的眼神慢慢变得空洞,她看着伊万,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恶魔一样的光芒,您果然……才是真正的恶魔啊……她再也撑不住,面对着伊万扑倒在了地上,胸口蔓延出的血妖冶的染红了地面,阿施瓦面朝下,没了声息。

伊万冷冷的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人,他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伊万小心地抱起伊利亚,他红色的围巾上全是伊利亚的血,暗红色的,像死去的玫瑰花。伊万抱着伊利亚,跨过地上的阿施瓦,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已经被苏军占领的房子。

“你们谁也没资格伤害他。”

“这个国家是在苏联的帮助下建设起来的,理应听苏联的话。”

“你说轮到谁?那我告诉你,轮、到、你、了。”

“都去死好了!”

喀布尔时间12月28日凌晨2点40分,喀布尔电台宣布,“巴布拉克·卡尔迈勒就任阿富汗革命委员会主席和阿富汗人民民主共和国总书记。”。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多余的渲染,阿富汗政权在苏联的干涉下发生了更迭。

同时,由于苏联出兵阿富汗,对中国西部地区构成了直接军事威胁,原定于1980年春天在北京举行的中苏国家关系第二轮谈判被迫中断。1979年的最后几天,大家都在沉默着选择自己的立场。

Chapter 193: 第一百九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苏联公然出兵阿富汗的行动给在联合国的苏联驻联合国代表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让他们发愁的日子来到了。在特罗扬诺夫斯基看来,他从未后悔为自己的祖国辩护,因为那是他的祖国,而他更是苏联的外交官。

1980年1月,伊万在联合国大厦见到了王耀,原本计划好的第二轮谈判暂停了,他们见到对方都有些沉默,伊万始终抱着一个缥缈的幻想,那就是谈判不会受到影响。

王耀似乎想要和伊万说些什么,拉贾拉住了他,伊万听到拉贾对王耀说,“耀,时间快到了,我们得去找琼斯先生。”,王耀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伊万,沉默的和拉贾一起离开了。看着中国人远去的身影,心中的悲凉更加要命了,还有愤怒和委屈,伊万直接转过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亚瑟一直看着他们,尤其是王耀,他认为中国人心里才是最悲凉的,王耀虽然是个平常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相当老谋深算的人,但是亚瑟知道他心底是个情绪相当丰富的人,东方文化不仅有雍容典雅,也有着野性的奔放。比起在伦敦连绵的阴雨下养成的不动声色又善于“妥协”性格,亚瑟对这种极具生命力的个性非常向往,只是后来他渐渐发现中国的生命力蒙住了他的双眼,让他没有发现那潜藏的衰弱。于是,他决定轰开最后的伪装。中国人无力地匍匐在他脚下,亚瑟仍旧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生命的倔强。

你,不懂“妥协”吗?

你,还有什么好骄傲的?

你,一无所有了……不,你为什么又遇到了他……你又为什么选择了他?我宁愿你选择弗朗吉,甚至是阿尔弗,也不能是那家伙,他算什么!

“哦,女士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又最可恨的存在了,我才刚离开巴黎不到12个小时,她就不耐烦了。”,弗朗西斯一边抱怨着一边坐在了亚瑟对面,英国人显然在走神,他愣了一下才迷茫的问,“谁?谁不耐烦了?”,弗朗西斯歪头看着亚瑟,慵懒的一笑,“你啊,你不耐烦了。”,亚瑟眉头一皱,很不客气的反驳,“我哪有!”,“看吧,你对我的态度好不耐烦,是不是我和西尔维娅打电话的时间太久,等烦了?”,弗朗西斯问,亚瑟更干脆的给了他个白眼,“才、才没有!”。

“哦~”

“混蛋,没有就是没有!”

“好吧好吧,小亚蒂说什么就是什么。”,弗朗西斯一耸肩,他又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问,“你刚才发什么呆呢?”,“……”,亚瑟脸一红,扭过头不肯回答,弗朗西斯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他故意拿起那杯半凉的茶喝了一口,假装被苦的直吐舌头,“天哪!你居然给我泡绿茶?!”,“……”,亚瑟一怔,迅速夺下了弗朗西斯手中的杯子,嫌弃的说,“这不是给你泡的茶,笨蛋!”。

“哼~”,弗朗西斯懒洋洋的翘起腿,“真不贴心,我还以为你泡好了茶等着哥哥我回来润润嗓子呢~”,“切!你想多了。”,亚瑟把茶杯放回自己面前,想了一下把自己的推了过去,“喝这个,红茶,不苦。”。

“哦~谢谢~”

亚瑟没理会弗朗西斯的“虚情假意”,他直接捧起那杯绿茶喝了起来,结果听到弗朗西斯带点醋意地说,“这杯是你泡给王耀的吧?”,“噗——”,亚瑟一口老茶喷了出来,他被呛得直咳嗽,弗朗西斯叹口气,赶紧坐过来帮他顺气。

“是就是嘛,扭扭捏捏的。”

“混、混蛋……是不是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哥哥的事,哥哥可不想头顶一片青青大草原。”

“咳咳咳……”

弗朗西斯的话让亚瑟咳得更厉害了,法国人一边唉声叹气的给他拍背,一边感叹,“你们国家意识体什么的,总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一点儿都不专一~”,“……”,亚瑟咳嗽之余狠狠瞪了弗朗西斯一眼,“你这家伙是最没资格这么说的!”,“哎呀呀,怎么会没有资格呢?哥哥现在可是非常‘洁、身、自、好’哦~”,“我信你个鬼!”。

“哈~”,法国人往旁边一靠,舒舒服服的看着亚瑟,“哥哥说的是真的哦,而且你也说过你不会吃西尔维娅的醋,她总要死去的,人类不属于我们的世界。”,“哼~”,亚瑟冷笑一声,哑着嗓子问,“那伊万呢?”,弗朗西斯一愣,“他?他怎么了?”,“我怕你对人家念念不忘呢!”,亚瑟说,弗朗西斯看着他,慢慢露出一个深邃复杂的笑,他伸手拉了一下亚瑟,直接把人抱在了怀里,亚瑟拼命想要坐起来,这可是联合国!但是弗朗西斯死死抱着他,他在亚瑟耳边小声说,“我确实对他念念不忘。”,“你……”,“哥哥喜欢和他做爱的感觉,尤其是第一次。”。

“……”

“哥哥就喜欢他倔强的看着我,却还是要屈辱的被我进入的样子,如果他轻易地和我妥协了,那才没有意思了呢。哥哥喜欢有个性的美人。”

“……”,这回答让亚瑟又想起了王耀,某种程度上,王耀和伊万是一样的,他们很相像,又完全不像。所以他们互相吸引。

弗朗西斯看到亚瑟又出了神,他猜亚瑟应该是在对比王耀和伊万,弗朗西斯更加凑近了亚瑟,直接用嘴唇贴上了对方的耳朵,“小亚蒂,你也是一样哦。”,英国人震了一下,弗朗西斯满意的收紧了手臂,继续暧昧地说,“你也是个不肯妥协的人哦~你只是很懂妥协的艺术,所以不要把自己包装的过于白莲花哦~”。

“你……”

你这个混蛋!果然够了解我。

阿尔弗雷德和拉贾说了一堆没用的东西。美国目前有些举棋不定,国内对于要如何谴责苏联,谴责力度多大仍旧在评估中。遏制苏联扩张是一方面,维护东西方结构协调同样很重要,如果没办法让苏联撤军,那么把它困死在阿富汗也是一种法子。不过,美国不会再犯越南战争中的错误,重蹈覆辙只会自取灭亡,暗中扶持援助就行了。因此,巴基斯坦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王耀百无聊赖的坐在另一边,苏联的军事行动对中国西部构成了威胁是不争的事实,他们都在静观对方的动作,王耀始终认为,伊万不会傻到再对中国做什么。仅仅是阿富汗,他都觉得早晚会成为苏联的负担。不过,现在的苏联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

王耀之前在联合国见到了苏联代表之一的特罗扬诺夫斯基,那位一向淡然的大使也表现的愁容满面。看来,出兵这件事,苏联内部并没有达成一致,不仅把全世界吓了一跳,还吓到了自己人。真是的,万尼亚,你的脑袋是不是真的坏掉了?

“耀。”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打断了王耀的思路,他一抬头看到美国人认真地看着他,王耀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阿尔弗雷德一叉腰,“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呢。”,“嗯?所以到底怎么了?”,王耀更疑惑了,阿尔弗雷德看他不在状态,只好叹口气说,“我刚问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你都没反应。”。

“呃,抱歉,我没听到。”,王耀站起来疏松了一下肩颈,他对阿尔弗雷德点头,“我还真的饿了,可我不想吃汉堡。”,“这家汉堡你一定喜欢!”,阿尔弗雷德自豪地说,王耀不信,“你怎么知道?”,“因为你吃过啊。”,“啊?”,“华生,还记得他吗?”,“……”,王耀努力的想了好半天,终于想了起来,“原来是他。”,“嗯哼。”,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王耀还是不信,“他不是在洛杉矶吗?”,阿尔弗雷德嘿嘿一笑,“那都是快两年前的事了,他现在发达了,分店开到纽约来了。”。

“嗯,是很厉害。”

“不要小看美国人的经商能力哦~”,阿尔弗雷德自信的打了个响指,“走,今天hero请客,你和侯赛因先生随便吃,我买单!”。

“……”,王耀和拉贾看着阿尔弗雷德,又互相看了看,互相耸了耸肩。王耀一拍阿尔弗雷德,走过去拉起了拉贾,“既然你都这么大方了,那我和拉贾可就不客气了。”,“嗯哼。”,阿尔弗雷德也走过来直接挤进了王耀和拉贾之间,他拉起王耀,“那么先生们,我们出、发、吧。”,“……”,王耀被他这明目张胆的动作弄得很无语,他扭头对拉贾伸出手,“我们走吧。”,拉贾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转过去接住了王耀的手。

布莱克又写完了一封信,仍旧是一封永远无法邮寄出去的信,甚至不能示人,但他就是忍不住,每个月都要写一封,比记日记还要准时。

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安德鲁·扬格来找阿尔弗雷德,布莱克告诉他,阿尔弗雷德应该在顶层他自己的房间里,扬格摇了摇头,表示他去找过了,没有人。他交给布莱克一叠文件,让他等阿尔弗雷德回来了交给他,或者干脆放去他的房间,因为只有国家先生的贴身助理才有那里的备用钥匙。

送走扬格,布莱克找了好半天才翻出长久没有动过的钥匙,尽管他是阿尔弗雷德的贴身助理,那个房间也不是他能随意进入的,阿尔弗雷德把那里视为自己绝对的私人空间,他不喜欢被打扰,除了某些国家意识体以外。

布莱克抱着那叠文件小心翼翼的走在顶层这条安静的走廊上,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淡金色的头发和雪白的皮肤。布莱克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难道伊利亚真的和苏联先生一起来了?布莱克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他有些发抖,只好死死抱紧那叠文件。“伊利亚”轻轻关上门,然后转过了身,他的目光正好对上了停在那的布莱克,红色的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哦,原来是苏联先生。布莱克觉得自己真是够了,居然认错人,可是……苏联先生和伊利亚确实有些相似呢,这也不是错觉。

伊万看到是阿尔弗雷德的助理就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直接冲着布莱克走了过来,布莱克看到苏联先生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过来更加吓得挪不动脚步,结果伊万只是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然后走到那边按下了电梯。布莱克不敢回头,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苏联先生太吓人了,和伊利亚完全不一样,他怎么会认错呢……

“叮铃”,伊万被电梯到达的声音提醒了一下,他转回头迈开步子走进电梯,快要进入的时候,伊万又朝布莱克的方向看了一眼。美国人又打算搞什么阴谋?真是该死的混蛋!可恶的对手!毫无底线的……第三者。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七点钟,他们从电梯里出来,阿尔弗雷德邀请王耀来自己房间坐坐,顺便聊聊战略合作的事情。

“哦,要不是你说你来纽约,我一定和布朗先生(米米国防部长)去北京了。”,阿尔弗雷德说,“布热津斯基先生也强调了,苏联对美国构成了战略挑战,而中国没有,因此我们不能对你们采取完全相同的政策。我们可以合作,而且空间很大。”。王耀看了一眼神气的美国人,还是不满地说,“你们对中国的政策一样不够友好,你什么时候和王晓湾一刀两断,什么时候我们才是真正的友好。”。

“……”

阿尔弗雷德立马泄了气,他撒着娇晃起王耀的胳膊,“耀,你真的好不懂情趣嘛~”,“切,别碰我!”,王耀嫌弃的把挂在自己胳膊上的美国人扒拉下来,正要就台湾问题继续说下去,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来自尽头伊万的房间。

“!”,王耀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去,阿尔弗雷德被他闪了一下,不满的一哼,也跟着跑了过去。

王耀跑到伊万门外才想起来自己一没钥匙二没道理这么着急,但是他没办法对伊万的任何异样视而不见,就算他想,他的心也不允许。王耀二话不说直接抬脚踹向门,结果门却自己开了,王耀根本来不及收住脚。

“哎哟……”

开门的人被王耀一脚踹回了屋里,倒在地上疼得缩成一团,王耀吓了一跳,他赶紧跑过去扶起被他踹翻的伊万。

“万尼亚,你……你没事吧?”,王耀的声音满满的歉意,他真没想到会这么巧,他踹门,伊万开门。伊万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踹移了位,胃里翻涌的疼痛和恶心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耀看伊万不说话更无措了,不会真把人踹坏了吧……

“万尼亚!万……”

“你是不是真的很希望我去死?”,伊万抬头看着王耀,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看样子是真的疼坏了。

王耀一愣,又一阵委屈,他想要推开伊万把人骂一顿,你这不识好歹的熊!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但是看到伊万疼的惨白的脸,王耀又心疼的抱紧了小熊,他向伊万道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巧合……”,“哼。”,伊万除了哼,完全没办法说什么了,真的太他妈疼了!他转回头,却又看到了站在门口面色阴沉的阿尔弗雷德。

“……”,伊万觉得被阿尔弗雷德看到这一幕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他挣扎着要站起来,结果力不从心,反而因为动作疼得更厉害了。

“笨蛋……”

伊万听到王耀小声说了一句,然后他就被王耀打横抱了起来,伊万的眼睛睁得溜圆,脸红的要命,他要挣扎,王耀一个眼神就把他的不满压了回去。

王耀抱着伊万,小心地把人放进了沙发里。他又问伊万,“疼得厉害?”,“……”,伊万只是看着王耀,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王耀想了一下,抬手按在了伊万肚子上。

“唔啊!疼疼疼……”

伊万被王耀按得惨叫连连,结果中国人特别严肃正经地说,“别动,马上就好了,这也是为你好。”,“……”,伊万被气得不得了,这是为他好?这是巴不得他赶紧死吧……不过,忍了一会之后,疼痛确实轻多了,渐渐地,伊万开始享受王耀的按摩,他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王耀坐在他旁边帮他揉着肚子。

这一幕在阿尔弗雷德看来,那简直是比鬼片还要吓人,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得到了重塑,王耀和伊万这两个家伙……中国和苏联的关系……还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他们到底有没有闹僵啊?!有谁闹僵是这种闹僵的吗?!

王耀帮伊万按了好一会,发现小熊他妈的居然舒服的快睡着了,王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别扭,他啪的一下拍在了伊万肚子上,小熊被他吓了一跳,慌忙睁开眼睛,看到王耀又委屈的扁了嘴,“刚不疼你又拍我!你一定是故意的!”,王耀再次给了伊万一个眼刀,小熊哼唧一声也不理他了。

阿尔弗雷德对着这两位“神经病”翻了个白眼,王耀这才想起他,王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坐在那对阿尔弗雷德说,“进来啊,站着不累吗?”,“……”,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看着王耀,王耀也愣了一下,不对,他这是怎么了?果然习惯成自然一时不好改了?王耀正尴尬,伊万躺在那对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琼斯先生请坐吧,站着多不合适。”,他说完还特地往王耀身边蹭了蹭,这大尾巴狼的模样让阿尔弗雷德只想当场走人。

不过,阿尔弗雷德是什么人,这种三角游戏、要命的修罗场对于世界的hero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走到伊万对面坐下了。

气氛非常诡异,王耀感觉到伊万一直在往他身上蹭,虽然隔着厚厚的布料,他居然还是有些心神荡漾……该死的熊!

王耀又问伊万,“你刚刚怎么了?我听到好大一声响。”,伊万无所谓的努努嘴,“我把电话砸了。”,王耀这才顺着他说的看过去,桌子上可怜的电话已经接近报废了,王耀无奈的叹口气,忍不住拿起伊万的手查看着,“你他娘的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剩下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王耀赶紧扔开了伊万的手。

小熊更加委屈的蹭了上来,“小耀,我明天就回去了。”,“嗯?”,王耀一怔,“你回去干什么?”,中国人的眼神很复杂,伊万猜到王耀一定是以为自己要回去继续调兵阿富汗了。自从出兵阿富汗以来,苏联已经被很多国家强烈谴责了,中国也不例外,还宣布终止了第二轮国家关系谈判。

“我要去看看伊廖沙。”,伊万并不想解释出兵阿富汗的问题,尤其是这会,纯粹是无意义的浪费口舌,他现在更担心伊利亚。

王耀心头一跳,赶紧问,“他怎么了?”,伊万没有对他掩饰自己的情绪,他重重叹了口气,垂下眼帘说,“我接到了电话,他还是没有醒过来,情况不太好。”,“他到底怎么了?”,王耀提高了音量,伊万看他这么焦急有些奇怪,还是认真地回答,“受伤了。”,“啊?”,“为了保护我……”。

王耀看得出来伊万非常难过,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伊利亚不是伊万的助理吗?他怎么会受伤?难道他也去了阿富汗?心里莫名的酸楚和不安一阵接着一阵,王耀沉默了一会才又看向伊万。

“万尼亚。”

“嗯?”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伊万奇怪的看着王耀,中国人低着头,他看不到他的眼神,王耀冷静地说,“战争会带来什么,你不清楚吗?我们从出生到现在,一路走来,战争带来的从来都是死亡和永别,你难道忘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要选择这样的方式解决问题呢?难道在四十年前的那场世界大战里,苏联牺牲的人还不够多吗?”。

伊万定定的看着王耀,中国人也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极度的心痛和控诉,伊万也一样感受到了心酸,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王耀的脸,却被中国人无情的拂开了手。

“小耀,你听我说好吗?”

“万尼亚,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我的哥哥不是这样的。”,王耀没有心情听伊万为自己侵略别的国家的行为辩护,就像他永远不会信帝国主义为自己的野心粉饰标榜一样,都是一样的假惺惺!什么帮中国赶走英国人,你们都是一样的恶魔……果然,盛开在帝国主义坟墓上的鲜花只是徒有其表罢了,不管是沙俄还是苏联,都一样,都是伊万。就算意识形态改变了,政治制度不同了,真正的灵魂也从未改变。

“哎。”

王耀听到伊万一声叹息,小熊也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他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这些问题苏联代表会在联合国大会上作出系统论述,我无可奉告。我有些累了,很抱歉,请二位离开吧。”,“……”,王耀愣愣的看着伊万,小熊再也没有看他一眼。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他拉起王耀对伊万说,“那么,告辞,布拉金斯基先生。”。

“哼。”,伊万更没有看阿尔弗雷德,很快他身边温热的体温也消失了,伊万听到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走廊上的脚步声远去了。

哎……

伊廖沙,你说我该怎么办?不,你不用回答我,我只要你赶紧醒过来,如果你就这样死去,那你就是违背了对我的承诺!这是你的错了,是你的错……

求求你,活下去。

Chapter 194: 第一百九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伊利亚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娜塔莎坐在他身边,担忧的看着他。真是和哥哥一样不让人省心,现在不仅伊万替他担心的要命,就连娜塔莎自己也心痛。你这个笨蛋赶紧醒过来啊,你以为你帮哥哥挡子弹好伟大吗?哥哥要内疚死了!

熟悉的光景不断在眼前略过,伊利亚看着它们,从波罗的海春日的繁花似锦到西太平洋沿岸冬季的皑皑白雪,这是所有他走过的地方。

那时,他到处游荡着,就像是人口中的那个幽灵。他的足迹横穿了整个苏联,沿着绵长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一直来到了最初的原点和最后的终点——莫斯科。

在莫斯科安顿下来之后,他最爱干的事就是坐在莫斯科河畔看着人来人往,经常有热情大胆的姑娘向他表示爱意,他只能羞涩笑着拒绝,他的心没有办法交给更多的人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伊利亚还记得他遇到的一个姑娘,一开始那个姑娘和其他女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她更加有耐心。她每天都会准时来到河边,她对伊利亚出现的时间了如指掌,但是从未打扰过他,她只是默默地坐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和他一起对着河水发呆。时间久了,伊利亚自然就注意到了她。

有一次,一个路过的人突发疾病倒在了伊利亚身边,把他吓了一跳,却是那位姑娘救了那个人,她是在药店工作的,对于常用的医理知识是熟悉的。她和伊利亚一起把那个人送到了医院,那家人非常感动,一定要感谢他们,还把这件事登在了报纸上,这让伊利亚非常别扭,奥金涅茨还特意拿这个开了他三天玩笑。

不过,因为这件事,伊利亚和那个姑娘也就熟悉了起来。姑娘灰蓝色的眼睛含着羞涩的笑意,她小声说,“这两天我上班恨不得都要把脸遮起来了,每进来一个人都会说,哦,看呐,是那个‘英雄’。真是让人尴尬。”,伊利亚表示自己也这么觉得,救人这件事是很平常的,如果不管那个人,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受伤的是一整个家庭。

“我真的不想当什么英雄。”,姑娘说,“我这个人啊,很没追求,就是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幸福小家庭,我的爸爸妈妈感情非常好,从小我就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那是萌生于战争时期的爱情,真的很纯粹。爸爸很喜欢喝酒,但是他说,认识妈妈以后,他就开始戒酒了,很痛苦但他心甘情愿,现在他只会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和妈妈的生日喝一点,经常被邻居嘲笑不会喝酒的斯拉夫男人算不上男人,哈哈,真是有趣。”。

姑娘的眼睛认真的看向伊利亚,“可是,爸爸不在乎,他说那是他爱的人,他眼中只有她,随别人怎么说。”,伊利亚对于这样的爱情故事感到动容,他曾走过了无数个城市,遇到了无数人,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美好可又太易碎。

伊利亚笑着回答,“你的父亲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嗯哼!”,姑娘点头,伊利亚又感叹了一句,“我和你一样也不想当什么英雄,我也很没追求。”,“哈哈。”,他听到姑娘低声笑着,姑娘问他,“那请问,你有什么追求呢?”,“……”,伊利亚愣住了,他有什么追求?伊利亚想了半天,非常认真的回答,“我希望看到我的祖国实现共产主义,我也会尽自己的一份力。”。

到现在,伊利亚都记得姑娘听到他的回答以后憋笑的样子,姑娘忍不住拍了拍伊利亚的肩膀,笑着说,“这真是我听过最可爱的追求。”,“呃,是吗?”,“也最没情趣。”,“……”,伊利亚的脸红了,很没情趣吗?好像是有点……姑娘又问,“那你对自己就没有一点追求吗?”,“我?”,伊利亚愣了,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

“乌里扬诺夫同志,我没记错吧?嗯,乌里扬诺夫同志,我想要追求你,你愿意答应我吗?”,姑娘并没有让伊利亚说完,她纯真的眼睛期盼的看着伊利亚,原来,她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

伊利亚记得自己当时脑子直接炸了,这不是第一个对他表示爱意的姑娘,但是他却觉得难以拒绝,也许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那么几个特别的人,看上去也是平常的样貌,却在某个特别的点上触动心弦。确实,感情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只是还没遇上那个人。

不过,伊利亚还是拒绝了姑娘,他看到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满的失望,但姑娘还是很爽朗地笑了,“那就请你祝福我找到幸福,好吗?”。

他们成为了朋友。

两年后,伊利亚接到了姑娘的邀请,是她的婚礼。她对他笑着说,“瞧,你的祝福起作用了,我找到了幸福。”,伊利亚也为她送上了祝福。婚礼上循环播放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姑娘跟着一起唱着,“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他不是第一个闯进我生命的人,却是唯一一个闯进我心里的人。我绝不后悔。”,绝不后悔爱上了他,“请你也祝福我,好吗?”。

这是谁的声音?

“漂亮吗?”

“送给你了。”

那颗装着透明金酒的晶莹水晶石被轻轻放在他的手心,伊利亚看到布莱克坚定又充满期许的目光。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你是美国人,我是苏联人,我们是最不可能产生多余感情的,为什么你还是……

“我会等,等一个不可能的人,我心甘情愿。”

“不要这样!”

伊利亚猛地颤抖了一下,心脏处的剧烈疼痛淹没了他,好疼!真的好疼!伊利亚想要抬起手按住心脏,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艰难地喘着气,每一下都疼得要命。微凉的布料轻轻帮他擦掉了脸上的冷汗,可他无法睁开眼睛,他听到一个声音。

“你可真是个笨蛋……”

阿尔弗雷德思考了一夜,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王耀和伊万的相处,那种习惯性的关怀让他觉得震撼,他甚至开始怀疑,如果不是中苏自己闹僵,美国那些计划是否会取得成效,答案不再是绝对肯定的了。阿尔弗雷德承认自己开始恐惧了,他真的可以把王耀永远抓在身后吗?不,王耀对伊万的感情是真实的。

除非,苏联永远消失,他才会放心吧。那么,他又真的希望伊万消失吗?如果不是伊万叛逆的走上了这条红色之路,他们也许不会是对手甚至敌人。

阿尔弗雷德迷恋这样的感情,让他感动甚至无限向往,他也明白那不适合他,上帝指给他的路是寂寞的英雄之路,他要赢,只要赢。所以,王耀很重要,他现在是朋友。伊万也很重要,他是对手,是美国走向山巅的动力。等我到了那里,你们就都是我的了。

这才对嘛。

阿尔弗雷德起来开始翻看昨天布莱克送来的文件,都是关于如何谴责苏联的。阿尔弗雷德正看的无聊,电话响了。

“Hello?”

“先生,总统先生请您参加电话会议,还有三十分钟。”,布莱克说,阿尔弗雷德猜得出还是苏联和阿富汗问题,他随口答应了。

布莱克正准备要挂电话,阿尔弗雷德突然对他说,“你见到苏联先生的助理了吗?”,“?”,布莱克显然没反应过来,他停了一下才回答,“没有。”,“哦。”,“先生,您不必多想,我会谨遵您的忠告。”,布莱克说,“我不会背叛您,但是我也不想背叛自己的心。”,阿尔弗雷德笑了一声,他对布莱克说,“史密斯先生,你真够痴情的。”,“请不要这么说,我……”,“可惜,你所关心的人可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您说什么!!”

布莱克的声音一下子提了上去,“伊利亚他、他怎么了……”,“我听苏联先生说,他在阿富汗受了伤,好像……”,阿尔弗雷德没说完就听到对面话筒摔落的声音,他自己也跟着莫名震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听到布莱克重新捡起了话筒,他似乎在拼命让自己冷静,可他的声音还是抖个不停,“这,这是真的吗?”,“你可以去问问苏联先生,不过他明天就要回国了。”,阿尔弗雷德回答,布莱克又沉默了下来,阿尔弗雷德突然觉得他这样有些可怜,或者说,可悲。是的,他压根不该跟布莱克提这件事,伊利亚真的死了又怎么样?不管是生是死,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可能,还不如让布莱克慢慢忘了他。

“先生,您该准备开会了,再会。”,布莱克挂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话筒里却只剩下细弱的电流声,“布莱克……你真是大!笨!蛋!”。

娜塔莎给伊万送来了吃的,但是她的哥哥仍旧不愿意吃东西,他坐在那里,和机器上显示心跳的那条线一样安静无波。

“哥哥,你……”

“我不想吃。”

伊万直接打断了娜塔莎要说的话,他看着伊利亚,声音满是困顿。娜塔莎懒得理会伊万的任性,她把食物放在一边,坐到了伊万身边。

娜塔莎小声问伊万,“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伊万回答,“我不放心伊廖沙。”,娜塔莎点点头,“我还以为你又和王耀吵架了。”,伊万一怔,扭头看向娜塔莎,妹妹紫色的眼睛也冷冷的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

“娜塔莉……”

“哥哥,说实在的,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出兵,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托里斯和莱维斯狠狠骂一顿了,他们不会再多嘴了。”,娜塔莎平淡地说,她的目光也放在了伊利亚身上,伊万沉默的看着她,娜塔莎又叹了口气说,“哥哥,如果你真的失去了他,你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吗?”,“!”,伊万的瞳孔猛地一颤,他迅速看向伊利亚,伊利亚躺在那艰难地呼吸着,可他的表情却很平静。

“我……”

“王耀一定也不能理解吧,你们的关系谈判才刚步入正轨啊……哎,驻联合国的代表们想好怎么应对接踵而来的谴责了吗?”

“娜塔莉亚,我不想回到莫斯科还要听你说这些!”,伊万终于发火了,娜塔莎对他微微一笑,“那我闭嘴。”。

妹妹这个态度让伊万更心痛了,他低下头问,“怎么?你也讨厌我了?”,“……”,娜塔莎看着自己的哥哥,她想要骂他一顿,可她从来做不到。娜塔莎拥抱了她的哥哥,“哥哥,我比谁都爱你。”,“嗯……”,“可你从没爱过我。”,娜塔莎又推开了伊万,她捂住脸呜呜哭起来,“笨蛋哥哥,我真的希望你幸福啊……”。

“娜塔莉亚?”

“哥哥,我求求你,不要让盛开在帝国主义坟堆上的鲜花染上黑暗的颜色,你不再是沙皇了,你是苏维埃,你是最好的哥哥。”

娜塔莎哭的很小声,只有双肩不停颤抖着,伊万小心的抱紧妹妹,娜塔莎干脆搂住伊万的脖子埋在他颈间尽情哭了起来,“哥哥是笨蛋混蛋糊涂蛋!”。

1月14日,联合国大会以104票赞成,48票反对和弃权,通过了要求苏联从阿富汗撤军的协议。这在今后的十年里也成为了联合国大会雷打不动的保留项目。

苏联代表用尽浑身解数为苏联辩护,而这巨大的舆论宣传空间给他们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莫斯科强调苏联在阿富汗的军事行动不是孤立的,是因为美国长期以来妄想在对苏联战略意义很重要的地区获得单方面军事优势,所以苏联不会离开阿富汗。

美国也在巴基斯坦等几个国家的积极支持下,竭尽全力使阿富汗问题变得引人注目。不过,美国的态度不是一成不变的,“卡特主义”宣布后不久,美国又强调破坏过去的美苏关系结构不符合美国的利益。

王耀也回国去了,中国人走的和伊万一样决绝又仓促。阿尔弗雷德去找了弗朗西斯,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弗朗西斯是最好的“树洞。”。

“哦,小阿尔……”

“拿走你的鬼东西,hero今天不会配合你的无聊游戏。”,阿尔弗雷德很不耐烦,弗朗西斯无奈的耸耸肩,把纸牌收回了口袋,他又微笑着对阿尔弗雷德说,“那哥哥讲故事给你听?”,阿尔弗雷德瞥了他一眼,“随便。”。

“Chiron。”

“什么?”

“凯龙星。”,弗朗西斯微笑着说,“一颗位于土星和天王星之间,轨迹十分奇怪的小行星。这可是你家的科学家在三年前发现的哦,你居然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很不满弗朗西斯的嘲讽,他语气很差的回答,“我对占星学没兴趣!”。

“好吧,哥哥的错。”,弗朗西斯从不会在阿尔弗雷德心情不好的时候惹他,这也是他能一直作为阿尔弗雷德的“心灵导师”的原因。

“凯龙星,一颗悲哀的星星,他是最好的疗愈者,可是永远无法疗愈自己。每个人都在重复、痛苦的抚慰折磨着自己的伤口,这些伤口因人而异,每一道都不同。不过,它们通通无法治愈,这就是凯龙星的意义。我们都有这样的伤口,它永远困扰着我们,但它不是我们的悲哀。相反,它像一种恩赐,一份只能在未来开封的‘礼物’,等所有的抗争都结束,我们回过头会感谢凯龙星的折磨。”。

阿尔弗雷德挑了一下眉,法国人对他笑得温柔,“阿尔弗,你也有无法治愈的伤口,就是你永远不会满足的心和你的无情。”,阿尔弗雷德微微一怔,他歪头看着弗朗西斯,“我无情吗?”,“嗯哼。”,“呵,我明明爱……”,“现在呢?你更希望伊万死去吧?”,“你……”,“还有王耀,你真的爱上他了?还是你只是想把他从伊万身边拉过来,这样伊万就会输掉这场冷战,所以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你希望伊万死去,对吗?”。

“弗朗西斯!”

“放轻松点~阿尔弗,就像我说的,你应该耐心等待,到那时候你再看一看,你是否得到了你想要的。别急,你们的故事在未来。”。

弗朗西斯站起来走到了酒柜前,他拿下一瓶酒转头轻松地问阿尔弗雷德,“来点?”,美国人冷淡的点了点头,弗朗西斯笑着拿起两个杯子走了回来,他把酒倒进杯子里递给了阿尔弗雷德,“请吧。”。阿尔弗雷德接过杯子,弗朗西斯和他碰了碰杯,“其实,除开王晓湾的问题,中国人并不讨厌你。”。

“那、那又怎么样嘛!你不知道,一个王晓湾足以让我和王耀进行不下去。”,阿尔弗雷德抱怨着,弗朗西斯一笑,“我的小英雄,你在这条红线上反复横跳就是在玩火,拿出点诚意,王耀看重现实,他很好‘收买’的。”,“……”,阿尔弗雷德翻了个白眼,“我已经把真心给他了!”,“你确定?”,“当然!”,“哥哥不信。”,“你……”,“你这个不懂感情的笨蛋知道什么是真心?你甚至不如小伊万更懂王耀。”,“你给我闭嘴!”,“哎呀呀~”,弗朗西斯赶紧躲开了阿尔弗雷德泼过来的红酒。

“浪费哥哥的酒。”

“FUCK!”

“得了,还是让哥哥来教教你怎么赢得美人芳心吧。”

Notes:

个人很是喜欢凯龙星,但是它带来的痛苦也是真实的哦~

Chapter 195: 第一百九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苏联对于出兵结果保持了一种“乐观态度”,伊万的回忆中,此时确实存在着太多盲目的乐观,导致他们一直到1982年才勉强开始转变立场。

“你给我记住,你的任务就是和克格勃的同志一起协助卡尔迈勒稳定阿富汗形势,其余都与你无关,更不要给我逞能,听明白了吗?”

“……”

伊利亚看着一脸严肃的伊万没有说话,伊万认为伊利亚在敷衍自己,他换上了更加严厉的语气说,“我跟你说话呢!”,“……呃?”,伊利亚回过神看到伊万板着脸站在自己面前,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万尼亚?你刚刚说什么?”

“你……”,伊万翻个白眼,压下火气耐心的把自己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伊利亚听完对他摇头笑笑,“你这样就像我的爸爸。”。

“哼,我是你的祖国,硬要说我是父亲或者母亲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很多诗歌里都称呼我是‘她’。”,伊万一本正经的回答,伊利亚看着他笑个不停,“我还真有点好奇,你要是个姑娘,会不会比娜塔莉亚还要泼辣?”,“……伊廖沙,我对你脾气好不代表我就没一点脾气,你最好把你的话收回去。”,“好好好,我全部收回去。”,“哼~”。

伊万坐在伊利亚旁边的椅子里陪他一起看着碧蓝的天空,过了一会他叹口气又看向伊利亚,“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去阿富汗?你已经很好的保护我了,甚至还差点……”,他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他真的不想再回忆了。伊利亚也看着伊万,为什么呢?为了自己的祖国而战又需要什么理由呢?

“万尼亚,我……”

“算了,我不想听你的理由。”,伊万把目光放回了远方,“如果有理由,那就是那首歌里所唱的,你的心向你呼唤,去动荡的远方,对吗?”,伊利亚笑着点头,“没错。”,“真是要命的浪漫。”,伊万也笑了笑,“这就是俄国的民族性格吗?哎。”,他握紧伊利亚的手,却发现那双手冰凉如雪。

“去吧,但是你要答应听从我给你的安排,不要再让我担心你了,这个没得商量。政治局也讨论过了,用不了太久我们就可以撤军了。”

“嗯哼。”

“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我会的。”

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布莱克,以及他递给自己的辞呈。

“你这是要干什么??”

“先生,我要辞职。”

布莱克的态度斩钉截铁,他却没有看阿尔弗雷德,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阿尔弗雷德愣了好半天才接过布莱克的辞呈,内容规整而简短。

阿尔弗雷德很快就放下了辞呈,他抬头问布莱克,“你真的要辞职?”,“是的。”,“你要去阿富汗?”,“是的。”,“你就真的这么在意他?”,“是的。”。

三个“是的”让阿尔弗雷德无话可说,他想了一会又语重心长地说,“布莱克,你想清楚,就算你去了那里又能怎么样?你还可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你要放弃现在的一切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知道吗?”。

布莱克微微一笑,坚定地点头,“先生,我想清楚了。”。

“你确定?”

“金钱、名利、无限的前途和我的心,我要选哪一个,我想了好几个月了,从您告诉我他出事那一天起我就在想了。我的父亲让我自己决定,我的母亲哭得很伤心,我的妹妹很支持我,最后我选择听从自己的心。我确信我能够见到他。”

“……”

“至于金钱名利,哪怕我现在失去了,未来我仍旧有机会可以再创造它们,我的人生还很长。可那个人只有一个,我不想再错过了。上帝让我遇见他、爱上他,那我更没有理由违背上帝的旨意,所以,请您签字。”

阿尔弗雷德定定的看着布莱克,布莱克直接把笔递给了他,阿尔弗雷德没有接过笔,他沉默地看着布莱克,海蓝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良久,阿尔弗雷德问,“金钱真的没有爱值钱吗?”,布莱克微笑着回答,“对我来说是这样的。”,“那是因为你不缺,如果你缺,就不会这么说了。”,阿尔弗雷德不屑,布莱克怔了一下,仍旧坚定地回答,不,上帝创造我们就是让我们去爱的。”。

多么遥远的对话。马修温润纯净的眼睛深深看着他,“哥哥,上帝创造我们不就是让我们去爱?这一切都是上帝赐予的。”,阿尔弗雷德对他摇摇头,“上帝创造的是人,我们不是人类。上帝把恩赐洒向世界,总有人获得的多,有人获得的少,所以欲望是无穷的,不会存在真正的爱。尤其是国家之间,除了利益,没有多余的东西。”。

“那你对我,也只有利益?”

“也许多了点爱,因为我是你的哥哥。除此之外,我不想爱上任何人,爱情这个东西是最不现实的,我不会追求没有价值、不现实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那时候的话很可笑,他早就爱上了别人,爱的深刻又绝望,只是他无法和自己妥协,现在,他无比羡慕布莱克。

“你真的决定了?”

“是的。”

“好。”

阿尔弗雷德痛快的把面前的辞呈撕了个粉碎,他再次看向布莱克,在他讶异地注视下把碎片投进了垃圾桶,阿尔弗雷德夺过布莱克递过来的笔,微笑着拿出一张纸写着,“我决定派我的贴身助理——布莱克·史密斯先生去往阿富汗监督大使馆工作以及协助情报搜集,他将代表我本人在那工作……”。

布莱克愣愣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写完,他的祖国在最后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上自己的章。阿尔弗雷德把这份声明交给布莱克,“去拿给他们,他们会给你安排好的。”,“……先生,我不明白。”,“你不用明白。”,阿尔弗雷德认真地看着布莱克,“请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爱比金钱值钱吧,史密斯先生。”。

尽管1980年是个闰年,比起平年要多一天,可是时间仍旧如同握不住的流沙一般从指缝间飞速流逝。原本预计在夏季就可以控制住的形势没有任何变化,情况反而变得越来越糟糕了。阿施瓦跟随圣战者走了,她成为了卡尔迈勒政权最大的敌人。

1980年7月19日,第二十二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在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首都莫斯科正式开幕。这是奥运会第一次在社会主义国家举办,然而这样一件值得铭记与骄傲的大事却因为苏联出兵阿富汗遭到了强烈抵制。

中国也放弃了参加莫斯科奥运会,对于中国运动员来说,失落也不是假的。1979年中国恢复国际奥委会合法席位后,这是中国第一次可以正式、完整的参加奥运会,但是出于维护奥林匹克精神和国家利益,运动员们服从了国家的选择,放弃参加莫斯科奥运会。

今天是莫斯科奥运会的闭幕式,王耀和开幕式时候一样,一个人坐在那里观看卫星电视的转播。

米沙熊带着笑出现在场地中央,一滴一滴的流下眼泪,背景播放着《再见,莫斯科》,“再见吧我们可爱的米沙,回到你大森林家园里,用微笑来告别不要忧郁,最难忘那些天在心底,祝愿吧为理想共同努力,盼我们再一次来相聚……”。

米沙的眼泪流了一滴又一滴,是对所有人的不舍还是别的什么意义,无人知晓。它被好多气球带着轻盈的飞向了天空,逐渐和深蓝色的星空融为一体。

镜头又转向观众席,好多人都跟随米沙一起抹眼泪,也许是感动,也许是五味杂陈,在无数抵制声中,苏联还是漂亮的完成了自己的奥运会,它还是那个在无数封锁堵截中坚强成长的伟大国家。

“再见吧莫斯科,告别再见……多珍重呵朋友,心中温情化做友谊,爱之歌永珍惜,再见吧来日再相聚……”

米沙和满天星辰彻底融为了一体,再也找寻不到那憨厚又可爱的身影,镜头追随着米沙最后的身影,于是留给所有观众的最后一幕是莫斯科灿烂澄澈的星空。

《再见,莫斯科》悠扬的旋律仍旧回荡着,那片星空却慢慢黯淡了下来,闭幕式正式结束了,这个夏天的记忆被永远留在了米沙熊冰凉的眼泪中。王耀走过去啪的关掉了电视,好了,万尼亚,这也算是我陪你一起参加了你的奥运会,也不算遗憾了,对吧……

“再见吧我们可爱的米沙,回到你大森林家园里,用微笑来告别不要忧郁……再见吧莫斯科,告别再见……再见吧来日再相聚……”

歌声仍旧没有停止,王耀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明明已经关掉了电视,为什么还能听到《再见,莫斯科》的旋律?而且,这声音、好熟悉!

难道是……

王耀砰的一声打开了门,米沙熊深褐色的眼睛和他对视着,带着笑意,带着一滴泪,王耀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躲在米沙后面的人,“你……怎么会是你?”,格奥尔基笑着放下米沙熊,又按下了开关,米沙熊里的歌声瞬间停止了。

“送给你。”

格奥尔基把米沙熊推给了王耀,“这是莫斯科奥运会的吉祥物,他说一定要给你做个纪念,所以,我就成了那个可怜的跑腿的。好了,东西送到,我回去了。”。

“你……你先等等!”

王耀迅速拉住了格奥尔基,罗马尼亚人疑惑地转回身,“怎么了?我可告诉你,不许退货哦,万尼亚可是专门强调务必送到你手里。你要是不要,他绝、对、会、生、气的,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我,我可不干这亏本买卖!”。

“我不是那意思。”,王耀无奈的看着格奥尔基,他松了手又问,“他没有说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吗?”,格奥尔基看傻子一样看了王耀大半天,摇头笑着问,“为什么需要一个理由呢?”,“……”,“或者说,耀,你不明白为什么吗?”。

“我……”

“你没去参加他主办的奥运会,他真的很难过。”,格奥尔基认真地说,王耀愣愣的看着他,格奥尔基又耸了耸肩,“这也是他咎由自取,对吧?”,“……”,“你可别告诉他我这么说他哦。”,“……”。

格奥尔基微笑着重新转过身,他抬头看着同样澄澈璀璨的星空,感叹着说,“哎,你们两个啊,吵架就吵架,总是殃及旁人。到头来,你们没什么问题,我们倒是要操心死了,我可是连闭幕式都没能参加,火急火燎跑来了北京。”。

“格奥……”

“耀,米沙真的很可爱。”,格奥尔基回头看着王耀,又示意他,“好好收着,说不定以后会涨价的,毕竟是个成功的吉祥物呢。”。

“……”

“我走了,再见。”

王耀站在那,抱着米沙熊,看着格奥尔基越走越远,他没有扎起脑后的头发,半长的头发在风中温柔地飘扬着,那淡淡的金色仿佛一颗流星,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在黑夜中划过天空,是黑夜的眼泪,也是米沙的眼泪。“……多珍重呵朋友,心中温情化做友谊,爱之歌永珍惜,再见吧来日再相聚……”。

时间依旧如同流沙,很快,1980年也到了末尾。伊利亚接到了伊万又一个电话,“明年情人节前你必须给我回克里姆林宫。”,伊利亚没有理会伊万的要求,他告诉伊万,“万尼亚,阿富汗的形势比我们预想的要糟糕。”,“嗯哼?”,“首先,人民并不满意卡尔迈勒,就连他的父亲都反对他,他自己也缺乏自信。”,伊利亚说,伊万笑着回答,“可是目前我们找不到能够代替他的人。”,“是啊,同时满足忠于苏联又能被阿富汗人民所接受这两种条件的人暂时还没有。”,伊利亚说,伊万笑得更加明显了,他摇着头说,“这本来就不相容,对吧?”。

“哎。”

“好了,你继续说吧。”

“嗯,第二点,阿富汗政府军队中逃兵越来越多了,我们成立的特别委员会没有任何作用。大家讨论以后出现了一个观点,阿富汗政府有意在战争中减少自己的军队,他们想把所有的摊子推给苏联,另外,这并不是空穴来风,有类似的谈话。”

“嗯哼。”

“还有,战争带来的经济损失超出了阿富汗的承受能力。黑市里小麦价格飞涨,土地改革并不成功,我很担心再出现更大的难民潮。”

“嗯哼。”

“卡尔迈勒没有把心思花在扩大和稳定政权基础上,反而搞起了党争。我想,就像乌斯季诺夫将军说的那样,阿富汗形势至少还要一年或者一年半才可以稳定,所以,明年情人节前我不太可能回去克里姆林宫。”

“……”

“有娜塔莉亚在嘛,我只是暂……”

“啪!”

伊万直接挂断了伊利亚的电话,把伊利亚震了一下,万尼亚……这一定是生气了。伊利亚叹口气放下话筒,他自己也知道,把伊万一个人留在克里姆林宫也不太好,他也想早点回去,其实,他一直都可以回去,毕竟他首先是伊万的助理。不过,萦绕在心头的苦涩从没有随着时间的逝去而消散,他永远忘不了被怀疑通敌叛国的那段日子,不止伊万,他更是难以释怀,所以,他来到阿富汗也是想证明自己的忠心。证明自己是值得被伊万信任的。

越想越心烦意乱,伊利亚干脆走了出来,放眼望去只有漫天的土黄色,还有浅灰色的突兀碎石,贫瘠的阿富汗,神秘的“帝国坟场”。

伊利亚刚要走出营地就被拦住了,那个士兵非常年轻,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他浅褐色的眼睛谨慎的看着伊利亚,“乌里扬诺夫同志,您不能再往前了。”,伊利亚看着他,点头答应了,“好的,别列科夫同志。”,他退回一步和别列科夫并排站着。伊利亚问,“你今年多大了?”,别列科夫自豪地回答,“十九岁。”,“真是年轻。”,“哼。”,别列科夫一撇嘴,“我只是看上去年轻!”,这略带任性的反应让伊利亚不禁感叹,不愧是苏联公民,和他的祖国真是相似。

伊利亚忍不住揉了揉别列科夫的短发,“你就是和你看上去一样年轻啊。”,“别这么说我。”,别列科夫躲开伊利亚的手,“您看上去也和我差不多大!”,伊利亚一笑,“我啊,可比你大多了。”,别列科夫不屑地又一哼,“那又怎么样?”,“嗯哼?”,“我也会做的很好的,我会保护好我的祖国,这是我一生的责任。”,别列科夫说完又握紧挂在胸前的枪,伊利亚看着他,觉得眼睛有些涩,看呐,万尼亚,你多幸福。

即使不在身边,即使相隔千万里,我、我们,仍旧真挚热烈的爱着你,我们都愿意为了你,为了我们热爱的祖国而战。

Chapter 196: 第一百九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阿施瓦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扫过那一排排摆列整齐的全新子弹,光滑的金属表面,无情的冰冷,她又认真的检查了其他的武器,满意的微笑着。

“哦,先生们,你们就是真主派来的慷慨使者。”,阿施瓦的声音极尽温柔,躲在长长睫毛后的淡黄色眼珠水光流转,她天生就充满了诱惑力。布莱克听到身边有人甚至偷偷咽了一下口水,喉咙蠕动的声音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布莱克微笑着对阿施瓦说,“阿施瓦小姐,这只是一部分,条件限制,我们需要更加小心和谨慎的运输,所以请您再等一等,后续还会有。”,阿施瓦欣喜的握住他的手,“我从不着急,先生,这些足够我们使用一阵子了。”,“呃……”,布莱克赶紧抽回手,他接着说,“另外,还有……”,布莱克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嘈杂声。

“怎么了?”

“苏联人发现了我们的游击队!”

“不用担心。”,阿施瓦微微一笑,她轻盈地转身靠在了布莱克怀里,阿施瓦似是而非的把手放在布莱克胸前,转头对着闯进来的人笑着说,“我们正好拿到了我们的朋友送来的武器,不用怕那些家伙哦~”,布莱克本能的想往后躲,还没来得及撤脚,所有的阿富汗游击队员都对着阿施瓦大声说,“我们为了您而战!”。

阿施瓦满意的昂起头,高傲的伸出手,“去吧,我的神圣守护者们,真主在上。”,“真主在上,圣战万岁,阿富汗在上。”。

“……”,布莱克愣愣的看着这一切,阿施瓦又看向布莱克,小声说,“各位请不要害怕,我们会护送各位安全撤离。”,布莱克这才恍然大悟的回过神,他迅速后退和阿施瓦保持距离,“不,不用。”。

“嗯?”,阿施瓦歪头眨着眼睛,奇怪地看着布莱克,“您不愿离开吗?这里一会要发生很可怕的事情,您不怕流血吗?还是说,您希望我可以保护您?”,她说着慢慢逼近了布莱克,那笑容即使隔着面纱都能感受到强烈的诱惑力,像蛇一样从脚底缠绕着攀上高处的心脏,然后一下子钻进血肉。布莱克继续后退,他甚至紧张的举起双手摇着表示拒绝,“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自己离开。”,阿施瓦停住了脚步,她轻轻叹口气说,“那请各位从另一边走,我会安排人引导。”,“哦,好……好的。”。

布莱克还没离开太远就听到了连绵不断的枪声,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除了满目疮痍的土地和光秃秃的树木外,没有一丝生气。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生死……哦,伊利亚,你又在哪?我、能够再见到你吗?我只能相信着,相信上帝对我是仁慈的。

白天的战斗出现了近期较大的伤亡,这令苏联有些意外,下半年开始,苏联军队改用了新的战术,以便更容易对付游击队,在绝对的武装优势下,战争并没有给苏军带来特别大的伤亡。今天,对方的火力明显变得猛烈了,伊利亚正看着战况报告头疼不已,他听到了外面别列科夫的声音。

“您、您怎么来……”

“砰!”,伊利亚的门就被大力推开了,他不禁抬头看向门口,正好对上了那双充满怒意的红色眼睛。

“万、万尼亚?!”

“哼!”

拉贾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惊讶得说不出话。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都面无表情的坐在他对面,尤其是中国人正悠闲地捧着杯子喝水。

“耀,你怎么来了?”,拉贾首先询问王耀,这引起了阿尔弗雷德的不满,“嘿,侯赛因先生,你怎么可以把hero给忘记了呢?”,拉贾赶紧对他一笑,“我没有忘记您啊。”,“哦,那你就是故意无视hero咯?”,阿尔弗雷德不依不饶地追问,拉贾脸红起来,尴尬无措的看着阿尔弗雷德。

这时候王耀慢慢放下了茶杯说,“阿尔弗,这些无聊的问题纯粹是浪费时间,赶紧说正事。”,阿尔弗雷德似乎早就习惯了王耀对他的态度,他随意的摆摆手,纵容的笑着,“好好,hero听你的。”,他说完转向拉贾,“侯赛因先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拉贾一怔,“什么帮助?”,“帮助我们秘密进入阿富汗。”,“什么?!”。

……

一直到谈话结束,拉贾还是觉得异常震惊,他低头走着,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下,结果一个人拦住了他,拉贾抬头看到是王耀。

“耀?”

“我们去走走好吗?”

“嗯?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不,不是。”,王耀摇着头,好一会才抬起头看着拉贾,“只是想要你陪我走走,不可以吗?”。

“当然不是!”,拉贾迅速摇头,他主动上去拉起王耀,“走!”。

“谢谢。”

拉贾带着王耀来到了室外,他们的身后灯火通明,面前却是一片接近黑色的深蓝,分不清天空与大地,满天的繁星闪烁着清冷的银辉。拉贾指着远处连绵不断的一段深色说,“那边就是兴都库什山。”。

王耀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脉,高耸,威严,就像是朝鲜雪原上遥远绵长的群山,它们躲在茫茫大雪之后漆黑肃穆的伫立着,悄然把所有的恐惧放大开来,又高傲的不让任何人抓住它们,它们从不施舍任何同情。

“嗯……在兴都库什山的另一面,就是瓦罕山谷。”

“瓦罕山谷……”

“是的,你肯定熟悉,它连接着塔吉克、阿富汗还有中国,在那里也可以看到兴都库什山,前提是运气很好,遇到晴空万里的时候。”

拉贾认真地跟王耀介绍着这奇妙的地理构成,王耀看了他一眼,又沉默地看向远处的兴都库什山,他甚至还能听到阿富汗圣战者训练营地发出的呼喊声。不知道为什么,黑暗中似乎有一股躁动滚烫的热流来回流动着,把这里代表不同势力的人的命运连接在了一起,王耀默默闭上眼睛,这时候,真的很适合那首《命运交响曲》来陪衬啊。

“耀。”

拉贾的声音把王耀吓了一跳,他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拉贾,“怎么了?”,拉贾认真地看了王耀一会,微笑着说,“谢谢你刚刚替我解围,不然琼斯先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王耀哼了一声,“不要理会那家伙,无聊任性,一点也不可爱。”,拉贾轻声笑笑,他又看向王耀,还是忍不住问,“那布拉金斯基先生可爱吗?”,王耀疑惑地看着拉贾,“你怎么问起他来了?”,拉贾笑着回答,“其实我们都一样任性嘛。”。

“是吗?我倒觉得你不任性,很可爱。”,王耀说,拉贾脸一红,更加认真地看向了王耀,夜色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加接近纯正的金色了,金色的眼睛……那是只有古老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稀有瞳色,属于王的眼睛。

拉贾有点不好意思,却又非常自豪,“我就是很可爱嘛!”,王耀被他逗笑了,“是是是,你最可爱。”,“但我也很任性哦。”,拉贾认真地说,“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王耀笑着摇头,“我还不知道你?”,“你当然不知道。”,拉贾迅速回答,“我只是怕你讨厌我而已……”。

“哎哟,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会的嘛,如果我不好,你就会讨厌我了。”

“那你现在就是对我任性,是不是?我看出来了。”,王耀伸手扭了扭拉贾的脸蛋,这是他一个小习惯,对可爱的弟弟妹妹会情不自禁“调戏”。

拉贾又眨巴着眼睛,他小声问,“那你讨厌我吗?”,“怎么会呢?”,王耀忍不住又弹了拉贾一个脑瓜崩,“我很大度的。”,“哦。”,拉贾点点头,叹了口气假装无奈的耸耸肩,“耀就是大度,所以你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吵了那么久都没断交。”。

“……”,王耀一愣,有些不高兴的又扭了拉贾的脸蛋一下,“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真是的,难得我们在一块聊聊天。”,拉贾看着他一脸傲娇的样子又笑了起来,他亲密的挽住王耀的手臂,撒着娇说,“对对,是我的错。我们应该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你这家伙……”,“哼~”。

远处的兴都库什山越来越隐入了夜色,遥远的呼喊声也渐渐消失了,真正的夜之安静悄然降临,让人心绪宁静,空气中多了些寒冷,拉贾干脆靠紧了王耀。

“耀,我还是……嗯,我还是想问,你突然要我陪你出来走走,是不是心情不好?”,拉贾闭着眼睛把头靠在王耀肩膀上问着,王耀很诚实的回答了他,“是啊。”,“因为什么呢?”,“万尼亚。”,“……”。

拉贾直起身看着王耀,他猜得果然没错。王耀低着头坐在那,手指在地上来回划着,拉贾低头看了看,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他看得出这是伊万的俄语名字,每一划都很深的刻画在松软的沙地上。王耀认真地划出了那熟悉的名字,他抬起头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我更没想到,他会同意。”,拉贾点点头回答,“是很冒险。”,“我们三个是不是疯了?”,“不。”,拉贾摇头,“这才是你们三个。”。

“嗯?”

“中美苏本来就是一个神奇的三角关系,不管做什么都会吸引到全世界的目光,现在除了你们,也没有谁能直接在阿富汗的问题上和苏联斡旋了,所以,布拉金斯基先生会同意在阿富汗和你们见面,我也不奇怪。”

“呃……”

“哎,真让我嫉妒呀。”

“……”

“原来你们两个在这,让hero好找,哼!”

阿尔弗雷德元气满满的声音如同静谧夜空中一声剧烈的炸雷,撕裂宁静,划破黑暗,把所有人都吓一跳。王耀第一反应就是把地上的名字迅速擦掉,接着他才抬起头看向阿尔弗雷德,却看到美国人复杂又审视的眼神。

“这么看着我干嘛?”

“……”,阿尔弗雷德看了王耀很久才摊摊手,“没什么,觉得你的眼睛在晚上更加漂亮了,有点接近金色。”。

“??是吗?”

“嗯哼。”

阿尔弗雷德一耸肩,他转向拉贾说,“侯赛因先生,我有些事找你,跟我来?”,拉贾看着阿尔弗雷德,又看了看王耀,中国人对他点点头,“去吧,我看会星星就回去了。”,“那、那好吧。”,拉贾点点头,刚要转身和阿尔弗雷德一起走,阿尔弗雷德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王耀身上,他看到中国人讶异的目光只是别扭地说,“晚上冷,这样你就不会感冒了,我可不想和一个病秧子一起面对那只熊。”。

“……”

“别老在地上坐着,赶紧回去休息。”

“……”

王耀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似有似无的哼了一声,又对拉贾示意,“我们走吧,侯赛因先生。”,接着阿尔弗雷德听到王耀很小声的对他说,“谢谢。”。阿尔弗雷德一怔,嘴角不禁带上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嘿嘿,不客气~”。

阿尔弗雷德和拉贾来到了会客室,美国人坐下之后就立马询问,“东西都送到了?”,拉贾点点头,“分批送过去了。”,“那就好。”,阿尔弗雷德很满意,“布莱克说,今天那些人和苏联人打了一场,有了这些援助,损失没那么惨重了,看样子一切都很顺利。”,拉贾微微一笑,“我们的训练是很有成果的。”,“嗯哼,只可惜他们没有一个团结稳定的联盟作为可靠的依托。”,阿尔弗雷德说,“抵抗力量的发展起着决定性作用,如果他们无法达成一致,要如何动摇卡尔迈勒傀儡政权的统治呢?这样只会让苏联人占了便宜,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好。”。

“您有什么看法?”

“目前有什么可靠的人选吗?”

“有一位叫萨亚夫的,新兴力量,尚未发展出色,潜力不错。”

“嗯哼。”

“还有一些新的学生组织,我听到有一个叫做奥萨马的很有干劲,也很狂热。这些人都极度仇恨苏联的侵略,他们可以走到一起。”

“哦,很好,就他们了。”,阿尔弗雷德直接把脚放在了桌子上,“如果可以帮助他们建立一个稳定的组织,那不用我们多少援助都能壮大他们的实力了。”。

“嗯,是的。”

阿尔弗雷德摇头笑了起来,哎呀呀,万尼亚,你以为占领喀布尔就结束了吗?不,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你注定要为你的野心付出代价,当然,这也是你不愿听从我,不愿回应我的心意的代价,接招吧,我很期待哦。

从会客室出来以后快十一点钟了,阿尔弗雷德走在寂静的走廊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胡思乱想着。他的房间被安排在王耀的隔壁,路过王耀房间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停了下来。他小心地凑近那扇门,静静地听着里面。阿尔弗雷德努力听了好一会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也对啊,这个时间点王耀一定睡了。

阿尔弗雷德又试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没有被关死,王耀似乎很放心,并没有上锁,看来这家伙对拉贾是真心的信任。阿尔弗雷德有些不高兴,干脆开门进去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几缕调皮的月光透过窗帘钻了进来,浅浅的照耀在床上,映出王耀朦胧的睡颜,那双眼睛轻轻闭着,把金色龙瞳关入了黑暗中。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就像个贼,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站在了床边。

王耀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来了,阿尔弗雷德有些感叹,他们明明建交这么久了,可他只能偷偷的在王耀睡着的时候肆无忌惮的打量他,平时中国人老是一副略显冷漠的样子,对他很好,却也很客气,也就这时候还有些亲近。

阿尔弗雷德慢慢凑近王耀用极其微小的声音说,“耀,我想要他死,你会怪我吗?”,“……”,“我知道靠那些狂热分子没有用,我从不指望他们打败苏联,如果苏联这么容易被他们打败,那就不配做我的对手了。我需要他们拖住苏联,我要苏联被越来越多的‘正义使者’拖住手脚,这样就会加速他走向死亡,我很期待,我快要等不及了。”,“……”,“你觉得我无情吗?不,你比我更明白,这就是国家间真正的博弈。一山不容二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都是你家的道理哦~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兴许看到他死在我眼前我才会更爱他,是的,我很爱他,我希望他去死。”。

“……”

“这也是我对你的警告哦,你们都不可以变强,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眼中倔强不屈的光,那会让我害怕,我只要你们温柔的看着我,我会好好爱你们的。”

王耀被热醒了,他想要掀开一截被子,却发现自己被什么束缚住了,动不了。王耀这才发现那是一条手臂,从背后环过来紧紧抱着他,手背上的皮肤细腻的反射着苍白的光,那是只很美丽的手。“!”,王耀大脑一片空白,他第一反应这是伊万的手,但是伊万根本不可能在这,也不会是拉贾,那只能是……

阿尔弗雷德。

“你他娘什么时候跑来的?”

王耀想要挣脱阿尔弗雷德的环抱,背后的人却更加强硬的抱紧了他,“别动。”,“你给我松开,热死了。”,王耀继续挣扎着,阿尔弗雷德轻轻笑了一声,他贴近王耀后颈暧昧不明地问,“热?哪种热?”,“……”,王耀一下子停止了挣扎,阿尔弗雷德猜到他一定脸红了,他笑了一声更加紧密的贴紧了王耀的后背,“耀,你在紧张吗?”。

“……”

“回答我,紧张吗?”

“你在胡说什么!我紧张什么,快松开我!”

“拒绝。”

阿尔弗雷德抱着王耀闭上了眼睛,他微笑着说,“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不热,我觉得很幸福。”,“你……”,“不要紧张,我不会和你做什么,我不想强迫你,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自己愿意吧。”,“……”,“睡吧,晚安,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你给我松……”,“我说了拒绝。”。

“……”

王耀有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阿尔弗雷德的霸道从来不输伊万,甚至这家伙比伊万还要不讲理,小熊再怎么任性蛮横也会照顾他的情绪,阿尔弗雷德不会。

“哎,阿尔弗,你这样最让人讨厌了。”

“是吗?那你讨厌吧。”,阿尔弗雷德笑着回答,“小心我生气强上了你哦。”,“你敢!”,“嘿嘿,我为什么不敢?”,“你……”,“好了好了,睡觉了~”。

背后的人一点也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王耀只好重新闭上眼睛,他听到阿尔弗雷德渐渐缓和平静的呼吸声,自己也慢慢睡着了。

Chapter 197: 第一百九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和伊利亚回到了喀布尔,伊利亚还是不明所以,“你为什么突然来这?”,伊万再次瞪了他一眼,“因为某个任性的家伙不愿意回家!”,“……”,伊利亚翻个白眼,他摇着头说,“我不认为是这个原因。”,“……”,“说吧,怎么回事?”,“……”,伊万沉默的看着伊利亚,半天才说,“不愧是你,伊廖沙。”。

“得了,我还不了解你。”

“我答应了和小耀还有阿尔弗雷德见一面。”

“你说什么?”

伊利亚很惊讶,伊万看着他,又笑了笑问,“怎么了?我觉得没什么奇怪的,我也没说我们见面一定要谈什么,也许只是普通的会面。”,伊利亚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你认为我会信吗?”,“有什么不能信的?我说我来这里是因为某个任性的家伙也是真的。”,伊万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你们都很可恶,让我又爱又恨。”。

“……”

“哼~”

下午三点,这幢不起眼的房子外小心地停下了一辆车,几个人依次从车里下来,沉默着穿过隐秘寂静的院子走进了房子里。

“!”,伊利亚打开门就和布莱克撞上了视线,他们都愣住了,伊利亚甚至忘了邀请门外的中国先生和美国先生进来,他定定的看着布莱克,布莱克也对他微笑。

“怎么了?他们没来吗?”

伊万从楼上下来了,他一边走下楼梯一边询问伊利亚,伊利亚赶紧收回视线,他对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礼貌地示意,“请进。”,阿尔弗雷德轻松地晃了进来,王耀先是看了看伊利亚,那次伊万说伊利亚受了伤,现在看来已经没问题了,王耀莫名松了口气,他对伊利亚点头微笑一下也走了进去。最后是布莱克。

伊利亚转回身就看到布莱克站在他身后正看着他,伊利亚吓了一跳,想要直接走又觉得不太好,他只好问,“史密斯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布莱克皱起眉头说,“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伊利亚拒绝了,“我应该叫你史密斯先生。”,“为什么?”,布莱克不满,“我们……”,“我们进去吧,在这聊天可不合适。”,伊利亚打断了布莱克就直接往前走,布莱克想拉住他,想想还是放弃了。

伊万邀请王耀和阿尔弗雷德落座,然后问他们,“喝茶?还是别的什么?”,其实这个问题只是问阿尔弗雷德的,因为伊万确信王耀和他一样会选择茶叶。结果美国人特别自信的对他笑着说,“茶。”。

“嗯哼?”

“hero现在喜欢喝茶。”

伊万暗暗在心里鄙视了一下阿尔弗雷德,强行喜欢?呵呵。他还是微笑着点点头,“那更好哦,真没想到你会喜欢喝茶。”,阿尔弗雷德歪头笑着,“我以前觉得茶很苦,所以不喜欢,后来我才知道,喜欢就不苦了。”。

“……”

王耀想要帮伊万泡茶,结果小熊很冷淡地对他说,“你们是客人,让客人泡茶是不礼貌的,请相信我的泡茶技术。”,“……”,王耀拿眼睛瞪着伊万,伊万更是毫不回避的和他对视,两个人沉默的互瞪了好一会,最后王耀妥协了,坐回了沙发里。

伊万走过去才发现茶叶没有了,他明明记得还剩很多的,怎么空了呢?这时候门被敲响了,伊利亚端了三杯茶进来。他和伊万打了个照面,微笑着说,“茶我泡好了,还另外准备了咖啡。”,伊万接过伊利亚手中的托盘,没好气的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说,“不用这么细心,这里没人喝咖啡了。”。

“?”

“没什么,谢谢,伊廖沙。”,伊万对伊利亚微笑了一下,他又小声问伊利亚,“我的茶叶罐怎么空了?我记得还剩很多。”,伊利亚看了一眼王耀,思索一下说,“过期了,被我倒了。”,“??”,伊万很惊讶,“为什么我不知道?”,“等会我再跟你解释吧,现在有客人。”,伊利亚轻轻推了伊万一下,“我先走了。”,他又对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关上了门。

伊万愣愣的站在那,伊利亚刚刚为什么另外看了王耀一眼?难道是王耀倒的?不对,为什么啊?凭什么倒了他的茶叶……伊万正胡思乱想,阿尔弗雷德突然说,“好久不见,你的助理终于学会礼貌了。”。伊万迅速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冷笑着说,“我的助理一直都很有礼貌,倒是有些人,需要向他学习才是。”。

“嘁”

“呵呵。”

伊万越看阿尔弗雷德越不顺眼,他低头看了看那几杯茶,又微笑着对两个人说,“请稍等。”,“你去干什……”,阿尔弗雷德还没说完,伊万就直接开门走了。

“……这家伙搞什么嘛?!”

伊万蹬蹬的下了楼,却没有看到伊利亚,不过,他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茶叶罐子,伊万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端着托盘走了过去。

布莱克仰头看了一会天空,笑着转向伊利亚说,“那一年我们也是这样并排坐在窗户下面,只是你手里多了一片树叶。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小调,真美好。”,“……”,伊利亚没有回应他,他刚刚下定决心和布莱克说清楚,可是现在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对了,你为什么又开始对我这么客气了?真让人难过。”,布莱克说,伊利亚终于抬起头看向了他,布莱克微笑着回应,伊利亚看着他,低声说,“因为这才是我们之间最合适的距离。”,布莱克微微一惊,“什么?”,伊利亚回答,“史密斯先生,我们应该保持这样的距离,而不是你想的那样。”。

布莱克认真地看着伊利亚,过了一会他又笑着问,“哪样的距离?”,“就是……”,“乌里扬诺夫先生,你在讲大道理前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布莱克打断伊利亚,伊利亚一怔,“什么事?”,布莱克笑着伸手在他们之间比划了一下,“我们现在的距离,是你所说的距离吗?”。

伊利亚这才看到他们几乎是挨在一起坐着,他赶紧向旁边挪了一大步,脸红着移开了视线,“不,我的意思是……”。

“哦,原来是这样的距离。”,布莱克感叹着,他又笑着说,“还好,至少我还看得见你。”,“!”,伊利亚愣了一下,他猛地转回头,看到布莱克还是对他微笑着。

“别这样。”

“嗯?”

“史密斯先生,今天我必须明确的告诉你,我……”

“我知道你要拒绝我。”,布莱克又打断了伊利亚,“乌里扬诺夫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在阿富汗吗?”,“因为琼斯先生来……”,“不,我早就来了,我来找你。”,“你说什么?!”,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布莱克,对方又重复了一遍,“我来找你。”。

“……”

“我真的爱上了你。”,布莱克还是微笑,“哎,我以为上帝给我选中了艾米丽,可我没想到,他真正选中的人却是你,而我们怎么看都不可能。”。

“那你还……”

“我说了,我不后悔。不管这是不是上帝的旨意,我都选择遵从我的心。”,布莱克固执地说,接着他闭上眼睛哼起歌,伊利亚听出来那是他吹奏过的小调,布莱克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心里复杂的情感翻涌不息,伊利亚强行闭上眼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几乎是强撑着说出了他要说的话,“布莱克,我们不可能。”。

“是啊。”,伊利亚听到布莱克叹息般的回应,美国人还是那句话,“我不后悔。”,伊利亚觉得布莱克固执的可怜又可笑,让他无可奈何,接着布莱克对他说,“伊利亚,我会等你,即使我知道我永远等不到。”,“布莱克!”,伊利亚决定狠一点,他盯着那双掩藏期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颗水晶已经被砸碎了!”。

“什、什么……”

“被砸碎了!被我砸碎了!你明白了吧?所以不要固执了!好吗?”

“不……”,布莱克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垂下眼睛不再看他,他深深叹了口气,起身直接离开了。布莱克看着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那淡淡的金色就像一颗再也不会回来的流星,美丽却又幻灭。

“伊利亚……”

阿尔弗雷德无聊的换了个姿势坐着,他想习惯性的把脚放茶几上,又怕王耀嫌弃,只好忍住了,正当阿尔弗雷德快跳脚的时候,伊万回来了。伊万先是抱歉的笑笑,然后把托盘放在了茶几上,“久等了,伊廖沙泡的茶颜色不太好,我重新泡了。”。

伊万先把一杯茶递给王耀,“小耀,你看我是不是进步很大?”,王耀接过茶先是看了看,然后对伊万点点头,“颜色上进步很大。”,“哼哼~”,小熊特别自豪,王耀又喝了一口,然后更加认真地点点头,“很不错。”,“那是你教的好~不对,也是我学得好。”,伊万愉快地自卖自夸着,他又把另一杯递给了阿尔弗雷德。

“琼斯先生也尝尝~”

阿尔弗雷德接过杯子有模有样的喝了一口,“……”,阿尔弗雷德差点没被苦死,他强行咽下那口茶,又看到王耀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很期待他的评价。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要说不好喝,那就等于在打王耀的脸,明明王耀很欣赏伊万泡的茶,或者王耀会发现他根本不懂茶,只是强行给自己贴上“喜欢茶”的标签。可是,他妈的,真的很苦……

“茶怎么样?”,伊万不依不饶的问,阿尔弗雷德一下明白了,该死的苏联人是故意给了他一杯苦到飞起的茶,他就是想要他出洋相,而且是当着王耀的面。

阿尔弗雷德装作若无其事的放下茶杯,“很不错,看来布拉金斯基先生学有所成,王先生教的也很棒,什么时候把我也收做关门弟子吧。”,“……”,伊万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阿尔弗雷德也哼了一声。

这俩人各怀什么鬼胎王耀不是没看出来,真是幼稚。王耀喝了一会茶才对伊万说,“万尼亚,1980年就要过去了。”,“嗯?”,伊万没明白王耀的意思,他疑惑的眨眨眼,红色的眼睛可爱又无辜,王耀认真地看着伊万,“你的军队已经待在这一年了,国际的声音你还要无视到什么时候?”。伊万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王耀,目光越来越深。

“万尼亚!”

“我的军队不会轻易离开阿富汗。”

伊万坐在那里,又转向了阿尔弗雷德,“是那些帝国主义力量对苏联不宣而战,他们威胁着苏联的安全以及阿富汗的独立,我必须捍卫我的安全,还有阿富汗人民的尊严!”,王耀显然被这“可笑”的借口激怒了,他提高了音量说,“你捍卫了什么?阿富汗人民又得到了什么?流离失所?朝不保夕?这就是他们的‘尊严’吗?”,伊万也提高了音量,他直接指着阿尔弗雷德,“那你应该谴责他而不是我!”,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怎么?你要对我宣战?”,“……”,伊万瞪着他,却放下了手指。

“如果你们还是那些话,就不必对我说了,在没有将阿富汗从帝国主义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前,苏联不会离开这里。”,伊万不再去看着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一片片茶叶漂浮着,泛着清苦的味道。“五月,卡尔迈勒已经向巴基斯坦和伊朗提出了谈判要求,他希望用政治方式解决目前的问题,结果呢?他被拒绝了。”。

“卡尔迈勒提出的要求有多苛刻你不清楚吗?这是在苏联的授意下提出的吧?这些代表的只是苏联的意思。”

“你……”,伊万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冷冷的看着他,“卡尔迈勒根本没有自己的决策权,现在的阿富汗正在成为苏联的附庸地,你想要的把全世界都变成你的原料供应地,这样你就可以坐享其成,成为名副其实的帝国。”。

“你给我闭嘴!”

伊万直接站起来一杯茶泼在了阿尔弗雷德身上,阿尔弗雷德被烫的猝不及防,他一下子跳了起来,王耀也吓了一跳,他赶紧站起来帮阿尔弗雷德擦掉身上的热水。美国人被烫的不轻,脸上泛起了一块红色。王耀问他,“怎么样?”,阿尔弗雷德看着他,非常委屈的小声嘟囔,“有点疼……”,“哎。”,王耀叹了口气,他又问伊万,“有冰块吗?”。

“没有!”

伊万的态度很差,他看到王耀这样关心阿尔弗雷德就更生气了,恨不得把这两个人一起揍一顿。王耀看伊万这态度也来了气,死熊崽子怎么回事,自己入侵了别人不承认还振振有词,现在烫了别人又这态度,真是个……“社会帝国主义”!

王耀没再和伊万说什么,他不想和他吵架,更不想因为阿尔弗雷德和他吵架。王耀打算自己去找点冰块,他气冲冲的从伊万身边跑过去,砰得打开门出去了。

“……”,伊万看着王耀离开的样子彻底愣在了原地,满心的悲凉和哀伤要命的折磨着他,小耀,你要去哪?不……不要离开我!

“看来,人家对你彻底失望了。”,阿尔弗雷德捂着脸站在那笑着,伊万回过头更加仇视的瞪着他,“你给我……”,他还没说完,一杯热茶也泼了过来,带着浓浓的苦味,从头到脚,把他烫的一哆嗦。

“疼吗?”

“你!”

“万尼亚,还不够疼,只要你还固执一天,我就要让你多疼一下,一直到你疼得受不了向我求饶,我才会考虑停下,你不知道你脆弱的时候多诱人……”

“啪!”

阿尔弗雷德被伊万重重打了一个耳光,苏联人被他气得浑身发抖,那双红色的眼睛染上怒气变得异常美丽,阿尔弗雷德贪婪地看着伊万,他笑着说,“好了,现在我脸上又多了一道红色,王耀一定更认为是你在欺负人了,我还要谢谢你了。”,“你……”,伊万被阿尔弗雷德气得简直要背过气了,他刚要再给阿尔弗雷德一拳,美国人比他更快的压倒了他。阿尔弗雷德凑近伊万耳边低声说,“请一定要坚强点,我想看你慢慢的死去。”。

“……”

Chapter 198: 第一百九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下了楼正好碰到了伊利亚,伊利亚看到他也愣了一下,王耀看伊利亚脸红红的,有些奇怪,怎么?伊利亚也被热水烫了?王耀觉得自己够无聊的,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胡思乱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王耀问伊利亚,“有冰块吗?”。

“嗯?”,伊利亚疑惑的看着王耀,“您要冰块干什么?”,“呃……降温。”,王耀的回答让伊利亚更加疑惑了,“房间里的暖气太过了吗?”,“不是。”,王耀不太想告诉伊利亚是因为阿尔弗雷德被伊万烫了,这会让伊利亚尴尬的。王耀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刚我不小心把茶杯打翻烫到了,万尼亚不知道冰块在哪。”,“!”,伊利亚又是一愣,然后迅速跑了过来。

“您的手没事吧?这可是开水。”,伊利亚直接拿起王耀的手仔细检查着,王耀一下子僵住了,他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也跟着反应了过来,他赶紧放下王耀的手后退,“抱歉,我……我给您拿冰块。”,“……”,王耀看到伊利亚脸红的更厉害了,他转身跑开的背影有一瞬间像极了伊万,他紧张害羞的样子也很像伊万。

是啊,他俩就是很像。

伊利亚打开冰箱拿出了冰块,透明的冰块很像那颗水晶,晶莹剔透,水光流转清澈,如同深情的眼泪,握在手心却冰凉刺骨。

“你怎么了?”

“!!”,伊利亚回过身看到王耀站在他身后奇怪的看着他,伊利亚摇摇头回答,“我没事。”,“哦?是吗?”,王耀走近了一步,他歪头看着伊利亚,半开玩笑地说,“我怎么觉得你才是最需要冰块的那个?”,“嗯?”,“你的脸很红,看上去非常需要冰块降降温。”,“……”,伊利亚被王耀这么一说脸更红了,隐隐显得紫色的眼睛也成了红色,王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假装咳嗽了一下,他从伊利亚手里接过冰块道了谢。

伊利亚还是愣愣的没说话,王耀觉得他这样有点可爱,不禁笑着摇摇头说,“我上楼去了,乌里扬诺夫先生。”,“!”,伊利亚总算回过了神,他回应王耀一个温柔的笑,“再见,王先生,注意不要使用太多冰块。”。

那笑容温暖而又清澈,在王耀的记忆里成为了永恒的一抹光辉,伊利亚确实和伊万很相像,但是他们又完全不一样。这一点,王耀从来没有弄错过。

王耀回去看到伊万一个人站在走廊上,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他的脸色和天花板一样的苍白,透明、空灵,让王耀觉得伊万下一秒就会在他眼前消失了。王耀抱着冰块走过去问,“你怎么出来了?”,伊万听到王耀的声音回过神,他看向王耀,歪头回答,“我不出来,难道在里面和那家伙打一架吗?”。

“呃……”

“他就在里面,你再晚来一会,他脸上的红就要彻底消失了,快去吧。”,伊万满是阴阳怪气,王耀也听出来了,不过,他又看到伊万脸上也多了一块红,发梢湿漉漉的黏着,王耀愣了一下又问伊万,“你的脸怎么了?”,“哼。”,伊万偏过头回答,“没事,你还不进去吗?”。

王耀没有回应,伊万更闷闷不乐了,他叹了口气,脸上却突然覆盖上了一层细腻清澈的凉意,伊万瞪大眼睛看向王耀,中国人很认真的把冰块在他脸上来回轻揉着,却紧紧地闭着嘴巴一言不发,琥珀色的眼睛刻意的避开了他的视线。伊万看着王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再也忍不住握住了那只手。王耀震了一下,仍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伊万慢慢收紧手指,他认真地看着王耀,目光还是忍不住深情。

“小耀。”

“我请求你。”,王耀同样认真地看着伊万,他的另一只手也攀上了伊万的手,更加用力的收紧了手指,伊万看着那发白的骨节,又看向了王耀。中国人的眼神也一样的深情,这才是他习惯看他的眼神,让伊万有些想哭,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你说。”。

“万尼亚,我请求你冷静一点,不要再这样了。”,王耀直接扔下冰块把伊万压在了墙上,他仰着头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心中翻涌的是心痛,还有连绵不绝的爱意,王耀压低声音对伊万说,“万尼亚,如果你还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只会给他人做嫁衣裳,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你不是大秦,你是我的哥哥。”,是我最爱的人。

“……”

伊万再次闭上了眼睛,他偏过脸又推开了王耀,“我不是你的哥哥。”,“你、你再说一遍?!”,“我不配做你的哥哥,这是你的说的,而且不止一次。”,伊万一点也不想面对王耀,他直接背过身把所有情绪藏了起来,只留下看似坚强的背影交给王耀。

“小耀,我不会变成古罗马,这永远不会是我的结局。你就等着看吧,我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到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所有的选择。”

“万尼亚!”

“你不是我,你没有资格对我的选择说三道四。”,伊万总算鼓足勇气转回身,他看着王耀,带着微笑,带着眼泪,“小耀,我想了很久很久,苏联和中国为什么会闹成这样。我终于想明白了,就是因为我们的发展阶段不同,我们面对的环境不同,你看不到我的矛盾和痛苦,我也理解不了你的倔强和固执,我们最熟悉也最陌生。”。

“不,万尼亚……”

“你从来不像我,我也不可能像你,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也没有两个相同的人,更何况我们是国家。抱歉,我不能听你的,如果你恨我讨厌我,那就这样吧,我相信,未来一定是你先后悔,我就是这么自信。”

伊万重新转过了身,他对王耀狠心的下了逐客令,“带着你的冰块去找真正需要它的人吧,他就在里面,你们彼此等了很久不是吗?我接受了,再见,小耀,祝你幸福。”。

那个人远去了,带着明亮的金色,带着炽热的红色,带着无情的风雪和无望的爱恋快步远去了,王耀甚至不敢眨眼睛,他真怕一眨眼睛,他就再也不到伊万了。

不,万尼亚,不要走,不要对我这么狠心。

我请求你。

阿尔弗雷德听到门锁住转动的声音,他扭头看到王耀进来了,手里拿着冰块。中国人默默走到他面前直接坐在了茶几上,然后把冰块按在了他脸上。

“……”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莫名有些心酸,他感受到了王耀身上巨大浓重的悲伤,可是他又觉得那不是对他的,而是对另一个人。王耀的心里永远只有伊万,他很清楚这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没了自信,他觉得他无法把王耀抢过来,至少,他抢不走他的心。感情有先来后到吗?没有。但是如果一开始出现的就是那个人,就有了。

“好了,早就不疼了。”,阿尔弗雷德不高兴的躲开了王耀的手,他又微笑着说,“谢谢你的冰块。”,王耀回答,“不客气。”。

这正经的回答让阿尔弗雷德哭笑不得,他不禁叹了口气,“耀,你觉得这公平吗?”,“什么?”,王耀讶异地看着他,“怎么了?”,“上次你在联合国踢了他一脚就紧张成那样,你对他的心真让我羡慕又嫉妒,如果你拿出对他的十分之一对我,我都不会抱怨。”,“……”,“你做不到。”。

“……”

“你对他的爱早就成了一种习惯,你对我,却是陌生的。”

“……”

“算了。”,阿尔弗雷德站起来对王耀笑着,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拉起王耀,“走吧,人家给我下逐客令了,我想你在门口也碰上他了,他一定也对你下了逐客令,‘好事成双’,我们不要继续厚脸皮了。”,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接住他的手也站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一起下了楼,他们看到了伊利亚,却没看到布莱克,阿尔弗雷德问伊利亚,“我的助理呢?”,伊利亚礼貌地回答,“史密斯先生在外面。”,“哦。”,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拉着王耀从伊利亚身边走了过去。那一刹那,阿尔弗雷德和王耀都感受到了一股特别的气息。阿尔弗雷德没有回头,他是真的不喜欢伊利亚。王耀再次看向伊利亚,他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他。

王耀被阿尔弗雷德扯了一下,不得不扭回了头。伊利亚目送他们和布莱克离开才收回了视线,他一转头又看到伊万站在楼梯上定定的望着门外。

“万尼亚?你怎么……”

伊利亚还没说完就看到伊万慢慢向前倒了下来,伊利亚飞快的跑过去接住滚落下来的伊万,“万尼亚你怎么了?!”。可是任凭他怎么呼喊,怀里的人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一颗石头从伊万的手心里无力地滑落,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1981年1月,阿尔弗雷德又换了上司,新当选的总统先生有个显著特点,那就是他是靠反共起家的,对苏联有着极端强硬的态度。

后来阿尔弗雷德回忆八十年代故事的时候,总会对此时的美国持复杂的态度,首先他不否认八十年代对美国的重要意义,经历了十多年的经济滞胀,美国经济正在走出黑暗,中国的改革开放也给美国经济恢复提供了可观的市场助力,他和王耀的合作越来越密切,中国人对他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自然。如果一切都能如此下去也是件不错的事,可惜,横在他们中间的始终有一根刺——台湾。

王晓湾热情的接待了远道而来的客人,阿尔弗雷德看着一袭红衣的她觉得别扭,王晓湾是很漂亮,白皙的皮肤很衬红色,可她不适合。王晓湾不够稳重,压不住红色的妩媚。在阿尔弗雷德看来,能和红色交相辉映的只有两个人,恰好,那两个人也选择了红色。

不过,最让阿尔弗雷德惊讶的是本田菊居然也在,他看到本田菊穿着那件惯常的灰色和服,眉眼清淡的跪坐在桃花树下喝茶,花落了他一身。

本田菊睁开眼睛看到了阿尔弗雷德,他轻轻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恭敬地低下了头,本田菊低声说,“在下不知道您来了,有失远迎。”,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并没有说话,本田菊也躬身低头没有说话,最后阿尔弗雷德笑着说,“小菊,你这话可别让王耀听见。”,本田菊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震,他慌忙问,“为什么?”,“台湾又不是你家,谈不上‘有失远迎’。”,阿尔弗雷德说得一本正经,“……”,本田菊想反驳,那您呢?您来台湾,耀君就不会生气了吗?

本田菊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躬身低头的姿势,就像一块灰色的石头,王晓湾赶紧打圆场说,“好啦好啦,进屋去啦,不要讲了啦。”。阿尔弗雷德看了她一眼,勾勾嘴角,王晓湾连个圆场都打的如此生硬,他绕过本田菊轻松地走了。

王晓湾偷偷松了口气,又对本田菊说,“菊,你也来啦。”,本田菊这才慢慢直起身站好,他看了一眼纷飞的桃花,突然想起了那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是啊,今时今日,人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这桃花依旧盛开,更显得现实物是人非了。

“愣什么啊?”

“抱歉,在下就来。”

本田菊走进房间又对阿尔弗雷德点点头,然后小心地坐在了右下首,王晓湾兴冲冲的端了两杯茶和一杯咖啡进来,她刚把咖啡递过去就被阿尔弗雷德推了回去,“抱歉,我忘了告诉你,我现在不喝咖啡了。”,“为什么?”,王晓湾很惊讶,阿尔弗雷德笑着拿起一杯茶对王晓湾示意,“hero现在喜欢喝茶。”。

王晓湾和本田菊都愣了一下,阿尔弗雷德以前可是最讨厌喝茶的,连亚瑟加了牛奶和糖的红茶都嫌苦,他居然喜欢上了喝茶?王晓湾又低头看了看剩下的一杯茶和一杯咖啡,感到有些为难,本田菊一向不爱喝咖啡,难道要她喝咖啡?她也不怎么喜欢啊。本田菊看出了王晓湾的为难,他拿过那杯咖啡淡淡地说,“正好,在下也想尝尝咖啡。”,王晓湾惊讶的抬头看着本田菊,日本人只是垂着眼睛,并没有看她。王晓湾还是小声道了谢,她这才看到本田菊浅浅弯起的嘴角,他用日语小声回应,“不客气。”。

三个人都落座后,阿尔弗雷德不等王晓湾说话就切入了正题,“王,hero卖给你的东西都是‘防御性质’的,可不要搞错了哦,不要拿来炫耀,会给hero造成困扰的。”,王晓湾一怔,皱着眉头问,“先生,这有什么区别吗?”,阿尔弗雷德看着她回答,“当然有区别,防御性质不存在任何威胁性。”,“可是……”,“好了,你明白就好。”,阿尔弗雷德直接打断了王晓湾,王晓湾被他打断以后委屈的嘟起了嘴,看到美国人没有任何表情才只好回答,“我明白。”,“嗯哼。”。

Chapter 199: 第一百九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坐在阳光很好又十分安静的房间里喝着茶,尽管河内距离越南北部边境很远,他似乎还是能听到遥远的边界隆隆的炮火声。没错,中国和越南又打起来了,双方都指责对方侵犯了自己的领土。

“先生,还要一杯吗?”,阮氏玲问,“不了。”,伊万摇摇头,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茶叶味道很差,他看着手里的茶杯,又叹了口气,这不是阮氏玲泡的茶不好,而是他的心境不一样了,他无法再享受茶叶的香味了,只剩下了苦涩。让他厌恶的苦涩。

伊万放下杯子问阮氏玲,“有酒吗?”,“酒?”,阮氏玲先是一愣,认真地想了一会回答,“有的,但是……”,“拿来,我要喝。”,“好……”。

阮氏玲看得出来伊万心情很不好,心情不好喝酒很容易醉的,要不要劝劝他……阮氏玲一直没动,这让伊万不耐烦了,他直接站起来问,“酒在哪?我自己去拿。”,“呃?”,阮氏玲赶紧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拿。”,“哼……”,伊万特别委屈的哼唧了一声,惹得阮氏玲脸一红,她迅速转身离开了房间。

阮氏玲快步走着,心跳还没有缓过来,哎,苏联先生总能莫名其妙的戳到她的点上,她对他的爱恋总是难以控制。

哎……

酒柜里的酒多种多样,阮氏玲原本想只拿些低度数的,但是以她对伊万的了解,他一定不会满意的。算了,再拿些度数高的吧,也许中和一下不容易醉了。

阮氏玲刚进来就被伊万夺下了怀里的酒,苏联先生左右各提了一瓶酒砰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在阮氏玲震惊的眼神里徒手开了瓶。

“……先生?”

“来啊,一起喝。”,伊万一口气闷了大半瓶以后脸红红的对阮氏玲举起酒瓶,阮氏玲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酒瓶上,伊万也跟着看了一眼瓶子,“哦,还剩啊……”,他随意晃了晃瓶子,然后仰头把剩下的喝光了,接着又拿起了第二瓶。

“先生!”,阮氏玲跑过来夺下了伊万手中的酒,“嗯?”,伊万抬起眼睛看着她,歪头笑着说,“怕什么?那边还有几瓶,我又不会跟你抢。”,“……”,阮氏玲看着伊万这幅样子说不出话来,伊万没有理会她,他重新把酒瓶夺了回来,刚仰头要喝,又被阮氏玲夺了下来。

这下伊万生气了,“你干什么?我……我说了不和你抢,你为什么还要抢我的?这是我的酒!”。阮氏玲看着“无能狂怒”的伊万,温柔地对他说,“先生,您心情不好,不要多喝了。”,“关你什么事!我……”,“如果您心情不好,可以告诉我,这杯酒,我替您喝了。”,阮氏玲说完仰头喝了起来。

伊万愣愣的看着她,阮氏玲仰头喝了小半瓶,她重重舒了口气才睁开眼睛,却看到伊万直直的看着她,红色的眼睛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雾蒙蒙的,更加动人了。

阮氏玲赶紧移开视线,苏联先生这样就像一只小猫咪,实在是……太可爱了。阮氏玲正要把酒瓶放下,伊万拿起另一瓶酒和她碰了一下,清脆的玻璃碰撞声让阮氏玲的心又跳了一下,她惊讶的转回头,看到伊万对她微笑着示意,“干杯。”。

“先生?”

“干杯,阮小姐。”

伊万靠在那直接又喝了大半瓶,他长舒一口气痛快地笑了起来,又看着阮氏玲,“你怎么不喝?不想和我一起喝酒吗?”,“呃?不、不是!”,阮氏玲回过神,她又看了看手中的酒,一咬牙仰头喝了起来,伊万看着她又笑起来,“这才对嘛~”。

两个人越喝越来兴致,阮氏玲也逐渐习惯了这些酒精,她最近也心情不好,法卡山战役的失利又一次提醒着她,她和王耀之间有多少真实的差距,中国就在那,却是她永远也追赶不上的,只能无限仰望的兄长。

哥哥,是你。

我知道,那就是你。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是一条龙,你的人民都是龙的传人,你在过去的千年岁月里创造了辉煌灿烂的历史,近代的那一百年只是把你打坠了九天。你的眼睛里永远都不会有屈服,我知道,琥珀色的背后隐藏着真正的金色。这就是你啊,即使遭受种种劫难,甚至被踩入泥沼,你依旧是那条龙,是我永远追赶不上的光明。可我不甘心呢,为什么全都是你的,为什么你永远做得很好,就连他最爱的也只有你……

为什么?

哥哥,为什么你拥有一切却还是不珍惜?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们、我们的信仰?

“怎么了?你也想哭吗?”,伊万看到阮氏玲滚落的眼泪有些疑惑,他喝得太多了,完全看不清面前的人,只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盈满了眼泪,深情又哀伤的看着他。黑色的头发丝丝分明的披散在肩头,那面容陌生又熟悉。

“你……你怎么会来?”

伊万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抓住了他日思夜想的发尾,他忍不住凑上去嗅着,是……还是那么熟悉,是他迷恋了快要一个世纪的发香,是在他怀里无限温柔的发香,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小耀……”,伊万觉得自己现在除了想哭什么也不想做,他带着无限珍惜的抱住那纤细的腰肢,把脸埋进那个人的怀里难过的哭了起来。

“你、你这个混蛋……”

“呜呜……让我好爱你也让我好恨你!呜呜……老子、老子……我讨厌死你了!为什么我做点什么你都要骂我?你整整骂了我二十年!不、不止二十年,已经二十三年了!二十三年了小耀……呜呜……你才爱我多少年就骂我二十三年了啊!我好生气!呜呜……”

“我们和好不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骂我?”

“我……我明明也被阿尔弗雷德烫了……你为什么没看到呢?”

伊万紧紧抱着阮氏玲的腰,他在她怀里哭的像个孩子,阮氏玲的情绪也被伊万以及身体里不断蔓延的酒精点燃了,她的眼泪跟着更加汹涌的掉下来。阮氏玲看着埋在自己怀里那个金色的身影,那是她渴望了太久的……阮氏玲用力回抱伊万,触手可及的温暖和柔软让她心跳快的要突破极限了,阮氏玲颤抖着抬手抚摸那淡金色的头发,她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落下来,润湿了伊万的头顶。

“先生……不,万尼亚……”

伊万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小名更加难过了,酒精也不断驱使着他想要索取更多,伊万听从了自己的内心,他慢慢仰起头对着那双柔软的嘴唇凑了过去,他的手臂上也跟着用力,把站着的人彻底拉到了怀里。“啊……”,伊万听到对方一声惊呼,这让他更加难耐了,伊万把那个人压在了身下,微笑着看着“他”,“小耀,我们做爱,好不好?”,他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于是自顾自的点点头,“那我当你同意了。”。

阮氏玲震惊得睁大眼睛,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伊万的脸,近距离观察才发现苏联先生的睫毛那么长,是淡淡的金色,他的皮肤非常白,看不到一点杂质,清澈、通透、空灵的像个精灵。那双红色的眼睛轻闭着,深情的和她接吻,带着浓烈的酒精味道,带着厚重的醇香,让她心猿意马。

“小耀,你的头发好香,我好喜欢。”,伊万幸福的笑着,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看着他,有些迷茫还有些害羞,让他不由欣喜万分。

“不要这么看着我嘛,紧张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今天让我掌握一次主动权好不好?就一次……以后我都听你的。”,伊万说着开始解“王耀”胸前的扣子,他一颗一颗解着,非常有耐心。终于,伊万解开了所有的扣子,他帮对方脱下衣服,又小心的抚摸着那光滑的皮肤,“你终于肯定我的话了,哎……”。

阮氏玲像一个木偶一样任凭伊万脱掉了她所有的衣服,她的心跳的很快,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木讷地看着身上浅浅微笑的人,苏联先生的身体和他的外表一样美好,所有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既纤细又有力,皮肤白的不像话。阮氏玲慢慢伸出手环住伊万的腰,闭上眼睛享受和他的接吻。

“你为什么不说话?”,伊万停止了和“王耀”的接吻,眨巴着眼睛奇怪地问,但是对方还是毫无回应,让他有些泄气,“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连做爱都这么勉强。”,接着他看到对方用力的摇起头,伊万又笑了起来,“好好,你不想说话就不说。这种小事我不会怪你的。我可不是小心眼的人,哼~”。

伊万不想那么快切入正题,他特别想慢慢的和王耀做爱,一点点,认真的,不遗漏任何温柔的和他做爱,让王耀知道他有多爱他,是爱到骨子里,绝望的爱。

阮氏玲觉得自己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伊万的轻吻游走在她身体的每一处,从脸颊到小腹,他没有放过一处,那双唇就像一个燃烧的火折子,所过之处点燃了无限燎原的欲火,让他们共同沉沦在无边无际的情欲海洋中。

“嗯……”

伊万咬住了阮氏玲的颈侧,让她忍不住呻吟了出来,有些疼、又有些痒,她听到伊万带着笑意的声音,“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成了你的敏感点?以前不在这里的……”,接着伊万又委屈的抱怨起来,“看来我们真的太久没在一起了,我都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哼,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阿尔弗雷德?哼……不行!我生气了!我要惩罚你!”,他说完更加用力的咬了下去,“啊!”,阮氏玲疼的一个颤抖,她下意识推着伊万,结果手腕被死死攥住压在了两边,伊万歪头看着她,笑着说,“不许反抗我哦。”。

“……”

“我不会伤害你的,这只是个小惩罚。”

伊万等到“王耀”彻底没有了反抗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他坏笑了一下,手指开始向下游移,结果却扑了个空。

“!”,伊万猛地回过神,他睁大眼睛看着身下的人,眼前的画面混混沌沌,他真的喝的太多了,不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伊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脑子里的判断,他颤抖着拾起了被他扔在桌子上的眼镜,伊万觉得这次戴眼镜的动作久的像过了一万年,他好一会才敢睁开眼睛,然后他就看到了躺在那里满脸羞红的阮氏玲。

“……”

伊万大脑一片空白,如果可以,他只想给自己几枪,死了算了……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又认真的看了过去,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明起来,琥珀色的眼睛、披散开来的黑色头发、以及坦诚相见的纤细胴体……可这不是王耀,这是阮氏玲。伊万像是触电一样一下子弹开了身体,他尽可能地离得更远,眼珠剧烈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我……”

阮氏玲也慢慢坐了起来,她微微喘着气,动情又小心的看着伊万,“怎么了?”,她也醉了,她只想靠近她渴望的人,“万尼亚……”。

“不要这么叫我!”

伊万大声拒绝了阮氏玲,他左右看了看,迅速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了阮氏玲,“快点穿上!”,“……”,阮氏玲被扔过来的衣服砸的蒙了一下,她定定的看着手忙脚乱穿衣服的伊万,心中升腾起一股浓烈的悲伤,她慢慢抱紧自己哭了起来。伊万扭头看到阮氏玲把脸埋在膝盖中间哭的极其难过,他也有些心疼,毕竟……怪他认错了人。

“阮……”

“别碰我!”

阮氏玲哭的撕心裂肺,她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伊万看着她,很是过意不去,他把衣服小心的披在阮氏玲身上,“我……我很抱歉。”,他刚说完,阮氏玲就抬了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带着丝丝恨意。

“那个,我……”

“请您不要说了。”,阮氏玲不断咬紧下唇,“您现在道歉有用吗?恕我直言,我不能接受!这……这是对我的……”,侮辱。

阮氏玲重新低下头抱紧了自己,她没有说完后面的两个字,她也不想说了,这真的只怪伊万吗?不,她不也是默认了伊万的错认,想要借着王耀的身份和伊万做爱?这如果是一种侮辱,那也有一半是她自找的,可是,她真的好伤心,好恨……

身边的温暖一下消失了,阮氏玲猛地抬起头,她看到伊万背对着她,他的背影很美,也很孤寂。伊万低声说,“阮小姐,接下来的东盟会议我会尽全力帮您斡旋的,联合国您也不用担心。至于和中国的冲突,如果损失过大就不要太固执了,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请放心,我永远在您身后。再见。”。

阮氏玲看着伊万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那抹金色果然从不曾属于她,也不会属于她,他走的那样决然,那样干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王耀。

“呜——”,阮氏玲再次把脸深埋进膝盖间,在无人的房间里放声大哭起来。

Chapter 200: 第一百九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不出阿尔弗雷德所料,他去了一趟台湾招来了王耀的勃然大怒,中国人追着他骂了整整两个月,一直到9月份的联合国大会召开。

今年的联合国有一件额外的事要做,现任联合国秘书长任期将满,需要进行投票选出新的联合国秘书长。

“你中意哪位?”,弗朗西斯和阿尔弗雷德悄悄咬着耳朵,美国人很自信的回答,“我认为瓦尔德海姆先生仍旧正当盛年,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哦~那确实,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职业外交家,如果能连任三届,那一定可以创造世界记录了。”,弗朗西斯笑的很随意,“哥哥没意见。”,阿尔弗雷德笑着白了他一眼,“你和亚蒂当然不会有意见。”,弗朗西斯啧啧两声,装作遗憾地摇摇头,“可有人有意见呢。”。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边一言不发的王耀,无奈的笑笑说,“他就是一头倔强的‘驴’。”。

“噗——”

弗朗西斯的笑声引来了大家的侧目,亚瑟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弗朗西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小阿尔,哥哥会替你向王耀保密的。”,阿尔弗雷德又白了他一眼,“hero可不会感谢你。”,“对对,因为有没有哥哥‘打小报告’都不妨碍王耀骂你是个混蛋了。”,“……FUCK!”。

伊万冷冷的看着坐在那边咬耳朵的美国人和法国人,他就是确信他们谈论的话题和王耀有关,想到王耀,伊万又转向了另一边看着隔着亚瑟坐着的中国人。王耀认真地看着面前的文件,他习惯性地咬着笔,一会皱起眉头一会放松下来。伊万越看越出神,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亚瑟诡异的眼神。

亚瑟一开始没注意伊万,原本伊万是和弗朗西斯坐在一起,中间是阿尔弗雷德,结果弗朗西斯和阿尔弗雷德说了点什么,他可恶的弟弟就和伊万换了座位。这让亚瑟感到浑身不舒服,他和俄国人合不来不是一天两天了,阿尔弗那个混蛋故意的吗?!不过,好在旁边的王耀没有动,亚瑟稍稍不那么恼火了,结果,伊万越过他对着王耀看个没完,这灼灼的眼神快要具象出一团火了,引得亚瑟心里的火也噼里啪啦着了起来。

“啪!”

亚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他,英国人憋红了脸,好半天才说,“我要和你换座位!”,“……”,伊万怔怔的看着突然指着自己的亚瑟,不禁奇怪地问,“为什么?”,亚瑟脸一红,别扭地回答,“阿尔弗雷德都能换凭什么我不能!”,“……”,伊万翻个白眼,他倒是不介意换座位,尤其还是换到王耀旁边。伊万优雅地站起来对亚瑟一笑,“那我就满足柯克兰先生的要求。”,“……”,BAKE!

王耀压根没注意旁边的人在干什么,他正思考着接下来的投票,中国不会支持瓦尔德海姆,中国是被非洲兄弟们“抬”进联合国的,理应为他们以及所有的发展中国家说话,这份初心不可能改变。王耀咬开笔帽在纸上画了两个圈,然后听到身边椅子拉动的声音,有人小声对他说,“你好。”。

“??”,王耀疑惑的转过头,看到伊万对着他微笑,王耀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忍不住反问,“‘你好’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不认识你吗?”,伊万歪头笑着说,“我和柯克兰先生换了座位,理应和你打个招呼。”,“……”,王耀无言以对,“我又不介意你们坐在哪里,用不着这些。”,他说完继续低头看文件,结果却感受到伊万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没有离开,王耀再次抬起头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你到底想干嘛?”。

“嗯?”

伊万眨眨眼睛,很自然的收回了视线,他随手翻着文件回答,“没什么啊,是因为你没回应我的打招呼。”,“……”,王耀觉得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他冷哼一声,生硬地对伊万说,“你好,布拉金斯基先生。”,“哦,我很好,王先生。”,“……”,王耀彻底没了耐心,他干脆往旁边挪了下凳子,离伊万远远的。

弗朗西斯和阿尔弗雷德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位,弗朗西斯小声对阿尔弗雷德说,“你说他们是在闹别扭还是在打情骂俏?”,阿尔弗雷德回答得直接而且坚定,“打情骂俏。”,弗朗西斯“惊讶”地睁大眼睛,“那你就没一点不爽?”,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我当然不爽,但是有人比我更不爽呢。”,弗朗西斯顺着阿尔弗雷德的示意看了看亚瑟,耸耸肩笑着说,“哎呀,那哥哥也不爽了呢。”,“嘁。”。

阿尔弗雷德不再搭理弗朗西斯,他坐好开始翻看文件,法国人又凑近了他耳边说,“真有意思,我们五个到底谁喜欢着谁,谁又讨厌谁呢?”,“……”,阿尔弗雷德瞥了一眼弗朗西斯,法国人笑着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拿彼此没办法。对吗?阿尔弗。”,阿尔弗雷德想了想点头,“嗯哼。”,弗朗西斯心满意足的坐直说,“我敢保证一会王耀会否决瓦尔德海姆的票,你拿他没办法。”,阿尔弗雷德笑着回答,“我也会否决萨利姆,他拿我也没办法。”。

“哎呀呀,这就更有意思了,不知道最后会是哪个‘幸运儿’被选中呢~恐怕连他自己都会吓一跳。”,弗朗西斯一边假装认真看文件一边嘲讽,阿尔弗雷德转回了头,他笑着把文件放好,听到了开始投票的提示。

不出所料,瓦尔德海姆和萨利姆分别得到了一个常任理事国的反对票,因为这是不记名投票,并不能确定是哪一个常任理事国。不过,大家都猜得到。

结束以后大家各自离开了,只剩下五位常任理事国还没有回去。阿尔弗雷德站起来看着淡定整理文件的王耀,毫不回避地问,“耀,你为什么要反对我?”,王耀抬起头,看着他冷笑着回答,“阿尔弗,你这话就太自信了吧,我反对的不是你,是你们。”,“哦?”,“中国属于第三世界梯队,当然要为第三世界国家说说话,瓦尔德海姆代表不了第三世界国家,他们需要一个真正可以代表他们的人。”,王耀悠闲地站起来看着阿尔弗雷德,“当然了,你也代表不了你的梯队。”。

“……”

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看着王耀,王耀也毫不回避的和他对视,两个人谁也不肯退让。终于,阿尔弗雷德笑着反问王耀,“我不能代表我的梯队,你就能代表你的了吗?”,王耀继续冷笑着回答,“至少,在我们五个中间,只有我属于第三世界,我必须代表他们发声,不然的话,他们的声音还有谁会听呢?”,王耀说着还“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伊万。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王耀的视线,他笑笑说,“当然……”,他没说完就被弗朗西斯打断了,“不要把世界分的那么清楚嘛,至少,现在我们需要共同讨论一下,免得白白扯皮。”,王耀又白了弗朗西斯一眼,强硬地说,“中国坚决支持萨利姆先生!”。

“呃,那个,耀……”

“没什么好讨论的,再见,我回去了。”

王耀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背影透出一股惹眼的自信,让人无法忽视。弗朗西斯随意的感叹了一句,“看来这只东方睡狮快要苏醒了,他的狮吼会震天动地,让我们都吓一跳。”,“……”,剩下三个人纷纷眯起眼睛,严肃地凝视着王耀离开的方向,各自沉默思考着。

伊万其实很生气,刚刚王耀那一番话看似冲着阿尔弗雷德,其实他听得出来真正的矛头指向了他,第三世界么?哼,小耀,你难道不也是太自大了?你又想代表谁?

“少了一个,怎么办?”,弗朗西斯问,伊万冷哼一声站起来说,“那就散会,我也回去了。”,他说完就拿着文件蹬蹬的走了,门被砰的一声摔上了。

弗朗西斯眨眨眼睛,哦了一声才回过头看着剩下的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最后弗朗西斯把视线停在了阿尔弗雷德身上,他歪头笑着说,“哥哥看他们可不像在打情骂俏啊。”,阿尔弗雷德又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弗朗西斯,他随手拿起文件漫不经心地说,“他们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少在这阴阳怪气,看热闹也要有个度,小心看了不该看的。”,弗朗西斯被他说得一愣,只好撇撇嘴作罢,阿尔弗雷德也开门出去了。

弗朗西斯转向亚瑟,“小亚蒂?”,“BAKE!”,亚瑟骂了一句也走了,“……”,弗朗西斯看了看孤零零的自己,不禁无奈的摇摇头,你们真是群……疯子啊。

王耀从房间出来了,他打算去逛一圈换换心情。结果刚走出联合国大厦的大厅,王耀就意外地遇到了本田菊。

其实本田菊人在联合国很正常,日本是今年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的一员,选举联合国秘书长这样的事,所有的安理会成员都要参与,本田菊当然不能缺席。

“呃……”,王耀看到本田菊还是非常尴尬的,他勉强抬手向本田菊打了个招呼,“本田先生,你好。”,本田菊淡淡的看着王耀,礼貌地微笑颔首,“你好,耀君。”,“我还不错……”,王耀脱口而出,他突然发现这对话和他跟伊万的对话极其相似,果然是无聊又毫无营养的尬聊。王耀叹口气,真是的,这儿没一个让他称心如意的人。王耀对本田菊点点头,“我先走了。”,本田菊却不依不饶的追问,“耀君要去哪?”,“……”,王耀背对着本田菊翻个白眼才转回身回答,“随便走走。”。

“那,在下可以和耀君一道吗?”

“……”

“在下不会打扰耀君的雅兴,正好,在下也是出来走走,不如我们一起?”,本田菊说的很是诚恳,他谦卑的微微低着头,黑色的刘海在风中轻摇,看上去静谧又美好。

王耀必须承认,不管过去多少年,经历多少事,本田菊身上都有种充满迷惑的气息,他把心藏的非常好,从不把那里翻涌停息的欲望示人,因此,一般人都认为他人如其名。那是因为他们看不到本田菊清淡伪装下真正的暴烈。

“哥哥,小菊这样好看吗?这身军装,是为哥哥你准备的哦,小菊要穿着它好好的‘拥抱’你。向我投降吧——”

“不!”,王耀严厉的拒绝了本田菊,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那不是他的弟弟,早就不是了!他……他对他不会再有信任。

本田菊惊异的抬起头看着王耀,他的眼神非常受伤,就像小时候受了伤委屈的样子,那时候王耀都会递给他一瓶苦涩的中药。一开始本田菊怕疼,要王耀帮他涂药,后来,他不再让王耀替他涂药了,但是他总是会来找王耀要那苦涩的中药,然后在王耀心疼的眼神下咬着牙自己涂完药,再对王耀微微一笑,用拥抱感谢他的兄长。

曾经我以为,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弟弟,学习我的文化、科技、制度,我们之间不会再爆发那样的战争,我也会好好教你。我还是低估了你的野心,你对踏上陆地的渴望千年来从未改变,你所有的淡然都是蓄势待发的伪装,你要我如何再信你?不可能了……小菊。

“耀君?”

“本田先生,抱歉,我想一个人走走。”,王耀说着重新转回身,接着他听到身后一声颤抖的呼唤,“耀君,东京的樱花开了!”,“!”,王耀一下停住了脚步,这声音太过久远,可又太过熟悉……王耀硬邦邦的转回身,有些躲闪的看着身后的人,“真吾?”,“耀君,你答应过我来东京陪我看樱花,可是你从未来过,已经二十年了,耀君,东京的樱花孤单的飘落了二十年。所以,陪我去看樱花好吗?”,“可现在没有樱花。”,“那就陪我走走,好吗?”,“……”。

“哦,王先生,原来您在这!”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王耀彻底回过了神,他转头看到朝他跑过来的乌干达先生,王耀这才舒了口气,本田菊有些恼怒地看着打断了他们的乌干达人。

乌干达先生跑到王耀面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说,“快跟我来,就差您一个了。”,王耀一愣,“什么?”,“作为本次轮值主席国,乌干达需要认真负起责任,为了避免秘书长的投票出现僵局,我的代表奥图努先生想到了一个办法,所以邀请各位来讨论一下。”,乌干达先生说的头头是道,王耀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本田菊,“所有人?”,“不,是非正式的,所以先是五个常任理事国。”,乌干达先生爽快地回答。本田菊愣了一下,觉得更恼火了,王耀点点头,“那我们走吧。”,他对本田菊挥挥手,“再见,本田先生。”。

“……”

本田菊看着王耀和乌干达先生远去的背影用力咬紧嘴唇,他眼中升腾起愤怒的火焰,本田菊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生硬的闭上了眼睛。你们……不,是你,你还是看不起我,对吗?明明……明明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差一点就可以彻底打败你!拥有你!你……你也被我打败过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恨我对吗?

那好,我告诉你,我也恨你!恨你永远高高在上!恨你眼中从来没有我!

王耀进来的时候刚好和伊万对上了视线,小熊瞪了他一眼就扭开了脸,王耀一怔,心里的火气又窜了起来,干嘛?死熊崽子这什么态度!不过,生气归生气,王耀看了一圈,还是走到伊万身边坐下了。

乌干达先生看人都到齐了就开始发言,“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这是一次非正式的会面,请不必拘束。奥图努先生想要了解,是否有能获得全票赞成的候选人?”。

阿尔弗雷德首先回答,“美国不会支持萨利姆。”,“……”,乌干达先生悄悄叹了口气,他又看向王耀,中国人拿眼睛瞪着美国人,一字一顿地说,“中国也不会同意瓦尔德海姆当选。”,“……”,乌干达先生更无奈了,他又忍不住看向坐在王耀旁边的伊万,带着期许的试探着问,“布拉金斯基先生呢?”。

“嗯?”,伊万似乎在走神,他疑惑的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看着他,伊万眨眨眼睛又看着乌干达先生,“您说什么?”,“……”,乌干达先生只想锤墙,这都什么?一个比一个强硬,还有完全不在状态的,这要什么时候才能选出个结果啊?乌干达先生对伊万重复了自己的问题,苏联先生点点头,对他微微一笑回答,“这样的人选需要大家共同甄选,我不能回答您。”。

“……”

这跟没有回答一样。

乌干达先生还是不肯放弃,他无奈的看着那五个国家意识体,他们作为常任理事国是拥有一票否决权的,如果他们无法达成共识,那这秘书长永远选不出来,这也是他一定要先和这五位打招呼的原因。

“先生们,还有几位不错的人选,各位也可以讨论一下。我希望各位早点达成共识,毕竟这是选举联合国秘书长,他象征着联合国,也是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发言人,他的位置很重要,请各位务必担负起共同的国际责任。”,乌干达先生说的情真意切,五个意识体各有所思的同时点了点头,“请放心,我们会在尊重各方意见的同时深入讨论。”。

“哦,那就好。各位,再见。”

“请慢走。”

弗朗西斯目送乌干达先生开门小心的离开了,他转回头先是笑了一下,“真是的,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联合国代表世界的错觉?”,王耀立马反驳,“难道不是吗?”,弗朗西斯微笑着看着他,很干脆地回答,“不是。”,“……”。

“耀,联合国确实代表全世界,但是,它不可能做到为所有人发声,首先就是因为有我们五个存在。”

“你什么意思!”

“耀,你一票否决了瓦尔德海姆难道不是这种绝对权威的存在吗?因此我们才不得不继续讨论人选。”,弗朗西斯说得很淡然,但是中国人已经被他惹毛了。

“少把自己撇得多干净!瓦尔德海姆不能代表第三世界国家,他已经干了两届了,现在应该把这个位置交给更加正确的人,谁都不能忽视第三世界!”,王耀说的义正言辞,弗朗西斯看着他,没有再说话。亚瑟站起来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这事慢慢来。耀,你也别激动,早晚会找到更好的人选。”,“哼。”,王耀高傲的看着亚瑟,“这就是你们的虚伪,中国没有阻挠投票正常进行,中国只是为正义和大多数人发声,不要光指责我,你们没资格!”。

接着,中国人摔门离开了,亚瑟被王耀怼了一顿,愣愣的站在那,怎么回事?为什么王耀突然对着他发难?他只是想打个圆场,又不是他故意找茬。

弗朗西斯笑着说,“‘妥协的艺术’失败了。”,“弗朗西斯!”,“好了,都少说两句。”,阿尔弗雷德站起来拦住要发怒的亚瑟,“走了,老哥。”,“你给老子放……”,亚瑟被阿尔弗雷德强行拉走了,美国人还给了弗朗西斯一个眼神,法国人慵懒的站起来对还坐在那的伊万打了个招呼,“再见,小伊万。”,“……”,伊万压根没理会弗朗西斯,法国人笑笑也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伊万一个,他坐着思考了好半天,最后伊万叹口气慢慢站了起来,王耀刚刚给他一种“孤军奋战”、“壮士断腕”的决绝感,他总觉得中国人这么强烈的反应是对他的一种讽刺,讽刺他不再去代表大多数弱势群体,而是站在了发达国家那一边。

伊万抬起手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那道伤疤,那凸起像一道利刃刺入他的心,伊万无力地垂下手,他低着头呆了好久,最后也转身离开了房间。

Chapter 201: 第二百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那扇房门紧闭着,厚重的土黄色和深红色的地毯交相辉映,一切都显得那么庄重,伊万抬起手又放了下去,他站在那犹豫了好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抬起了手。

“砰!”

房间里传来的一声破碎声把伊万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缩了一下手,又听到房间里传来阿尔弗雷德怒气冲冲的吼声,“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伊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阿尔弗雷德比他早一步来找王耀了,不对,阿尔弗雷德来干什么?这语气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伊万看着面前的房门,按理说,他应该直接离开,听墙角是很不礼貌很不道德的行为,但是,他就是想要知道现在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关系发展到底怎么样了。没怎么犹豫,伊万留在门口,继续听了下去。

王耀淡定的吹了吹茶的热气,优雅地喝了一口,他漫不经心的抬起眼帘看着站在他面前气红了眼的美国人,疑惑地问,“什么我什么意思?”,“你……”,阿尔弗雷德被气得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他只好指着王耀大声问,“你为什么要和我对着干?”,王耀惊异的睁大眼睛,“对着干?”,“没错!”,美国人撅起嘴,一副耍小脾气的样子。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过了一会重重放下了茶杯,砰的一声把阿尔弗雷德切切实实吓了一跳。

“你……”

“阿尔弗,给爷听好了。”,王耀站起来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死死盯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他缓缓开口,严肃地说,“首先,萨利姆先生是中国的老朋友,也是非洲政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此次竞选更是代表整个非洲,意义非同小可。其次,按照以往形式,联合国秘书长只会连任两届,瓦尔德海姆如果再次当选,就是连任三届,这很可能不得人心。再次,联合国秘书长的位置被发达国家占有太久,发展中国家竞选屡屡失败,这不合理更不公平,中国作为五个常任理事国中唯一的发展中国家,必须站出来说话!”。

“哼!”

“还有,最后一点。”,王耀深深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用手指了指他的心,“你所谓的把心交给我就是一派谎言!听着,我不会在台湾问题上和你妥协!正好,我们准备有必要时和美国重新降低外交级别,这时候闹点矛盾,又有什么呢?”。

阿尔弗雷德慢慢张大嘴,他的眼珠抖个不停,阿尔弗雷德摇着头后退两步躲开了王耀戳着他心脏的手指,“你、你……”,他的眼神变得悲凉又痛苦,阿尔弗雷德咬着牙说,“你居然要和我降低外交级别?不!这不公平、不公平!你和他吵了二十几年都没有降低过外交级别,凭什么降低hero的?!”。

王耀看着气急败坏的美国人,浅浅微笑着说,“至少,苏联从来没在台湾问题上踩过我的底线。”。

“我不信!”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王耀再次走近了阿尔弗雷德,他伸手揽下面前人的脖子,压近他耳边低声说,“阿尔弗,你根本不懂我的心。这一点上,你永远都比不了万尼亚。”,“……”,阿尔弗雷德颤抖着睁大眼睛,他苦涩的看着冷静微笑的中国人,“你骗人,我不可能比不过他!”,王耀笑着点点头,“没错,你不比他差,无论是经济、科技、军事,还是别的,你都不比他差,甚至比他更好,可是,那又如何呢?”,“你、你什么意思?”,“阿尔弗,不管中国选择苏联还是美国,本质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贼心不死的帝国主义霸权主义,没有谁比谁高风亮节。你们都是国家,从来不会圣洁!”。

“住口!”

“中国不会选择苏联,也不想选择美国,这就是中国的选择,明白了吗?”

“王耀!”,阿尔弗雷德猛地推开王耀,他的眼神痛苦的颤抖着,但是阿尔弗雷德很用力的忍住了眼泪,他摇着头说,“不,你就是在骗我,你对他和对我,就是不一样!你不能和我降低外交级别,这对我不公平!”,他的视线落到了王耀的手腕上,那只手表仍旧流光溢彩,王耀一直都带着。阿尔弗雷德往上盯住王耀的眼睛,“耀,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就这么苛刻,对他就那么宽容?”。

王耀怔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对你们是一样的。”,“不!不一样!”,阿尔弗雷德死死盯着王耀,固执地说,“从来就不一样!你告诉我为什么!”,中国人慢慢眯起眼睛看着他,终于,王耀笑着回答了阿尔弗雷德,“因为你不是他。”。

“你、你说什么……”

“我承认,万尼亚是很不好,到处都是缺点,我也讨厌过他、恨过他,可是,那始终是他,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

“……”

阿尔弗雷德和伊万同时愣住了,伊万控制不住自己迸发的情绪,他再次抬起手,轻轻放在了门板上,那冰凉的触感却十分柔和,很快就被手心温暖了。伊万慢慢闭上眼睛,带着满足的笑意把额头放在了门上。

阿尔弗雷德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看着王耀,试探着问,“所以,感情真的有先来后到,对吗?”,他很希望王耀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但是王耀只给了他一半的希翼,中国人淡然地说,“感情没有先来后到,可如果一开始遇到的就是那个人,就有了。”。

“……”,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好半天才惨笑着说,“果然,你们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家伙……什么爱、什么先来后到,hero不信!真是的,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嘛,太失败了。”,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王耀,“好了,我走了,耀。”。

阿尔弗雷德猛地打开门,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睛,他惊讶的看着和他一个表情的伊万,颤抖着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伊万很是尴尬,被发现偷听真是太丢人了!不过,他现在更是五味杂陈,原来,王耀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如此深刻,他们都把彼此深深刻在了心里,却彼此不自知。好可悲啊……伊万感叹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抱歉,我来找小耀,不方便吗?”,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还是没说话,王耀在阿尔弗雷德背后说,“没事,我和琼斯先生已经谈完了,现在有时间。”,伊万越过阿尔弗雷德对王耀点点头,“谢谢。”。

“咔哒”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房门,无垠的情绪一点点淹没了他的心,是恨?是不甘心?是悲哀?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他已经不想知道了。不,他很清楚,那最多的是情绪是沸腾的恨,恨伊万和王耀对他的无情,尤其是伊万。如果真的这样下去,王耀迟早要回到伊万身边,那美国必定要输给苏联,他不能接受!他……他必须要伊万死!对,只有伊万死了,他才会彻底放心,他爱着他又如何?他挡了他的路,他必须要死!至于王耀,在他发展起来之前,有的是时间对付他!

阿尔弗雷德慢慢勾起一个阴暗的微笑,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决绝的转身离开了。

王耀给伊万重新泡了一杯茶,他端过来的时候看到伊万蹲在地上捡着茶杯碎片,王耀摇摇头,他放下茶走过去对伊万说,“不用捡的。”,“!”,伊万似乎被吓到了,他手一抖就好死不死的划伤了手指,“……”,伊万看着鲜红色的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那鲜艳的红色好美。王耀也愣了一下,立马责备伊万,“我就知道你是个笨蛋!”。

“小耀?”,伊万看着王耀,他的手指被王耀轻轻含在嘴里,这是王耀在战场上养成的止血习惯,又快又方便。不过,此时看来这动作充满了暧昧。

伊万愣了一会笑着说,“好痒啊。”,王耀给了他一个眼刀,又故意咬了伊万的手指一下,小熊立刻疼得皱起眉头,委屈巴巴的看着王耀。王耀拉着伊万站起来,抽了纸巾帮他包好手指,转头问,“你来找我干什么?”,伊万笑着回答,“有事。”,王耀一撇嘴,“说吧,什么事?”,“嘿嘿。”,伊万调皮地看着王耀,“说完以后呢?”,“?”,王耀疑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回答,“说完我就送客了。”。

“……”

伊万很不满的看着王耀,好半天才别别扭扭的点头,“哦。”,王耀更奇怪了,他追着小熊撇开的脸问,“干嘛?你还要干什么?”,“哼……”,伊万闹着小情绪,“你是不是在怪我?”,王耀很干脆的点头,“是啊。”。

“你……”

“你不也在怪我?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瞪我。”

“我、我那是……现在我又没瞪你。”,伊万转回头看着王耀,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一片淡然,他没找到对他的厌恶。伊万微微一笑,“对不起嘛,我不该瞪你。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以为什么?”,王耀问,伊万笑着回答,“以为你不爱我了。”。

王耀看着面前笑的满足的人,叹口气问,“万尼亚,你听到了多少?”,“嗯?”,伊万脸红了起来,他躲躲闪闪的低下头,“我不是故意要听的……我只是、只是……”,“你到底听到了多少?”,王耀并不在意伊万的解释,小熊转回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听到你说你爱我。”,“还有呢?”,“还有……我知道,台湾是你的底线,阿尔弗雷德那个蠢货不明白,但是我清楚,所以……”,“万尼亚。”,王耀打断了伊万,他先是笑着踮起脚给了小熊一个浅浅的吻,然后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看着伊万。

“你漏掉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嗯哼?”

“不管是苏联还是美国,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帝国主义、霸权主义,中国不会再选择你们任何一方,我要走的路,是我自己的路。”

“……”,伊万看着王耀,心中的幸福和欣喜渐渐消失了,他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睛,他还是没找到厌恶,但是,同时,他也找不到熟悉的留恋了,那双眼睛那样冷静。他的小布尔什维克彻底“长大”了,他不再需要他的指引了,他甚至反对他的政策。

霸权、主义?

……

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一样笑了起来,“小耀,我好伤心。”,王耀看着他的表情又叹了口气,“万尼亚,不要这样,我只是想让自己有个全新的开始,我答应过你,我的未来一定会有你。就算、就算现在中苏关系还是不尽如意,但是,我相信会好起来的。我对你的爱是真的,属于你的红色早就刻在了我心里。”。

“……”,伊万深深的看着王耀,他有很多反驳想要说出来,但是最后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伊万觉得他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高处狠狠摔落在了泥沼里,那疼痛被成倍的放大了,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王耀。

“嗯。”

伊万直接转身就走,王耀赶紧拉住了他,“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伊万头也不回的回答,“我来告诉你,我决定了,苏联不会投票给萨利姆。”。

“万尼亚……”

“再见,小耀,打扰了。”

伊万走的很绝然,那条红色围巾还是王耀给他织的,鲜艳的红色经过了半个世纪的洗礼仍旧保持着恒久不变的美丽,就像一条缎带,包裹着那个叫做伊万·布拉金斯基的礼物,王耀亲手把伊万“捆扎”起来,自私的放进自己心里藏好。可是时过境迁,他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那个藏在心里的礼物了,只剩下满目刺眼的红。

过去不再。

本田菊轻轻敲了敲那扇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本田菊有些奇怪,阿尔弗雷德把他叫过了来,自己却不在?

原本就没熄灭的心火被轻易地点燃了,本田菊带着丝丝恨意凝视着面前的门,不,不许你们这样玩弄我!不许!不许不许不许!我……我一定会变强!现在日本的经济正在蒸蒸日上,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再次付出代价!

本田菊正暗自发怒,突然听到另一边门开的声音,他疑惑的转过头,竟然看到伊万从王耀房间里出来了!四目相对之下,苏联人倨傲的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笔直的从他身后走了过去。伊万来到自己房门前,又看了眼本田菊,不屑的冷笑一声开门进去了。

“……”,本田菊更加生气了,苏联和日本一直因为北部岛屿的归属问题吵个不停,再加上当年的日俄战争是伊万输了,本田菊就是看不上伊万的趾高气扬。有什么好骄傲的!早晚有一天日本会超越苏联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不会远了!

“咔哒”,面前的门突然开了,本田菊赶紧转回头恭敬地颔首,“琼斯先生。”,阿尔弗雷德靠在门边歪头打量着本田菊,“你在看什么呢?”,“呃……没什么,在下……”,“哼。”,阿尔弗雷德顺着刚刚本田菊目光的方向看了看,冷笑着转回头,“菊,你是个聪明人,就算你对那家伙再怎么不满,现在你也不是苏联的对手。进来吧,我有事找你。”,“!”,本田菊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他咬起下唇跟着阿尔弗雷德进去了。

“请问,需要在下做什么?”

“脱。”

“什么?!”

“我要你脱衣服。”,阿尔弗雷德冷冷的看着惊呆了的本田菊,高傲地说,“我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不是吗?现在hero没事,你也很闲,所以,脱吧。”。

“……”

“愣着干什么?给我脱。”

“在下明白了。”

……

抱着这具同样纤细的身体却再也没有那种新鲜又刺激的感觉了,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身下有些意乱情迷的本田菊,他突然特别想知道,王耀是不是也会有这样诱人的表情?可他从没见过……反倒是伊万,见得最多的吧。真该死!

阿尔弗雷德冷冷的看着本田菊,他又想到了某些过往,阿尔弗雷德慢慢俯下身贴近本田菊耳边问他,“菊,你告诉我,王耀在床上是什么样的?”,“!!”,本田菊猛地睁大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却发现美国人是认真的。

本田菊瞳孔不断颤抖着,他看着阿尔弗雷德无波无澜的表情,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那座华丽的大殿。不,那里已经不再华丽了,它被亚瑟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只剩下破败丑陋的黑色残垣,王耀却固执的不愿意搬走,他躲在床下发抖,被本田菊一下子拽了出来。本田菊贪婪的看着他的兄长,他迷恋了千年的人。他用手指轻轻擦过王耀灰白的嘴唇,小声说,“找到你了,哥哥。”。

中国人琥珀色的眼睛因为恐惧颤抖着,可是仍旧藏不住倔强不屈的光。本田菊讨厌那个眼神,他用手覆上了王耀的眼睛,然后对着那干裂的嘴唇咬了下去。“唔!”,身下的人拼命挣扎着,但是他太虚弱了,本田菊只是随便一用力就控制住了王耀的挣扎,嘴唇被咬破以后的血腥味却意外的香甜。

“哥哥,你连血都这么好闻。”

“……”

“哥哥,你真好看,让小菊控制不住了……”

他说着就撕开了王耀身上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布料,“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刺破了静寂的空气,在空旷的大殿里久久回荡。本田菊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他的眼泪掉了下来,“好疼……好疼啊!哥哥!”,他直接愤怒的抬起了王耀的腿,然后挺身进入了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啊——”,他们都疼的喊了出来,本田菊死死压着王耀,再次咬住了那双唇。

“唔……”

他看到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恨,浓烈得化不开的恨,他的哥哥不再反抗了,他沉默的接受了一切,他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了殿外。

突然,王耀的眼神变得明亮了起来,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本田菊停下动作也转身看过去,他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淡金色的头发,雪白的皮肤,逆光站着就像一个天使,那双紫色的眼睛满是笑意。

“小耀,我来了。”

“万、万尼亚?救我、救救我!!”

本田菊拼命按住了王耀的手臂,他还给了他哥哥一巴掌,看他昏了过去才离开了他的身体。本田菊穿好衣服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到殿门口,他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依旧微笑着,很漂亮,很动人,他确实美得惊心动魄。本田菊举起刀,对着那双眼睛砍了下来,“去死吧!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意料之中的鲜血并没有溅起,本田菊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伊万轻巧的接住了他的刀刃,他的手紧紧握着那细细的刀刃,鲜红色的血顺着刀锋滑落下来,弄得本田菊满手都是伊万的血,而伊万的眼睛也和他的血一样是鲜红色的。他冷笑着,不屑、嘲讽、得意洋洋,伊万慢悠悠地说,“投降吧,本田菊,你的关东军已经全部被我歼灭了。”。

“不!”

本田菊歇斯底里的狂喊着,他用力抽出伊万手中的刀,再次用力砍了下去,“你得意什么!得意什么!你就没有侵略过中国吗?沙皇俄国拿走的东西不比日本少!耀君、耀君他也不会原谅你的!你才是那个最虚伪的混蛋!”。

“铛!”,刀刃没能砍中伊万,本田菊更加惊讶地看着挡在伊万面前的王耀,他的哥哥手里拿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镰刀,而他的刀刃正好砍在了镰刀上,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王耀冰冷的看着本田菊,一句话也没说,接着他迅速举起了另一只手里的锤子,对着本田菊狠狠地砸了下来。“咚!”,本田菊这次看到了飞溅的血,那是他自己的。他的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他不肯闭上眼睛,他想要看着他的哥哥,看着他们两个。

不,我没有输!

从来没有!

“愣什么呢?想入非非停不下来了?”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如同一颗原子弹,把本田菊彻底炸醒了,他震了一下看着身上高傲的人,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依旧是冰冷的光。本田菊自嘲的笑了笑,换上了勾人的眼神,他抬起双腿缠上阿尔弗雷德的腰,熟练地扭动着,“他就是这样的啊,琼斯先生。”。

阿尔弗雷德惊喜的喔了一声,显然他被本田菊的动作激起了情欲,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看着身下人的“表演”,满意的压住他的双腿,开始了更加用力的抽插。

“这样子,hero很喜欢呢。”

Chapter 202: 第二百零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利亚接到了前方的报告,苏军再次遭到了游击队的强烈抵抗,请求支援。伊利亚叹了口气,这些游击队越来越多了,而且明显都是训练有素,苏联的优势反倒开始减少了。

因为采取集中的军事指挥机制,要等待上级批准才可以行动,这让原本就不是冷静脾气的别列科夫坐不住了,他不停的跟伊利亚抱怨,“这样等下去,我们的兄弟都要死在这荒凉的土地上了!”,“小点声。”,伊利亚赶紧拦住还要去找指挥官的别列科夫,别列科夫很不买账,他急切地说,“乌里扬诺夫同志,你也有决策权的,你应该想想办法。”,伊利亚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想要那些特殊的权力。”。

“……”,别列科夫愣了一下,更加跳脚了,“现在不是装清高的时候啊!前面的情况一定非常危急,我们谁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死了,你们应该迅速做出决策,而不是在这假惺惺的推脱!”,“!!”,伊利亚看向别列科夫,对方毫不犹豫的和他对视着,那眼神倔强又心痛。

“别列科……”

“伊廖沙,我很喜欢你,可是你现在让我很失望!”

“……”,伊利亚定定的看着别列科夫,别列科夫没有耐心和他耗着了,他一转身踹开门跑了出去,伊利亚这才后知后觉的追了上去,“别列科夫!你给我回来!”。

别列科夫没跑太远就被伊利亚追上来拦住了,他用力挣扎着,“放开我!”,“你给我冷静点!”,“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凭什么要冷静!”,别列科夫干脆向后重重肘击了伊利亚,他听到身后伊利亚一声痛苦的闷哼,拦着他的手臂一下子松开了。别列科夫转回身看着伊利亚,“伊廖沙,太阳快升起来了,我们的同志不能倒在黎明前!”。

“你……”

“不要再犹豫了!”,别列科夫握住伊利亚的肩膀,“去和指挥官们说,快一点!不要再等了,我已经做好了第一个冲上去的准备!”。

伊利亚死死看着别列科夫,眼前的人才刚刚二十岁,他那么年轻,那些为了苏联战斗的人,他们也是年轻的,可他们很多人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一个年轻的数字上,再也不会改变了……战争,到底带来了什么?人类,要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呢?

“伊廖沙!”

“萨沙……你,你有恋人吗?”

“什么?”,别列科夫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伊利亚突然问他这个干什么,他还是诚实的回答,“我有我的姑娘。”。伊利亚看着别列科夫,继续问他,“那你怕她失去你吗?”,“我……”,别列科夫慢慢低下头,他只思考了两秒就重新抬起头看着伊利亚,“怕。”,“那你……”,“可我更怕我的祖国陷入危机。”,“……”,“我知道这样对我的姑娘很无情,可我首先要为苏联效忠,这是我入伍那一刻就确定好的。”。

伊利亚彻底僵住了,他呆呆的看着别列科夫,对方微笑着说,“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真正的和平啊。我只知道,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我都要堂堂正正的,有意义的过完自己的一生。我爱我的姑娘,更爱我的祖国,她们都是我无法割舍的,她们是我的太阳,我永远追随她们,就像一颗向日葵。不要问我了,没意义,我的姑娘会原谅我,因为我是为了我的祖国而战。前方的同志们都是这么想的。”。

别列科夫说完认真地看着伊利亚,他感受到伊利亚正在微微发抖,“伊廖沙?”,“萨沙,我替万尼亚谢谢你,谢谢你们……”,别列科夫看到伊利亚重新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泪光闪烁。接着,他们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明亮深邃的温暖。

伊利亚和别列科夫都转头看过去,东方的天空上,一轮朝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一下驱散了漫长的黑夜,照亮了整个大地。

“啊,黎明了……”

“嗯,黎明了,我们去把同志们都接回来。”

“好!”

伊利亚到了前方才知道战况有多惨烈,因为苏军使用的大规模作战方式原本是为了对抗北约军队设计的,根本不适合进行反游击战,再加上那些圣战者熟悉阿富汗山区的地形,这种大规模作战方式的弊端愈加凸显了。

伊利亚莫名想起了伊万对他说的话,“你要答应听从我给你的安排,不要再让我担心你了,用不了太久我们就可以撤军了。”,“……”,伊利亚抹了一把从额头上流下的血,万尼亚,抱歉,我不能听你的。这是战场,没有人能成为例外,我不是来度假的,我是来为你而战,为了证明我的心的。

耳边的枪声绵绵不绝,很快伊利亚感到小腿一阵剧痛,他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伊利亚来不及感受更多的痛苦,他直接趴在地上对准前方扣动了扳机。

我不会哀恸,不会抱怨,不会遗憾。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那就让我堂堂正正的死去,为你牺牲。

我爱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利亚从一片剧痛中醒了过来,他看到周围全是灰色的人,他们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有苏联士兵,也有阿富汗游击队。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沙子混在烟雾里四处飘散,很快迷蒙了伊利亚的眼睛,他痛苦的眯起眼睛,沙子进了眼睛里特别疼,伊利亚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伊、伊利亚?!”,“……嗯?”。

你是谁?

布莱克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到这边,他赶紧抱起伊利亚跑到一处残破的墙壁后面藏了起来,他怀里的人还在半昏半醒中,他的血染红了布莱克的衣服。

“伊利亚!伊利亚!”

“嗯?”,伊利亚慢慢聚焦了目光看着不断小声呼唤他的人,“你是……”,他好不容易才看清面前的人,伊利亚兀得睁大眼睛,他想要推开布莱克,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美国人看到他醒了才松口气笑着说,“你醒了。”。

“……”

伊利亚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和布莱克重逢,他们的故事就像是这片荒芜惨烈的战场,永远不会开出和平幸福的鲜花,因为没人想要“战争”。

“疼吗?”,布莱克问,伊利亚看着他,突然拼命挣扎起来,“不要碰我!”,“别这样别这样!”,布莱克赶紧安抚伊利亚,他额头的伤口因为用力挣扎流血更多了,布莱克小心的用袖子帮伊利亚擦掉额头上的血,结果那血越擦冒的越多,布莱克越擦越皱紧眉头,最后终于没了耐心。

“FUCK!”

这是伊利亚第一次听到布莱克爆粗口,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布莱克,布莱克的眼神满是心疼,他小心翼翼的把手覆在伊利亚的额头上面小声问他,“疼吗?”,“……”,伊利亚没有说话,布莱克叹了口气,他对伊利亚说,“我先给你包扎一下。”,“不要!”,伊利亚要拒绝,布莱克不理会他的拒绝,掏出带着的绷带给伊利亚包在了头上。

“你、给我住手!”

“不要动。”

“布莱克,你做的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有,只要是为你,就有意义。”

“你……”

布莱克帮伊利亚包好了额头,又帮他包好了小腿上的伤口,伊利亚全身都是血,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伤口,又不能脱了伊利亚的衣服帮他查看,那样苏联人绝对恨死他。布莱克抱着伊利亚,让他靠在了墙上,接着他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了伊利亚。

伊利亚看着他,没有接过去,布莱克干脆拆开包装塞进了伊利亚嘴里。伊利亚愤怒的瞪着他,刚要吐出来,布莱克就凑上来用一个浅吻给他堵了回去。伊利亚的脑子瞬间炸了,他死死地盯着布莱克,美国人笑着问,“是不是很甜?”。

“……”

“我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时候再遇到。”,布莱克又给自己拆了一个棒棒糖,“还记得这只棒棒糖吗?第一次我用它帮你解决了一个小电池,第二次我用它替我的祖国向你和苏联先生道歉,第三次就是在这里,我用它要来了你的吻。”,“……”,伊利亚压低眼眸看着布莱克,美国人摇摇头说,“我没有在得意,我只是……”,“你到底要干什么?!”,伊利亚打断了布莱克,布莱克咬着棒棒糖,笑着回答,“我为你而来,我……”。

“布莱克!”,伊利亚再次打断了布莱克,“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布莱克愣了一下,小声回答,“我是跟着医疗队来的,我们看能不能找到幸存者。”,“谁的医疗队?”,“……”,“总不会是苏联的医疗队吧?”,“呃……”,“布莱克,你不该救我。”,“不!”,布莱克大声否定,他又低下了头,他想起阿尔弗雷德说的,“你最好把他给我从心里剔除出去,不然我会以叛国罪处置你。”。

“不……”,布莱克用力抱住头,“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可是,当我知道你在阿富汗,还受了伤的时候,我就顾不了什么了,我只想来……来找你!我知道这很疯狂,甚至是妄想,但我就是要来,我相信上帝不会骗我!我会找到你!我也没有背叛我的祖国,我只是想好好爱我爱的人,可是,真的没有办法……伊利亚,没有。你是对的,我不该救你,美国和苏联不会成为朋友,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可我就是不愿忘记你……”。

伊利亚无话可说,他叹口气,扭头看到远处走来几个人,是苏军。伊利亚心头一跳,他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和布莱克在一起。伊利亚想要站起来,小腿却疼得厉害,接着他被狠狠压在了地上。伊利亚又惊又怒,猛烈挣扎起来。

布莱克死死握住伊利亚的手腕,冷静地说,“别动,你现在必须和我演一场戏,让他们认为你是被缠上了,正在拼死搏斗,不然你就有麻烦了。”,“!”,伊利亚一愣,停止了挣扎,布莱克拿过他的枪塞进他手里,然后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对我开枪。”

“什么?”

“我说,对我开枪。”

“不……”

伊利亚看着布莱克,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扣动扳机,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布莱克满足的笑起来,“看来,你不舍得对我下手。”,“……”,“但是,你必须开枪,没关系,对准胳膊,我不会死的。”,布莱克认真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布莱克看到那些人越来越近了,他催促伊利亚,“快开枪!”。身下的人眼神一凛,伊利亚用力推开布莱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扯下头上的绷带对着布莱克扣动了扳机。

“砰!”

布莱克平静的看着伊利亚,那几个苏联士兵听到枪响都过来了,伊利亚慢慢放下枪又后退了好几步,他全身都很疼,尤其是小腿,缠着的纱布早已被彻底染红,疼痛和眩晕折磨着他。伊利亚深深地看着布莱克,最后决绝的转身走了。

“布莱克,不见。”

布莱克听到伊利亚这么说着,他和跑过来的苏联士兵说了什么就倒在了地上,布莱克心头一紧,他看到那几个士兵背着伊利亚走了,没有人再往这边看一眼。布莱克捂住流血的胳膊心跳不已,除了担忧还有一丝激动,伊利亚没有给他致命一枪,他……不想让他死。布莱克又微笑起来,哎,这棒棒糖,确实挺甜的。

联合国秘书长的选举陷入了僵局,苏联和美国支持瓦尔德海姆而反对萨利姆,中国则强硬的支持萨利姆,否决了瓦尔德海姆,这种局面反复出现,大家都渐渐没了耐心。不过,大家也算是开了眼界,这种苏联和美国同心协力一致对外的情况简直是不可思议。

亚瑟和弗朗西斯回国了,而王耀、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却固执地留在了联合国。当然,这里应该剔除阿尔弗雷德,毕竟联合国大厦就在美国纽约,阿尔弗雷德只是没在华盛顿呆着而已。

伊万接到了伊利亚的电话,伊利亚说他这周会跟着安—12运输机一起回去莫斯科,伊万非常惊喜,他又忍不住抱怨,“你终于肯回来了。”,“哎……”,电话那头伊利亚很沉重的叹了口气,他低声说,“万尼亚,这次的‘黑色郁金香’也不是空的。”,“……”,伊万没有说话,他又听到伊利亚说,“我答应了萨沙,要带他回故乡,去见他的姑娘。”,“……伊廖沙?”,“万尼亚,我好累啊。”,伊利亚在电话里哭了起来,他哭的很小声却很悲凉,“我好想家。”。

“伊廖沙……”,伊万的心也跟着疼起来,真是的,每次伊利亚对着他情绪爆发,他都会和他一样的感同身受,仿佛他的心就是伊利亚的心一样。伊万温柔地说,“不要哭了,快点回来吧,我一直都在等你回家。”,“呜——”,伊利亚反而哭的更伤心了,伊万没有再说话,他握着话筒,安静的陪着伊利亚。

第二天一早,伊万很正式的和王耀辞了行,尽管他俩心里都别扭的生着对方的闷气,可伊万还是想和王耀打个招呼。

王耀有些发怔,“你要回去?”,“嗯,伊廖沙回来了,我去接他。”,伊万回答,王耀点点头,“那,祝你一路顺风。”,伊万也点点头,“谢谢。”,他站起来微笑着看了一会王耀,刚转过身要走就被拽住了。

伊万刚转回头,就被一个吻彻底封住了唇,王耀闭着眼睛搂住他的脖子,还用力扯紧了他的围巾让两个人靠的更近。伊万也慢慢闭上眼睛,和王耀一起享受这毫无杂质的深吻,最后王耀放开了他,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中国很欢迎贾丕才先生再来做客,前两次我们交流的都很不错。”。

伊万看着王耀,有点意外,又觉得惊喜,“小耀?”,“万尼亚,祝你一路平安,下次再见面,可能就是新的一年了。”,王耀说,这个对话似乎早就出现过,伊万微微一笑,点点头回答,“我会的,小耀,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吧。嗯……好像太早了。”,他自己说着也不好意思起来,王耀摇摇头,“不早,以后,你要记得每年给我新年祝福,好吗?”,伊万欣喜的看着他,“好。”,“不许骗我!”,“不会。这是我的习惯,这些年没给你新年祝福才真的不习惯嘛。”,“你……你这个笨蛋!”,“哼~”。

走出联合国大厅,一道绚烂的阳光刚好照在了伊万脸上,他不禁眯起眼睛挡住阳光,不过心里的温暖让他一点也不讨厌这刺眼的光芒,伊万带着微笑站了一会,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一大早的,兴致不错嘛。”

“……”,伊万无奈的转回身看着笑容灿烂的阿尔弗雷德,他不太想理会他,对于阿尔弗雷德的阴阳怪气,他也只能说早就习惯了。

他们初见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年轻气盛的国家意识体有着十分灿烂的笑容,他的活力和阳光倒是给伊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伊万不是个活泼的性格,他也不讨厌这种性格,而且阿尔弗雷德的笑容确实非常吸引人。无聊的时候,伊万也会想,如果没有十月革命,没有阿芙乐尔号的一声炮响,他也没有遇到伊里奇老师,他和阿尔弗雷德,甚至是弗朗西斯、路德维希、亚瑟等等,他们是不是不会是敌人。不管是莫斯科大公国,还是后来的俄罗斯帝国、苏联,他的内心还是向往着欧洲的。

是啊,我的归宿,到底在何方?俄国的地域如此广袤,横跨了整个欧亚大陆,我到底属于西方、还是东方呢?我的爱,交给了东方,可我的心,始终向往着西方。

我到底是谁……

“你怎么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看着他却一句话也不说有些奇怪,不过,那个人和那双眼睛,真是从未改变过,依旧让他心动不已,已经快要一个世纪了,他就这样绝望又坚决的爱了他快一个世纪。

阿尔弗雷德有些情不自禁,他慢慢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伊万却突然后退了一步,他看着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说,“没什么。再见,阿尔弗雷德。”。

“你要去哪?”

“回莫斯科。”

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缓缓转过身往前走去了,那抹红色和那抹淡淡的金色在阳光下交相辉映的璀璨,刺得他眼睛生疼。好,你走吧,万尼亚,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我就在这看着你,看着你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我、我会想念你的。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好死不死补了句,“这么着急?我还以为你又在避开他。”,“!”,伊万瞬间停住了脚步,他重新转回身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得意洋洋的看着他说,“哦对了,我还要感谢你,苏联难得和美国一起,对、抗、中、国、哦~”。

“……”

伊万看了阿尔弗雷德好半天,慢慢勾起一个柔和的笑容,他歪头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雷德,我就是喜欢你这样自信的样子。”,“……”,阿尔弗雷德脸一下子红了,他怔怔的看着伊万,苏联人又对他笑了一下,“那就请你一直自信下去吧,看看最后,王耀会选择谁。”,“你……”,“不过,也不关小耀的事。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在这场奇异的冷战里,你才是我唯一的对手。”。

“!!”,阿尔弗雷德瞳孔骤然震动起来,他眼睁睁的看着伊万再次走远,这次,他彻底消失在了他眼前,和前方那耀眼的阳光融为了一体。那辆载着伊万的车远去了,黑色的车体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带走了他最后流连的目光。

万尼亚……

不,不要走!

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对手。

安理会的投票依旧僵持不下,在伊万也回国之后,安理会成了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两个意识体“决战”的“战场”,让他们都觉得很感慨的是——他们彼此交流最深、照面最久的沟通居然是因为联合国秘书长的针锋相对,果然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Chapter 203: 第二百零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亚瑟把日历又撕下了一页,还有整整一个月就是圣诞节了,哎,给那个臭弟弟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呢?

“先生,茶。”

“!!”,亚瑟猛的回过神,他看到王嘉龙把一杯红茶轻轻的放在了他面前,然后悄无声息的转身迈开了步子。

“等一下!”

“……”

王嘉龙似乎被吓到了,他抖了一下还是停住了脚步,亚瑟赶紧收回手,他怔怔的看着那个背影,那微长的黑色头发扎了一个可爱的小揪,映衬得后颈皮肤更加雪白晶莹了,从背影看,这孩子真的像极了王耀。亚瑟从不愿意承认自己对王耀的感情,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贪恋。在他漫长的生命里,还真没有对谁有过这种执念,也许是因为东方离他太过遥远,不像弗朗西斯,做了他几百年的邻居,他们彼此太熟悉了。

亚瑟对于王耀在联合国当着其他三个人的面怼了他一直耿耿于怀,他从来就不是心胸开阔的人,弗朗西斯说的对,他喜欢把自己包装成“白莲花”,而他想要的比谁都多。

耀,你好过分。你最应该反驳指责的是阿尔弗雷德,是伊万,而不是我,可你为什么却对我发那么大的火?这不公平……你从来就没有选择过我!从来没有!在巴黎,你跟着阿尔弗雷德走了,而在后来,你又跟着伊万走了。

你从未注视过我。

我才是第一个闯进你眼中的人!我看到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上,眉眼淡漠疏离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美好笑容的你,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你了。后来的事……我不想提了。时过境迁之后,你为什么还是对我如此冷淡?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夺走我?!我不要离开我大哥!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怀里的小孩子拼了命的挣扎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脸,看上去狼狈极了。

亚瑟嫌弃的拿过手绢帮他擦着脸,“作为一个绅士,首先就是保证仪表整洁,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他一边擦一边唠叨着,王嘉龙用力打掉他的手,“不要碰我!侵略者!野蛮人!让人恶心的魔鬼!”,“……”,亚瑟一下愣住了,他半天才问,“你说什么?”,“你这个强行闯进别人家里做尽坏事的海盗不要碰我!我恨你!”,王嘉龙挣脱亚瑟的怀抱就往外跑,一个带着玫瑰香味的飞镖掠过他更快的钉在了门上。王嘉龙感受到耳畔擦过一阵急促的风,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惊恐的看着门上的飞镖。

“你、你……”

“贺瑞斯,你再往前一步,这飞镖就会穿透你的心脏,把玫瑰花的香气彻底留在你的身体里,你这辈子都抹不掉它。”,亚瑟冷冷地说。

王嘉龙僵了好半天,他慢慢转回身,颤抖着看着亚瑟,眼神惊恐,“贺、贺瑞斯?”,“对,你的新名字。”,亚瑟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恐惧有些心酸,他站起来走到王嘉龙面前停下,尽量保持微笑不去吓到对方,可王嘉龙还是后退了一步。亚瑟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温柔地说,“你不再叫王嘉龙了。”。

“什、什么?”

“你现在是我的弟弟了,你叫贺瑞斯。”

“不……不!”,王嘉龙再次大哭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闪动着绝望的光,“我不叫贺瑞斯!我不叫贺瑞斯!我叫王嘉龙!我是王耀的弟弟!我是……中国的香港……”。

那孩子哭的很伤心,亚瑟想要反驳他,却还是没有说话,他轻轻拍着王嘉龙,小孩子不停颤抖着,始终喊着他不叫贺瑞斯。亚瑟犹豫了很久,还是用力握紧了王嘉龙的肩膀,他用不容置否的语气说,“你不叫王嘉龙,你叫贺瑞斯,是英国领土。”。

“……”

王嘉龙慢慢放下了手,他低着头还是不停抽搐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落在他新换的皮鞋上,王嘉龙盯着那双新皮鞋,沉默抽泣着。是啊,这是他的新鞋了,不再是过去那双绣着紫荆花的旧布鞋了,他的哥哥亲手把他送给了别人,他再也不是他的哥哥了。眼泪更加汹涌了,王嘉龙死死的捂住心脏。

哥,大哥!

我好痛!我的心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再保护我了?你明明那么强大,那么无坚不摧,为什么你就这样被些不知哪里来的家伙打败了呢?为什么你就这样把我送给了这个英国人呢?我好恨他!恨他的贪婪!那、那我该恨你吗?恨你的软弱无能?我……

我恨你!

我、好想家……

那孩子不再挣扎了,他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亚瑟给他做了好多套新衣服,想要把他打扮的像个真正的绅士,可是那双眼睛太冷漠了,对谁都不笑。这孩子,不会成为绅士。亚瑟却固执的把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也因为王嘉龙每年都在长高。

亚瑟看着那个背影,王嘉龙又长高了,只不过速度变缓了,他似乎也到了意识体的成熟期,模样和身高都开始慢慢定型,不会再有多大变化了。

“哎。”,亚瑟叹口气,已经这么多年了吗?多久了?将近一个半世纪了吧?这孩子长大了,可惜看着他长大的,不是他真正的兄长。他遗憾吗?应该有吧。他想回家吗?肯定想的吧?一连串的疑问让亚瑟觉得自己很可笑,他圣母什么呢,从把这孩子带回来开始,他就没资格对他圣母的,谁又会信呢?可笑!

“贺瑞……嘉龙。”

“!!”,王嘉龙讶异地睁大眼睛,他终于主动转回了身,怯生生的看着亚瑟,英国人绿色的眼睛依旧温柔的注视着他,他问他,“你,想家吗?”。

“……”,王嘉龙更加惊讶了,他不知道亚瑟什么意思,但是这个问题激起了他心底掩藏了太久的渴望,王嘉龙点了点头,诚实的回答,“想。”。“哎——”,亚瑟又是一声长叹,他对王嘉龙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王嘉龙疑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才慢慢转回身,放轻脚步走了。亚瑟看着那背影渐渐远去,又看了看桌上那杯茶,无力地倒回了椅子里,茶冷了,不好喝了。

经过漫长的扯皮,大家都彻底明白了,中美这是动了真格的,他们谁也不会妥协的。最后,折中方案出来了。一共三种——第一,瓦尔德海姆暂时继任,一到三年后再行选举;第二,五年任期,瓦尔德海姆和萨利姆一人一半;第三,另觅候选人,但前提是原候选人至少有一个退出竞选。

在第一、第二方案都遭到否决之后,只剩下了第三方案。12月3日,瓦尔德海姆宣布退出竞选,五天后,萨利姆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接着,新的候选人如同雨后春笋般接连亮相,而且清一色的都来自发展中国家。这成了联合国一道瑰丽的“风景”。

12月11日,安理会开启了第17轮投票。王耀和阿尔弗雷德是来的最早的,他们并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前方空空的座椅。王耀首先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不出一秒,美国人也转过头看着王耀,他们无声的对视了很久,最后互相回应了对方一个笑容。

“耀,这下你不会再反对hero了吧?”

“那你可别食言。”

“得了,我算是被你‘打败’了。”

“彼此彼此,小英雄。”

他们的对话如此和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里有多少暗流涌动,不过,也无所谓了,经过这些时间的接触,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居然有了些惺惺相惜感。

王耀必须承认,联合国确实可以为世界发声,但前提是不能越过五个常任理事国,所以中国更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他要代表全世界的发展中国家。阿尔弗雷德也明白了,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不想再和中国发生冲突了,至少目前绝对不行。中美需要合作——这是他们默认的共识。

人都到齐以后,投票正式开始,投票器滴滴的响着,所有人都投出了自己的一票,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看到大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全票通过。他们再次相视一笑,首先起身为新当选的联合国秘书长鼓掌,其他人赶紧跟随他们的动作鼓起掌来。

1981年12月11日,来自秘鲁的职业外交家,现任联合国副秘书长的德奎利亚尔光荣当选新任联合国秘书长。

“哦,你说什么?你真的要来啊?”,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里很是惊讶,王耀回答,“是啊,怎么?你不欢迎我?”,“哪有~”,美国人很明显的傲娇了一下,“hero还以为你真的讨厌死hero了呢!”,“哎哟,那是,你是挺讨厌的,当着我的面卖给王晓湾武器。”,王耀嘲讽了回去,阿尔弗雷德立马不满地嘟哝起来,“真是的,你老这么较真。首先,那些绝对不是攻击性的,再说了,也没卖成嘛。”,“那不是较真!那是原则!”,“哎,好好好,别激动别激动,hero尊重你。”,“呵呵!”。

哎,又吵起来了。

阿尔弗雷德无奈的翻个白眼,他主动放轻语气,“耀,我们不说这些了好吗?正好,你来我家,我带你看看美国最新的科研成果怎么样?”,听到看科研成果,王耀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赶紧答应,“好啊好啊!”,“哎……hero就没这些吸引你吗?”,“那当然!中国现在开放了市场,很期待更多新的项目入驻啊!”,王耀的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阿尔弗雷德只好又叹了口气,“真是的,没情趣。”,“哦,那我挂了?”,“哎哎!你、你真的好过分嘛!”,“哈哈。”。

这还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王耀这么爽朗的对他笑,那笑声不是嘲讽,更不是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对他的笑声。

“……”,阿尔弗雷德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啊,真没出息!正懊恼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又听到王耀说,“我会和万尼亚一起来的。”。

“什么?你俩脑子坏掉了?”,阿尔弗雷德脱口而出,那头王耀又笑了一声,“别跟我装了,你一定很期待他也过来吧?”,“我……我才没有!我和那家伙,见面就要掐!”,“所以啊,我想看看你俩怎么掐。”,“你……”,“行了,也算是为了庆祝联合国秘书长的选举总算顺利结束吧。”,“那你……为什么要拉着他?”,“是他主动找我说的。”,“什么?!”,“哼哼。”,王耀回想了一下电话里伊万别扭的抱怨,“你今年是不是也要陪他去过圣诞?哼!我也要去!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单、独、相、处!挂了!”。

哎,幼稚的熊。

王耀笑了笑又对阿尔弗雷德说,“所以,就是这样了。万尼亚那性格,他想干什么谁能拦得住他?是吧?”,阿尔弗雷德听出了王耀语气里的无奈,他问王耀,“你是不是不想他也来?”,“……”,王耀沉默了一下才回答,“我接受了啊,毕竟,这世界少不了我们三个,比如说这次选秘书长。”,“哈哈哈!”,阿尔弗雷德大声笑起来,王耀嫌弃的挪开话筒,阿尔弗雷德说,“耀,你这样让亚蒂和弗朗吉好丢人呢~”,“呵,他们还不是和你穿一条裤子!”,“NO、NO,那可未必。”。

“嘁。”

“好啦,hero真的很开心,我等着你们来,我们难得凑一块。”

伊利亚嫌弃的躲开了伊万给他围围巾的手,“我为什么也要去?”,伊万把伊利亚拽回来强硬的把围巾围在了他脖子上,“你从阿富汗回来就一直心情不好,我看不下去,想让你换换心情嘛。”,“你……”,伊利亚被噎个半死,他用力抽出伊万手里的围巾,又忍不住给了伊万一个爆栗,“你是不是笨蛋!我和美国先生根本合不来!”,伊万揉着脑袋笑的没心没肺,“哎呀,我知道啊,所以我叫上了小耀。”。

“啊?什么!”

“中国先生,你和他不就很合得来嘛~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伊利亚诡异的脸一红,垂下眼睛没说话,伊万看他这样就当他默认了,他又补了一句,“虽然有些不合适,但是我看你和阿尔弗雷德那个助理也挺合拍,所以,你就当阿尔弗雷德是空气不就好了?”,“!!”,伊利亚猛地抬起头,他赶紧解释,“我和史密斯先生没有任何关系!我……”,“好了,我知道。”,伊万在伊利亚额头上印上一个浅浅的吻,“你不用对任何人强调你的心,我永远相信你。”。

“万尼亚?”

“真是个笨蛋啊。”

王耀和伊万在12月24日来到了华盛顿,让阿尔弗雷德没想到的是,伊利亚也来了,他和伊利亚稍稍一对视就双双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伊万没看到布莱克有些奇怪,他问阿尔弗雷德,“你的助理呢?”,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伊利亚,笑着回答,“圣诞节,我给他放假了。”,“哦~”,伊万挑挑眉,“想不到你还挺贴心的。”,“hero很讨人喜欢的!”,“哇哦,年度笑话。”,“你……”。

王耀一把拽过要发火的阿尔弗雷德,“走了,今年还要砍树吗?”,阿尔弗雷德好不容易把火气压了下去,瞪了一眼伊万以后又对王耀点点头,“当然要!每年都要!”,“那我们走吧。对了,那家店卖的小玩意我不喜欢,换一家。”,“你不喜欢,hero喜欢啊!”,“那也不行!”,“行行行,服了你。”。

中国人拉着美国人走了,伊万愣愣的看着他们,最后摇头笑了笑,果然啊,一切早就变了,他们三个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了,他不能再固守在过去的感情里了,已经八十年代了,连中国都改革开放了。

“万尼亚?”,伊利亚拍了拍伊万,伊万回过神看着他,伊利亚指着前方,“王先生叫你呢。”,“嗯?”,伊万看过去,看到王耀正对着他挥手,大喊着他的名字。伊万微微一笑,牵起伊利亚的手走了上去,“我来了!小耀!”。

阿尔弗雷德在前面开着车,王耀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后面是伊万和伊利亚。王耀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伊利亚,转头问伊万,“他又睡着了啊?”,伊万看了看伊利亚,无奈的点点头,“我还以为他这毛病好了,结果回到莫斯科又开始老犯困。不过,也还好,我拉着他去看了医生,没什么问题。可能是赶飞机起太早了,让他睡吧。”,王耀点点头,又转回了头。阿尔弗雷德抓住时机接了一句,“想不到你也挺贴心的。”,“那是,比你强多了,是吧?小耀。”,伊万果断把皮球踢给了王耀,王耀一翻白眼,你们两个互掐请不要殃及无辜好吗!他无奈的叹口气,“是是是。”。

“你看吧~”

“切!”

山上积雪不少,伊万不放心王耀和伊利亚,他一手拉着一个,阿尔弗雷德走在最前面开路,四个人艰难的爬上了半山腰。

“啊!空气真好!”,伊万自在的深吸了一口空气,阿尔弗雷德回过头对他说,“这里没有工业区,当然空气好。”,“哼。”,伊万白了他一眼,阿尔弗雷德笑笑,“现在科技发展越来越快了,真担心以后看不到这样的自然风光了。”,伊万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也跟着看向了远处的风景,黑色的山体被茫茫的白雪覆盖,深绿色的树倔强的傲然挺立,冬日的生机实在是震撼人心。

“是啊,我也很怀念小时候看不到边的草原风光。”,伊万也感叹了一句,旁边的王耀有些不高兴了,“你们好意思说。第一次、第二次工业革命污染了多少环境?这些都是从你们开始的,现在这样说,是不给我们这些后发展的国家活路吗?”,“……”,阿尔弗雷德和伊万纷纷无奈的看向了王耀。

“小耀,你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吧?”

“呵!我有吗?”

“……”

“好了好了。”,阿尔弗雷德过来一把搂住王耀,“耀,你应该先去‘指责’亚蒂而不是我们俩,毕竟是他家先出现了大机器生产。”。

王耀嫌弃的拍掉阿尔弗雷德不安好心的手,“你们都一样!虚伪的西方人!”,他退了两步,转过身拉起伊利亚的手就往前走,“不理你们了!”。

“……”,阿尔弗雷德和伊万互相看了看,又憋屈又无奈的摇摇头,“伊利亚不也是苏联人吗!真是的!”。

伊利亚被王耀强拽着走在前面,他回头看了一下后面两个,伊万的表情很是失落,也是啊,又“无辜”的被王耀说了一顿。伊利亚又转回头对王耀小声说,“王先生,您这样是不是……”,“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脾气。”,王耀别扭的回答,“你们没有经历过那一个世纪的屈辱是不会明白的,我再也不想因为落后挨打了。”,“……”,伊利亚看着王耀的背影,微笑了一下说,“先生,时代早变了。”。

“什么?”

王耀转回头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继续微笑着对他说,“先生,从共产主义思想在这个世界彻底落地生根时起,时代就彻底变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的一步一步走下去,是不会再出现您担心的情况的。”,“……”,王耀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又看向后面的伊万,“我们真的团结一致吗?”,伊利亚笑着回答,“您和万尼亚必须团结一致。”,“是吗?”,“是啊。哎,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笨蛋啊。”。

伊利亚松开王耀的手,加快脚步走到了他前面,他转身对王耀笑着说,“先生,我祝愿你们诞生在战争年代的爱情如同这满山的松柏一样长青,也祝愿你们涤荡在觉醒年代的信仰如同这茫茫的白雪一样纯净,请你们都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

那笑容闪烁着美丽的光芒融进了无垠的白雪中,只留下那双紫色的眼睛忽明忽暗,王耀又看到了那场不断在梦境中出现的大雪,这次多了一个人,他看到伊利亚仰头看着克里姆林宫恢弘的穹顶,他的眼泪落下来冻结在了雪中。

“你们说什么呢?”

伊万追了上来,伊利亚又笑着对他说,“没,王先生说想和你道歉呢,刚才他有些激动了。”,“啊?我哪有……”,王耀刚要反驳就被伊利亚的眼神压了回去,怎么回事?这眼神好严厉……伊万看了看王耀,笑着回答,“我不需要道歉。”,“……”,“小耀,历史不能被忘记,但你也要相信你的前路是光明的。”,“……万尼亚。”,“不要和任何人道歉,别让我反过来教育你,好吗?”。

那双眼睛温柔地笑着,王耀在那里看到了太多太多沉重的情感,他又想起那一年在紫禁城,伊万任性的把自己沉入了金水河,而他自己对伊万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是啊,没有任何必要道歉,他们谁都不能否认历史。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他们不是人类,不能自私的带着仇恨过一辈子,历史可以作为痛定思痛的镜子,而他们始终是要往前走的。

当然,这些不只适用于中国和苏联,还有……王耀转身看向走在最后的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对着他奇怪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啊?”,王耀微笑着摇摇头,刚要回答就被一个雪球糊了一脸。

“阿尔弗雷德!”

“哈哈哈哈,让你刚对hero态度那么差!这就是hero的报复!”

“你大爷的!麻溜的给爷站住!”

“你先追上我再!说!”

王耀追着阿尔弗雷德跑了,伊利亚看着他们无奈的笑了笑,他刚要和伊万一起往前,伊万就抄起一个雪球也追了上去,“你们两个!不许撇下我!”。

“……”

伊利亚看着那三个前后追逐着越跑越远,脸上的笑意慢慢隐了下去,这样真的好吗?可是,这好像也是时代发展的一部分呢。世界革命……已经越来越不可能发生了吧?这个世界的联系越来越错综复杂了,对立与合作并不是完全矛盾的。

“哎。”,伊利亚幽幽叹了口气,你要如何走下去我都会陪着你,只是,你千万不要遗忘了自己的初心。

好吗?万尼亚。

Chapter 204: 第二百零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呃……”,王耀仰头看着那棵树,还是忍不住追问阿尔弗雷德,“这棵是不是太大了点!”,“嗯?”,阿尔弗雷德看了看王耀,无所谓的回答,“我们现在有四个人,当然要找棵大点的树。”,“……”,王耀无奈的瞪了他一眼,“破坏环境就是从你开始的!”,“你怎么还记着呢?”,阿尔弗雷德一耸肩,“记仇的中国人。”,“……”。

伊万没理会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的互掐,他仰头看了一会那棵树,真的很高大,似乎坐在上面可以看到很远。伊万这么想着就跑过去开始爬树。

伊利亚第一个追了上去,“万尼亚!你干什么?快下来!”,伊万扭头对他笑笑,“别担心,这对我来说小事一桩。”,“那也不行,你给我……”,伊利亚还没说完,就被人轻轻拽了一下,他扭过头看到王耀站在他身边看着努力爬树的伊万,“让他去吧,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像一个普通的人。你放心吧,他要是掉下来,我会接着他的。”,“……”,伊利亚愣住了,王耀又小声对他说,“他这样挺可爱的,不是吗?”。

“……”

伊利亚脸一红,跟着王耀的目光又看了过去,伊万努力攀着树枝的样子确实有些……可爱,伊利亚脸更红了,他赶紧转过身假装看风景。

似乎又和伊万较劲,阿尔弗雷德也跟着爬上了树,不过他还是晚了一些,他上去看到伊万倚靠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望着远方,他似乎没注意到阿尔弗雷德上来了,宁静悠远地注视着前方,嘴角带着淡然的笑容。

其实挺像一幅画的。阿尔弗雷德想了想,也不打算打扰伊万,他坐在另一根树枝上开始惯例性的修剪树枝。

伊万被阿尔弗雷德修剪树枝的噪音打断了思绪,他皱着眉头扭过头,“你干什么!打扰别人的兴致。”,阿尔弗雷德朝他挥挥手中的剪刀,漫不经心的回答,“赶紧享受这短暂的时光吧,一会修剪完我就要砍树了,你就得下去了。”,“哼。”,伊万更不高兴了,“我就不下去,你能怎么样。”,阿尔弗雷德歪头一笑,“那摔下来可别怪我。”,“……”,伊万往下看了看,又不屑地说,“这点高度算什么,随你的便。”。

“好,你说的。”

“我说的!”

树上的两个人互相不理对方了,树下面,王耀和伊利亚坐在一块看风景,王耀想了想问伊利亚,“你现在还那么昏昏欲睡吗?”,“……”,伊利亚一怔,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上次把您吓到了。”,“别这么说。”,王耀转回了头,“你没事就好,万尼亚挺喜欢你的,有你在他身边,我也放心。那家伙可是个笨蛋,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我真怕他哪天把自己饿死。”,“……呃,这个不会的。”。

“是的,这个不会。”,王耀向后仰着看向更高处的天空,“我们是国家,饿不死,渴不死,子弹也打不死,但是一样会消失。等我们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文明,忘了自己的历史就会死去了。”,而且是彻底的死去,再也不会回来。

“王先生?”

“算了,你也叫我‘耀’吧。”

“这、这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哼,除了那个笨蛋叫我‘小耀’以外,所有人都叫我‘耀’的,又没什么,他要是敢说什么,我就帮你锤爆他的头。”

“……”

“就这么决定了。”,王耀愉快的笑了笑,“刚才话题跑偏了,我们都忘了吧。国家哪有那么容易消失的,我五千多年见过消失的国家也就那么几个……哎对了,你上次抄给我的谱子我练会了的,我吹给你听听。晓京那个兔崽子说我吹得难听!你帮我听听,要是他故意埋汰我,回去我就得揍死他。”。

“呃……好。”

清脆的旋律从王耀手中的口琴里传出来,他闭着眼睛认真吹奏着,伊利亚也闭上眼睛细细的听着王耀吹奏的每一个音符。伊万也听到了口琴声,他向下看去,王耀和伊利亚坐在一块,王耀吹奏的……不就是伊利亚自己写的那个小调吗?

“……”,心里一阵莫名的醋意,伊万打算直接跳下去,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好死不死勾住了树枝,他有些不耐烦的开始解这些古怪的结,却又发现围巾也缠住了。苏卡不列!伊万在心里骂了一声,因为围巾缠在了后面,所以解起来有些别扭,伊万扭着身体鼓捣着。这时阿尔弗雷德剪完了多余的枝丫,他要准备砍树了。

阿尔弗雷德下到树下又看了一眼树上的伊万,他喊了伊万一声,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下来,结果伊万很认真的在摆弄什么,压根没理他。阿尔弗雷德又想起他俩的对话,心里突然升起那个念头,如果伊万真的消失了呢?想到这,阿尔弗雷德拿起了锯子。

“嗯?”

伊万终于解开了围巾,他感到整棵树都在震动,伊万向另一边看过去,阿尔弗雷德已经不在那了,那他……伊万赶紧看向树下,阿尔弗雷德正提着电锯砍树。

“……”,伊万真没想到阿尔弗雷德说到做到,不过,现在跳下去还来得及,伊万对着树下的王耀张开手臂,“小耀!”。

王耀和伊利亚同时睁开眼睛转过头,然后惊讶的看到伊万对着他们跳了下来,“接住我啊——”,“咚!”,“哎哟——”,两声痛苦地惨叫甚至盖过了电锯声,伊万笑眯眯的坐起来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两个人,“谢谢你们俩接住了我。”。

王耀很不客气的推开伊万,又拉起了躺在地上一脸痛苦的伊利亚,“你真是越来越我行我素了!”,伊万眨着眼睛看着王耀,“我就是这样嘛。”,“你……”,王耀直接给了伊万一个爆栗,“不知好歹的熊!”,“哼……”。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边的三个,冷笑一声开大了电锯马力,哎,要真正开始砍树了,刚刚他开的是最小马力,还好那只熊反应迅速,没耽误他砍树。大笨蛋,摔死你得了。

四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树弄下了山,弄好以后,四个人又跑出去买了装饰品,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妥协了,换了一家王耀中意的店。

夜色渐渐降临,平安夜快要到来了,阿尔弗雷德照例收到了来自亚瑟的礼物,不过,今年的礼物不同,是双份。

阿尔弗雷德疑惑地从邮筒里把礼物抱出来,才发现有一个是给王耀的。“……”,阿尔弗雷德有些意外,亚瑟怎么知道王耀在他这过圣诞的?王耀的礼物很轻薄,阿尔弗雷德把它放在自己那个上面,抱着回去了。

“给你。”

“嗯?”,王耀疑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递到自己面前的包裹,“这是什么?”,美国人一耸肩把东西直接塞进了王耀手里,“我也不知道,是亚蒂寄来的圣诞礼物。”,“啊?亚瑟?”,“是啊,真是奇怪了,他怎么知道你在我这的?”,阿尔弗雷德一边嘟囔一边转身去拆自己的礼物了。

王耀狐疑的观详着这个薄薄的包裹,似乎只有一张纸,亚瑟搞什么名堂?王耀还是用力撕开了袋子,里面是一个信封,上面优美的花体英文是亚瑟的笔迹。

“圣诞快乐”

“??”,王耀更摸不着头脑了,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王耀拿出照片,刚翻过来就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照片上是嘉龙,是长大了的嘉龙。

那孩子清秀的眉眼已经张开了,和自己更加相像了。只是眉眼间更多了很多疏离,比小时候还要冷漠了,他对着镜头没有一丝笑意,但是王耀还是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找到了掩藏的期盼,他盯着镜头,似乎再对王耀诉说着,“哥,我想回家。”。“……”,王耀慢慢握紧手中的照片,他拼命闭上眼睛藏住了眼泪。

嘉龙……

你还恨我吗?

“小耀!饭做好了!”,伊万突然跑了进来,王耀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收起了照片,他背对着伊万胡乱擦了擦眼睛,才转回身笑着说,“好,我来了。”。

伊万疑惑地看着王耀,“你怎么了?眼睛有点红。”,“你、你看错了。”,王耀赶紧把照片揣进兜里,“你的眼睛是红色的,所以看什么都是红色的嘛!”,“嗯?”,伊万更加疑惑了,“怎么可能呢?这和我的眼睛颜色有什么关系?”,“有关系有关系。”,王耀走过去拉起伊万,“你把红色传染给我了。”,“……”,伊万用力拉住王耀,王耀转头看着他,“干嘛呀?”,“小耀,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伊万问,王耀迅速摇头,“没有!”,“那你刚刚藏了什么?”,“……没什么!”。

“真的?”

“真的!”

“哦。”,伊万慢慢松开了手,他想了一下,还是对王耀直说了,“我还以为是你和阿尔弗雷德背着我谋划了什么,吓我一跳。”。

“……”,看着小熊委屈又倔强的眼神,王耀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万尼亚,你又来了。”。伊万低下头没有回答,王耀苦笑一下伸手抱住了面前的人,“何苦呢?”,伊万推开了王耀,他也苦笑着看着王耀,“小耀,我向你坦白,我真的怕。”,“万尼亚……”,“哎。”,伊万摇摇头转过身,“我会说服上司。”。

阿尔弗雷德虽然不喜欢伊利亚,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伊利亚的厨艺天赋异禀,和伊万比起来,伊利亚简直不像个俄国人,他不仅做了一桌子西餐,还有几道中餐,完全满足了四个人不同的口味。

“啊!好香!”

王耀闻着香味过来了,他看到伊利亚简直像找到了知音一样,拉着他的手来回赞美,伊利亚不好意思的笑着,伊万非常不满的拉开了他俩,他又对王耀说,“你上次已经夸过人家了,不要再说了,伊廖沙会骄傲的。”,“……”,伊利亚对着伊万翻个白眼,小熊倒是很直接的给了他一个愤怒又委屈的眼神,伊利亚一下就泄了气。

……万尼亚这是吃醋了吗??

“好啦!今天hero开心,给你们拿我最宝贝的红酒吧!这可是弗朗吉家最顶尖的红酒哦!我好不容易抢过来的。”,阿尔弗雷德兴冲冲地说,王耀一哼,“果然是你,就知道抢别人东西。”,“哼哼。”,阿尔弗雷德得意地笑着,“我后来补给他差价了。”。

“得得,你最有钱。”

“你这是嫉~妒~”

“少废话,快拿酒!”

“哼哼~”

四个人一直喝到了平安夜钟声响起,伊利亚是第一个“扑街”的,他的酒量并不好,这点确实不像个俄国人(刻板印象),比起“千杯不倒”的三个意识体,他很快就睡着了。平安夜的钟声敲响时,伊万正抱着伊利亚穿过走廊。

怀里的人睡得很安稳,脸庞因为酒精变得红融融的,长长的睫毛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异常可爱,伊万看着睡熟的伊利亚,莫名叹了口气。伊廖沙,你真的很完美……是真的,会做饭、会各种乐器、会为人处世,不管是什么,你都做得很好,我知道大家都很喜欢你,就连最严肃的苏斯洛夫先生也对你没什么意见了。还有小耀,也赞扬你。

你越来越让我觉得遥远了……

你到底是谁呢?

伊万踢开门抱着伊利亚进去了,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细心地帮伊利亚解开围巾,脱下外套,又看到了那光洁的脖颈,伊万有些出神,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光洁的皮肤。哎……就连这里,你都比我完美。伊万愣了一会才笑了笑,怎么回事?他和一个人类比什么啊,人类再怎么优秀,寿命也短暂的如同一颗流星。

伊万帮伊利亚盖好被子,他又看着伊利亚,不知不觉自己也跟着困了起来。伊万打了个哈欠,干脆也扯下自己的围巾,又站起来脱下外套,把它们和伊利亚的衣服扔在一块,伊万把伊利亚往一边推了推,自己也爬上床躺了下去。

王耀左等右等不见伊万回来,这家伙不会也睡着了吧?王耀又等了一会,觉得有些不放心,他站起来对阿尔弗雷德说,“我去看看他俩。”,阿尔弗雷德正投入地看着电视里的节目,随意的摆摆手说,“去吧去吧,记得回来。”,王耀点点头转身走了。

王耀先是小心的敲了敲门,没人回应。王耀把手放在门把上按了一下,门开了。王耀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他看到床上伊利亚和伊万正睡得香,伊万面向伊利亚侧卧着,他的手臂还压在了伊利亚胸口。

“哎,又这样了。”,王耀摇摇头走过去把伊万的手臂从伊利亚身上拿了下来,他又转过去帮小熊掖好了被子,暧昧迷幻的月光下,他们真像一对双生子。王耀被自己古怪的脑洞吓了一跳,他赶紧转身拉上了窗帘,然后又小心的关门出去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一个人影渐渐出现在凉丝丝的空气里,维克多靠在床边认真地看着床上睡着的人,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伊利亚身上,维克多深深的看着伊利亚,最后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你这家伙啊……

王耀回到了客厅和阿尔弗雷德坐在一起看电视,阿尔弗雷德问他,“对了,亚蒂给了你什么圣诞礼物?”,王耀一震,赶紧打马虎眼,“没什么,小礼物。”,“哦~”,阿尔弗雷德将信将疑的拉长声音,“也对,他那种人,才不懂送什么有趣的礼物呢。”,王耀没有回答,暗暗握紧了口袋里的照片。突然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阿尔弗雷德带着温暖的笑意飞快的吻上了王耀的唇,还很有先见之明的压住了他的手。

电视里播放着甜蜜的情歌,那些充满梦幻的画面一帧一帧的闪烁着,不一会就切换到了广告,吱吱呀呀的声音打乱了原本的气氛。阿尔弗雷德恼火的啪得关上了电视,趁王耀还没反应过来又压住了他,他笑着说,“不管多么有趣的礼物,都比不过一个实实在在的吻来得有意义。”,“……”。

阿尔弗雷德又看着王耀说,“耀,你不要和他们一起回去,我说了带你去看美国最新的科研成果。所以,嗯哼?”,王耀无语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万尼亚不能看?”,“他当然不能,要是让他看了,拿来对付我怎么办?”,“……好吧。”,“你也不能这样哦!”,“你……”,王耀刚要怼回去又被阿尔弗雷德的吻堵了回去,美国人等到他有些缺氧才直起身,“他是对手,你是朋友,这是我们的秘密。”。

“……行。”

1981年的圣诞节就在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中开始了,大雪如约而至,很快淹没了整座城市,有歌声零零碎碎的响起,像是为旧年的冬天送行,又像是在欢迎新年的雪花。总之,大家都在期盼着全新的幸福。

Chapter 205: 第二百零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自出兵阿富汗以来,苏联在各个领域都背负上了沉重的包袱,和美国的争霸也开始进入了双方都动弹不得的拉锯战,因此和中国缓和关系的重要性渐趋显著。而且,自去年开始中国已经逐渐不再批判苏联“修正主义”,另外还有美国新政策以及波兰危机的客观影响。苏共中央很快被伊万说动了,1982年初,苏联试图开展了民间外交。

伊万到机场送别了齐赫文斯基院士,六十四岁的老人有着两撇白花花的胡子,和蔼又慈祥,他始终专注于研究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同时也致力于发展中苏之间的关系,当年也是他促成了在新中国成立第二天实现中苏建交,苏联成为了第一个和新中国建交的国家。

“哦,万尼亚,这么冷的天你还要出来,可别冻坏了。”,齐赫文斯基慈爱的摸了摸伊万的头,他的祖国笑着把他的手握在了手心里,轻声说,“先生,您这一趟意义重大。”,齐赫文斯基点点头,“是啊。”,“虽然我们不会做任何报道,但是我们都期待一个友好的结果。”,“放心吧,万尼亚,我会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努力让苏联和中国恢复之前友好的关系,也不枉我多年的努力研究。”,“嗯,感谢您,我的先生。”。

碧蓝的天空再下过雪之后显得更加纯净了,飞机带走了最后一片云,伊万微笑着目送那雪白的机翼乘风远去,伊利亚也微笑着拍拍他,“齐赫文斯基先生是最好的人选。”,“是啊,他是最了解中国的人之一了。”。

伊万又看着伊利亚,“几号了?”,伊利亚疑惑的眨眨眼,“你问这个干什么?”,伊万笑着回答,“我怕错过给小耀送上新年祝福啊,中国的新年和我们习惯的时间不一样,我怕我记错。”,“我也记不清了……过昏头了。”,“哈哈,那我们回去吧,我在日历上画圈了的。”。

阿尔弗雷德放下中央情报局送来的文件说,“那些家伙一点用也没有,他们的目光短浅的还不如一只老鼠。我们花了那么多钱给萨亚夫组建军队,结果白沙瓦反对他的声音还是络绎不绝,他们要是不能有效地联合起来,在苏联面前就真的连老鼠都不如。”。

里根告诉阿尔弗雷德,“目前有不少新人出现,有一位叫做乌萨马·本·拉登的年轻人作战勇猛而且非常积极,这样的人一定还有不少,可以把他们联合起来。”。阿尔弗雷德揉揉鼻梁又说,“我们制定的策略并不需要我们亲自去实行,把那些事交给能够按照我们的意愿去实施的人吧。巴基斯坦就是一个很好的渠道。”。

“先生!”

中央情报局新就任的局长插了进来说,“我们应该全力支持阿富汗圣战者。”,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他,“我们已经在支持了。”。

“这还不够,我们还太保守。那些援助不足以让他们对抗苏联人,我们要大胆一点,把苏联牢牢拖在这个泥潭里,避免它取得对中东产油国家的控制。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在各个方面对抗苏联的准备。”

阿尔弗雷德深深思考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越南战争的教训不能忘记,南越政府直到覆灭都没给我们带来多少好处。所以,我们秘密支持就好了,他们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除此之外,不要把自己也陷进去。”。

“可是,先生……”,凯西想了想又看着阿尔弗雷德,“中东地区对我们一样重要,就算没有苏联,我们也不能让那些资源落入别人的手里。恕我直言,我们早晚要进入那里,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需要先做准备。”,阿尔弗雷德看着凯西,慢慢微笑起来,他敲着手中的笔漫不经心地说,“那就让苏联被永远拖在那里,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手了。”,“……”,“好了,我要睡觉了,这些慢慢谈,时间还长。”,“那好吧。”。

阿尔弗雷德看着上司们一个一个离开了,他又打了个哈欠,看到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阿尔弗雷德揉揉眼睛,又思考一会拿起了电话。

“Hello,布莱克,过得还好吗?”

王耀和往常一样看着窗外的烟火,他再次拒绝了和弟弟妹妹一起跨年,不过,还出现了一些不同,王奇和柳灵也拒绝了王晓京的邀请,他们神神秘秘的出去了,王耀对他们的心思猜了个七八分,他笑着感叹,孩子们真的长大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啪!”

绚烂的烟火点亮了漆黑的夜空,是一朵红色的烟花,王耀仰头看着它,瞳孔里也跟着带上了鲜艳的红色。电话紧接着响了起来,王耀一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时钟,那细长的分针马上就要靠近12点的数字了。

王耀赶忙跑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他一下子热泪盈眶。“小耀,新年快乐哦,我没有记错时间吧?”,“滴滴滴”,伊万刚说完,王耀定好的闹钟就响了起来,十二点了,除夕夜过去了,新年真正到来了!

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王耀握紧时钟咬着牙说,“你没记错,时间刚刚好。”,“嘿嘿,看来我没算错哦。”,“嗯……对,你、你的数学最好了。”,“那是!”,伊万在电话那头特别得意的哼起歌来,王耀听出来是伊利亚的那首小调,他有些疑惑,“你怎么哼起这个来了?”,“不知道。”,伊万回答的很干脆,“也许是想有个新开始吧。”。

“……”

“以前总是《喀秋莎》、《红莓花儿开》什么的太老掉牙了,我也怕你听烦了,所以换一首不也挺好?而且,伊廖沙这首我也很喜欢。”,伊万愉快地说,王耀笑了一下,他用有些责备的语气撒着娇,“笨蛋,你唱的歌我永远不会听烦,我要你一直给我唱下去呢。”,“……”,伊万意外的没有兴奋地回应,他反而沉默了。

“怎么了?你不想唱给我听了?”

“不!不是!”

伊万大声反驳了王耀的疑问,接着他又沉默了一下才说,“小耀,你让我给你唱这些过去的歌,是在想什么呢?”。

“什么?”

“你是想追忆过去和过去的我们吗?”

“万尼亚,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耀,你对现在的我很失望对不对?所以只有唱着过去的歌的我,才是你心里最好最喜欢的那个哥哥对吧?不然,你会忍不住讨厌现在的我,是吗?”

“……”

“我说对了,是吗?”

“万尼亚!”

“小耀,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呢?我……到底是谁?”

“万尼亚……不!你不能这么想,我……中国已经不再批判苏联‘修正主义’了,我们真的也很希望和苏联重新搞好关系!这、这不仅仅是出于利益考量,还有人民的心,他们很多人都经历过那些美好的岁月,他们不愿看到我们这样疏远下去。所以……”

“可你们仍旧在批判苏联‘帝国主义’,这对我来说一样是锥心的伤害。你和本田菊恢复关系正常化的时候,一定要日本共同发表一个对付‘帝国主义’的声明,小耀,你不知道那对我、对苏联人民有多大的伤害,莫斯科在哭泣。”

“……万尼亚。”

“小耀,让我唱完这首小调吧,我们不能再留恋过去了,你不能,我也不能,这些你教育我的话不要再让我教育你了,我们……我们没有那么笨蛋的。”

“……”

“好吗?”

“好。”

伊利亚靠在门外,他再次看着那副浓墨重彩的油画默不作声。万尼亚,如果我们不曾遇见,你是不是真的要一直在这冰冷空旷的克里姆林宫孤独的恐惧着呢?好可怜……我,真的很心疼你,这就是作为一个国家的宿命吗?那么孤独、那么矛盾、那么痛苦,即使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能心无旁骛的在一起。

眼泪落的悄无声息,伊利亚低头看着袖口精美的花纹,这是伊万送给他的军装,独一无二的样式和……心意。

“咔哒”

门突然被打开了,伊利亚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了下去,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幅油画渐渐向上升起,他的视线飞上了克里姆林宫华丽的圆顶。“啊……”,伊利亚没有如意料中的那样倒在地上,而是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转过头看到了伊万红色的眼睛。

“万尼亚?”

“你怎么在我门口?”,伊万把伊利亚扶起来,又奇怪的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穿成这样?”,“我……”,伊利亚脸一红低下了头,伊万看着他,突然心头一跳,“你、你不会又要去阿富汗吧!你……你去吧!再也不要回来了!”,伊万说着就要转身关上门,伊利亚迅速从背后抱紧了他,“不是的!”。

“……伊廖沙?”

“我哪也不会去!我会在这陪着你,我陪着你……万尼亚,不要害怕,克里姆林宫再怎么空旷都有我陪着你,我……我真的很爱你……”

“!!”,伊万的瞳孔剧烈的颤抖起来,这是……这是伊利亚的表白?这是……他的心意?啊,好温暖啊……真的,好幸福。伊万慢慢闭上眼睛,轻轻覆上胸前的手,“我也很爱你,伊廖沙,是真的。我爱上了你。”,“呜……”,伊万听到伊利亚的哭声,他又觉得很心酸,忍不住说,“可你,却是个人类。”,“不,我不是、不是……”,“嗯?”,伊万又一怔,他迅速转回身看着伊利亚,“你真的不是人类?”,伊利亚低着头没有回答,伊万更加激动的摇晃着他,“伊廖沙,你告诉我,你真的不是人类?”。

伊利亚听出了伊万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喜悦,他慢慢抬起头,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伊万的眼睛,只能看到一团红色的光。伊利亚有些着急,他赶紧拿手擦掉眼泪,然后对着那双嘴唇吻了上去,他的眼泪再次落下来润湿了两个人的唇,咸咸的味道。

“伊廖沙?”

“万尼亚,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不是人类。”,伊利亚抱歉的看着伊万,伊万赶紧追问他,“那你是谁?”,伊利亚贴上伊万的额头,温柔地说,“我是苏维埃。”。

“什么?!”

“我是飘荡在这片广袤土地上空的红色幽灵,我也是你,因为你选择了我,第一个选择了这条未曾有人踏足的路。所以,我也会用尽全心回应你。”

“怎、怎么会……你……”

“之前,我一直昏昏欲睡,并不是我病了,而是你病了。”,伊利亚又给了伊万一个温柔的吻,他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还在剧烈地颤抖着,伊利亚轻声说,“没关系,万尼亚,现在我已经不再那样了,因为我坚定了自己的心。我会守护你,守护你的初心,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你要相信你就是你,无可取代的你,而我,会陪着你一起面对所有的痛苦。我会帮助你和中国先生和好,因为你们有着相同的信仰。”。

“伊廖沙……”

“万尼亚,我真的爱你,你是第一个选择我的人,也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我真没想到,我也可以爱上谁,真的谢谢你。”

伊利亚向后用力踢上门,他趁伊万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人压在了门上,他认真的亲吻着面前的人,流着眼泪,带着无限珍惜。伊万也努力回应伊利亚,他们用尽力气拥抱着,彼此深深亲吻着。最后,伊利亚靠在伊万颈间小声说,“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这是我和你的秘密。”,伊万微笑着抱紧他,低声回答,“好。”。

王耀没有一点睡意,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还是坐了起来,王奇和柳灵还没回来,王耀有些担心他们,除此之外,他的心里也乱了套。想了一会,王耀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拿过外套和围巾胡乱穿上就出门了。

街道上已经没人了,但是新年的烟火气还没有散去,王耀倒觉得暖融融的,街道上挂了很多大红灯笼,朦胧的红色在夜晚更加动人了,一闪一闪,像极了伊万的眼睛。王耀漫无目的的走着,四处找寻王奇和柳灵的身影。接着,他看到了远处隐约有两个人,他们躲在厚厚的树影下,王耀看得出那是在接吻。

“……”,王耀瞬间睁大眼睛,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远远的看着那两个孩子在无人的街道上小心翼翼的接吻。虽然很小心,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如此的真实,即使相隔很远的距离,王耀也能感受到那纯真的心。昏黄的灯光,朦胧的眼神和小心翼翼的话语,这画面似曾相识,是的,那是1964年。伊万让他自己做出选择,要不要带他回家。

最后,他当然是带他走了。

王耀慢慢捂住眼睛,不,不要看了!他不能再沉溺于过去的回忆了,眼睛长在面前就注定他们都要往前看,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王耀后退两步转身跑了。

齐赫文斯基的访华非常成功,他促成了苏中友好协会和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恢复了联系,同时还和中国外交部苏欧司司长于洪亮先生进行了会面。

不过,对齐赫文斯基的访问,中苏两国都没有媒体报道,倒是《日本时报》对此做出了专门报道,他们认为这是莫斯科和北京关系的重大发展,中国正准备和苏联改善关系。

“FUCK!”

阿尔弗雷德用力把报纸扔了出去,那团纸刚好滚到了本田菊脚边,他轻轻弯腰捡起地上的报纸,平淡的看向阿尔弗雷德,“先生,您要是不想看到它,应该让它彻底消失才对,不然,扔的再远都会被风吹回您身边的。”,本田菊扯住那张报纸,慢慢把它撕成了两半、四半、无数半……他松开手指,那些碎片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再也找不回完整的样子了。本田菊微笑着对阿尔弗雷德说,“应该这样。”。

阿尔弗雷德看着本田菊,半天才赞许的点点头,“不愧是你啊,菊。”,本田菊又微笑了一下,低头小声说,“您见笑了。”。“可是,hero才不要。”,阿尔弗雷德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本田菊面前,他看着那双无神的黑色眼睛笑着说,“太无情了。”。

本田菊的瞳孔骤然缩小,他怔怔的问,“什……么?”,阿尔弗雷德笑着回答,“我爱他,我不能让他死在我眼前,如果可以,我会让他无限虚弱下去,不再对我造成威胁,不然的话,他死了我也会心痛的。我没那么无情,我只是要打败他,让他臣服于我,让他听我的话,哪怕把他肢解成无数碎片也无所谓,但他不能死。”。

“先生,他成为碎片的话也就死了。”

“不,他是国家,成为多少块都无所谓,拉贾不就活得很好?只要他的文明、他的历史还在,他就不会死,我要让他褪去那些红色,这就是我说的杀了他。我要杀的不是他,而是笼罩在他身上的红色幽灵。”

本田菊仰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可您必须要杀死他呢,你们之间原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命运。”,“……”,阿尔弗雷德重新直起身,冷冷的转过身说,“那他也是我命中注定的相遇,hero不会害怕,更不会后悔,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会记住他。”。

“啊,不愧是您啊,琼斯先生。”

那么,就让我看看这场三角游戏如何进行下去吧,最好你们两败俱伤,这样我就可以轻松得到我想要的了。耀君……

Chapter 206: 第二百零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作为对齐赫文斯基院士访问的回应,2月,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一行三人以中国驻苏联大使客人的身份访问了莫斯科,参观了苏联的科研机构,同时,代表团还应苏方邀请前往基辅进行了参观访问。

尽管媒体从未进行过相关报道,但是中苏两国私下的交往越来越密切,虽然距离两国关系正常化还任重道远,但是“千里之行”已经开始“始于足下”了。

真正让阿尔弗雷德坐不住的是,3月24日,苏共中央总书记勃列日涅夫在乌兹别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首府塔什干发表了重要讲话。

乌兹别克先生震惊的看着站在一旁一脸平静的伊万,他忍不住小声对拉苏尔说,“他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拉苏尔看了一眼伊万,一撇嘴说,“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乌兹别克先生眼睛睁得更大了,“他突然改口说‘中国存在社会主义制度’,哦,我都以为我听错了。”,拉苏尔拍拍自己的兄弟,“那你就是被他和王耀骗了。”。

“啊……哎。”

“他们互相伤害这么久了,都痛够了。”

“那倒也是。”

两个人又傻乎乎的站了一会,乌兹别克先生突然又问拉苏尔,“你怎么也跑来了?”,拉苏尔看了他一眼,昂起头说,“我来看看你,不行吗?”,“哼,你以为我信吗?要不是万尼亚在这里,你会想起我?”,“你这个混蛋……”,拉苏尔故意狠狠踩了乌兹别克先生一脚,“你是我兄弟!”,“哦,那你到底来干什么?”,乌兹别克先生并不买账,拉苏尔懒得和他较真了,他叹口气说,“万尼亚要去瓦罕山谷。”。

“他去那干什么?”

“神经病的决定是我们能弄懂的吗?”

“……我要不要去告诉万尼亚你这么说他?”

“你、你去好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拉伊,你这样一点也不可爱。”

“哼……”

两个人重新站好,又齐齐看向伊万,苏联人带着静谧又自信的微笑,他似乎很确信这个讲话能得到该有的回应。

果然,勃列日涅夫的讲话引起了中国的高度重视。邓先生亲自打电话到外交部,指示立即对勃列日涅夫的讲话做出回应。

仅仅过了两天,3月26日,中国外交部新闻发言人主持了新闻发布会,对塔什干讲话作出了简短的回应,“中国希望看到苏联的实际行动”。

三月底的瓦罕山谷还有些寒冷,但是已经有早春的无名小花盛开了,幼小的生命顶着寒冷顽强生长着,令人叹服。

冬妮娅和拉苏尔站在一块,看着前面自在跑来跑去的伊万,拉苏尔不禁感叹,“自从中国做出了回应之后,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冬妮娅笑着点点头,“是啊,在基辅热情的都把人家代表团吓着了。”,“哎,这才是万尼亚,开心难过从来都不掩饰。”,“是个可爱的孩子啊。”,冬妮娅温柔的看着自家弟弟欢乐的样子,这孩子,如果还和小时候一样该多好啊,如果那时她能保护好他该多好啊。

可是哪有什么如果。

她的弟弟早就长大了,挂着眼泪带着满身的鲜血,把自己的心冰冻深藏。

“姐姐!”

伊万兴冲冲的抱着一大束鲜花跑了过来,“好看吗?”,冬妮娅看着他,那笑容其实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柔软可爱,只是眼睛的颜色变了。

不……都变了。

她记得那时她痛苦的醒过来,除了听到娜塔莎抽噎的哭声,就只看到伊万冷静苍白的面容,她的弟弟脸上是没有干的泪痕,和一条深深的红色鞭痕。

“万尼亚!你这是怎么了?”,冬妮娅赶紧伸手去摸伊万的脸,手指间触到那道红色还是引来了伊万痛苦的一颤,他强忍着疼痛笑着说,“姐姐,你醒了真好。”,“万尼亚,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些蒙古人做的?他们有没有对你……”,冬妮娅停住了,她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深深地仇恨和屈辱,她瞪大了眼睛,“他们……他们真的对你……”,“什么也没有,姐姐,他们只是用鞭子打昏了我。”,伊万握住冬妮娅的手,眼睛却不肯看她。

“不……我的弟弟……”

冬妮娅只好紧紧抱住自己弟弟的脖子,把眼泪全部藏在了那雪白细腻的脖颈中,“都怪我,怪我没能保护好你们……他们是那样的野蛮,你这可爱的模样,一定会……”,“不会的!姐姐!”,伊万坚定的握紧冬妮娅的手,“我长大了!万尼亚从今以后就是大人了!我会保护好你和娜塔莉亚,把他们的土地都抢过来,把我们的领地变得很大很大,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全世界都要在我们面前恐惧得颤抖!”。

“不、不……万尼亚,你不能这么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姐姐。”,伊万微微一笑,他的笑容还是纯净可爱如同草原上无名的小花,但冬妮娅还是看到那里多了太多阴暗的东西,她的弟弟真的长大了。

“万尼亚……”

“我们要活下去就不能再逃了,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人了,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们都赶出去。谁敢伤害我的家人,我会让他永远痛苦下去!”

“万尼亚!”

冬妮娅猛地回过神,看到伊万狐疑的眼神,“姐姐?”,“啊,很好看,万尼亚。”,冬妮娅习惯性的摸了摸伊万的头,“和你以前的眼睛颜色一样呢,是美丽的紫色。”,她轻轻拿起一朵小花放在伊万眼睛旁边比量着,“你还是很适合紫色。”,“不!”,伊万用力打掉了冬妮娅的手,他的姐姐惊讶的看着他,伊万也愣住了,他赶紧小心翼翼的把掉在地上的花捡了起来,抱歉的还给了冬妮娅。

“姐姐,对不起,我……”,伊万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解释,冬妮娅震惊地看着他,她的弟弟,是真的爱上这红色了?伊万又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冬妮娅说,“我现在觉得红色更适合我。”,“……”,啊,果然是啊,她的弟弟喜欢红色。

脑海里又闪过那道印在伊万脸上的红色鞭痕,心好痛……冬妮娅微微一笑,她把花放在伊万手中,柔声说,“你帮姐姐戴上好吗?”。伊万看着弯起灰蓝色眼睛笑着的冬妮娅,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呢?因为我第一个选择了苏维埃吗?是吗?是这样吗?伊廖沙……伊万挥开脑子里的混乱,他认真地点点头,“好。”。

冬妮娅笑着微微低头,伊万郑重的把花戴在了她的发上,淡雅的紫色在阳光下闪烁着纯洁的光辉,冬妮娅慢慢抬起头,伊万微笑着夸赞自己的姐姐,“真好看。”,“是吗?”,冬妮娅有些害羞的摸了摸鬓边的小花,“可能是我比较适合紫色吧。”。“不,姐姐这么漂亮,什么颜色都适合。”,伊万说的很郑重,他拉过冬妮娅的手说,“我们去前面。”,冬妮娅看着自己弟弟的背影,哎,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在那条河的尽头,他们意外地遇到了王耀,王耀站在中国的国境那边和他们对视着,准确来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伊万身上,而伊万也深深地注视着王耀。

“小耀。”,“万尼亚。”。

他们同时叫着对方,又同时笑了起来。

“看来,你没有食言。”

一阵风把伊万怀里的花卷上了天空,漫天花瓣散落下来,落了他们一身。是的,花朵没有国界,它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把思念和爱意传递到世界各地,让那些孤独的心连接起来,再也不会痛苦和仿徨,它们是爱的使者。

“那,万尼亚,我回去了。”

“好,改天见,小耀。”

伊万和王耀同时转身,向着不同的方向慢慢走去,拉苏尔不禁又看了一眼王耀离开的身影,笑着摇摇头,哎,真是两个奇怪的家伙,绕这么大一圈。

炎热的初夏在一场世界级的足球赛中拉开了序幕,亚历山大抱着加油用的充气棒走过人头攒动的球场,前两场比赛南斯拉夫一负一平,冲线的机会可以说没有了,最后这一场的意义并不大,但是球员们都很认真,亚历山大当然也要陪他们到最后一刻。

“嘿,亚扎!这边这边!”,菲利克斯使劲向亚历山大挥手,亚历山大对他笑笑跑了过去。“哦,人好多,挤死我了。”,亚历山大把充气棒给了菲利克斯两个,自己也留下了两个,他坐好等待比赛开始。菲利克斯的球队在两天前结束了第一轮小组赛,最后一场以五比一的大比分一举淘汰了秘鲁队,以小组第一的身份冲线。所以,今天菲利克斯很有兴致的过来帮亚历山大加油了。

“好热。”,菲利克斯抖着自己的球衣,他又把充气棒还给了亚历山大,“抱着这个更热了,真是的,你为什么非要回去拿这些东西?”,亚历山大认真地回答,“我要给我的队员加油啊。”,“再怎么加油你也出不了线了,呃……”。

菲利克斯赶紧住了嘴,他不好意思的看着亚历山大,“抱歉,我不是那意思……”,亚历山大笑着回答,“算了算了,隔壁还有个和我一样出不了线的,我也不那么伤心了。”,“嗯?你是说瓦西里?”,“难道还是万尼亚?”,亚历山大反问,菲利克斯听到伊万的名字心头一动,去年波兰国内又发生了震荡,闹的他和伊万的关系也变得很差,伊万那个脾气估计差点打算再对他出兵了,虽然并没有……

“别提他了嘛……”

“行行行,我的错。看球吧。”,亚历山大又是一笑,重新转向了球场,菲利克斯也叹口气跟着转向球场,很快,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了。

伊万站在球场外听着里面的欢呼声,瓦西里看了看他,又看向灯火通明的球场,“万尼亚……”,“几点了?”,伊万转回头看着瓦西里,瓦西里赶紧抬起手腕看时间,“快十点了。”,“哦,还来得及。”,伊万重新转回了头,“再等一会。”。

“……”,瓦西里无奈的看着伊万,这家伙不肯进场看比赛,又非要来,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亚历山大在伊万的心里依旧有着十足分量啊……

瓦西里悄悄地把目光放回伊万身上,苏联人站在那里,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更显得空灵了,又是这样的错觉吗?瓦西里觉得伊万似乎是透明的,就像……1968年,在莫斯科机场他看到的那样。

他不能否定伊万真的很好看,空灵如同童话里的精灵。而他的心,又是怎么样的呢?绝对不是精灵那样的,他是国家,是他们的哥哥。

“几点了?”

伊万再次转回了头,他看到瓦西里盯着他一脸呆滞,伊万奇怪地一歪头,“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啊?!”,瓦西里终于回过神,他慌忙摇头,“不,不是,我刚在遗憾自己的球队没有出线。”,“哦……”,伊万点点头,他又笑了笑说,“没关系,苏联的球队出线了,我也能代表大家的对吧~而且,菲利克斯那家伙不也出线了嘛。”,瓦西里愣愣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所以,几点了?”,“呃……快十点半了。”。

“走吧。”

“啊?”

“赶飞机了啊,想什么呢?”

伊万拉起瓦西里的手转身走了,背后的球场又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看来是进球了。伊万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亚扎,是不是你进球了?可是,你仍旧无法出线了……

亚历山大兴奋地站了起来,他用力拍打着手里的充气棒大声叫喊着,第八十八分钟,南斯拉夫进了一粒球,比赛还差两分钟就结束了,除非对方再进球。

“赢了赢了!菲利克斯!我赢了!”,亚历山大抱着菲利克斯兴奋地喊着,菲利克斯被他勒得快要窒息了,他拼命挣脱着,“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开我啊……”,“我赢了!我没有输!”,亚历山大眼睛亮晶晶的,他看着欢呼的队员们也热泪盈眶,“我真的赢了!我没有输!没有……”,“亚扎?”,“菲利克斯,我、我没有输!”,“你怎么了?”,“呜呜……我赢了,我出线了……”,“亚扎,你到底怎么了?”,“呜啊!”。

亚历山大靠在菲利克斯身上大声哭了起来,“他甚至不愿答应我来观看我的最后一场比赛,呜呜……我明明赢了的……”,“亚扎?”,“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我!他们的心里都没有我!我、我好多余呜呜……那个赌一点意思也没有,呜呜……和我有什么关系嘛真是的呜呜……我真是多管闲事……”。

肩头的人哭的非常伤心,菲利克斯愣愣的看着亚历山大,原来,这才是亚历山大真正的内心吗……看来,我们每个人的心都有着深藏的秘密。

是啊,真痛苦。真的,很痛苦。

“亚扎,别哭……算了,你哭吧,反正大家很热,汗水和泪水谁又分得清呢。”

王耀给伊万打了电话,“见到于洪亮先生了?”,伊万用力的点点头,“见到了。”,“没想到吧?”,王耀很得意,伊万哼了一声别扭的说,“你早该这样嘛。”,“嘿~你再跟我嘚瑟?”,“哼~”,“哼,嘚瑟什么,世界杯还不是被菲利克斯赢得很惨?”,“那是平手!”,“哦对,是被比利时赢得很惨,比利时又被菲利克斯赢得很惨,所以四舍五入你还是被菲利克斯赢得很惨。”,“……”。

王耀自己也觉得自己挺毒舌的。果不其然,伊万被他说炸毛了,他很不客气的直戳王耀心窝子,“连世界杯都进不了的你有什么资格嘲讽我?”,“你……你大爷!”,“我没有爸爸!”,“……”。

两个人跟小孩一样互相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又都笑了起来,伊万摇着头说,“小耀,幸亏这是我们的私人线路,不然被听到了好丢人啊。”,王耀又哼了一声,“那不正好?让大家看看一向严肃正经又高冷的苏联先生原来是个逗比。”,“切,那是对你。”,“哦,承蒙关照。”,“哪里哪里。”,两个人商业互吹一番,又笑了起来。

“真好,一点没变。”

“因为你一直都是个笨蛋啊!”

“哼,那爱上笨蛋的你,又是什么呢?”

“嘁,爷不理你了,挂了。”

“干嘛去啊?”

“你管我,管好你自己吧,挂了。”

王耀慢慢放下话筒,想了一会又叹了口气,王耀再次拿起话筒,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对方很快就接通了,“Hello?”,“阿尔弗,是我,关于公报的事……”。

Chapter 207: 第二百零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亚瑟莫名觉得这地面是滚烫的,就像圆明园冲天的大火,灼热、浑浊,他听到仇恨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亚瑟深吸一口气,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跟在上司身后向着王耀走了过去。

“H、Hello……哦不对,是你好,耀。”,亚瑟别扭的伸出手,他真想给自己一个爆栗子,怎么回事!这么拉胯!一点儿也不像个大方的绅士。

王耀倒是很大方的微笑着和亚瑟握了手,那双手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暖柔软,琥珀色的眼睛也是,带着一点迷人的金色。亚瑟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中国人,自信美好的笑容又回到了王耀的脸上,让他移不开眼。

“你好,亚瑟。”

“嗯……”

中方很是礼貌的接待了英国客人,亚瑟被王耀领着来到了一座不大的院子,陈设精致典雅,充满了东方风情。王耀看了看亚瑟,挑挑眉问,“绿茶,能接受吗?”,亚瑟微微一皱眉头,还是点头,“行,来点冰糖。”,“噗”,王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亚瑟疑惑的看着他,王耀对他摇摇手指,“得了吧,我给你准备好了红茶和牛奶。”。

“……呃?!”

“在联合国,我不该只对着你发火的,不好意思。”,应该把你们都骂一顿。

“呃……没、没关系,我早忘了……”,亚瑟看着坐在他左手边的藤椅上认真泡茶的王耀,他们中间隔了一个小茶桌,那里摆着两杯热腾腾的茶,苦香和甜香相互交织着,弥漫在空气里扰乱了心绪。

“给”

“Thank you。”

亚瑟接过王耀递来的茶用勺子轻轻搅拌着,他又听到王耀说,“我没有给你要加太多牛奶,不想扰了茶真正的味道,如果你觉得不够,就自己加吧。”,“……”,亚瑟转头看着王耀,中国人正捧着茶闭目细品。亚瑟又看了看自己的红茶,微微一笑说,“不用加了,刚刚好,多了也不好喝。”,“嗯哼。”,王耀答应了一声。

两个人坐在藤椅里安静地喝茶,谁也没有说话。和亚瑟在一起喝茶确实最有感觉,因为英国人会很注意保持风度,优雅又淡然。

不过,今天王耀没兴致陪亚瑟享受品茗了,中英之间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王耀放下杯子,看到亚瑟也放下了杯子,绿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看来,他也准备好了。王耀微微一笑,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柯克兰先生。”,“请叫我亚瑟,不然,太生疏会导致我们谈不下去的。”,亚瑟纠正了王耀的称呼,王耀看着他,点点头,“那好,亚瑟。”,“嗯哼。”。

“亚瑟,我们之间的旧怨太多了。”,王耀起头第一句就让亚瑟震了一下,他沉默严肃的看着中国人,王耀握着茶杯看着天空,他继续说道,“但是有一件,我永远不会忘。”,“……”,“我一定要接嘉龙回家。”,“……”。

亚瑟微笑着闭上眼睛,他把茶杯放回桌子上,平淡地说,“他可以回来,但是英国对香港的治理权不能跟着他一起回去。耀,那三个条约依旧有效。”,“砰!”,王耀把杯子重重放在了桌上,亚瑟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睛因为愤怒更像金色了。王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绝、不、可、能!”,“哎~”,亚瑟歪头对王耀笑着,“耀,嘉龙在我那里度过了一个多世纪,那里的人民早已习惯了英国的管理,如果突然脱离英国治理,香港一定会乱的。而且,你也看到了,马岛之战是我赢了,英国还是英国。”。

王耀死死的盯着亚瑟,英国人绿色的眼睛笑意盈盈,却毫无暖意。王耀深吸一口气,对亚瑟冷笑了一声,“亚瑟,你和阿尔弗雷德真不愧是亲兄弟。”,亚瑟一愣,“什么?”,“一个死咬着台湾说三道四,一个紧抓着香港不肯放手,你们,有什么资格?”。

“……”

“现在我和阿尔弗雷德第三个公报已经签署了,他都没有底气和我硬刚到底,你就这么有底气吗?我不管马岛战役你和阿根廷谁赢谁输,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中国人穷是穷了一点,但打仗是不怕死的!(邓先生的话)如果你很有底气,那就试试。现在不是1840年,三十年前在朝鲜,你就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

亚瑟兀得睁大眼睛,他惊恐的看着王耀,对方的眼神比刚刚的他还要高傲冷漠,是,这是那个千年的东方帝王真正的眼神,那个睥睨一切的王耀又要回来了……

“啪!”

亚瑟被吓了一跳,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太紧张失手打掉了桌沿的茶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泼了一地,晶莹白皙的瓷片染着青花一起破碎成了无数块,甜香更加惹人了。亚瑟想要去捡起碎片,王耀却拉住了他,他对亚瑟微笑着说,“不要捡,免得伤了手。碎了就是碎了,修复不了了,只能被扫进垃圾桶。”。

“……耀。”

“亚瑟,你的那些骄傲、那些野心勃勃也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不要再做梦了,看看你眼前的现实,我们是平等的对话,不是在签不平等条约。”

“!!”

“中国愿意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香港问题,这是我们的诚意以及对你们的尊重,请你们务必认真考虑,不要辜负了我们的心意,更不要低估了我们的决心,好吗?”

“……”

亚瑟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那座院子,他和王耀回去了人民大会堂,上司们也刚刚结束了谈话,撒切尓夫人一脸凝重。亚瑟走过来绅士的接住她的手,撒切尓夫人对他笑了笑,慢慢走下了人民大会堂的层层台阶。

就在快要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时,撒切尓夫人突然被自己的高跟鞋绊了一下,她一个不稳向前栽倒了下去,亚瑟迅速拉住了撒切尓夫人倒地的动作,但是这尴尬的一幕还是被相机拍了下来。亚瑟僵硬着表情把撒切尓夫人扶了起来,他忍不住转回头,看到站在大会堂外,静默看着这一幕的王耀,他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亚瑟强行让自己转回头,他必须要冷静,他不能丢人!绝不能!撒切尓夫人脸色铁青,她很快站好让自己看上去毫无问题,她对亚瑟点点头,和他一起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向了等待着的车。

“噗”

弗朗西斯看着报纸上刊登的照片,实在是忍不住,他在英国人要杀人的目光中笑得直打滚,“天哪,亚蒂,你这回可丢人丢大了,再来十场马岛胜利都挽不回来颜面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请你立刻给我滚出去!NOW!”,亚瑟直接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扔了过去,弗朗西斯躲过烟灰缸,好半天才压下笑意,“抱歉,不过最让我觉得命运弄人的是,那张照片居然是美国人拍下来的,你们三个,真是太有趣了。”。

“弗朗西斯!”

“好好,别、别生气,我想知道,这照片最后怎么处理的?”

“SHIT!”,亚瑟终于爆了粗口,他气冲冲的坐下来说,“你不看到了?做了模糊化处理,看上去不那么突兀了。”,“哦~”,弗朗西斯又看了一遍报纸上的照片,笑着对亚瑟说,“看来,王耀还是挺照顾你的,没让你真的丢人。”,“不要再说了!”,亚瑟彻底怒了,弗朗西斯很识趣的闭了嘴,他当着亚瑟的面把报纸撕成了碎片,“哥哥知道你不想看见它,这样就彻底没问题了。”。

亚瑟看着那无数碎片,眼神止不住颤抖起来,是啊,碎了,全都碎了,再也不可能修复了,他、他死了,那个日不落帝国失去了最后一抹余晖,死在了过去的神话里。现在,是阿尔弗雷德和伊万互相争夺的世界,那么,他们又会是谁变成碎片呢?

“小亚蒂?”

“弗朗吉,我累了,不能送你了,再会。”

“你确定?”

“送、客。”

“……”,弗朗西斯看着闭目不语的亚瑟,刚要伸手摸摸对方黯淡的金发,门被轻轻打开了,王嘉龙站在门口,低声问,“先生,您要我送波诺弗瓦先生回去吗?”,亚瑟闭着眼睛回答,“是的。”,“好的。”,王嘉龙又看向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请。”,弗朗西斯又看了一眼坐着不动的英国人,轻声叹口气站起来跟着王嘉龙走了。

“改天见,亚蒂。”

“滚……”

10月5日,中苏副外长级政治磋商在北京正式举行,比起1979年的谈判,规格高了很多,但是原本的障碍依旧牢牢横在双方之间。

王耀看到伊万冲自己招手,旁边还有伊利亚,他们两个真的很像一对双生子,王耀再次踩灭自己古怪的想法,他兴奋地从飞机上跑下来稳稳地飞扑进了伊万怀里。

“万尼亚!”

“哎呀,好热情,我都不习惯了。”

伊万嘴上说着,手还是很自然的抱紧了王耀,他们听到伊利亚一声轻咳,赶紧松开了对方。王整理好表情和伊利亚握手,“乌里扬诺夫先生,好久不见。”,伊利亚微笑着回握王耀的手,“好久不见,耀。”。

“耀?!?!”

伊万大吃一惊,王耀得意地看着他,“我让他这么叫的,有意见?”,“有意见!”,伊万非常不高兴的抱起胳膊,拿眼睛来回瞪着王耀和伊利亚。“嘁,真是小心眼。”,王耀给气呼呼的熊顺毛,但是伊万明显不领情,“我就是小心眼!”,“哎呀,你真是……”,“哼!”,伊万甩开王耀的手转身一个人走了。

“万尼亚!”,伊利亚朝伊万喊了一声,伊万的脚步反而更快了,“我就知道……”,伊利亚无奈的看了一眼王耀,加速朝伊万追了过去,“等等我!”。

王耀看着他们两个,也无奈的笑了笑,小熊崽子,真是一点没变,让你吃吃醋也好,别以为除了你,我就找不到别人了,给我诚心诚意谈判嘛!

“啊——”

王耀死死抓着车上的安全把手,大声的朝伊万喊,“你他娘的开慢点啊!爷可不想和你一起死!”,他越是这样喊,伊万开的越快了,“混蛋万尼亚!”,“……”,伊万目视前方,明显的“两耳不闻王耀声,一心只飚超速车”。

“你给我……”

“闭嘴!”

伊万直接把王耀还要说的话怼了回去,王耀惊讶的看着他,这家伙真的生气了?不至于吧,一个称呼而已。“万尼亚?”,“我说了不要说话!”,“……”。

王耀只好不说话了,虽然他们之间,大多数时间都是伊万处于的“弱势地位”,但是王耀还是明白,小熊从不会一味的迁就他,甚至,伊万的脾气并不好。他有霸道、不讲理的一面,一直都有,深藏在这副极具迷惑性的外表下的灵魂从未改变,那才是真正的伊万,一个冷漠强势又不失精明的国家。

“嘎——”,伊万重重踩下刹车,剩下两个人都被晃了一下,尤其是伊利亚,他坐在后排座位没有系安全带,伊万的急刹车直接让他撞上了前面王耀座椅的后背。“哎哟……”,伊利亚揉着自己的额头,王耀想问一句没事吧,又怕伊万更不高兴,只好作罢。伊万下了车又看着坐在那揉脑门的伊利亚,也觉得自己过分了。

“没事吧?”

“?!”,伊利亚抬起头看到伊万站在车门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些心疼,伊利亚对伊万笑笑说,“没事,我忘了系安全带了。”,“嗯……”,伊万垂下眼睛帮伊利亚开了车门,“快下来,中午我们就在别墅里做饭吃。”,“好好,我知道。”。

这别墅依旧那么熟悉,王耀晃了晃眼神,低头进去了,他正换鞋,听到伊万说,“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先休息一下吧。”,王耀看着小熊,这家伙还是一副委屈的样子,真是的,这眼神就是让人招架不住。

王耀拍拍伊万,“你陪我一起上楼吧?”,“哼……”,小熊没点头也没摇头,直接转身走了,王耀无奈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伊利亚。伊利亚笑着推了推王耀,“您去吧,午餐交给我。”,“那,辛苦你了。”,“小事儿~”。

王耀点点头,赶紧跟上了伊万的脚步,“哎呀,万尼亚,别走那么快嘛……”。

伊利亚看着他俩一前一后追逐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哎,万尼亚这脾气也是,该改改了,任性巴拉的,还说大家不喜欢他。

王耀追着伊万来到了留给他的房间,打开门后,王耀看到所有的陈设依旧,采光很好的窗户大开着,阳光肆无忌惮的灌满了整个房间,到处金光闪闪的。王耀开心地跑了进去,他怀念地抚摸着床尾精致的雕刻,那儿刻着栩栩如生的向日葵,他非常喜欢。

“万尼亚!一点都没变!”

“嗯。”,伊万关上门靠在了门上,“之前,伊廖沙在这住过一段时间。除了他,没有人来过了。”。

“嗯?”,王耀奇怪的眨眨眼,“他来住过啊?”,“是啊。”,伊万从靠着的姿势重新站好,慢慢走向王耀,“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

“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啊。”,伊万直接坐在了王耀面前,他把腿搭在床尾来回摇晃着说,“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呢,我和他都不想再提。”,王耀一叉腰,“那你还跟我说。”,“哈。”,伊万笑了一下,“我只是说,我把你的房间让给他,你会生气吗?”,“……”,王耀定定的看着伊万,他觉得伊万不是想说这个,但他又不敢猜透,只好摇摇头,“不会,因为他是你……”,“他就是他,不关我的事,我只想问,你会生气吗?”,“万尼亚,你……”,“小耀,我很生气。”,伊万低下头说,“我知道伊廖沙比我好得多,如果他也是国家,那你一定会爱上他,而不是我。”,“万尼亚,你胡说什么呢!”,“哎……”。

伊万重新抬起头,他换上了王耀熟悉的温柔笑容说,“我就是在胡说,抱歉,我越来越敏感了,一点小事都会想很多。”。

“万尼亚……”

“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你总是让我患得患失的。所以,现在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咯~”

“你……啊!”

王耀被伊万一伸手给扯了下来,北极熊笑着压在他身上,歪头看着他说,“小耀,我饿了,想吃饭。”,“你……饿了就滚去厨房!”,“我说的不是那个哦,别跟我装傻。”,“你……你这又哪学来的?”,“自、学、成、才。”。

“嘶……”,伊利亚赶紧放下了刀,他看着不断冒血的手指,有些失神,他明明不是人类,却在各方面无限接近人类。他从出生以后就到处游荡,见到了太多太多黑暗的现实,也见过一些国家意识体,但是他们都没认出他不是人类,而且相对于国家意识体,他更加容易共情。悲天悯人似乎是他天生的能力,也给他带来了数不清的痛苦。

伊利亚记得自己刚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他还是一副幼童的样子,被一群人诬陷偷了东西,他逃脱不了,被抓回来打了一顿。快要绝望的时候,闯进来了一伙工人,他们身上脏兮兮的,眼睛却异常明亮。他们大声呵斥那些人,让他们住手,那些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也不怕。

伊利亚看着那些工人冲过来推搡着那些人,他们的眼神十分明亮,带着熊熊的怒火,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那隐藏的巨大恐惧,他们的心在发抖,他们害怕受到惩罚,害怕失去这份工作,但他们还是咬着牙救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害怕还要救我?你们,明明可以视而不见的……

我……我们又不认识。

“怎么能看着你被打死不管呢?”,领头的工人抱着他安抚,他又问伊利亚,“你是哪里来的孩子?真是可爱啊,你的父母呢?”,“……”,伊利亚没有回答,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很酸涩,他用力抱紧那个工人,大声哭了起来。

“哦,可怜的孩子……”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要是因为这样被开除的话,该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帮你们找到工作……呜呜……”

伊利亚抱着那个工人抽噎个不停,抱着他的手突然松了一下,接着又重新抱紧了他,伊利亚听到那个工人说,“我们是挺害怕的,但是我们不忍心啊,你还这么小……况且他们对我们的压迫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也得出气!所以,别自责,我的孩子。”。

“……”,伊利亚看着那个工人,他又扭头看向那边或站着或蹲着的所有人,他们的心都在恐惧的颤抖着,可他们的灵魂在呐喊着,他们非常矛盾,非常痛苦。伊利亚用力收紧手指,不,我不要看到你们这样,你们应该把心里的话喊出来,那是你们的声音,理应被全世界听到,站起来,不要怕不要退缩,去彻底改变这个吃人的世界!

我、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找到那个全心全意选择我的国家、找到那群愿意为了解放全人类而奋斗的人们……我会和他们永远在一起。哪怕,现在我的力量还太小了,可我就是相信,共产主义一定会实现!

伊利亚看着血越冒越多,甚至滴到了地上,鲜艳的红色,美丽动人,就像那双红色的眼睛,让他一见倾心。伊利亚把手指含进嘴里,结果那血苦的他直接吐出了手指,好苦!怎么回事?我的血为什么变得这么苦涩了?

眼珠在眼眶里剧烈的颤抖着,伊利亚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血,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眼睛突然狠狠地疼了一下,伊利亚本能的捂住了眼睛,“唔,疼……”,这疼痛甚至让他站立不稳,伊利亚赶紧扶住了案台,那把刀映出了他的脸,伊利亚瞬间更加睁大了眼睛,“不、不……”,我的眼睛,为什么也变成了红色……

“嗯?”

王耀奇怪的看着伊万,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他慢慢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伊万的眼睛,“你的眼睛……”,伊万疑惑的眨眨眼,“怎么了?”,王耀看着他,语气有些不可思议,“我刚好像看到,它是紫色的……”,“什么?”,伊万一愣,紫色的眼睛?那是以前的他了,他的眼睛在罗曼诺夫王朝被推翻以后就变成红色了。王耀又仔细看了看伊万的眼睛,笑着松了口气,“一定是我看错了。”。

“……”,伊万突然没了兴致,他从王耀身上退了下来,躺在王耀旁边抱紧了他,王耀侧过脸看着伊万,“万尼亚?”,“没事,我累了。”,伊万闷声说,“让我抱一会。”,“才不要!”,王耀坏笑一声腾地坐了起来,他翻身压住伊万,调皮地说,“你满足了,该轮到我了。”,“小耀,我真的累……”,“嗯?”,“好吧……”。

伊万只好闭上眼睛,任凭王耀挺身进入了他,“唔……”,伊万疼的皱起眉头,一个温暖的吻落在了他紧闭的眼睛上,他听到王耀低声说,“万尼亚,不管你的眼睛变成了什么颜色,你都是我唯一的哥哥,我最爱的人,这条路,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小耀?”,“好吗?”,“好……”。

“嘿嘿。”,伊万又听到了王耀的笑声,刚要睁开眼睛,就被剧烈的动作疼的闭紧了眼睛,“疼!”,“万尼亚,谢谢你。”。

Chapter 208: 第二百零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等到伊利亚叫他们的时候,两个人都躺在床上装死半天了,王耀看着伊万说,“我们这样是不是挺对不起人家的?他在下面忙里忙外做饭,我们在上面……”,“哼。”,伊万慢慢坐起来看着王耀,“这么心疼人家啊?”,“你……你这是什么话!我就事论事嘛。”,王耀一嘟嘴,伊万笑着回答,“伊廖沙不是小心眼的人。”。

“哦,那是,和你比……”

王耀立刻住了嘴,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伊万一眼,看到小熊的表情很平静,似乎没有再生气,王耀刚松了口气就被一个吻堵住了,他看到伊万低垂的眼睫,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真的很像个精灵。“万尼亚,抱歉,我……”,“没关系的,小耀,我……我不会嫉妒!”,伊万快速说完跳下床开始穿衣服。王耀看着他,愣了一会也开始穿衣服。

两个人还没从楼上下来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伊万首先跑了下去,他看到伊利亚刚把红菜汤放在了桌子中央,他满意的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杰作,带着幸福的微笑。嗯,伊廖沙这样真的很迷人。

“诶?万尼亚,你们来啦?”,伊利亚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那的伊万,还有刚从楼上下来的王耀,他笑着招呼他们,“快坐吧,我去拿盘子。”。

王耀看着伊利亚又跑回了厨房,不禁打趣地说,“他这样就跟这里的女主人一样。”,“??”,伊万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形容很诡异,他赶紧笑笑说,“我是说……”,“啪!”,一声碎响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伊万直接从椅子里跳起来跑进了厨房,王耀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愣住了,万尼亚真的好关心伊利亚。

“你怎么了?”,伊万冲进厨房就朝着伊利亚发问,“嗯?”,伊利亚转过身,他慌忙把自己的手藏进了身后,伊万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他赶紧跑过去使劲把伊利亚的手拉了出来,“让我看看!”。

“万尼亚!嘶……”,伊利亚还没说完就疼的一个皱眉,奇怪了,这小小的伤口居然疼的这么厉害,刚才疼得他拿不稳盘子。

“哎……你这个笨蛋!”,伊万着急地埋怨伊利亚,那手指又开始冒血了,而且是大颗大颗的,看上去恐怖极了,伊万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可以用来止血的东西,他干脆学王耀的习惯,把伊利亚的手指含进了嘴里试图止血。伊利亚震惊的看着他,想要抽回手却被伊万抓得死死的,“万、万尼亚……你……”,伊利亚还没说完就看到王耀也来了,他看到这一幕直接愣在了原地,伊利亚一下脸红起来,无措的看着王耀。

“耀……王先生……”

“嗯?”

伊万迅速回过头,看到王耀站在那边一脸错愕,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伊利亚的动作非常暧昧,可是……这血居然比蜂蜜还要香甜。伊万愣了一会才放松了伊利亚的手指,他直接蹲下身打算把碎片捡起来,伊利亚赶紧把他拉了起来,“别,这些一会扫掉就行了,你、你可别也伤了手,快去吃饭吧。”,他又看着王耀,王耀点点头走了进来。

“盘子是在这里吗?”,王耀问,伊利亚点头,“是的,在上面,您小心点。”,“好的。”,王耀打开柜子抱出了一摞盘子,他又对伊万和伊利亚说,“走吧。”,伊利亚对他微微一笑,“我去包扎一下,你们先吃饭。”,他说完就绕过两个人快步离开了厨房。王耀看了伊利亚一会,又转过头看着伊万,发现伊万的目光深深地追随着伊利亚。王耀总算和刚刚的伊万感同身受了,他严肃地提醒,“万尼亚,吃饭了。”,“啊?哦……”,伊万回过神对王耀一笑,“好,我真的饿了。”。

这顿饭三个人吃的都有些尴尬,他们的心都不太平静,这些伊利亚是感受最深的,他尤其能感受到伊万的心,哎,怎么会这样……太尴尬了。

吃完饭以后,伊利亚准备把餐具洗一洗,王耀突然主动说帮他,因为他的手受了伤,最好不要碰水,伊万倒没有什么异议,他似乎有些犯困,打着哈欠上楼去了。

伊利亚站在一边看着认真清洗餐具的王耀,等了一会还是觉得干站着不好,他过去帮王耀把洗出来的餐具擦干堆叠好。王耀忍不住打量低头认真擦着餐具的伊利亚,之前他从没有认真观察过伊利亚,或者说,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非常仔细的观察,王耀越看越觉得伊利亚和伊万很像,不仅仅是容貌,相似的容貌不足为奇。是气息,他们就像是被一分为二的,一对双生子……

其实,论气质,伊利亚比伊万沉稳得多。伊万的气质就像一朵云,或者一轮太阳,空灵美好又难以抓住,作为国家意识体,他有着天然的高高在上感。而伊利亚不是,他的气质非常……巨大,王耀仔细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合适的词——包容。伊利亚就像漫天星辰,可以对任何人眨眼睛,看着他就会不由自主跟着微笑。

他们很像,他们不一样。

“呃,那个……”,王耀思索了一下又问,“你能告诉我,四年前发生了什么吗?”,“!!”,伊利亚猛然睁大眼睛,他差点手一抖把盘子又给摔了。伊利亚赶紧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平静地问,“您是指的什么?”,王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万尼亚没跟我说清楚,我总觉得是出了不得了的事,你能告诉我吗?”,他真诚地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慢慢放下手的盘子,低头好一会才叹口气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怎么回事?”

“和我有关。”

“什么?”

“嗯,就从1978年初开始说吧……”

……

王耀听完了伊利亚的陈述,他惊讶的睁大眼睛,“那、万尼亚他……”,“万尼亚受到的打击是最大的,娜塔莉娅说他直接昏了过去。我……看到他躺在床上无助的样子真的恨死了自己,也恨死了那些叛徒。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固执些有的没的,那个时候我应该在他身边,而不是让他一个人痛苦。”,伊利亚说着又紧紧闭上了眼睛,“先生,您知道克里姆林宫有多大吗?那里真的好冰冷,好空旷,让人害怕。而我,就这样让万尼亚一个人待在那里,还要他来帮我开脱,我真的……讨厌死自己了!”。

“乌里……伊利亚?”

“更让人难过的是,原本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却又多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怎、怎么了?”

“先生,您见过极端炽热的爱吗?”,伊利亚看着王耀,王耀猛地一震,“什么?”,“就是,那种……不顾一切的、不听任何劝告的爱。”,“你、你在说我和万尼亚吗?”,王耀有些脸红,伊利亚却摇摇头,“你们不是。”,“!”,王耀惊异地看着他,伊利亚微笑着说,“您和万尼亚都爱得很克制,你们没办法不顾一切,你们是国家。”,“……”,“可他不一样,他是人类,不,他是万尼亚的人民,他的爱……好极端、好炽热,就像一个疯子,可是,他是真心的爱着自己的祖国。”,伊利亚垂下眼帘,手中那块淡蓝色的布像极了利沃夫金眼睛的颜色,那双眼睛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他因为嫉妒你,自杀了?”

“是,也不全是。”

伊利亚又想起了他最不愿想起的一幕,眼泪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心理防线,伊利亚仰起头却还是止不住眼泪的落下,他只好闭上眼睛,尽可能的锁住眼泪。

“真的非常抱歉,奥恰……”

“伊利亚?”

“先生,他们越爱万尼亚,就会越显得舍普琴科的叛国不可原谅,也就越让万尼亚伤心不已。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是自己的祖国,为什么要背叛他?万尼亚是不完美,他有很多缺点,但是他一直在努力走着,努力让所有人民能够幸福,为什么不喜欢他?苏联现在的风气是有些不对劲,可是不能因为这些就给苏联钉上死刑架,错误是可以改正的。”

“……”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您有五千多年的历史,从古至今,您也犯了不少错误吧?尤其是近代的一个多世纪,一直都是您心头的刺,您现在不也是越来越好了。真的,我看到中国的发展由衷地感到欣慰,您是苏联最好的学生。”

伊利亚微笑着看着王耀,他的眼中还含着未干的泪,光芒掩映着那双紫色眼睛,王耀突然看到了初见时的伊万。不,那时的伊万不值得回忆,后来的伊万才值得他用心去爱。王耀愣愣的看着伊利亚,那双眼睛好美,其实,不管是红色还是紫色,都很适合伊万,只要他还是他,还是值得他深爱的人,眼睛的颜色无所谓。王耀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摸摸那抹遥远的紫色,又听到了伊利亚的声音。

“王先生,苏联和中国的矛盾已经谈不上谁对谁错了,但是有一点请您记住,这个世界上的红色国家并不多,社会主义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你们必须保持团结一致。那些虎视眈眈的布尔乔亚从来不是真心的,资本家只看中利用价值,他们不关心任何人。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社会主义国家,你们不能彼此疏远,为了信仰,也为了你们自己。”

“……”

“为了你们爱着彼此的心。”

那双紫色的眼睛再次流下了眼泪,这次不再是浑浊痛苦的眼泪,而是清澈真切的,伊利亚慢慢靠近王耀,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那个吻稍纵即逝,却烫的王耀一个激灵。

“伊利亚?!”

“耀,祝愿你们有一天可以不顾一切的爱着对方,那时一定实现了共产主义。”

“……”

“小耀,我真的想老死在桃花与美酒间。等我们实现了共产主义,就可以去找一个很美的地方,有桃花有美酒的过一辈子了。”

好久远又好熟悉的对话,万尼亚……王耀抬起眼睛看着伊利亚,眼泪慢慢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是谁,他只想不顾一切的拥抱那个人,把心里所有的矛盾和痛苦对着他大声哭出来,就像曾经他握着他的手细心的安慰他一样。他为他勾勒了一幅遥远宏大的画卷,告诉他这就是他们的信仰,是共产主义,是全人类的解放。

“万尼亚!”,王耀张开手臂抱紧了伊利亚,“不要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只有你,只有你……我的身边多了好多人,可他们不是你!你是唯一的,只有你让我幸福让我心痛让我放肆的哭,我、好爱你……”。一双温暖的手覆在王耀的背上,温柔地对他说,“哭吧,哭完就是新的开始了。”。

他们花了好一会才整理完所有的餐具,伊利亚向王耀告了别,王耀很奇怪他要去哪,伊利亚无奈的摇着头说,“万尼亚能偷懒,我可不行,我回克里姆林宫了,那里还有一堆要忙的,我估计现在娜塔莉亚一定要揍人了。”,王耀也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我一来,他就不得不……”,“您就别给他贴金了,我还不知道他?”,伊利亚没买王耀的帐,他又笑着说,“这也很好,你们好好相处嘛。”,“……”,王耀脸一红,伊利亚对他挥挥手,打开门离开了。

王耀看着那扇门重新关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这是怎么了……王耀又叹口气,还是因为伊利亚和伊万太过相似了吧,爱屋、及乌?不对!更奇怪了!王耀赶紧上楼去了,他没在伊万的房间找到人,这家伙人呢?王耀一头问号的又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结果一眼看到了床上抱着被子睡得乖巧的小熊。

“……”

原来跑这儿来了。

王耀走过去想要把伊万抱着的被子拽出来,真是的,连围巾都不摘就睡了,这要是起来着了凉怎么办?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嗯……”

伊万皱起眉头把被子抱得更紧了,“不许走!我不!这是我的小耀……”,“……”,王耀无奈的看着伊万,小熊崽子做什么怪梦呢?“万尼亚,把被子给我,你会着凉的!”,“嗯……不要!”,伊万任性的抱紧被子,还加上了一条腿压着被子,誓与被子共存亡。王耀只好放弃和伊万的“拉锯战”,他俯身凑近伊万耳边小声说,“我不会走,我就在这,和你永远在一起,好吗?”,“……”,伊万慢慢松开了手,王耀趁机赶紧把被子从他怀里抽了出来,又把人放平盖上了被子,顺便扯下了伊万的围巾。

那道伤疤在王耀眼前一瞬掠过,王耀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坐下来,伸手摸了摸那道伤疤,1919年吗?已经半个多世纪了……万尼亚,因为选择这条路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呢?你后悔吗?你不能后悔,我也不会后悔,我很感谢这鲜红的信仰,就像一条红线把我们的手指牵在了一起,让我遇到了我最爱的人。

“我爱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间。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伊万,小熊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幸福的微笑,“小耀,等我们实现了共产主义,就找个很美的地方过一辈子,好不好?”。

“……好。”

Chapter 209: 第二百零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意想不到的事一件接着一件,11月10日,苏共中央总书记勃列日涅夫猝然长逝,享年七十六岁。而他的去世,也开启了中苏交往史上最为奇异的一幕——“葬礼外交”。

平安前夜,王耀再次应阿尔弗雷德的邀请来到了华盛顿,其实,不用阿尔弗雷德提,王耀也准备好了来华盛顿,他似乎习惯了这一行程,毕竟中美关系的基本框架已经确定,他和阿尔弗雷德是要长期往来合作的。

至于更多的……

“哦,你来了,走吧。”,阿尔弗雷德面色非常平静,如果咬文嚼字一点,那应该是寂静,毫无波澜。王耀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没睡好?”,“hero睡得很好。”,阿尔弗雷德随口敷衍了王耀,又牵起他的手走向车子。

“阿尔弗?”

“哈欠……”

阿尔弗雷德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他赶紧停住有点尴尬的看着王耀,“呃,那个,这是意外,hero睡得很饱的……哈欠……呃!”,“……”,王耀歪头看着脸彻底红透的美国人,微微一笑说,“行了,我来开车,你先睡会再说。”,“我……”,“疲劳驾驶是危险行为,要遵守交通规则。”,“哦……”。

结果,阿尔弗雷德上车没一会就真的睡着了,王耀打开了一点车窗,让空气能够自在流动,他认真地注视着前方,这条路很长,车也很少,有一种直奔天际的感觉。远处的阳光灿烂美好,如此和煦宁静的场景让王耀放松了下来,他稍稍放慢了些速度,小心的扭头看着阿尔弗雷德。

哎,这家伙长得也挺可爱的,闭着眼睛安静睡着的样子就像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和伊万不同的是,小熊实在是太甜美,像一罐蜂蜜,阿尔弗雷德的五官虽然也有些偏幼,但是并不黏腻,像一束阳光,尤其是他睁着蓝色眼睛笑的时候,很有感染力。

王耀不禁有些感叹,每个人都有各有不同,世界真是丰富多彩啊。伊万的甜美、阿尔弗雷德的阳光、亚瑟的深沉和弗朗西斯的慵懒,还有亚历山大的沉稳、拉贾的可爱、任敏姬的倔强、任勇洙的天真、阮氏玲的骄傲以及……本田菊的阴郁。哎……最后,王耀又想到了一个,伊利亚,他的清澈温柔。

……

“嗯?耀,你看着我干嘛?”,阿尔弗雷德悠悠转醒了,他看到王耀凝视着他一脸若有所思,有些奇怪。

“……啊?我……”,王耀赶紧转回头,“没什么,我看你睡得怎么样。”,阿尔弗雷德噗嗤一笑,“hero睡得很好。”,“真的不困了?”,“嗯,要不是阳光太刺眼,我还能多睡会,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换我开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嗯?哪里啊?”,“到了你就知道啦,换我开换我开。”,“行……哎,你别抢我方向盘啊!”。

两个人开了十一公里的路,来到了弗吉尼亚州的阿灵顿,阿尔弗雷德一转方向盘,开上了弗吉尼亚山丘,王耀向山下看去,远处波托马克河闪耀着光芒,那里还没有上冻,河水清澈静谧的流淌过山丘的东侧,最终汇入大西洋。

阿尔弗雷德终于把车开到了地方,王耀往前定睛一看,立马愣住了。前方整齐的伫立着无数雪白的墓碑,远看就像下了一层厚厚的雪。王耀忍不住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似乎没有感到一丝不对劲,他愉快地解开安全带,又看到王耀一脸复杂。

“怎么了?”

“这、这是哪?”

“阿灵顿国家公墓。”,阿尔弗雷德很贴心的替王耀解开了安全带,又歪头看着他,疑惑的眨眨眼睛,“怎么了?这表情……”,王耀一脸黑线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真没见过哪个人游玩来公墓玩的。”,“那是你们中国人的规矩。”,阿尔弗雷德不屑的一哼,“美国没有那么多道道,这里长眠的都是为了美国的伟大和荣耀献出生命的人,不管活着还是死去,人人都是平等的,有什么不好的?快下车。”,“……”,王耀怔怔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刚要反驳,美国人就下车去了。

“阿尔弗雷德!你等等我!”

“耀,来这边。”

面前的墓碑闪耀着淡淡的银色,阿尔弗雷德细细的抚摸着冰凉光滑的表面,认真阅读那蚀刻的生平。这是一位阵亡于南北战争的士兵。

“约翰·琼斯。”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和我的姓氏一样,有一种我长眠在此的错觉呢。”,王耀惊讶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又走到了另一座墓碑前,那是一位阵亡于二战的士兵。

“太平洋……一点也不太平呢。”

王耀也注视着那蚀刻的名字,太平洋战争……阿尔弗雷德和本田菊之间的较量。谁能想到,现在他们反而关系越来越密切了呢?王耀看向阿尔弗雷德,故意问,“阿尔弗,你还记得太平洋战争吗?”,“!”,阿尔弗雷德猛然转头看着王耀,中国人站在那,目光深沉悠远,他看他的眼神带了点悲悯。阿尔弗雷德笑笑说,“当然记得。”。

1941年4月13日,《苏日中立条约》在莫斯科签署生效,中国开始失去来自苏联的援助,而上个月美国通过的《租借法案》里又不包括中国,这让孤军奋战的中国雪上加霜,同时美国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罗斯福约见宋子文询问中国的情况,宋子文强调了中国目前的严峻形势,希望罗斯福能够尽快出台相关的援助方案。

经过深思熟虑,为了牵制日本的南下攻势,5月6日,中国被纳入援助范围内。不过此时的美国依然保持中立,还拒绝了国民政府结盟的提议。更令国民政府意外的是,8月,美日非正式的秘密会谈的消息被泄露,这引起了国民政府的担忧。

阿尔弗雷德接到一个来自中国的电话,但并不是国民政府,而是王耀。电话里中国人的英语带着奇怪的口音,语气平和,“琼斯先生,还记得我吗?”,“你是谁?”,“我是王耀。”。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问,“你怎么连线上我的?”,“这你不用管。”,王耀冷笑着,阿尔弗雷德一耸肩,“好吧,那你有什么事?”。

“呵呵。”

阿尔弗雷德记忆中的王耀停留在世纪初,后来他就跟着伊万头也不回的走上了那条离经叛道的路,现在他属于那个新生的红色党派,可以说和国民政府是对立的。

“英雄梦做得不错,琼斯先生。”,王耀说,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hero可不是在做梦,现在你能少得了我的援助?”,王耀继续冷笑,“我不代表南京!”,“这有什么不同呢?”,“那不是中国的未来。”,“苏维埃才是中国的未来?”,“……”,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王耀重新说,“琼斯先生,我只是想提醒你,本田菊的野心昭然若揭,他可不会听你的保持中立。”,然后他掐断了线路。阿尔弗雷德握着电话沉思着,如果中国牵制不住日本,本田菊的野心会延伸到太平洋吗?

1941年12月7日,阿尔弗雷德很早就起来了,他悠闲地打开收音机准备吃早餐,突然一阵剧烈的痛楚从心脏处迸发,瞬间裹挟住了他整个身体。

手中的三明治掉在地上,阿尔弗雷德痛苦的捂着胸口,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收音机被他打翻在地上,里面正播放着卡特家族的《Will the Circle Be Unbroken》,“By and by,Lord,by and by(主啊,在不久的将来)There's a better home a waiting(我们终将团聚)In the sky,Lord,in the sky(在天上人间)……”,这是一首经典的乡村音乐,也是一首葬礼上的赞美诗。

“虎!虎!虎!”,本田菊听着这段行动成功的暗码报告,直到手心里汗多的再也握不住电报机的通讯筒,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人,“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山本五十六同样冷静的看着他,“我的祖国,无论如何都要背水一战了。”,本田菊闭上眼睛幽幽地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请相信我们。”。

12月8日,罗斯福发表了著名的“国耻”演讲,饱含感情的演讲把本来人心不齐的美国变成了铁板一块。

“我们必须记住这个奇耻大辱的日子!”,广播里总统的声音响彻每一户美国人民的耳畔。阿尔弗雷德已经醒过来了,他整整昏迷了一天,半夜才醒来,他醒来第一句话是“我的三明治呢?”,然后狠狠吃了三大块三明治,“hero绝不会放过本田菊!”。

阿尔弗雷德加入了飞虎队,尽管罗斯福严厉反对,他还是一意孤行的去了中国,这也是对王耀的赌气。他在中国西南大地和日本飞机缠斗着,他恍惚看到王耀站在喜马拉雅山最接近天空的地方,他的眼睛追随着蓝天,他的心沉淀在大地,他的语气满是嘲讽,“你后悔了吗?阿尔弗雷德。”。

“不!hero才不会后悔!”

“我近百年的苦难,让我明白没人能独善其身,现在,让我们一起战斗吧。”,王耀伸出手,阿尔弗雷德犹豫了一下,慢慢抓住了那只手。“无论如何,不许任何人再践踏我的土地一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你做得到吗?”,后来,在1950年,王耀用行动告诉了他,他做得到!

“!!”,阿尔弗雷德猛地回过神,他发现面前的墓碑换了一座,他默默回忆着,居然和王耀走了那么远。而这座墓碑,属于一位阵亡于朝鲜战争的士兵。

王耀也看到了那蚀刻的短暂生平过往,朝鲜战争啊……当之无愧的立国之战,是他和阿尔弗雷德的较量。

阿尔弗雷德不太想回忆这段历史,尤其是和另一个重要当事人一起回忆,当然,这段历史不止一个当事人,它是一场明暗交叠,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明面上的南北朝鲜,暗处里的美苏争霸,而中国,是最闪耀的那颗星。

将近二十万的牺牲。来之不易的和平。那些坚强的人们用血趟出了祖国光明的前途,可他们却倒在了黎明的前夜。王耀默默闭上眼睛,战争,何时才能结束?人性的局限,什么时候才能被超越呢?那些被泡沫覆盖心,还有多少人记得?

“耀,你恨我吗?”,阿尔弗雷德注视着那墓碑,没有去看王耀,王耀回答,“恨”,“嗯……”,“我恨所有发动战争的人,更恨那些以为能用战争解决问题的人。”,王耀看着那蚀刻的名字,阿尔弗雷德则看着王耀,他轻声问,“那你恨他吗?”,王耀一震,他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他……”,“不管是抗击本田菊,还是在朝鲜,他都抛弃过你,尤其是朝鲜战争,他把你和任敏姬推到最前线,自己却躲了起来,你不恨他吗?”。

“……”

王耀默默转回头,手指紧紧地扣住那坚硬的墓碑,阿尔弗雷德看到那发白的皮肤被磨出了淡淡的血丝,他赶紧要去抓起王耀的手,“你、你不要这样!我只是说说,你可以不用回答的,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们是国家,要考量的太多了,所以,耀……”,“阿尔弗,你有疑问是对的,这个我和万尼亚都想过,都矛盾过,我们都不想找到答案。”,王耀重新看向阿尔弗雷德,“我们是国家,恨对我们来说太奢侈了,爱也一样。”,“耀?”,“不过,有些人,我永远不会原谅。”。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认真地问,“是本田菊,对吗?”,王耀点点头,“对。”,阿尔弗雷德垂下眼帘,悄悄勾起一个笑容,他又问,“为什么,你这么恨他呢?”,“因为他是我弟弟。”,王耀毫不犹豫的回答,阿尔弗雷德抬头看着他,王耀的眼睛里闪动着熊熊火光,眼神嘲讽又愤恨,“我早该看出来那孩子只是在伪装。知小礼,而无大义。真可惜了我教给他的东西。”。

“哎。”

王耀深深叹了口气,他收回了手,手指上的血已经干了,只是很微小的伤口罢了,比起那年在避暑山庄,不足为提。

王耀把手插进裤兜,又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我现在没心情恨你。说起来,我们在四十年前那场世界大战里还是同一阵营的战友,我们都从残酷的战争中一路走来,我们不应该是敌人。我们应该携起手,共同合作,让和平与发展成为真正的时代主题。”。

“……”,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中国人温和的笑着,又想了想说,“嗯,我似乎在梦里见过你开着飞机在中国西南部打击日本飞机的样子呢。”。

“呃……真的?”

“嘿嘿,骗你的,是晓桂他们告诉我的,他们都是中国西南边陲重要的部分,他们跟我说的。驼峰航线,是吧?不管怎么说,非常感谢美国飞行员给予的帮助,很棒!”

阿尔弗雷德看到中国人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拇指,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他别扭的左右看着,没找到可以“解救”他的存在,只好又转回了视线。阿尔弗雷德小声说,“这、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我是世界的hero嘛。”。

“哦~小英雄~”

“你……不许笑我!”

“我可没有。”,王耀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我还有个疑问,你刚对我那么冷淡是怎么了?生我的气?我怎么你了吗?”。

“我……”,阿尔弗雷德脸更红了,他纠结了好半天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阿尔弗雷德干脆学着王耀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和王耀碰了下拳头,“你可别骗hero哦!”。

“嗯?骗你什么?”

“合作共赢!”

“啊?”

“就是心里一定要有hero!不能把我扔到一边!就算、就算你和苏联搞好了关系,也不能把美国扔开,我不是你们发展关系的工具!”

“……”,王耀诡异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原来因为这个,你吃……”,“hero好得很!什么也没有!”,阿尔弗雷德一转身继续往前走了,“快跟上来,前面就是‘阿灵顿之屋’了,在那里可以俯瞰波托马克河,风景很好的!”。看着他刻意走快的样子,王耀不禁笑了笑,傲娇的家伙,和亚瑟挺像的。

Chapter 210: 第二百零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安德罗波夫是苏联第一位出自克格勃的总书记,对于这位新上司,伊万是很喜欢的,他喜欢不拖泥带水又头脑清晰的人,这样的人好沟通,而且擅于及时做出改变。

然而,世界变化的太快,让所有的改变都显得滞后,尤其是在大家思维碰撞的时候,改变就变成了“各说各话”的“争鸣”,俗称扯皮。这不仅表现在中苏谈判上,也存在于苏联内部,尤其是苏共高层。

“哎。”,伊万把话筒摔上了,没过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伊万又给挂上了,然后如此重复了十几次之后,电话终于不响了。伊万刚松口气,门被敲响了。

“请进。”

“万尼亚,美国先生的电话。”

“……苏卡不列!!”

伊利亚看着伊万一脚踹开门出去了,然后一路踏着重步,又一脚踹开了他办公室的门进去了。“……万尼亚?”,他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Hell……”

“阿尔弗雷德!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也不要打伊廖沙的电话!”,伊万愤怒的捶着桌子,“谁他妈限制你的军事实力了?谁他妈在第三世界为非作歹了?苏联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改善行为准则?你怎么不先改改你自己?我是不是合法国家用不着你来多嘴,论国家历史,老子比你长得多!给我去死!!”。

“那个,我说,万尼……”

“啪!”

伊万重重挂上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他忍住了没有摔电话,因为这是伊利亚的电话,还是不要给他找麻烦了。总之,1983年就在伊万和阿尔弗雷德的矛盾升级中开始了。

“星球大战?那是什么?”

“hero的防御计划。”

“啊?”

“反弹道导弹防御系统,利用太空高科技建立空间防御体系,用来应对来自苏联的核威胁,所以叫‘星球大战’挺合适的,不是吗?”

“……”,王耀无言以对,真是神仙打架,地上不够,都跑到太空去了。哎,这就是差距啊,中国这方面都才刚起步呢。王耀想了一会,还是问,“你们真要掐起来?”,“那怎么会呢?耀,你这么聪明的人还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切,你和万尼亚可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正常人的思维已经想不到你们能干出什么了。”,“那是他,hero可是爱好和平的~LOVE AND PEACE~”,“闭嘴吧,我刚吃了饭。”,“嘁!”。

两个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王耀又对阿尔弗雷德说,“这计划,要花很多钱?”,“嗯哼。”,“值得吗?”,“噗”,阿尔弗雷德笑了出来,他自在的晃着腿说,“耀,你是不是吃多撑傻了?我和他已经冷战快半个世纪了,值得不值得,这个问题早就没意义了。”,“……嗯,也对。”,“你担心他,还是担心我?”,“……”,“你啊……”,“我谁也不担心!”,王耀大声打断了阿尔弗雷德,“我、我担心你们干嘛!我担心中国发展能不能保证我的人民的生活质量呢!挂了!”,“哎,耀……”。

中国人啪的挂了电话,阿尔弗雷德对着话筒愣了一会,不禁微笑起来,哎,行吧,你就发展你的吧,反正你落后这个世界太多,一时半会也赶不上来。比起你啊,还是那家伙更让我担忧呢,你们两个,混蛋……

阿富汗政府内部的党争愈演愈烈,这也给苏联背上了巨大的包袱,试问,一个没什么长进还死活要拖你后腿的“朋友”不是包袱是什么。

这种人嘛,从来就不止一个。伊万对拉贾伸出手,他们非常官方的握了手,然后一起对着镜头假装笑的很自然。

伊万看了看拉贾,巴基斯坦先生比起他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吹牛皮的自大哥哥还是正常多了的,拉吉夫那家伙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倒是喜欢盯着王耀比来比去。真是,小耀是你能比得上吗?

拉贾注意到了伊万的目光,他又礼貌的问,“先生,您在看什么?”,“呃?!没有什么,请跟我来吧。”,伊万赶紧回过神,他对拉贾微微一笑,引他去了会客室。

伊利亚接到了王耀的电话,王耀问他,“万尼亚呢?”,伊利亚告诉他,“巴基斯坦先生来访问,他们正在进行会面。”,“拉贾?”,“是的。”,“哦,好……我知道了,再会。”,“再会……”,“等下!”,“嗯?”,“……算了,我自己跟他说吧,再会,伊利亚。”,“好吧,再会。”,伊利亚挂上了电话。

“啪!”

伊万还是没忍住拍了下桌子,把拉贾吓了一跳,他看到伊万指着他大声说,“目前的形势下苏联不会撤军!”。

“先生,您上个月不是这么说的。”

“……”,伊万想了一下,强硬地说,“确定撤出有限军队的期限不能等同于撤军,除非对喀布尔政权的干涉行为完全停止、不再发生,否则就不要谈苏联撤军问题。”。

拉贾知道伊万会是这个态度,他决定搬出更有分量的“救兵”。“先生,巴基斯坦的立场不是您想的那样,相反的,我们得到了大多数国家的支持,包括美国……”,“只要是反对我的,阿尔弗雷德那家伙都会支持的!”,伊万很不客气的打断了拉贾,“……”,虽然拉贾不太想承认,但是苏联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只要是苏联提出的,美国一定反对。反过来也一样。上次有个提案就是,相同的内容,美国否决了苏联意见,却同意了别人的。哎,这是什么逻辑……

伊万看着被自己打断思路以后沉默不语的拉贾,继续强调,“侯赛因先生,您目前的行为就好比一个人让一帮‘匪徒’在自家房屋放火去烧自己的邻居(葛罗米柯语),您和阿富汗之间的分歧我无权干涉,因此,也请您不要干涉莫斯科和喀布尔的问题,这些是苏联的军队,而不是阿富汗或巴基斯坦的。”。

“那个,先生……”

“除非阿富汗感受到自己是安全的,所以,请不要再抱着企图对阿富汗形势施加影响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我也很欢迎继续进行谈判,不管其他人是否真心支持。”

“……”

拉贾听得出来伊万把“其他人”咬的很重,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4月结束的第二轮日内瓦谈判取得的唯一结果就是同意苏联和美国担任解决阿富汗问题的保证国,看来,苏联先生并不信任这个结果,或者说,他确实很了解美国先生。

结束不太愉快的会面之后,伊万无精打采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刚进门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伊万叹口气,晃晃悠悠的走过去懒散的接起电话,“您好。”,“万尼亚,你他娘的终于接电话了!”,“??小耀?!”。

伊万收起了懒洋洋的状态,他靠在桌子上微笑着问,“你怎么突然打来电话?”,王耀没有直接回答,伊万也很耐心地等着他,过了一会,王耀深吸一口气问,“万尼亚,阿尔弗提出的那个‘星球大战’‘创意’,你怎么看的?”,“嗯?”,伊万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王耀问这个干什么,他诚实地回答,“我不会输给他。”,“……”,王耀又沉默了,这次伊万没有了耐心,他有点急切地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不是的。”,王耀赶紧回答,他又叹口气说,“万尼亚,这个太耗费财力了,意义也不大。”。

“哼~”

伊万不屑一顾,很别扭地说,“你就是不相信我!”,“你这个笨蛋熊,我没有。”,“我承认美国的财力比我要强一点,但是苏联的政治制度比美国要强的多得多,我能走到今天就更说明了一切。哼!今天的我可不比最初了!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去担心担心那个美国人,不要被伟大的钢铁洪流淹没才对。”,“你这个……”,“我不是笨蛋。”。

“……”

王耀觉得小熊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他干脆怼了回去,“你就是笨蛋!”,“我……”,伊万非常委屈,“我要是笨蛋,那阿尔弗雷德也是,你也是!喜欢笨蛋的笨蛋!”,“我说你……”,王耀没想到伊万这么个反应,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王耀又想起毫无进展的中苏谈判扯皮,也跟着火大起来。“行行行,你世界第一牛逼,怪我多嘴,那你自己玩去吧,当心别玩脱了。”

“你……”

“挂了,笨蛋!”

“王耀!”

伊万再一次被王耀挂了电话,又把他气得要命。你们、一个两个、都要和我对着干,都这么讨厌我吗!那好,我偏做给你们看,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1983年对王耀来说也是抗美援朝战争胜利三十周年的重要年份,让他没想到的是,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居然一个人跑来了北京。

王耀看到从飞机上下来的阿尔弗雷德还是觉得自己看错了,阿尔弗雷德摘下自己戴着的棒球帽就朝着王耀跑了过来。

“哟,看到天降的hero开心吗?”

“……”,王耀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还是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这个时候跑来北京了?”,阿尔弗雷德一叉腰自豪地说,“你答应过的,现在hero有时间,来找你玩啊。”,“呃……”,“对了,我不想爬长城,去过了,换个地方好吗?”,“……”。

最终,王耀把目的地选在了一千多公里外的陕西西安,阿尔弗雷德非常兴奋,反正他也不了解西安是个什么样的城市,所以期待值很高。

王耀先给王晓秦打了电话,告诉他准备一下,王耀特别强调是“稍微准备就行,不用特别在意”,王晓秦听得一头雾水,还是答应了。接着,王耀就开始收拾路上要带的一些必要物品,这趟路程也不近呢,先准备好再说。阿尔弗雷德看他忙里忙外,疑惑地问,“准备这些干什么?”,王耀头也不抬地回答,“要坐快一天火车呢,当然要准备。”,“啊?”,阿尔弗雷德很失望,“不是飞机?”,“不是。”,“为什么?”,“贵。”。

“……”

阿尔弗雷德彻底无奈了,他一打响指走过去按下了王耀收拾东西的手,“我出钱,不用你破费,行了吧?”,“不行。”,王耀拍掉他的手,高傲地说,“你来我家玩,还要你掏钱,那我成什么了?”,“可我不想坐火车,太久了屁股会疼……”,阿尔弗雷德还是决定搏一搏,说不定单车变摩托,但是并没有成功。

王耀很坚决地把他驳了回去,看人一脸不情愿,王耀又“特意”补了一句,“我们买个双人卧铺,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享受旅途时光不好吗?”,“嗯……”,阿尔弗雷德听到这个倒是眼睛一亮,他认真想了想,很快一锤手心,“听上去很浪漫!”。

“切,小屁孩。”

“耀,看来你也不是个没情趣的老古董啊!”

“你再给我说一遍?”

“嘿嘿~”

他们在7月27日登上了开往陕西西安的火车,而在三十年前的这一天,中美韩朝四国双方在板门店正式签署了停战协定,历时近三年的朝鲜战争宣告结束。那一天的阳光也和现在一样刺眼,而从那一天起,命运的齿轮也轻轻咬合在了一起。

“哈哈哈!”,阿尔弗雷德标志性的笑声从车的一头一直传到了另一头,王耀在他后面低头提着行李,努力假装不认识他。结果,阿尔弗雷德特别兴奋的转过身向他招手,“快来快来!耀,我们的位子在这!”,“……”,王耀看到周围的人震惊的眼神更加脸红了,他快步走过去直接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爆栗,“给爷小点声!”,“哎哟!”,阿尔弗雷德捂住头,火车突然剧烈的晃了一下,加上背上的包裹有些重,他重心不稳的向一边倒去。

“阿尔弗!”

“哎哟……”,阿尔弗雷德眼疾手快的撑住了旁边的火车壁,本来要拉住他的王耀也因为车的晃动一下子栽倒了他身上。

阿尔弗雷德回过神就看到趴在自己怀里的王耀,他还没来得及兴奋,王耀就红着脸推开他站起来了,阿尔弗雷德又被王耀推回了火车壁上,不过,看到中国人红红的脸,他居然觉得特别满足。阿尔弗雷德笑了一声,又看到王耀直直的看着车窗外,他也跟着看过去,火车已经快要驶出车站了,清晨的朝阳正在冉冉升起。

“好美啊,耀。”

阿尔弗雷德站直身,很自然的搂住了王耀的肩膀,王耀讶异的转过头,看到美国人正开心地笑着,他眯起眼睛看着初升的太阳,蓝色的眼睛光芒闪烁。阿尔弗雷德转回头发现王耀在看他,“你看我干什么?看窗外啊,太阳多美。”,“……谁看你了,别直视太阳光,快来把东西放下,重死了。”,“哦……”。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阿尔弗雷德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不停看着窗外,“耀,我们出发了!”,王耀看他这么兴奋也点头笑笑,接着王耀开始看自己带的书。

过了一会,阿尔弗雷德就觉得无聊了,他伸手盖住王耀的书,“陪我说说话嘛,我好无聊。”,“……”,王耀被打断先叹了口气,他把书收起来又看着对面撑着脸也在看他的阿尔弗雷德,“行行行。”,“嘿~”。

“对了,阿尔弗,你记得今年哪一年吗?”

“1983年。”

“那今天呢?”

“7月27号。”

“连起来想想?”,王耀对阿尔弗雷德昂昂头,美国人眨眨眼,噗嗤笑了,“别跟我打哑谜了,我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嗯哼?”,“今天是朝鲜战争停战三十周年,hero记得。”,“记得就好。”,“所以,这也是我来北京的原因。”。

“嗯?”

王耀的表情变得很神奇,阿尔弗雷德还是笑得阳光灿烂,他双手撑着自己的脸,装作是一朵小葵花的样子认真地看着王耀,“去年你在阿灵顿跟我说过了,你现在没心情恨我,所以我选在这个时间来北京,也是想告诉你,hero很愿意、非常希望,和中国展开全方位的合作,现在我们在经贸领域出了点小摩擦,但是总会解决的。我知道你不能忘记历史,那你也不会停住前进的脚步,对吗?”。

“……”

“7月27号对我来说只是个普通日期了,毕竟我也不想承认,三十年前,我居然没有打败你,哎,丢人啊,中国真是个神奇的国度。”

“哼~”

看到王耀很别扭又很得意的哼了一声,阿尔弗雷德就知道他毛顺了,他慢慢的握住了王耀的手,中国人猛然看向他,阿尔弗雷德只是对他笑着,王耀别扭地说,“笑什么,有话快说。”,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再多的话都有说完的那天,但我们之间的合作是没有止境的,所以我什么也不想说。”。

“你这家伙……”

“耀,我们真的出发咯~在清晨出发,太阳多美啊。”

Chapter 211: 第二百一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如果说和王耀的交往中有什么是值得铭记的,那1983年7月绝对排得上号。直到后来阿尔弗雷德回忆起这件事,都觉得感慨万千。

自七月上旬以来,陕西省的降雨量显著增多,尤其是陕南地区,安康以及汉江流域各县区降雨量更是超过了100毫米。西安距离安康有一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受到降雨的影响不太大。

王晓秦是王耀最早在身边的弟弟,除了王晓豫,就是他和王耀的感情最深了。五千多年前,生活在陕西姬水、姜水流域的炎黄部落就在冲突中走向了融合,开启了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历史。

那时,王晓秦和王耀都是可爱的小孩子,跟随最初的华夏民族幸福的生活着。王晓秦很喜欢自己的哥哥,小时候的王耀不像后来越来越肃穆寡言,而是一个真真正正天真开朗的孩子,经常带着王晓秦到处闯祸,后来还加上了王晓豫,三个人整天闯不完的祸,不过大家都很关照他们,把他们奉为神明。

29日,汉江水位上涨,暴雨中心开始向汉阴、安康移动,王晓秦了解这片地域的水文习惯,他提早通知了汉江流域各地及时做好准备,尤其是下游的安康等地。王晓秦没有把这些告诉王耀,他的哥哥难得来一趟,让他安心玩吧,少操点心。

昨天,王耀带着阿尔弗雷德游览了秦皇陵,今天雨下的有点大,他们干脆待在王晓秦准备好的招待所里休息。

阿尔弗雷德一直睡到了上午,他是被醉人的香味香醒的,这香味光是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阿尔弗雷德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耀,你在干什么?”,阿尔弗雷德咬着牙刷跑进了厨房,王耀看了他一眼,特别自豪地说,“做biangbiang面!”,“什么面?”,“biangbiang。”,“?”,阿尔弗雷德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王耀干脆把他推出了厨房,“知道你听不懂,赶紧把自己倒拾好,准备吃饭。”,“收!到!”。

等到阿尔弗雷德洗漱完毕,王耀已经坐在桌前等着他了,他对阿尔弗雷德招招手,“来来来,尝尝陕西特色的biangbiang面。”,“我听不懂嘛,不要再说了。”,阿尔弗雷德用噘嘴表示自己的不满,王耀笑着摇摇头,遗憾地说,“我本来想做羊肉泡馍的,但是来不及熬汤,所以下次再说吧。”,阿尔弗雷德更不懂什么羊肉泡馍,他愉快地点头,“hero记住了!”,“就这记得清。”,“好吃的hero都记得清!”,“不愧是你。”。

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王耀又在看他的那本书了,阿尔弗雷德无聊的摆弄着他带来的一个魔方,打乱、复合、打乱、复合……如此无限循环着,不管打的多乱,都能重新复原到最初的样子,只是花的时间长短不同。阿尔弗雷德玩着玩着,突然觉得这和王耀与伊万的关系莫名贴合,他有些不高兴,随手扔开了魔方。

“耀——”

“嗯哼,你说。”

“看什么呢?”

“名著~”

“什么名著?给我看看。”,阿尔弗雷德说着就坐起来抢过了王耀手里的书,他合上封面就看到一行华丽的俄语文字,“……”。

王耀脸一红,赶紧夺下阿尔弗雷德手中的书,又很快找到刚看到的地方,把书签插了进去。等他抬起头,就看到阿尔弗雷德严肃的看着他,“怎么了?”,“这本书可不能让弗朗吉看到了,一定会勾起他那不太美好的记忆。哦,没有人能在冬天打败俄国。”,阿尔弗雷德夸张的比划着,王耀愣愣的看着他,又笑笑说,“我只是闲着无聊随便看看。”。

“哦。”

阿尔弗雷德重新躺回床上,还是忍不住嘟囔,“闲着无聊加深自己的俄语学习吗?真用工,你什么时候也看看我家的书吧,英语比俄语简单的多。”。

王耀看着他又笑了笑,“那你给我推荐点你家的名著?”,“哼,我的历史没有俄国的长,也没有列夫·托尔斯泰这样的文学泰斗,没什么好看的。”,阿尔弗雷德别扭的说,王耀笑得更深了,“得了,有思想内涵就行,较什么真。”,“哼。”,阿尔弗雷德很傲娇的哼唧着,“耀,我想说说我对《战争与和平》的浅显理解,要听吗?”。

“你说。”

“列夫·托尔斯泰是个伟大的文学家,我在他的书里看到了一种流动的爱,娜塔莎可以爱上安德烈,也会被阿纳托利诱惑,最后和皮埃尔结为夫妻。有时,我在想,如果安德烈没有死在战争中,他在和娜塔莎重逢后就重新恢复了健康,后面还会有皮埃尔和娜塔莎的故事吗?我想是不会有的,正因为安德烈死了,才有后来的故事。”

“……”

“托尔斯泰想表达一种崇高的人道主义精神和博爱精神,这没有问题,我也为了那些人而感动,可是,我还是觉得遗憾,觉得命运不公。”

“为什么?”

“命运让他们相遇,但是给他们的结局却不同,娜塔莎和安德烈爱的那样炽热,如果不是命运捉弄,他们还是会在一起。爱,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转移,流动的爱一旦找到适合装裹的容器就会彻底凝固,即使面对诱惑也会坚定不移。博爱不能适用于爱情。”

“是的。可是,任何爱情都没办法不顾一切,那些令人无可奈何的阻碍会打碎凝固的顽强,逼迫他们和现实妥协,接着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

“嗯哼?”

“所以,皮埃尔和娜塔莎的结合是注定的,安德烈没有死的假设不成立。真有如果,那娜塔莎会选择安德烈的。可惜,没有如果,他死在了冬季的梦中。”

“……”

“这就是结局啊,阿尔弗。”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看着他,最后阿尔弗雷德轻声一笑,侧过身更加认真地看着王耀,一字一顿地说,“可我们是国家,耀。”。

“……”

“所以,我们之间可以有如果,但也正因为我们是国家,这些假设都不适合我们。比如说——”,阿尔弗雷德坐起来凑近王耀,“我们可以存在流动的爱,没有先来后到,没有如果,有的只是你来我往,和命中注定。”。

王耀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他们的接吻一点声音都没有,静谧安详,带着妥协,带着矛盾的心。王耀没有拒绝阿尔弗雷德,因为他明白,早就拒绝不了了。

晚上六点,汉江水迅速上涨,很快淹没了桥面,切断了南北联系,王晓秦着急的发出最后命令:丢掉幻想,赶紧撤离,洪水就要进城了!

安康城中七万多人已经撤离了五万多人,就在接到王晓秦指令的一瞬间,电石厂发生爆炸,电路被切断,广播也陷入中断。王晓秦焦急的试图联系上安康,但是一无所获,他直接跑到了外面,面对着倾盆大雨手足无措,“不……”。

晚上八点二十分,汹涌的汉江水冲破了脆弱的河堤,巨大的洪水从四面八方倒灌进安康城,把来不及撤离的两万多人围困在了城里。

“耀!耀你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惊恐的摇晃着突然昏倒在他怀里的王耀,但是怀里的人没有一点反应,他的体温渐渐变得冰凉,就像泡在冰水里一样。阿尔弗雷德再也掩饰不了心里真实的恐慌,他赶紧把王耀安稳放好,一头冲出了房间。

“喂……”

“你是王耀的弟弟吧?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突然昏过去了?”,阿尔弗雷德上来就对着王晓秦一阵劈头盖脸的连问,王晓秦惊得差点摔了话筒,“你、你说什么?我哥他怎么了?”,“他昏过去了!就在刚刚!”,“……”,王晓秦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深吸一口气苦涩地回答,“发生了洪水,安康城……淹了。”,“你说什么?!”。

安康、安康,平安康乐……

青铜制的铃铛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挂在高高的檐廊上,坠着青翠欲滴的美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王耀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王晓秦,笑得非常自豪。

“阿秦,你知道为什么要叫未央宫吗?”

“为什么?”

“‘未央’就是没有灾难,没有殃祸,平安、长寿、长生的意思啊。”

“啊!好吉利的意思!”

“是吧~”

头顶的铃铛一声比一声清脆,在风中安然摇动着,没有灾难,没有殃祸,是为未央。阳光普照,平安康乐。

王耀猛然睁开眼睛,刚刚那笼罩的冰冷的痛苦已经没有了,他只觉得心跳得很快,冷得他直发抖。王耀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一个人。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呢?王耀慢慢坐起来四处看着。门又被打开了,进来的人看到他醒了就兴奋地扑了上来。

“阿尔弗?”,王耀看着抱着自己微微发抖的阿尔弗雷德,“你怎么了?”,“你吓死我了!”,阿尔弗雷德大声说,他抬起头看着王耀,又小心地问,“好点了吗?”。

“嗯?”,王耀眨眨眼睛,“我怎么了?”,“你昏过去了。”,阿尔弗雷德从王耀怀里站起来,叹口气坐到了他旁边,“没事,你醒了就好。”,“发生什么了吗?”,王耀心跳的越来越厉害了,他急切地询问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低下头等了一会才又对他笑笑,“没什么,雨下大了,估计冲毁了哪里的公路,这些也没什么的,我们一年四季都要遇到很多这样的天气的,你先休息,我再去看看牛奶好了没。”。

“阿尔弗?”

“等我,我马上回来。”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快速跑了出去,他慢慢捂住心脏,不,不对,这感觉绝对不会仅仅是公路冲毁了,一定、一定发生了更严重的事!

王耀赶紧打开了电视,然后发现没有信号,他习惯性的拍了拍,还是毫无反应,王耀奇怪地打量着电视机,怎么回事?坏了?

阿尔弗雷德端着热牛奶进来看到王耀跟个神经病一样正对着电视机“拳打脚踢”,他赶紧放下牛奶跑过来拦住了王耀。

“耀,你干什么呢?”

“阿尔弗,这电视机是不是坏了?一点信号都没。”

“……”,阿尔弗雷德脸色一变,赶紧摆摆手说,“肯、肯定是下雨下的,信号暂时断开了,你拍它也没用,拍坏了心疼的还不是你,赶紧坐下,先喝点热牛奶。”。

王耀狐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不看他了,他拉着王耀拼命想要把他按下去,王耀迅速拽住阿尔弗雷德的手,他冷静地问,“你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阿尔弗雷德一怔,他看向王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静,但也充满了质疑,如果他不说,那王耀对他的信任就又打折扣了。犹豫再三,阿尔弗雷德还是坦白了,“耀,安康那边发生了洪水。”,“什么?!”。

……

王晓秦愣愣的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王耀,又紧张的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美国先生给了他一个很抱歉的眼神,王晓秦知道这也没办法瞒住王耀,他小心地看回王耀,“哥……”,“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王耀大声质问王晓秦,“我……”,王晓秦看着王耀苍白的脸色,小声回答,“我想让你安心去玩,不想……”,“啪!”,他没说完就挨了王耀一个响亮的耳光。王晓秦和阿尔弗雷德都惊呆了,他们惊异地看着王耀,王耀气得脸色更苍白了,“你这是什么话!我的人民正在洪水里挣扎,你让我安心去玩?!”。

“不、不是的,哥……”

“你真是我的好弟弟!”,王耀不想搭理王晓秦,他一转身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一些心疼。王耀又哼了一声,转回身对王晓秦说,“跟我说清楚情况怎么样了,一个字都不能漏!”,“好、好的……”。

王晓秦把收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告诉了王耀,他的哥哥一言不发的听着,这严肃沉默的样子让王晓秦紧张不已,王耀长大以后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他们再也回不去那小时候的天真。王晓秦总是觉得遗憾,那个牵着他的手跑过未央宫长廊的孩子终究长大了。

王耀听完以后又看向王晓秦,他的弟弟满眼的委屈,他也有点心疼,虽然王晓秦瞒着自己并不对,但他打人也是太冲动。

“阿秦……”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我……”,王晓秦低着头,他结巴了好一会才咬着牙说,“我只是觉得我也长大了,我能处理好,我、我是你的弟弟,我希望你为我骄傲。而且……这种天灾不是人力可抗的,几千年来我们也见多了,所以,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是……不想你担心,我……”。

“对不起,阿秦。”

“!!”,王晓秦惊讶的看着王耀,他的哥哥的眼神变回了温柔的样子,他微笑着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是我冲动了,我应该明白你的心的。”,“哥哥……”,王晓秦哭了出来,他抱紧自己的哥哥,听到王耀低声说,“我还是你最初的哥哥,不是帝王,也不会高高在上,现在,我们是全新的政治制度,是平等而包容的,别瞎想了。”,“呜……哥!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对不起那些受灾的人民……”,“好了,别哭。”。

王耀松开王晓秦,又问他,“还有去安康的车吗?”,王晓秦怔怔的看着他,“哥,你要干什么?”,“我去看看。”,“!”,王晓秦和阿尔弗雷德都惊了一下,王晓秦赶紧摇头,“哥,那边雨太大了,你过去会有危险的。”,“那我也不能在这干等着,当年、当年唐山那个样子,我就没能过去……现在我站得住,我一定要去看看,哪怕救出来一个人我也要去!”,王耀态度很坚决,王晓秦还要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拦住了他,他平静地说,“给我车钥匙,我带耀去。”。

“什么……”

“阿尔弗!不关你的事,我……”

“我陪你去。”

阿尔弗雷德认真地看着王耀,海蓝色的眼睛带着沉着平静的笑意,王耀看着他,眼神不停地颤抖着,“你……”,“好了,快走,趁还来得及。”。

Chapter 212: 第二百一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虽说西安到安康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多公里,但是暴雨的天气又是夜晚,车速根本加不上去,阿尔弗雷德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一点儿也不敢分心,虽然他们是意识体,但还是要谨慎,况且现在王耀的情况要是出了意外,恐怕真要躺一阵子了,那可不行。

王耀坐在副驾驶上紧锁着眉头,他死死盯着眼前密布的雨帘,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七年前。那时,他根本下不来床,完全去不了灾区,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是伊万,现在,七年过去了,他身边是阿尔弗雷德,这真的是命中注定吗?

“对了,耀,你可别怪你弟弟,电视信号是我给掐断的。我答应了他,不让你知道这件事,我也觉得,他是一个省份,又是你的弟弟,完全可以处理好灾情,他……不,是我,我也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我答应了他,是、是我们‘串通好的’!你要是怪他,就先骂我一顿吧,反正,这主意也有我的一份。”

阿尔弗雷德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字一顿地说着,王耀更加讶异地转头看着他,“阿尔弗……”,“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哎,我很抱歉。”,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的情绪,他又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我会陪着你的。”。

“……”

“就当我,为我的馊主意赔礼道歉吧。”

“……”

“!!”,阿尔弗雷德全身一震,他僵硬极了,不敢转过头去看,王耀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颤抖着小声说,“谢谢,不怪你……”,“哎~”,阿尔弗雷德又是一笑,轻轻踩了一脚油门,“那就好。”。

接近安康地域的时候,车已经开不进去了,越往前雨下的越大,连雨刷器也毫无还手之力了,抹不净的大雨冲刷着挡风玻璃。

阿尔弗雷德也毫无对策,他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FUCK!”,王耀看了他一眼,直接打开车门下去了。阿尔弗雷德眼睁睁地看着王耀跑了,赶紧下车追了上去,“耀!耀你要去哪!回来,危险!”。

王耀不顾一切的往前跑,他也不知道要去哪,总之往前就对了,前面就是安康,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大雨遮盖了视线也掩藏了路面,王耀一脚踩滑了,更要命的是,这是个向下的斜坡,王耀被惯性带着直接滚了下去。阿尔弗雷德吓坏了,他赶紧冲了过去,但是他看不到王耀在哪里,阿尔弗雷德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一咬牙,也顺着斜坡滑了下去。

泥泞的地面实在是太滑了,到后面阿尔弗雷德也是滚下来的,他被摔得脑袋发蒙,好半天才缓过来。阿尔弗雷德艰难地站起来,他四处找寻着,终于看到了不远处趴着的王耀,他似乎昏过去了。阿尔弗雷德赶紧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他小心地抱起王耀,发现他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冰冷的吓人。

“耀!耀?你……你醒醒!不要吓我啊!”

阿尔弗雷德又不敢用力摇晃王耀,正急得要命,王耀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的人,他还是以为这是伊万,他努力伸出手,“帮帮我……我要去安康……”。

他的手被慢慢握住,那手心是湿漉漉的,但是却温暖异常,王耀听到那个人说,“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去。”,“!!”,王耀慢慢睁大眼睛,看清了那双蓝色的眼睛。

“阿尔弗……”

“你也要答应我保持清醒,不要睡,你还要去看你的人民。”,阿尔弗雷德说着拉起王耀,把他背到了自己背上,他看了一眼前方黑色的土地和白色的大雨,咬着牙踩过满地泥泞和碎石往前走了下去。“阿、阿尔……”,“别说话了,保持体力。”,阿尔弗雷德冷静的说,王耀一怔,轻轻点了点头,他干脆把脸靠在了那温暖的后背上,“嗯。”。

他们就这样在瓢泼的大雨中走了好久,阿尔弗雷德觉得全身不再是冰冷,而是滚烫,热的他想要脱衣服,背后的重量越来越压人,他的手臂已经酸麻的没了知觉。阿尔弗雷德又看向背后的王耀,中国人似乎睡着了,他赶紧晃晃王耀,“说了不要睡!”,“我没睡。”,王耀的声音很低,他把脸埋在阿尔弗雷德后颈里,“真的谢谢你,阿尔弗。”,“得了,你不恨我就很好了。”,阿尔弗雷德不给王耀看他脸上的笑意,他又重新看向前方,“耀,别着急,我们马上到了。”。

“嗯。”

也许是阿尔弗雷德的诚心打动了他信仰的上帝,他们遇上了一些人,他们是赶来救援的干部和群众,他们看到犹如天降一般出现在大雨里的两个人也惊呆了,有人跑过来接下了阿尔弗雷德背上的王耀,又担忧的询问着他们。王耀简单的回答了他们,他不禁笑着看向阿尔弗雷德,正要感谢他,美国人就对着他微笑着倒了下去。

“阿尔弗!”

“他发烧了!快,把人送到医疗队那去!”

等到阿尔弗雷德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外面的雨声不再哗啦啦的吓人,阿尔弗雷德觉得头疼的要命,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手背上扎着针,药水流过血管带来一阵阵冰凉,阿尔弗雷德不禁又打了个寒战。该死,头疼死了……

阿尔弗雷德想要坐起来,但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他又摸到另一边有个奇怪的东西,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赶紧看了过去,却发现是王耀趴在那里睡着了。

“……”,阿尔弗雷德这才松口气,玛德,还以为是鬼怪……吓死hero了。王耀睡得非常香,看样子累坏了。门被轻轻推开了,阿尔弗雷德扭头看到王晓秦走了进来,他们四目相对,互相微笑点头示意了一下。

“耀没事吧?”,阿尔弗雷德问,王晓秦点点头,“他没事,军区也来了,他跟着忙了一整夜,早上水退了,我才说服他去睡觉了。”,“嗯,那我就放心了。”。

“……”,王晓秦看着一脸……宠溺(?)的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会才问,“先生,您这么关心我哥?”,阿尔弗雷德也一愣,他疑惑地问,“怎么了?”,“没……就……”,就挺意外的。阿尔弗雷德看着王晓秦欲言又止的,微笑着问,“如果换成苏联先生,你是不是不会这么问了?”,“呃……”。

“哎。”,阿尔弗雷德又看着睡着的王耀,摇摇头说,“皮埃尔也是个很好的人啊,托尔斯泰对他和安德烈都是公平的,有什么不可以呢。”。

“……”

“反正结局已经确定了,再多的假设都没意义,未来才是重要的。”

“什么?”

“没什么,一点感想。你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他你来了,放心吧,耀没有怪你,他是个好哥哥。”,阿尔弗雷德柔声说,王晓秦看着他,得意又自豪的笑着说,“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哥不会怪我的,他一直都是最好的哥哥。”,“呃……”,“好了,我先去处理后续工作了,您也好好休息吧,再见,琼斯先生。”,王晓秦对阿尔弗雷德挥挥手就出去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离开,又看向了王耀。

耀,原来你和你的弟弟这样亲密。那么,和王晓湾也是这样吧?你一定,很想他们都回家吧……算了,你先睡吧。

这次百年不遇的洪水彻底摧毁了安康古城,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重建工作更是持续了二十年。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来到了老城外,那里已经再也找不回昨日的样貌了,所有的旧日繁华被沉沉的泥浆永远埋在了暴雨的黑夜,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阖待新生的废墟。王耀被勾起了无限的思绪,都是过去的记忆,他和王晓秦,他和其他弟弟妹妹,晓湾、嘉龙、濠镜甚至是本田菊、任敏姬姐弟、阮氏玲,还有……他和伊万,他们的笑脸都遗落在了陈旧的过去里,再也看不清当初。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

肩膀又被牢牢搂住了,王耀扭头看向身边的阿尔弗雷德,美国人注视着遥远的古城,带了点微笑认真地说,“不要难过。”,“嗯……”,王耀点点头,阿尔弗雷德看向他,突然抬起了他的手,阿尔弗雷德笑着说,“幸好,这块手表是防水的。”,“……”,王耀这才想起来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的手表,光滑的表盘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阿尔弗,我……”

“耀,多余的安慰其实没意思。所以,我只能对你说,阳光下的泥土中永远藏着新生的种子,嗯……好好组织重建工作吧,我也可以帮忙。”

美国人在阳光下笑得非常迷人,那笑容没有掺杂其他多余的杂质,真挚而清澈,在王耀的记忆里刻下了独特的一笔,他也承认,这是他和阿尔弗雷德感情的转折点。1983年,一个平凡又不平凡的年份,种子正在悄悄发芽。

1983年确实不平凡,这次的主角是伊万。8月31日夜里,苏联歼击机在日本海上空击落了南韩的波音747飞机,机上乘客及机组成员全部死亡。

正在莫斯科休假的特罗扬诺夫斯基被叫了过去,他意外的见到了平时很少见到的他的祖国,另外还有葛罗米柯。

苏联外长先是把发生的事告诉了特罗扬诺夫斯基,然后带着歉意说,“你的假期恐怕要提前结束了。”,特罗扬诺夫斯基没有异议,他点点头,接着他就看到他的祖国深沉又严肃的对他说,“葛罗米柯先生的意思是,明天就走。”。

特罗扬诺夫斯基定定的看着他的祖国,伊万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低垂着眼帘说,“安理会一定会有新举措,按理说,我也应该和你一起过去,但是,很抱歉,我感觉不太舒服,所以,联合国的事就要辛苦各位了。你也不用担忧,和阿富汗不一样,我们手里有确切的实际材料,他们要是谴责我们,就也请他们拿出证据吧。”,伊万说完才抬头看着特罗扬诺夫斯基,他抱歉的笑了一下,那笑容更加苍白了。特罗扬诺夫斯基点点头,温和地说,“我的祖国,您就放心吧,我是您的驻联合国代表,是您的外交官。”,“嗯,谢谢。”。

结束短暂的会面之后,伊万固执的要送送特罗扬诺夫斯基,这把他的外交官吓到了,他刚要拒绝又看到伊万脆弱的眼神,他只好答应了他的祖国的要求。

他们一起慢慢的走在无人的小道上,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无限拉长了,远方看上去更加遥远了,伊万幽幽的看着那红色的夕阳,突然转过头问,“先生,您现在能看到我身上具象出来的情绪是什么样的吗?”,“……”,特罗扬诺夫斯基愣了一下,上次他这么说,还是在赫鲁晓夫时期,伊万居然还记得。

“呃……”,特罗扬诺夫斯基当然看得出来伊万的情绪,他非常诚实的回答伊万,“您现在很悲伤。”。

“是的。”,伊万点点头,“如果画出来,我就不想用中国的水墨画了,我想用那边的夕阳,像油画一样。”,伊万伸手指着远方的天空,“我真的好喜欢红色。”。

“我的祖国,您……”

“我很好,先生,接下来的联合国依旧会成为你们头疼的地方。我、我很抱歉,你的假期我会帮你记着的,以后你随时可以补回来。”

他的祖国笑得好无力,特罗扬诺夫斯基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祖国,苏联,是如此的伟大和强大,正因为有他在背后,他们才能在联合国如此的无所畏惧,他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祖国变得这样落寞和哀伤。

特罗扬诺夫斯基微微一笑,他很大胆的拥抱了伊万,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您真是个可爱的傻瓜,我是您的外交官,我的职业生涯就是为您而存在的,我永远不会怀疑您,更不会质疑自己的立场。”。

“……”,那声音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伊万心里的黑暗,他慢慢闭上眼睛,用力回抱了特罗扬诺夫斯基,颤抖着说,“谢谢。”。

安理会果然掀起了波澜,美国发起动议,开会讨论关于谴责苏联行动的提案,这并不奇怪,里根上台之后,美国的对苏政策越来越强硬。在发出“星球大战计划”不久后,里根又把苏联称作“现代世界罪恶之源”,因此,美国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抹黑苏联的机会。但是非常有趣的是,五位常任理事国的国家先生只来了两位,中美苏三位先生都缺席。

亚瑟看着那边空空的三个位置一时无言,弗朗西斯则是懒洋洋的笑着说,“他们三个真是世界上最有趣的关系了。”,亚瑟沉默着,法国人又笑了笑问,“你和王耀的谈判怎么样了?”,“……”,听到这个,英国人脸色更难看了,他嘁了一声,“阿尔弗说得对,王耀倔得像头驴。”,“噗”,“不准笑!”,“好好好。”,弗朗西斯收回笑意,他认真地对亚瑟说,“亚蒂,哥哥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再也找不回一百多年前面对他时的骄傲了。”,“……”,“我们的时代真的过去了,亚蒂。”。

“……”

是啊,不过,我偏要再骄傲久一点。

这起悲剧引发了韩国国内大规模的反苏情绪。任敏姬给王耀打了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并没有偏袒她的弟弟,她只是平静地说,“布拉金斯基先生告诉我,飞行员在开火前明确提出过警告,但是没有得到回应。”,王耀有些奇怪伊万为什么单独给任敏姬说明,任敏姬从他的沉默中猜到了他的疑惑,她笑笑回答,“哥哥,因为布拉金斯基先生很没安全感。”,“什么……”,“他以为这样我会因为任勇洙而对他产生隔阂。”,“呃?是这样吗?”,“我猜测的,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哎,他真是多虑了。任勇洙是我的弟弟,但那是过去了,现在他只是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的‘小丑’,我没有这样的弟弟。”,“……敏姬?”,“哥,我讨厌美国人,我不会原谅他。”。

任敏姬冷静的挂了电话,王耀对着话筒思考了一会,他觉得这是任敏姬在向他强调自己的立场。王耀笑了笑,轻轻放下了话筒。

“看不出来,敏姬同志是个很有气性的女性呢。”

伊丽莎白微笑着说,眼神里满是赞赏,“她给我的印象是话不多,温和从容的形象,不过,这样的性格反而让我更佩服她了呢。”,王耀叹口气,笑笑说,“敏姬那孩子,从小就是这样,倔起来是真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哦,说到这个,你也一样。”,伊丽莎白笑着接上王耀的话,王耀脸一红,小声嘟囔着,“也许吧……”。

“你就别‘谦虚’了。”

“……”

“大家都是这样的。”,伊丽莎白看着王耀,她又四处看了看,靠近王耀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件好笑的事,你要替我保密。”。

“什么事?”

“和某个人有关哦~”

“万尼亚又干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我还没说是谁呢~”

“呃……”

看到王耀红透的脸,伊丽莎白愉快的笑了起来。“耀,你这样确实挺可爱的。”,“伊莎,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行行,说正经的。”,伊丽莎白歪头笑着,“你快先坐好,听我说。”,“……哦。”。

伊丽莎白晃了晃手中的水果白兰地,“别看他挺积极的和你进行谈判沟通,对我们可是像个精神分裂的患者呢。”,“……”,“你一点也不惊讶吗?”,伊丽莎白眨眨眼,王耀脸更红了,伊丽莎白又笑着说,“你们两个讨价还价也就算了,我们被夹在中间才头大,我又不是亚历山大或格奥尔基。不过,我明白,中国寻求伙伴关系已经不带有多少反苏的意图了,所以我也希望和你改善关系,毕竟和万尼亚比起来,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难以释怀的过节。”,“嗯。”,“所以,万尼亚很不高兴呢。”。

“呃……”

“你们两个纯粹是——信、任、危、机。”

“……”

王耀沉默了一会,很别扭的哼了一声,“那是他太认死理,中国没有不信任苏联,倒是苏联总是逃避现实,不先解决‘三大障碍’,就谈不上恢复信任嘛。真是的,这家伙就是气人,倔得像头熊!”。

“人家本来就是个北极熊嘛。”

“哼~”

Chapter 213: 第二百一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去看望了安德罗波夫。如果要问他,苏联时期的上司里,除了列宁先生外,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哪位上司,那伊万一定会选择安德罗波夫。

安德罗波夫身体状况欠佳,7月份开始,他大部分时间就待在一间乡间别墅里休养,不过,他一直保持着清晰的头脑。

克里米亚气候宜人,是极佳的疗养胜地,冬妮娅开心的迎接了她的弟弟,她又看到伊万身后的伊利亚,有那么一瞬间,冬妮娅还是觉得她这是有了两个弟弟。伊万看着自己姐姐对着他俩笑的一脸宠溺,他回头看了看伊利亚,又转回头问,“安德罗波夫先生还好吗?”,冬妮娅这才收回了笑容,她摇摇头说,“手术很成功,但是伤口一直无法愈合。先生他、身体状况不太好,并发症太多了。”,她的弟弟叹了口气说,“我去看看他。”。

安德罗波夫正在浏览文件,他听到门开的声音,刚抬起头就看到伊万进来了,“哦,万尼亚,您怎么来了?”,伊万对他微微一笑,“先生,我来看看你,请不要用敬语了。”,“万尼亚,你还好吗?”,安德罗波夫敏锐的发现伊万的状态和他一样差,虽然他是在微笑着,可是掩饰不住眼中的虚弱。伊万眨眨眼睛,笑着回答,“我很好。”,“真的吗?”,“是真的。”,“你就别骗我了。”,“……”。

看到自己的祖国沉默的样子,安德罗波夫笑着摇摇头,他问,“那件事怎么样了?”,伊万看着他,一时没弄清是哪件事,这也提醒了他一个不太乐观的事实,那就是苏联遇到的事越来越多了,而且没有一件是省心的。

“万尼亚,我说的是8月31日那件事。”

“……”,伊万低着头说,“已经让特罗扬诺夫斯基同志赶回纽约了。”,“哦,那就辛苦他了。”,安德罗波夫点点头,“哎,这件事很难说不会对我们的国际声誉产生不利的影响,不要再故布疑阵了,我们的宣传工作总是太过保守。”,“我们马上就会召开记者招待会了,来得及。”,伊万安慰了自己的上司,安德罗波夫又想了想,突然话风一转,“我打算派遣阿尔希波夫同志前往中国。”,“什么?”,伊万一怔,脸莫名跟着红了起来,安德罗波夫看着他,笑着说,“阿尔希波夫同志早年担任过苏联援华专家组组长,他本人和中国领导人关系密切,又一直主张苏中友好,他作为新的突破口再合适不过了。”。

“我、我知道嘛……”

“嗯,这件事还是尽快制定一下相关日程吧,不要拖着了。”

“哦……”

“我想过了,或者,你可以先以私人名义邀请中国先生来莫斯科玩玩。”

“啊?什么?!”

伊利亚看着捶墙的伊万觉得非常好笑,他又不能对着伊万笑出来,那伊万绝对要改成捶他了。伊利亚很正经的问,“这有什么不好决定的?你们两个之前不一直这样的?”,伊万把拳头撑在墙上叹口气回答,“我六月份刚和小耀吵完架……”,“你们两个都吵了二十多年了啊。”,“你……”,伊万被伊利亚这句话堵得差点一口老血,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憋笑的伊利亚,“想笑就笑,干嘛假惺惺的。”,“……”,“哼!”,伊万直起身直接转身走了,伊利亚赶紧追上去,“你去哪?”,“给小耀打电话。”。

……

王耀降落莫斯科那天正好是11月7日,没错,他故意选择这一天。虽然伊万在电话里态度很不“友好”,一副你爱来不来的样子,王耀知道小熊这是在赌气,于是他的语气也很不“友好”,完全是爷考虑考虑,因此,他看到伊万惊喜的眼神时,笑的很是骄傲。

“哼~看来你是有认真考虑的。”,伊万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王耀懒得和他计较,小熊这样还是挺可爱的嘛。王耀没见到伊利亚,他有些奇怪地问,“你的助理呢?”,伊万愉快地回答,“厨房。”,“啊?”,“他也是稀奇古怪的想法一堆一堆的,非要自己给我做一个生日蛋糕,从昨天一直鼓捣到了今天,全都失败了,所以我给他放了一天假,让他在厨房好好研究研究。”。

“……”

真不愧是你俩。

伊利亚放下手中的教程,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的面团按了下去,他一边揉面一边愤愤不平,“我就不信了,我还能搞不定一个蛋糕!”,明明做饭那么简单的!哎……都怪自己以前不爱吃这些高热量的,不然早就学会了。

伊万带王耀回到自己别墅,一进门就听到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深情美好的旋律。客厅里留声机正悠闲地转动着,如果忽略厨房里传来的焦糊味,那这还是一副相当令人心旷神怡的画面。王耀看了一眼伊万,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跑进了厨房。

“伊廖沙!”

伊万冲进厨房才看到那里弥漫着浓浓的灰色烟雾,他一时没找到伊利亚,王耀震惊的看着这狼狈的一切,伊利亚的厨艺也能出现这种“恐怖”的场景吗?不会是被伊万这个“厨房杀手”同化了吧?有点……好笑。

“伊……”

“万尼亚?咳咳……抱歉,你回来了啊?”,伊利亚站起来驱散着面前的烟雾,他刚蹲着在处理烤箱里令他心碎的“残局”,所以伊万没看见他人。

伊万一脸震惊的看着伊利亚,“这是怎么回事?”,伊利亚脸一红,虽然他现在一脸的烟熏完全看不出来脸红了。伊利亚小声回答,“我也不知道,蛋糕炸了。”,“嗯?!”,伊万赶紧拉过伊利亚,“怎么会炸了?你没事吧?”,伊利亚不高兴的拍掉他的手,“我没事,哼,我就不信了,肯定是我糖放多了……”,“应该是你面团揉的太大了,发酵过程也没处理好,我来吧。”,王耀插了一句,伊利亚一怔,原来王耀也在这。啊,被中国先生看到这一幕好丢人……

王耀走进来信誓旦旦地说,“先把这些烟雾散出去,一会我来试试。”,伊万更加惊奇地看着他,“小耀,你会做蛋糕?”,王耀自豪的一叉腰,“不都是差不多吗?爷会蒸花卷蒸包子蒸糖三角,还能不会做蛋糕?”,“……”。

“那、好像不太一样吧?”

“你不信我?”

“呃……绝对没有!”

2000 years later ——

王耀看着面前的面包店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东西方文明是有差距的,会蒸花卷不代表会做蛋糕。

伊万和伊利亚听着店员介绍各种蛋糕,王耀在店里晃来晃去,过了一会,王耀注意到窗外开始下雪了,一片片雪花柔软的从天而降。王耀走到橱窗前向外看着,莫斯科的冬天总是来的很早,而莫斯科也很适合雪花的装点。

“莫斯科不管来多少遍都能找到全新的惊喜,因为它就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城市,它的魅力就像冬季的雪花,没有一片雪花是相同的,它也很适合雪落。”,王耀莫名想起了伊利亚说的这句话,这是他听过对莫斯科最有趣的形容了。

“啊,下雪了啊。”

“?”,王耀扭过头看到来到他身边站着的伊利亚,他望着窗外的雪花,玻璃窗上映出他的眼神,那是无限的深情,就像面对自己最深爱的人。王耀看着他,又看了看伊万,“你们挑完了?”,“是啊,万尼亚要在上面写点什么,还不让我看。”,伊利亚笑着回答,他又耸耸肩,“他的想法总是稀奇古怪的。”,“噗”,王耀笑着说,“万尼亚也是这么说你的。”,“什么?”,“哈,没什么。”。

王耀重新看向窗外,雪落确实很适合莫斯科这座城市。伊利亚也转头看向窗外,他笑着说,“这么大的雪,外面的人会不会想进来买一块热热的面包呢?”,“!!”,王耀猛地睁大眼睛,遥远的回忆突然在脑海里毫无征兆的炸开来了。

“哥哥,我看你都冻哭了,给你热热的面包吃。”,紫色眼睛的小男孩甜美的笑着,他把一块热腾腾的面包举到王耀面前对他说,“不要谢我,爸爸告诉我,中国人和苏联人是永远的兄弟,是最好的朋友。”。

王耀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蓦然转头看着伊利亚,那是1958年的事了,距离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难道……伊利亚真的是那个小男孩?伊利亚感觉到王耀一直在看着他,他疑惑的转过头,“怎么了?”,“!”,王耀一愣,赶紧摇摇头,“不,没什么,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嗯?”,“我回来了!”,伊万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从背后环抱住王耀,又抬头看向窗外,“哇,下雪了!”。

“……”,这下更像那年的画面了,王耀啃着变得冷硬的面包,一边啃一边流泪,眼泪也很快被莫斯科冬日的寒风吹得生冷刺骨,他被人从背后环住了,那个怀抱很是温暖,他听到伊万低声问他,“你不冷吗?这里没有一个人,你还走得下去吗?”。王耀记得自己很倔强的回答,“走得下去。我很冷,但我不能回头。回头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往前走。”,他听到伊万的轻笑,“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莫斯科的寒冷。”。

“万尼亚……”

“走,我们去看看雪,蛋糕要等一会才能来取。”

布莱克被阿尔弗雷德一个电话“打”来了白宫,他昨天晚上和几个朋友闹到太晚,原本想多睡一会,结果他的祖国完全没给他机会。

“先生,您有什么事……”

布莱克站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还是忍不住打哈欠,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他,凑上来前后闻了闻他周围,布莱克一头雾水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您怎么了?”,阿尔弗雷德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样子,“这香水味,看来对方是个火热的辣妹?”,“……”,布莱克的脸一下子红了,昨天他的兄弟们带来几个女孩,其中有一个着实火辣,他们两个也看对了眼。

“呃,那个……”

“这不挺好的?等你们修成正果,hero会第一个送上最棒的祝福。”,阿尔弗雷德说得轻松愉快,他看到布莱克黯淡了眼神,奇怪地问,“怎么?人家不喜欢你?”,“不,不是。”,布莱克摇摇头,“玛莉亚很喜欢我,我……”,“你不喜欢她?”,“……”,布莱克想了一会又摇摇头,“也不是,只是我们年龄差距有些大,我早过了三十岁,她还在上大学。”,“那又怎么了?这完全不是问题。”,阿尔弗雷德不以为然,“至少,你们都是美国人,你们之间完全有机会。”。

“……”

“布莱克,不要再想着他了,你去了一趟阿富汗,总得有点成长吧?在那里,你应该更深的体会到,我们和苏联是完全对立的,你们真的不可能。”

“我……”

“所以,hero要拜托你一件事。”

“呃……您请说。”

阿尔弗雷德看着布莱克紧张的神情,摇头笑笑,“我不会再对你和伊利亚的问题多什么嘴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过,我确实要很不要脸的麻烦你一件事。”,“先生,您不要这样说,我是您的助理,您只要说要我做什么就行了。”,布莱克赶紧说,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叹口气说,“我要你给伊利亚打个电话。”,“您说什么?!”,“请他帮我转达美国先生的祝福,祝苏联先生生日快乐。”,“……”。

“别这么看着我。”

“好……”

三个人走到了另一条街上,他们都看到了一家商店。“嗯?这不是那家……”,王耀想起来了这家店,叫红贺卡,伊万现在戴着的他的石头就是伊利亚在这家店里买的,听上去有些绕,但事实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пусть подарит радость встречи в новогодний снежный вечер и продлит на много лет!(在新年下雪的夜晚,赐给你快乐,永远快乐!)

“这里啊……”

伊万也有些感叹,他下意识按了一下胸口挂着的石头,看向了伊利亚,伊利亚看着橱窗上那句话,又转过头对伊万说,“我们进去吧。”,“嗯?”,伊万一怔,“为什么?”,伊利亚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原本想给你做个蛋糕做生日礼物的,结果……这不是失败了吗?所以,我还欠你一个生日礼物。”,“……这又不是问题。”,“不行,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伊利亚说,王耀也跟着点点头,“我也没准备好礼物,正好去看看。”。

“好吧,服了你们两个了~”

小熊推门进去了,门上的铃铛清脆的响起来,王耀忍不住对伊利亚吐槽伊万,“明明开心的要死还要装,又装不像。”,“……”,“哎,我还真没想好给万尼亚什么礼物。”,王耀又一摊手。他们正要进去的时候,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对年轻男女抱着孩子走了出来,那个男人和王耀撞上了目光,淡紫色的眼睛带着熟悉感。

“……”

王耀一下怔住了,这眼睛……男人似乎也被勾起了什么回忆,他认真的打量着王耀,直到他怀里的小男孩甜甜的问,“爸爸,你认识这个哥哥吗?”,“……”,男人和王耀都愣住了,那小男孩倒是很自来熟地问王耀,“哥哥你是不是中国人?”,“!”,王耀震惊的看着他,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弯弯的,“你一定是中国人!”,“……”,“我见过爷爷和中国人的合影,我们是好朋友!”,“万涅奇卡!”,男人小声打断了自己的儿子,他对王耀和伊利亚抱歉的笑笑,转身离开了。

王耀看着那一家三口远去,有些五味杂陈。伊利亚看着那三个人,轻声问,“耀,这是苏联人民的声音。在中国,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声音?”,王耀转回头看着他,垂下眼睛点了点头,伊利亚笑着说,“那就好,这样的感情不管过多少代人都不会被遗忘呢。”,“伊利亚?”,“走吧,万尼亚一定要等急了。”,“好……”。

伊万看到王耀和伊利亚进来就跑了过来,他不满地抱怨,“怎么才进来?”,王耀随口编了个理由,“我们在讨论要给你什么礼物。”,“哼。”,伊万干脆拉过王耀的手,“我看中了一个,你直接买给我吧。”,“啊?什么东西?”,“哼哼。”。

两个人来到了一个货架前面,伊万指着一个红色的香包说,“就是这个。”,王耀看着那个香包,这做工和花纹……中式手工艺品?虽说他们两个已经相互重开了边境贸易,但是能在莫斯科看到中式手工艺品还是让王耀有些意外。

“我就要这个。”

“行行行。”

王耀无奈的拿起那个香包,伊万特别欣喜的拿了过去,他们交换香包的那一瞬间,都看到了一个画面。

伊万在镜子中看到了身后的王耀,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香包,妖冶的红色在月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小耀?”,“万尼亚?”,他们互相愣住了,王耀愣愣的看着伊万,不知道要不要把手里的香包递过去,伊万也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要不要接过来香包,接着他们就听到了窗外振聋发聩的呼喊声。

两个人赶紧跑到窗前往下望,冬宫外上全是人,站在最前面的人挥舞着红旗,然后他们同时看到了伊利亚,他自信的笑着,跟随他的手势,那些人纷纷往前冲了过去。伊利亚抬起头,看到了伊万和王耀,三双眼睛对上视线,紫色、红色和琥珀色在银色的月光下交融,伊万看到伊利亚的口型,他对他说,“你的眼睛真美,是红色的。”。

伊万和王耀同时松开了手,那个香包掉在地上,尾端坠着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两个人都全身一颤,一个人走过来替他们捡起了那个香包。

“你们怎么了?”,伊利亚疑惑地看着互相呆住的两个人,但是那两个没有反应。伊利亚奇怪的看了他们一会,把香包塞到了伊万手里。伊利亚对伊万展示自己挑的礼物,“这个八音盒你喜欢吗?”,“嗯?什么……”,伊万迷茫的看着伊利亚和他手中的八音盒,伊利亚对他打开了八音盒。

“……”,伊万看着那个八音盒,“没声音?是不是坏了?我可不要坏的。”,伊利亚给了他一个栗子,“这是需要自己刻上乐曲的,笨蛋。”,“……我怎么没见过?”,“看来这位先生很了解我店里的东西,这是这儿独有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伊万看到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背朝他们走了过来。

“哦,是您……好久不见,我也在您这里买过东西的,您一点也没变,身体还是这么硬朗。”,伊万客套着说,那个老妇人对他微笑着摇摇头,“那不是我了,我的姐姐在七年前就去世了,我是她的妹妹。”,“这样吗……”,“我倒是很久没见到你了,乌里扬诺夫先生,怎么不常来了?”,老妇人看向了伊利亚,伊利亚对她笑笑,“抱歉,有些忙碌。”,“哦,我还以为你结婚去了。”,“……”,伊利亚的脸直接红了,老妇人对他们笑着摆摆手,“既然是乌里扬诺夫先生的朋友,那就不用付钱了。”。

“呃,这不……”

“不用跟我客气。”,老妇人笑得很慈祥,他又看着伊万,“今天是您的生日吗?那么我祝您生日快乐,可爱的孩子。”。

伊万的脸迅速红了起来,他不好意思的看着面前的老人,温柔的笑着说,“谢谢您的祝福,我很开心。”。老妇人对他点点头,又拍了拍王耀和伊利亚,“快乐快乐,祝各位都快乐,能生活在这样的国家真的很快乐。今天也要祝我的祖国生日快乐。”。

“пусть подарит радость встречи в новогодний снежный вечер и продлит на много лет!(在新年下雪的夜晚,赐给你快乐,永远快乐!)”

三个人出了店,他们又不约而同的看向橱窗上那句话,伊利亚笑着对伊万说,“生日快乐,万尼亚。”,王耀站到伊利亚身边,把香包郑重的递给伊万,“送给你,万尼亚,祝你快乐。”,伊万更郑重的接过来,笑弯了眼睛,“谢谢。”。

“打不通吗?”,阿尔弗雷德问,布莱克又试了一次,接着无奈的放下了话筒,“不是打不通,是没人接。”,他又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说,“先生,今天是苏联国庆,也许他们都去参加庆典了,我们晚一点再打?”,“……”,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睛思考了一会,突然说,“打中国先生的电话。”,“嗯?”,“快点!”,“好的。”。

布莱克又拨打了王耀的电话,这次很快通了,对方接起了电话,“您好。”,布莱克还没来得及回应,阿尔弗雷德就把话筒抢了过去,“耀!”。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才礼貌地回答,“琼斯先生?我大哥他不在。”,“他去哪了?”,“嗯……莫斯科。”。

布莱克看到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泄了气,他的祖国说,“知道了,谢谢你,京先生。”,然后阿尔弗雷德就迅速挂了电话,布莱克看他转身就走,赶紧问,“您去哪?”,阿尔弗雷德回答,“去睡觉。”,“什么?”,“睡、觉。”。

“先生?”

Chapter 214: 第二百一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回到面包店时,蛋糕早就做好了,被装在一个漂亮的纸盒里,捆扎着红色的缎带。伊万提过蛋糕对店员道谢,那几个店员看着他齐声说,“生日快乐,祝您幸福。”,“……”,伊万好半天才笑着点点头,“感谢祝福。”。

雪还在下着,三个人呵着热气跺跺脚上的雪才进去屋。王耀一进屋就把围巾和帽子扔到了一边,“我去做饭!”,“不用,我来。”,伊利亚摘下围巾挂起来又对王耀说着,这次王耀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伊利亚赶紧说,“我只是不怎么擅长做蛋糕。”,看他一副正经的样子,王耀笑了出来,“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啊。”,伊利亚脸红起来,王耀又说,“我也来,两个人快一点,时间也不早了,吃太晚对身体不好。”,伊万非常兴奋的接上,“我也来!”,王耀和伊利亚不约而同的阻止了他,“你就不必了。”。

“……哦。”

厨房的窗外积了一层雪,王耀敲了敲玻璃,最上层的雪跟随震动塌落了下去,王耀又看向远处,点点灯光闪烁,夜晚真是静谧又美好。

“莫斯科真的很适合雪落。”,王耀转回身对伊利亚说,正在切菜的伊利亚抬头对他自豪地笑,“对吧?”,“嗯哼。”,王耀点点头,开始和面,伊利亚好奇地问,“这是要做什么?我们已经有蛋糕了。”,王耀回答,“长寿面。”,“嗯?”,“中国的传统,生日要吃长寿面,会平安长寿。”。

“啊,很棒。”

“什么很棒?”,伊万的声音突然出现,他扒在门框上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人,伊利亚看着他问,“你怎么不看电视了?”,“没什么好看的。”,伊万插着兜晃了进来,“你们在这里忙来忙去,我在客厅什么也不做,会显得我很没用。”,王耀直接拿擀面杖敲了小熊一下,“你是今天的寿星,等着吃就行了啊。”,“……”,伊万捂着脑袋没说话,他看着王耀,眼神深深的,王耀奇怪地问,“你怎么了?”,“……没什么,还你。”。

伊万把擀面杖还给王耀,很乖巧地站到了一边。王耀看小熊围着红围巾,插着兜,红色的眼睛掩映在透明的镜片后面,脸色红润的微笑真的好可爱。

“嗯?看我干什么?”

“来来,凑近点我告诉你。”,王耀对小熊勾了勾手指,对方很“单纯”的上钩了,伊万悠闲地凑了过来,好奇地问,“干什么嘛?”,“没什么,就突然想——”,王耀拖长尾音,趁伊万没反应过来,抓起一团面粉糊在了他脸上。

“逗逗你~”

“……咳咳。”,伊万冷不丁被面粉呛住了嗓子,他听到王耀得意的笑声迅速抹了一把脸,“王……咳咳……王耀!”,“哈哈哈,万尼亚,你好可爱!”,“你……你别跑!给我站住!”,伊万和王耀在并不宽阔的厨房里追逐了起来。伊利亚无语的看着他俩,国家先生怎么都跟小孩子一样幼稚的?!

王耀被伊万追的没地方躲,干脆拽过伊利亚躲在了他身后,“哎……你们……”,“伊廖沙,快让开,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悄悄!”,伊万对着伊利亚喊,王耀反而更加抓紧了伊利亚的手臂,两个人围着伊利亚转起了圈圈。

“哎哟……”

失去耐心(本来就没啥耐心)的伊万瞅准(并不)机会对着伊利亚身后的王耀扔过去一团面粉报复,王耀眼疾手快的躲在了伊利亚身后,这团面粉整个扑在了伊利亚脸上,他本能的闭上眼睛,苏卡……进眼睛里了……

伊万发现“误伤”了伊利亚,赶紧问他,“没事吧?”,伊利亚揉了好一会眼睛才缓过来,他看到伊万一脸的抱歉,坏笑一下也抓了一团面粉糊回了伊万脸上。

“唔……”

“干得好!伊廖沙,来!我们联手2V1!”,王耀在伊利亚身后开心的拍手笑着,这下惹毛了伊万,“你们俩!”。三个人在厨房里玩起了“攻防战”,最后伊万“寡不敌众”,被扔了一身,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又哈哈大笑起来。

伊万终于给王耀和伊利亚看了蛋糕上写的什么,“祝愿伟大的苏维埃、伟大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永远快乐!”。

王耀觉得这些话很奇怪,有点摸不着头脑的,伊万看着伊利亚发怔的样子,笑着对他举起酒杯,“祝我们都快乐!”,伊利亚恍然的转回头看着他,伊万对他眨眨眼睛,伊利亚心领神会,他也对伊万举起酒杯,“生日快乐。”,谢谢,万尼亚,这也算我的生日吧。王耀不知道他们的秘密,他也举起酒杯大声说,“祝愿共产主义早日实现!”。

“干杯!”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夜也深了。不胜酒力的伊利亚又睡着了,不过这次他在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自顾自去了卧室,没让人操心。

王耀和伊万留在楼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王耀也有些微醉,他眯着眼睛说,“我越来越觉得你的助理有意思了。”,伊万瞥了他一眼,嘟着嘴问,“哪里有意思?”,“反正挺有意思的。”,王耀随口回答,伊万又问,“比我有意思?”,王耀歪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回答,“你们都很有意思。”,“哼。”,伊万干脆整个倒进了王耀怀里,“你就是觉得我不好了!”,“哪儿的话!”,“哼……”。

怀里的熊委屈巴巴的胡乱蹭着,王耀被蹭的有些按捺不住,这死熊崽子就是知道他什么地方最容易动情。

“哎呀,万尼亚!别乱动。”

“小耀,我也很好的……不管是和阿尔弗雷德比,还是和伊廖沙比,我都很好的,我只是不会做饭……”

小熊趴在王耀怀里说着说着就睡了,王耀听着他这没头没脑的发言觉得好笑,哎,这家伙真是又任性又可爱的,王耀干脆拍拍睡着的小熊,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笨蛋,你就是你,谁也不能代替你。”。睡吧,醒了又是新的一天,生日快乐。

又过了一个多月,西方的圣诞节悄然降临,让王耀意外的是,阿尔弗雷德表示今年他和布莱克约好了一起过圣诞节。

美国人在电话里说的很直白,“和你一起过又不能做点什么,还不如去和布莱克他们一起,说不定可以认识几个迷人的辣妹。”,王耀听了一脸黑线,他摇着头说,“阿尔弗,你这毫不掩饰的直白居然不让人讨厌。”,“……”,阿尔弗雷德倒是沉默了,王耀一拍大腿说,“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泡妞了,再见。”,“等等!”,“嗯?还有事?”,“我、我……”,阿尔弗雷德结巴了一会问,“你就一点也不吃醋?”,王耀想了想,笑着说,“我不吃人类的醋。”。

听了王耀这个回答,阿尔弗雷德迅速追问,“那不是人类的话,你就会吃醋吗?”,他的语气掩饰不住的快活,王耀觉得很好笑,他故作正经的回答,“嗯,也许会吧。”,“嘿嘿~”,美国人笑得更快活了,“我知道啦,再见,耀。”,“哎你……”。

真是个小孩子,翻脸跟翻书一样。

王耀放下话筒看着窗外,啊,北京也下雪了,距离新年又近了一步。1984年吗?是农历鼠年,又一个新的甲子开始了,真是恍如隔世呀。

1984年初,苏联召集东欧的盟国开了个会。看着台上滔滔不绝的伊万,伊丽莎白悄悄对旁边的埃德烈说,“这馊主意谁给他想的?”,埃德烈面不改色的说,“说不定是他自己想的。”,伊丽莎白点点头,“很有可能。”,埃德烈一耸肩,“也许是跟王耀学的‘曲线救国’、‘围魏救赵’。”,“噗”,伊丽莎白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总之,会议结果就是,在苏联的要求下,东欧各国检讨各自和中国在五十年代签署的协定和条约,要是中国与他们签订新的协定,那就顺便支持并推销一下苏联的立场。

苏中关系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再取得可喜进展,更让伊万难过的是,2月9日,安德罗波夫因病逝世,他的去世带来了一系列人事变动,原本计划的阿尔希波夫访问中国的事宜也出了变数。不过,中苏之间的“葬礼外交”没有停止,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带领政府代表团来到了莫斯科参加安德罗波夫的葬礼。

王耀并没有一起来,就在2月5日,新中国开国大将粟裕将军也因病逝世。就这样,王耀和伊万一东一西各自沉默缅怀着自己的上司。

要说横在中美之间的核心矛盾是台湾,那横在中苏之间的就是“三大障碍”,而其中的核心毋庸置疑就是柬越。

王耀和春通了电话,自从红色高棉政权崩塌以后,春就跟着柬共一起进入了山林中搞游击,只有在很少的时候,她才愿意和王耀联系一下,所以这次也是春主动。

“哥哥。”

女孩子的声音很疲倦,王耀知道山林里的生活条件不尽人意,他叹口气说,“西哈努克亲王找过我很多次,要我劝劝你,他真诚的邀请你走出密林,和他们在一起,这个民主政权的地位也是得到联合国承认的。”,春没有回答,王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接着他听到春低低地说,“哥哥,这五年来我想了很多。”。

“说吧。”

“我越想越不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信仰呢?我们当时想要得到一个完全没有阶级的社会,结果得到的却是人民的哭喊声,还有越南的入侵。”

“……”

“哥哥,是我错了吗?”

“呃,你……”

“其实我看到那些雪白的骨头非常害怕,五年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只能看着树缝间零星的星光度过漫长的夜晚。哥哥,我要如何才能实现那个信仰呢?那颗红色的星星到底在哪里?如果我接受了西哈努克亲王的邀请,那我算是,背叛自己的信仰吗?”

“春……”

王耀没办法回答春的一个个问题,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中国现在实行了改革开放,伊万很多时候也不能理解他,苏联虽然想要和中国缓和关系,但是对于中国实行的市场经济仍旧如临大敌,认为这是被西方所蛊惑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被骗了,什么是正统,谁又说得清呢?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王耀才低声回答,“我不知道。春,我回答不了你,但有一点我很确信,我没有背叛自己的信仰,我是为了我的人民,这条路我会走下去,但一定是适合我自己的方向。”。

电话那端还是沉默着,过了一会,王耀听到一声低低的啜泣,春终于不再掩藏自己内心的苦楚,她对着王耀哭了起来,压抑的哭声更显得惊心动魄了。

“我知道了,哥哥,我会好好决定的。”

“嗯。”

就在王耀和春通完电话没多久时间,4月28日,中越老山战役爆发。这次战斗,昆明军区一举收复了老山地区全部被越南侵占的中国领土。

王晓云激动的打来电话给王耀汇报前方的胜利,还没等王耀跟着赞赏几句,王晓云就非常难过的告诉她的哥哥,“阿桂哥他……又伤着了。”。王耀倒是松了口气,战争中受伤是难免的,王晓云这丫头的语气,他还以为王晓桂出大问题了。王耀安慰妹妹,“让他先退下来,不要再冲锋了。”。

“阿桂哥根本不听我的话……”

“什么?”

“哥,我知道他心里难过。”,王晓云低声说,“我们要面对的,是曾经的同志,甚至有些人还可能一起并肩作战过,现在,我们是敌人了。阿桂哥他不想面对阮氏玲,但他又想要看着她,想要看清她的目光,哎……这次我没有吃醋,我和他一样难过。”。

“云儿,不要说了。”

“哥?”

“不要说了!”,王耀大声对王晓云说,这声吼把正要敲门的王晓京也吓了一跳,他赶紧打开门,看到王耀握着话筒沉沉的低着头,他的肩头不停颤抖着,“大哥?”,“好好作战,其他的都不要想了,听到了吗?”,“……哥,我知道,你……”,“我没事。”,王耀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晓云,要是晓桂还不听,你就告诉我,我亲自教训他。”,“好。”,“挂了吧,晓桂就拜托你了。”,“再见,哥。”。

王耀放下电话才看到站在那的王晓京,他笑笑说,“晓京,你来了啊。”,王晓京皱着眉头看着他,“大哥,你刚……”,“我没事啊。”,“……”,王晓京被王耀随口堵了回去,他叹口气走过来把文件放在了王耀面前,“哥,你的反应很大。”,王耀讶异的看着弟弟,还是嘴硬,“我有吗?”,“当然有!”,王晓京大声说,“哥,你想到了什么?”,“……”,“是布拉金斯基先生,对吗?”。

“……”

“哥。”

“晓京,我真的……和他有关的,我越来越不能冷静了。晓云说得对,我们和越南同志曾经是同志,是战友,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除开阮氏玲自己的问题,那么,苏联在背后起的作用我没法忽略。真是的,我也想不明白了,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对的呢?我们互相攻讦了这几十年,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大哥……”

“到头来,我弄出了文革,他呢?也没好到哪里去。我们反而兵戎相见,我没有去乌苏里江,但我还是梦见我们掉进了冰冷的江水。晓京,那一刻我的心都被冻住了。”

“大哥!你也不要说了。”

“晓京,现在我和万尼亚都在很小心,我对他真的情不自禁,我好爱他,可是和他一起笑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想到我们连关系正常化都没做到呢,我就又好难过。横在我们之间的鸿沟,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跨过去呢?”

Chapter 215: 第二百一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中越发生交战的时间点,刚好是美国总统里根访华期间。阿尔弗雷德没有来,因为还有三个月,洛杉矶奥运会就要开幕了。不过,阿尔弗雷德给出的理由是“距离产生美”,这让王耀哭笑不得。

“这也没什么嘛,反正我们还可以在洛杉矶见到,华生对你印象很深哦,他说要请你品尝他店里最新推出的汉堡。”,阿尔弗雷德说,王耀有些嫌弃的吐吐舌头,“说真的,对于汉堡,我的兴趣也就那样了。”,“哦,这样啊。”,阿尔弗雷德的语气瞬间变了,“我好失望啊~”,“干嘛?”,“你这是不喜欢hero。”,“……”,王耀忍了两秒,还是忍不住反驳,“你们怎么就那么喜欢借题发挥呢?”,“哼,危、机、感。”。

“……”

“哎,算了算了,这些话题真的会让我们拉开距离的,那样的话,产生的就不是美,而是‘小、三’了。”

“……”

“我先挂了,我要去看看送来的吉祥物稿件,我觉得他们都很没创意,设计的一个比一个无聊,都没法体现hero的帅气英姿。”,阿尔弗雷德轻松地说着,王耀被他弄得又是无语又是想笑,这家伙某些方面自恋的可爱。

“行行,再见,祝你选出来一个能够体现你的帅气英姿的吉祥物。”

“嘿嘿,相信hero~”

挂断电话后,王耀回到卧室就看到了摆在床头的米沙熊,圆圆的眼睛可爱又可怜的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角带着一滴晶莹的泪。王耀走过去拿起米沙,熊仔棕色的绒毛温暖着他的手心,王耀按下了那个开关,熟悉的歌声再次传了出来,伊万软糯的声音唱着莫斯科奥运会的主题曲,仿佛他就站在他面前,温柔的看着他。

“哎……”

米沙熊软软的跌落在床上,王耀低着头,掩藏了灯光下失落的表情,万尼亚,我们两个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什么?推迟访问?为什么?”,伊万对着坐着的葛罗米柯大声连问,葛罗米柯示意他先坐下来冷静点,但是被伊万怒气冲冲的拒绝了,“先生!我们不是计划好了吗?而且这也是中国同志主动提出来的。我们不能出尔反尔!”,葛罗米柯回答,“是这样没错,但是中国和越南刚刚发生了不愉快的冲突,我们这个时候安排阿尔希波夫访问有些不合时宜。”,“那我们放弃和中国缓和关系的友好访问更是不合时宜!”,伊万反驳得更快,葛罗米柯知道伊万会这个反应,但是他不会纵容他的脾气。

“万尼亚,先别急,阿尔希波夫一定会出访,但不能是原定时间了。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不能再任性了。”

“哼!”

“行了,你要是不想打电话告诉中国人,这个差事就交给外交部。”

“随便你们吧!”,伊万说完就转身走了,他把门摔得震天响来表达他有多生气,葛罗米柯看着自家祖国又闹脾气的样子摇头笑了笑。

5月初,苏联一前一后宣布了两件事,一个是抵制即将举行的洛杉矶奥运会,一个是无限期推迟阿尔希波夫访问中国。

时间很快趟过了初夏,7月28日,第二十三届夏季奥运会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洛杉矶正式开幕,去除因故未参加的国家和地区,有140个国家和地区参赛,规模远远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届,这让阿尔弗雷德特别骄傲。

王耀被阿尔弗雷德强拉着站在了观礼台最中间的位置,美国人神秘兮兮的对他说,“你的妹妹也来了,不过她不在这,一会你就能看到她了。”,王耀很惊讶,“湾儿……晓湾她真的来了?”,阿尔弗雷德认真地点点头,“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她不让我说,我也想给你一个惊喜。”,王耀定定的看着他,“什么惊喜?”,美国人又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嘛。”。

两个人并肩站在观礼台上郑重的看着下面入场的各国代表队,轮到中国的时候,现场放起了解放军军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阿尔弗雷德对着王耀笑得更得意了。不过,这还不是他说的那个惊喜。

轮到中华台北队入场时,现场再次响起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旋律。王耀惊异的睁大眼睛,他一眼就看到了第一排挥舞着手臂的王晓湾,他的妹妹也朝这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之下,他们都怔住了。

那一瞬间,王耀非常希望时间就此停止,他想多看看许久未见的妹妹,不过,王晓湾和他对视了一会之后就自己转回了视线,她对着四面八方的观众挥舞着手,就是不肯再看一眼自己的哥哥。“……”,王耀一下子失望起来,他的手指在栏杆上慢慢扣紧,目光死死追着那个身影。

一只手突然轻轻覆在了王耀手上,王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阿尔弗雷德。“看到她了吧?”,阿尔弗雷德问,王耀苦涩的垂下眼帘,“看到了。”,“那就好。”,阿尔弗雷德笑着说,“我相信刚那一瞬间,你们的心靠得非常近。”,王耀没有回答,《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旋律渐落,可他的心里怎么都静不下来。

“耀?”

“你有心了。”,王耀低着头不再看后面的入场队伍,他听到身边阿尔弗雷德充满笑意的声音,“别这么垂头丧气的,这可是现场直播。”,“哼……我才不管。”,“哎呀,至少给hero个面子,你这样,大家还以为你不想来参加的。”,“……”,“笑一笑,求你了。”,“……”,看着面前的人故意撒娇的表情,王耀终于妥协了。

“行——”

“这才对嘛~”

“哈哈哈!来,喝啊!老板,我要再来一瓶!”,伊万举着一个酒瓶对着忙碌的调酒师手舞足蹈的大声嚷嚷,调酒师奇怪的看向他,伊利亚赶紧把伊万的手压了下去。

“万尼亚,你给我听话!”

“不要嘛~呜呜。”

“哎呀呀,小伊万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弗朗西斯一手撑着头笑的玩味,“他真是除了人长大了,其他的都停留在了幼年期。”。

“……”,伊利亚狠狠地瞪了弗朗西斯一眼,法国人赶紧对他笑着打哈哈,“不要这么看着哥哥,有谁说过你严肃时候的眼神很吓人吗?”,伊利亚又瞪了他一眼,完全不想搭理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委屈”地抱怨,“好歹哥哥带你们来了这,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波诺弗瓦先生,请您先安静点。”,伊利亚一边控制着喝醉的伊万,一边头也不回的应付(怼)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只好耸耸肩,小伊万的助理和他一样坏脾气。

伊利亚总算制住了伊万,小熊趴在那昏昏欲睡的,伊利亚觉得自己比伊万还要累,他舒口气坐在那,正想要杯酒缓缓,调酒师就递给了他一杯酒。

“哦……谢谢。”

“不用谢。”,调酒师对伊利亚眨眨眼睛,“像你这样好看的人,无论男女,都值得我免费赠送一杯酒。”。

“……”

弗朗西斯立马不满的对着调酒师大声说,“喂喂,你是没看到哥哥的美貌吗?”,调酒师对弗朗西斯礼貌的笑着鞠了一躬,“这位先生当然更加好看。”,“哼!”,“只是你不太适合这杯酒罢了。”,调酒师说,弗朗西斯一愣,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酒?”。

“金酒。”

“!!”,伊利亚的眼神一下子颤抖起来,调酒师笑着补充,“纯粹的金酒,一点多余的杂质都没有,非常适合这位温柔的先生。”。

“温柔?”,弗朗西斯笑了起来,“我的先生,那你一定是还不了解他,这位先生和那位睡着的先生,他们真不一定和‘温柔’沾得上边儿哦~”。调酒师对弗朗西斯摇摇手指,他非常自信的看着伊利亚说,“我确信这位先生内心有着最美好的温柔,我还记得,很多年前,我有个朋友告诉我他遇见一个人,我就替他给那个人挑了一杯金酒。”。

“什么?”

“嗯,看到这位先生,我就莫名想起了那个朋友,只不过现在我来了洛杉矶,他还在华盛顿,我们一东一西要很难见面了。”

调酒师说着有些感伤,这时又来了几个人,他们冲吧台叫了几杯酒,调酒师对伊利亚和弗朗西斯礼貌地笑笑就又去忙碌了。弗朗西斯看着调酒师调酒,觉得这人倒有点意思,他说的那个故事听上去有些神圣。伊利亚默默地看着面前的酒,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确认调酒师说的那个朋友是布莱克,他闭上眼睛轻叹一声,何苦呢……

“呕……”

伊万又吐了一次,这次醉酒很奇怪,他喝得比以往哪一次都多,但是他的头脑却异常的清醒,他记得每一件事、每一句话,他听到了调酒师和弗朗西斯还有伊利亚的对话,他也注意到了伊利亚的沉默,他想起了那个被砸碎的水晶。没想到,阿尔弗雷德那个助理居然对伊利亚产生了情愫,这放在他们俩之间太过于突兀了。

苏联和美国,是绝对没有任何可能的。就像他和阿尔弗雷德,也许就是天生的对立,海洋和天空永远无法相互拥抱,他们只能两两相望。这种感情,只能相忘于心。更何况,伊利亚不是人类。

“!!”

伊万突然怔住了,他靠在墙上全身上下一个急促的战栗,对,伊利亚不是人类,他和自己一样有着无限的生命,而他,比他更加纯粹。他是真正的苏维埃,他才是整个红色阵营的导师,只是大家还不知道而已。

伊万扭头看向伊利亚,他正心疼的帮他顺着气,那双眼睛在夜空下更加美丽了,他真的好美,清澈而又纯粹。伊万越看越觉得心里苦涩,他用力甩开了伊利亚的手,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往前走着,伊利亚被伊万突然地动作晃了一下,他赶紧追了上去。

“万尼亚!等等!”

……

“哟哟,你们看到那些姑娘了吗?真不是我说,运动员的身材就是健美,一个赛一个的有料~”

“可不是,我倒觉得东方人的体型很不错。”

“嘿嘿嘿,你们就妄想吧,那可是国家队,谁能看上你们这群家伙啊?人家是来比赛又不是来找老公的。”

“嘿~我们可以去泡她们啊~”

“哎嘿,我看最不错的还是中国……”

那个人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重拳打倒在了地上,他的牙齿当场被打掉了一颗,满嘴的鲜血呛得他半天说不出话,剩下两个看到同伴被无缘无故揍了都很愤怒,他们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下闪烁着恐怖的冷光。

“你……你是谁!”,“你哪来的!”,他们一边质问一边本能的后退,那个人反而对着他们一步步逼近了过来。红色的眼睛,苍白的脸色,阴森森的笑容在月光下如同故事里的魔鬼。伊万高傲的看着他们,重新抡起了拳头,“我是你们的爸爸!”。

“啊——!!”

“万尼亚?!你在干什么!”

伊利亚没想到伊万居然和当地的居民打起来了,这可不行,万一闹大了,解释都不好解释的,苏联先生酒后打了美国公民,怎么听都不对劲。

“万尼亚!万……”

“放开我!”

伊万把伊利亚甩得一个不稳,弗朗西斯及时扶住了伊利亚,伊万冷冷的看着他们,“不要拦着我!他们居然敢侮辱小耀,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等一下!万……”,伊利亚挣脱弗朗西的手又跑了上去,伊万的一拳稳狠准的落在了他脸上。

“唔……”

伊利亚被打的摔倒在了地上,弗朗西斯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伊万的脾气变成了这样,他赶紧跑过去扶起伊利亚,“你没事吧?”,伊利亚被打的眼前一会黑一会白,他好半天才转头看向伊万,伊万也看着他,眼神满是震惊。

“万尼亚……”

“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伊万无措的样子,伊利亚摇头笑了笑,他在弗朗西斯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他先是转头对那三个人说,“赶紧给我滚蛋,不知羞耻的家伙。”,那三个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他们狼狈地爬起来争先恐后的跑了。伊利亚又转回头看着伊万,伊万痛苦的看着他,“伊、伊廖沙……”,“万尼亚,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要忍着了,哭吧。”。

“……”,伊万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的眼睛被他打出了一块青色,那双紫色的眼睛仍旧明亮、温柔的看着他。伊万不敢相信,他刚刚做了什么……他居然对着伊利亚挥起了拳头、他居然无比强烈的嫉妒着伊利亚……不,这不对!

“伊廖沙……”

“哭吧,现在没有人了。”,伊利亚对伊万说,他看到那双眼睛很快盈满了眼泪,伊万慢慢把头埋进他怀里,用力抱着他大声哭了起来。

弗朗西斯很识趣的在一旁装空气,不过,他心底的震撼非常强烈,他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爱,绝望、深刻。哎呀呀,小阿尔,哥哥这次真的,没办法站在你这边了呢。

紧闭双眼的殉道者啊,请你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对,在你的眼中,这个世界是颠倒的,因而你看透了痛苦。你挂在绞刑架上,面对着无数唾骂。请不要灰心,你会发现人群中那双充满爱意注视的眼睛,愿你们永不忘,你的牺牲,又是值得的。[1]

Notes:

[1]个人关于倒吊人牌的延伸理解。没错,我给苏苏选择的牌就是倒吊人,对应:海王星,基本牌义:牺牲。倒吊人牌是二十二张大牌中最让我又爱又恨的一张牌,他是一个殉道者,也是一个遭受万人唾骂的无谓牺牲的人(反维特)。在我眼中,苏苏就是这样的,强大又脆弱,有着一颗温柔的内心,我很喜欢苏苏(露露)。嗯,就是这样的,谢谢~现在,米米和苏苏的对应牌都出现了,只剩耀耀的了,猜猜看?也是一张大牌哦~其实很好猜啦,因为可以参考米米和苏苏哦~米米:愚人;苏苏:倒吊人

Chapter 216: 第二百一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奥运会持续进行着,阿尔弗雷德终于见到了弗朗西斯,他来观看法国队的比赛。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这几天怎么都没见你人?你不是说早就来洛杉矶了吗?”,弗朗西斯一撩头发,对阿尔弗雷德抛了个媚眼,“哥哥一直都在。”,“那你……”,“火辣的美国姑娘别有一番风情,哥哥当然是去陪美人了,怎么能让美人因为孤单而哭泣呢?”,“……”,阿尔弗雷德翻个白眼,不理会弗朗西斯了。弗朗西斯又是一笑,“现在美人回家去了,哥哥就来了啊。”,“……不愧是你。”。

晚些时候,是中国女排对阵东道主美国女排的决赛,阿尔弗雷德扔下弗朗西斯急急忙忙赶去排球赛会场了,弗朗西斯看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着。

王耀和女排姑娘们击掌加油,对她们送上了最朴素的祝福,姑娘们都很激动,她们纷纷表示一定会赢得冠军,为中国捧回奥运会的奖牌。毕竟这是中国合法、完整参加的第一届奥运会,奖牌的意义非同一般。

“加油!”

阿尔弗雷德看到了观众席上的王耀,他颠颠的跑过来坐在了王耀身边,王耀扭头看着他问,“你怎么跑这来了?美国观众席在那边。”,阿尔弗雷德反而又靠近了一下王耀,“在哪看不一样,反正hero会赢的。”,“哟哟,别小看我。”,“哼哼~”。

比赛开始以后,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都没再开玩笑,他们严肃的看着比赛,不落下一个瞬间。美国女排是东道主,也是传统强队,中国女排的姑娘们很年轻,但也是一路披荆斩棘进入决赛的,实力不可小觑,两边胶着不下。

美国队每得一分,阿尔弗雷德都像取得了巨大胜利一样大喊大叫,王耀被他聒噪的一点办法没有。不过,他自己也一样,中国队得分,王耀也不再矜持,喊的比阿尔弗雷德还要声大,两个国家先生在观众席上你来我往的大喊大叫着。

最后,随着决胜的那粒扣球落地,中国姑娘们一下子抱成一团,激动地相拥而泣。全场爆发出热烈的呼声,王耀直接站到了椅子上努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国旗,他的眼泪跟着叫喊声一并落下来,阿尔弗雷德有些失落的坐在那,他抬头看了一眼兴奋不已的王耀,莫名有些苦涩,你又一次打败了我啊,耀。

王耀不知疲倦的挥舞着红旗,他看到女排姑娘们和教练员拥抱着哭成了泪人,另一边的美国队员也坐在地上哭得很伤心。一时间,会场里两种不同情绪的眼泪交织在了一块。王耀欣喜地放下胳膊,他刚要从椅子上下来,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长长的头发,圆圆的杏眼,和他极为相似的五官,坐在对面的观众席后排热烈的鼓着掌。

“晓、晓湾……”

王耀想都没想就要跨过面前的栏杆越到对面去,阿尔弗雷德赶紧拉住了他,“你高兴疯了?”,“放开我!”,王耀回过头对着阿尔弗雷德大声吼,阿尔弗雷德被他吓了一跳,但他没有松开手,不然王耀要是从看台上掉下去,一定会摔伤。

“给我放开!”,王耀还要往前,阿尔弗雷德一点也不客气的把他拽了回来,王耀绝望的看着对面,那里已经没有了王晓湾的身影,她随着人群退场了。“晓湾!晓湾!”,王耀大声喊着,但是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妹妹了。

“晓湾……呜……”

阿尔弗雷德轻轻拍着把脸埋在自己肩头大哭起来的中国人,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看你,跟个神经病一样……”,“晓湾……”,“好了好了,哭吧,hero陪着你。”,“呜呜……”。

洛杉矶奥运会落幕后,又到了九月的联合国代表大会。之前阿尔希波夫的访问没能按原计划成行这件事并没有在中苏之间引发大波折,葛罗米柯和中国外长吴学谦在联合国对于访问事宜进行了沟通。

“我们还是希望邀请阿尔希波夫先生访问。”,王耀对伊万说,“我不是说葛罗米柯先生不好,而是有个重要原因。”,“什么原因?”,小熊眨巴着眼睛问,王耀笑着说,“阿尔希波夫先生正在主持经济工作,他的访问对于推动中苏经贸关系合作有实际的作用。”,“哼。”,伊万非常别扭地撇开脸,“你就是看中我的钱了。”,这话很奇怪,让王耀有种被看扁的不爽。

王耀完全没忍,他对伊万几乎从不掩藏情绪,甚至他们现在是一点火星就能燎原,就像伊丽莎白说的——信任危机。

王耀对着伊万大声说,“你这什么意思?说的中国像是苏联的吸血虫一样,我是那种人吗?以前你援助我的所有贷款我都还清了的!我们谁也不欠谁!你们对我们提出的‘三大障碍’回避不谈,那我们先从经济领域入手改善关系有错吗?干嘛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这不说还好,一说伊万迅速压低了眼神,王耀又一哼,“你就是不信我能……”,“对,我是不信你。”,伊万站起来走到了王耀面前,“我不信你的开放那一套,你把市场交给阿尔弗雷德他们,不仅是对布尔乔亚的妥协,也是在自找麻烦。”。

“你……”

“我、不、信。”

“……”,王耀觉得非常头疼,如果撇开他们两个作为国家的身份,那他们相处起来一点问题也没有,可关键是,他们首先是两个国家。

“那好吧,万尼亚,我也得告诉你,想要绕开我们之间的现实问题建立信任措施是不现实的。三个障碍,总得先解决一个。”,王耀说,他已经很克制了,现在他真的不想和小熊发生更多的矛盾了,伊万也冷静了下来,他更不想给两个人的关系火上浇油。这点上,他们心有灵犀的达成了奇妙的共识。

“小耀,你认为你现在的改革真的有效吗?”,伊万还是避开了“三大障碍”,他更关心中国发展成什么样了,或者更具体点,是中国和苏联之间的差距,还有多少。王耀看着低着头好像很委屈的小熊,不禁笑了笑,王耀伸手拍拍耷拉着耳朵的熊,“经济特区的发展挺好的,邓先生年初去了那边视察,他告诉我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经过实践证明是正确的,不过我还没到那边去看一看,晓琼特别给我打了电话说,也想在她那设立特区呢,所以,我相信,我的路没走歪。”。

“……”

小熊没说话,王耀看着他,他似乎能看到伊万心里翻涌不息的情绪,但是他看不清那些情绪都是什么,小熊想了什么呢?

王耀干脆抱了抱伊万,在他耳边说,“要不,今年我的国庆节你来北京看看吧,我邀请你来参加新中国三十五周年国庆阅兵。怎么样?”,小熊终于抬起了头,点点头又把脸埋回了王耀怀里,王耀被他弄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只好哄孩子一样又拍了拍熊。

“那,你也会邀请阿尔弗雷德吗?”,伊万追问了一句,王耀一愣,对啊,他怎么把阿尔弗雷德漏下了,里根总统上半年刚来访问,这次国庆也应该邀请阿尔弗雷德。不过,听伊万这语气,他要是邀请阿尔弗雷德,那小熊绝对当场给他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玛德,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哎呀,万……”

“算了,这是你的决定,我不能干涉。我们去走走吧,我认同你的意见,阿尔希波夫先生是最合适的,他也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了。”

王耀觉得伊万是故意把“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个形容咬的很重,因为获得过这个“殊荣”的除了阿尔希波夫,还有基辛格。小熊这是含沙射影呢。

他们在走廊碰到了任勇洙,他正仰头望着窗外那片通透澄澈的湛蓝。任勇洙出神地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天空,最后长叹了一口气。任勇洙慢慢转回身,刚抬起头就惊讶的看到了不远处的王耀和伊万。

任勇洙的目光在王耀和伊万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停在了伊万身上,他注视了伊万很久很久,一言不发的转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王耀看着任勇洙离开,又看了一眼伊万,叹口气说,“一年了,他……”,“随他们怎么想,真相都在那,我的飞行员确信他遇到的是美国侦察机,他没有说谎。”,伊万情绪很激烈,“那是我的领空,我的飞行员开火前明确警告过那架飞机。”,“……”,“舆论是可以被操纵的,这点我确实太过保守,失去了主动权,让他们肆无忌惮的抹黑苏联。”。伊万垂下了眼睛,王耀默默地看着他,他们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伊万重新看向王耀,“小耀,你还相信我吗?”。

“我……”

“哦,先生们,你们好。”,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到是特罗扬诺夫斯基。

这位老练的外交官笑得很柔和,他看到王耀和伊万有些呆滞的表情也怔了一下,小心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二位?非常抱歉,我以为你们的对话告一段落了,所以才……”,“不,先生,你没有问题。”,伊万对自己的外交官笑笑,他自然的拉起王耀的手说,“我们要去散散心,再见。”,特罗扬诺夫斯基礼貌的和王耀点头致意,笑着挥挥手说,“祝你们愉快,再见。”。

告别特罗扬诺夫斯基以后,王耀和伊万继续相互沉默的走着,为了缓解尴尬,王耀拿特罗扬诺夫斯基找了个话题,“外交官应该是最辛苦的职业之一了吧,他们就是一群不穿军装的战士,为了自己的国家‘唇枪舌战’着。”。

伊万赞同了这个观点,又补充了自己的看法,“有些时候,外交官的辛苦程度也和他所代表的国家的影响成正比,如果他来自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国,那么他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也没有用。不过,有些时候,这又成反比,相同的提案,不具有什么威胁性的国家提出和一些大国提出,得到的效果是不同的。”。

“这一切都源于我们之间的不信任。国家强盛与否就像一把双刃剑,就如同……嗯,核武器,拥有核武器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避免战争。对吗?”

“……”,王耀抬头看着伊万,伊万也看着他,他们这次的对视没有了尴尬,而是真真正正的惺惺相惜。王耀认真地点了点头,“对。”,伊万微微一笑,他一步跨到王耀面前停了下来,伊万深深地看着中国人,“小耀,我真的需要你的信任。如果我们之间不能做到真正信任,那么就算解决了你们提出的三个障碍,又有什么用呢?”,王耀也上前一步,更靠近了伊万,他同样深深看着面前的人,冷静地说,“万尼亚,你弄反了。”。

“什么?”

“消除‘三大障碍’是前提,不是结果。”

“……”

“我一直都信任你。你还是不明白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有多么重要。但是,在两年前我们回应塔什干讲话时就说的很清楚了,中国需要看到苏联的实际行动。也许你说的话他们都不想听,但我想听,我想靠近你的心。”

王耀说的很真诚,伊万的眼神晃动了好半天,他动摇了,但他很快又倔强的闭上眼睛把目光锁回了眼眶。伊万反问王耀,“小耀,那你的心呢?”,“我的心?”,“就像我老是看不清你一样,我也看不清你的心了,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去相信你……”,“万尼亚!你给我……”,王耀刚要提高音量就被伊万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小熊移开嘴唇又很别扭的抱住了他,“我就是不信你!哼,连你要和伊丽莎白他们恢复关系我都很不高兴!我就是不高兴嘛!”。

“你啊……”

“我们这样真没意思。”

“谁说不是呢。”

伊万和王耀漫无目的的围着联合国大厦附近绕了好几圈,他们都承认,不谈论那些严肃的话题时,他们在一起真的感觉异常舒心,如同天生一对。

回去后,伊万被告知葛罗米柯在等他。伊万又去找了葛罗米柯,一进门,他的上司就很热情的冲他微笑。其实,除了柯西金这样老惯着伊万和苏斯洛夫那样对伊万比较严厉的,葛罗米柯属于另一个微妙的平衡存在。他对自己的祖国不会一味纵容,不过,这不代表他不温柔,相反的,伊万是很喜欢和这位外长相处的。

葛罗米柯看着自家祖国柔软可爱的样子,没忍住给了伊万三个“勃列日涅夫”式的热情亲吻,又拉着伊万坐了下来。

首先,葛罗米柯跟伊万解释了他为什么极力反对阿尔希波夫五月访问,“我的祖国,您一直对我冷淡,这让我感到难过。我必须告诉您,我绝不是有意破坏苏中关系和解,”,伊万看着自家外长,摇摇头说,“先生,我没有怪您。”,葛罗米柯拍拍他的手说,“我是希望,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第一步的,是我这个苏联外交部长,而不是别人。您……”,“先生,我们不要用敬语了。不过,你的说法我真没想到。”,伊万笑着说,葛罗米柯一怔,他的祖国又很得意的告诉他,“小耀邀请我参加他的三十五周年国庆呢。”。

“是真的吗?”

“嗯,这次请不要再拦着我了!”

“……”

葛罗米柯看着自家祖国“纯真”的眼神,不禁又笑起来,“我这次绝对不会反对。”,“哼~”,伊万撒了个娇,葛罗米柯看着他又摇了摇头,“不过,万尼亚,我也不想对你隐瞒,我对同中国关系正常化的可能性仍旧持怀疑态度。”,伊万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破天荒的也点了点头,“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同志,我赞同你的谨慎。”。葛罗米柯惊讶的看着伊万,他的祖国换上了哀伤的笑容说,“我和小耀互不信任了二十多年,我们已经离对方的心太远了。”。

“万尼亚?”

“先从别的地方入手吧,比如说经济,我们在阿富汗投入的太多了,需要一些新途径来调整目前的困境。至于中国提出的那三个‘障碍’,再说吧。”

伊万说完就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葛罗米柯看着他,觉得他的祖国越来越苍白了,看不到那双红色眼睛的时候,他几乎是透明的。葛罗米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伊万身上,又给了他一个吻,“好好休息吧,我的祖国。”。

祝您晚安。

Chapter 217: 第二百一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九月的最后一天,北京迎来了来自不同国度的客人,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带着各自的助理同时降落在了北京,就跟说好的一样。

王耀满心无奈的去接了他们,这两个家伙真的不是故意的吗?等他到达机场的时候,就惊讶的看到那里围了一圈人。王耀听到了伊利亚的声音,他赶紧跑了过去,艰难的拨开人群就看到滚在地上扭打着的两个国家先生。王耀此时此刻只想把这两个打包塞回飞机,哪来的送回哪去,但是……王耀冲着地上的两个大吼了一声,“都给爷站起来!”。

“小耀!”,“耀!”

“……”

真特么丢人。

一路上,王耀都拉长个脸,伊万告诉他,他和阿尔弗雷德一起降落北京不是故意的,他们确实是一起来的,因为昨天他们结束了高层官员的会谈,为了赶时间,他们两个提前跑路了,一起坐飞机来了北京。但是对于会谈结果,伊万和阿尔弗雷德都拒绝透露,不过,王耀从他们的表情和在机场的行为就猜得到——没啥结果。

“你们俩可真行。”

“哎呀,不要生气了嘛~”

看王耀没什么反应,应该是默认了,伊万这才松口气,他把眼镜摘下来打算擦擦,真是讨厌,差点又被阿尔弗雷德打坏了,这可是王耀送他的。

伊万找了一会没找到眼镜布,突然一张手绢递到了他面前。伊万抬头看着回身给他手绢的阿尔弗雷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谢谢,我不需要。”,阿尔弗雷德直接把手绢塞在了他手里,“不要装了,小心看不清路摔跤丢人!”。

“你!”

“你们俩,都闭嘴。”

“哦……”

伊万一边擦眼镜一边通过后视镜和阿尔弗雷德互相瞪着,尽管他并不怎么能看清阿尔弗雷德。擦完眼镜,伊万把手绢还给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接过手绢,直接拿下自己的眼镜也擦着,他又对王耀说,“对了,耀,我一直很好奇,你以前不是有秘书吗?怎么后来没有了?”,王耀回答,“有晓京就行了。”,“是吗?原来弟弟还有这样的用处啊。”,阿尔弗雷德感慨,王耀迅速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晓京是我弟弟,不是工具,给爷把话收回去!”,“sorry、sorry……”。

看阿尔弗雷德吃瘪,伊万瞬间觉得心里爽了,他冷笑着接了句,“哎,果然布尔乔亚只知道剥削剩余价值。”,“你再说一遍?!”,阿尔弗雷德迅速转身要和伊万理论理论,苏联人直接搂过伊利亚,得意的看着他说,“我的助理就是我的兄弟。”。

“……”

阿尔弗雷德和伊利亚同时脸红了,只是这脸红的定义不一样。阿尔弗雷德特别生气,他对王耀说,“停车!”,王耀狐疑地问,“干嘛?”,“先停车!”,“行行行。”,王耀只好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阿尔……”,王耀还没说完,阿尔弗雷德就跑下去了,他拉开车门对伊利亚说,“你去前面,我要坐在后面。”,“??”,伊利亚一脸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干脆特别大声的喊了出来,“我要和我的助理坐在一起!”。

伊利亚被迫坐到了副驾驶,他和王耀对视一下,又看向后视镜,坐在中间的阿尔弗雷德正和伊万互瞪着,布莱克被挤在一边显得十分可怜。王耀摇摇头,小声对伊利亚吐槽,“我真希望自己不认识他俩。”,“……”。

五个人回到了四合院,警卫员被调去参加阅兵候补了,王奇和柳灵也都不在,整个院子显得空旷又安静。

院子里的花草少了很多,多了很多被开辟出的菜园,伊万特意看了一眼,那些向日葵还好好的伫立在墙边,一点也没改变。

屋子里的陈设也依旧,只是墙上贴的画换掉了,大大地写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颜色艳丽的宣传画张贴在雪白的墙面上,像五彩缤纷的花朵。伊万看着那些画有些莫名的苦涩,画上符号一样的现代化建设让他觉得很刺眼。

“别瞎看了,来喝茶。”,王耀端来了茶,他尤其拉着伊万坐下了,小熊对着墙上的画不知道在想什么,王耀很确信这家伙又在多想了。

阿尔弗雷德很悠闲的喝茶,要说他以前是装作喜欢,那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茶叶的味道,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很赞同绿茶的特别,和咖啡类似的苦香却又没有咖啡的甜腻,实在是别有风味。怪不得伊万那家伙这么喜欢,确实不错。阿尔弗雷德又想起亚瑟知道他的变化以后惊呆的表情,他那个严肃的哥哥被震惊或者被“调戏”以后的表情总是非常有趣。

兄弟吗?阿尔弗雷德从不愿承认,他对自己的兄弟是关心的,只是他不懂表达,又像伊万认为的,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资本家就是要把你棺材板都一并拿去才甘心”(致敬那兔),可恶……hero有心的。

伊万注意到多了一张照片,被封在一个全新的相框里,上面的人有些眼熟,好像是王耀的弟弟,叫什么来着……伊万仔细的看着那张照片,背景绚烂的玫瑰园提醒了他。

这是王嘉龙吧!

王耀也注意到了伊万略显惊讶的目光,他顺着看过去,又笑了笑。王耀大方地说,“怎么样?我弟弟是不是一表人才?”,“嗯?”,伊万愣了一下,阿尔弗雷德也看过去,他看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阿尔弗雷德问王耀,“这不会是那年圣诞……”,“没错,亚瑟给我的圣诞礼物。不!不是‘礼物’,嘉龙本来就是我弟弟。”,王耀的表情非常自豪,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他知道,就在四天前,中英发表了关于香港问题的联合声明。1997年,王耀就可以恢复行使对香港的主权了。

哎,老哥,你也被王耀“打败”了呢~

你的骄傲,一无是处。

伊万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很自然的对王耀表示祝贺,“祝贺你,小耀,兄弟重聚。”,王耀很高兴的举起杯子向他示意,他们互相点点头,另一个杯子也碰了上来。

阿尔弗雷德大声说,“让我们为了世界的和平与发展共同努力!”,王耀一哼,“这需要你们两个超、级、大、国负起主要责任啊。”,“哎,耀,你好没情趣!”,“切,别给爷打马虎眼。”,“哎呀~”,“行了行了,干杯。”。

一杯茶下肚,反而唤醒了瞌睡虫。伊万和阿尔弗雷德都表示要去睡一会,王耀给他们各自安排了房间休息。

伊万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进门就扑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初秋的时节听不到多少鸟鸣,但是可以听到万物成熟的声音,还有微风下叶片细腻的晃动声,是生命力的另一种表现。伊万趴了一会,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他以为是王耀或者伊利亚,也懒得睁开眼睛,随口嘟哝着说,“怎么了?我真的要睡觉了嘛。”,对方带着笑意回应了他,“你还真睡得着啊?”,“!”,伊万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门后的阿尔弗雷德。

“你来干嘛?我不想看见你!”,伊万坐起身冷冰冰地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还是笑着,他冲着伊万走了过来,“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们一路上吵得够多了,hero真的累了。”,“那你来干嘛?”,“哼~”,阿尔弗雷德停在了伊万面前两步的位置,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总算按下了心里的澎湃。

阿尔弗雷德慢慢俯下身,伊万看他的眼神多了几缕警惕,他刚要先一步把人推开,阿尔弗雷德就更快的压了上来。

“你他妈放手!”

“别激动,我想和你好好探讨一下关于‘兄弟’的话题。”

“什么?!”

“是真的,hero想和你聊聊。”,阿尔弗雷德松开压制伊万的手,他坐起来深深地看着躺在那的人,低声问,“万尼亚,你的兄弟姐妹,你是怎么看他们的?”,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他不知道这家伙抽什么风,只是,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意外的、很脆弱?!

伊万把视线从阿尔弗雷德身上移开,平淡的回答,“我深爱着他们,我会保护他们,我会帮他们弄好一切,他们只要听我的就好了。”。

阿尔弗雷德狐疑又惊讶的看着伊万,“你是这样想的?”,伊万很诚实的点点头,“没错。”,“真让我意外……”,“哼。”,伊万看向阿尔弗雷德,“你懂什么,你小时候经历过那种无能为力、生不如死的绝望吗?如果你经历过,你也会这么想的,因为如果你不拿起刀,你就什么也保护不了。”,“是吗?”,阿尔弗雷德回想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生不如死?绝望?殖民地的时候吗?那时候,亚瑟确实对他不苟言笑,可是,最后他的枪口还是不肯对准他。

“我不同意。”,阿尔弗雷德坚决地摇了摇头,他看着伊万说,“你刚刚所说的,给我的感觉就是,只要不听你的话,就算是你的兄弟姐妹,你也会把枪口对准他们,你这算是爱吗?hero不同意。”。

伊万看着义正言辞的美国人冷笑了一声,他轻蔑地说,“那你就低估了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之间的爱,我从不是要控制他们。”。

“那是什么?”,阿尔弗雷德不依不饶的追问,伊万看着他,认真的回答,“我是要保护他们,尤其是在1968年之后,我绝不会让你们把他们骗了去!”,阿尔弗雷德眨眨眼,慢慢勾起一个冷笑,他反问伊万,“有限主权论是吗?”,“……”,“如果我没记错,就连王耀,也不同意这个论调呢。”,“……”,“他也是你的兄弟。”。

“阿尔弗雷德!”

伊万用力推开了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猝不及防被他推到了地上,伊万从床上跳下来直接坐在了阿尔弗雷德身上,他愤怒地看着身下的人,“你在说什么东西?你又想对着我的兄弟们说什么?!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底线?你是指你的兄弟姐妹,还是指王耀?”,“你……”,“万尼亚,我要提醒你,是的,我是真心实意的提醒你,你把他们抓的越紧,他们越想反抗,他们不是真的爱你,他们是怕你,怕你手里的核武器,怕你麾下数百万计的军队。”,“!!”。

“至于王耀——”,阿尔弗雷德搂住伊万的脖子,借着他的力量坐了起来,他靠在伊万的脖颈里小声说,“你们根本不是亲兄弟,王耀有那么多亲弟弟妹妹,他的心里,你又算什么呢?”,“你给我住口!”,“他确实爱你,可是,你们之间的爱,还能挥霍多久?”,“你……”。

伊万颤抖着睁大眼睛,他没有注意面前的阿尔弗雷德,也没有在意那浓烈的亲吻,他没有任何反抗,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那里闪过了很多人影,最后停在了王耀身上。他的小布尔什维克温柔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深深的爱意,他对他说,“老大哥,这条路你一定要拉好我的手,我可什么都不懂的。”。

我会的。

“你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老师,是我最爱的人。”

真的吗?

“为什么?你自己却走偏了路呢?”

我没有!

伊万看到王耀拉起了另一只手,那个人和他很像,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他的眼睛是优雅神秘的紫色,他的眼神清澈明亮,他的声音温柔纯净,他是一个纯粹的导师形象。王耀拉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你们不能背叛我!伊、伊利亚!!

“唔……抱歉!”,伊利亚赶紧对着王耀道歉,中国人微微一笑,大方地帮他收拾手中的残局,“别紧张,泡茶的时候手千万不能抖。”,“啊……我知道了,抱歉。”,伊利亚点点头,王耀又把镊子递给他,“再来试试?”,“好。”,伊利亚接过镊子又对王耀羞涩的笑笑,“加油!我相信你能行!”,布莱克在一旁也给他鼓劲,伊利亚脸一红,赶紧低头继续练习泡茶。

伊利亚小心的把茶叶夹进杯子里,然后轻轻拿起水壶把热水倒进茶杯里,又夹着杯子晃了晃,把茶水倒掉重新沏上了新的茶。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伊利亚泡好了茶,他小心翼翼的夹起茶杯,先放在了王耀面前,很紧张地说,“耀,你尝尝看怎么样。”。

王耀捧起了茶杯试了试,嗯~伊利亚天赋不错嘛。王耀赞叹的睁开眼睛,看到伊利亚紧张兮兮的等待着他的评价。王耀觉得他这样挺可爱的,笑着说,“进步很大,你最成功的一次!”,“真的吗?”,伊利亚欣喜地问,王耀又点点头,伊利亚更开心了,他把另一杯给了布莱克,“史密斯先生,你也尝尝。”。

布莱克虽然不满伊利亚这样叫他,但是对于伊利亚泡的茶确实充满了期待,他喝了一口就竖起大拇指,“GOOD!如果不告诉我,我会以为是中国先生泡的。”,伊利亚很高兴,他欣喜又得意地看着布莱克,美国人也认真的和他对视。

“……”,伊利亚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赶紧移开视线,拿起了自己的那杯喝着。嗯,确实很有进步呢,值得骄傲。

“你们两个要不要也去休息一下?反正我这空房间多着呢。”,王耀询问两个助理,布莱克很随意的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说,“您这么一说,我确实有些困了。”,伊利亚也点点头,王耀站起来对他们说,“行,跟我来吧。”,“麻烦中国先生了。”,“哈,你们俩一路上还得面对那两个不省心的,最辛苦了。”,“呃……”。

那四个都去休息以后,四合院重新安静了下来,王耀和王晓京通了个电话,王晓京信誓旦旦的表示国庆事宜交给他妥妥儿的,王耀不用操心,看着苏联先生和美国先生别打起来就行。哎……不得不说,王晓京说到了点子上。

两个不省心的!王耀一边在心里吐槽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一边坐在了廊下,算了,好好偷个懒,享受一下秋天的恬淡吧。

正当王耀对着天空看得出神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他身后冒了出来,“坐在这不冷吗?”,“嗯?”,王耀怔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伊利亚站在那微笑着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王耀摇摇头回答,“还没到腊月呢。”,伊利亚点点头走了过来,他跨过廊下的栏杆坐到了王耀旁边,有些遗憾地说,“莫斯科就不一样,估计我们回去,第一场雪都下完了。”,王耀笑了笑,“这有什么好遗憾的?时间有的是,你以后还能看不到莫斯科的第一场雪吗?”,伊利亚扭头看着他,好半天才笑着点点头。

“是啊,我会永远呆在莫斯科,直到我生命的终点,所以,我不怕看不到那里的第一场雪。哎,我是真的很喜欢莫斯科和它的雪。”

“我看得出来,你对莫斯科感情很深,我甚至觉得,你比万尼亚还要喜欢莫斯科,它就像你的……新娘?”,王耀还是用了这个形容,伊利亚怔了一下,迅速低下了头,“我确实很喜欢莫斯科。”,喜欢这个国家。

王耀看着伊利亚突然羞涩的样子,又想起他见过的伊利亚和伊万的相处,尤其是去年在别墅,他们两个完全不像是国家先生和助理之间的感情,而更像是……

“……”,王耀赶紧换了个话题,“你怎么出来了?睡不着?”,伊利亚回过神,他不好意思的说,“我往床上一躺又不想睡了,出来看到您一个人坐在这,有些担心您。”,王耀惊异的看着他,伊利亚看他这表情就问,“我是不是多事了?”,“不!”,王耀立马摇头,“你真是个细心又温柔的人,谢谢。”,“不要这样说。”,伊利亚笑着,“我第一次来北京,真的很兴奋。”。

“这样啊。”,王耀思索了一下,“明天下午我们去转转吧,正好,有个地方我一直想去都没时间。”,伊利亚愣了一下,他赶紧摇头,“不、这太麻烦……”,“别这么正经巴拉的,要是换成万尼亚,早就蹦上天去了,那样才可爱嘛。”,王耀忍住了没有捏伊利亚的脸,呃……这不是伊万这不是伊万这不是伊万,他要保持形象。

伊利亚点了点头,“谢谢,我非常期待。”,王耀看着他,忍不住又感叹,熊崽子要这么乖巧多好啊。

“你也别跟我道谢,还有,不要用敬语。”

“抱歉,习惯了……”

Chapter 218: 第二百一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一大早,伊万被院外的人声吵醒了,他带着一肚子起床气,揉着头发坐了起来,找了好半天才摸到眼镜。伊万戴上眼镜又闭着眼睛恍惚了一会才逐渐清醒,他正要下床,突然摸到了身边有个人。

“嗯?!”,伊万怔了一下,他和王耀这么急不可耐吗?可是,为什么他一点记忆也没有呢?好奇怪……伊万赶紧定睛一看,然后就被吓了一跳,躺在那的不是王耀,是阿尔弗雷德。他怎么在这?!伊万瞬间全身跟过电一样猛地一颤,上次这么心虚还是在河内,他把阮氏玲误认成了王耀,差点酿成大错。

“h、hero要吃三明治!对!要三个!多加点番茄酱谢谢……”,阿尔弗雷德还没醒,他翻了个身直接搂住了伊万的腰,“嘿嘿,你好香啊,hero喜欢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电话吗?”,“……”,“做hero的女友吧~”,“阿尔弗雷德!”。

“咚!”

阿尔弗雷德被一脚踹到了床下,这一脚力气非常大,阿尔弗雷德不仅摔了下去,还滚了两圈,这下他也彻底清醒了。

“他妈的,是谁?!”,阿尔弗雷德慢慢撑着地坐起来,他揉了好一会脑门,抬起头就看到了床上涨红了脸的伊万。“……”,四目相对很久,阿尔弗雷德歪头一笑,“哟,真不得了,我们居然在王耀家上、床、了?”,“!!”,伊万的眼神更诡异了,阿尔弗雷德走回床前,他站在窗户后逆着光对伊万笑着,“早上好,万尼亚。”。

“!”

“这对话是不是似曾相识?”

“……闭嘴!”

“嘿嘿。”,阿尔弗雷德得意地笑着,他趁伊万没注意,迅速俯下身给了他一个吻,苏联人直接震了一下,阿尔弗雷德满意的看着他,摇摇头说,“别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你先看看清楚,我和你的衣服都在,这说明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伊万真的看了看自己,他又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却背过了身,过了一会,阿尔弗雷德叹口气开门出去了。伊万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行为,想了一会才又笑了笑。

阿尔弗雷德打着哈欠走到了院子里,清晨的阳光驱散了他心里的阴霾,他听到王耀叫他的声音,“睡得还好吗?”,阿尔弗雷德转过头愉快的看着王耀说,“非常好!我睡了这么久?”,王耀对他翻个白眼,“不止你,还有万尼亚。”。

“哦豁~”

“昨天晚上叫你们吃饭都没一个应的,我也不想打扰你们的好梦。哎,你俩真行,来北京睡觉来了。”

“嘿嘿~真的好累嘛~”

“得。饿了吗?赶紧去洗脸,早饭马上好了。”

“YES,Sir!”,阿尔弗雷德对王耀立正敬了个礼,中国人一撇嘴,对他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转身走了,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的背影,突然追问了一句,“耀,你昨天晚上……”,他又住了口,这个问题太奇怪了,他怎么回事……难道要问王耀,你昨天晚上真的不知道我和伊万睡在一起了吗?

王耀转回身疑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我昨天晚上怎么了?”,“呃……那个……”,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怎么圆过去,他踌躇着,懊恼自己是不是脑袋被伊万踢坏了。突然,伊万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小耀,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我睡得很好哦,我的房间一点没变,床特别舒服。”,“……”,阿尔弗雷德猛地转身看向伊万,苏联人却把视线牢牢地落在王耀身上。

“我?”,王耀眨眨眼睛,点点头说,“我睡得很好啊。”,“那就好。”,伊万悠然的走过去给了王耀一个早安吻,“早上好,小耀。”。

王耀的脸一下子红了,他迅速看了眼阿尔弗雷德,又把视线收了回来,别扭地说,“一大早的不正经,赶紧去洗脸,吃完我们要去天安门广场了……”,“知道啦。”。

中国人快步走向了厨房,阿尔弗雷德站在那里看着他和伊万,伊万转回头看着他,歪头笑着问,“你也在做贼心虚吗?”,“你……”,“哎。”,伊万走回阿尔弗雷德面前,他微微前倾凑近阿尔弗雷德耳边小声说,“阿尔弗,我刚想过了,我们已经身处这场三角游戏的中心了,谁也没权利退出。”,“……”,“当然,你注定会输。”,“!!”,“因为我和小耀已经刻在了彼此的心里。”。

“你!”

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看着伊万,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眼睛里迸发的恐惧,慢慢沉下了眼神,心里多了那么一些无缘无故的苦涩,他小声说,“如果是那样的结局,我会怀念你,或者说,我会怀念这些时光。”,阿尔弗雷德更加瞪大眼睛,他看着面前的人,还是得意的把那句话刺入了那颗心,“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再、见!”,阿尔弗雷德快速转身走了,他绝对不能接受他只是一个毫无分量的工具人,这一样等于他被判输。

如果问伊万,什么时候对中国的改革开放有了新的看法,那他一定回答是1984年,是1984年他在中国亲眼看到了新成果以后。

他们来到天安门广场时还不到八点,清晨的太阳散发着温和的光芒,高挂在东方的天空上,和大家一起满怀期待的等待中断了二十多年的国庆阅兵。不少群众早早聚在那,伊万注意着他们,比起二十年前抑或十年前,中国人民的精神面貌发生了极大改变。伊万突然想起1979年,王耀给他唱的那首《甜蜜蜜》,他确实忽略了……中国早就不一样了。

王晓京挂着黑眼圈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还特别骄傲地说,“哥,我不到五点就起来了呢!”,然后他又体贴的拍拍自己的兄长,“没事儿,一点儿也不累,你就瞧好吧~妥妥儿的!”。王耀看着弟弟自信的笑容,倒觉得这不是王晓京单方面的自信,而是改革开放以来取得成果的回馈,他认真地点头,“那我就瞧好咯。”,“妥~”。

他们跟着王晓京爬上了天安门高高的城楼,前方一片开阔,新修整的马路反射着金灿灿的阳光,一切都那么年轻。

“受阅部队都准备好了呢,哥,我好激动。”,王晓京凑在王耀身边和他咬耳朵,他神秘兮兮地说,“一会你一定要仔细看,好好找找小奇和小灵在哪里。”,“他俩?”,王耀很惊讶,王晓京点点头,“所以一定要擦、亮、眼、睛!”。

伊利亚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兴奋,这就是北京,是这世界上另一个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的首都。他曾经沿着铁路来过远东,但是没有再往南去进入那个叫中国的国度,再后来,那里早早卷入了战争中,更加去不成了。

如果说遗憾,伊利亚承认是有的,但他的心还是被那个叫做莫斯科的城市牵绊着,他仍旧选择回到了他最初的起点,直到苏联也被无情的战火烧灼。伊利亚没有告诉过伊万,他就在那年攻入柏林的苏联红军里,他亲眼看着那美丽的红旗插上了国会大厦的顶端,飘扬在风中,他为他骄傲。

伊利亚转头看向伊万,却看到他面色凝重,他旁边的阿尔弗雷德也是一样的表情,他们的目光穿过天安门广场,一直延伸去了远方。

上午九点四十分,中国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各界代表、各国来宾登上了天安门城楼。王耀去迎接自己的上司了,伊万和阿尔弗雷德看着中国人神采奕奕的背影都感受到了同样的震荡。当他们离王耀很远的时候,似乎才更看得清这个东方人,王耀,或者说中国,从来就不是个平平无奇的“跟班”,他不会甘心,现实也不允许,他的体量和潜力就在那,只是被太多偏见埋没了原本的光辉。

王耀见到了中国的又一个老朋友,柬埔寨的西哈努克亲王,他今年六十岁了,一波三折的人生经历带给了他满头的白发和沧桑坚毅的眼神,他和夫人亲切的和王耀握了手。新生的民柬政权的三位代表今天都来到了北京。

西哈努克亲王在离开前小声对王耀说,“她让我帮忙转达对您的祝贺,祝贺您坚强而勇敢的走过了三十五年的风雨,您取得的所有成就她都由衷感到敬佩,她为您骄傲。”,王耀一愣,“她?”,西哈努克微笑着点头,“您肯定知道,她不可能是别人。”,“您请等一下!”,王耀赶紧拉住了西哈努克,他不可思议地问,“春,接受了您?”,西哈努克又点了点头,“她说也没什么好固执的了,离开山林的红色高棉不在少数,但她要求我尊重所有的红色高棉党员,我答应了她。”。王耀恍然地点点头,又看了看那边的乔森潘,慢慢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王耀对西哈努克亲王半开玩笑地说,“那您一定不要食言,别辜负了她的信任,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呢。”,西哈努克了然的笑笑,“我比您更了解她,那可是我的祖国。”,王耀也笑着点点头,他们互相友好的道了别,王耀回到了伊万那边。

“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王耀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站到了伊万身边,伊利亚很自觉的往旁边移了一步,让给了王耀站立的空间,王耀对他笑了笑,伊利亚也对着他温柔的笑笑。伊万看着王耀的手表,他知道那是阿尔弗雷德送的,故意问了句,“确定准时吗?”,“准……”,“当然准!”,阿尔弗雷德迅速接上,“hero从来不买次品!”,“哦~”。

看着这俩为了个时间都能掐起来,王耀觉得很无语,他又看了眼时间,还有八分钟。王耀想起王晓京说的要他好好找找王奇和柳灵,这两个孩子什么时候被选中参加受阅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上午十点整,随着北京市市长洪亮的声音宣布“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35周年大会开始!”,国歌声和礼炮声正式拉开了庆典序幕。

“哎哟,居然差了两分钟。”,王耀看了一眼手表说,他是故意的,就想看看旁边这俩有什么反应。不出他所料,伊万很得意的嘲笑了一声,阿尔弗雷德不信,他挤进王耀和伊万之间一定要亲眼看看。结果就是,确实慢了两分钟,真特么打脸……

看着美国人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了栏杆上,王耀觉得很好笑,他不禁拍拍阿尔弗雷德说,“可能是去年淋了雨的原因,我也没去矫正时间,你这么在意干什么?”,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这显得hero很失败嘛~”,“行了,一个两个自尊心还挺强。”,“哼!”,这次是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同时哼了起来,王耀假装严肃地说,“赶紧的,站好了,爷的生日庆典不许闹情绪!”,“哦……”。

这是继1959年之后再次启动的阅兵式,先不说震撼人心程度,它的意义也不一般,不仅代表新中国走出十年的泥泞彻底浴火重生了,也展示了改革开放以来新中国迸发的全新生机以及取得的成就。

王耀看着下面走过的一列列方阵,眼神热烈又深情,好怀念啊,他还记得新中国成立那天的阅兵,尽管有些仓促,武器也都是万国牌的,但是大家的眼神那样的明亮,那里面燃烧的火焰一直在王耀心中不灭着。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就像1949年,王耀完全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

一张纸巾递到了王耀面前,他惊讶地抬头看过去,伊万如同1949年时一样对他温柔的微笑,他半是责备半是宠溺地说,“就知道你又要哭,我提前准备好了。放心吧,这次我也有很多纸巾。”,“……”,这对话和那时一模一样,王耀接过伊万的纸巾直接糊在了自己脸上,“谢谢。”。

“不要对我说谢谢。”

“……”,王耀拿下脸上的纸巾,这时接受检阅的是火箭炮方队,王耀认真的看着那些年轻的战士们,他仔细找寻着,真的在这个方阵里找到了王奇。对啊,小奇是学炮兵的,他怎么给忘了。王耀看着站在倒数第二排对着观礼台认真敬礼的王奇,他的目光似乎和他对上了,哎,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呢。王耀不禁朝着下面挥着手,他看到王奇的目光追随着他,他对他骄傲的笑着,他在对他说,哥哥,我长大了。

我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

爸爸、妈妈。

所有的部队方阵完成检阅后,跟在后面的是群众游行队伍,大家举着红旗和花束不断变换着各种图案,他们有少先队员也有青年学生、工人,每个人都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共同为祖国的生日庆祝着。王耀也找到了柳灵,她领着一群系着红领巾的孩子走在队伍里,那双黑亮的大眼睛明亮闪烁。是啊,小灵也成了一位人民教师,他们都长大了。

时间过的好快。

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这句话是……1965年。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并没有走,你不是在等我回来,你在等我先后悔。“……”,王耀和伊万同时看向了对方。你也想到了?

Chapter 219: 第二百一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结束阅兵以后,他们先是回了四合院,王耀表示,赶紧吃饭,吃完去大观园。阿尔弗雷德听不懂大观园是什么,伊万愣了一下,他问王耀,“这不是你家那本书里的地方吗?”,王耀自豪的看着他,“对啊,现在它变成现实了!”,“??”,“我们决定让它穿越时空来到人们眼前,而不再只是一场梦。”。

“!!”

“怎么样?浪漫吧~”

“哇哦~耀,你终于浪漫了一回!”,阿尔弗雷德听不懂王耀说的什么,但是他的那句话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阿尔弗雷德兴奋地说,“我们赶紧吃饭,hero等不及了!”,“哎哟呵,你……”,“嘿嘿~我来做饭!”,“哎!你给我回来!”。

最后,还是王耀和伊利亚做了饭,布莱克帮忙,被“无情拒之门外”的苏联先生和美国先生气得干瞪眼,看不起谁的厨艺呢?!

为了拍摄而兴建的北京大观园还不对外开园,今天那里也没有拍摄任务,只有几位工作人员在,他们看到王耀都很惊讶,真没想到自家祖国来了。

“我就来看看,不用在意不用在意。”,王耀随意的对那几个人拱了拱手,“各位辛苦了,回见回见。”,他说完就领着其他四个进去了。

阿尔弗雷德回头看了一眼呆愣在门口的几个人,又把胳膊抱在脑后说,“哎呀,这后门走的hero觉得好骄傲啊。”,王耀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再多嘴我就让人把你拎出去。”,“那hero就去藏起来!”,阿尔弗雷德说着就往前跑进了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径,一眨眼不见了影子。

“哎你……”,王耀愣了一下,真是,还挺会挑地方,这“曲径通幽”就是运用了“藏景”的手法建造的,确实挺适合捉迷藏的。

布莱克看着自家祖国钻进这古怪的石头后面转眼不见了,他赶紧追了进去,“先生您不要乱跑,会迷路的。”,“你们不要乱跑啊!”,王耀在后面大喊,他刚要跟进去就被拽住了,伊万望着那嶙峋的山石又笑着对王耀说,“小耀,我们走进去算不算进入梦境呢?”,“嗯?”,王耀被这个问题弄得一怔,小熊这脑回路真是清奇,不过,还挺有意思的。王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当然算,你就当去‘太虚幻境’逛了一圈吧。”。

“噗”,伊万被王耀的回答惹笑了,他又看了看那条小径,握紧了王耀的手,“那我们一定好牵紧彼此的手啊,不要真的掉进了迷、津里。”。

“哟哟~”

“我说真的哦。”

“行,走吧,我先声明,我也不熟的,这园子建成之后我是第一次来。”,王耀认真地说,伊万深深的看着他,王耀又一笑,“没事,不会迷路的,‘曲径通幽’不长,过去就是沁芳桥了。”,他又对伊利亚招招手,伊利亚对他点头笑着,顺势拉住了伊万的手。

三个人前后拉着手走进了曲径通幽,这条小径完美体现了中国古典园林的风格——善于藏拙,万千情意尽在不言中,而走出挡隐之后,又会收获一片豁然开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伊利亚压抑不住兴奋,这神秘又典雅的东方风情始终深深吸引着他,能亲自来看一看这美妙的艺术创意实在是三生有幸。中国,也是个美丽的国度啊。伊利亚很快松开伊万的手自顾自的去游览了,他细细的描摹着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觉得它们生机勃勃的。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都值得被尊重和深爱,它们不过是不能说话。

布莱克没有找到阿尔弗雷德,他的祖国玩心上来真让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最让布莱克头疼的是,他好像真的迷路了。这就尴尬了……布莱克一边责备自己没用,一边沿着山石的方向没头没脑的转悠着。

走了大半天,布莱克觉得有些累,他扶着一块石头打算休息一会再说,突然一只手从另一边伸过来正好覆在了他的手上,布莱克吓了一跳,难道……难道石头里有怪物?对方似乎也吓了一跳,赶紧缩回了手,接着一双紫色的眼睛从山石后转了出来。

“……”

伊利亚和布莱克对视了一会,才互相松了口气。伊利亚觉得有些尴尬,怎么回事?难道这真的是他和布莱克之间的缘分?

布莱克看到是伊利亚非常欣喜,看来,上帝真的很眷顾他。布莱克脱口而出,“你也迷路了吗?”,“嗯?”,伊利亚惊讶地看着布莱克,美国人迅速脸红起来,赶紧慌乱的解释说,“不、不是……我没有迷路,我是问你有没有迷路……我可以带你出去……”,看着布莱克忽然这幅样子,伊利亚觉得有些好笑,他摇摇头说,“我没有迷路,谢谢。”,布莱克听到他的笑声有些惊讶的抬起头,“伊……”。

“我想多转转,不会迷路的,你去找先生们吧。”,伊利亚对布莱克说,“告诉他们去玩就好了,不用管我。”。

“等!”,布莱克一下子拉住了伊利亚,伊利亚赶紧转过身想要把手抽出来,美国人更加用力的拉住了他的手,布莱克低着头,伊利亚有些生气,结果听到美国人小声说,“我真的迷路了,你带我走出去好不好?”,“?!”,“我没有骗你,呃……是挺丢人的,我承认。”。“……”,伊利亚没有一点回应,布莱克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伊利亚犹豫了一会问,“你真的迷路了?”,“嗯。”,布莱克诚实的对他点了点头。

“好吧。”,伊利亚干脆就着布莱克拽住自己的手拉他向前,“那你跟好我。”,布莱克立马欣喜地点头,“好!”。

“嗯?伊利亚人呢?”,王耀转回头才注意到最后面的伊利亚不见了,伊万回答,“他去玩了。”,“??”,“人家也是成年人了,自己走走怎么了嘛。”,“呃……”,王耀瞪大眼睛看着伊万,“我只是怕他迷路。”,“那你就知道路?”,“!”,王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也不知道路,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来。

“我……”

“没事。”,伊万反而悠闲地给了王耀一个得意的吻,“走不出去就走不出去,反正你在我身边就好了。这叫……嗯,殉情?”。

“殉你大爷情!”

“你们两个在这啊~”,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头顶传了过来,王耀和伊万震惊的抬头看上去,阿尔弗雷德趴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他们,笑的若有所思。

“你、你怎么上那去了?!”

“哎,这不是——”,阿尔弗雷德坐起来把腿转到前面,随意估算了一下高度,大大咧咧的跳了下来,王耀被他吓一跳,阿尔弗雷德倒是不紧不慢的拍拍衣服说,“这不是走不出去了吗,我就想站高点看看路,结果看到的都是石头。”,他又对着王耀抱怨,“耀,你家的建筑怎么这么奇怪嘛!”,王耀收回刚刚的担忧,不屑的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说,“你懂什么,这叫‘藏景’,没文化。”,“哼!就你历史长!”,“那是!”。

梅开N度,王耀无奈承认,他和阿尔弗雷德在一块比和伊万在一块真不一样,和小熊顶多路线分歧,和阿尔弗雷德那是真“三观不合”,哎,玛德……

伊万懒得理会这两个,可能这才是他们这奇异“大三角”的真实写照、吧?算了,不想了,画风突变,超出他的智商范围了。伊万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看周围长得一样的石头,歪头问那两个,“所以,我们三个,真的迷路了?”。

“……”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同时一怔,又同时看向伊万,苏联人眨眨眼又眯起眼睛笑,“我们居然要一块殉情了?”,“殉你大爷情!”。

伊利亚和布莱克走出了曲径通幽,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沁芳闸的流水潺潺,这豁然开朗的景致让他们都愣了一下。伊利亚从布莱克手中抽出手,他看了一圈,没看到三个国家先生的人,难道他们还没出来?

“先生们还没出来吗?”,伊利亚转身看向身后的小径,那里没人走出来,布莱克握了握空空的手,悄悄叹口气也看向身后,他疑惑的嘟囔,“他们是不是迷路了?”,“!”,伊利亚看了一眼布莱克,又眨了眨眼,“呃……好像有这个可能。”,“……”,布莱克和伊利亚无奈的对视一眼,“哎,不会真迷路了吧……”。

“麻蛋的,这什么设计嘛……”,王耀恼火的走在前面,阿尔弗雷德跟在他身后嘲讽的哼哼,“这不是你家的文化特色吗~”,“给爷闭嘴!”,“就不!”,“你……”,“先小点声。”,伊万打断了两个人,他仔细地听着,“好像是伊廖沙的声音。”,“嗯?”,王耀也赶紧听了过去,确实是伊利亚叫他们的声音,他在问他们是不是迷路了。“……”,三个人脸一红,伊万第一个回应了伊利亚,“我们迷路了!伊廖沙!”。

伊利亚翻个白眼,他对着布莱克摇摇头,“果然,他们仨……”,布莱克也一耸肩,“我听到了。”,他又问伊利亚,“我们去找他们吗?”,伊利亚想了想,摇摇头,“不好,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位置。”,他又认真想了想,突然对着前方喊,“先生们,顺着我的声音走出来!”。

“不行!”,布莱克立即反对,“你要是这样喊下去对、对嗓子不好,还是我们去找他们吧。”,布莱克关切的眼神让伊利亚一震,他赶紧扭开脸说,“不,我用别的声音引导他们走出来。”,布莱克惊讶地问,“什么声音?”,伊利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口琴展示给他,“用这个。”。

……

等王耀他们顺着口琴声一步步走出曲径通幽的时候,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开阔的光明,而坐在沁芳桥栏杆上闭着眼睛吹奏小调的伊利亚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他身后的阳光笼罩着他,他是这场“梦”里最动人的篇章。

秋日的微风穿过沁芳亭吹向遥远的地方,桥上坐着的那个人却深深刻在了王耀眼中,没错,这是他对伊利亚的转折点,从这次以后,他真的注意到了这个特别的人类,即使他后来才知道,他不是人类。

伊利亚放下口琴,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那的三个人,笑着说,“先生们,恭喜你们走出‘迷津’。”,“……”。

他们离开沁芳桥来到了潇湘馆,又过桥去了怡红院,最后穿过怡红院经过栊翠庵从西角门离开了这座大观园。王耀走出门的一瞬间又看了一眼这小小的角门,书中这场大梦的开端就始于林黛玉走进西角门的那一刻,而现在,他呢,迈出了这场大梦吗?

前方是什么?

王耀转头往前看去,伊万和阿尔弗雷德正好同时转身看向他,他们对他微笑着,补上了那句在天安门城楼上遗忘了的祝福,“生日快乐,中国。”。

“谢谢。”

晚上,王耀接到了王晓京的电话,他的弟弟邀请他来天安门广场,他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王耀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这小子又出了什么鬼点子?王耀答应了,接着他听到王晓京似乎对这另一个方向说了句,“都准备好啊!”。

“??”

等到王耀他们来到天安门广场,那里只有王晓京一个人,他站在一个火堆前面,逆着光笑着,只看到那双眼睛里调皮的闪光。王耀奇怪地问他,“这就是你的惊喜?”,王晓京得意地点点头,他拉过王耀的手来到那扇红色的大门前,“惊喜就在门后。”,“门后?”,“哼哼。”,王晓京笑着拍拍手,接着王耀就看到那扇红色的拱门徐徐打开了。

“哥,生!日!快!乐!”

“……!!”

王耀没想到,他们都来了,中国三十多个省份来了一大半,他们挤在一块对他送上了真挚的祝福,王奇和柳灵也在。和白天一样,情绪驱使着眼泪根本控制不住,王耀固执的捂着眼睛,颤抖地笑着说,“谢谢。”,谢谢你们。

我的兄弟姐妹。

“大哥,哭什么?又不是第一回了。”,王晓京大咧咧的搂过王耀,“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是不是很棒?走,跳舞去!”,“啊什么……哎!”,王耀被弟弟妹妹推着回到了那堆火前面,生长在草原的王晓蒙最先上去开始跳了,王晓黔唱起热情的山歌。

“落脚河上面崖对崖,威宁草海荞花盛开,谁把月亮挂天上,照得想说的话流成海、流成海……”(词源:奢香夫人)

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所有人围着那堆燃烧的火肆无忌惮的跳着,他们身后是巍峨的天安门,火光闪闪烁烁的掩映着那十八个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三个国家先生互相拍手笑着,这是他们第一次毫无隔阂的面对面,也是唯一的一次。那是个开心的夜晚。而对于布莱克来说,这是个难忘的夜晚,后来他回忆这个晚上的时候,总会说,那天晚上我终于给自己的心做出了选择,尽管这个选择让我痛苦了一生,但我仍旧不会后悔。

他们最先退出人群坐在了一旁,布莱克忍不住对伊利亚说,“真让我惊讶,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嗯,很安静的人。”,伊利亚笑着回答,“这是我在顿河跟哥萨克朋友学的。”,“哥萨克?”,“是啊,很早之前了。”,伊利亚回忆着那时候,那时的他还没长大,在顿河畔遇到了一群自由自在的哥萨克骑兵,那时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已经点燃了,这群哥萨克骑兵是苏联政府招募来守卫苏联的,他正好遇到了他们。

“他们是一群勇敢不羁的人,在斯大林格勒立下了汗马功劳,让人敬佩。”,伊利亚看着眼前的火光微笑着,“我答应了他们,会让他们看到一个没有压迫的新世界。”。

“什么?”

“布莱克,你相信吗?那个世界一定会降临的,那些理想正在所有人心里生根发芽,我看得到他们心底的坚定和希望,他们相信自己的未来是光明的。”

“……哪个世界?”

“共产主义世界。”,伊利亚似乎陷入了他的思绪里,他回到了作为苏维埃的存在,笑着对布莱克说着他难以理解的东西。“那时候,他们就都能开怀大笑了。”,伊利亚看向拉着手跳舞的伊万和王耀,“那是他们的心愿。”。

布莱克一怔,他突然转头看向了阿尔弗雷德,他的祖国非常开心,他和中国先生、苏联先生一起跳着,笑得非常自在。布莱克看着阿尔弗雷德,默默摇了摇头,他转回头看向伊利亚,他问他,“那个时候,还会有美国的一席之地吗?”,“嗯?”,伊利亚回过神,惊讶的看着布莱克。

“伊利亚,我……”,布莱克看着伊利亚,眼神里是深刻的感情,他好一会才说,“我不能接受你所说的世界。”,“……”,伊利亚怔怔的看着布莱克,美国人认真地说,“如果你所说的世界真的降临,那美国一定不存在了。”。

“……”

“你……还记得1979年吗?你打了琼斯先生一拳,但我没有打回去,因为我……真的做不到。如果说我不后悔,那也是假的,那代表我没有保护好我的祖国。”

“布莱克?”

“抱歉,伊利亚,这次我要站在我的祖国那边。我,希望我的祖国好好的,哪怕他不再是最强大的,那他也不能就此消失。”

“是吗?”

“是的,我首先是一个美国人,为自己的祖国效忠是我生来的责任。不管我对你、有多少感情,我仍然不能背叛我的祖国。是,我的心很痛。”

看着布莱克感伤的脸庞,伊利亚倒是轻松的笑了笑,“这样的话,我还听人说过。”,“什么?”,“只不过,他的生命已经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岁,‘黑色郁金香’把他带回自己的家乡,现在,他正在他深爱的土地上长眠,我相信他是幸福的,他没有后悔。”,伊利亚微笑着看着布莱克,那双眼睛里是温柔而包容的光芒,布莱克愣愣的看着伊利亚,直到伊利亚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了一个吻才把他吓了一跳。

“伊、伊利亚……”

“布莱克,我只能说,你根本不理解我所说的,你心里的恐惧就是琼斯先生对苏联、对苏维埃的误解,你们都不明白。”,伊利亚认真地看着布莱克,“正好,我问你,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你就开心了吗?你就会忘记你是美国人吗?”,“不,伊利亚,我……”,“布莱克,别心痛,爱自己的国家是没有错的,也别后悔,那是你的选择。再见。”,伊利亚慢慢起身走向了那边热闹的人群。

真正的爱是什么样的?面对着权威者的祝福满怀幸福的微笑,他们站在苹果树下,彼此赤裸,坦诚相对,看到对方火热跳动的心。那一刻,美好的伊甸园降临了,他们手牵手走进去,而他们没有意识到,那是伊甸园,也是失乐园,是迷津。他们刚做出了选择。[1]

Notes:

[1]个人对恋人牌的延伸解读,也是对应伊利亚和布莱克的一张牌。序号:6,对应:双子座。除了表面意思上的相恋、结合,还有选择的意义。

Chapter 220: 第二百一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一座山翻过一条河,千山万水永不寂寞。你来过,年华被传说,百里杜鹃不凋落……”

阿尔弗雷德回来了,他看到布莱克呆呆坐在那看着那边的人群,“嘿,看什么呢?”,阿尔弗雷德坐下来问,布莱克吓了一跳,他赶紧收回视线,“您怎么回来了?”,“hero累了。”,阿尔弗雷德微微喘着气,他看着还在跳着的王耀和伊万,感叹着说,“那两个家伙,平时一个高冷一个正经的,没想到这么有活力。”,“……”。

“……怀念总在心头绕,我们记忆的凭吊,我寻着你的路让风都停住,依然清晰看见你那坚强的脚步……”

布莱克没有回应阿尔弗雷德,他又对着那边发起了呆,阿尔弗雷德有些奇怪,他顺着布莱克的视线看过去,没找到他在看什么。不过,阿尔弗雷德看到了伊利亚也在那,他很确信自己的判断。阿尔弗雷德凑近布莱克小声问,“你在看他,对吧?”,“呃?!”,布莱克一怔,他看到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满是审视。

“我……”

“你真是个傻瓜,玛莉亚很好,前年圣诞,你们在一起多开心,不是吗?布莱克,我不是想左右你的选择,我只是想说,你是一个美国人,而他属于苏联。你们……”

“先生,我已经做好了选择。”,布莱克打断阿尔弗雷德,“我属于美国,我愿用我的生命去守护您,我为五年前的迟钝行为向您道歉。”,“……”,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布莱克,布莱克对他笑笑,“先生,我想最后一次认真看看他,好吗?”。

“……如果天留得住,如果地也能把你挽住,愿你就在这片云水间常驻、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随你。”,阿尔弗雷德拍拍布莱克,他重新站起身走向那边,“hero去跳舞了,你休息够了也过来吧,难得放松一次嘛。”,“好。”。

“……越过绵绵的高山,越过无尽的沧海。如果期待依然在,总是春暖到花开,请你轻轻留下来,让梦卷走这尘埃……”

王奇得意地问王耀,“哥,上午阅兵你找到我了吗?”,王耀看出来这小子想听他夸自己,“很上套”的捏了捏王奇的脸,“看到了,在火箭炮方阵倒数第二排第五个对吧?”,“嘿嘿!”,王奇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你眼神儿好!”,“臭小子。”,“对了,哥,通知说往后训练会加紧,我可能真没时间常回了,先跟你说好。”,王耀看着王奇突然的正经,又拍拍他说,“这事儿你得先跟小灵打个报告才对嘛。”,“……”,王奇脸红了起来,王耀比他更得意,“臭小子,别以为你哥什么都不知道。”。

“……”

“你们俩还挺麻利的。”

“……”

“有空多给人家写写信,知道了吗?”

“知道了……”

王耀回来看到伊万不见了,他看了一圈,看到小熊跑到一边坐着去了,伊万靠在伊利亚身上似乎睡着了,哎,这家伙终于累了?王耀走过去坐到伊万身边,又试了试他,伊利亚笑着说,“万尼亚睡着了。”,王耀一哼,“平时多高冷的一只熊啊,形、象、崩、塌。”,“噗”,伊利亚又笑了一声,“您不也一样?”,“……我、今天是我生日嘛!对了,不要用敬语了。”,“抱歉抱歉。”。

王耀脱下外套给伊万盖上了,又看了一眼那边还在热闹着,“哎,天安门广场弄得跟个菜市场一样。”,“不也挺好的。”,伊利亚说,“生日就要开心啊。”,王耀重新注视着伊利亚,又忍不住问,“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们怎么没迷路?我还看过设计图的,都没记住路。”,伊利亚眨眨眼,笑着回答,“因为我看过这本书。”。

“??”

这算什么理由?王耀明显不信,伊利亚笑着说,“我很喜欢这本书,在那里,每个人都很用力的活着,可人性又那么真实,他们超越不了自己的执念,最后只能像飞鸟一样四散而飞,坠入迷津,迷失了自己的心,甚至自相残杀,真是可惜。”。

看到王耀更加困惑的眼神,伊利亚又摇摇头,“不,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超越人性的局限。其实,我期望的世界还是太理想了,人性解放是漫长的,我只能去相信。所以,耀,生日快乐,祝愿中国的发展蒸蒸日上。”。

“……照得漆黑的夜,亮堂堂……”

“谢谢。”

王耀笑得有些羞涩,他看了看伊利亚,又仰头看向天空,“放心好了,你所期望的……不,是我们、大家期望的世界会降临的,我们永远在路上。万尼亚跟我说过,这条路就是漫长而艰难的,我不会怕,更不会后悔。在总结错误后,我明白该怎么走了。”。

“……你来过,年华被传说,百里杜鹃不凋落……”

“嗯,我相信你。”

“!”,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接踵而来的却是一阵失落,如果这是伊万对他说的该多好。

王耀幽幽叹口气,又看到阿尔弗雷德对他挥手,王耀对伊利亚说,“我先去了。”,伊利亚点点头,“我在这陪万尼亚。”,王耀看了一眼小熊说,“这家伙,笨蛋一个……”,他说完就走了。伊利亚又笑笑,突然听到伊万嘟哝,“我才不是笨蛋。”,“万尼亚?”,“哼。”,伊万慢慢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把身上王耀的外套拿下来叠好放在了一边,站起来对伊利亚伸出手,“来吧,乌里扬诺夫先生。”。

“……你发什么疯?”

“才没有!”

阿尔弗雷德兴致勃勃的对王耀说,“今年圣诞我们去五大湖的度假村吧,让我想想,哪个更好一点。”,王耀看着他,想了想说,“我可能会失约。”,“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失望地问,王耀一挑眉,“要听实话吗?”,“当然!”,“阿尔希波夫先生会在12月来访问,上司着重强调要我全程陪同。”。

美国人一下子停下来,低着头不说话了,王耀歪头看着他,“阿尔弗?”,“好,我知道了。”,阿尔弗雷德反应还是这样子,王耀笑笑说,“以后圣诞节还多着呢。”,“所以我说我知道了。”,“好吧。”,“你要记得祝我圣诞快乐哦,不、存、在、时、差。”,“O、K。”。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1984年的国庆节过去了,有些微妙的变化正在每个人的心里显现,只不过还没有人注意到它。

……

对于伊万来说,他迎接每一个新的年份几乎都伴随着雪,莫斯科的冬季来得很早并且格外漫长,现在窗外也正下着大雪。

上个月,或者说,是上一年了,1984年12月21日,拖了大半年的阿尔希波夫访华最终成行,葛罗米柯还是没能顺应自己的心意做第一人。

纠结了很久之后,伊万还是决定和代表团一起来到了北京。自从苏中交恶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频繁的往来于苏联和中国之间了。不过,那些陈旧的矛盾已经不是重点了,伊万更在意中国目前的发展,在国庆典礼上他就感受到了切实的震撼,他也明白,这点上,阿尔弗雷德也一样。

当伊万站在深圳的街道上,看着四周高楼林立的时候,突然反问了自己,他说王耀开放市场是被骗了,可是,事实上的成果又不是假的。难道真是他错了?不,怎么会呢,他不会承认,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输掉那场赌约。

哎……

伊利亚敲门进来了,他看到伊万就直接叹了口气,“万尼亚,娜塔莉亚回来了,她说契尔年科先生的状况不佳。”。

伊万没有特别的反应,契尔年科在就任时就已经73岁了,是苏共最高领导人就任年龄最高的一位。伊万清楚自己又要为了上司的离去而伤心了,因此,他反而平静了。伊万问伊利亚,“娜塔莉亚呢?”,伊利亚有些意外他这么问,还是认真回答,“回去了。”。

“怎么了?”

“她怕看到你难过的样子,她也很难过,所以……”

“哎。”,伊万摇头笑了笑,“我现在难过都要成习惯了,从小到大,我失去的上司都数不过来了,娜塔莉亚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万尼亚,你这么说……”

“很无情对吗?”,伊万看着伊利亚,窗外的雪花打在玻璃上,偶尔发出一声浅吟。伊万叹口气说,“我只能让自己早点接受现实。”,他又摇摇头,“不,不对。”,伊万抬起头看着伊利亚,“伊廖沙,我的心里真的很乱。我很担心,频繁的更迭最高领导人,会不会对苏联产生不好的影响,我已经能嗅到克里姆林宫的不安了。伊廖沙,你说,现在的苏联需不需要一个像邓先生那样的改革家?”。

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淹没了远处塔楼上的红星,伊利亚站在那静默的看着转身背对着他看雪的伊万,他刚想好措辞,伊万突然转回身对他说,“伊廖沙,我要去看看契尔年科先生。”,“现在?”,“没错,去看看他,告诉他下雪了。”。

“好。”

“你要陪我去哦。”

“这还用说。”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遇到了另一个人,那是目前苏联的二号人物,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他才五十四岁,非常年轻和有着大好前途,头顶上的红色胎记就像他的标签,走到哪里都能被轻易认出来。安德罗波夫在世的时候,也着重提拔了戈尔巴乔夫,他们两个的思想理念有着不错的契合。

伊万看着戈尔巴乔夫,突然想到了刚刚他说过的词——“改革家”,他愣了一下,戈尔巴乔夫对他热情的走了过来,“您这是要上哪去?”,“哦……”,伊万回过神,认真地回答,“去看看契尔年科先生。”,“那正好,我也正打算去,我们一起去吧。”,戈尔巴乔夫说,他笑起来非常年轻,只能看到很少的皱纹,伊万点了点头。

走出克里姆林宫的时候,戈尔巴乔夫给伊万撑开了伞,他的祖国却很礼貌的推开了他的手,伊万笑着说,“我想看看那上面的红旗,打伞就看不到了。”,戈尔巴乔夫一愣,他不觉得这两个有什么必然联系,但他的祖国很是坚决。

他们一起抬头看向金顶上飘扬的苏联国旗,伊万突然问戈尔巴乔夫,“先生,您还记得这红旗飘扬多少年了吗?”,戈尔巴乔夫想都不想回答,“六十三年。”,他似乎明白了伊万的意思,戈尔巴乔夫痛快的补了一句,“我的祖国,我相信,它还会飘扬下去,直到共产主义实现。”。

“!”,伊万转头看向戈尔巴乔夫,对方微笑着看着他,“您不也是这么想的吗?我只是替您把心里话说出来。”,“……”,伊万一愣,他又试探着问,“那您认为,苏联需要进行一个……更深入的改革吗?”,“我想是需要的。”,戈尔巴乔夫依旧很爽快,“我们需要一些积极的改革。”。

“嗯……”

莫斯科的雪一直下了两个月,1985年3月11日,新的苏共中央总书记走上了属于他的演讲台。在前一天,年老的契尔年科因病逝世,苏联的最高领导人再度更迭。

这是第三次“葬礼外交”了,王耀无奈的叹口气,三次葬礼外交,中方参与人员的规格越来越高,他们居然是用这样的方式打破坚冰。

为契尔年科举行了国葬的第二天,戈尔巴乔夫单独会见了前来吊唁的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李鹏,这也是二十年来苏联最高领导人首次接触中国领导人。伊万意外的没出席会谈,戈尔巴乔夫诚挚的向中国同志表示了歉意。

“他怎么又睡着了?”,王耀问伊利亚,伊利亚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从昨天中午回来,他就像累坏了一样。”,“太伤心了吧……”,“抱歉,耀,戈尔巴乔夫先生也嘱咐过要万尼亚一定出席的,但是他……”,“算了,我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怪他。”,王耀深深的看着床上睡着的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给了小熊一个吻。

“那我先回大使馆了。”

“我送你。”

“不用,哎?你……”,王耀还没说完,伊利亚就越过他走过去打开了门,“请。”,“……”,王耀疑惑地看着伊利亚,“你怎么了?”,“耀,我有个冒昧的请求,你有时间跟我去一趟白桦林吗?”,伊利亚对王耀小声说,王耀更奇怪了,伊利亚把他拉出房间又轻轻关上门,“我想带你去看个东西。”。

“什么?”

……

他们刚出克里姆林宫就遇到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看到王耀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温润柔软的笑容,“耀,真巧。”,“亚扎,你来……”,“嗯,看看他。昨天看到他脸色很差,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亚历山大说,王耀看着他没有说话,伊利亚对亚历山大说,“抱歉,万尼亚现在睡着了。”,“嗯?”,亚历山大看向伊利亚,他的眼神一瞬间又是一恍惚,那双眼睛,像极了曾经的伊万,坐在克里姆林宫寂寞画画的少年。

“好吧,那我……”

“瓦尔特先生,请您也一起来吧。”

“啊?上哪?”

Chapter 221: 第二百二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那座小小的坟包安静的坐落在那棵白桦树下,上面的雪已经快要融化干净了,只剩下顶上的一些闪耀着细碎的金光。

王耀和亚历山大都很疑惑,“这是?”,“这是阿纳托利的坟墓。”,伊利亚说,“已经在这第九个年头了。”,“……”,原来是那只猫咪。

“二位先生,很抱歉,原谅我固执的把你们带来了这里。”,伊利亚歉意地笑着,他站在那,围着一条深红色的围巾。王耀认出来那是伊利亚给他的那条围巾,原来,那不是暗色的格子,而是星星。王耀看着那些星星,突然被拉扯进了回忆。亚历山大问伊利亚,“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伊利亚对他微微一笑,亚历山大的脸莫名一红,伊利亚慢慢蹲下身拂去了那小小坟包上的最后一层雪。

“先生们,谢谢你们来到苏联,来到莫斯科同我们一起送别契尔年科先生。”,伊利亚的第一句话就让王耀和亚历山大都愣住了,他们完全不知道要回答什么,伊利亚站起来背对着远处的阳光笑着说,“万尼亚心里很幸福的。”。

“……”

“这片白桦林,万尼亚总是过来,他说这是他给阿纳托利找寻的最后归宿,但他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归宿。”

“什么?!”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伊利亚说,“他是国家,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死去呢?”,“……”,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的视线也正好放在了他身上,他笑着说,“国家的死亡从来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来自自己的心。”,“!”,王耀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伊利亚所说的,以及那本大梦之书里的……“自杀自灭、一败涂地”。

伊利亚看到王耀的眼神变化,更加温柔的笑了笑,“先生们,我不是要说这些。而且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尽我所有的能力保护好万尼亚,这是我对自己的规定。”,他又认真地看着那两位国家先生,一字一字地说,“你们是万尼亚心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我想请求你们,如果未来哪一天,他真的忘记了自己的心,忘记了很多东西,请你们一定要帮他。”,“你说什么……”,“请不要忘记他。”。

“!!”

“不要让他在暴风雪中迷失了自己的心,毕竟,你们是兄弟,你们的手里握着同一面红旗,你们有着共同的信仰。”

“伊利亚!”,王耀大声喝住了伊利亚,他冲到伊利亚面前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告诉我,是不是苏联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万尼亚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伊利亚定定的看着王耀,他们互相对视了很久,最后伊利亚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就算是出了问题,这样大的一个国家,也是完全可以处理好的。”。

“那你……”

“耀,我只是太担心他了。”,伊利亚后退一步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太阳,“万尼亚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愿他再受到任何伤害,我……”,伊利亚慢慢闭上眼睛,用力扣紧自己的手指,“我不想看到他的身上再添一道那样恐怖的伤疤了,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他。”,“伊利亚?”,“克里姆林宫太大了,这个世界更大,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都被自我局限在迷津里无法挣脱。枪口可以对准自己的敌人,也可以反过来对准自己的亲人。”。

“伊利亚!”

“请让我说完,耀。”

伊利亚重新看向王耀,他又把视线分给了亚历山大,他温柔又自信的注视着两位国家先生,“苏维埃能够在越来越多的国家得到实现真的很不容易,它早就诞生,却在半个多世纪之后的十月革命里才彻底落地生根,但这从不是终点,而是起点。现在社会主义的力量并不够强大,先生们,你们需要的是团结,而不是各成一派,互相对抗。”。

自杀自灭起来……

“过往的矛盾怨恨从来不只是某一方的错,苏联有很多地方需要道歉,这点他比我更清楚,我不会为万尼亚开脱什么。我只希望大家都好好发展,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伊利亚再次转过了身,“其实,我也知道把二位找过来说这么些并不合适,我只是……无法忽视心里的担忧,很抱歉。”。

“不,伊……”

“先生们,我们往前去吧,那里有一条河,现在雪都融化了,那里一定很美。我们去看看白桦林的春天吧。”,伊利亚说着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亚历山大看向王耀,他小声说,“耀,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王耀也看向亚历山大,然后点了点头,“像。”,“像伊里奇先生。”,“对。”,“别说,我好像记得他的名字里也有伊里奇,仔细想想,除了名字不同,姓氏和父姓都一样。”,“……”,“万尼亚这个助理不简单啊,哼哼。”。

亚历山大抱起胳膊放在脑后晃悠着跟上了伊利亚,王耀又把视线落回了伊利亚身上,伊利亚他……除了温柔包容的独特气质外,好像非常在意伊万,他和伊万之间,真的不像国家先生和助理之间普通的感情。王耀认为那就是爱,但不是简单的爱情,而是更高、更纯粹的爱,就像是……托尔斯泰在《战争与和平》里呈现的那种崇高的爱。

超越一切。

“伊、伊廖沙?”

伊万醒过来觉得头很疼,他好像有点发烧了,可能是昨天在白桦林呆太久冻到了。伊万慢慢坐起来,头沉重的让他不得不去扶住额头。“伊廖沙?有人在吗?”,伊万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他随手戴上眼镜走出了房间,发现茶几上摆了一杯热牛奶,看样子是刚刚煮好的,还冒着浓浓的热气和香味。

“真是的,又去忙什么了吗?”,伊万走过去拿起了牛奶,刚要喝一口,牛奶的腥味莫名冲击了他的胃部,“呕……”,伊万控制不住胃里的抽搐,本能的捂住了肚子,手里的牛奶顺势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变成了满地碎片。

“……”

“哥哥!”

娜塔莎踹开门冲了进来,她看到伊万皱着眉头脸色苍白的弓着身子站在那,“哥哥!你怎么了?我听到……”,“娜塔莉亚?”,伊万听到自己的嗓子都是哑的,他看了一会娜塔莎才又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你放的。哎,我怎么没想到呢,总是喜欢要我喝牛奶的是你才对啊。”,“哥哥?”,“娜塔莉亚,让我靠一下……”。

看着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自己的人,娜塔莎深深叹了口气,“哥哥,你发烧了。”,“好像有点……”,“哼……你活该!”,娜塔莎嘴上责备着伊万,双手还是老老实实的扣紧了自家哥哥的腰,“就算你是意识体又怎么样?在雪地上坐一下午都要生病的!”,“抱歉,娜塔莉亚。”,“笨蛋啊,跟我道歉干什么?跟你自己道歉吧!哼!”。

“抱歉……”

伊万很听话的跟自己道了个歉,接着他又闷闷地问娜塔莎,“伊廖沙呢?”,娜塔莎回答,“和王耀出去了。”,“什么?!”,伊万猛地放开娜塔莎,又迅速眩晕了一下,他用力一拍自己的额头哑着嗓子问,“他们去干什么了?”,娜塔莎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怎么这副表情?上午你没有出席会见中国人,后面王耀来看你了,但是你睡得跟死猪一样,伊廖沙把他送回去了。”,“……”。

“哥哥?”

“我知道了,是我不对。”,伊万慢慢转身打算再去睡一会,他全身哪哪都不舒服,整个人沉重的多站一会都觉得累。没走两步,眼前就彻底黑了下去。

“哥哥?!”

……

伊万听到了一阵歌声,歌词非常熟悉,“落脚河上面崖对崖,威宁草海荞花盛开,谁把月亮挂天上,照得想说的话流成海……”,他一怔,然后定睛看过去,王耀站在他对面的山坡上唱着歌,他的目光不在他这边,而是在高高天上的那轮红日。伊万刚要喊王耀一声,王耀却调转身看向了身后。

王耀热情的对身后的人伸出手,那个人也大方的接住了他的手,他们热烈对唱着,“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一座山翻过一条河,千山万水永不寂寞……”,甚至干脆跳了起来,“越过绵绵的高山,越过无尽的沧海。如果期待依然在,总是春暖到花开……”。

他们肆无忌惮的唱着,你来我往的跳着,那样的开心,那样的不分彼此。伊万呆呆的看着他们,那些笑容如此的神圣,可是与他无关,他只能孤零零的站在这座断崖上看着远在对面的两个人。

“不……”

不!你们不能这样!

“怀念总在心头绕,我们记忆的凭吊,我寻着你的路让风都停住,依然清晰看见你那坚强的脚步……如果天留得住,如果地也能把你挽住,愿你就在这片云水间常驻……”

“伊利亚!”

“怎么样?心里很不好受吧?”,维克多出现在伊万身后,他慢慢抬起手,牢牢地捂住了伊万的眼睛,还堵住了他的耳朵,“那就忘掉吧。”。

万尼亚,如果你不想看到这些,不想听到这些,不想再和这些家伙斗来斗去了,那就交给我吧,我会替你处理好一切的,好吗?

“万尼亚!万尼亚!”

伊万被一声一声急切的叫喊吵醒了,他不高兴的睁开眼睛,看到一脸焦急的王耀,还有亚历山大,他们看到他醒了才都松了口气,王耀轻轻把手覆在了他额头上。

“小耀?”

“嗯,烧退点了。”,王耀对旁边的亚历山大点点头,他们互相笑笑,又看向伊万,一起露出了责备的表情。“要不是娜塔莉亚告诉我们,伊利亚还替你瞒着我们呢,在雪地里坐好几个小时,你怎么这么大胆?”。

“……”,伊万默默地看着王耀和亚历山大,王耀看小熊一脸的呆滞只好摇摇头,他又把手放在了伊万额头上再次确认温度,王耀另一只试着自己的额头温度说,“不要再这样任性了,还要别人帮你瞒着。”,“……”,伊万看着他,接着用力拍掉了王耀的手,手上的针头被他一下子扯了下来,血珠跟着冒了出来。王耀吓了一跳,赶紧握住伊万的手,“万尼亚,你又怎么了?”,“哼!”,伊万一点好脸色没给王耀,他狠狠抽出手说,“我就是这么任性,我一直都这么任性,你才知道吗?我就这么差劲!”。

“你……”

“我不想看到你!给我滚!”

“什么……”

“万尼亚!”,亚历山大一把拉过呆住的王耀,把人挡在自己身后,他举起手却又顿住了,最后亚历山大用力拽起了伊万的领口,他愤怒的注视着那双红色的眼睛,话到嘴边又都被堵了回去。伊万刚从昏睡中醒过来,又情绪激动的爆发了一下,正虚弱的微微喘着气,他们两个死死对视着,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刻的痛苦。

亚历山大慢慢松开手,伊万重新倒回了床上,他喘得更厉害了,眼神变得浑浊不清,王耀站在亚历山大后面仍旧处于惊呆的状态,他的眼睛看着伊万,视线却散的到处都是,伊万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脆弱颤抖着,无悲无泪。

“算了,你先休息吧,好好冷静一下,我们先走了。”,亚历山大看了一眼伊万,拉起王耀的手转身离开了病房,他们谁都没有再回头,伊万死死地看着那两个身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门后。

“不!混蛋……”

“啪!”

伊利亚刚进来就被一个玻璃瓶擦过脸飞了过去,瓶子撞碎在了门后的墙上。“……万尼亚?!”,伊利亚惊讶的看着还保持着扔出吊瓶姿势的伊万,“你……”,“你也滚。”,“你说什么?”,“我让你滚!我更不想看到你!”,“……”。伊利亚没有离开,他站在那,固执的像一座雕塑。紫色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伊万,带上了一点悲悯。

“我让你滚出去听到没有!”,伊万再次拿起了仅剩的那瓶吊瓶扔了过去,装着满满药水的玻璃瓶准确的砸在了伊利亚头上,但是伊利亚连晃动一下都没有,即使被砸破的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他也没有动一下。

“伊廖沙!”

“如果你想发泄,我就在这,随你怎么样吧。”

“你……”,伊万彻底没了办法,他甚至没了刚刚的脾气,他也没有任何可以扔的东西了,他看着伊利亚,终于被眼泪淹没了心。“伊廖沙,对不起……”,伊万痛苦地颤抖着大声哭起来,他被揽入了一个温暖安逸的怀抱里,一个柔软的吻落在了他头顶,“笨蛋,不要向我道歉。”。

“不……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别害怕,我早就答应过你,我就在这,在你身边。我,深深地爱着莫斯科,爱着这个国家,爱着你。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我会守护你。”

“抱歉……”

Chapter 222: 第二百二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自从进入阿富汗以来,已经过去了快六个年头,原本期望的速战速决早已彻底破灭,毫无进展的战争不仅消磨着苏联的耐心,更影响了苏军的士气,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我们到底行不行,我们到底在做什么的幻灭感。

伊万看着面前有些忧愁的上司,他微笑了一下把茶又往戈尔巴乔夫面前推了推,伊万带了点调侃地说,“先生,我知道您是个特殊的不爱喝酒的人,所以,希望这杯茶可以去驱散您心里的烦恼。”,戈尔巴乔夫一愣,然后对自己的祖国点点头,微抿了一口茶。嗯,自家祖国泡的茶真是不错,一定是跟中国先生学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的茶?我也很惊讶呢,伊廖沙泡茶的技术进步这么快。”,伊万也捧起自己的那杯悠然的喝着,还顺便夸了一下伊利亚,戈尔巴乔夫又一愣,原来这是乌里扬诺夫同志泡的,哦,他可真是什么都会。戈尔巴乔夫也顺带笑了笑,“确实很不错。”,伊万点点头又看着戈尔巴乔夫,“先生,说说您的烦恼吧,我想是和阿富汗有关。”。

不愧是自家祖国。

戈尔巴乔夫认真地看着伊万,不慌不忙地说,“我的祖国,您说对了。我希望苏联尽快从阿富汗这鬼地方抽身,但是这个主张收到了太多反对意见。”。

“嗯哼。”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阿富汗确实是个大问题,不过我们对于它的政策并没有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长线上我们是消耗得起的。”

“我知道。”

“但是我不希望我们还在这个无尽的泥潭里奋力挣扎了,要么把这里炸平,要么拽住最后一根绳子爬上去,再也不回头。”,戈尔巴乔夫说的很坚决,他一开始就不同意出兵,但是现在他依旧无法说服所有反对的人。伊万看着他,摇摇头说,“正因为如此,我们找不到必须撤军的理由,因为我们有能力获得胜利,即使它来的很缓慢。还有,我不认为贸然撤军是好事,大多数人不会同意,如果因此造成内部对立,那才是糟糕了。”。

“是的,我就是为这个烦恼。”,戈尔巴乔夫感到更失望了,他的祖国似乎也不赞成撤军的想法,即使他考虑的点有所不同。

伊万看着上司更加苦恼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您有什么点子吗?”,“呃……”,戈尔巴乔夫先是觉得“点子”这个形容很不正式,但他并不打算扣字眼,戈尔巴乔夫点点头说,“我确实有个想法。”。

“哦,您请说。”

“我想要给我们的军队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嗯哼~”,伊万认真思考了一会,他突然笑了出来,“先生,你就像在哄孩子。”,“呃,不是的,我……”,“我觉得可以哦,我也期待我的士兵们能做出来让全世界都惊叹的壮举,哪怕是一次小规模的胜利也好。”,伊万似乎陷入了某种幻想,他重新端起茶杯细细喝了一口,“去告诉将军们吧,时间有限哦。”,“您同意就好。”。

4月,戈尔巴乔夫对苏联的元帅和将军们发出了通知,直言不讳他们可以用任何手段解决阿富汗的问题,但是在一定时间内,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开始撤军。7月,戈尔巴乔夫命令新任阿富汗战区总司令在一到两年内扭转局势。

7月9日,作为对阿尔希波夫访华的回访,姚依林访问了苏联。王耀也一起来了,他在机场和伊万握手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

“那个,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伊万小心翼翼地问,毕竟自从四个月前他对着王耀大发了脾气之后,还没有跟人家道过歉,主要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王耀看着小熊小心又期待的样子,还是无奈的承认,自己压根提不起来脾气,王耀故作镇定地说,“好。”,“那我们走吧。”,伊万笑着拉住王耀的手把他拽走了,王耀有些别扭地抗拒着,但还是跟着伊万走了。

“哎,抱歉,我的祖国,呃,布拉金斯基先生他还是这样……”,前来迎接阿尔希波夫有些尴尬的对中国客人表示歉意,姚依林笑了笑说,“布拉金斯基先生的个性真是一点儿没变。”,“是啊。”,“两位国家先生都没怎么变啊。”,“……”。

加加林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他老了很多,已经不怎么能干活了,大多数时间就喜欢在院子里坐着,享受热热的自酿酒。

“哦,我亲爱的万尼亚。”,加加林的眼珠变得浑浊了不少,伊万对着他想象了一下那位英年早逝的航天英雄,如果他还在,再过十五年,进入新世纪以后,一定也是这副样子了吧,不过那双看过了浩瀚太空的眼睛一定留有蚀刻的星光。

新世纪呢。

2000年的苏联会是什么样子呢?一定比现在发展的更加富饶美丽!一定又出现了更多充满创造力和智慧的科技产品,让全世界惊叹!

伊万又有些沉溺在自己的想象中了,他强迫自己走出幻想给了加加林一个贴面礼,“我想再找您借两匹马。”,加加林宠溺的笑着,“来吧,别里亚克和维赫里的后代已经很繁盛了,它们每一匹都非常健壮,是优秀的孩子们。”,伊万用力点点头,“爱情的结晶是不会消失的。”,“是啊,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礼物。”,加加林走在前面喃喃着,伊万立刻对王耀一笑,王耀看着小熊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摇摇头,“你啊。”。

“怎么了嘛……”

“像个笨蛋。”

“……”

夏日的莫斯科郊外有着不同于冬日的魅力,冬日的莫斯科寂静、神秘、散发着永恒寂寞的迷人魅力,而夏日的莫斯科就像褪去了厚厚的冬装终于露出了那张不为人知的脸,即使天生的羞涩让它有些小心翼翼,但还是努力的对着伟大广袤的世界伸出了手,和在指尖跳跃的阳光交谈,诉说着冬日的风雪和孤单。

伊万和王耀骑着马一直跑上了那座高高的山,开阔的风景让人变得心胸开阔,他们互相追逐着来到了最高处,近距离的阳光撒了他们一身。

“好美啊~”

王耀忍不住对着天空伸出手,遥远的那片白桦林轻轻晃动着,似乎在向他回应。伊万看着笑得灿烂的王耀,终于鼓足勇气趁机说,“小耀,我很抱歉。”,“?!”,王耀迅速转回头看着他,伊万的眼神非常真挚,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王耀看着伊万,笑着摇摇头,“你不用道歉。”,“不,真的很对不起。”,伊万伸手顺着马儿的鬃毛,“亚扎说你担心坏了,一直陪着我,可我醒过来却对你发了一通脾气,他差点揍了我。”。

“……”

“我也骂了他。”

“呃?!”

“我已经跟他道歉了,可是,对你,我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伊万慢慢说着,一根干枯的鬃毛断在了他的手指间,伊万张开手,任凭风吹走了那脆弱的白色,他又转头看着王耀,“其实,我知道,这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可我就是说不出来。”,“……为什么?”,“我怕你真的不会原谅我了。”,“……”,“与其听到这些,不如装作忘了,不记得了就不会烦恼了。”,“你这家伙!”,“但我做不到啊。”。

伊万自嘲的笑笑就下了马,他对着王耀坐在了草地上,仰头看着骑在马上表情复杂的中国人,“所以,我还是要向你道歉啊。”。

“哼……”

“但你们说的话都一样呢。”

“嗯?什么一样?”

“不管是你、亚扎、娜塔莉亚,还是伊廖沙,你们都说不需要我的道歉,可我明明做错了。”,伊万说完又歪头笑着,王耀看着他感到一阵别扭,这家伙,得意什么呢?王耀迅速跳下马,三步并两步对着坐在那的小熊扑了上去。

“啊!”

“你这家伙,不要在这得意了。”,王耀用力压着身下的人,他深深地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表情严肃,“我们任何一个对你的爱都禁不起挥霍的,我们不需要你道歉,那绝不代表你没错,明白了吗?”,伊万眼神晃动了好半天,最后无奈的一笑,“明白了。”,“你真是……”,“那我还可以挥霍你的爱吗?”,“……”。

那双眼睛真的让人难以招架,这任性的话也只有他才说的出来。王耀摇头笑笑,“你这么问就是算准我不会否定你对吧?”,伊万“无辜”的眨眨眼睛又“诚实”的摇摇头,“不是,我真的想要知道。”,“哼!”,王耀的冷哼代表他看破了伊万的“谎言”。王耀眯起眼睛歪头打量着地上的人,突然坏笑一声,“万尼亚,如果我说你能挥霍的爱不多了,你要怎么办?”,“!”,伊万迅速睁大眼睛,无辜又愤怒的看着王耀,中国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他伸手扯下了他的围巾,把手伸进了他的领口,暧昧的抚摸着那片皮肤。

“小耀?!”

“你得想个办法,让我更爱你啊。”

“……”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野外做爱,王耀是比较保守的,伊万甚至比他还要保守,他只喜欢床上这种最传统的做爱地点,对于其他地点,他都不太能接受,沙发除外。以前有一次,王耀突发奇想要和伊万在车里试试,结果被小熊严词拒绝了,理由是硬邦邦的只会咯得疼,完全享受不到性爱的乐趣,导致王耀难得的勇气被瞬间打灭。

伊万看着身上兴奋不已的中国人,突然有些心虚,这不是他第一次在野外做爱,上一次是和阿尔弗雷德,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是……那次真的很疯狂,他们都奔着要把对方制服甚至彻底干掉的心理做爱的,那刻骨的疼痛和快感让他记忆犹新。插在胸前和玲口里的黑玫瑰就像一个妖冶的梦魇,痛苦又极度美丽。

路易十四玫瑰:我只钟情你一个。

“想什么呢?”

“嗯?不,我没……啊!”,伊万没说完就被剧烈的疼痛堵回了所有的解释,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性事了,首先,他并不喜欢所谓床伴,其次,他尊重伊利亚,他不愿意的话,他不想强迫他。和伊利亚做爱是另一种感觉,完全的享受,可是,伊利亚不喜欢,他甚至比他对性事还要冷淡,难得主动那么两回还都有特别原因,哎……

王耀觉得小熊是真的心不在焉,他不禁也胡思乱想起来,伊万在想谁呢?难道是亚历山大?总不可能是阿尔弗雷德吧……咿,那太可怕了!不过,伊万这样子让王耀很受打击,他一气之下握住了小熊脆弱的下身强迫他看着自己。

“啊!小、小耀!放……”

“放手是吗?可以啊,你先说清楚你在想什么,或者说,我给你缩小点范围,好方便你回答。”,王耀冷笑着慢慢凑近伊万,手上还特别加重了力度,“你在想谁?”。

伊万疼的一颤,他无可奈何的挣扎着,“什么也没有啊……你、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在野外的……太让人害羞了……啊!!”,他又被疼的猛一颤,结果却感受到了一阵诡异的快感,一股热流顺着身体冲向了最顶端,让他不停颤抖起来。

王耀看出来小熊这是要高潮了,他有些意外,这么敏感?看来是很久没有做爱了,不过王耀不打算放过伊万,他再次用手指堵住了那个小口,然后执着地对痛苦颤抖的人问,“我不信,你的眼神就是在想一个人,说吧,是不是亚扎?”,“……”,伊万的眼神变得有些愤愤不平,他强忍着疼痛回答,“不是!”,“哦~”,王耀笑的更深了,“难道是阿尔弗雷德?”,“!”,小熊更激动了,“不是!!”,“那是……”,“是、是你!你就是不信我对不对?!”,伊万彻底炸毛了,王耀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跟着松了手,身下的人立马又一个震颤。

“唔……”,伊万控制不了身体里的一波波快感,他觉得这非常非常丢人,干脆用胳膊压住了自己的脸,不再去看任何东西。

“万尼亚?”

“你、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不信我,不信我还要折磨我……”

“我……”

“你真让我生气……嗯!”,最后一波快感离开了滚烫的身体,伊万颤抖完无力的躺在地上,夏日的草地带着柔软的温暖,让他有些想哭,“我讨……”,他没说完就被又一次打断了,这次是一个绵长的吻,带着歉意的吻。

王耀轻轻动着,小心翼翼的索取着身下人的一点一滴,他想要拿掉那紧紧压着眼睛的胳膊,却被伊万倔强的拒绝了,“我不要看见你!唔……”,他的声音又被堵了回去。

他们深深地接着吻,在这座无人的山峰顶端做爱。王耀在伊万耳边说,“就算你蒙住眼睛,我也要把你全部刻在我的眼中,然后深埋在心底,总有一天它会重见天日。万尼亚,我从来没有不信你,抱歉。”。

“哼……”

但愿吧。

这次中国回访,中苏双方就之前阿尔希波夫访问签订的经贸合作协定做了内容商定,同时还签了未来五年的相关协定,总之,除了政治上还未实现突破,其他领域已经大致回到了正常轨道,和以前一样密切合作起来。

王耀接到一个电话,格奥尔基在电话里毫不掩饰的嫌弃他,“耀,你知道你这样叫什么吗?”,“嗯?什么啊?”,王耀被弄得一头雾水,格奥尔基提高音量说,“用你家的词就是‘见、色、忘、友’!”,“……你、你胡说什么呢!”,“哼哼,我说错了吗?我好不容易来你家一次,你倒好,跑去了莫斯科,这不叫‘见色忘友’叫什么?”,“……”,王耀想起这个时间是罗马尼亚外长在中国访问,但他没想到格奥尔基这家伙居然“突发奇想”也跟着来了。

“呃……我不知道你来了啊,你也没告诉我。”

“惊喜惊喜,告诉了你还叫惊喜吗?哼,真好,现在我感到很‘惊喜’。”

“抱歉……”

听到王耀正经的道歉,格奥尔基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能再开玩笑了,王耀和伊万是一个样,总能把玩笑当成正经事,要不怎么说他俩绝配呢。格奥尔基摇摇头说,“行了,我的万人迷先生,你跟我道歉可就没道理了,你和他才最该相互道个歉啊。”。

“……”

“你们肯定都倔的要死对吧?”

“哼!”

“别生气嘛,我可是希望你们早点和好的,不然,麻烦的还是我们,伊丽莎白一定和你抱怨过了吧?哎,有时候觉得,我们既像一群看客又像一群被丝线绑住的木偶,看着台上你们的爱恨情仇,还要配合着进行表演。好、倒、霉、哦。”

“嗯?”

“耀,我们是不同的国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和不同的矛盾的,你和他的矛盾是如此,我们所有人的关系都是如此。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像个浪子一样‘无情’吗?我就是不希望自己被束缚住,我不想踏入这座失乐园,置身事外才看的最清。”

“有道理……”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想说,我很愿意像以前一样,做一个合格的‘调解员’,如果你觉得我值得信任的话~嗯哼?”

王耀愣了好半天才叹口气笑着说,“格奥,这么多人里,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可惜我做不到你这么洒脱。”,“哈~”,格奥尔基爽朗的一笑,“别这么说,你就是你,你不用成为任何人。”,“谢谢……”。

“再会!”

“嗯,下次你来访问,我一定在。”

“那说好了!”

Chapter 223: 第二百二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马修紧紧地贴在玻璃上,恨不得把自己和玻璃窗融为一体,阿尔弗雷德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个一向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家伙居然会有如此喜爱的东西,那目光火热的就像在看许久未见的情人,只想抱着对方来一场绝妙的人体艺术表演。

“那个,马修……”

“哥哥,你看它,多可爱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呢?比我的那只小白熊还要惹人喜爱,哦,我居然移情别恋了。”

“……”

阿尔弗雷德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马修终于舍得从熊猫身上移开视线了,他看着站在旁边的阿尔弗雷德说,“哥哥,看够了的话,我们去喝点咖啡吧。”,阿尔弗雷德立马给了他一个眼刀,“是你看够了吧?”,“哈哈,哥哥还是这么幽默。”,马修害羞的笑笑,软软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又挨了阿尔弗雷德的训,阿尔弗雷德一翻白眼转身走了。

“反正hero要喝茶!”

“好好,哥哥喜欢什么就喝什么嘛。”

……

兄弟两个面对面坐在开满玫瑰花的庭院里,阿尔弗雷德跟马修要了一份枫糖浆,他很想知道,绿茶配上枫糖浆是什么味道,都是植物一定没什么冲突吧。

“呕——”

事实证明,阿尔弗雷德异想天开了,这两样东西碰到一块的味道简直感天动地,让他体会到了比亚瑟的甜点还要可怕的杀伤力。

“难喝……”

“哥哥,来点水吧。”,马修憋着笑把一杯清水递给了阿尔弗雷德,他的哥哥有些脸红的接过去,猛喝了一大口漱着口,“我的上帝,来自东方的茶叶真是和什么都不相配,我试过牛奶、红糖、可乐,现在连枫糖浆都不行,哎,真是难搞。”,阿尔弗雷德咕噜噜的抱怨着。马修一愣,“可、可乐??”,“是啊。”,阿尔弗雷德一放杯子,“我想知道,可乐加绿茶怎么样,毕竟我不喜欢它寡淡的味道,结果,呕——”,阿尔弗雷德很形象的吐了吐舌头表示当时他有多难受,马修一下子被他逗笑了,“哥哥真的好可爱啊。”。

“……马修!”

“啊,我知道了,你是帅气~”

“嘁!”

看自家哥哥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马修突然感慨了一句,“哥哥,我觉得你这些突发奇想失败是注定的。”,“嗯?”,阿尔弗雷德一怔,抬起眼睛认真地注视着马修,他的弟弟先是脸一红,然后又柔软的笑了笑,“啊不,我只是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你就当我被背后灵附体了吧。”,“……”,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看着马修,他放下茶杯抱起胳膊,歪头挑衅地说,“那么,背后灵先生,如果还是你的话,就请说完吧。”。

“诶?哥哥你不怕鬼了?”

“……少废话!”

“哈哈~”,马修再次笑了起来,他跟阿尔弗雷德妥协了,马修轻声说,“哥哥,亚蒂说过,他不喜欢东方的绿茶就是因为它什么也加不了,从来都保持着自己的味道,就像一个永远无法拆封的礼物,恒久不变的神秘却总带着疏离,让人无法掌控,也许某天就会带着惊喜飞向再也找不到的天际,不再属于自己。所以,他喜欢红茶,那里面可以加入很多他喜欢的东西,这样,他就可以掌控所有的味道,他才放心。”。

“我记得他这么说过。”

“所以啊,你还对着绿茶做什么实验呢?亚蒂那么懂茶都这么说了,你还不信他的研究成果吗?他……不是已经失败了吗?”

“……”,阿尔弗雷德审视着自己的弟弟,他真的相信这是马修的背后灵说的话了,因为他的弟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说,他从来不知道马修看到了多少,他的弟弟总是安静害羞的跟在他身后,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旁观者,难道,真是“旁观者清”?

“哥哥,我说直白些,请不要生我的气啊。你没有办法把任何人变成你期望的样子,要么,你彻底打败他,要么,你用利益牢牢捆住他,不然,他永远是他,你们不会一样。”,马修认真地说着,他的声音很低,细腻如同冬日阳光,阿尔弗雷德一眨不眨眼的看着他,最后马修说,“我希望你幸福。”。

“!”

“我真的希望你幸福,我更希望你去打败他,去打败那个姓布拉金斯基和那个姓王的家伙,因为,你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hero。”

阿尔弗雷德惊异的睁大眼睛,他看到马修蓝紫色的眼睛变成了深蓝色,金色的头发颜色也变得暗淡,那不是马修,那晦暗诡异的气质绝对不是他的弟弟!

“你是谁?!”

“背后灵先生哦~”

“……?”

马修疑惑地看着对面的阿尔弗雷德,他的哥哥好像呆住了,似乎被背后灵附体的是他才对。马修抬手在阿尔弗雷德眼前晃晃,“哥哥?”,“……嗯?!”,阿尔弗雷德猛地回过神,他仔细地看了马修半天,然后松了口气,“这才是你了。”,“什么我?”,“真正的你,刚刚绝对不是你。”,“??”。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茶,阿尔弗雷德对马修说,“借用一下电话。”,马修点点头,又好奇地问,“你要电话干什么?”,阿尔弗雷德神秘一笑说,“问问他们吵得怎么样了。”,“啊?”,“关于‘毒刺’的计划。”,“……”,“他们都说,把那东西送去阿富汗会被苏联得到绝密的数据,我倒不这么想,马修,我必须把他拖在阿富汗,现在不是他离开那里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破碎的微笑,马修看着他,又小声问,“你和他的谈判进行得怎么样了?”,“哼。”,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回头对马修说,“苏联现在倒是很积极呢,但我不着急,我喜欢看他痛苦的样子。”。

“……”

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那边的熊猫馆,笑着说,“等到正式展出的时候,我们一起来剪彩吧,这样我才更有理由跟耀也要几只熊猫,我的人民一样很喜欢这小可爱呢。”,马修看着自家哥哥仍旧破碎的笑容,只好点了点头,“好,就在19号。”,“OK!”。

今天伊利亚休息,他特别睡了一个懒觉,到了快中午才起来,随便给自己弄了一点吃的就出门了。

“哎,又开始犯困了。”,伊利亚揉着太阳穴向着附近的花店走去,“看来,苏联的真的急需一场积极的改革呢。”。但是,要怎么做呢?

像中国那样吗?可行吗?伊利亚感到一阵迷茫,改革不同于革命,苏联的政治体制早已尘埃落定,他非常担心迫切的改革会触动原本的政体,这对他是伤害倒无所谓,对伊万才是刻骨的痛。可现在苏联面临的压力很大,他能从伊万的身体变化上发现不对劲。其实,仅仅是上司去世和坐在雪地里不会让伊万那么严重的反应,这只能说明,他太累了,他的活力在减弱。所以,他真的担心他。万尼亚,怎么办呢……真矛盾。

“要我帮你包起来吗?”

“……啊?”,伊利亚回过神看着面前的人,姑娘年轻的脸庞带着一圈红晕,棕黄色的眼睛有些害羞的看着他。对于她在想什么,伊利亚完全看得出来,他总是遇到这种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魅力这么招……招姑娘喜欢。可是,他无法回应。伊利亚默默叹口气,又对姑娘礼貌地笑笑,“好的,请帮我分成三份。”,姑娘认真地点点头,害羞的低头开始整理花,伊利亚看着她,摇摇头移开了视线。

那边放着一些很像玫瑰的花朵,刚刚伊利亚就看到了,但那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他早就想好了要带去什么花,所以就没在意,现在正好没事干,不如去看看。

伊利亚走近又看了一会,确信这不是玫瑰,不过,和玫瑰花很是相像,他好奇地凑近闻了闻,十分淡雅的香,他很喜欢。

“这是月季,从中国移植过来的。”,姑娘的声音在伊利亚身后响起,伊利亚一怔,转回身疑惑地看着她,姑娘的脸又是一红,微笑着小声回答,“之前也出售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不再出售了,今年收到了新苗,我们就重新出售了。”,“这样啊。”,“是的,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免费送你几朵,放在家里很合适的。”,“不……”,伊利亚第一反应是拒绝,姑娘却走了过来。

“红色的很漂亮,寓意也好。”

红色的月季花绽放在眼前,伊利亚脸上发热,他赶紧撇开话题问,“那、那黄色的是什么寓意?”。

“嗯?”,姑娘似乎有些失望,她放下红色月季又拿起了黄色月季,轻声说,“黄色代表道歉,不过,在法国人眼里并不是这个意思……”,“就它了!”,伊利亚并不关心法国人怎么看待黄色月季,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拍了板。

姑娘被伊利亚吓了一跳,她看了他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你……是要和谁道歉吗?”,“呃……”,伊利亚准确的在姑娘眼里找到了一丝……醋意,她一定认为自己是要跟恋人道歉了,伊利亚摇摇头说,“不是我。”,“嗯?”,“是另一个人,我给他选的。嗯,一起算上价格吧,我不能白拿你的花。”,伊利亚说的义正言辞,姑娘却噗嗤一笑,她把黄色月季送到他手里,又附赠了一朵红色月季。姑娘笑着说,“我说了送给你就是送给你,不能骗人。好了,它们是你的花了,请照顾好它们。”。

“……”

“希望你喜欢它”

走出花店的时候,伊利亚还没有平复心跳,他想要回头看一眼,却还是强迫自己快步离开了。哎……爱的感觉是苦涩的,无望的爱更是痛苦。这无尽的失乐园,却又隐藏着人心最需要的温暖滋养,让人幸福又让人落泪。救赎的太阳总是隐藏在浓浓的黑暗之后,充满期待着。最后,它能得到希望的回应吗?[1]

王耀好笑的看着面前紧皱眉头的熊,装作很关切地问,“还好吧?”,“……”,伊万重重的给了王耀一个白眼,倔强地说,“好得很!”,“哦,那你还不赶紧坐下吃饭?”,“……”,伊万的脸腾地红了起来,牢牢站在那就是不肯坐下,王耀看着他,又无奈又得意的摇了摇头,“这么疼吗?”,“!!”,小熊立马跟吃了苍蝇一样的白了脸,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

“唔……”

“真的没事吗?要不……”

“没事!”

伊万大声打断了王耀,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王耀看着他,还是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哼!”,伊万闭着眼睛吃了一口饭,“你昨天晚上可是压根不听我的意见呢!”,“哎呀~”,王耀撑着头伸手拍拍委屈的熊,“对不起嘛,我真的……看到你,我真把持不住嘛。”,“……”,伊万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脸上的红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我、我想要的不是这个道歉。”,“害羞什么啊。”,“哼!”,伊万又一哼,重新睁开眼睛看着王耀,“快吃饭,要凉了。”,“好好好。”。

伊利亚把最后一束花放在了这座墓碑前,他微笑着伸手抚摸着那蚀刻的名字,“你知道吗?你的姑娘说她永远不会忘记你。嗯……下个月她就要订婚了,她,要我帮她送给你这些花。她希望你原谅她。”。

“……”

“萨沙,你会接受的对吧?你……”,伊利亚看着面前的墓碑,又转头看了看地上被他放着的那两朵月季,一红一黄,对比鲜明。“你不会需要她的道歉的,对吗?”。

“……”

“再见,我会再来看你的,现在,我要去把剩下的花送出去了,有别的人,真的很需要一句实实在在的道歉呢。”,伊利亚抱起地上的月季转身离开了,他身后的墓碑安静的伫立在那,仿佛那个年轻灵魂正目送着他。

再见,伊廖沙。你说得对,我不需要她的道歉,我没能给她幸福是我的遗憾,但我不后悔,因为我是为了我的祖国而死,他们都是我的挚爱。现在有人可以给她幸福了,我为什么要生气呢?虽然,我确实有些嫉妒……伊廖沙,战争真是个坏主意。

夏日的莫斯科丝毫不收敛自己的热度,恶作剧一样“拷问”着这儿的每个人,大家都被迫躲在阴凉下走着。

王耀不停拿手扇着风,忍不住跟伊万抱怨,“好热!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莫斯科也会这么热?”,伊万看着他,角度刁钻地问,“难道莫斯科必须是寒冷的吗?”,“……”,王耀扭了小熊一下,“我可没这么说!”,“开个玩笑而已。”,伊万笑着拿掉王耀的手,“我请你吃冰激凌吧。”,“嗯?”,王耀惊喜的睁大眼睛,“真的?”,“当然是真的。”,伊万向后退了两步,“我家的甜食可是最棒的!等我一会。”,他说完转身跑了,王耀乖乖的站在原地,他确实要承认,伊万家的甜食做的非常良心。

“妈的,晒死我了。”,王耀打算找个阴凉的地方先等等,伊万不知道跑哪去了,他突然就找不到他的人了。王耀看了一圈,发现最近的阴凉就是列宁墓投下的阴影了,正好,去看看革命的导师伊里奇先生。

“呼——”,王耀站在阴影下舒了口气,凉快多了,被阳光直射的滋味真不好受。

“先生,我来看您。今天的阳光很不错,就像我们在涅瓦河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嗯,莫斯科河和涅瓦河一样美丽,我爱着这里的一切,包括它的化身。请不要担心,我认定了就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我会兑现对您的承诺。”,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从另一侧传了过来,这柔软清澈的声调让王耀一愣,这不是……

“先生,我回去了,我要去送这两朵花。”,伊利亚说着就转过身打算离开,一个人突然出现,挡在了他前面,“!”,伊利亚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耀?!”。

Notes:

[1]个人对八宫的诠释,更准确点说是太阳八宫或者命主星八宫的能量,这是我非常喜欢的宫位,充满危险的同时隐藏着诱人的希望。

Chapter 224: 第二百二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王耀和伊利亚一起站在列宁墓的阴影下,王耀上下打量着伊利亚,他疑惑地问,“你真的见过伊里奇先生?”,“……”,伊利亚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没有回答,王耀更狐疑了,“这不可能,如果你见过他,那你应该和加加林先生一样的年纪,而不是……”,王耀没说完就打了一个顿,他看着伊利亚低声问,“你到底是谁?”。

“!”,伊利亚睁大眼睛抬头看向王耀,中国人的眼神带着防备和审视,“我……”,“诶?伊廖沙?”,伊万的声音仿佛夏日的一声惊雷,打破了王耀和伊利亚的对峙。伊万手里拿着两个冰激凌好奇地看着伊利亚,“你怎么在这?你不是休息吗?”,“我……”,伊利亚看着伊万,又小心的看了一眼王耀,中国人的眼神没有变化,让他有些……难过。中国先生怀疑他也能理解,但是,这感觉确实不好。

伊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到伊利亚看向了王耀更觉得奇怪了,心里原本被压抑的那些并不愉快的负面情绪又在暗流涌动了,伊万赶紧压住这些情绪,他不能那样,他去年在洛杉矶就“不小心”打了伊利亚,让他自责了很久,他绝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伊万又注意到王耀看伊利亚的眼神也是深深的,他思索了一会终于挤出一个笑容说,“我只买了两个冰激凌,先给你们,我再去买一个。”。

“万尼亚!”

伊利亚拉住了伊万,他又迅速松开了手,把伊万塞给他的冰激凌塞进王耀手里说,“不用,我先回家了,再见!”,他说完就转身跑了,伊万奇怪地看着伊利亚的怪异反应,“他这是怎么了?”,王耀依旧深深的看着伊利亚没有回答,伊万眨眨眼,“我好像看到他拿了两朵花,是要送给谁吗?”,“……”,王耀还是没说话,伊万看了他一眼,幽幽叹口气拿过一个冰激凌说,“不吃就要化了。”,“呃?!”,王耀这才回过神,看到伊万更深的眼神,赶紧微笑一下说,“好好,谢谢你请我吃冰激凌。”。

“哦,不客气。”

两个人吃着冰激凌,绕到了莫斯科河边走着,即使阳光依旧灼热,河水的清凉也带给了他们愉悦的感受。王耀很快吃完了这个冰激凌,伊万很了解他的喜好,他知道王耀从来不爱吃那些添加了多余味道的冰激凌,所以他给他买的是最初的原味,给自己的倒是一款香草味的,伊万喜欢香草味里的自然味道,很像茶叶。

“那个,小耀……”

“万尼亚……”

王耀和伊万同时愣住了,他们尴尬的对视了一会,王耀主动做了让步,“你先说。”,伊万笑着摇摇头,“还是你先吧。”。

“……”,王耀脸一红,这就好像他俩之间总是伊万让着他一样,虽然好像确实也是事实。王耀不想吐槽这诡异的联想,他看着伊万,犹豫了半天说,“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嗯。”,伊万点点头,“去年阿尔希波夫先生也访问了八天,很公平。”,王耀看着轻松微笑的熊,严肃起来说,“可是,我们只在经贸领域签署了协定,关于……”,“我们之间不存在所谓的障碍。”,伊万没让王耀说完,“你只是不信任我了而已。”。

“你又是这个态度!”

“我不认为我的态度有不对的,相反的,我认为我对你足够好了,就像刚刚,我还是习惯性的让着你,你也习惯性的接受了我的退让。”

“你……”

“小耀,我说错了吗?如果我们之间不能建立曾经牢固的信任,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会是障碍,你所说的‘前提’,我不能理解。”,伊万深深地看着王耀,“虽然你们早说过不会再和任何国家结盟,包括美国,可是,这也包括苏联了。”。

王耀也看向伊万,他再一次对小熊的“强词夺理”感到不能忍受,王耀冷冷地说,“没错,我不会再结盟,就算结盟,也不会和一个整天在我家门口陈兵百万的家伙结盟。不要光指责我让你多不能理解,你也该好好想想你所做的一切,我为什么要让着你?!”。

“所以,你……”

“我不会道歉!就像上午你说的,你不需要我那样的道歉,是的,你不需要,你想要的道歉我是不会说的,因为不是我要道歉!”

“那难道是我要道歉?!”,伊万更激动了,他堵在王耀面前死死地盯着他,“苏联一直在主动寻求和中国的沟通,发表塔什干讲话的是我们不是你们。我已经让步这么多了,你还要我怎么退让?小耀,我是不是真的把你惯坏了?”,“你!”,王耀更火大了,他忍不住给了伊万一拳,这一拳捶在了胸口,正好是那颗石头上。

伊万被咯得生疼,不仅是胸口疼,昨天晚上激情过后留下的痛也重新席卷而来,让他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了,伊万颤抖着看向王耀,“小耀,你又这样对我?”。“哼!”,王耀固执地转过身,“你就是活该!”。

“你说什么?!”

“中国需要看到苏联的实际行动,这话我都说了多少遍了?那三个障碍就是我要的实际行动,你先解决哪一个都可以,但你不能视而不见。”

“我就是看不见!因为它们压根不存在!不存在的东西我解决不了!”,伊万气得提高了音量,“你不想和我和好就直说吧,比我好的人多的是!我不耽误你们!”,他直接一转身走了。王耀惊讶的转回身看到小熊蹬蹬的走远了,心头的痛直接裹挟了他全身,“万尼亚你这个混蛋给我回来!!”,但是那个人依旧走的头也不回,只有那条鲜艳的红色围巾放肆的飘扬在夏日燥热的风里。

“娜塔莉亚?”

伊利亚刚转过拐角就看到了正要下楼的娜塔莎,他停下露出一个笑,“晚上好。”。娜塔莎摇摇头说,“我不好。”,伊利亚赶紧问,“你怎么了?”,娜塔莎又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哥哥。”,“万尼亚他怎么了?!”,“他又在发脾气了。”。

“……”

“正好,你来了就去看看他吧,你说的话他一定听得进去。不过,你要小心地上,别踩到了那些碎片,它们都很锋利。”

“什么?!”,伊利亚震惊的睁大眼睛,娜塔莎没有再说什么,摇摇头叹口气就下楼去了,伊利亚看了她一会,赶忙往伊万的房间跑了过去。

伊利亚刚跑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碎响,吓得他想都没想就抬脚踹开了门,门砰的一声撞开了,伊利亚看到伊万站在一堆碎片中间拿着一个八音盒,那是两年前,十月革命节他送给他的礼物。

八音盒正播放着一首轻巧明快的小调,那是他刻上去的。原本伊利亚想要刻上去苏联的国歌,想了想觉得有些太古板了,别的曲子很不错可是又少了点什么,最后,伊利亚决定把自己写的这首小调刻上去。

小调的旋律驱散了一些房间里压抑的戾气,伊万低着头站在那,似乎完全不知道进来人了,伊利亚看着他,他感受到伊万身上浓重的悲伤,那么清晰,那么深刻,让他根本忍受不了心头的痛苦。伊利亚直接跑过去抱住了伊万,“万尼亚,不要这样!”。

伊万恍惚的抬起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小耀?”,他的眼神涣散了一会才慢慢聚拢回来,伊万看清了这是伊利亚。

“伊廖沙?!”

“是我。”,伊利亚对着伊万微微一笑,“我听娜塔莉娅说你……”,“我没事。”,伊万轻轻推开伊利亚,又小心的握紧了手里的八音盒,“我听听这小调就好了。”,“万尼亚?”,伊利亚看着低沉的伊万,小声问他,“发生了什么?你能和我说说吗?”,伊万看着八音盒,好半天才抬头看向伊利亚,他又怔了一会,慢慢闭上眼睛说,“我和小耀又吵架了。”,“……”,伊利亚不禁翻个白眼,这很奇怪吗?吓他一跳。接着伊万又说,“我不想和他和好了。”。

“你、你说什么?!”

……

看着趴在自己怀里悠悠睡着的人,伊利亚长叹了一声,哎,两个都倔的要死。他还以为他们下午相处的不错,所以再来一朵黄月季就差不多了,结果……

伊利亚叹完气,横抱起伊万把他送到了床上,他站在那看着床上睡的乖巧的人,又俯身落下了一个吻,“万尼亚,等我回来。”。

……

“来了、来了。”

王耀打开门就愣住了,他看着伊利亚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是你?”,伊利亚对王耀一笑,礼貌地问,“我可以进来吗?使馆的同志让我上来的。”,“……”,王耀看了他一会,点点头让出了身,“请进。”。

“谢谢。”,伊利亚微笑着走了进来,他走进来就迅速转回了身看着王耀,王耀疑惑的看着他,他好像看到伊利亚背在身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呃,请问,你……”

“耀,这个给你。”,伊利亚从背后拿出了一朵黄月季,王耀震惊的看着那朵月季,又抬头看向伊利亚,“……为什么给我这个?”,伊利亚笑的很柔和,他直言不讳说,“这是万尼亚要我给你的。”,“什么?!”,“黄色月季,代表道歉。”,“……”,王耀定定的看着面前笑得一派光明磊落的人,没有接过花。

过了一会,王耀摇头笑笑推开了伊利亚的手,“这不是他要你给我的。”,“!”,伊利亚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的?”,“乌里扬诺夫同志。”,王耀歪头看着伊利亚,“你确实很聪明,可是你太着急了吧?”,“……”,“你没见到下午万尼亚的态度,更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你也不知道这二十多年来我们的重重矛盾到底积压了多厚。现在,他,绝、对、不、可、能、跟、我、道、歉、的。”。

“……耀?”

“这是你要给我的,而不是他。”

“……”

王耀慢慢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他一步步走近伊利亚停在了他面前,严肃又不容置喙地问,“你到底是谁?”。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王耀,中国先生就像在审讯犯人一样看着他,让他想起了1978年他面对的那些无休止的审讯甚至是威胁,让他心中的恐惧被重新激活,黑暗,又沉重。

“不……”,伊利亚后退了一步,“不,我没有……”,眼前是那些不信任的眼神,尤其是利沃夫金,他带着得意的看着他,冷冰冰地说,“乌里扬诺夫同志,这就是证据,仅凭这一样我们就可以给你定罪了,这就是你通敌的证据。”,“不,那不是。”,“你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做他的助理呢?也许哪天他被你卖了我们都还不知道。”,“我没有。”,“他需要真正爱他的人,而不是你这个虚伪的混蛋。”,“我不是!!”。

“呃……”,伊利亚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我不要看,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我是苏维埃,万尼亚第一个选择了我,我笃定了会永远爱他陪着他,我不会伤害他,更不要离开他,不许这样看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伊利亚?”

“万尼亚,呜……”,伊利亚捂着眼睛小声哭了出来,他把月季抓得很紧,花茎上的刺直接扎进了他的手心,细细的血顺着碧绿的花茎流下来,非常刺眼。

王耀被吓了一跳,他赶紧去要掰开伊利亚的手,“伊利亚?伊利亚?!你怎么了?”,“万尼亚……”,伊利亚看到眼前唯一对他伸出手的人,他红色的眼睛满是温柔,他的笑容带着灿烂的金色,他是他能接触到的唯一的温暖和救赎,他拼命想要抓住那只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请你相信我,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我也不会离开你,因为在全世界都要对苏维埃赶尽杀绝的时候,是你没有放弃我,你从不知道你的坚守对我有多重要。所以,真的很对不起,那条伤疤应该在我的脖子上而不是你的,对不起。”

“我爱你。”

王耀惊讶的看着伊利亚,这些他从未听过的话,从未想到的感情让他全身僵硬,他甚至比伊利亚颤抖的还要厉害。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就是有种让他想要拥抱抚慰的冲动,王耀被内心的本能驱使着,紧紧抱住了伊利亚。

两个人互相拥抱了很久,伊利亚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看清眼前的一切就被吓了一跳。伊利亚赶紧松开了王耀,“我、我……”,“你没事吧?”,王耀换上了关切的表情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摇摇头,他俯身捡起地上的花又递给王耀,小心翼翼地说,“你说的没错,这些确实是我要送给你的。原本,我是想让万尼亚给你的,可我没想到……所以,现在我替他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收下。”。

王耀怔怔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认真地和他对视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带着清澈又真挚的笑意,“现在这朵花不代表任何歉意了,它代表心,代表你们炽热的心。慢慢来吧,耀,是我太着急了,但我始终相信,你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彼此的。”。

“……”

“请你相信我,我是万尼亚选中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他或者背叛他,我对他的爱是清澈而炽热的,他是我的祖国,我是苏联的人民。”

伊利亚还把那朵红色月季也给了王耀,既然那朵花被送给了他,他是可以自由决定它的归属的,因此,他决定把这个送给王耀。尽管他不清楚红色月季的寓意,但既然也是好的寓意,那么送人一定没错了。

王耀更加惊讶的看着伊利亚,喃喃地问,“你、你确定要送我这个?”,“嗯?”,伊利亚疑惑的眨眨眼睛,“不行吗?花店说这个寓意很好,我……”,“是好寓意。”,王耀截住了伊利亚的话,他看到伊利亚茫然的眼神,猜到他应该不知道具体寓意是什么,王耀犹豫了一下,郑重的接了过去,“谢谢你的心意。”,伊利亚暗暗松了口气,他笑笑说,“不是我的心意,是万尼亚的。”,“这朵是你的。”,王耀晃了晃红月季,“谢谢。”。

那双紫色的眼睛笑得更加漂亮了,里面闪烁的光芒让王耀有些恍然,伊利亚非常礼貌的点点头回应王耀,“不用谢。”,他又垂下眼睛说,“很抱歉,这么晚了打扰你实在是太冒昧了,我……我先回去了。”,王耀看着他,那柔和羞涩的样子让他想伸出手,刚熟悉时的伊万也会这样,让人怦然心动。

“没、没事,没打扰。”

“那,再见。”

“好,以后有机会,我会邀请万尼亚来中国的,你有空的话就一起来吧,中国除了北京还有很多好地方,就连万尼亚也没看一遍呢。”

“!”,伊利亚惊喜的看着王耀,中国先生这么说,就代表他的心里根本没有真的生伊万的气,也对,其实伊万也没有啊,他们两个就是在赌气。伊利亚欣喜地点点头,“好,我会记得你的邀请,我也很喜欢中国,你有灿烂辉煌的文化,非常让我敬佩。”。

“谢、谢谢。”,王耀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脸红,伊利亚笑着对他挥挥手,“那我先回去了,再见。”,“嗯,再见……”。

看到那扇门重新关上,王耀又看了看手中的月季,他惊讶的发现,他的心跳的很快,到现在都在砰砰的乱撞着,怎、怎么了?他对伊利亚……

伊利亚重新回到了克里姆林宫,他正好遇到了戈尔巴乔夫,还有他身边新提拔的一位年轻新秀,伊利亚知道他叫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他四月份被调到了中央,现在担任苏共中央的书记,前途大好。他们互相礼貌的打招呼,伊利亚首先让出来,让两位领袖先过去,戈尔巴乔夫正要过去,叶利钦却拉住了他。

“我想,我们不应该拘泥于这些无用的繁文缛节。”,叶利钦淡然地说着,他又对伊利亚说,“我们同属于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同属于这座伟大的克里姆林宫,没有人应当拥有特权和地位高低,请不必这样客气,你快去吧,布拉金斯基先生一定在等着呢。”,“……”,伊利亚看着他,叶利钦甚至主动让了出来,礼貌又得体的对伊利亚微笑示意,伊利亚对他点点头就向前走了,他们擦肩而过,互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伊万的房间很安静,伊利亚轻轻打开门走了进去,他没有打开灯,顺着月光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看到床上的人睡得很熟。伊利亚放了心,又给了伊万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他直起身轻声说,“万尼亚,放心吧,你们的爱永远不会凋亡。”。他就在那等着你,你也在等着他,你们的时间还长。

Notes:

红色月季:爱的代名词。情人节首选。

Chapter 225: 第二百二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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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走过炎热的夏季就到了成熟丰沛的秋季,10月7日,罗马尼亚共产党总书记齐奥塞斯库先生携夫人来到中国进行正式访问,格奥尔基也来了。

王耀对罗马尼亚人友好的伸出手,又特意开玩笑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次我可是好好的在北京等着你的。”,格奥尔基得意地昂起头,“确实值得骄傲,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暗嫉妒着我呢~”,“……”,“哼哼。”。

格奥尔基看着举着花环在天安门城楼下欢乐跳舞的青少年们,又把视线往上移到那十八个字上。格奥尔基笑笑说,“新中国成立三十六年了吧。”,王耀点点头,“是啊,三十六年了,去年的阅兵还历历在目呢。”,格奥尔基点点头,“真快,现在的你都让我想不起来你一开始的样子了,那时候,都是万尼亚在帮你。”,“……”,王耀一皱眉头,格奥尔基又把视线落回了那些少年身上,“年轻真好,耀,他们有漫长的时间成长。”。

“格奥,别说了。”

“我知道,但你不能忘啊,更不能装作看不见。”,格奥尔基对少年们热情挥手,“这些都是存在的。”。

人民大会堂为罗马尼亚同志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两边的领导人都发表了讲话,他们赞扬了双方的合作以及相互尊重,也都提到了目前加剧的军备竞赛问题。

“我真不认为那个‘星球大战’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两个都不明白吗?不管有没有所谓的太空武器,他们都不会轻易对彼此宣战,如果他们敢的话,这个世界在1962年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结果是什么都没发生。”,格奥尔基站在王耀旁边和他咬耳朵,王耀点头默认了他的观点,他又想起两年前他和伊万吵的那场架,哎,他俩吵架都成习惯了,只是熊崽子什么都听不进去还是让他恼火。

笨蛋!!

“万尼亚现在就像个应激反应的猫咪,对谁都要炸一炸毛,来宣誓他有多不好惹,明明长得那么可爱,真是可惜了那张脸。”,格奥尔基遗憾地说,看到王耀诡异的眼神,格奥尔基又挑眉问,“这形容不是很形象吗?”,“……是挺形象的。”,“诶嘿!”,“他和阿尔弗雷德就是两个笨蛋,我不想评价他俩。”,王耀生硬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又忍不住炫耀说,“他再怎么强硬也没拦得住我和东欧的各位发展合作,哼~”。

“这我知道……”

“哼哼。”

“别得意了,耀,你现在和万尼亚的合作不比我们少,你俩就剩那么一个问题了,虽然是个大问题。”,格奥尔基一针见血的戳穿了王耀,“但是,把东欧作为检验苏联意愿的试验场并不具备多少参考价值,你和万尼亚的矛盾跟其他人的问题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你和我们走得越近,万尼亚越不高兴,你俩也就离得越远。”,“……”,中国人也不高兴起来,王耀反问格奥尔基,“那我要怎么办啊?”。

格奥尔基诚实的摇摇头说,“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俩才是问题关键。不如,你告诉我,你想对他说点什么,我帮你传个话。”。

“……”

王耀踌躇了好半天,一直到宴会结尾才冷着一张脸固执地说,“我不想和他说话!”,“呃,你确定?”,“确定!”。

尽管王耀态度十分强硬,但邓先生在和齐奥塞斯库会见的时候还是请罗马尼亚人帮忙给苏联带个口信。

格奥尔基正要嘲讽一下“倔强”的中国先生,没想到,第二天苏联代表团来访问了,不过,他和王耀都人在武汉,王耀“错过”了迎接跟随代表团一起过来的伊万。格奥尔基忍不住问王耀,“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中国人回答,“不是!”,“……”。

伊万怒气冲冲的瞪着兴致勃勃和中国文化部副部长一起剪彩的罗马尼亚驻华大使,完全把他当成了格奥尔基那家伙,恨不得上去给人一拳。

随着剪彩仪式顺利完成,现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罗马尼亚驻华大使热情的邀请到场人员进入参观,一起看一看罗马尼亚的壮丽风光以及近年来取得的建设成就。伊利亚看了一眼气场阴沉的伊万,“万尼……”,“走了!”,伊万一副要去砸场子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跨进了展厅,伊利亚一脸黑线的追了上去,“万尼亚,你走错方向了……”。

很多北京群众聚在一块欣赏着照片里从未见过的异国景致,一个小男孩指着一张照片上的风景欣喜地说,“妈妈,这条河真漂亮!”。

“它叫多瑙河,是贯穿了欧洲的第二长河。”,一个声音在他们身边响了起来,把他们都吓了一跳,这有些生硬的发音一听就来自国外,他们转头看过去,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年轻人站在他们身边微笑着,他有一双极其罕见的淡紫色眼睛。

“哦、呃……这还真不知道。”

“多瑙河发源于德国西南部的森林中,沿着巴伐利亚高原一路向东穿越罗马尼亚注入黑海,造就了沿岸著名的平原和三角洲,它是一条带来奇迹的河流,所过之处生机勃勃。”,伊利亚像一个专业导游一样介绍着多瑙河,“我还记得我在巴伐……”,他没说完就被拉走了,“万尼亚……”,“伊廖沙,我才发现你很适合当个导游。”,伊万头也不回的说,伊利亚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原本想的是做个专栏作家。”,“……”。

伊万把伊利亚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展窗前,他歪头看着伊利亚问,“你游荡的这些时间里都去过哪里?”,伊利亚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先去了德国。”,“?”,“我见到了台尔曼先生,还有很多同志,他们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伊利亚说着又看向那边的那张多瑙河的照片,垂下眼睛很是伤感地说,“可是,最后他们都陨灭了。那场大火之后,我被他们赶了出去,他们让我往东走,去苏联。”。

“……”

“你猜猜是谁帮了我?”,伊利亚饶有兴致的看着伊万,伊万很诚实的摇摇头,他看着伊利亚有些调皮的眼神,也跟着开了个玩笑,“总不会是阿道夫·希特勒。”,伊利亚立马摇头笑笑,“当然不是他。”。

“那是谁?”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先生。”

“!”,伊万震惊的睁大眼睛,他万万没想到是路德维希,伊利亚猜到伊万会是这个反应,他平静的回忆着说,“他让我赶紧走,在他后悔之前。”。

“……”

“我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他没有回答我。”,伊利亚回忆着那时路德维希的眼神,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他,似乎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特别之物,最后路德维希说,“你真的很像他。”。伊利亚很疑惑,路德维希转过身说,“赶紧走吧,我就当没看见,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是苏维埃对吧?那你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那里了,这里已经没有红色能够生长的土壤了,这里将会变成一片白色,冬季的雪就要来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伊利亚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冲动,他反而向着路德维希走了过去,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路德维希浑身重重一颤,他用力转回身打掉了伊利亚的手。

“别碰我!”

“你也是向往着苏维埃的吧?你可以和我一起走。”,伊利亚认真地说,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天真的可笑。

果然,路德维希对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走?我代表的是德国,是魏玛共和国,你呢?你是什么?你只是个幽灵,一个到处游荡哄骗人心的幽灵!”,“你……”,伊利亚被路德维希的说辞惹毛了,路德维希看着他笑得更加讽刺了,“我才不会像他一样被你骗了!全世界只有他一个笨蛋!”。

德国人慢慢低下头抬起了手指,“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如果你到了那里,就告诉他吧,不管是1914年,还是现在,我都对他很失望,他从未和我站在一起过,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弱家伙!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伊利亚看到伊万煞白的脸色,他的神情更低沉了,伊万低下头死死攥紧了手,“那个混蛋……又这么说我!”,“万尼亚,你听我说完。”,伊利亚握住了伊万的手,“我最后还是不死心的问他,为什么要选择那些极端分子。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可他回答了我,他说他忘不了心里的恨,那就像倒刺一样不停勾动着他的伤口,他必须复仇,要那些只知道剥削和道德绑架的‘强盗’付出应有的代价,他说他决定去找瓦尔加斯先生。至少,他喜欢听他说话,虽然也是个笨蛋。”。

“……”

伊万也一震,这剧烈的反应就像1933年在初冬夜晚的月光下颤抖的路德维希,德国人重重甩开伊利亚的手决绝的走入了前方无尽的黑夜,那儿星辰满天。

伊利亚握紧伊万的手,面前的人没有像路德维希那样甩开他的手,他只是低着头,闭着眼睛不停颤抖着,拼命掩饰着内心的苦楚。

“万尼亚?”,伊利亚轻声喊着伊万,面前的人依旧紧闭双眼没有看他,伊利亚的心和他一起颤抖着,他只好说,“其实……”,“不!”,伊万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伊利亚,他的吼声引来了一堆目光,伊万不顾一切的抱紧了伊利亚。

“伊廖沙!”

“我在这,我就在这。”

“路德维希那家伙什么意思!我等了他那么久,结果等来的却是他所谓的复仇,到头来他还要骂我是笨蛋?!凭什么……”

凭什么我选择了这条路就要遭受你们的无端指责,你们有什么资格怀疑真理与否!现在拥有真理的是我,拥抱着苏维埃的是我,这条路我没有走错,没有!

伊万收紧了手臂,伊利亚怎么都挣脱不开,他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一阵脸红,“万尼亚!”,“伊廖沙,你是我的,你绝对不能背叛我。”,“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伊利亚没说完就被伊万的吻堵了回去,他惊讶的睁大眼睛,终于狠心提膝对着束缚他的人怼了上去。伊万吃痛立马松开了手臂,他看到伊利亚通红的脸,伊利亚二话不说的拉起伊万就往外走,把那些的目光通通抛在了脑后。

伊万被伊利亚扯着走了很远,终于到了一个彻底没人的地方,只有远处一条河静谧遥远的流淌声。伊利亚直接把伊万扔在树上,牢牢的禁锢住了面前人的行动空间。

“伊廖沙?”

“万尼亚,你和贝什米特先生的过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在他选择那条复仇之路开始,你们就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那是他的选择,而你也有自己的选择,你的选择没有错,不要这样。”

“……”

“我希望你和耀好好在一起,真的。”

伊万看着面前神色郑重的人,低声反问,“那你呢?”,“嗯?”,“伊廖沙,你把我交给小耀,你要怎么办?”,伊万问的时候带上了一些得意,他故意想看伊利亚的反应,就像他好奇亚历山大的反应时一样。

伊利亚看着他,摇头笑了笑,“我还是我啊。”,“什么?”,“没什么,万尼亚,别用这样志得意满的语气问我这个问题了。爱不是用来挥霍的,如果你用这个语气去问娜塔莉亚,她一定当场把你揍开花,这是一种伤害。”,“……我很抱歉,伊廖沙。”,伊万也知道自己刚刚那样很恶劣,他……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伊廖沙,我对你……”

“我不会离开你的,万尼亚,这是我的心,是我对你的心。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我也不会忘记你,我从莫斯科离开,最后回到莫斯科,这就是我的轨迹。”

面前的人小心的伏进伊万怀里,那双肩膀微微颤抖着,伊万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他再次抱紧伊利亚,小声的对他说,“笨蛋,我怎么会忘了你?”,你的出现和小耀一样意义非凡,我怎么会忘了你。

“不是那样。”

在我看到维克多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担心了。那是横在星辰与太阳之间永恒不灭的月亮,闪烁着晦暗不安的光芒,他是你必须跨过的一道坎,如果你真的在月光下迷失,那你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心了,你无法走向新的时代。[1]

王耀和格奥尔基在苏联代表团来的第三天回到了北京,格奥尔基对王耀坚决表示不用送了,他说得很直接,“我不想感受熊的力量。”。

“……”

“哎,再见,耀。”,格奥尔基给了王耀一个兄弟般的拥抱,“我代表我的上司以及罗马尼亚人民郑重邀请你和中国领导人前往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共和国访问,我们可以相互学习促进。”。

王耀看着难得神色认真的人,也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接受你的邀请,格奥。”,格奥尔基自在又大方的笑笑,“访问日期我们再沟通,行了,我就不送你了,你也不用送我,我们有的是机会再见。”。

“好吧。”

“赶紧去安慰安慰人家受伤的心吧。”

“哎哎哎……”

Notes:

[1]个人对月亮牌的延伸,序号:18,对应双鱼座。月亮牌在前面出现过,是亚非拉会议时,那时取它的“不安”之意,这里取“迷惑、困顿”之意,是关于维克多·布拉金斯基的牌。

Chapter 226: 第二百二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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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下午,中国国家主席在人民大会堂会见了前来访问的苏联代表团,当然,王耀和伊万也别扭的见了面,互相客套了一番。

让王耀感到十分惊喜的是,伊利亚也来了,就像他在那天晚上答应的那样,他们互相握手致意,彼此给了对方一个灿烂的笑容。

伊万看着对伊利亚笑得一派光辉的王耀,皱皱眉头问,“格奥那家伙走了?”,王耀点点头,“没让我送。”,“哼。”,小熊特别讽刺的哼了一声,“抱歉抱歉,怪我,耽误了你们增进感情。”,“你这什么意思!”,王耀对于伊万的阴阳怪气表示不能忍,伊利亚赶紧拦在了他们中间,“先生们,大家都入场了,我们也不要在这耽搁了。”。

“哼!”

“嘁!”

两个国家先生并排挤进了会议厅,两边的上司都惊讶的看着他们,但没人说什么,这俩互相“看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哎,也不全怪他们。

李先念主席首先肯定了近年来中苏之间的交流发展,表示这是符合两国人民利益的,同时强调了中国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以及希望和苏联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愿景。接着,他谈到了苏联人民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的英雄事迹,赞扬他们是英雄的人民。这让伊万想起了昨天伊利亚对他说的那些关于路德维希的往事。

1941年初……

他们的最后一次和平见面。

那时和伊万一起来到柏林的是莫洛托夫,接待他们的是希特勒,他们都是后来那场战争中生死角逐的对手。

“请进。”

德国人依旧惜字如金,冷淡的眉眼透出他内心的毫无波动,真的是这样吗?一个人的心可以通过表面的变化看出来吗?他们是国家,天生擅长隐藏自己的心。

伊万点点头走进了那个房间,初冬的室内却温暖的如同春天,很快了,还有几个月就到春天了,然后就是夏天,最后还是会回到冬天。这是四季的轮回,也是宿命的轮转,他们总是兜兜转转,最终回到原点。伊万感叹了一会就坐在了沙发里,他抬头看到路德维希还站在门口,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丝毫没有挪步。

“你怎么了?”

“没。”,路德维希深深地看着伊万,摇头笑笑关上了门,咔哒一声,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只剩下房间里互相防备的两个人。

“路德……”

“万尼亚,你们来这,是想做什么?”,路德维希抢白了伊万,他带着非常浅淡的笑意慢慢走近坐在沙发里的人,他的目光让伊万觉得很不舒服。伊万索性转回身不再去看着路德维希,他一字一顿地说,“路德,你先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身后的人并没有回答他,空气却逐渐变得焦灼起来,伊万感受到一股强烈又难以逃离的疯狂情绪,在他们两个中间无限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深刻的舔舐着他的肌肤,让他觉得无比的燥热。

路德维希盯着那一截细白柔软的后颈,突然有些情不自禁,他慢慢的,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它,想要爱抚它,他看到自己颤抖的指尖,不,他不仅想要接近他,他更想掐死他,就在这,在柏林的冬天,让大雪覆盖他美丽的肉体,把那倔强的灵魂彻底打碎。

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离经叛道!

伊万突然回过头看着路德维希,他的脸色有点不正常的红,微微的喘着气,似乎很是疲惫,路德维希也吓了一跳,他赶紧收回手保持冷静,但是他也掩饰不掉自己的紧张,他们就像是正在激烈做爱一样,可他们连基本的碰触都没有。

“我知道你要对我发动进攻。”,伊万说的很慢,他的眼神非常不友好,带着隐忍的怒意,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路德维希猛地愣住了,他的五官瞬间扭曲起来,他同样死死盯着伊万,没有反驳一个字。伊万继续说,“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我发动进攻。”。

“……”

他们对视了很久,在这期间,他们谁也没有放松视线,他们互相认真的审视着对方,观察着对方的内心波动,同时小心的掩藏起自己的内心情绪,他们就这样试探着,又不约而同的继续相互欺骗着,为自己赢得时间。

最后,伊万对着路德维希露出一个迷幻又暧昧的笑容,他轻声说,“路德,你又在认真了,对吧?”,“……”。

空气中最后一丝浓重的浑浊气息如同脆弱的丝线那样叮的一声断掉了,路德维希看着面前笑容漂亮的人,那双眼睛始终让他难以平静。他在认真了吗?不,应该说,他什么时候没有认真过呢?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什么都认真,甚至较真。手指在沙发背上扣紧,距离那雪白的脖颈只有不到半个指头的距离,他愿意的话,可以第一时间制住他。

伊万也不好受,路德维希的眼神太过强烈,那里包含了太多情愫,是他们认识以来漫长时光下堆积而出的,根本不是简单的恨与爱说得清的,那是混沌纠缠的一团乱麻,想要破除它,只有彻底斩断,砍得碎碎的,这样才不会缠的心痛苦不堪。

这次见面,他们什么也没做,从头到尾,他们都保持着半个指头的距离,仿佛那就是他们最后的底线。可他们都觉得异常疲惫,满身冷汗,就像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性事,最后谁也没有取得彻底的主动权。彼此之间伤痕累累,都留下了对方的气味,就连“高潮”都带着痛苦的眼泪,像一场彻骨的折磨。

“再见。”

伊万从路德维希的办公室出来,他看到他的上司们都站在那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他们看着他,似乎都在欲言又止。伊万微微一笑,轻松地抬起脚步走了过去,他来到莫洛托夫面前停下来,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先生,我们要准备好为自己而战了。”,莫洛托夫脸色一白,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您放心。”

“嗯,至少目前不用担心。”,如果可以,我希望把时间延得更长,无限长,甚至能够避免难以勘破的未来。但我也知道,你是认真的,路德维希。

他妈的,真该死。

王耀看着盯着一个虚无的点发呆的伊万,这家伙又在神游什么?李先生这么重要的讲话他有没有听进去啊?伊万慢慢回过了神,他听到李先念主席请托尔库诺夫帮他转达对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葛罗米柯以及第一副主席库兹涅佐夫的问候,托尔库诺夫也友好的转达了葛罗米柯和库兹涅佐夫对李先念的问候。

上司们倒还其乐融融的一团和气,伊万看向王耀,让他意外的是,王耀似乎一直在盯着他,他刚转过头就对上了中国人火热的视线,让他又想起路德维希最后的眼神。

“……小耀?”

“万尼亚,我要先失陪一下。嗯……晚上六点,我邀请你和伊廖沙一起来四合院,桂花开了,我做了桂花糕。”,王耀一字一顿地说着,伊万看着他,慢慢露出惊喜的眼神,他愉快地点点头,“我们会准时到的。”,“那我先失陪了?”,“好。”。

目送中国人离开了会议厅,伊万也站了起来,他笑着对着伊利亚示意,伊利亚对他一笑走了过来。

王耀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时间赶得真好,不早也不晚,要不是他现在是个唯物主义者,一定要问问老天爷是不是故意要看他们三个的笑话了。

来自大洋彼岸的飞机稳稳降落在了机场上,阿尔弗雷德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他越过上司第一个走到了舱门口,随着那扇沉重的舱门缓缓打开,阿尔弗雷德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等着他的人,他大大张开手臂,“耀!”。

“哎,你当心点!”

“怎么样?惊喜吧,我在布什先生临上飞机的前一刻才决定一起来的。”,阿尔弗雷德调皮地说着,王耀对他翻了个白眼,“惊喜……”,确实惊喜啊,一会你俩见面那才是真的惊喜了。

“怎么了嘛?”

“没什么,欢迎你,从天而降的美国先生。”

伊万回去以后坐不住又跑了出来,他还是想要看一看北京的新变化,伊利亚陪着他在北京城逛了起来。

也许是习惯成自然,伊万发现自己又晃悠回了人民大会堂附近,他听到远远正在奏响什么乐曲,这乐曲非常耳熟,伊万仔细听了一会,然后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这、这不是美国国歌吗?!他赶紧向那边看过去,东边的广场上正飘扬着一对国旗。

原来,这就是王耀说的失陪?

为什么,这么巧……

伊万摇晃着后退了一步,那边欢乐的鼓点就像是对他宣告的一声声倒计时,震得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生疼。伊万又后退了几步,转身跑了。

“哦,非常感谢你的花。”,阿尔弗雷德接过了小孩子递上来的花,正想来个热情的亲吻,那孩子对他敬个礼,一扭头跑回去站好了。

阿尔弗雷德有点失望,他问王耀,“我长得很可怕吗?”,王耀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回答,“在我看来,你的长相在国家意识体中是上乘的。”,“那为什么看见我就跑……”,阿尔弗雷德抱着花一脸“哀怨”,王耀打趣他说,“可能是你太白了。”。

“啊?”

“我第一次见到亚瑟就觉得他白的像个鬼。”

阿尔弗雷德翻了白眼,他当然不信王耀的说辞,但,这还挺有意思的,他一定要把这句话记下来,回去好好气气他的哥哥,亚瑟绝对会当场暴走。

伊万一路跑回了大使馆,伊利亚完全追不上他,真不知道伊万哪来的这么大能量,他俩刚刚就像田径选手你追我赶着。

“砰!”,伊万一步跨进房间转身关上了门,伊利亚慢了一步被关在了门外,他的鼻子还撞在了门板上,撞得生疼。“哎哟……”,伊利亚揉了一下鼻子就抬手拍门,“你怎么了啊?把门打开!”,结果,他拍了好半天,那扇门就是不肯打开。

“万尼亚!”

“……”

“万尼亚,我数一二三了,你……”

伊利亚这次拍空了,他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伊万站在门后,神色平静的看着他,他把眼镜摘掉了,有那么一瞬间,伊利亚觉得他们就像在互相照镜子。伊万看着伊利亚,悠悠的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抱歉,伊廖沙,快进来吧。”。面前的人笑得如此自然,让伊利亚觉得更不放心了,他看到伊万走了两步转过身歪头看着自己,那笑容还是如此平静。

“你……”,伊利亚小声问,“你刚刚怎么了?”,“没事。”,伊万摇摇头,“晚上我们一起去吃小耀做的桂花糕吧。”

“桂花糕?”

阿尔弗雷德坐在房顶晃着腿,他咬着棒棒糖说,“我怎么看着这些菜园变多了呢?”,王耀抬头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观察力不错嘛,琼斯先生,我把花都改成菜园了。”,阿尔弗雷德得意的一哼,又瞥到了那边的向日葵,他故意指着那些向日葵说,“那些花还在啊?”,王耀顺着他的指尖方向看了过去,回答说,“它们又不碍事。”,“哦~”,阿尔弗雷德继续晃起腿,“偏心。”。

“嗯?”

“没什么。”,阿尔弗雷德不再去看王耀了,他把双手当作望远镜向远处看着,不禁夸赞起来,“耀,你现在的发展真是越来越棒了。”,“那当然。”,中国人对于这个夸赞很是受用,“改革开放是个伟大的构想。”,“嗯哼。”,阿尔弗雷德这次到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赏,又不失时机的给自己贴金,“跟hero合作绝对没错!”。

看着还是如此自信得意的美国人,王耀摇头笑了笑,“对了,你和万尼亚的谈判怎么样了?”,阿尔弗雷德好奇的眨眨眼睛,“你很关心?”,王耀哼了一声,“不太关心。”,“这样?”,“比起你俩,我更关心我俩。”,王耀靠在了桂花树上,仰头看着房顶上的美国人,阿尔弗雷德不禁得意的昂起了头,中国人对他微笑着说,“阿尔弗,‘一国两制’也是个伟大的构想。”。

“……”

果然,又来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好半天,重新把手指弯成圆弧放在了眼前,哼起了歌继续往远处看去,王耀看他又打算“蒙混过关”,正要理论一下,阿尔弗雷德突然惊讶得张大了嘴,他放下手对王耀大声说,“我看到他了!”。王耀不怎么想理他,随口问,“你看见谁了?”,“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

王耀一怔,呃,该来的总会来……阿尔弗雷德站起来继续用“望远镜”看着远处走来的苏联人,“他真的朝这边过来了!”,王耀不禁一笑,“琼斯先生,现在觉得惊喜吗?”,“……shit。”。

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门就被敲响了,阿尔弗雷德一怔,又别扭的哼了一声,王耀没理会他就去打开了门。伊万笑着站在那,还递给了王耀一个小包裹。

“我来的时候看到一家店,觉得非常有趣,就给你买了个小礼物。”,“谢谢……”,王耀很不好意思的笑笑,伊万一哼,自顾自走了进去,王耀好奇地问他,“是什么店?”,“嗯,卖香包的。”,“?”。

伊利亚对王耀展示了自己的香包,他很是艳羡地说,“我也买了一个,那位女士的手艺好棒,我都想留下来跟她学呢。中国文化真是太有意思了。”,王耀脸一红,“谢谢。”,“这是真心话。”。

伊万看到放在那的新鲜桂花,满是期待的问王耀,“小耀,要用这些做桂花糕吗?”,王耀点点头,伊万对他眨眨眼,“你可别跟上次做蛋糕一样失败哦。”,“你……”,王耀走回去给了小熊一个拳头,“爷不擅长做你们西方的糕点而已!”,“我属于东欧。”,伊万一本正经的纠正,王耀不屑地看着他,“是吗?我怎么记得布拉金斯基先生以前可是强调过自己是一个亚洲国家,一个从贫穷落后中成长起来的农业国。”,“……”,伊万当即语塞,确实,他自己也要搞不清他到底属于何方了。

“噗”,伊利亚没忍住笑,他捂着嘴尽量让自己不笑出声,还是颤抖着声音吐槽,“万尼亚,原来你还干过事?”。

“哼!”,伊万非常不高兴的先瞪了伊利亚一眼,又冲着“罪魁祸首”兴师问罪,“还不是因为你!”,王耀表示很无辜,“我只是想帮助亚非拉朋友探索真正适合他们的道路而已,是你非要和我对着干。”,“他们可不需要十年停滞!”,“你他娘再说一遍?!”,“怎么样?我说错了吗?”,“伊万·布拉金斯基!”。

在房顶的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他只看到伊万给了王耀一个东西,然后王耀就拽住了伊万,从他的角度看,那简直他妈的亲密。阿尔弗雷德心里一个不爽,都把hero忘了吗?他干脆叉起腰站在了最高处,像个王者一样对着下面的人大喊,“喂!你们都不抬头看一看世界的hero吗?”。

这中二的言论让下面三个都一愣,王耀也松开了伊万,伊万一边整理自己的围巾,一边吐槽,“他这是被本田菊传染了吗?”,“……”,“哦,一定是的,他们上个月不是刚签了个什么广场协议来着?”,“噗”,王耀总算破了功,他不得不承认,伊万的吐槽确实一针见血。(水天蝎苏苏)

王耀对着阿尔弗雷德挥挥手,“世界的hero先生,赶紧下来,那只是我家的房顶。”,阿尔弗雷德还是叉着腰,视线在底下的三个人身上转了好一会停在了伊万身上。

阿尔弗雷德一招手,“哟,布拉金斯基先生,这么巧啊。”,伊万白他一眼,“原来是琼斯先生,不好意思,你站的太高,我没看到你。”。

“哦,hero原谅你。”

“如果你掉下来的话,我建议你从左边滚下来,那的土地比较松软。”

“……”

Notes:

日水天蝎金摩羯和月狮的苏苏,这配置简直就是毒舌界的祖师爷,而且还不缺逻辑,至于为什么苏苏撕逼的时候战斗力那么差呢……大概是因为他升蟹吧,哈哈哈。开个玩笑,主要是那会没了托司机之后的苏联嘴炮能力集体下线

Chapter 227: 第二百二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和伊万赌气不打算从房顶上下来了,他盘坐在房顶看着下面的人,王耀去准备做桂花糕了,伊利亚非常好奇地跟了过去,他对于厨艺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感兴趣的都想学学。自从做蛋糕被打击了之后,伊利亚就励志要学会做甜点,比起蛋糕,中国的甜点对他更有种神秘的吸引力,虽然他并不懂什么是桂花糕。

伊万站在那排向日葵前,他特意数了数,一共二十二棵。之前王奇说过,王耀每年都会种一棵,那最初的一棵应该要追溯到1963年了,1963?哦,确实是个难忘的年份,也是国际共运发展的转折点。

向日葵的花语有很多,除了光辉、爱慕和忠诚,还有相信的意思,以及沉默的爱。如此光明的花却总是不愿表达自己的心。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用花做吃的。”,伊利亚好奇地看着王耀处理桂花,王耀笑着回答,“其实也不用这么做的,只是我喜欢,这样能够留住花最初的味道。”,“嗯。”,伊利亚很赞同地点点头,他拿起一朵桂花闻了闻,“像是蛋糕。”,“是吗?”,王耀也拿起一朵闻了闻,“还真是,挺像那次买的蛋糕的。”。

伊利亚把桂花放了回去,撇撇嘴说,“我已经放弃学习做蛋糕了。”,王耀看着他遗憾的样子笑了起来,“慢慢来嘛。”,“不,这叫自知之明。”,伊利亚认真地说,“我转头学习别的了。”,“哇哦,你这个觉悟可以的。”,王耀感叹着,伊利亚对他眨眨眼睛,王耀说,“万尼亚要有你一半的觉悟就好了。”,“嗯?”,“哎。”。

王耀对着面前金灿灿的花朵愣了一会又抬起头问伊利亚,“乌里扬诺夫先生,要不要跟我学做桂花糕?”,伊利亚迅速点点头,“我就是打算旁观的。”,“光看不行。”,王耀拉过伊利亚,“你得做出点实践来。”。

阿尔弗雷德看到伊万抱着一朵向日葵走上来坐在了他旁边,他惊讶地问,“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小布尔什维克?”,伊万望着天空回答,“我和小耀有的是时间沟通。正好,现在你在这,我想和你聊聊。”。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伊万抚摸着怀里的向日葵说,“阿尔弗雷德,日内瓦谈判僵持太久了。”,阿尔弗雷德挑眉,“怎么?你等不下去了?”,伊万摇头笑笑,“不,如果是对付你,我很有耐心。不过,你能代表那些抵抗分子或者巴基斯坦政府吗?”,“……”。

“因此,我们还是得正视这个问题。”,伊万说,“我们老早就谈过了,你们表现的很是积极,具体怎么样,你的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

阿尔弗雷德收回随便的表情,严肃地看着伊万,苏联人也看向了他。伊万笑着说,“阿尔弗,别跟我耍把戏了。”。

“嗯哼?”

“你想拖时间,想要获取对整个中东地区更多的控制,我说的对吗?”,伊万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没回答,只是露出一个微笑,伊万收回视线,感叹起和他们的话题“无关”的东西,“哎,真是悲哀啊。这原本是一片无比富饶的土地,有着世界上最早的文明之一,也许小耀还和这儿的化身见过。只可惜,他们已经消散在了漫长的历史中,而中华文明保留了下来。”。

“不要转移话题了,万尼亚。”

“我没有转移话题,阿尔弗。”,伊万认真地注视着阿尔弗雷德,“中东这地方实在是太富饶了,所以,它要么属于中东人自己,要么属于世界,想要在这里考验人性是非常容易的。不要总想着看戏,这里注定是埋葬所有野心的坟场,你也不会是例外。”。

“哦~你承认你的野心了?”,阿尔弗雷德抓住了伊万话里的“漏洞”,“所以这根本不是你和阿富汗的问题,而是触犯国际法的罪行!”。

伊万没有他想的那样慌张,而是笑得淡然,“你没资格谴责我,阿尔弗,如果你做到了你所宣扬的,以色列的炮弹不会飞向巴勒斯坦,还有格林纳达……”,“那不是一回事,闭嘴!”,“好吧。”,伊万一耸肩,“我就问你,你是否是真心的?”。

“什么?”

“你不是真心的。”,伊万替阿尔弗雷德回答了,他把向日葵递给阿尔弗雷德,“不管你真正怎么想,接下来的谈判你都要给我认真对待。”,“凭什……”,“这是我最后的信任。”,伊万打断了阿尔弗雷德的反驳,他站起来说,“除非你保证自己真的置身事外并且值得信任。”,“你……”,“你做不到。”。

苏联人转身走了,阿尔弗雷德看着手中的向日葵,这是最后一朵向日葵了,十月早已过了花期,这是最后盛开的花朵。

伊利亚小心的把一块桂花糕拍扁,金色的小花衬托着雪白的糯米显得光辉灿烂的,分外可爱。伊利亚很满意自己的学习成果,看来,他不是没天赋,只是对做蛋糕没天赋。哎,瞬间释然了呢~伊利亚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哼起了歌,还是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王耀扭头看着旁边得意洋洋哼歌的人,真有意思,和伊利亚相处越久,就越会发现他是个……反差很大的人。

“这些足够了吗?”,伊利亚把最后一块桂花糕放好抬头问王耀,王耀赶紧移开视线点点头,“够了,这东西吃多不好消化。”,“是啊,甜食会让人产生依赖。”,伊利亚表示赞成,“我听过好多人说,烦恼的时候来点甜食心情会变好,我也试过,是很有用,可那不够真实,甜食总有吃完的一天,但烦恼不会真的跟着消失。”。

“!”

“不对吗?耀。”

“嗯……”,王耀看着伊利亚,“我觉得很对。”,“但是这个世界需要甜蜜蜜的点缀哦。”,伊万突然插了进来,王耀被他吓了一跳,他看到小熊笑着走了进来。

伊万走过来指着一块桂花糕问,“我可以先吃一块吗?”,“不行!”,王耀拍掉他的手,“这是生的。”,“好吧。”,小熊失望的扁扁嘴,又兴冲冲的问,“那什么时候可以吃?”,“你这么快就饿了?”,王耀问他,伊万看着他,摇摇头说,“我不饿。”,“那你……”,“我想要让心情变好嘛。”。

看着面前突然变了表情的熊,王耀有些疑惑,习惯性地伸出手摸了摸伊万的脸,“你怎么了?”,伊万看着王耀,停了一会笑笑说,“我很好,我先去等着了。”,他后退两步又跑了,王耀看着他这说变就变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只好问伊利亚,“他怎么了?”,伊利亚也弄不明白伊万又怎么了,他什么都不肯说。

“他……”

“算了,我们赶紧把桂花糕蒸出来吧。”,王耀拍了拍手,“总不能让苏联先生在中国饿晕了啊。”,“呃……”。

晚上,王耀接到了王晓京的电话,他的弟弟告诉他,人民大会堂的宴会已经开始了,祝酒刚结束,气氛很好。

王晓京抱怨了对布什讲话的不满,“美国人真的很会说话。”,王耀问他,“布什先生怎么说的?”,王晓京嘟囔,“他们承认我们之间存在问题,表示会继续努力扫除障碍,然后要我们也考虑怎么促进双边交流。这明显就是把皮球踢回来了嘛。”,“哎,毕竟是亚瑟教出来的,‘青出于蓝’。”,“大哥,夺笋呐。”,“哈~”。

王耀笑了起来,“除掉这些问题,那家伙还挺可爱的。”,“你对他改观还真快。”,王晓京吐槽王耀,他的哥哥又笑了一声,没有回答。王晓京又说,“大哥,真不是我说,苏联先生和美国先生同时降落北京,绝对会被大做文章。”,“随他们去吧。”,王耀说,“反正,以后这样情况不会少的。”,“也是。”。

埃德烈走进来递给亚历山大一盒酸奶,“喝了,可以促进饭后消化。”,亚历山大接过来左右看看,啧啧夸赞,“果然还是你家的酸奶最好,这配料表是不是绝对不外传啊?”,埃德烈一本正经的坐在他对面,慢悠悠的回答,“当然。”。

“哟~”

“这是我的一大产业,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分享的。”,埃德烈打开酸奶就仰头喝了起来,亚历山大看着他,笑笑说,“男人就没一个靠得住的。”,“噗——”,埃德烈差点被自家酸奶呛死,他赶紧拿过纸巾擦嘴,诡异的看着亚历山大,“你难道不是男人吗?”,“如果我是个姑娘,那你们什么都会跟我分享的。”,亚历山大摆出一个非常慵懒甚至妖娆的姿势,他冲埃德烈眨眨眼,“对吧?”。

“对你个头!”

“没眼光。”,亚历山大白了埃德烈一眼,“我倒更佩服万尼亚了,真是什么都往王耀那塞,哦,他现在也是这样,菲德尔简直是被他活活‘奶大’的。”,埃德烈重新开始喝酸奶,“人家可是身处抵抗美帝国主义的第一线,万尼亚当然重视他。”,“哦~”。

埃德烈又看着对面的南斯拉夫人说,“亚扎,其实经互会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好。”,“嗯?”,亚历山大惊讶的看着埃德烈,保加利亚人淡淡地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分享的。”,“?”,“所以,我要和更多人做生意啊。”,埃德烈看着亚历山大,“钱真是个好东西。”,“……”。

“我挺看好王耀的改革的。”

“是吗?”

“嗯哼。”,埃德烈喝完了自己的酸奶,“可是不管怎么说,我的酸奶也只能在中国的双边贸易里占很低的分量,万尼亚才是第一位,他们之间的互补是谁都比不了的。或许,我也该来点改革了?”。

亚历山大看着埃德烈,又看了看手中的酸奶,“得意”地笑笑说,“你要跟我学学怎么做吗?”,埃德烈立马瞪了他一眼,“别开玩笑了,我要是跟你学,估计下一秒苏联空降兵就要降临索菲亚了。”,“噗,万尼亚哪有那么不讲理啊。”,“他的脾气可是越来越奇怪了。”,埃德烈把酸奶盒扔进垃圾桶,“越来越像以前的他。”,“嗯?”,“那个即使满身鲜血也会笑的漂亮却怎么都让人看不透的沙皇俄国。”,“……”。

是这样吗?

王耀把碗筷摆好又看了看那棵桂花树,这是最后的桂香了,十月就是冬季肃杀前夜的奏鸣曲,百花凋零。不过,还好,他留下了墙角的那棵梅树,不至于无花可赏。其实,也是为了不让那排向日葵太孤单吧。王耀对自己的设计感到满意,没注意到身后来人了。

“看什么呢?”

“?!”,王耀转过身看到站在那的伊万,他手里拿着一块热腾腾的桂花糕吭哧吭哧的咬着,王耀惊讶的睁大眼睛,“你不嫌烫吗?”,“嗯……”,伊万咬着桂花糕对他微微一笑,“还行。”,“……”。

伊万朝着王耀走过去和他站在一块,含混不清地说,“我还以为,你连向日葵都不会留下呢,没想到,你不仅留下了它,还留下了梅花。”。

“哼……”

“所以,我要向你道谢哦。”

“什么?”

“嘿~”,伊万带着柔和又深邃的笑意把手放在了王耀胸口,“我要对你表明心意。”,“你……”,王耀的脸红起来,“干、干嘛说这些啊,我还能不知道你的……”,“你不知道哦。”,伊万笑着说,“你不知道全部。”。

伊利亚把晾好的桂花糕放在盘子里,真是的,万尼亚刚才趁他不注意偷了一块,他干脆就在那看着他被烫的呼哧呼哧的,活该,然后伊万就咬着桂花糕跑了……

“喂,你在这干什么?”,阿尔弗雷德走了进来,他以为站在那的是伊万,他从来不知道伊万会做饭了。

“??”,站在那的人转过头奇怪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居然是这家伙。不过,奇怪了,他怎么会认错人呢?

“琼斯先生,你来得正好,请把这个端过去吧。”,伊利亚看了看阿尔弗雷德就把那盘桂花糕递了过去。“!”,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了?”,“你居然使唤我?”,“??”,伊利亚看傻子一样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相当骄傲的叉起腰昂头看着他,“美国先生绝不听候苏联人的差遣!”,“……”。

伊利亚大大的翻个白眼,他干脆自己端着盘子从阿尔弗雷德身边走了过去,“呵,愚蠢自大又自私的布尔乔亚就该被彻底消灭。”,“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没来得及把人拽住,他眼睁睁看着伊利亚潇洒的走了。

哦,FUCK!!

王耀和伊利亚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阿尔弗雷德盯着伊利亚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王耀回头看了一眼伊利亚,又疑惑地看看阿尔弗雷德,“你怎么了?”。

“……”

阿尔弗雷德总算回过了神,他看到是王耀才松口气,摆摆手说,“没什么。”,王耀眯起眼睛问他,“你对万尼亚的助理很感兴趣?”,“?!”,阿尔弗雷德脸一红,立马强烈否定,“不是!我对苏联人没有任何兴趣!”,“……”,“我和那家伙合不来,你不知道而已。”,阿尔弗雷德一哼,他还记得和伊利亚下的那场国际象棋,最后他输了,而他却是被“白皇后”打败了,“皇后”自己“升变为后”,给了他最后一剑。

他依旧记得那双眼睛。

别那么看着我,hero对你不只是利用,早就不是了!

“说得好像你和万尼亚就合得来一样。”,王耀的吐槽把阿尔弗雷德带回了现实,他看到那边的中国人,他不是那个穿着雪白铠甲的白皇后了,他的手里也没有长剑,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丝毫改变,那最初是金色的。

王耀把两碟菜塞到阿尔弗雷德手里,“端过去吧,准备开饭。”,“哦……”,阿尔弗雷德讷讷地点点头,又盯着王耀的眼睛不放,王耀在他眼前晃晃手,“傻了?”,阿尔弗雷德突然说,“耀,我好像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的眼睛是金色的。”,“?”,王耀猛地一怔,他回忆了一下,笑得有些无奈,“那都是快两百年前的事了。”。

“那……”

“我早就不再是那个天朝上国了,金色的眼睛只有龙君帝王才能拥有,现在的我不是什么帝王了,这个世界也不是封建时代了。”

“……”

“不然的话,你们都要对我三跪九叩才行,还能是我给你们做晚饭吃吗?”,王耀把阿尔弗雷德推了出去,“赶紧的,送过去再回来,爷等着你。”,阿尔弗雷德立刻扭头大声抗议,“你现在就在使唤人!”,“不听。”,“哼……”。

过了一会,阿尔弗雷德回来了,还强行拽来了伊万,王耀吃惊的看着他俩,美国人特别得意的说,“你不能光使唤我一个,大家是平等的,所以他也不能闲着。”,“……”,王耀和伊万同时语塞,妈的智障。

Chapter 228: 第二百二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总算折腾完以后,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享受这最后的桂花香,一起举杯对着月亮干了一杯。

“无家对寒食,有泪如金波。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仳离放红蕊,想像嚬青蛾。牛女漫愁思,秋期犹渡河。”

王耀念叨着只有他能听懂的诗句,一朵桂花飘落下来正好落在了他的杯中,小小的黄色漂浮在透明的陈酒中,像一颗无依无靠的小舟。“哥哥,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这样甜的东西了……”,阿玲,是你吃不到,还是,你已经不想吃了呢?

“来,我们再干一杯吧!”

“嗯?为什么?”

“今年可是联合国成立四十周年啊,虽然是hero突然想起来的。哼,要不是跟着布什先生来北京访问,我应该在纽约代表世界发表贺词呢。”,阿尔弗雷德兴致勃勃地说,伊万倒是直接和他碰了一杯,“向和平致敬。”。

“……”

“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阿尔弗雷德看了伊万好一会,点头笑着说,“你说得对。”,“嗯哼。”,“哎,又忍不住回忆起那个时候了啊。真不想回忆,太残酷了,hero甚至都吃不到新鲜的三明治。”,“……这不是重点!”,“哈哈。”,阿尔弗雷德笑起来,“让我们来回忆回忆过去怎么样?那时我们可是肝胆相照的盟友哦~”,“……”,王耀和伊万先是一愣,然后也一起回忆了起来。

“喂,你们那时候都怎么过来的?”

“哼,大家不都是一样?”

“那可不一定,弗朗吉就是个例外,对吗?”

“噗,哈哈哈哈!”

三个意识体相对着放肆笑了起来,这个黑点,弗朗西斯真的一辈子也别想洗掉了,尽管他有自己的理由,可是,始终逃不掉现实的刻板框架呢。

伊利亚听着三个国家先生相互讲述着自己在二战时的往事,他突然想起来,是啊,他们也曾并肩作战,他们的鲜血交织成网,遮天蔽日,彼此紧密相连,直至最后的胜利。那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伊廖沙?!”,伊万的声音让伊利亚回过了神,他摇摇晃晃的看着伊万,突然发现他看不清伊万了,眼前的人似乎蒙上了一层毛玻璃,躲在了五光十色背后,只剩下朦朦胧胧的轮廓。

“伊廖沙,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嗯?”

“咚”,伊利亚趴下去带出一声闷响,伊万无奈的看着他,他不抱希望的晃了晃喝醉的人,确定他真的醉过头了。哎,没什么酒量就不要逞能嘛!伊万拽起伊利亚,直接把他横抱在怀里,他又对王耀和阿尔弗雷德说,“我先把他弄回去。”。

看着伊万抱着伊利亚离开,阿尔弗雷德似是而非的感叹道,“他们的关系真好啊。说真的,别说我和布莱克,就是我所有的助理,都没有这样不分你我过。毕竟,我对人类的兴趣不大,他们的寿命太有限了。”。

“……”

“难道说,那家伙不是人类?”,阿尔弗雷德突然脑洞大开,但他没想到这正好戳中了王耀的思绪,让他想起在列宁墓听到的。如果不是伊利亚在夸张,那么,他怎么可能会见过伊里奇先生呢?嗯,对了,一定是夸张,肯定是的。

伊万把伊利亚抱到了自己的房间,把人放在床上以后又去端来了一杯水,他抱起伊利亚摇晃他,“伊廖沙,醒醒,把水喝了再睡。”,但是伊利亚没有醒,伊万清晰的闻到他呼吸中浓浓的酒味,哎,真是笨蛋,不能喝就不要喝,宿醉可是很难受的!

伊万晃了伊利亚半天也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他干脆自己把水渡给了伊利亚,那双嘴唇依旧柔软而温暖,让人流连忘返。伊万渐渐从一开始的小心变成了毫无节制的索取,他甚至把手伸进伊利亚的衣服里想要进一步拥有怀里的人。

“啪!”

有什么跌碎的声音把伊万吓了一跳,他赶紧收回手,手忙脚乱的把伊利亚重新放好,他看到那敞开的领口又是一阵脸红,随手盖上被子离开了房间。

伊万回到院子里看到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都坐在那,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伊万走过去坐下问,“刚刚怎么了?我听到有什么掉下来了。”,王耀又看了一眼向日葵后的墙头,“没什么,是只猫咪,碰掉了瓦片。”,“哦。”,“哎,可惜没抓住它,我看到一只很漂亮的白色猫咪,有蓝色的眼睛。”,阿尔弗雷德遗憾地说,王耀一挑眉,“这你都看得清?”,“是啊!”,阿尔弗雷德很得意,“hero视力好的很。”,“那你还戴眼镜。”,“切,你懂什么,这叫成、熟。”,“嘿哟。”。

伊万听着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你来我往的讨论奇怪的话题,蓝色眼睛的白色猫咪吗?让他又想起了阿纳托利,它已经离他而去九年了。

阿尔弗雷德似乎对刚刚的话题还有些意犹未尽,他双手撑着头看着碧绿的桂花树喃喃地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第二次世界大战是我们输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王耀没有回答,他看到伊万直直的看着那边的向日葵,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喂,hero问你们呢,好歹尊重一下人嘛。”,阿尔弗雷德等不及了,王耀收回视线,半开玩笑地说,“那本田菊绝对不会和你签什么广场协议了。”,“噗”,阿尔弗雷德哈哈大笑,王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地说,“与其假设这些,不如假设一下,如果没有绥靖政策和愚昧的偏信,是不是根本不会有后来的战争。”。

“这个假设不成立。”,伊万突然说,王耀看向他,小熊也认真的看着他,他说,“小耀,还记得1941年我打给你的那个电话吗?”,“!”,中国人明显震了一下,伊万笑着说,“这两天我突然想起路德维希,我没对你说过,我曾经……等了他很久。”,“你说什么?”,“嗯,我以为他会来的,但最后,他背叛了对我的承诺。你不知道是因为那时候你在进行战略转移。”。

“……”

“小耀,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野心。”,伊万看着王耀,“所有的承诺都可以在一夜之间被野心吞噬,你说我相信帝国主义的谎言就一定会付出代价,确实,巴巴罗萨在我的心头刻上了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到现在我都恨不得揍死那个混蛋。”。伊万说完就仰头喝光了酒,他垂下眼睛说,“曾经,我们都以为自己可以骗过对方。可结果……”,伊万又看向王耀,“我们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你们……”,“小耀,这些都是真的。不……我不是一个笨蛋!我是一个国家!”。

阿尔弗雷德饶有兴趣的看着突然吐露自己心声的伊万和表情越来越凝重的王耀,真有意思啊,内心独白么?请继续。

伊万扭头看向了单手撑着头笑着看热闹的阿尔弗雷德,话锋一转对阿尔弗雷德说,“要说笨蛋,这不是有个更好的模板吗?”,“什么?”,阿尔弗雷德没想到自己也中枪了,他立马压低眼神瞪着伊万,苏联人反而笑得很是得意,“阿尔弗,你知道我听到珍珠港消息的时候在干什么吗?”,“你干什么管我屁事!”,“我在莫斯科的冰天雪地中快要笑岔气了哦。”,“你!!”。

“阿尔弗!”,王耀迅速站起来拦住了要给伊万一拳的阿尔弗雷德,“快坐下,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阿尔弗雷德一转头愤怒地看着他,“耀!你太偏心了吧?到底是谁先挑衅谁?!”,“那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揍人,这是北京,不是华盛顿。”,“哼!”。

阿尔弗雷德用力甩开王耀的手坐了下来,他捏紧拳头瞪着对面笑着的苏联人,“我现在真的很痛恨路德维希没有把你摁死在莫斯科!”,伊万笑得更深了,他摇摇手指说,“没有人能在冬天战胜俄国。”,“滚!!”。

王耀再次按住了暴怒的阿尔弗雷德,他又对伊万说,“你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伊万看着他,笑着回答,“小耀,这就是我的心。”。

“……”

“我们曾经并肩作战,这确实令人怀念,值得我永远铭记在心,可是,战争真的结束了吗?不,野心不会消弭。小耀,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又该怎么办?”

王耀的眼神闪烁不定,他记得他们所有的过往,有笑有泪,只是那些都被浓烈的爱意覆盖住了,重新翻开史册,每一页都写着灰暗。可那些字里行间,仍旧闪烁着金色的光辉,他无法视而不见。

“万尼亚,你……”

“万尼亚,我只知道,你是hero唯一的,对手。”

阿尔弗雷德看了伊万老半天,伊万也同样看了他老半天,王耀也看着他们,总之,他们都陷入了一阵沉思。

在这个激荡碰撞、新与旧此消彼长的时代,爱恨、真情假意,都只是点缀,他们要面对的是复杂的人性和交织的野心,而不是简单的小说故事。

最后,三个人似乎想到了一起,他们彻底平静下来以后都对彼此露出了一个宁静淡然的笑容。“虽然我讨厌你,可那些真是相当难忘啊。”,“嗯哼。”,“我想到了《联合国家宣言》,再来庆祝一次联合国成立四十周年如何?”,“好主意。”,“OK!”。

三个杯子同时碰到了一起,在中秋的夜空下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仿佛和平到来之时嘹亮的钟声,白鸽过处,滚烫的眼泪温暖了心。

“那时,我们并肩作战。”

“那时,我们不分彼此。”

“那时,我们永远铭记。”

“祝贺伟大的胜利,祝贺联合国,祝贺我们自己。”,三个人又同时低下了头,啊,赶紧闭上眼睛吧,这样就可以掩饰那些不争气的眼泪了。

王耀笑着说,“要不是伊廖沙睡着了,他也该和我们干一杯,每个为了和平正义流过血的英雄人民都不该被遗忘。”,阿尔弗雷德紧跟着嘁了一声,伊万举杯示意,“我替他喝了这杯。”。

“叮”,王耀和伊万碰了一下杯,中国人说,“万尼亚,我们共饮一杯。”,伊万微微一笑,对王耀示意,“干杯。”。

“呵,三个笨蛋。”,阿尔弗雷德抬头说了句,他已经有些微醺了,三个人中,他的酒量是最差的。“但是,hero还是感到好开心啊……”,阿尔弗雷德趴在桌子上摆弄着自己的杯子,“真难得,我们三个坐在一起。”。

看到美国人已经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了,伊万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放下酒杯拉起了阿尔弗雷德,“今天我就跟个搬运工一样。”,王耀对他一笑,“也许等你回来还要再辛苦搬走我呢。”,伊万看他一眼,伸手夺走了王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干嘛?”

“怕你也喝醉。”

伊万把杯子还给王耀,他听到中国人说,“那不是你的心意。”,“什么?”,“那不是……”,“那就是!”,伊万说,“反正我是真的很失望。小耀,为什么,赢得了战争的我们,却赢不了自己的心呢?”。

“……”

伊万半拖半扛的把阿尔弗雷德弄走了,他把阿尔弗雷德扔到了他自己的床上,深深看了一眼美国人就转身走了。

路过王耀房间的时候,伊万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却看到了衣柜上挂着的一个玩偶,那是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的吉祥物,一只特别丑(苏苏看来)的卡通山姆鹰。

“……”,伊万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毛绒山姆鹰有些出神,果然,就是这样了。一切都提醒着他必须接受这令人失望的现实。

伊万推开门进去,他走到衣柜前拿下了那只山姆鹰,柔软的手感和米沙熊一样。心里的苦涩越来越多,伊万只好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下去。等他重新睁开眼睛,失望的把山姆鹰挂回去的时候,却透过镜子看到了放在床头的米沙熊。

“!!”,伊万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这也许是镜子造成的假象,他迅速转过身,却真的看到了他身后微笑着的米沙,那滴眼泪如此的逼真,挂在眼角不肯落下来。伊万走过去拿起米沙,小心按下了那个开关,柔软的歌声传了出来,“再见吧我们可爱的米沙,用微笑来告别不要忧郁……再见吧莫斯科,告别再见……再见吧来日再相聚……”。

“呵……”,嘴角不禁带上了一丝得意的苦笑,淡金色的头发垂下来体贴的遮住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只有两行澄澈的眼泪顺着脸颊的轮廓流下来,打湿了米沙熊柔软的棕色绒毛。伊万不断收紧手指,哭的悄无声息。

笨蛋。

我们就是笨蛋。

王耀待在院子里不停的喝酒,可是,他的酒量太好了,怎么喝都不醉,可是越清醒越觉得心里兵荒马乱的,“啪”,王耀愤怒的砸碎了酒瓶。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反倒越来越觉得孤寂了,王耀干脆伸手摘了一片桂树的叶子放在唇间吹奏了起来。

明快的小调穿透了静寂的黑夜,王耀也不知道自己吹了多久,他听到身后有人说,“第二节错了。”,“!”,王耀吓了一跳,他猛地转回头,看到伊利亚站在那看着他。

“是你啊……”

Chapter 229: 第二百二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耀,你怎么还没休息?”,伊利亚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坐在了王耀对面原本属于伊万的椅子里,“苏卡,头好疼……”。

王耀看着对面撑着头的人,好半天才问他,“要不要喝点水?”,“不用,谢谢。”,伊利亚放下手对王耀微微一笑,他也摘了一片叶子,“第二节应该是这样。”。

那清澈的声音重新在寂静的夜空下响了起来,这次的吹奏者毫无拘束,尽情地抒发着自己的心声,因为这原本就是他所创作的乐曲,他是最了解它的人。王耀默默地听伊利亚吹奏着,他轻闭双眼,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王耀突然有些羡慕伊利亚,这座院子里的四个人中,只有他最心无旁骛。

“这里是三音节,不是四音节。”,伊利亚睁开眼睛说,他看到王耀正对着他发呆,那深邃的眼神让他无端想起了路德维希的眼神,带着深情,带着矛盾。

伊利亚喊了一声王耀,没得到回应,伊利亚只好伸手拍拍王耀,“耀?”,“嗯?”,王耀回过神问伊利亚,“怎么了?”,伊利亚奇怪的看着他,“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嗯?我怎么了?”,“你在走神。”。

伊利亚又看了看桌上的空瓶和地上的碎片,“你真的没事吗?”,王耀摇摇头说,“我没事。”,“可……”,“伊廖沙,陪我聊聊天好吗?”,“?”,伊利亚看着王耀,王耀直接往后一靠,把胳膊压在了脸上,“我睡不着。”。

“好,你说吧,我听着。”

“谢谢。”,王耀继续保持着“葛优瘫”的姿势,死死压住眼睛说,“伊廖沙,我真羡慕你。”。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王耀,“为什么羡慕我?”,“因为你不是一个国家意识体啊。”,王耀说,“……”,伊利亚没有回答,王耀笑了笑,“我和万尼亚以前都无比希望自己是一个人类。”。

“为什么?”

“因为我们想逃避。”,王耀回答,“逃避作为一个国家的桎梏,逃避作为一个国家必须要担负的责任,只为了自己的心。”,王耀放下手臂看着伊利亚,“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自私?是不是……”,“不是。”,伊利亚打断了王耀,他又垂下眼睛,过了一会才摇摇头说,“耀,人类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自由。”。

“是吗……”

“是的。”,伊利亚回答,“我在游……不,其实每一个国家都是由无数人组成,你们的矛盾就是来自于真实的人心。”。

伊利亚看着自己的双手,如果让他回到1933年,他还是会抓住路德维希的衣袖,天真的邀请他和自己一起走,即使他知道,路德维希会再一次拒绝他。

“耀,不管是国家意识体还是人类,都是一样的,我们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别的,而是自己,是自己的心。”

——小耀,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野心。

——为什么,赢得了战争的我们,却赢不了自己的心呢?

——耀!你太偏心了吧?到底是谁先挑衅谁?!

——那时,我们并肩作战。那时,我们不分彼此。那时,我们永远铭记。祝贺伟大的胜利,祝贺联合国,祝贺我们自己。

“能够把人心联系起来的,是信仰与爱。”,伊利亚看着王耀,“我听到你们的回忆真是感慨万千。其实,我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不存在理想主义了。”。

伊利亚轻轻笑着,“但我还是愿意去相信,去期盼。即使怀揣着希望备受折磨,也不想去做最坏的打算。不然,我会觉得好遗憾啊,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甘心。”。王耀呆呆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抱歉,我说这么多,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只是我的……”。

“不,谢谢你。”,王耀摇摇头,“谢谢你说了这么多。”,伊利亚看着王耀,他犹豫了一下,小心地伸出手放在了王耀胸口,“耀,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王耀看着伊利亚,那双温柔的眼睛让他有些情难自制,王耀慢慢握紧伊利亚的手,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可我的心真的很乱……”,“那你也要去相信。”,伊利亚说,“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伊廖沙……”

“耀,别着急。”,伊利亚抽回自己的手,他重新拿起那片树叶认真地吹奏了起来,清澈温暖的调子轻柔的环抱着王耀的心,“无论何时,都不要怀疑自己的心。”。

我相信你们。

最后,伊利亚的酒劲再次涌了上来,王耀总算是确信,伊利亚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差,他这简直不像个俄国人,虽然,新任的苏共中央总书记也是如此。

王耀看着面前重新趴下睡着了的人,他的手中还捏着那片叶子,睡得毫无防备,那副安然乖巧的模样就像最初的伊万。

那是1928年吧,他一直待在莫斯科,一起来的同志们都陆陆续续返回了中国,他们说毛先生和朱先生已经在井冈山成功会师了,革命根据地的发展正如火如荼,新的征程已经开启了。王耀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长长舒了口气,至少,革命的火种保住了。伊万坐在他对面笑得非常温柔,他很正经地说,“恭喜你,小耀。”。

“啊,恭喜什么,还早得很。”,王耀自己给自己“泼了盆冷水”,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四月政变之后,他们所有的幻想都变得如此可笑,所以,他要保持清醒。

伊万似乎很不满王耀这种“自暴自弃”,他放下翘着的腿,非常正式的把双手放在王耀肩头,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说,“不要说这种丧气话。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你要相信同志们,相信你们的,不对,是相信我们的理想一定会落地生根。既然该会师的会师了,该纠正的纠正了,根据地也建立的很好,那下一个就是建立一个完整的政权了。”。王耀抬头看着义正言辞的人,“政权?”,“是啊,苏维埃政权,属于你的,以你的名义命名的政权,它叫……嗯,新的中国!”,伊万非常得意自己想到的名字。王耀怔怔的看着他,新中国?新生的、政权?苏维埃政权?

“真的可以了吗?”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伊万红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王耀,把他看的一阵脸红,这双眼睛真是纯净又带着孩童的天真,实在是……太漂亮了。

王耀低下头推掉了伊万的手,小熊有些失望,还是喊了他一声,王耀想了一会才重新看向伊万,他对他微微一笑,认真地说,“这个政权不能以我的名义命名。”,“嗯?”,伊万疑惑的眨眨眼睛,“为什么?”,“它必须以人民的名义命名,苏维埃属于人民,自由民主和解放都属于人民,我只是代表人民的心罢了。”,王耀说,伊万看着他,好一会才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我的小耀进步好大!”。

“你、你说什么呢……”,王耀的脸更红了,“谁是你的?我是一个独立的意识体,怎么是你的了……你、你这是霸权主义!”,“噗”,伊万一下子被逗笑了,他踩着桌子就冲着王耀扑了下来。

“哎哟!”

“小耀,你真可爱。”,伊万在王耀怀里蹭来蹭去,王耀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不要跟个猫咪一样!”,“哼。”,小熊非但没有停止,反倒蹭的更卖力了,“我真想做一只猫咪,天天待在你怀里,还要用你磨爪子。”,“……”。

终于,伊万蹭够了,他抬起头对王耀说,“小耀,相信你自己,就算现实还有这样那样的不完美,但这些都是真实的,中国正在发生一场绝对翻天覆地的革命,这是你的新生,也是我们的理想。这个世界需要理想主义,每个人都不应该质疑内心的崇高和信仰,无论何时都要记得自己的初心,种子一定会发芽的。”。

王耀看着神采奕奕的苏联人,他越来越觉得他是那么的光明,那么的……迷人,仿佛待在他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王耀用力的看着伊万,万尼亚,我真的爱上你了吗?我真的可以毫无挂碍的把这颗心交给你吗?我……真想抱抱你。

“小耀,再给我织一条围巾吧。”,伊万抱住了走神的王耀,他闭着眼睛把脸整个埋在中国人的头发里,细嗅着他的发香。

王耀浑身一震,他的心跳的很快,伊万的体温不够火热,但是这细腻的温暖却是他此时此刻最需要的,让他流连忘返,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燃烧的心。王耀讷讷地问,“为什么?夏天这么热,围什么围巾啊?”,“我就要。”,伊万任性地说,“我就要你给我织,莫斯科总是寒冷的嘛,夏天我也需要围巾的,我就要我就要!”,“好好好。”,王耀再一次被熊崽子的“死缠烂打”折服了,他答应了伊万,小熊非常高兴,又一次抱紧了他。伊万在他耳边幸福地说,“小耀,我会送你最棒的回礼哦,不会让你白辛苦的。”。

“啊?是什么?”

“秘、密。”

最后,伊万送给了他一整片向日葵,以及他的真心。他牵着他的手跑到了那片壮美向日葵花海的最中央,金色的花朵铺满了一地,如同通向理想世界的大门,光辉灿烂。

伊万很直接的压倒了王耀,带着迷人的笑意问他,“小耀,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喜欢吗?”,王耀当即脸红了,他别扭的反问,“你做这些干什么?”,“回礼啊,谢谢你给我织的围巾。”,小熊笑的清澈又天真,“当然,还有哦,我想让你喜欢上向日葵,喜欢上我。”,“我……”,我、我……

我喜欢你!

万尼亚,我真的喜欢你,我……可以把你心给你吗?毕竟、毕竟你把你的心给我了。对吗?你给我了,对吗?

王耀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睡去的人,那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小心翼翼的给了小熊一个浅浅的吻,那个吻落在了他的头顶,甚至不敢落在他的脸颊。伊万睡的如此不设防备,如此安然美好,让王耀不忍心松开手,他就这么抱着小熊躺了好久。

哎,还是忍不住怀念……

王耀把伊利亚送了回去,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抱他,伊利亚意外的很轻,王耀甚至觉得他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虚空的气,或者,一个……幽灵。王耀被自己的形容吓了一跳,他赶紧回过神,抱着伊利亚回了房间。

安顿好伊利亚,王耀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妈的,太晚了,也不知道还睡不睡得着。王耀觉得自己精神的完全可以围着天安门跑一圈都不带喘口气的,他无奈的推开了门,却意外地看到床上似乎有个人。王耀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他借着月光看到是伊万,小熊抱着米沙睡得很沉,脸上未干的泪痕反射着清冷的月光,和米沙的眼泪交织着。

“……”

“小耀……混蛋!和路德维希一样的混蛋!”,伊万突然呢喃了一句,接着他就又不说话了,王耀看着他,突然心头窜起一团气,你才混蛋!我和那家伙有什么一样的!我从没有放纵自己的野心伤害全世界!王耀正要一走了之,又听到伊万接着说了下去,“不,你和他不一样,我很抱歉……”。

“!”,王耀一下子定在了原地,他颤抖着瞳孔却怎么也转不回身,伊万继续说,“可我们现在这样又算什么意思呢?我……不想拖着了,我们不是在互相欺骗对不对……我、真的很爱你,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眼泪随着瞳孔的震荡而簌簌落下,王耀紧紧闭上眼睛,用力抹了一把脸,伊万没有再说什么了,他真的睡着了。王耀止住了眼泪,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哽咽了一下喉咙,走过去打开门离开了。

“小耀,这才是我的心……”

王耀打算去伊万的房间里睡一夜,起码,先让他冷静冷静,他的心实在是太乱了。王耀低着头往前走着,却不偏不倚的撞上了一个人,和伊万不同的滚烫体温让王耀猛地一震,他慌忙抬起头,看到阿尔弗雷德正严肃的看着他。

“阿尔弗?”

“我醒了。”,阿尔弗雷德缓缓地说,他又晃了晃脑袋,“hero居然醉了。”,王耀看着他,又试了试他的额头,叹口气说,“你不是醉了,你是发烧了。”,“什么?”,阿尔弗雷德很惊讶,“hero怎么会发烧?”,“我怎么知道啊。”,王耀直接拽起阿尔弗雷德的手,“跟我来,大半夜的发烧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没走两步就被死死拉住了,王耀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你干什……”,“耀,我不想吃药。”。

“不行!”

“我就不吃。”,阿尔弗雷德和伊万一样的任性,“我要吃桂花糕!”,“你……”,王耀被这“脑洞大开”的要求噎了个半死,“不行,这东西不好消化,明天再吃。”,“我不!”,阿尔弗雷德大声说,“hero就要吃!”。

“……”

“h、hero想要吃甜食。”,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变得很是脆弱,“以前,hero生病的时候,亚蒂都是给我拿来非常甜的东西,我吃了以后就不难受了。”,“呃……”,“所以我不要吃药,药太苦了……”,阿尔弗雷德低着头站在那,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他的手死死的扣紧王耀的手,丝毫不肯放开。

“耀,好不好?”

“好……”

王耀无奈的看着面前啃着桂花糕的人,不时给他递来水,“慢点吃,喝口水。”,阿尔弗雷德接过王耀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就被噎住了。

“呕……”

“哎,你真是。”,王耀赶紧给人拍背,过了好一会,阿尔弗雷德才缓过来,“耀,你的桂花糕真的比亚蒂做的甜点好吃太多了!”,他说的一本正经,王耀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干嘛?hero说真的。”

“不,不是。我要把这句话记下来告诉亚瑟哈哈哈哈!”

“你……哼!我也有你的‘把柄’!”

“哦?什么把柄?”

“你说亚蒂白的像个鬼。”

看着阿尔弗雷德得意洋洋的表情,王耀又一次笑了出来,“少得意了,他知道的。”,“嗯?”,阿尔弗雷德慢慢睁大眼睛,“他……你……”,“小英雄,我在认识你之前就认识他了。”,王耀又把水递给了阿尔弗雷德,“赶紧喝了,你憋得脸都红了。”,阿尔弗雷德没有接过去,而是失落的垂下了眼睛,“耀,我果然是最后的那个吗?”。

“什么?”

“他们都比我早。”,阿尔弗雷德很是消沉,“你的心里还有hero的位置吗?”,“阿尔弗?”,“要知道,hero是很厉害的,我们可是要……要无限合作的!hero……hero一定要有自己的地位!”,阿尔弗雷德严肃地说着,尽管这并不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但是他已经尽力了,能够说这么多很有进步了。

王耀看了阿尔弗雷德一会,才笑着说,“中国非常重视和美国的合作,目前来说,你是我首要考虑的合作对象,也是……”,“也是什么?”,阿尔弗雷德迫不及待的问,王耀被他打断以后顿了一下,他认真的打量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也充满期待的看着他,似乎在对他暗示答案。王耀确信自己和阿尔弗雷德想的一样,他怔了一下又微笑着说,“也是在我心里拥有一席之地的人。”。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一下变得明亮起来,尽管这个回答和他心里期待的存在偏差,但他还是觉得很满足。“耀,真的吗?”。

“嗯。”,王耀点点头,“理论上,我没有讨厌你的理由,甚至……甚至……”,王耀斟酌了一下,确定地说,“甚至我们有共同的难忘回忆。”。

“哼……”

“不过,我也希望你正视我们之间的问题。”,王耀及时泼来了冷水,这也不怪他不解风情,而是台湾问题是他心头最大的刺。就算他和伊万因为边界吵了二十年,但是这都不如王晓湾和阿尔弗雷德的一个眼神交流让他难以接受,那是他无论如何不会妥协的底线。

王耀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叹口气说,“阿尔弗,我真的……不讨厌你。”。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他重新低下头开始吃桂花糕,王耀看不懂他的反应,又有点等不及,“阿尔弗,你……”,“耀,你真的好偏心。”。

“……”

阿尔弗雷德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又拿过王耀递给他的水喝光,他大呼一口气看回对面的中国人,摇头笑笑说,“在你心里,你就是偏向布拉金斯基。刚才,他那么挑衅我,你居然只是责备我要揍人,就算……就算你不想替我出气,也应该安慰一下我吧?可你什么都没做,我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人!”。

“阿尔弗?!”

“哼,桂花糕一点用也没有,根本不够甜……”,阿尔弗雷德把面前的盘子粗鲁的推到一边,“hero还是好难过。”。

王耀看了阿尔弗雷德很久,最后,他对他低声说,“对不起,阿尔弗。”,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回应。王耀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却别扭的看向另一边,晚风吹动那朵被他放回向日葵丛中的最后盛开的花朵,它似乎在故意吟诵着向日葵被遗忘的寓意——相信、沉默的爱。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hero心这么难受?

一阵清澈的小调突然传进了阿尔弗雷德耳中,把他心里澎湃的情绪瞬间压了下去,他吃惊地转回头,看到王耀拿着一片树叶闭着眼睛吹奏着。

有点耳熟的调子……

阿尔弗雷德愣愣的看着王耀,中国人闭着眼睛慢慢吹完了整首调子,最后,他睁开眼睛看着他,非常认真地对他说,“真的很对不起,阿尔弗,让你伤心了。”,“……”,阿尔弗雷德愣了半天,慌忙垂下眼睛,干巴巴地说,“算、算了,hero不计较。”。接着,他听到王耀的笑声,中国人拍了拍他,“你这家伙,真是比亚瑟还要傲娇。”。

“哪、哪有!”

Chapter 230: 第二百二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按照计划,布什先生一行在16号离开北京前往成都访问,原本阿尔弗雷德非常的不情愿,因为苏联代表团计划在后天直接从北京返回莫斯科,这样,不还是王耀和伊万的二人世界?他又被排除在外了!结果,仿佛是上帝怜悯他最看重的孩子。伊万接到上司的电话,要他提前回国。于是,王耀在机场同时送别了苏联先生和美国先生。

阿尔弗雷德感到非常满意,他得意的看着伊万,苏联人也毫不回避他的视线,两个人又一副要在机场打一场的架势。虽然,他们谁都没动。

伊万对阿尔弗雷德一笑,小声说,“我会在日内瓦等着你,琼斯先生。”,阿尔弗雷德哦了一声,“你这么着急?”,伊万没有回答他,直接转过身走向了王耀,阿尔弗雷德听到他说,“请你记住,这是我最后的信任。”,“……”,哼,好吧,hero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哦,布拉金斯基先生。

伊利亚觉得自己很倒霉催,至少目前他是这么认为的。那天晚上,发烧的人不止阿尔弗雷德一个,他也“中招”了,外加宿醉,折腾到今天都没好全。

王耀递给伊利亚一个油纸包,如同一个专业推销员一样非常自豪的地说,“拿着,这是最正宗的北京烤鸭,保证你吃完一只还想再来十只!”,“……”,伊利亚愣了一会才后知后觉的道谢,他又忍不住问,“为什么给我这个?”,王耀很正经的回答,“鸭肉性寒,最适合发热人群了,这叫‘对症下药’。”,“嗯?这是药?”,伊利亚明显没听懂“对症下药”的意思,王耀笑着摇摇头说,“你这反应让我想起以前的万尼亚。”,“嗯?”,“连桃花诗都听不懂。”,“……”。

“什么桃花?”

伊万突然插了进来话,王耀转头看到小熊笑得一脸“纯真”,哎,这家伙真的是一点没变,这张脸太具有迷惑性了。

王耀笑了笑,故意说,“我在跟伊廖沙说你以前的糗事,哼哼。”,“……”,伊万眯起眼睛看着王耀,又看了看伊利亚,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伊利亚手里的油纸包上。

“这是什么?”

“烤鸭。”

“???”

“嘿嘿。”,王耀拍了拍懵住的小熊,“我特地挑了个大的,你们带着路上吃嘛。但是给我记住,不能吃多,会拉肚子的。”。

伊万懵懵懂懂的点点头,他又对王耀眨眨眼睛,“够心细的嘛,哼。”,“嗬,我怎么觉得你阴阳怪气的?”,“才没有!”,伊万拉过伊利亚又对王耀挥挥手,“小耀,我先走了哦,如果闲的话,我会在年尾之前再来的,陪你跨年哦。”,王耀又拍了拍小熊,认真地说,“你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知道啦~”。

先送走了苏联先生,王耀又过来去送即将登上飞机的美国先生,两边的上司正热切的聊着天,彼此互相道别,阿尔弗雷德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一边,他看到王耀过来了就立马表现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王耀疑惑地问阿尔弗雷德,美国先生昂起头问,“你给了苏联人什么东西?”,“?”,王耀先是一怔,然后如实回答,“烤鸭啊。”,“烤鸭?”,“是啊,伊廖沙还没退烧,这东西正好可以帮他退热。”,王耀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但是阿尔弗雷德一下就找出了“重点”。

“你对万尼亚的助理可真好啊。”

“什么?”

“哼~那只小心眼的熊居然一点也不吃醋吗?”

“??”

看王耀一脸震惊的表情,阿尔弗雷德长吁一口气叉起腰,“hero为什么要操心那家伙嘛。哼,对了,你给他们烤鸭,为什么不给我?”,“……”,王耀看着突然委屈的美国人好半天才回过神,“那、那是因为你要去成都啊,那边的食物都挺辣的,一冷一热,我怕你直接冰火两重天出不了厕所。”,这是他胡乱找的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说的很离谱,但是阿尔弗雷德并不懂这些所谓的“讲究”,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谢谢你的关心。”,“……”,“hero会照顾好自己的。”,“……”,王耀突然觉得,美国先生意外的……很单纯?或者说,很好忽悠?

呃,一定是错觉!

阿尔弗雷德看王耀不说话,干脆给了中国人一个拥抱,“hero走了。”,“好……”,“圣诞节别忘了给我祝福哦。”,“好好……”,“哼。”,阿尔弗雷德看王耀还是一脸的呆滞有些没了耐心,他看了看四周,迅速给了王耀一个吻转身跑上了飞机。

王耀只看到眼前闪过一抹极其灿烂的金色,瞬间不见了,他一愣,又抬头看向飞机舱门口,阿尔弗雷德站在那学着弗朗西斯的样子给了他一个飞吻。

“……”

“耀,hero会想你的,你也要想着我哦。”,阿尔弗雷德说的光明磊落,他又指指自己的心脏位置,“你在这里也有一席之地!”。

“……”

有时候,我会好奇,大海的对面是什么样子?在我还小的时候,我的哥哥告诉我那里有一座金子做的大房子,里面住着一个非常漂亮的人,他和我们长得都不一样,没有苍白的皮肤和浅色的眼珠,而是黑色的头发和黄色的皮肤,以及,金色的眼珠。

我对那儿充满了好奇。

当我真正来到那片大陆的时候,却失望的发现那里没有金子做的房子,也没有宛如天堂的富饶。那里一片衰败,那里就像一个地狱。

后来,我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那个人,我承认他确实很漂亮,可那空洞的眼神带着令人厌恶的高傲。哼,你有什么资格那样看着我?hero是上帝选中的孩子!我比你强大的多!亚蒂告诉过我,弱小的人,是没资格这样看着强者的!

再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光辉只是被掩盖了。无论是面对本田菊时的坚强不屈,还是面对我时的毫不退缩,他都在向我证明,一个拥有千年文明,一个伫立在世界之巅千年,仅仅坠落凡尘百年的国家从来就不是真的弱小,他只是被自己的高傲落在了世界的后面。他完全可以追赶上来,而且,他还有一个强有力的后背,他叫他“辰兄”。

是,没错,命运就是这样的。没有人会一直好运,也没有人会一直低谷,现在命运的转轮正悄转换位置了,而它也让我们,再次相遇。[1]

这是我们的命运。

是我们三个人的纠缠不清。

“再会,耀。”

“再会,阿尔弗。”

……

伊万匆匆赶回了克里姆林宫,他刚进门就遇上了自己的上司,戈尔巴乔夫先是很关切的询问,“和中国先生相处的好吗?”,“……”,伊万脸一红,睁大眼睛看着满脸写着“我很八卦”的上司,好一会才哼了一声,“好得很!”,“那就好。”,戈尔巴乔夫和葛罗米柯互相点点头,“和我们去见见卡尔迈勒先生吧。”,“啊?”。

卡尔迈勒早就等在了会客室,他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这充满了苏维埃元素的俄式风格装修,不禁回想起前半生称得上波澜壮阔的经历。

论个性,他不是个有活力的人,相比较叛逆的阿明、激进的塔拉基,他更加的平缓,或者说,保守。他所领导的“旗帜派”也倾向于缓慢地改变阿富汗社会模式,而不是像“人民派”倡导直接暴力推翻国家旧机器。

虽然,阿明是比他更“技高一筹”,可他和塔拉基却“分道扬镳”了,最后死在了自己的傲慢以及苏联人的枪口下。没有谁是赢家,即使是被推上最高位的自己,也不是这场“戏剧”里最后的赢家。要说赢家,那就是苏联吧。

他就是一个蒙着画皮的木偶,真正操纵着他身上丝线的是苏联,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依赖着这些丝线,以此保持能够站的更稳。

“您好,辛苦您千里迢迢来到莫斯科,卡尔迈勒先生。”,伊万一进门就对卡尔迈勒客气的伸出了手,对面的阿富汗领导人似乎在走神,他缓慢的收回视线,然后慌忙站起身走过来和伊万握手。

“见到您真高兴,布拉金斯基先生。”

“嗯,我们确实好久没见了。”,伊万打量着卡尔迈勒,他才五十六岁吧,可是肉眼可见的健康状况不佳,如同他目前的处境一样——“内外交困”。

“您请坐。”

“不,先生,您是客人,请您先坐吧,我们好好谈谈一些重要的问题。”,伊万笑的非常平易近人和礼貌,可是那在卡尔迈勒看来,却遥远的可怕,让他担忧。

“哦,谢谢。”

伊利亚按照伊万的嘱咐,把剩下的半只烤鸭放进了冰箱,他还是觉得有些燥热,冰箱里散发的寒气让他感到舒服,伊利亚站在那不舍得关掉冰箱门。

“万尼亚,对着冰箱要感冒的。”,一个声音把伊利亚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砰的一声关上了冰箱门,然后转头歉意的看着身后的人。

冬妮娅这才发现那不是伊万,她愣了一下又笑着说,“原来是你啊,抱歉,你和万尼亚太像了,尤其是从后面看,我真的认不清。”,“……”,伊利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有些脸红的一笑,“请不要道歉,娜塔莉亚也总是这么说。”,“哦,连她都能认错的话,就真说明不是我的问题了。”,冬妮娅半开玩笑地说,这也巧妙的化解了尴尬,伊利亚又对她一笑,低声问,“您怎么来了?”,“我听说万尼亚从中国回来了,就来看看他,正好,新的玛特罗什卡做好了。”,冬妮娅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娃娃,“他那个太旧了,如果哪天碎了,还有这个陪着他。”。

伊利亚看着那个涂着艳丽油彩的套娃,不禁羡慕地说,“您真是一个温柔的姐姐。”,冬妮娅认真又羞涩的笑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小时候没有保护好他们,现在,倒是万尼亚一直在守护我们,我能做的,就是让他开心了。”,“他一定会开心的。”,伊利亚非常郑重地说,“他看重每一个家人。”,“是啊。”,冬妮娅点点头,“可是,那孩子把什么都抓的太紧了,娃娃很旧了,木头已经很脆弱了,可经不起这样的用力呢。”,“什么?”,“嗯,不,没什么。”,冬妮娅重新看向伊利亚,“他人呢?”。

“在开会,您先等等吧。”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冬妮娅笑得非常悠闲,她又认真的打量起伊利亚来,伊利亚被她看的很不好意思,只好问,“您在看什么?”,冬妮娅看了伊利亚好一会才笑着摇摇头,“你和万尼亚真的太像了,总让我觉得我有两个弟弟。”,“呃?!”,“别这么害羞嘛,你们都是可爱的孩子,我都很喜欢。”,“……”,“你刚刚不也夸我是个温柔的姐姐吗?”,“我……”,“这个送给你。”,“!”。

冬妮娅笑眯眯的看着完全石化在原地的伊利亚,他愣在那,没有接过她递来的娃娃,冬妮娅干脆拿起伊利亚的手,把那小小的娃娃放进了他手里。“我听娜塔莉娅说,自从认识了你,万尼亚笑的次数多了很多,和中国先生不和的那些年里,都是你陪着他。”。

“我……”

“谢谢你,这是你应得的。”,冬妮娅歪头看着伊利亚,那张脸真的……太像她的弟弟了,像极了小时候睁着那双紫色的眼睛温柔又倔强的面对一切暴风雪的幼小意识体,他柔软的模样却掩藏不住内心破碎的强大,在惊人的痛苦中坚强的长大。可他的心,还是那如落雪一般的纯白吗?也许早已蒙上了太多的鲜血,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悲哀的万尼亚,我的弟弟。

冬妮娅有些恍惚,她无法告诉伊万,其实在心底最深处,她对他有一丝恐惧,尤其是看着他如何苍白的笑着,对着那些人挥下刀,鲜红色的血溅在他的脸上,耀眼夺目。不,万尼亚,这红色不适合你,你不是那样的孩子,我知道你的温柔,你强大而又脆弱。请你一定要开心……

“冬、冬妮……”

伊利亚惊恐地睁大眼睛,他想要躲开,却完全动不了,冬妮娅甚至用双手臂紧紧禁锢住了他的行动,她闭着眼睛,非常深情的吻着他。

“……”

“万尼亚,我的弟弟,我那样的爱你,可我又忍不住,讨厌着你。”,讨厌你无情的笑容,讨厌你脆弱的眼泪,讨厌你……被自己冰冻掩藏的心。

戈尔巴乔夫对卡尔迈勒的态度感到失望,他对伊万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那里,这大半年的努力依旧没有任何回报,我的祖国,我不想我们一边被迫承认自己无能为力,一边还越陷越深,这也是为了您的发展考虑。”。

伊万没有给戈尔巴乔夫明确的回应,他的内心十分矛盾,他不是不想撤军,而是担心苏联内部大部分人不想撤军,内部对立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如同他看王耀家那本书里写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自杀自灭起来才会一败涂地”。不,他绝不允许!

伊万低着头往前走着,他觉得很累,犹豫着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结果还是习惯性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等他反应过来,只好对着那紧闭的门叹了口气。

苏卡,我真的好累……

“您先等一下,我去看看万尼亚回来了没。”,屋里有人在说话,伊万还没来得及转开门锁,门就被打开了,他正对上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

“万尼亚?你终于回来了。”,伊利亚拉过伊万的手,笑着对他说,“你的姐姐来看你了哦。”,“姐姐?”,伊万讷讷的扭过头,看到了坐在沙发里对他微笑的冬妮娅。

“姐姐?!”

“嗯,是我哦,我来看看我的万尼亚。”

“……”

看着脸红透的自家弟弟,冬妮娅笑得更温柔了,她的弟弟真的太可爱了,尤其是害羞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平时很高冷。

“万尼亚又变可爱了,来,给你这个。”,冬妮娅把新做好的娃娃放进伊万手中,然后眼看着她的弟弟脸红得更厉害了,“害什么羞啊?这是姐姐的心意哦。”,“嗯……”,被狠狠暖了一下的伊万认真地点点头,刚刚的疲惫瞬间不见了,他握着手里被涂了一层鲜艳的橙色油彩的套娃,热烈的给了姐姐一个拥抱,“姐姐,我好开心!”。

“嗯嗯,万尼亚开心就好。”

伊利亚感觉自己甚至比伊万还满足,他默默收好自己的那个小娃娃,只有拇指大的木头娃娃却和伊万的一样精致,冬妮娅真是有心了。

和姐姐拥抱了好一会之后,伊万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新娃娃,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是红裙子了?”,“……”,冬妮娅的眼神晃了一下,笑着说,“我觉得不是红色就是蓝色太单调了,想要换个新的颜色。”,“哦……”,伊万点点头,又很正经地说,“可是白蓝红本来就是斯拉夫民族喜爱的颜色嘛,我不觉得单调。”,冬妮娅看着自己的弟弟,固执地摇摇头,“橙色也很温暖的。”,“好,姐姐喜欢我也喜欢!”,“你这孩子。”,“嘿嘿。”。

伊万把娃娃放在了最靠近窗边的柜子上,下午灿烂的阳光温柔的爱抚着娃娃光鲜的橙色花裙子,昨天,莫斯科又下了一场雪,现在外面正闪耀着成片的纯白。

冬妮娅也看向窗外,克里姆林宫太大,她看不清墙外红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甚至听不到那些声音。冬妮娅幽幽叹了口气,她鼓足勇气对伊万说,“万尼亚,你最近有没有听过人民的声音?”。

“嗯?”,伊万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冬妮娅,“听到什么?”,“嗯……”,冬妮娅垂下眼睛想了一会又抬起头说,“大家开始不满这漫长的战争了。”,“……”,伊万的脸色一变,他愣了一会才点点头,“我听到了。”。

“那你……”

“姐姐,关于撤军的问题,需要中央政治局一致商定才行,我不想大家因为这件事产生矛盾和隔阂。”,伊万语气低沉,“我们在阿富汗不是没有取得胜利,只是,不如我们期望的多。”。

看着弟弟还是这么倔强固执,冬妮娅心里更觉得堵得慌了,她认为阿富汗战争就是把钱花到了没意义的事情上面,这些资金明明可以拿来建设更多的东西或者投入农业生产,而不是白白的花在流血的军事行动上。苏联的士兵已经为了那看不清未来的缥缈决定付出了惨烈的牺牲,那背后是多少破碎的家庭呢?战争就是个天大的错误!荒谬的存在!那些充满杀伤力的武器压根不应该存在,更不应该被拿来挥霍,不如销毁……

“姐姐?”

“万尼亚,你尊重我选择橙色的决定,那么,我也尊重你的想法。只是,我们的牺牲太多了,我不知道这些意义何在,很多战士死去的时候才刚成年不久,他们的人生就这样断送在了遥远的国度,被无数沙子掩埋,那不该是他们的结局。”,冬妮娅含着眼泪痛心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他们是伟大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人民,他们应该有更加光辉灿烂的未来。”。

“……”,伊万看着姐姐眼中晶莹的泪光,感到一阵更加深重的痛苦,他慢慢捂住自己的脖子,那道伤又在无端的痛痒起来了。

不,这不是我的错。

“抱歉……”

“万尼亚?!”

伊万被一声急切地呼喊带回了现实,他抬起眼睛看到伊利亚死死的抓着他,他的眼神惊恐又满是心痛,他看到他眼中也蕴满了眼泪,“伊廖沙?你哭什么?”。

有什么顺着手指骨节的轮廓滑落了下来,缠绕着整个手掌,整圈手腕,整段手臂,一直滑落进了袖子里,一片温热的黏稠。伊万慢慢低头看过去,只看到他满手的血,那应该是他的血,不会有别人的了,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血越流越多,“这是、哪来的血……”,他昏了过去,最后耳边是伊利亚的呼喊声和脖子上剧烈的疼痛。

这是给我的惩罚吗……

Notes:

[1]米米的内心独白,也是个人对“命运之轮”的延伸诠释,10号牌,对应:木星。木星是一个大吉星,但是它的反面又代表着:膨胀和过度自信。

Chapter 231: 第二百三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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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伊万发生的意外状况,第二天的政治局会议他只能缺席了。伊万醒来看到了满眼的苍白,这里他很熟悉了,这是医院。

脖子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可是心里的疼痛仍旧一波接一波的涌动着,笼罩着他,把他扯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伊万干巴巴的睁着眼睛,只能无尽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天花板,“我已经、痛到不能哭了吗?”。

“不,伊廖沙,你在哪?”,伊万不死心的坐了起来,他无力地靠在床头,失望的发现自己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正要发火,伊利亚推开门走了进来,带着一杯热牛奶。

“……”

“万尼亚!你醒了?!”,伊利亚激动的跑了过来,他先把牛奶放到一边,又小心翼翼的拥抱了伊万,“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伊万苍白的笑笑,伊利亚想敲他一下,又不忍心,干脆把牛奶塞进了他手里,“不许和我道歉,把这个喝了,娜塔莉亚的心意。”,“谢谢。”,伊万接过牛奶,先是小心地闻了一下,他怕又会忍不住吐出来,不过这次,他只闻到了新鲜牛奶的甜美香气,伊万放心的喝了一大半,“真好喝啊。”。

伊利亚拿过牛奶放回了一边,伊万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最后,伊万还是等不及询问,“政治局的会议开完了吗?”,伊利亚点点头,“刚结束。”,“有结果吗?”,“戈尔巴乔夫先生说,‘是离开阿富汗的时候了’,虽然还没有确定具体日期,但是已经没有反对意见了。”,“嗯。”,伊万点点头,“葛罗米柯先生他们,也同意了?”,“他们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那就好。”。

伊万舒了口气重新靠回床上,“看来,大家都累了啊。”,“……万尼亚?”,“哦对了,讨论让卡尔迈勒如何做了吗?”,“嗯,戈尔巴乔夫先生的意思是,无论卡尔迈勒是否同意,撤军问题上苏联都将采取强硬路线。”,“呵。”,伊万无奈的笑了笑,“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什么骨头……”,“没什么。”,伊万好笑的看着伊利亚,“伊廖沙,你就像我刚刚接触中文时一样的傻乎乎。”。

“你、你说什么!”

“哈哈,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伊万赶紧安抚看上去“很生气”的伊利亚,“我可没有嘲笑你,伊廖沙最棒了,对吧?”,“哼!”,“好了好了,你没那么小心眼的,我知道。”,伊万重新靠着坐好,他看着前方空洞惨白的墙壁,默默闭上眼睛念着,“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哎……”。

“万尼亚?”

“小耀家的诗句,我第一次读到就很喜欢,多么苍凉大气的胸怀啊,又带着无尽的幻灭和控诉。就像是‘黑色郁金香’扔下诱饵弹祭奠不朽的死者。”

“……”

伊利亚看着闭目不语的伊万,房间里的窗户没有关闭,夜晚清凉的风吹拂进来,携卷着星光细碎的撒满了室内,最后,隐晦的月光笼罩了这一切,取代了星辰的光辉。伊利亚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伊万身上,丝丝缕缕的温暖透过身上的衣料慢慢包裹了全身的皮肤,让伊万又有些情不自禁起来。

“伊……”

“怎么了?”,伊利亚关了窗户回来看到伊万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带着一团灼灼的烈火,让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万尼亚,你……”。

“我想和你做爱。”

“!”,伊利亚脸色一白,他直接后退了一步,伊万还是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和你做爱。”,“……你、不,这不行,我……”,伊利亚没说完就看到伊万对着他扑了过来,把他狠狠压倒在了地上。

伊利亚摔得眼前一黑,然后就被一个霸道的吻堵住了所有的声音,紧接着一双带着焦灼温度的手就滑进了他的衣服,开始四处煽风点火。

“不……万尼……”

“伊廖沙,我在北京就差点对你……嗯,现在是在莫斯科了,是我的地盘上,我没有任何顾忌了,你也不能拒绝我,没商量。”

“不!你……啊!”,伊利亚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身上的衣服瞬间少了大半,皮肤直接触到冰冷的地面让他一个激灵,接着被突然进入的剧痛让他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疼,真的很疼。

“唔!!”

“伊廖沙,和你做爱真的好幸福。”

“你!”

“谢谢你……”

身上的人一边“道着谢”,一边更加用力的顶入着,伊利亚被动的弓起身体试图让疼痛减轻一点,结果这却让伊万进入的更深了,每一下都让他眼前一黑。眼泪和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痛苦让伊利亚浑身发抖,伊万紧紧地抱着他,不停的和他接吻,想要控制住他的颤抖,很快,伊利亚就失去了意识。

不要,我好痛……

等到伊利亚醒过来,发现变成了自己躺在这张病床上,头疼的要命,喘息带着沉沉的热气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伊利亚好半天都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有人进来了,伊利亚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接着一张冰凉的毛巾落在了他额头上,伊利亚又是一个激灵,他慢慢看清了这是娜塔莎。伊利亚松了口气,听到娜塔莎说,“我真没想到,一转眼变成了你躺在这。”。

“……”

“哥哥马上回来了,别担心,他可是活蹦乱跳的,比你强多了。”

伊利亚始终没有回答,娜塔莎看着他因为高热而潮红的脸色,那双眼睛闪动着脆弱的光芒,让她止不住的心疼。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伊利亚痛苦和看到伊万痛苦一样的难过,她真的把他当成了另一个重要的人。

“你……”

“娜塔莉亚,我想睡一会,你可以先出去吗?”,伊利亚重新闭上了眼睛,身后的疼痛折磨着他,让他冷汗直流,他绝不能让娜塔莎看出不对劲。

娜塔莎看着床上的人,顿了一会才点点头,她用毛巾替伊利亚擦去了脸上的冷汗,然后小声对他说,“你休息吧,我会跟哥哥说不来打扰你的。”,“……”,伊利亚没有睁开眼睛,娜塔莎又看了他一会才转身离开了。

伊万在走廊遇上了自己的妹妹,娜塔莎拦住了他,告诉他说伊利亚睡着了,不要打扰他了,伊万知道伊利亚这是在骗娜塔莎,至于他为什么骗她,他也知道。伊万摇摇头说,“没关系,娜塔莉亚,我就去看看他,不会吵到他。”,“可是……”,“你还是这样的温柔体贴,真是个好姑娘。”,伊万在妹妹的头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又拍拍她向着那间病房走了过去。

娜塔莎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动,她慢慢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的,她一定脸红了。娜塔莎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看到伊万打开门进去了。“哥哥……”,哥哥,不要担心,他只是发烧了而已,我们都不会离开你的,至少,我不会离开。

我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

伊万轻轻走进去,他站在门后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小心的打开了灯,床上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皱了一下眉头,伊万看到他的脸色带着病态的潮红。

“伊廖沙……”

“我没事。”,伊利亚轻声说,伊万愣了一下,他以为伊利亚会对他发泄,甚至骂他一顿,结果,他只是说了这句话?不……心里的难过和自责更加抑制不住了,伊万跑过去站到了伊利亚床前,床上的人紧闭着眼睛,没有看他。

“伊廖沙,我……”

“万尼亚,我想睡一觉,好吗?这么晚了,你也赶紧休息吧,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要忙的呢。坐了那么久飞机,你不累吗?”,伊利亚没有让伊万说完,而他的关心却让伊万越来越痛苦了,他真的宁愿他骂自己一通!

伊万慢慢伸出手,结果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滚烫的额头,伊利亚就狠狠瑟缩了一下,“求你了,万尼亚,我真的不想……”,“不!不是的!”,伊万扑下来抱紧了伊利亚,怀里的人又是一个颤抖,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伊万。

“万尼……”

“对不起,伊廖沙,我忘了你也在生病,我真的没想到你……你会……”,伊万说不下去了,他只好说,“你骂我一顿吧!我求你,骂我一顿,用什么样的话都行,只要你发泄出来,我不想你这样忍着,我不想你痛苦。”。

伊利亚看着身上的人,叹了口气说,“我为什么要骂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了,万尼亚,我不知道用什么理由骂你。如果说是因为你刚刚对我……那之前我们所做的又算什么呢?所以,我没有理由骂你。”,“伊廖沙……”,“可我真的好痛。”,伊利亚捂着眼睛慢慢哭了起来,“不仅是身体,我的心里好痛,我不知道为什么。”。

怀里的人越哭越大声,他哭得浑身颤抖,在空旷的夜晚显得异常悲凉。伊万轻轻吻去了伊利亚所有的眼泪,他把他抱起来,小心的搂在怀里细细安慰。

“我还是很抱歉,伊廖沙。”

“不,我不是因为这个哭。”,伊利亚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抬头看着伊万,颤动了好半天睫毛又垂下了眼睛,“万尼亚,我很害怕。”,“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我一直安慰是我自己想多了。”,“那一定是你想多了。”,伊万说,伊利亚又摇了摇头,“不,万尼亚,我……这样说吧,我在遇到你之前,过的都很随意,很自在,我不是说遇到了你之后我过得不开心,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无比满足。只是,遇到了你之后,我才知道,你有那么多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

伊利亚又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了,伊万更加紧密的拥抱了伊利亚,靠在他头顶小声说,“没关系,你说的我都认真听着。”,伊利亚又是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那月光还在闪烁不定着,好在房间里有足够的灯光,不需要月光。伊利亚收回视线说,“万尼亚,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有多痛苦,都不要迷失自己的心。”,“什么?”,“你答应我!”,“……”,伊万疑惑地看着伊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睛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伊廖沙?”

“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苏维埃在一个国家确立起来就不会再有问题。我忘了,国家也是由无数人组成的,人心太复杂,太多变了。我真的害怕,害怕大家会迷失自己的信仰,那一天,你又该何去何从呢?”

“……伊廖沙,你在说什么呢?”

“万尼亚,多去听听人民的声音吧,我们无法预知自己做的决定对不对,可是一旦发现了问题,就尽早去改正吧,不要把精力花在无用的事情上。”

“你也赞成撤军,对吗?”

“嗯。”,伊利亚点点头,“别列科夫已经失去了他的姑娘,他的姑娘也失去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这样的悲剧不知道还有多少。那时我应该阻止你的,抱歉,是我太理想化了,我以为流血会换来最终的成功,毕竟……革命不可能不流血,我……我真的恨死自己了!我算什么苏维埃的化身,眼睁睁让我爱的人民都去死!”,“伊廖沙!”,伊万死死抓住了伊利亚的手,他大声说,“不是你的错!要错,也是我的,是我在那张纸上签了字,是我同意出兵阿富汗的,这不是你的问题!从来不是!”。

“可是我明明……”

“就像你说的,我们无法预知自己的对错,既然已经知道是不对的,那就去改正,我决定了,撤军!在此之前,再找一位更合适的人替换了卡尔迈勒就彻底没问题了。”

“……替换?”

“对,苏联在阿富汗投入了太多,我不能让这些全打了水漂,卡尔迈勒没有用就让他赶紧让位,比他有用的人多的是。”

“你有人选了吗?”

“嗯,再考虑一下吧。”,伊万把伊利亚放好,又拿过从克里姆林宫带回来的半个烤鸭撕了一块递给他,“来,吃一点。”,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小耀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我知道他买鸭子干什么,这东西退热很好,所以我才说他细心。”,伊万直接把鸭肉塞进了伊利亚嘴里,“哎,他对你真好啊~”。

“不是……”

“哎呀,我随口说说的。”,伊万笑着说,“不过,这也是你真的很讨人喜欢嘛,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身边缺少过追求者。”。

“……”

“大家都是喜欢苏维埃的。”,伊万深深的看着伊利亚,“没有人会迷失,也没有人会质疑自己的信仰,俄国不仅有茫茫的白雪,也有闪耀的红星。伊廖沙,放心吧,我永远不会后悔选择了苏维埃,选择了你,我像爱着小耀一样爱着你,你们都刻在了我心里。”。

那双眼睛里的深情打碎了窗外笼罩的月光,伊利亚看到那些光芒的碎片像雪花一样的落下,他不禁得意地笑起来,维克多,到底还是,你,一无是处。

“我也爱你。”

那剩下的鸭肉被重新烹饪以后失去了原本的酥脆,但是依旧掩盖不了美味,伊利亚认真的吃着,又想到了王耀。耀,你一定要相信你们的心,你们是最适合彼此的。只要看到你们幸福,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十一月对于伊万来说,永远都是不平凡的月份,今年已经是十月革命胜利的第六十八年了,也是苏联正式成立的第六十三年,转眼大半个世纪过去了。说快,也挺快的,说慢,这在他漫长的生命中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伊万望着窗外不停飘落的雪花,他名叫苏联六十三年了,而他的本名又是什么呢?太多了,从小到大,他换了很多很多名字,可是苏联这个名字是特别的,因为这是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是被压迫者心中最耀眼的火种,是踏着鲜血而来的勇敢革命战士。这是他最靠近人民的名字。

“这个政权不能以我的名义命名。它必须以人民的名义命名,苏维埃属于人民,自由民主和解放都属于人民,我只是代表人民的心罢了。”

他还记得王耀说过的这句话,初见时高傲冷漠的千年帝王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尊贵和高不可攀,变成了另一种模样。琥珀色的眼中是星火的光芒,却对他充满了羞涩的爱意,不,那时王耀还不肯承认喜欢他,可他还是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心交了出去。

“我想让你喜欢上向日葵,喜欢上我。”,“小耀,相信你自己,就算现实还有这样那样的不完美,但这些都是真实的,这是你的新生,也是我们的理想。无论何时都要记得自己的初心,种子一定会发芽的。”。

我,真的很喜欢“苏联”这个名字,我没骗你们。它让我获得了完全新生,让我变得有血有肉,更像个人类,而不再是孤单寂寞的国家意识体。它也让我遇到了你们,让我的心总算有了着落,我希望你们都不要离开我,我会好好走下去的。

伊万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烂熟的号码,对面很快接通了,“万尼亚。”,“小耀,我收到格奥尔基带来的口信了。”,伊万说。

王耀停了一下又笑着说,“收到了就好。”,“嗯。”,伊万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列宁先生的画像,轻声说,“我们非常重视。”,“嗯哼。”,“还有……”,伊万慢慢沉默下来,他绞尽脑汁想着到底要怎么说,王耀就抢先他说了,“万尼亚,祝你生日快乐。”,“……还没到呢。”,“北京已经过十二点了。”,“……”,伊万这才想起来他忽略了他和王耀之间五个小时的时差,“抱歉,我忘记了时差,打扰你休息了……”。

“行了,你怎么突然在意这点小事了?以前你可从来不管这些的,你……”,王耀又顿住了,低声说,“你也记得早点休息。”,“好。”。

放下电话以后,伊万又过了一会才想起来忘记跟王耀说他年尾不能去北京了,因为,第六轮日内瓦谈判将在十二月举行,他要去和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吵架了。呃……吵架吗?明知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还要去?

苏卡!

真他妈的该死!

Notes:

在月色未尽之前,星辰是无力阻挡日月靠近的,他是他的光源,他呈现他的影子。

Chapter 232: 第二百三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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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平安夜还有八天,距离圣诞节还有九天的时候,美苏的第六轮谈判在日内瓦正式开始了。在此之前,这个谈判已经中断三年了,现在苏联方面如此努力重新促成谈判,让阿尔弗雷德十分好奇苏联内部到底怎么样了。美国早就做过计划,要把战争引向苏联国内,不过,看到那个人被越陷越深,他还是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阿尔弗雷德倒是知道伊万现在的上司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他的思维模式和前任完全不同,甚至非常的、大胆?嗯,自由的香味。

“我听说,你的那位经验丰富的老外交家正式退休了,请替我向他表示由衷的祝福和不舍。对了,我很期待和新的接任者见个面,还有你的新上司,我相信,一切都会有全新的开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嗯,这句话还是阿施瓦小姐对我说的。”,阿尔弗雷德和伊万非常“友好”的握了手,苏联人在听完他后半句话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

“什么?”

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松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了,这家伙又怎么了啊?他说什么了?刚刚那些话,他都是带着真心实意的,并没有在嘲讽。阿尔弗雷德不满的追了上去,他从后面拽住伊万,把苏联人扯了一个趔趄,“你说清楚,hero又哪里惹你了?”。

伊万用力甩掉阿尔弗雷德的手,转过身气冲冲的看着他,“别人对你说了什么我没有兴趣,不要拿来教育我!”,“……”,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会终于弄明白了,他看着面前大发脾气的人,笑着问,“你这么讨厌她了?那可是一位迷人的,尤、物、啊。”,伊万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句话充满了令人遐想的古怪气息,让他又回想起阿施瓦那蛇一样的声音,他曾经、差点被她“诱惑”了。

“看你这个表情,难道你们……”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不要把我想的跟你们一样的无耻!”,伊万大声反驳,好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这对话怎么听,信息量都很大。阿尔弗雷德歪头看了苏联人好久,徒然冒出一阵深深的感慨。

“万尼亚,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

“什么……”

“这样的冰清玉洁。”

“你……”

伊万脸色丰富的简直可以做调色盘了,他知道这并不是好话,但是,莫名其妙的,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反驳回去。阿尔弗雷德看着面前的人,他必须承认他的心,他面对他,不仅仅是普通的喜欢,而是一种更深入的占有欲,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想让那个端坐着,一脸清冷禁欲的人在他身下哭到绝望,他要看到他最放荡的一面。

我想玷污你。

我真没见过那个意识体像你这样的——

纯白。

那都是假的。

经过了一番谈判,双方总算取得了部分共识,虽然距离真正的实际成果还遥远得很,但好歹是有了进步,让人艰难的看到了一丝丝希望。

这些成果并没有影响床上的两个人,他们从一见面就互相不顺眼到了现在,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们仍旧十分想要弄死对方。

伊万一脚把阿尔弗雷德踹到了床尾,他喘着粗气刚要坐起来就被重新压住了,阿尔弗雷德这次直接掐住了伊万的脖子,手掌接触到那条伤疤让他更兴奋了,伊万也不甘示弱的死死拽住了阿尔弗雷德的头发。最后,美国人先受不了疼痛松了手,伊万看准时机翻身压住了阿尔弗雷德,学着他刚刚的样子掐住了他的脖子。

“真有意思……”

阿尔弗雷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细细的打量着身上的人,那张脸一点没变,他真的很漂亮。如果要他评价,伊万绝对是最漂亮的意识体,王耀也很好看,但是中国人胜在气质而不是外表,伊万是直接单凭一张脸就可以颠倒众生。真是两个混蛋啊……

身上的人一点不肯放松手劲,但似乎也没了更多的力气,他们陷入了一场僵持。阿尔弗雷德慢慢抬起手臂,张开手掌遮在了伊万眼前,然后趁机对着那条手臂狠狠咬了下去,身上的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束缚,阿尔弗雷德再次掌握了主动权。

“你他妈的……”,伊万疼的浑身发抖,他摸到手臂上的黏腻,一定是被咬出血了,阿尔弗雷德得意地说,“你刚刚拽我的头发就是这么疼。”,“你……”,“hero没耐心和你耗着了,现在是hero更胜一筹。”。

阿尔弗雷德未雨绸缪的迅速按住了伊万的手腕,然后毫不留情的进入了身下的人,他看到那双眼睛里一瞬间迸发的痛苦感到无比满足。对,就是这样,哭吧,这才应该是你真正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唔……”

伊万不想承认那些让他难以自制的快感,但是他又忍不住跟着节奏呻吟出来,耻辱和欲望让他非常矛盾。阿尔弗雷德俯下身小声说,“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吗?那我来告诉你吧,现在就是真的,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爱上你是真的,我对王耀产生感情也是真的,我想要让你们全部臣服在我身下还是真的,这些都是真的,包括你在我身下快乐的呻吟。”,“你……”,最后一句话让伊万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想要给阿尔弗雷德一拳,但是手腕被压得死死的,完全动不了。

“阿尔弗雷德!”

“享受吧,万尼亚,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我们已经在它的指引下相遇了,那么,害羞什么呢?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哦~”

“滚!”

布莱克送给了伊利亚一包糖,他淡然地微笑着说,“这是我和玛莉亚的喜糖,我想了半天,还是想给你一些,没事,这些不算什么,而且,现在美国和苏联的关系也没有过去那么紧张了,1983年已经过去了。”,“……”,伊利亚看着布莱克,“不……”,“嗯,我先走了,祝愿你每一天都过得开心,祝愿我们都有新的人生。”,布莱克转身走了,伊利亚看着他的背影,逐渐用力的捏紧了那包糖。

嗯……

祝愿你,真心祝愿你。

伊利亚一路慢慢走回了会议室,这里已经没有人了,谈判结束后大家都离开了,伊万要他在这等他,然后他就和阿尔弗雷德一起离开了,留给他一个看不透的背影。

万尼亚,你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伊利亚沉默的想着打开了门,他发现这里的灯被关掉了,伊利亚重新打开灯,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毫不犹豫的把他压在了门上,然后没有一丝退路的深吻就接了上来。

“唔?!”

伊利亚惊讶的睁大眼睛,他看到面前居然是布莱克,他闭着眼睛深深的吻着他,双手死死压住他,显然不肯让他逃脱。伊利亚僵硬了好半天才迟钝的开始奋力挣扎,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反而开始缺氧了。

布莱克一直没有放松束缚,等到伊利亚的反抗越来越轻微,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布莱克看到面前的人眼神有些涣散,似乎真的没了力气。胸中的冲动也开始愈发强烈了,布莱克想要更进一步,他提起膝盖暧昧的摩擦着伊利亚的下身,面前的人似乎还是没什么反应,可能是缺氧太严重了。布莱克终于放开了一只手,顺着伊利亚的领口滑了进去。

“!!”

突如其来的抚摸让伊利亚彻底回过了神,他这才注意到布莱克打算得寸进尺,内心的惊恐和耻辱感让他再一次用力挣扎起来。布莱克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伊利亚,干脆不再犹豫,直接狠狠咬住了伊利亚的喉咙,伊利亚猛地一颤,挣扎也跟着停顿了一下,布莱克迅速抱起他把人压在了会议桌上。

“放开我!”

“求你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

“放开我!”,伊利亚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他看着布莱克的眼神不再柔软,而是带上了彻彻底底的愤恨和厌恶,这样的眼神让布莱克浑身冰凉,他想要遮住伊利亚的眼睛,结果就被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布莱克直接撞着桌子摔倒在了地上,伊利亚迅速坐起来紧紧捂住自己的领口,他喘息的很厉害,刚刚真是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再差一点,布莱克就会得逞。

“伊、伊利……”

“布莱克,你真让我感到……”,伊利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他没有说完,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表达心里的情绪,感到什么?失望?厌恶?还是,意想不到?太复杂了,他的大脑还在缺氧,想不了更多了。伊利亚从桌子上下来,飞快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的打开门走了,布莱克呆呆的瘫在地上看着他离开,终于抱起自己的膝盖大哭起来。

阿尔弗雷德看着身旁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间的人,有些得意,又有些心疼,他慢慢伸出手把黏在伊万侧脸的头发顺到一边,给了他一个柔和的吻。

“……”

“不要一副被玷污的样子,我们不是第一次了。”

“滚……”

“什么?”

“不要碰我,恶心。”

“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再次压倒了伊万,他怒不可遏的看着他,“恶心?我恶心?第一次做爱还是你主动的,怎么是我恶心?!”。

伊万冷冷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慢慢对他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因为我讨厌你,阿尔弗雷德,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没有之一!”,“你给我闭嘴!”,“我讨厌你,就像我爱着小耀一样深刻!”,“啪!”,阿尔弗雷德直接给了伊万一个耳光,苏联人被他打的侧过脸,却还是保持着嘲讽的笑容。

“你,活该。”

“伊万·布拉金斯基!我告诉你,不止你,还有王耀,hero要让你们都在我身下永远的哭泣,永远的像个婊子一样放荡呻吟!”

“啪!”

这次是伊万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耳光,他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厌恶和失望的光,伊万用力拽住阿尔弗雷德的头发,压近他脸前低声说,“你给我说话尊重点,不许侮辱我,更不许侮辱小耀,这只会让我更讨厌你,你这个,无情无义无心的混蛋!”。

“你……”

“你不值得被爱,阿尔弗雷德。”

这是伊万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阿尔弗雷德看着他飞快的穿上衣服,然后决绝的离开了这间满是暧昧味道的房间。

伊万没有在会议室看到伊利亚,他只看到阿尔弗雷德的助理坐在那里吃着糖,他似乎非常热衷于怀里的糖果,一颗接着一颗,糖纸很没礼貌的扔了一地。伊万懒得教育这个美国人关于乱扔垃圾是可耻的行为,他直接问布莱克,“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助理?”,“?”,布莱克缓缓抬起头看着他,“谁?”,“我的助理,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先生。”,“!”,布莱克听到这个名字全身一震,伊万看到他眼中疯狂聚集的痛苦又矛盾的光芒,突然想起去年在洛杉矶,那个调酒师说的话。

“哼。”,伊万直接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这家伙和伊利亚,绝对没有可能,美国注定是苏维埃最大的敌人,这家伙,根本配不上伊利亚。可笑!

伊利亚靠在墙上用力的抱紧自己,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冷静下来,无数情感席卷过后居然只剩下了苍白的无力感,他除了抱紧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口袋里还有最后一颗糖,是他原本想拿出来吃的,只是他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慌乱中只剩下这一颗糖了。

“呜……”

“你怎么了?”

“!”,伊利亚猛然抬起头,看到伊万站在他面前,疑惑地看着他。伊利亚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尽力笑着说,“没什么,我在等你。”。

“真的?”

“真的……”

看着伊利亚苍白的笑容,伊万却不打算戳穿他了,也许,伊利亚自己并不想说呢。伊万微笑着打趣伊利亚,“可是,却是我找到了你啊,你怎么跑这来了?”,“我……”,伊利亚慢慢低下头,头顶又落下了一个吻,他听到伊万轻声说,“跟我回去吧。”,“嗯?”,“跟我回家,谈判结束了。”,“……万尼亚。”,“伊廖沙,苏联永远都是你的家。”,伊万伸手拉过伊利亚,他们刚转过身,就看到纯白的东西落了下来。

“啊,下雪了~”

“嗯。”

伊利亚习惯性的伸手接住雪花,瑞士的雪花和苏联的一样冰凉纯白,伊利亚慢慢合拢手心,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莫斯科的雪。”。

“那我们赶紧回莫斯科!”

“好。”

1985年的圣诞节紧接着就来了,王耀还没来得及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就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王耀有些意外,这家伙这么等不及?他还是照旧表示了自己的祝福,然后就听到阿尔弗雷德低声说,“对不起,耀。”。

“嗯?”,王耀不明白阿尔弗雷德无缘无故跟自己道歉干什么,他吃错药了吧?阿尔弗雷德自顾自回答了王耀,“我不该那么说你,我对你不是假的。也许这中间隔了太久,连我自己都忘记了曾经的心意,但是,它确确实实存在过,在我心里。”。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耀,以前我真的……对,我非常不相信感情,甚至主动讨厌它。那时候我看你和他在一起只觉得你们很可笑,我等着你们先自取苦果,结果,没想到啊,我在自己最厌恶的事情上却不自知的越陷越深,我是渴望着的,我不是没有心。”

“阿尔弗?”

“你不能讨厌我!”,阿尔弗雷德扔下一句更加没头没脑的话就啪的挂了电话,王耀一脸懵逼的放下话筒,他思索了一会又打了回去,结果被立马挂掉了,王耀不死心的又打了一次,结果又被挂了一次,等他第三次打过去,发现阿尔弗雷德拔了电话线……

妈的,什么意思啊?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掐电话线啊?!王耀恼火的扔了话筒,多大个国了,都还跟小孩子似的!呃……王耀一怔,他自己,不也一样?

Chapter 233: 第二百三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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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踏上这片土地让特罗扬诺夫斯基感到一阵亲切,这是他的祖国,自从他离开苏联去做驻外大使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八年,这十八年被分配的很平均,日本九年和联合国九年,现在他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伟大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拜访完了新任苏联外长爱德华·阿姆夫罗西耶维奇·谢瓦尔德纳泽后,特罗扬诺夫斯基接到了自家祖国的邀请。

特罗扬诺夫斯基看着伊利亚,有些不可思议地问,“布拉金斯基先生真的要见我?”,伊利亚微笑着点点头,“他都让我来了,您还不相信吗?”,“哦,不,不是,这可真是让我感到惊讶。”,特罗扬诺夫斯基笑得很无措,伊利亚纠正说,“先生,请不要这样想,如果让布拉金斯基先生知道您这么惊慌的话,他会伤心的。”,“嗯?”,“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人民离他这么遥远。”,“哦,我很抱歉。”。

伊利亚领着特罗扬诺夫斯基来到了克里姆林宫的一处花园里,伊万坐在那,面对着阳光正在演奏手风琴,这美好又宁静的画面让特罗扬诺夫斯基停住了脚步。多少年过去了,他们都在老去,而他的祖国却依旧保持着如此鲜活年轻的样子,真让人羡慕。

特罗扬诺夫斯基这么想着,又看了看身边的伊利亚,他记得他接替彼得洛夫是在1972年,现在过去十四年了,彼得洛夫的小孙子都上了中学,而伊利亚却和伊万一样,完美的避开了岁月的蚀刻。

“刚那一节错了。”,伊利亚朝伊万走了过去,他拿着伊万的手指,帮他调整按错的调子,伊万抬头对着伊利亚微微一笑,这奇艺的画面让特罗扬诺夫斯基感到大开眼界,他从来没见到他的祖国笑的这么柔软,就像一个在撒娇的小孩子。

“还是你的耳力好。”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曲子,我不允许它出错!”

“好好好,绝没有下次!”

“哼~”

如果现在有人问特罗扬诺夫斯基,他这辈子最难忘的事都有哪些,那他一定要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加上,太匪夷所思了……

伊利亚突然想起来他把特罗扬诺夫斯基忽视了,这太不礼貌了,他赶紧走回去对特罗扬诺夫斯基表示歉意,“不好意思,非常抱歉,请您快落座吧。”,特罗扬诺夫斯基死死盯着伊利亚,好半天才点点头,“没有关系,谢谢。”。

特罗扬诺夫斯基认真打量着对面的伊万,他的祖国笑得非常迷人,却始终让他觉得遥不可及,他太漂亮,以至于不够真实。国家意识体不是实际意义上的人类,永远不是。

“先生,欢迎您从纽约回到莫斯科。”,伊万对特罗扬诺夫斯基说,他的外交官立马非常在意的回答,“感谢您,我的祖国,虽然我在纽约度过了九年的时光,但还是莫斯科让我更觉得亲切。”,伊万微笑着说,“因为您在这里长大。”,“哦,是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值得我用生命去爱。”,“先生,您真是一位温柔的人。”。

特罗扬诺夫斯基看了伊万一眼,又不好意思的笑笑,伊万捧起茶杯淡淡地说,“我记得您和柯西金先生的私交很好,他也是位脾气很好的人。嗯,至少对我很好。”,“……”,“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会时不时想起他,现在,过去的人很多都不见了,就连葛罗米柯先生也退休了,我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苏联是变得年轻了,还是变老了。”,“这……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特罗扬诺夫斯基诚实的摇摇头,伊万看着他,笑着回答说,“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我是说,最初的那些人都垂垂老去了,说明时间在流逝,说明苏联在发展,向前发展,换成人类来说,就是在老去。可是,新出现的人又是那么的年轻,这不就是变得年轻了吗?是不是很矛盾?”,“……”。

“哈~”,伊万看特罗扬诺夫斯基还是一脸懵就笑着放下了茶杯,“没事,我只是发发牢骚,先生,他们有给您安排新的岗位吗?”。

“嗯呃?”,特罗扬诺夫斯基回过神对伊万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我想,可能还是去担任您的驻外大使,嗯,也许是伦敦。”,“噗”,他的祖国对他笑着摇摇头,然后重新捧起了自己的茶杯,“先生,伦敦没那么重要的。”,“?”,“我和柯克兰先生的关系并不取决于他的态度,而是另一个家伙。当然,我可不是在贬低柯克兰先生,这是事实,苏英关系相当大的程度上取决于苏美关系。”,“呃……”,“所以,您不用去那里了,有个更适合您的去处。”。

“先生,我能知道是哪里吗?”

“当然可以。”,伊万歪头看着特罗扬诺夫斯基,对他示意手中的茶,“奥列格·特罗扬诺夫斯基先生,我将派遣您前往中国,做苏联驻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新任大使。”。

“什、什么?!”

……

王耀接到伊万电话是二月的第一天,这天刚好是小年夜,王耀打扫了一下午,正累的腰酸背疼,王奇和柳灵还有王晓京那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居然没一个来帮他的。王奇在部队里忙就算了,其他那几个,他要一个一个记在小本本上。

“喂!”

“……小耀?你怎么了?”

“呃……”,王耀迅速反应过来他把火撒到无辜的小熊身上了,不,也不对,这家伙哪里无辜了,说是重视邓先生请齐奥塞斯库先生带去的口信,结果还是对中国提出的“三大障碍”避而不谈,也不说让阮氏玲从柬埔寨撤军,哼!更可恶了!

王耀深吸了一口气,想来想去,人家好歹打来电话,他要还是旧怨重提就真的太不近人情了。王耀缓和了心绪以后放轻声音说,“哎,打扫了一下午卫生太累,有点暴躁,别介意啊。”,伊万在那头笑了一声,“王先生还是这么勤劳,这真是中国人普遍的优点了,值得赞扬哦。”,“哼唧~”。

“嘿嘿,小耀,祝你新年快乐。”,伊万说,王耀看了看日历,摇摇头说,“今年也太早了,下周才是除夕呢。”,“这不更好吗?这样我绝对是第一个送上祝福的!”,“好好好,你是第一个。”,“哼哼。”,伊万得意了一会又对王耀说,“其实,我没有算错时间哦,只是,我想好好准备马上要召开的代表大会。”,王耀不接受他的解释,“以前又不是没开过,也没见你这么积极。”,“这次不一样。”,伊万回答,王耀一挑眉,“哪里不一样?”,“这是戈尔巴乔夫先生接任总书记以来召开的第一次代表大会,他告诉我说,会提出很多新想法,我很期待他的报告。”,小熊的语气非常得意。王耀听着,突然发现,改革这东西,果然在外人看来都有些难以评价。

“那好啊,那我预祝苏共第二十七次代表大会取得可喜成果咯。”

“一定会的!”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就像心有灵犀一般,他们都看向了窗外,那里繁星闪烁。伊万先问王耀,“你是不是在看星星?”,王耀点点头,“对啊。”,“真巧,我也在看。”,伊万看着远处的天空,“我看到东方的天空上,有一颗非常亮的星星。”,“嗯。”,王耀也微笑着回应,“我看到西边的苍穹里,也有一颗明星。”,“哈哈,那我们看到的一定是同一颗星星。”,“是啊。”。

“咔嚓——”

伊利亚按下了快门,那片星空被整个拍了下来,伊利亚检查了自己的拍摄成品,嗯,很棒,拍得非常真实,带回去给万尼亚看看好了。

伊利亚低着头就转身走上河堤,结果不小心绊住了一个石头。因为在低头查看照片,伊利亚直接重心不稳的趴在了地上,手里的相机跟着摔下来,顺着河堤的坡度滚了下去。

“扑通”,相机沉入了水底,连带着那张星辰照片,一起不见了。伊利亚赶紧爬起来跑回河边,却只剩下了倒映着星光的漆黑河水,莫斯科河毫不知情,浅浅低吟着向远方流淌而去。怎么会这么倒霉?!

“不……”

遥远而高不可攀的星辰啊,你是肉体毁灭之后最纯净的升华,你长在天际,又会在何时坠落呢?当你落下的时候,我可以向上接住你吗?可你是一团虚空的魂魄,我要如何抓住你呢?我们终究是无法牵手,在这无垠的苍穹。[1]

伊万哼着歌看着手里的文件,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他看到伊利亚低着头进来了。伊万敏锐的看出伊利亚很低落,他放下文件问他,“怎么了?你不是回家了吗?”,“嗯。”,伊利亚答应着坐在了沙发里,“我又回来了。”,“哦~”,伊万得意洋洋的点点头,“我知道,你想我了。”,“……”。

沙发里的人还是一副被人欠了钱却要不回来的憋屈样子,伊万看了伊利亚半天,终于忍不住朝着他走了过来。

“你到底怎么了?不会真的被欠债不还了吧?”

“??”

伊利亚迅速抬头看着伊万,他的眼神满是震惊,仿佛伊万问了一个非常傻的问题。伊万更是疑惑的看着他,“我实话实说而已。”,“……”,伊利亚看了伊万好半天,才摇摇头说,“不是,我的相机掉水里找不回来了。”。

“……”,伊万觉得自己确实太敏感了,对伊利亚太在意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过分的猜测,这种事也能这么难过吗?“那就再买……”,“我拍的最好的星星也找不回来了,我还想拿给你看看的,真的非常美。”,伊利亚说的很郑重,看着他煞有介事的样子,伊万直接没忍住笑。

“你居然还笑?!”

“不,不是……哈哈哈,伊廖沙,你真的太可爱了,哈哈哈……”

“你……”,伊利亚立马站了起来,“我就不该来找你,你看不到就看不到,反正我看到了。我走了!”,他说完就转身要走,伊万赶紧拉住了伊利亚。

“哎呀,你怎么也变得小心眼了?”

“哼!”

看着面前的人还是一脸愠色,伊万倒觉得很是开心,以前,伊利亚都是一副很温柔却又很正经的样子,总让他觉得不忍心打破。随着时间的深入,他越来越可以挑起伊利亚的小脾气了,这在他看来非常的可爱。

伊万笑够了马上安抚伊利亚,“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有什么,我出生以来看过的星星已经太多太多了,对吧?”。

伊利亚没回应,过了一会才点点头,“好像是的。”,“虽然你是苏维埃的化身,也可以说是整个红色阵营的导师,但我看过的星星还是比你多哦~”,“哼……”,“哎,好了好了。”,伊万直接抱了抱伊利亚,“即使这样,你也是最特别的星星。”。

“……”

“我想起小耀那位伟大的开国上司的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伊万把脸埋进了伊利亚颈间,“红星会越来越多的。”。

“嗯。”

“伊廖沙,我……”,伊万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差点就脱口而出问了,结果话到嘴边又打了个滚回去了,伊利亚懵懂的看着伊万的欲言又止,小声问他,“你怎么了?”,“我……”,伊万犹豫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该问,这就是他太敏感了,对,是他过度联想。伊万抬头对伊利亚一笑,“我又想和你做爱了。”,“你……”。

“唔!”

伊利亚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他不想在这里叫出声,毕竟这是克里姆林宫,伊万反而扯掉了伊利亚的手,“不要害羞,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嗯!”,伊利亚刚要说话就被一波快感堵了回去,他死死抓紧沙发背,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用这种姿势做爱,让他觉得脸红心跳。

伊万从伊利亚背后抱着他,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着,让他更加兴奋了,伊万故意加快了速度,他知道这个速度伊利亚一定受不了。果然,怀里的人忍不住回过头要他慢一点,伊万趁机揽住伊利亚的脸,让他不能再转回头。他们用一种非常扭曲的姿势接着吻,却也让他们更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这个姿势让伊利亚觉得脖子要断了,他挣扎起来,伊万吻了他很久才不情不愿的放过了他。伊利亚无力地趴在沙发背上大口喘着气,他听到伊万靠近他耳边说,“我们一直接吻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会叫出声了。”,“……”,伊利亚差点被噎死,他刚转过头就反应了过来,可惜还是没来得及,伊万再次凑了上来,继续和他接吻。

伊廖沙,怎么办?

我越来越爱你了,这却让我害怕。

无端的恐惧……

阿尔弗雷德坐在最中间的椅子里,看到自家国务卿被邀请了进来,这里还聚集了一大批人,还有那位情报局长凯西。这个阵容再明显不过了,时任国务卿的舒尔茨首先把目光投向了自家祖国,他听到阿尔弗雷德对他说,“先生,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个问题了。”。

“哦……什么问题?”

“当然是对亲爱的阿富汗人朋友们提供更加‘有效’的帮助了。”

“您指的是?”

“‘毒刺’。”

那些带着倒刺的利剑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而它们却又停在了那个人身后半个指头的位置,仿佛那就是最后的底线,再往前一点,就是刺破的鲜血。可那又怎么样呢?永恒的痛苦已经降临,大家都被扯进了无尽的梦魇,无法逃脱。[2]

Notes:

[1]个人对星星牌的延伸诠释,星辰,序号:17,对应:水瓶座,代表希望。是伊利亚的代表牌,不过这里我取的是星辰逆位,原因的话,后面就会知道了哦~[2]个人对宝剑九的延伸诠释,宝剑九在我看来,是一张极其痛苦的牌,是一个无尽的梦魇,是完全破局前深重的苦痛挣扎。

Chapter 234: 第二百三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打了个哈欠放下新送来的报告,他揉了揉眼睛,这份报告言辞真挚恳切,他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了,感到大受震撼。

高新技术啊……

电话响了起来把王耀吓了一跳,他赶紧坐正拿起了话筒,“喂……”,“耀!你休息了吗?”,拉贾兴冲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王耀又打了个哈欠说,“还没有呢。”,“……可你听上去很累?”,“没事的。”,王耀笑笑说,“我可是意识体,熬夜这种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那也不行。”,拉贾迅速反驳,他又说,“我刚才拍到了一颗非常非常亮的星星,特别棒!可惜不能给你看,所以我拜托大使馆寄过去了。”,“你……”,你真够闲的,王耀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开心地点点头,“谢谢你的心意。”,拉贾哼了一声,“不要对我这么客气。”,“好好。”。

拉贾又等不及对王耀说,“要不,你看看天上,能不能看到同一颗星星嘛。”,这任性巴拉的语气让王耀无可奈何,他顺着拉贾说的看向了窗外,夜空中的星星很多,每一颗都很明亮,照亮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看到了吗?”

“啊……呃,看到了。”

“是不是很亮?”

“是的……嗯?!”,王耀答应着突然真的看到了一颗极为明亮的星星,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星星,每次出现都带着不祥的寓意。

天狼星。

“……”

“耀?你怎么不说话了?”

“啊?不,没事,我……”,王耀赶紧平复下情绪,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王耀问拉贾,“对了,关于阿富汗问题的谈判还是没进展吗?”。

拉贾停了一会才回答,“耀,我跟你说实话吧,阿富汗问题能不能得到最终解决,不是我和卡尔迈勒说了算的,而是要看那两位先生的态度。”,“……”,“我们都是他们博弈中的棋子罢了。”,拉贾对着王耀总是不掩饰情绪,他也始终确信,王耀绝对是适合倾诉的对象,他不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大嘴巴。

“你看到了吗?就像那些星星一样,好多好多,固守着自己可以照亮的那片区域,而他们真正的光源并非来自他们自己,他们本身无法发光。他们需要一个外来的帮助,那里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光,他们必须跟随那些脚步,不然他们就会变成冰冷无助的石头流浪在漆黑的宇宙中,永远迷失。”

“……”

“啊,抱歉。”,拉贾又笑着说,“我怎么会说这么丧气的话嘛,我……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开开心心看星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就忘了吧。”。

“拉贾?”

“耀,有时间来伊斯兰堡吧,我们一起看星星啊。嗯……我家议会大楼最顶端非常适合观星的,而且风也很舒服,真的……”,拉贾磕磕巴巴的说着,王耀过了一会就噗嗤笑了起来,“你这是被亚瑟传染了吧?”,“啊?我……”,“我答应你。”。

“好!”

结束和拉贾的通话后,王耀又一次拿起了那份报告,却再没有看进去一个字。是啊,说的没错,星星本身无法发光,需要来自太阳的光源,整个地球系都需要太阳的光芒,想想还真的挺不公平的。凭什么,我们就不行呢?

如果哪天,太阳自己丢失了自己的光芒,我们又要怎么办呢?跟随它一起坠入深渊,还是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呢?

我,选择后者。

王耀一直忙到了凌晨一点,他正要去休息,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

“哦,你居然真的没睡。”,阿尔弗雷德口齿不清地说着,王耀嫌弃的皱起眉头,“你先吃完再来打电话吧。”,“哎哎哎……”,阿尔弗雷德赶紧咽下了嘴里的汉堡,他被噎得半死,“耀,你对hero真的、真的、真的好无情!”。

“哦。”

“你……哎。”,阿尔弗雷德对王耀的态度感到无可奈何,他也不想计较这些,虽然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妈的伊万那家伙是怎么成功攻略王耀的啊?!

果然,好看就是无敌。

哼~

“怎么了?真噎着了?”,王耀等不到阿尔弗雷德说话就有点着急,他担心这家伙真的笨到被噎死,结果美国人板起态度傲娇地说,“才没有!hero在思考问题而已。”。

“什么问题?”

“你还没去睡是不是在等我的问题。”

“……”

“哈哈哈,不开玩笑了,其实我打来电话也没什么事,就突然有些感慨。”,阿尔弗雷德说,王耀好奇,“感慨?”,“嗯哼。”,美国人利索的回答,“刚刚,我和我的国会议员们通过了一件很有趣的事。”,王耀更好奇了,“什么事?”,阿尔弗雷德一哼,“不能干涉美国内政哦,耀,这不是你家外交准则吗?”,“切。”,王耀表示鄙夷,“爷就是随口问问,不说就不说。”。

阿尔弗雷德哈哈大笑了一阵,还是避开了这个话题,他重新说,“我突然想到了关于时差的问题。”。

“时差?”

“对啊,我们三个之间的时差真是好大哦,这个时间点,也是我们难得处于同一天的时刻啊,值得感慨,对吧?”

“嗯……”,王耀思考了两秒就否定了阿尔弗雷德的说法,“北京已经过了凌晨一点钟了,我比你们要早一天,哼哼。”,“嘁,得意什么。”,阿尔弗雷德不屑,“四舍五入一下嘛。”,“哟哟,这真不像手表慢两分钟都要计较的美国先生说得出来的话。”,王耀觉得怼阿尔弗雷德很好玩,美国人一怔,很配合的反驳,“这不一样嘛!”,“行,不一样不一样。”,“哼。”,阿尔弗雷德继续不屑,他等了一会说,“耀,今天也是他家什么大会开始的日子吧?”,“是啊,是苏共第二十七次代表大会。”,王耀纠正阿尔弗雷德不严谨的表达,美国人更不屑了,“你对他可真上心。”。

“呵~”

“哎,所以我突然有些感慨。”,阿尔弗雷德说,“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刻,我们又在做着什么呢?你们会想着我吗?”。

“……”

“反正我就是想到你们了。”,阿尔弗雷德别别扭扭地说,“你说,他在会议上会不会讨论怎么对付hero?”。

“呃……你这是魔怔了吧?”

“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再次大笑起来,这次他笑了很久,王耀听着他的笑声,他听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笑声里带着隐藏的,满满的惆怅和矛盾,那不是他真心的笑声。王耀正想着,阿尔弗雷德就换上了温柔的声音说,“你快去睡觉吧,打扰这么久,hero也挺不好意思的,晚安,亲爱的中国先生。祝你好梦,你、一、定、要梦到我哦~”。

“你这家伙……”

“哼哼~”

在关于苏联的回忆中,有个人让伊万不能确切评价,或者说,让他难以释怀,那就是叶利钦。不过,伊万不承认自己后悔看中了叶利钦,他的说法是,在最后的那几年中,即使没有叶利钦,没有戈尔巴乔夫,也会有别的人,总之,就这样了。

是的,就是这样了。

“嗯,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伊万坐在办公桌上抬头看向窗外,看到了塔楼上巨大的红星,“哎,苏卡不列,一点也想不起来。”,他晃着腿继续回忆着,1986年的冬末春初,和今天一样阳光明媚。

伊利亚把一杯茶放在了伊万面前,歪头看着他说,“又在想什么?”,“没,就觉得挺意外的。”,伊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很郑重的夸赞伊利亚,“你泡茶的技术真的进步好快!”,伊利亚脸一红,又不禁自豪的笑笑,“那是中国先生教得好。”,“嗯?你们两个?”,“他教我的啊,我对中国文化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告诉我,茶文化是中国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正好,你这么喜欢喝茶,我学会了以后泡给你喝嘛。”,伊利亚的回答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伊万听来莫名的别扭,他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了?”

“没事。”,伊万放下茶杯,直接把话题岔开了,“我昨天听了那位叫……嗯,叫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同志的发言,终于有人把这些问题全部剖开了说,也许他说的某些地方存在夸张的成分,但他还是一位挺有勇气的人。”。

伊利亚认真的看着伊万,思索了一下又问他,“你认可?”,“不完全。”,伊万摇摇头,“官僚主义和特权问题确实一直都存在,包括你之前……呃,对,你之前遇到的麻烦都来自于这里。”,“……”,伊利亚慢慢低下了头,过了一会才小声说,“万尼亚,我们不提这个了好吗?”,“伊廖沙,那都过去了,你……”,“可我忘不了。”。

对面的人用力扣紧手指,伊万看到他在轻轻颤抖着,淡金色的头发掩盖了睫毛下那双美丽的眼睛。

“伊廖沙,你不要……”

“我真的忘不了,万尼亚,只是一个字母、一个简短的发音都会让我回到那段痛苦又黑暗的日子里,奥恰、利沃夫金、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的身影在我眼前徘徊不停,我……我真的很害怕,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我没有!!”

“伊廖沙!”,伊万赶紧坐到伊利亚身边搂住了他,他拼命控制着怀里那个人的剧烈颤抖,却还是被他弄得一起难过起来。“好了,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要再想了,你怎么也喜欢把自己禁锢在过去呢?”,“不……”,伊利亚紧紧抓着伊万的衣袖,“我不是走不出过去,我是惧怕着未来。”。

“未来?”

“过去的矛盾总会在未来被一一清算,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

“什么?”

“万尼亚,就算尼古拉耶维奇同志说的有道理,你也不要因为这些问题就全盘否定了过去,改革也好,停滞也罢,那都不是全部的真实,那么大一个国家,矛盾是无处不在的,没人有资格做出最终的评价。”,伊利亚慢慢抬起头,他放松手指,小心翼翼的攀上了伊万的脸颊,“你就是你,是最好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否定你,你自己也不行。从来没有谁是没有争议的,这才是真正的历史,是人心。”。

他们彼此认真的接吻,毫无情欲的亲吻,只是一种最深刻的交心,互相把自己的味道和气息刻进对方的心里,想要完完整整留住最纯粹的真爱。

“啊,茶凉了。”,伊万从桌子上跳了下来,遗憾的端着那杯自从泡好就一口没动的茶摇摇头,“又要重新泡了。”。

苏卡不列!

心疼我的茶叶了。

苏共二十七大可以说是戈尔巴乔夫“新思维”的一次集中展示,再加上原本遗留的某些“保守派”人士逐渐被远离了权利中心,苏联正式开始着手调整自己的发展路线。

特罗扬诺夫斯基准备好去赴任了,他又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祖国,还有苏联外长谢瓦尔德纳泽,以及伊万的助理,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总之,他十分感谢自家祖国对自己的重视和关切。

“先生,四月是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定会给您带来好运的。”,伊万和特罗扬诺夫斯基握了手,他又郑重的对他强调,“过去我们对中国的看法总是过于消极了,现在,他们想要和我们改善关系,我们也有这个想法,因此,请不要步您前任的后尘,尽可能的客观对待您所获得信息,好吗?”。

这意味着什么,特罗扬诺夫斯基完全明白,他同样郑重的点点头,“我会做好我的一切工作,请您放心。”,伊万赞赏地点点头,“您真是个可靠又聪明的人。哦,对了,请您也注意观察一下中国经济改革的发展情况,特别是对我们有价值的部分。”,特罗扬诺夫斯基继续点头,“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那很好,祝福您。”。

最后,伊万又想了想说,“先生,您的出发日期目前定在4月28日,戈尔巴乔夫先生预定会在前一天接见您,请做好准备。”。

“哦,好的。”

“请一定要做好准备哦。”,伊万笑着说,他冲特罗扬诺夫斯基调皮的眨眨眼睛,“我也会到场,那时,才是我们最正式的握手哦,我会认真送别您的。”,特罗扬诺夫斯基看着自家祖国过于可爱的样子,笑得更慈祥了,他迅速点点头,“我期待着。”,“嘿嘿。”,他的祖国轻松的对他又一笑,“再会,先生,到时见。”。

“再见,我的祖国,祝您开心。”

特罗扬诺夫斯基目送他们离开,春季的第一缕阳光美好的撒在他们身上,让他的心情也变得十分放松。啊,希望就像伊万说的,四月的春暖花开一定会带来好运。

“我对各位科学家提出的观点非常认可。是的,后面那份报告我看完了,怎么会觉得啰嗦?我倒觉得还不够详细,可以再多写点。没错。害,怎么会和那个‘星球大战计划’一样啊?我们是为了发展自己的高新技术,不是为了对付谁,中国一向热爱和平,同时也重视自己的发展,落后可是要挨打的。好了,我提出的几点意见都记下来了吧?行,拿给上司们看看吧,哎……熬了这一个月,爷要累死了,挂了,今天谁也不许吵我,我要睡一整天!”,王耀不等王晓京答话就自顾自挂断了,他又打了个哈欠,困死了……

王耀从椅子里站起来,先是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身体,又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备份报告,不禁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哎呀,现在起步也不晚嘛,凭借自己的人力优势,一定可以超速完成的。

现在,就是去睡觉!

王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电话又响了器来,“……”,王耀心里一阵火气,爷不是安排好了不要打扰我补觉的吗!结果,那个铃声越响越急促,震得王耀的心也莫名不安起来,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跑回去接起了电话。

“您好?”

“耀……”

Chapter 235: 第二百三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整个克里姆林宫都很悲伤,冬妮娅左右为难,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是留在这照顾伊万还是赶去明斯克看看娜塔莎。真是太他妈烦心了!明明是发生在乌克兰境内的事故,却因为风向原因严重影响了白俄罗斯境内,而她的弟弟更是最直接的受害者,听伊利亚说,伊万直接吐血了。

事故发生在凌晨,她这个总喜欢熬夜的弟弟幸亏还没有休息,不然她真怕他被自己喉咙里的血呛死在睡梦中,就像那年……1941年6月22日。

冬妮娅终于接到了明斯克的电话,托里斯告诉她,娜塔莎已经醒了,她吵着要回来莫斯科看自己的哥哥,他们正在尽力控制住她,这边情况还算稳定,不要担心。冬妮娅重重的叹了口气,娜塔莉亚还是深深的爱着伊万,她一定感受到了伊万正在承受的痛苦,不,她自己也一样。她的弟弟妹妹都在痛苦着,而她……

无能为力。

“真是他妈的该死!”,冬妮娅终于爆了粗口,这把伊利亚吓了一跳,他从没想到冬妮娅这样温柔慢性子的人也会这样说话。但是,那是她的弟弟妹妹啊。

“真该死!真该死真该死!!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我又是什么都做不了,我算什么姐姐?!我算什么姐姐……呜呜……我只想保护好我的弟弟和妹妹,让他们在这片荒凉冰冷的土地上不要被暴风雪吞噬,可是我……”,冬妮娅伏在伊利亚怀里大声哭着,“除了送给他们玛特罗什卡,我什么都做不到……”。

“冬妮娅……”

“我好恨我自己,我……”

“咚!”,那扇门被狠狠踹开了,伊利亚转过头看到王耀气喘吁吁的站在那,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是充满了固执的坚决,他的脸色和伊万一样苍白,明显地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王耀冲着伊利亚大声问,“万尼亚呢?他在哪?”。

“耀……”

你来的可真快啊。

冬妮娅看到王耀来了很惊讶,她又抬头看了看伊利亚,看到他认真地盯着王耀,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微笑。看来,是伊利亚自作主张把王耀叫来的。也好,她的弟弟现在最需要的人不是她,也不是娜塔莉亚,而是王耀,她心里明白。冬妮娅对王耀点点头,“耀,你来了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去明斯克了。”。

“冬妮娅?”

“我去看看娜塔莉亚。”

冬妮娅站起来走到王耀面前停下说,“快去看看他吧,虽然他还没醒,但他一定知道你来了。”,“冬妮娅……”,“我把万尼亚交给你了,再见,耀。”,冬妮娅说完就绕过王耀离开了,她的背影带着脆弱的自责。

王耀重新转过头看向伊利亚,“伊廖沙,他在哪?”,“在里面。”,伊利亚回答,王耀点点头就要往卧室走,伊利亚突然跑过来拦住了他。

“你干嘛?”

“耀,他昏过去前要我一定不能告诉你,起码要等到他醒过来才愿意见你,但是……抱歉,我认为他需要你,所以,我还是给你打了电话。”,伊利亚低声说,王耀拍拍他,“你做得对。”,“不,不是这个意思。”,伊利亚摇头,“嗯,我这么说吧,万尼亚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我明白的,他……不想让你看到他这样脆弱,而且这次的意外事故也给苏联形象带来了很大打击,这不是一般的自尊心,而是……”,“我明白你的意思。”,王耀打断了伊利亚,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他,王耀又对他一笑,“谢谢你,伊廖沙,你真的很温柔。”,“……”。

王耀叹口气说,“可我必须过来。我……”,“我知道。”,伊利亚笑着说,“我会替你保密的。”,“谢谢。”,“嗯,在万尼亚醒过来之前,请你住在我那里吧,我们一起给他演一场戏,至少,保全他最后的自尊心。”,“……”,王耀看着伊利亚,又恍然大悟地说,“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嗯……”,伊利亚想了想,认真地说,“给你打电话的那一刻想到的,我认为有超过85%的可行性,值得一试。”,“呃……”。

“怎么了?”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嗯?你的眼睛很痒吗?”

“……”,王耀憋了半天,还是被伊利亚逗笑了,“伊廖沙,你的中文词汇量真的需要下下功夫了。”,“呃,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伊利亚很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又拉起王耀的手说,“快去看看他吧,还有,别被他的脸色吓到。”。

“嗯……”

卧室里没有开灯,伊利亚轻车熟路的走过去拧开了另一边的床头灯,温暖的橙色光芒仅仅照亮了属于它的小小一片圆形,不过,可以大致看清伊万的模样。伊利亚直起身对王耀小声说,“抱歉,我怕开灯会扰到他,这样可以吗?”,王耀点点头,“你的心真细,这样就很好。”,“嗯。”,伊利亚退到门口说,“我在外面等你。”,“谢谢。”。

王耀看伊利亚轻轻关上了门才转身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前站定,光线很暗,王耀反倒看不清伊万的脸色了,不过,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脸色有多苍白。这种事故,痛苦的程度一定不亚于当年他经历的大地震吧。真没想到,十年后,他们被时间彻底调换了位置。

王耀慢慢伸出手,却不敢触碰伊万的脸,他的心里很矛盾,他希望那双眼睛会因为他的碰触而重新睁开,又怕他看到自己会难过。没错,伊利亚说的对,伊万的自尊心非常强,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看到他这副样子。

“哎。”,王耀对着那个倔强固执的人叹了口气,他还是走过去趴在了床前细细的看着睡着的人,他不愿去想他是昏迷,他就是要说他睡着了。王耀再次小心的伸出手,半路却还是缩了回来,他想要哭,但是没有一滴眼泪。

“万尼亚……”

我的心好痛。

“你这个笨蛋!”

我很害怕。

“赶紧醒过来啊笨蛋。”

我不要失去你。

“你在装睡对不对?”

我不会失去你的对不对?

“你答应过我的……”

我们会一起看到共产主义实现,对不对?到那时,我们就可以遵循我们的心愿,去找一个美丽的地方,有桃花有美酒的过下去了,我会摘了桃花给你,就像那年你用向日葵换我的心,我想用桃花换你的真心,好吗……

对不起,

我真的很爱你。

放心吧,十年前是你陪在我身边,十年后我也不会扔下你,我相信我们会有个新的开始的,我期待着。

时钟的指针咕噜噜转了两圈,伊利亚看到王耀低着头出来了,他背手关上门,靠在那里又叹了口气。伊利亚走过去对王耀说,“耀,我们回去吧。”,“嗯?”,王耀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伊利亚,好半天才想起来,“对啊,我差点忘了,那就叨扰了。”。伊利亚微笑着摇摇头,“一点也不,中国先生来我家,是我的荣幸。”,“谢谢。”。

……

这是王耀第二次来到伊利亚的家,他还能隐约回忆起来第一次来这里,是七年前,是1979年的深秋。那也是他和伊利亚第一次见面。

“要吃点东西吗?”,伊利亚扭头问王耀,王耀突然被推出了回忆有些失神,他赶紧看了伊利亚一眼又摇摇头,“不,不用,我……”,他没说完就被自己的肚子出卖了,呃,这确实很丢人。

伊利亚看着王耀涨红的脸,笑了笑说,“就算你很担心万尼亚,也不能折腾自己啊,不然,我就成那个罪人了,万尼亚一定要揍我的。”,“……”,王耀看着伊利亚,他知道伊利亚这是在给他找台阶,不让他尴尬,他还没回答,伊利亚就笑着说,“那我就给你做些吃的弥补‘过错’吧。”,“啊?不、不是的,我……”,“你先随便坐,马上就好了。”,伊利亚把外套挂好就跑进了厨房,“我记得好像还有面包……”。

王耀愣在原地看着伊利亚跑进了厨房,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典型的俄式风格装修,只是非常的整齐,也很简洁,如同它的主人的个性。

伊利亚打开冰箱就愣住了,诶?他明明记得还有些面包,怎么……哦,对了,他想起来了,前天送给楼下的流浪猫了。呃,这可怎么办?

“怎么了?”

王耀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伊利亚转头看到王耀站在那认真的看着他,“呃……”,伊利亚重新关上冰箱门,想了一会对王耀说,“没,面包没了,嗯……我去买些回来。”,“等等!”,王耀一把拉住伊利亚,摇着头说,“这都十点多了,你上哪去买?”,伊利亚这才想起时间问题,“这个……”,“算了,给我一杯水就行,我现在……也确实没什么胃口。”,王耀说,伊利亚看了他一会,点点头说,“好。”。

虽然王耀这么说,伊利亚还是给他煎了个鸡蛋,撒上盐以后,意外的好吃。王耀暗暗赞叹伊利亚的厨艺,大概,除了蛋糕,他的厨艺技能基本满点。真不像个俄国人。

“够不够?要不要再煮个土豆?”,伊利亚问,王耀赶紧摇头说,“不用不用,这么晚了,稍微吃点就行。”,伊利亚点点头,又认真地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吃饱。”,王耀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伊利亚微微一笑,轻声说,“耀,我……想问你个问题。”,“嗯?”,王耀咬着鸡蛋看着伊利亚,含糊地问,“什么问题?”,伊利亚垂下眼睛,叹口气小声说,“你也是意识体,你一定最清楚,他没事的,对吧?”,“伊廖沙?”,“他真的没事,对吧?”,“……”。

面前的人坐在那低着头,刚刚的轻松淡然全都不见了,现在他看上去失魂落魄,王耀知道这才是伊利亚真实的内心,他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伊廖沙。”

“耀,谢谢你。”,伊利亚看着盘子里剩余的煎鸡蛋,“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不然,真的,我一个人真的怕得要死。”。

“你……”

“抱歉,我知道这样很丢人,我……”,伊利亚抬起头看着王耀,他的眼泪一点也不掩饰的掉了下来,“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那双眼睛里是无比脆弱的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过于痛苦而彻底破碎,王耀看着伊利亚,这是伊利亚第二次在他面前表现的脆弱。不,和第一次不一样,那次是他问起197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伊利亚的脆弱来自他心中的悲悯,而这一次,他实实在在感受到的是他真正的脆弱,他需要抚慰,他的心在不知所措,他真的在感谢他。

王耀认真地说,“你放心,在他好起来之前,我不会走的,这出戏,我会和你好好演下去。我希望他好好的,也希望你不要这样,我向你打包票,万尼亚不会有事的,我们都是意识体,我是最了解他的人。”,伊利亚看着面前的中国人,轻轻点点头,“谢谢。”。

“别说这样的话了。”,王耀笑着说,他伸出手覆在了伊利亚的手上,他用力握紧他的手,坚定地说,“相信我,他没事的。”,“嗯。”,伊利亚也笑起来,“我相信你。”,“……”,王耀慢慢垂下眼睛,小声说,“伊廖沙,你真的是非常温柔。”,“什么?”,“不,没什么,突然感慨一下而已。”。

简单吃完以后,王耀觉得越来越困了,在确定了“863计划”之后,他一直没好好睡过觉,要不是这件意外之事,他现在应该在四合院放肆的补觉。

“哈欠……”

“快去休息吧。”,伊利亚把新的毛巾交给王耀,“热水我调好了,往左边拧就是,衣服我也放在门口的篮子里了,你的房间在那边。”,他一项一项的罗列着,王耀呆呆的看着他,又忍不住感叹,“伊廖沙,你一定是个好丈夫。”,“!”,伊利亚脸腾地红了,他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不结婚的。”,“啊?”,王耀很失望的看着他,“为什么啊?”,“我、我……”,“哎~”,王耀啧啧两声,“太可惜了,不知道多少姑娘要哭死了呢。”,“……”。

“哗啦——”

花洒里喷涌而下的热水淋湿了脸,王耀闭着眼睛感受这潮湿的温暖,哎,说真的,无论在哪里,温暖都是让人本能去追寻的存在,那真正的温暖又是什么呢?是太阳的光辉还是烧旺的炉火,或者是一床柔软的被褥呢?

仅仅是这些就够吗?

“不,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超越人性的局限。其实,我期望的世界还是太理想了,人性解放是漫长的,我只能去相信。”

“……”,这是伊利亚说的话,是在1984年,在国庆节晚上,在他引导他们走出迷津后的篝火会上。怎么又想起来了呢?一定是因为在伊利亚家里,所以想到了它的主人吧。王耀有些不肯停下来,他还记得伊利亚对他的祝福,“耀,生日快乐,祝愿中国的发展蒸蒸日上。”,哎,还是知道一些中国词汇的啊……王耀摇头笑了笑,真像一开始的伊万,学的词乱七八糟的,经常说的驴头不对马嘴,但是,真的非常可爱。

“小耀,这就是我的心。”

“无论何时,都不要怀疑自己的心。能够把人心联系起来的,是信仰与爱。”,祝愿有一天我们可以超越人性的局限找到真正的爱与心。

啊,是啊……

我从未忘记对他的爱。

“要来点吗?”

“不,谢谢,我晚上不喝碳酸饮料。”

“哦,好吧。”,阿尔弗雷德失望的把可乐收了回来,噗呲一声拉开了拉环,他随手一扔,金属拉环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直直掉入了海中。

亚历山大看着这没礼貌的行为嫌弃的撇撇嘴,然后他就听到阿尔弗雷德说,“别一脸的高尚,你家的工厂也不知道污染了多少河流和土地呢,大家都是一样的,除非自己放弃工业发展,回到原始文明。呵,没人会这么傻的。”,“……”,亚历山大懒得反驳,干脆偏过了脸。

阿尔弗雷德倒是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亚历山大,别说,从侧面看,这家伙和那个俄国人长得还挺像,难道是因为同属于斯拉夫人种?

亚历山大很快感受到了阿尔弗雷德热烈的目光,他一阵恶寒,转回头瞪着美国人,“你老看我干什么?”,“哼。”,阿尔弗雷德高傲的一笑,大口喝了一半可乐,“hero在思考怎么会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都能碰到你。”,亚历山大一哼,“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一笑,这嫌弃他的样子也和伊万非常像,哼,虚伪的布尔什维克!阿尔弗雷德晃了晃手中的可乐说,“答案就是,这是上帝赐给我们的缘分。”。

“……”

好在亚历山大足够有定力,要不他一定当场从躺椅上滚下去了,或者还要先把阿尔弗雷德一脚踹下去甲板再说。

“你居然脸红了?hero魅力这么大吗?”

“……”

“哈哈哈哈!”

“琼斯先生,请不要说冷笑话了,一点也不好笑。这里已经足够冷了,不需要更多的降温,我没有带厚外套。”,亚历山大起身打算告辞,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至少,眼不见为净吧。阿尔弗雷德却突然拉住了他,亚历山大惊讶的甩开了他的手,美国人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瓦尔特先生,你来这,是因为这儿离他很近,对吗?”。

“……”

“我猜对了。”,阿尔弗雷德悠闲的拿起桌上放着的另一瓶香槟对亚历山大示意,“这样的话,一起喝一杯怎么样?我再猜,你晚上是喝酒的,对吧?”,“……”,亚历山大沉默的审视着阿尔弗雷德,过了一会他才问,“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喝酒?”,阿尔弗雷德笑了笑,直接打开了香槟,他对亚历山大说,“因为我们出现在这的原因是一致的,所以我们才会相遇。”,“你……”,“坐下来吧,瓦尔特先生。这条船上除了你,没有人能听懂我说话了,hero需要一个听众,不管他是谁。”。亚历山大再次沉默下来,他更苛刻的审视了阿尔弗雷德半天才重新坐了下来。

“哦,谢谢你,善解人意的南斯拉夫先生,请。”

“哼。”

Chapter 236: 第二百三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洗完澡换好了衣服,棉质的衣料贴在皮肤上带着温柔的暖意,让人好感倍增。王耀擦着头发走出来,听到了一阵音乐声,来自伊利亚的房间,看来伊利亚还没休息。王耀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打个招呼,毕竟自己是客人。

那扇门并没有关上,而是虚掩着,王耀透过门缝看到伊利亚似乎在画画,他抬手敲了敲门,就听到伊利亚说,“请进来吧,不要这么拘束。”。王耀笑了笑就推门进去了,他看到伊利亚确实在画画,他面对窗户坐着,画板上是一张未画完的星空。

“哇,画的真好。”,王耀赞叹着走了过去,伊利亚羞涩的对他笑笑,又赶紧把随身听按了暂停,然后插上耳机。王耀看伊利亚比自己还要紧张,不禁笑着摇摇头,“不用关,很好听,你刚不还让我别拘束?”,伊利亚更不好意思了,他小声说,“我一个人习惯了,就忘了……”,“那我们都自然点。”,“好。”。

王耀又把视线落回那张画上,啧啧的赞叹着,“真没想到,你画画也这么好。”,伊利亚更害羞了,“因为我一个人无聊,所以就喜欢捣鼓这些。”,“这看上去就是专业人士画的,你跟谁学的?”,王耀问,伊利亚对他摇摇头,“我自己画着玩的。”,“那你这就是天赋。”,王耀抱起胳膊正经的欣赏起来,“哎,这就是俄国人的种族天赋吗?万尼亚画画就很好看,以前大家经费不足的时候,我还拿他的画去卖过呢。”,“啊?卖、卖画?”,伊利亚非常惊讶,王耀自豪地点点头,“是啊,那时候大家都很困难嘛,我也不想总向共产国际要钱,能自己解决的话就不能赖着别人,不过,还是那家伙帮了我。”。

“呃……”

“说起来,还真是怀念啊。”,王耀的目光透过那片画上的星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和语气变得有多柔软,“有时候,我们还会靠那些画传递暗号呢,现在想想,这法子真是非常棒。”。

“嗯,是啊,你们真的都非常棒,又聪明又勇敢。”,伊利亚也看向那副画,那是他遗失的星辰照片,相机掉水里了,他就决定画下来。原本,他是想画两张一样的,等特罗扬诺夫斯基去中国赴任的时候把其中一张带给王耀,另一张留给伊万,结果,突如其来的意外把他的心思一起震碎了。不过,好在,王耀就在这里。

王耀还在回忆着过去的事,他这才发现,他和伊万一起经历的事情非常多,他陪他走过了仿徨,走过了新生,走过了兵荒马乱,又陪他见证了新中国的诞生。

他一直都在。

只是那些故事被时间、被后来很多很多事掩埋在了历史的尘埃中,让他们都忘记了最初的心意,只剩下无尽的争吵,甚至是仇视。可那些都是真的,他怎么会忘呢?对啊,他从不曾忘记。那是他们的爱。

“耀。”,伊利亚叫了王耀一声,“嗯?”,王耀慌忙眨眨眼,他好一会才回过神对伊利亚点点头,“怎么了?”,“这幅画大概后天就可以画完了,我把它送给你,好吗?”,伊利亚的眼神非常真挚,淡雅的紫色在暖色的灯光下变得十分诱人,王耀愣一下就迅速点点头,然后把目光放回画上,“那多不好意思。”,“没。”,伊利亚认真地说,“本来就是想要送给你的。”。

“啊?给我……”

“嗯,我之前拍了一张很美的星空,可惜,相机掉水里了,所以我只能画下来了。我想画两张的,一张给你,一张给万尼亚。”,伊利亚把手放在画板上,歪头看着自己的画,笑着说,“祝愿红星越来越多,祝愿你们越来越好,发展蒸蒸日上。”。

王耀呆呆的看着伊利亚,他歪头看着自己的画,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紫色的眼睛,嘴角带着细腻的微笑,看上去神圣又美好。

“伊……万尼亚?”

坐在那的人对他抬起头,笑容干净又柔软,在橙黄色的灯光下像个天使。王耀对他摇摇头,走过去拿下了他手中的画笔,责备他说,“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画这么晚,你的眼睛还要不要了?”,那双美丽的眼睛笑弯了,他撒着娇抱紧王耀的腰,“对不起嘛,我马上就要回去了,所以想多给你留几张画~我知道中国同志心气高,这都是我个人的心意,不算到账里哦~”。

“什么……你这就要走了?”,王耀非常失望,他依依不舍的抱紧了怀里的人,一点也不愿意松开手,那双眼睛笑的更得意了,他认真地说,“我也有很多要忙的啊,不能总待在这陪你吧~”,“你……哼!”,王耀脸一红,用力扯开了那双手臂,他一转身不理身后的人了,“谁要你陪了?自作多情。”,“嘿~”,他听到那得意洋洋的笑声,甜美的声线连带着笑声都是甜蜜蜜的,让他心跳加速。

“那我走了哦~”

“不!等等!”,王耀跑上去抓住那只手,他重新抱紧那个人,却还是说不出心底最真实的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等、等明天一早再走……好不好?”。

“嗯?”

那双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小耀……”,“耀?!”,伊利亚的声音把王耀狠狠吓了一跳,他这才睁开眼睛,看到他正抱着伊利亚不撒手。“!!”,王耀像是抱了刺猬一样迅速松开手后退了好几步,“我……”,“你怎么了?刚刚你……”,“我没事!我很好!我这就去睡觉了,晚安!”,王耀一转身打开门跑了,伊利亚愣愣的看着他,又想了想刚刚王耀突然抱住他的样子,“呃……”。

“干杯!”,阿尔弗雷德大方的和亚历山大又碰了一杯,这瓶香槟即将见底,但是阿尔弗雷德从头到尾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反倒是亚历山大自从坐下之后就开始喋喋不休,好像是他找阿尔弗雷德当听众而不是阿尔弗雷德找他。

“干杯……”

“等等!”

阿尔弗雷德拦下了亚历山大还要继续倒满的手,叹口气说,“瓦尔特先生,你喝的太多了,晚上喝这么多会影响睡眠的。”,“……嗯?”,亚历山大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撅起嘴拍掉了那只手,“你管我!”,“你……”,“我今天晚上就要喝个够!哼,你看不上我对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需要你这个强大的斯拉夫兄弟保护的人,对吧?放屁!巴尔干半岛上没有一个懦夫!”。

“……”

“我是带着信仰来找你,不是来求保护的!你……”,亚历山大看着面前的人,记忆又回到了那年春天,他来到莫斯科,正巧,伊万和他同时到达,他是从中国回来的。

亚历山大看着许久未见的人,心头的悸动却一点也没少,自从他见到他第一眼,他的心就彻底为他沦陷了,那么,你心里,又有想过我吗?

此时的南共因为国内的打压变得岌岌可危,领导人被迫移居到了国外,也使他们更加依赖于莫斯科。亚历山大不愿离开,他想和他的几个兄弟在一起,而这让莫斯科感到不满,他和伊万也没少吵架。尽管如此,亚历山大依旧和伊万保持着联系,他们的关系似乎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伊万对突然到来的亚历山大感到很惊喜,他热情的邀请亚历山大和他回克里姆林宫。就像过去那样,他走在前面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过克里姆林宫悠长的走廊,亚历山大永远记得那只手的温度,俄国在遥远的北边,那的苦寒让伊万的手心永远只是温暖的,而不火热,可他就是喜欢这温柔的体温,让他可以闭着眼睛细细感受,放心依靠。

呃不……他不需要他的保护,不需要。

伊万示意亚历山大坐下,他也坐到了亚历山大对面,伊万在沙发里狠狠伸了个懒腰,他揉着肩膀抱怨说,“飞了这么久累死我了,中国真的太远了。”,亚历山大看着他,想要伸手帮伊万揉揉,又犹豫着压下了手,他只好说,“飞了很久吗?”,“是啊。”,伊万点点头,他很快又一笑,充满期盼地说,“等以后科技发展了,飞机的速度也会更快,那么所有的空间距离都不是问题了。”。

亚历山大看着伊万眼中闪烁的光芒,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低声问,“中国先生怎么样?”,“嗯?”,伊万一愣,他疑惑的问亚历山大,“什么怎么样?”,“中国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嘛……”,伊万非常认真的想了一会,确切的回答说,“一个很好的人。”。

“……”

“我第一次见他,其实非常讨厌他。”

“?!”,亚历山大睁大眼睛看着伊万,有些意外,还有些窃喜,“讨厌他?”,“嗯哼。”,伊万点点头,“高高在上的,一点都认不清自己的危险处境,还做着天朝上国的大梦,蠢得要死。”,“……”,“不过,现在的小耀可爱多了,真的……特别可爱。”,伊万笑着回忆他临走前王耀突然抱着他的样子,中国人始终不愿说喜欢他,只是要他明天再回去。所以,他才不要惯着他,他装作很正经的和中国人道了别,然后回来了莫斯科。

哼哼,怎么样?

小耀,你现在一定很想念我吧?

能让你那坚硬固执的心颤动一下,我还是很荣幸的哦~

亚历山大看着笑的得意洋洋的人,低声对伊万说,“万尼亚,尽管季米特洛夫先生很器重铁托先生,但埃德烈还是不愿和我说一句话。”。

“嗯?”,伊万从欣喜的回忆中跳出来看着亚历山大,他眨眨眼睛,也无奈的摇头笑笑说,“没事,他也不愿意和我说话。”。

“呃?!什么?”

“那家伙这个样子很奇怪吗?只要我们两个选择了同样的东西,他一定不会跟我们一样的,他就是要强调他的特殊性。”,伊万随意的耸耸肩,“但他总是选错。”。

亚历山大看着伊万无所谓的样子,莫名有些不爽,他别扭地说,“埃伊为什么总是做出看似奇怪的选择,你难道不明白吗?”,“什么?”,伊万略带惊讶的看着亚历山大,“我怎么会明白?”,“……”,亚历山大看着“懵懂”的俄国人,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也许你真的不明白吧。”,“亚扎?”,“算了,不想提他。”,亚历山大长舒口气,又看向伊万,他想了好一会措辞才小心地问,“万尼亚,这条路真的行吗?”。

“嗯?”

“社会主义路线,苏维埃。”

“……”,伊万没有回答亚历山大,而是眯起眼睛审视着他,很快就把亚历山大看得浑身发毛,他不得不避开伊万的视线,“万尼亚,别这么看着我……”,“亚扎。”,伊万轻声开口,他慢慢伸出手放在了亚历山大脸侧,亚历山大浑身一颤,惊恐的看着朝他逼近的那双眼睛,好美丽的红色……最后,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他眉心中间,浅尝辄止。

“亚扎,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你是我的兄弟。”

“……”

那双红色的眼睛如此的真挚,可却让亚历山大感到无比的矛盾和恼火,他推了伊万一把扭过头说,“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什么?”,“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不会要我和我的兄弟们分离,你不想看到一个完整而强大的南斯拉夫国家,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伊万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发火,亚历山大就抢先说,“万尼亚,我承认,现在我需要你,但我必须要你弄清楚,那不是我想要的,更不是我可以忍受的,我不是那样的人,巴尔干半岛没有懦夫!你很美好,从第一次再见,我就深深的、深深的……记住了你,但你要明白,我也是斯拉夫人,我也不差!”。

“……亚扎?”

“谢谢你的信任和帮助,真的非常感谢。放心吧,我既然选择了和你一样的道路,选择了苏维埃,我就一定会坚持走下去,南共不会解散,它会成为社会主义世界中最耀眼的明星之一,我……我始终站在你身边。”

其实,那时起,矛盾的种子就已经埋下了吧?伊万不会跟他妥协的,在他还是沙皇俄国的时候,他见到他和土耳其打得血肉横飞,他记住了他眼中深刻的骄傲和脸上轻蔑的笑,巴尔干半岛没有懦夫,斯拉夫人更没有懦夫,他们有天生的自傲。

于是,他不能忍受他强烈的自尊心,他也不会跟他的霸道妥协半分,所以他们在1948年彻底分道扬镳了。尽管后来他们都在试图修复关系,可是,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会如此。

你让我痛苦,

我也让你难过,

可我还是真心实意的爱着你,从未停止。

“今晚,再陪我喝一通吧,求求你,这是我好不容易来到莫斯科,你不能拒绝我。”,亚历山大脆弱的看着眼前的人,又低下头说,“我是你的兄弟,你的斯拉夫兄弟……”,那只手再次温暖了他,他听到他说,“好,我也喜欢晚上喝酒。”,“嗯……”,“但是不能喝多哦,我们要时刻保持清醒。”,“你管我!”,“哎,你怎么这么任性?”。

那瓶酒不是香槟,是伏特加。通常在俄国才能够展现内在价值的伏特加,比香槟更加烈性,更加适合他。

亚历山大微笑着握紧空荡荡的酒瓶,剩余的香槟已经被他全部喝光了,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醉了大半的南斯拉夫人,“瓦尔特……”,“我讨厌你!”,亚历山大骂了一句还摔碎了酒瓶,他仰起头看着星空,“你还好吗?疼不疼?放心,我马上来看你了。不,不是现在,再等等,等这条船靠岸。”。

王耀其实一直没睡着,不知道是太担心伊万,还是太意外刚刚自己的反应,反正他是睡不着了,精神的活像喝了一大包的茶叶。

在辗转反侧了快半小时后,王耀还是坐了起来,他仰头看向窗外,夜晚一片漆黑,只有天空中无数的星星固守着光明,而那高高在上的月亮总是散发着不安的光芒。

“看到了吗?”

“是不是很亮?”

“啊?呃……我……”,我看到了,看到了……王耀突然一震,他又看到了北方的天空上,那颗天狼星光芒闪烁,把周围的星光全部吞噬,对他眨着眼睛。

不……不!

王耀跳下床跑出了房间,他弄出的动静惊动了伊利亚,其实伊利亚也没睡着,他打算就这样躺一夜,明天早点去克里姆林宫,他甚至有些后悔没有留在克里姆林宫,但是,他不能把王耀一个人丢在家里,确实……和冬妮娅一样左右为难。

伊利亚听到外面稀里哗啦的动静,赶紧从床上下来打开了门,他看到王耀穿着睡衣就要开门出去,赶紧上去拉住了人。

“耀?!”

“放开我!”,王耀甩开伊利亚的手又上去拧门锁,他刚推开门就被伊利亚用力拽了回来,然后伊利亚比他更快的带上门,还反锁上了。

伊利亚靠在门上挡住了门锁,他惊讶地问王耀,“你这是要干什么?”,王耀的情绪还很激动,他大声喊着,“让开!”,伊利亚没有让开,“你到底要去哪?”,“让开!”,王耀要把伊利亚拽走,但是苏联人明显在体型上更胜一筹。

“你给我让开!”

“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哪?”

“……”,王耀看着伊利亚,慢慢垂下眼睛说,“克里姆林宫。”。

“耀?”

“我要去找他,我刚刚看到了天狼星,它就在北方的天空上,它的照耀之下就是克里姆林宫,不……我一定要帮他挡住这不详的光芒!”

“耀!”,伊利亚再次拦住了王耀,他靠在门上巍然不动,王耀却已经没了耐心,他现在的脾气和一个世纪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他什么都不在意,是因为他认为,花有荣枯之期,地有好生之德,反正兜兜转转,他都还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帝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明白,谁也无法拥有全部,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他从来不是帝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国家,他留不住的东西太多了。就算是最强者,也有无可奈何的遗憾,这个世界如此公平,又如此真实。

“我要去看他。”

“耀,你听我说……啊!”

伊利亚被王耀狠狠推回了门上,他的头撞在门上一阵生疼,中国人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更是让他疼得不停发抖。伊利亚好不容易收拢视线看向王耀,却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动着不可一世的光芒,不,那不是琥珀色,那是金色。

“耀……”

“你们都给朕闭嘴!都给朕退下!统统退下!”,王耀死死抓住伊利亚,“我已经忍了很久很久了,快三十年了,为什么……凭什么我不能好好说句爱他?凭什么我必须要把自己的心藏起来?我……我真的忍不住了!”。

“耀,你……”

“先生们,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也知道,到现在,苏联有很多地方必须要跟我们道个歉,诚诚恳恳的道歉,那么,我们呢?我不是责怪你们,不是……我永远尊敬你们,没有各位,没有无数人的牺牲,就没有今天的新中国,我感谢你们。你们知道吗?‘新的中国’,这个称呼是他对我说的,我、我真的没法不爱他……我该怎么办才好?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超越所有局限找到真正的爱与心呢?我好着急,我渴望赶紧看到共产主义实现,我想和他在一起……”

面前的人压着他的肩膀,把头深深的低着,抵在他的胸口,痛哭的身躯带来的颤抖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拍打着他的心,让他也跟着掉下眼泪。

伊利亚慢慢环抱住王耀,把他温柔的搂进怀里,认真的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请你相信我,你们所期望的,就快了。”,“……”,“就在不远的将来,嗯,就是新的世纪,二十一世纪,那一定是个充满奇迹的年代,不会再有战争,不会再有牺牲,不会再有悲哀,有的是赤旗插遍全世界。到那时,你们一定要并肩站在一起,我相信你们。”,我永远为你们骄傲,你们都是共产主义勇敢的战士。

怀里的人总算慢慢平静了下来,王耀的手放松后缓缓落下,却在坠落的一瞬间被稳稳的接住了。王耀抬头看着面前的人,那双眼睛好温柔好美丽,可是,为什么是紫色的呢?他还没来得及提出疑问,一个浅浅的吻就落在了他的眉心,转瞬即逝,浅尝辄止,他听到他对自己说,“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他,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

“快去睡吧,耀。”

“嗯,好。”

王耀讷讷的转过身,没走两步就真的睡了过去,他被一双温暖的手接住,有人把他横抱了起来,那体温真是好温暖,让他好喜欢。王耀留恋的反抱紧那个人,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索取着为数不多的温暖,“万尼亚……”。

我爱你。

Chapter 237: 第二百三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因为伊万一直没有醒过来,他又一次缺席了政治局会议,28日一早的政治局会议开的还算是平和,听完初步报告以后大家稍稍松了口气,确定目前必须控制放射源。

会议末尾,有人忍不住问,“为什么我们的祖国反应这么大?他已经昏迷两天了。”,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葛罗米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说,“那就让我们帮我们的祖国处理好这一切吧,现在,我们需要确定怎么报道。”,多勃雷宁非常肯定地说,“美国人肯定会利用此事。”,这个观点得到了集体默认,但是该公布的信息还是需要公布,这是个令人十分头疼的问题。

伊利亚接到了冬妮娅打来的电话,她说娜塔莉亚还很虚弱,但是问题不大,她是个坚强的姑娘,她已经把她安抚好了,但是娜塔莉亚一定要知道伊万怎么样了。

伊利亚沉默了好半天才对冬妮娅说,“万尼亚还没醒。”,他听到电话那头冬妮娅更深的一声叹息,伊利亚哀伤地说,“恐怕,您也要一起来演这场戏了。”,“哈哈……”,冬妮娅无力的笑笑,“娜塔莉亚可不是我能骗得住的。”,“哎……”,“对了,克里姆林宫也在跟着你们一起演戏吗?”,“……”,伊利亚停了一下摇摇头回答,“其实,大家都很忙,谁都没有时间在乎这些多余的情感戏码。所以,这也是一种不错的配合。”,冬妮娅笑得更无奈了,她对伊利亚说,“我也要去忙了,哄娜塔莉亚的任务只能交给托里斯了。”,“交给您了吗?”,“发生在乌克兰的事故怎么能交给别人呢?而且,我是姐姐啊,这种事怎么能够逃避呢?”,“您真是一位好姐姐。”,“谢谢。”。

两个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冬妮娅说,“要是万尼亚醒了,请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和娜塔莉亚随时等在电话前。”,伊利亚一阵心酸,认真地点点头,“请放心吧。”,“嗯,拜托你和中国先生了,再会。”,“再会。”。

放下电话以后,伊利亚撑在桌子上低着头好半天才缓过来,他正要去看看伊万,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您好。”

“我马上就回来莫斯科。”

娜塔莎只丢给伊利亚这么一句话就啪得挂上了电话,伊利亚被她弄得一愣,他下意识想要再打过去,但却更快的放弃了。是的,没人拦得住娜塔莎,她爱自己的哥哥胜过一切,他甚至比冬妮娅还要清楚这一点,哎,真是个勇敢的姑娘。

伊万觉得喉咙里堵满了腥味,他痛苦的想要把那些血都咳出来,它们堵得他很难受,限制了他的呼吸。

“唔……咳!”,身体的本能带着伊万弹起来趴在了床边,他痛的睁不开眼睛,只知道把喉咙里的血全部吐出来。他听到哗的一声,喉咙里跟着清爽多了,至少没有了堵塞感和腥味,但是火辣辣的疼,就像吃多了辣椒。

伊万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趴在床边一个劲的发抖,他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却被无数眼泪淹没了视线,只剩下一片惨白。“呜呜……”。

“好痛……呜呜……救救我……”,伊万无助的向着前方伸出手,所有的坚强都在一瞬间被打碎了,他真的好痛,痛的生不如死,他不想再伪装了,他真的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怀抱,需要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守护。“不要不管我……我好害怕……呜呜,姐姐、姐姐你在哪?那些蒙古人好可怕,他们甚至想要……想要强暴我呜呜……姐姐!!”。

“求求你,不要死……”

眼前是那片荒凉的雪原,他的姐姐就倒在不远处,红色的血那么刺眼,那么可怕,烧灼了他的视线。不、不要!我不要!那红色是什么……是什么?!它不适合我的姐姐,它不应该出现在我的姐姐身边,姐姐!等着我,我来了,我会把这些红色都从你身边清除,我们还有别的颜色,对不对?这片白色的雪原就很美,对不对?姐姐……

身后有什么拼命的拉扯着他,让他无法靠近他的姐姐,伊万惊恐的转回头,看到身上压着一个人,那个人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冰凉的水珠砸在他的脸上让他不停地颤抖,而他的颤抖却引来了那个人更满足的笑声,“害怕点、再害怕点,你这幅样子操起来才会更让我痛快的。”,“不、不要!!”。

姐姐!救救我……

“万尼亚!”

有谁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伊万下意识的反握紧那双手,他哭着靠近面前的人,“我求求你,把他弄走……把他弄走……我要去救我的姐姐……求求你!”,他的眼泪完全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眼前的人,只看到一个轮廓,有着半长的头发,“你、你是弗朗西斯?”,伊万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人,他搞不懂为什么弗朗西斯会在这,那个法国人明明夺走了他的第一次,明明和那个蒙古人一样的龌龊。他、他凭什么在这?!

“不要碰我!”

伊万用力给了那个人一拳,那个人被他打的趔趄了好几步倒在了地上,伊万觉得全身痛的越来越厉害了,他喘着粗气也倒了下去。

“万尼亚……”

“不要碰我!卑鄙!龌龊!”

“万尼亚!你怎么了?你怎么能打耀……”,最后那个名字被很快吞了回去,伊万没有听清那说的谁,他只知道那是伊利亚的声音,他在大声责备他。不、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骂我?我又哪里做错了吗?不、你不能骂我!你不能背叛我!

伊利亚先是把王耀扶了起来,中国人的左脸被打肿了,凸起一片可怜的红色,王耀站在那垂着眼睛,他周身散发的悲怆让伊利亚也打了个冷战,他赶紧安慰王耀,“耀,你、你别难过,他一定是做噩梦了,他不是要打你的!”,“我知道。”,王耀扭头拂掉了伊利亚的手,“快去看看他,他又昏过去了。”,“好、好。”,伊利亚迅速松开王耀跑向伊万,王耀又踉跄了一下,他看到伊利亚抱起了伊万,他对他说,“伊廖沙,我想先回去,你替我照顾下万尼亚好吗?”。

“耀?”,伊利亚扭头看着王耀,中国人却移开了视线,伊利亚先帮伊万整理好被汗水沁湿的头发,然后重新走回了王耀面前。

伊利亚看着伤心的中国人,麻利的掏出钥匙塞进王耀手里,“回去吧,钥匙和车钥匙都给你,嗯,我……我晚些回来。你要是饿了,楼下往东走就有面包店,不需要拐弯,实在找不到就问一问吧。还有,记住热水是往左拧,干净衣服我放在你房间的柜子里了,脏衣服我来洗就好,你、你好好休息。”,伊利亚说了一大串把王耀推了出去,“去吧,我在这,你放心。”。

王耀转过身看着伊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睛和它的主人一样温柔无暇,他忍不住给了伊利亚一个拥抱,“谢谢你,伊廖沙。”,伊利亚拍拍王耀,“别这样,我要谢谢你才对。”,“……”,“快回去吧,不要哭了。”,“……嗯。”。

走在莫斯科的街道上,一切都稀松平常,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本次事故的影响,民众们似乎还不知道遥远的地方发生了事故。这个事故有多严重,其实王耀也不清楚,但他只是看伊万的反应就知道这不是小事故,他从没见到他这样痛苦过,那伸向自己的手就像一个苍白的梦魇,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心。

万尼亚,

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告诉我你都经历过什么?我在你的那些历史书中看到的都只是毫无感情的描述,你藏在历史背后真正的心,又是怎样的呢?我现在甚至都有些记不清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那个在荒原上突然出现的你,真像一场梦啊。

晚上九点,塔斯社播报了关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事故的消息,在早已拟定好的文本中仅仅提到确定发生了事故以及有一个核反应堆受损,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信息。伊利亚默默关掉了转播,他重新去看了看伊万,苏联的化身还是静静的躺在那,就在十分钟前,他又吐了一次血,而他的媒体却还在轻描淡写,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祖国痛苦挣扎吗?

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伊利亚过去接起电话,却听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伊利亚过了好半天才听出来这是瑞典先生。

贝瓦尔德严肃的声调藏不住怒气,他很晚才得到有关消息,而苏联和他近在咫尺,这些放射性物质很可能会对他的领土造成直接影响,比起其他国家,他们几个位于斯堪的纳维亚的国家更为担忧。因此,他需要伊万一个确切的解释。

“你听到了吗?我家已经检测到大气辐射水平达到了正常容许水平的六倍,这对我的国民生命健康安全存在极大的威胁,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你们的处理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鉴定是什么级别的事故?还有,你要考虑一下,我们也许需要谈一谈赔偿问题了。”

“……”

对方没有回答,贝瓦尔德彻底忍不住了,他提高了音量,“布拉金斯基先生!你的核电站到底安全吗?如果你为了自己的需要而危害周围国家的安全的话,我们一定会行动起来制止你的自私行为,这是对国际法的践踏!”。

“呵~”

贝瓦尔德听到一声轻蔑的笑声,这不像是伊万的声音,贝瓦尔德吓了一跳,他问,“你是谁?”,“乌克森谢纳先生。”,对方的语调十分冷漠,“如果你们打算用这个污蔑抹黑苏联的话,就打错了算盘,过度的猜测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你们早就不安好心。”。

“你、你到底是谁?”

“啪!”

对方直接挂断了贝瓦尔德的电话,他拿着话筒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想要再打回去,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的厉害,连按下号码都做不到。贝瓦尔德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打回去,他扔下电话无力的坐回了椅子里。这家伙,比以前可怕太多了。

伊利亚愤怒的把话筒摔上就转身走了,他坐到伊万床前,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人,心一寸一寸的被痛苦侵蚀着,手指收紧又放开,最后,却只有眼泪诚实的落在了那张苍白的面容上,落在了那长长的淡金色睫毛上。

“万尼亚。”

不要怕,这不是你的错。

王耀一直等到了十点钟也没见到伊利亚回来,他却接到了来自克里姆林宫的电话,伊利亚很抱歉的对他说,“我必须留在这看着他,抱歉,你一个人可以吗?”,王耀一怔,他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万尼亚情况不好?”,“不、不是。”,伊利亚赶紧回答,他顿了下说,“抱歉,耀,我没办法说服自己的心,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王耀沉默了一会才说,“别和我道歉,我不会怪你。”,“嗯,那……”,“我一个人没问题,放心。”,“那好。”,伊利亚点点头,“再见。”,“伊廖沙。”,王耀叫住了伊利亚,“辛苦你了。”,“不,我……”,“再见。”,“……”。

伊利亚愣愣的放下话筒,又听到门被敲响了。“哦,来了。”,伊利亚赶紧过去打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是戈尔巴乔夫、葛罗米柯和叶利钦,葛罗米柯不等伊利亚说话就问他,“万尼亚怎么样了?”,“呃,他……”,伊利亚有些犹豫,他看着面前三个人,还是决定如实告诉他们。

“他又吐了一次血,刚睡着。”

“什么?!”

葛罗米柯直接闯了进去,别看他已经七十七岁了,但是一点也没有受到岁月的困扰,听到自家的祖国糟糕情况的那一刻,他还是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伊利亚看着那急匆匆的背影,又叹了口气,他转头对剩下的二位点了点头,戈尔巴乔夫问他,“怎么会这么严重?”,“……”,伊利亚看着他,摇摇头说,“先生,不管什么样的事故,都一定会对意识体造成严重伤害的,这是事实。”,“呃……”,“抱歉,我不是在责备您,请进。”,“嗯。”,戈尔巴乔夫点点头走了进来,叶利钦走在他后面。路过伊利亚的时候,叶利钦小声说,“乌里扬诺夫同志,你真是个勇敢的人。”,“?”,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叶利钦,他对他微微一笑,点头走了。

要说自己什么心情,葛罗米柯只能想到一个:难过。他轻轻抚摸了一下伊万的脸,他的祖国睡的很沉,就像两年前,他在联合国他的办公室里睡得那么安稳一样,如果他能一直那么安稳的睡下去该多好。尽管他知道,即使是那时候,伊万睡得也不安稳,那时,他刚和中国先生闹了些不愉快,他们之间的不愉快已经持续快三十年了。

哎,我的万尼亚,可悲的心,你正想念中国先生吗?我看到他来了,就在昨天,他匆匆的赶来了,我想,十年前你匆匆赶去北京,也是如此的模样吧?想来真是让人难以评价,也许这真的是你们之间的缘分,或者说是爱,让我感动。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见证了你们之间的爱。

可是,我的万尼亚,我……

我对特罗扬诺夫斯基说过,由于北京和华盛顿之间的密切关系,想要使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得到某种实质性的改善,这可能性太小了,至少在我看来如此。外交是个辛苦活,外交官要考虑的因素是全面的,而不是仅凭某些特殊的交情。但是,我知道你的心,我还是衷心祝愿你们的感情万古长青。请不要担心,就在昨天,你的新任驻华大使已经出发了,特罗扬诺夫斯基是最合适的,他是个好同志。你本该送送他的。

王耀独自看着窗外的夜空,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但他还是毫无睡意,除了担心伊万,还有一项,让他不愿承认。王耀抓紧身上的衣料,柔软的布料带着贴心的温暖,伊利亚,真是个细心又温柔的人啊。这些一定是他特意准备的,尽管这都是他计划好的,可还是让人感受到他的心意。

“我、我不结婚的……”

那低垂的紫色眼睛和满脸的赤红让王耀心知肚明。“耀,他没事的,对吧?”,“他真的没事,对吧?”,“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不然,真的,我一个人真的怕得要死。”,伊利亚,我看得出来,你也很爱万尼亚,对吧?

爱,到底是什么呢?

心,又要如何承受这份爱呢?

王耀慢慢打开门走向了另一个房间,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好几次,还是抬起手转动了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放在窗前的画架,那张画已经接近完成了。王耀慢慢走过去,把手放在了那柔软的画纸上,凸起的颜料摩挲着他的手指尖。画的真好,这就是你所见的星空吗?莫斯科河上的星空吗?哎,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心分了神?

我一个人待在这空旷的房间里也觉得好害怕。我不知道万尼亚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们两个,真的好像啊……

王耀慢慢躺在了那张床上,温暖的触感和干净的气味让他渐渐安下了心,睡意也随之而来,王耀轻轻闭上眼睛,最后一抹视线仍旧留在了那张未完成的星空画上,满眼的星辰,清澈而又哀伤。

Chapter 238: 第二百三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醒过来的时候是早晨第一缕阳光透进来的时候,他没有再觉得那么痛了,只是眼皮很沉重,让他花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勉强睁开。

“呃……这是?”

这是哪?

伊万抬起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他喘息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他想要坐起来,却惊动了旁边趴着睡着的人。伊利亚颤抖了一下,然后紧张地坐了起来,他看到伊万正努力的撑着身体要坐起来,那张脸苍白的吓人,但是那双眼睛却很明亮。“万……”,伊利亚呆呆的看着伊万,伊万听到他的声音也抬起头,那一瞬间,他们四目相对,都呆住了。

“伊廖……”

“万尼亚!”

伊利亚激动地抱住伊万,流下眼泪,“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伊廖沙?”,“你醒了!你没有离开我!”,“伊廖沙。”,“真好……”。

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哭的像个孩子,伊万还是第一次见到伊利亚哭的如此脆弱,就算是1978年,他也没有这样,那时他的眼泪里掺杂了更多的惊恐和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悲悯,而这次,他真的只剩下了脆弱,真实的脆弱。

“好了好了,不要这样,伊廖沙不是最成熟最冷静的吗?怎么变成个孩子了?”,伊万小心的安慰抱着他的人,他已经没那么痛了,但还是觉得头很晕。伊万问伊利亚,“今天是几号了?”,伊利亚恋恋不舍的松开伊万,认真地回答,“29号。”,“哎……”,伊万叹口气,“我昏迷了三天?”,“是……”,“哎。”,伊万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好,伊万看了一会就转回了头,他微笑着对伊利亚说,“辛苦你了,伊廖沙。”。

伊利亚脸一红,赶紧摇头说,“不要胡说。”,“这不是胡说哦。”,伊万凑近伊利亚面前,迅速给了低着头的人一个吻,“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伊利亚脸红的更厉害了,伊万看着他低头害羞的样子觉得真是特别可爱,他又问伊利亚,“我昏迷的这几天里,没有人来过吧?”,“……”,伊利亚顿了一下才点点头,“除了中央的同志们和冬妮娅,没有人来过。”,“嗯,那就好。”,伊万满意地点点头,“谢谢你,伊廖沙,你答应了我任性的要求。”,“我……”,“好了,我没事了,跟上司们说,准备开会。”,“可你……”,“我已经没事了!”,“好吧。”。

王耀又一次接到了伊利亚的电话,他告诉他,伊万已经醒了,情况良好。王耀总算松了口气,接着他听到伊利亚很小声的对他说,“他还不知道你来了,我骗他说没有人来过,所以,耀,你今天就待在我那里吧,装作是明天才到。”。

“噗”,王耀没忍住笑,他好不容易才压低声音说,“伊廖沙,我们要是当演员,一定是最好的。”,“呃……”,“还挺有意思的,得嘞,我会完美配合你的。”,“嗯,那中午你自己……”,“我又不是小孩子。”,“哦,好……”,伊利亚又想了想说,“昨天忘记说了,钱放在书架最上层的铁皮盒子里,你直接用,不要客气。”,“这可不行!”,王耀严肃拒绝了伊利亚,“这不是客不客气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可是……”,“行了,你好好照顾万尼亚,不用操心我。”。

王耀啪得一声挂了电话,伊利亚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再见,他叹口气放下电话,刚转过身就看到伊万站在那边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伊利亚赶紧装作淡定的样子笑着问伊万,“你饿不饿?”,“?”,伊万狐疑的看着伊利亚,把他看得更心虚了,伊利亚正想怎么转移伊万的注意力,伊万就对他点点头,“我饿了。”,“……”,“我想吃包子。”,“……”,伊利亚无奈的看着又在任性的人,摇摇头说,“我不会做包子。”,“哼。”,伊万不高兴的撅起嘴,又对伊利亚说,“算了,什么都行,我饿了。”,“好好,又在任性。”,“哼~”。

4月29日上午的政治局会议上,核电站的状况被重新定义了:灾难性的。伊万瞪大眼睛听着报告,“反应堆实际上完全被毁了,核燃料的温度和辐射水平都在异常升高,直升飞机还在向反应堆投射混合物,目前共有193人受到了大剂量辐射被送往医院。”。

“什么……”

身体里的痛苦重新席卷而来,伊万不得不用力抓紧面前的纸张,那一条条皱褶就像一道道白刃,生生劈开他的心。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我的人民呢?”,伊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死死的盯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他全身都在颤抖,心底的痛苦让他的头更疼了。伊万冲过去抓住读报告的人,“我的人民呢?我的人民现在怎么样了?你为什么要把最重要的报告漏下?为什么?!”。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自己的祖国突然发这么大的火,那双红色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闪动着恐怖的光。

伊万用力甩开那个人,他直接抓起那份报告急切地看着,“你们都在骗我,都想骗我是不是?!告诉我……告诉我,我的人民怎么样了,说啊!”。

“万尼亚!”

“这份报告里什么也没有!”,伊万把报告狠狠地扔在桌子上,他指着那个人说,“给我把现在的情况全部说清楚,一个字母都不许错!”。

“……”

虽然知道了伊万已经醒了,王耀还是觉得不放心,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出现在克里姆林宫,那样的话,他和伊利亚演的这场戏就前功尽弃了。哎,其实这场戏,说来也没有更多的意义,只是为了保护小熊那脆弱的自尊心,哎,我们都好幼稚啊……

王耀闲着无聊,只好在书架前左看右看,伊利亚的书架上有很多书,是啊,他一看就是个喜欢阅读的人。王耀看到了伊万很喜欢看的那本《战争与和平》,他笑了笑,又看到旁边放着的另一本书,那是属于中国的名著,《红楼梦》。嗯……伊利亚说过,他看过。王耀轻轻拿下那本书,看到书里有张书签。

其实,那并不是书签,而是一张照片。王耀看着那张照片,那是一座很特别的建筑,应该是宗教建筑,浅灰色的墙壁和顶上金灿灿的十字架辉映的十分妥帖,周围环绕的绿叶和花朵更给整幅画面增添了清明和淡然,王耀看到在照片背面写着:圣心修道院。

……修道院?

“混蛋!”,伊万重重的拍着桌子,“撤离的居民中有几千人完全失踪,甚至还包括了共产党员,医疗也跟不上,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

“把卫生部门的人都给我叫来,我要让他们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事故发生已经三天却还是跟毫无准备一样。他们怎么搞的?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给我滚蛋,这里有很多优秀的同志等着贡献自己的力量,苏联不需要没用的饭桶!”

所有人屏息凝神的听着他们的祖国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伊万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刚从深度昏迷中醒过来的,他比他们任何一个都火大,他像个导师一样指着他们,然后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让在场很多人想到了那个去世已久的威严之人,约瑟夫·斯大林。也许,在国家意识体身上真的有着上司们各自的影子。

上午的会议讨论了很多,除了查明事故原因,撤离安置民众,还有如何做宣传工作,在美国有过二十三年外交生涯的多勃雷宁再次肯定地告诉所有人,“里根的桌子上已经有事故照片了。”。伊万非常赞同这个说法,阿尔弗雷德那家伙一定不会放过这件事的,他就是个狠心的混蛋,他的爱对于他们两个都是一种负担。

哎……

伊万沉默的回去了,他打开门就闻到了一阵茶香,“?”,“开完会了?”,伊利亚笑着问,伊万点点头走了过去,伊利亚递给他一杯茶,“提提神。”,“谢谢。”,伊万接过去喝着茶。伊廖沙的茶泡的真是越来越好了,不知道王耀教了他多少,哎,心里还是觉得不爽呢……伊万正喝着茶,突然听到伊利亚说,“耀说明天就到莫斯科。”。

“噗!”

伊万一口茶喷了出来,他好半天才转过头看着伊利亚,“你、你再说一遍?”,伊利亚惊讶地眨眨眼睛,“怎么?你都醒了,他还不能来吗?”,“不,不是……我……”,“你想见他得很,别装了。”,“……”。

面对“事已至此”,伊万只能接受了,他又忍不住很没底气的问,“我现在看上去怎么样?”,“嗯……”,伊利亚很是配合的认真打量着伊万,最后给出评价,“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已经看不出来问题了。”,“那就好。”,伊万这才放了心,“我会让小耀看到我的新改变的,现在,苏联就要开始展现全新的活力了,这只是个小插曲而已,他会知道,我还是我,是他的哥哥。”。

“……”

看伊利亚不说话,伊万干脆拿过他手中的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着茶走回沙发前坐下,推推眼镜淡淡地说,“现在,还有一件事让我头疼。”,“呃?!”,伊利亚回过神看着伊万,“什么事?”,“当然是舆论。”,伊万回答,“三年前的韩国飞机事件就在这上面弄得很被动,这次,那些家伙一定会大做文章的。”,“……”,伊利亚想起昨天晚上接到的瑞典先生的电话,他看着伊万,不由收紧了手指。

“万尼亚。”

“嗯哼?”

“该做的宣传就要做,但是别被那些人惹动了心绪,他们的造谣抹黑撼动不了苏联,这不是你该独自承受的,美国的核电站不也一样发生过事故,他们没有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谁。”

伊万看着越说越激动的伊利亚,马上对他笑着说,“我知道啊,你不要这么激动,你看你……”,他还没说完,就看到伊利亚摇晃了一下,向着后面倒了下去。

“伊廖沙!”

伊万赶紧跑过去接住伊利亚,“你……”,“……我没事。”,伊利亚勉强笑笑,“可能是睡眠不足吧。”,“不行,你现在给我回家!”,“不……”,“不许任性!”,伊万把伊利亚扶了起来,伊利亚恍惚地看着他,半天才摇摇头说,“你居然教育我别任性?”,“……”,“好了。”,伊利亚又笑了笑,“我下午再回家行了吧?现在,来尝尝我给你做的甜点好吗?”,“甜点?”,“对啊。”。

伊利亚拉着伊万去了厨房,自从他来了克里姆林宫,这里简直成了他的专属地方,伊万经常闹着要他给自己做吃的,美其名曰“太好吃”,他只好担负起解决苏联先生饮食问题的“重任”,尽管这是被迫附带的。

蒸锅里的东西已经散发出香味了,伊利亚走过去小心地掀起盖子,戳了两下又重新盖上了,“再等一会,大概三分钟。”,伊利亚对伊万说,又煞有介事地强调,“我可没有耽误工作的!”。

伊万看了伊利亚好半天,他微微一笑赞赏地说,“我知道,你做事一向很有计划,时间管理非常完美,对吧?”,“……”,伊利亚脸红的扭开了脸,伊万看着他,轻声说,“伊廖沙,你真的很好。”。

“什么?”

“没什么,夸夸你。”

“……”

三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新做的甜点正式出锅了。伊万惊喜地说,“好像,有点像小耀做的桂花糕。”,伊利亚得意地点点头说,“就是按照耀教给我的做的。”,“嗯?”,“但是没有放花朵,只是纯粹的甜点罢了。”,伊利亚拿出一个吹了吹递给伊万,“尝尝。”,“好。”,伊万兴冲冲的接过去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然后疯狂点头,“特别好吃!”,伊利亚笑得更自豪了,他又想了想说,“四月有什么花呢?”,“有桃花。”,“桃花?”,“是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哎,怎么又想起了那一年,那是,1956年,刚好三十年了啊。伊万低头看着手中的糕点,那只是普通的纯白,他却似乎透过它看到了满眼的桃红。他永远记得,那年在那片桃花源,他们“结婚”了。可是,今天回想起来,他却不高兴。桃花源,终究是一场梦,一场逝去后无可挽回的梦。

“来时路不能回头,这条路,只能往前走。即使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桃花源,可是,前方未必没有新的桃花源。小耀,别害怕,未来一定是美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一直留恋过去的桃花源。”,哎,小耀,现在的我们,还能相信这些吗?

算了,我等你来。

下午两点刚过,王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吓了一跳,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呢?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隔着门警惕地问,“请问,你找谁?”,门外传来一声笑,王耀听到伊利亚又敲了一下门,“是我。”,“……”,王耀这才松口气打开了门,他看到伊利亚微笑着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

“这么早回来了?”

“嗯,万尼亚给我放了半天假,所以我就回来了。”,伊利亚回答,他直接把伊万给他放假的原因遮掩了过去,毕竟,这个没必要告诉王耀。

伊利亚先是把纸袋递给王耀,又弯下腰开始换鞋,他一边换鞋一边说,“我担心你没吃好,就给你带了些。”,“……”,“都是热的,可以直接吃。”,伊利亚换好鞋,直起身发现中国人正定定的看着他。

“你要是不饿的话,就算……”

“谢谢,正好我还没吃,”,王耀突然打断了伊利亚,他抱着纸袋转过身,“我先去把它们拿出来。”。

“?”,伊利亚看着王耀急匆匆的背影,怎么回事?中国先生这是饿坏了吗?

王耀坐在那吃的很认真,虽然伊利亚并不清楚他的口味偏好,买的东西也不全是他喜欢的,但王耀还是很感谢他的细心。他看着伊利亚来回走着,先是把他换下的衣服收好,又从自己的房间抱出来换掉的衣服。王耀还是忍不住感叹,伊利亚真的……很适合做个丈夫,可他说……

嗯?人类真的会爱上意识体吗?或者,意识体可以爱上人类吗?

伊利亚感受到王耀的视线一直在追着他,他把衣服放下以后又笑着说,“不要担心,万尼亚现在很好,中午还吃了很多东西呢。冬妮娅小姐是个细心的人,她非常关心万尼亚,有她在那边没什么好担心的,大家都很……”,伊利亚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到王耀疑惑的眼神又笑着说,“大家都很关心万尼亚。”。

“那就好。”,王耀对伊利亚点点头,突然又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苏联要怎么做好应对。”。

“你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宣传工作,我昨天晚上听到了莫斯科电台的广播,我觉得说的太简单了,万尼亚那么严重的反应,这件事怎么能这样轻描淡写?万一、呃……”,王耀赶紧停住了,他这样肆无忌惮的发表意见,尤其是,他还是中国意识体,在伊利亚看来一定是干涉苏联内政的行为吧……还是不要说太多了。

“耀,你说的没错。”,伊利亚郑重地看着王耀,“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

“伊廖沙?”

“我真的很难过。”,伊利亚慢慢走到王耀面前坐了下去,他有些无力地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轻轻闭上眼睛低声说,“昨天我也听到了广播,我……我告诉你吧,就在广播发布的前十分钟,万尼亚又吐了一次血,我简直要被他吓死了,结果,广播里就那样随意的报道了这件事,我真的很生气,我替万尼亚觉得不甘心,甚至觉得悲哀,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居然这样对待万尼亚的痛苦,他们怎么忍心呢……”。

“……”

“虽然,后面先生们都来了,他们说是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慌乱和不安才要限制报道事件的严重性的,我理解他们的苦心,可是……耀,我真的很心痛。”,伊利亚重新坐起来看着王耀,“所以,你这样说,我觉得……很感动,谢谢你。”。

“呃,不、不不。”,王耀赶紧摇摇头,“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是太担心万尼亚了,我希望他好好的,所以才……”,“真的很谢谢你,耀,明天你去看看他吧,其实,他很想你的。”,伊利亚拍了拍王耀的手,王耀猛地一震,他缓慢的转回脸看着伊利亚,“好。”,“嗯,所以,今天你就把自己借给我一天吧。”,伊利亚笑着说,王耀惊讶的看着他,伊利亚疑惑地问,“怎么了?”,“什么叫借给你?”,“就是陪我出趟门吧。”,“……”,王耀看着伊利亚笑得一脸纯真,只能责备自己想多了。

“好啊,去哪?”

“保、密。”

Chapter 239: 第二百三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后来,无论过了多久,王耀都不曾忘记那天。那座修道院,就像它所展现的那样,保持着完美的和谐和由衷的宁静,之后所有的救赎与忏悔都在那里发生。心与心在宁静祥和中激烈碰撞着,帮助跪在那儿的人找回真我。可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那照片已经泛黄,那些温柔的草木也走进了永恒的荣枯。

在经历了赫鲁晓夫时代反宗教政策引发的一系列社会动荡后,勃列日涅夫时代的苏联采取了新的政策,停止了反宗教运动,转而由国家制定法律规范教会活动。尽管看上去更加严格了,其实给苏联政教关系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六十年代中后期,曾经作为俄国国教的东正教开始了全新的复兴。

安德洛尼克就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他的世俗名字早已忘记,或许一开始就不存在,因为他是在修道院门口被发现的弃婴,嘹亮的哭声震破了寂静的晨曦,叶片上的露水都为他的恸哭坠落下来,他被大牧首抱起并收养了,所以,他叫安德洛尼克,没有别的名字。

那场持续了六年的反宗教运动对安德洛尼克造成了难忘的伤害,他是一个极其虔诚的信徒,他始终相信他的一切都是伟大仁慈的主赐予的,没有主,没有这座修道院,没有大牧首他们的悉心照料,他早就死在了那个春天的早晨,伴随着冰冷的晨露消失在这片土地上,他爱着这片土地,从记事起就深深的爱着它的一草一木。

可是,这片土地却被一层厚厚的红色笼罩了,他听到那些人高唱着所谓的牢不可破就觉得非常别扭。如果说讨厌的话,那也不对,圣子因为爱人而死于十字架上,他对人类是无限的恩爱,他心甘情愿为了他所爱的受尽苦痛,他的无私深深影响了安德洛尼克,让他也成为了一个宽容而善良的人。因此,他不讨厌那份红色,他只是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无法接受教会的存在,那时候,他们真的像一群恶魔。

说起来,他和伊利亚的相遇也充满了奇迹,他相信这就是主的指引,他让他们相遇,让伊利亚救了他。

虽然伊利亚是一个忠诚的共产主义者,但他们相处得很好,他能看得到伊利亚心中浩瀚的爱,他和自己一样是个充满包容心,善良又乐于奉献的人,信仰的冲突没有成为他们之间的桎梏,他们反而越来越亲密。很多时候,安德洛尼克都忍不住想对伊利亚说,今生有你这个朋友,我是如此的开心,如此的感谢主对我的慈爱。

今天,伊利亚还带来了一位新的人,那长相一看就是位东方人,也许是中国,或者是日本,安德洛尼克只能想起来这两个。那位年轻人清秀典雅的五官让他很有好感,他确信他也是一位温柔的人,至少和这座宁静圣洁的修道院不会格格不入。

“伊廖沙,再见到你真高兴。”,安德洛尼克给了伊利亚一个简单的微笑,他们从不拥抱,他们都喜欢保持最好的距离。伊利亚微笑着对安德洛尼克介绍王耀,“这位是来自中国的朋友,你可以叫他王先生。”。

“你好,王先生,我是安德洛尼克。”,安德洛尼克对王耀微微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王耀怔怔的看着他,伊利亚对王耀说,“这就是他的习惯,从不喜欢和别人碰触,这可不代表他不喜欢你,他其实是一位非常温柔的人。”,“哦,好……”,王耀点点头,他又看向安德洛尼克,安德洛尼克再次对他礼貌地点头微笑,然后看向了伊利亚,“你怎么这么有空了?”,“休假中嘛。”,伊利亚回答,“顺便,带我的这位朋友出来逛逛,他整天待在室内都要憋死了。”,“……”,王耀迅速看了伊利亚一眼,却发现伊利亚正微笑着对他眨眼睛,那调皮的神情让王耀有些恍然。

安德洛尼克再次看了看王耀,热心地说,“那这里一定可以抚慰这位先生内心的重重火焰,请跟我来吧。”,“不用了,我们随意走走就好。”,伊利亚拦住了安德洛尼克,安德洛尼克看着他,又点点头说,“那就去吧,不过,请不要惊动这儿的花朵和树木,它们需要安静生长。”,伊利亚轻声一笑,更加认真地点头,“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我是说给这位王先生听的。”,安德洛尼克说完就走了。

王耀看着安德洛尼克远去,小心翼翼地问伊利亚,“我是不是妨碍了他们静修?”,伊利亚笑着摇摇头,“别这么想,我都说了,他是一位非常温柔的人,他不是在下逐客令,而是在保护自己的信仰。”,“信仰?”,“是啊,他是一位虔诚的人。”,伊利亚看着安德洛尼克走远,“他的经历让他更加虔诚。”,“啊?”,“嗯,安德洛尼克的故事不是今天的重点,我们去走走吧。”。

娜塔莎习惯性地把一杯牛奶放在了突然出现的人面前,亚历山大拿起牛奶闻了闻又放下了,“比起牛奶,我还是喜欢埃伊家的酸奶。”,“这里没有酸奶,这是明斯克,不是索菲亚。”,娜塔莎说,亚历山大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你还好吗?”,娜塔莎非常骄傲的点点头,“谢谢关心,我很好。”,“好吧。”,亚历山大从娜塔莎的表现就猜得到伊万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了,那家伙,死也不会表现出一点痛苦吧?

“对了,你怎么来这了?”,娜塔莎问,亚历山大笑着回答,“我坐的船停靠在了芬兰湾,我就从塔林飞来了明斯克。”,“嗯?”,娜塔莎更不明白了,“你从塔林来的?”,“嗯哼。”,亚历山大点头,娜塔莎看了他好久,微微一笑问,“你是想去看哥哥吧?”,“……”,“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莫斯科?何必绕道来我这里?”,“……”,亚历山大直接垂下眼帘不作回答,娜塔莎认真地看着他,最后她仰头喝光牛奶,摇摇头说,“亚扎,多少年了,你还是个笨蛋。”。

“……”

“明天,我们一起去莫斯科。”,娜塔莎把牛奶瓶放回茶几上,又示意亚历山大,“快喝了,这是我的心意哦,我可是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妹妹,你难道不给我哥哥面子吗?”,“呃,不……”,“哼,快喝吧,真是个笨蛋。”。

……

卡尔迈勒走进了这间办公室,他此时还想不到,这是他最后一次走进这里,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里的所有人。戈尔巴乔夫示意卡尔迈勒坐下,并看向了伊万。

伊万非常缓慢的站起来,然后走到卡尔迈勒面前悠闲的看着他,卡尔迈勒有些紧张地看着伊万,伊万对他礼貌的笑着,“很抱歉,让您等待了许久,我们本该昨天就见面的。”,“不,这没什么。”,“先生,我的个性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我就和您直说了吧。”,伊万微微向前倾身,他把手放在了卡尔迈勒的肩头,一字一顿地说,“您执政的这六年多真是非常辛苦了,我知道,您的身体也出了些毛病,所以,现在就请您把总书记的位置让出来吧,您和您的妻子可以在莫斯科团聚,并且安心定居,好好养病。”。

“什么……”

卡尔迈勒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求助般的看着伊万,希望他和苏联高层收回成命,他慌张的组织着措辞,并许诺自己会更加积极地去履行职责,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伊万收回手直起身,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卡尔迈勒,“先生,很遗憾,我们无法相信您做得到了。”,“请再听我……”,“我给了您六年的时间,可是,现在的结果就是苏联在阿富汗越陷越深,喀布尔所控制的地区越来越少,一切都在向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您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如意。”,伊万用词没有一丝委婉,他句句直刺卡尔迈勒慌乱的内心,最后他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眯起眼睛藏住了最后一丝悲悯。

“先生,阿富汗不需要一个病人。”

“!!”

咔哒一声,时钟的指针转到了新的一圈时刻点。卡尔迈勒看到面前那个极其漂亮的人笑得惊心动魄,他的眼神居然是温柔的,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他,他对他说,“再见,卡尔迈勒先生,祝愿您在莫斯科的新生活一切顺利。”。

走出戈尔巴乔夫办公室的那一刻,伊万还是摇晃了一下,他的上司扶住了他问,“您还好吗?”,伊万笑着摇摇头,他看着自己的新上司,他是如此的年轻,相对目前苏共高层的平均年龄,他真的很年轻。

伊万有些莫名的激动,他对戈尔巴乔夫说,“先生,我希望您可以给苏联注入和您一样年轻的活力和创造力。”,“您……”,“我先去休息会,晚些时候我们再开一次会。”,伊万对戈尔巴乔夫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这座修道院的修建时间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纪初,后来在宗教改革的运动中被好好的保留了下来,成为见证历史的‘活化石’。嗯,它在之后的岁月里也见证了俄国统治者和教会之间的各种冲突,最后,在叶卡捷琳娜二世时期得到了最终的宽慰,跟随帝国的脚步来到了莫斯科。”

伊利亚的语调十分缓慢,清晰柔和的吐字饱含感情,每一句都深入人心,王耀走在他旁边认真的听着,虽然他对这些宗教的历史并不感兴趣,但是伊利亚的讲述却让他无端提起了好奇心和求知欲。

“安德洛尼克说,‘莫斯科是一座奇迹之城’,我们的观点非常合拍,所以我们也就成为了朋友。”,伊利亚的手指掠过叶片,王耀扭头看着他,伊利亚笑着说,“在他看来,这座修道院收留了他无处安放的心。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也不愿离开莫斯科,我们都深深的爱着这片土地,爱着这个国家,以不同的方式。”。

头顶的树叶在风中晃荡起来,伊利亚仰头看着它们说,“现在,他不用担心还会被驱逐了,我真替他高兴。”,王耀看着伊利亚,他微笑着,斑驳的树影散落在他形容美好的五官上,他真的像星光一样柔和。

王耀问伊利亚,“伊廖沙,你爱万尼亚,对吗?”,伊利亚猛地一怔,“我……”,他慢慢垂下眼睛,很快伊利亚就重新抬起头,非常郑重地对王耀说,“是的,耀,我爱着万尼亚,我对他的爱不仅仅是一位公民对自己祖国的热爱,而就是爱,他在我心里。”。

那双紫色的眼睛清澈而又自信的看着自己,王耀居然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伊利亚又对他笑起来,“别担心,我不会妨碍你和他。”,“呃?!”,王耀睁大眼睛,看上去被伊利亚这句话噎坏了,伊利亚笑着摇摇头,他又问王耀,“耀,我能八卦一下吗?”,“……你想八卦什么?”,“你和万尼亚的故事啊,可以吗?”,“所以,今天的重点,是我和万尼亚的故事?”,“嗯,可以这么说吧。”。

“……”

中国人看上去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重新迈开了脚步,这次换成王耀走在里面,他的指尖轻轻掠过身边微凉的草叶,感受着不同寻常的静谧生命力。

“其实,第一次见到万尼亚,我并不喜欢他。”,王耀指的是1890年的见面,他和伊万的初见太过久远,也太过魔幻,总像一场梦,他一直都固执的认为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1890年的紫禁城。

王耀回忆着那将近一个世纪前的画面,那个来自北边的人白得发亮,像一团雪。其实亚瑟也很白,但是耀眼的金发太过刺目,同样的还有弗朗西斯和阿尔弗雷德,而伊万和他们不太一样。虽然王耀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被眼前这个宛若透明的人惊艳了,尽管他更清楚,这家伙和那些人是一样的货色。

那时的伊万并不是红色的眼睛,他说过,他的眼睛变成红色是在十月革命之后,因为那时候起,布尔什维克才正式掌握了国家权力,拥有了他们祖国的一切。

王耀还很角度刁钻的问过伊万,“那要是有一天,俄国不再是社会主义国家,你的眼睛会不会变回以前的紫色?”,小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惊讶的睁大眼睛,反而显得更可爱了,然后伊万就生气了,是的,他真的生气了。

“怎么了?”

“你就是这么不相信我吗?哼!我既然选择了社会主义,选择了苏维埃,就不会改变我的心!也许一开始我也有过仿徨,但是现在我不会再那样了,我相信伊里奇老师对我说的每句话,他一定是对的,大家的选择一定是对的,我也是对的。”

那双眼睛无比自信又无比坚定,王耀赶紧哄被他惹毛的小熊,“我就是随便说说啊,不管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你都是我最……呃,是我的老师,我的哥哥嘛。”。

那时候,王耀还是不肯承认他喜欢伊万。这并不是他不够喜欢他,其实,随着时间的深入,他对他的感情也在日积月累中不断发酵,他不愿承认的原因是因为……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去爱他,毕竟曾经的伊万也是个侵略者,是个逼着他签署不平等条约的混蛋。而现在的苏联,同样有着自己的考量。

“别生气了嘛。”

“小耀。”

伊万似乎真的不生气了,他很认真的看着王耀,突然坏笑着说,“我想听你说完。”,“啊?说什么?我已经说完了啊……”,王耀茫然地看着坏笑的小熊,伊万舒口气放下手中的画笔,很是骄傲的抱起胳膊反问,“我是你最什么的?”,“嗯?!”,“不是只是后面那两个头衔吧?你想说的不是这些。”。

“……”,这只熊还挺聪明的,呃不对,这只熊怎么那么讨厌啊!有必要刨根问底吗!王耀倔强的闭紧嘴不肯回答,伊万还是死死的盯着他看,得意的样子反而让王耀手足无措起来,他只好不再去看那双眼睛,“你……你是我最……”,说不出口啊……

“最什么?”

“最……”,王耀踌躇了好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顺着伊万的反问往下去想啊?!他又没有必要一定要回答这家伙!想到这,王耀理直气壮了起来,他随口敷衍,“不管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你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看的,行了吧?”,“……”,显然这个答案让伊万失望了,他万万没想到,王耀只是评价了他的容貌。

“哦,谢谢你的夸赞。”

小熊看上去失落极了,他重新拿起画笔调了一团淡淡的紫色,点在了画纸上。王耀也觉得自己刚说的话太没情商了,但是他实在想不到词了。老师、老大哥都说过了,还能有什么词嘛……难道真要他用“爱人”这个词?

两个人迷之尴尬了起来,王耀站在伊万身边,还是没忍住,他只好试图圆场说,“其实第一次见你,我真的觉得你非常好看。”,“哦。”,“你和我见过那些人都不一样。”,“哦。”,“尤其是你的眼睛,很漂亮。”,“哦。”,“还有你的……”,“小耀。”,伊万打断了王耀,他调着色,头也不抬地说,“你要是实在夸不出来就不要勉强了,我都替你累得慌。”,“……”,“来看看我的画吧。”,伊万添上了最后一点红色,然后把画板拿了下来转给王耀。

“我叫它‘红星闪闪耀东方’。”

Chapter 240: 第二百三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画,中间是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它向着无尽的远方流淌而去,草地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对着前方破晓的天空伸出手,那曙光照亮了他和他身边的人,也照亮了他们身后的草地,那是冲破暗夜的光。而在曙光之上,依旧是浓重的黑夜,却点缀了耀眼的红星,包裹着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骄傲的闪烁着。

另外一个人比伸出手的人更加用力的抬手指向远方的晓光,因为是背影,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王耀确信他们都在满怀希翼的笑着。

“好看吗?”

“嗯。”

“送给你,祝愿这颗在东方升起的红星永恒闪耀,我会在西边的天空看着你哦,往后我们身边的星星会越来越多。”,伊万把画板交给了王耀,又带点故意地说,“如果你要拿去卖掉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

王耀无奈的看着任性的小熊,这家伙哪里有一点哥哥的样子嘛?就是个小屁孩。哎,可他拿他没办法。

王耀抱着画板看了很久,他小心地把画板放回原处又看向伊万,伊万也正看着他,那双眼睛纯真无暇的眨巴着。

原来,那个冷漠自大的俄国意识体也有这样可爱的样子吗?王耀很是感慨。刚见面的时候,他们就互相不是很愉快,他不想看见伊万,伊万却一定要他看着自己,后来还跟教书先生一样“教育”了他,因为他要责打一个小宫女。王耀到现在都还记得伊万理直气壮要他懂得“尊重”人的样子,还记得他说他是自认是个受到了上帝感化洗礼的好人。

噗,好人?!

时过境迁之后,王耀再次看着那双眼睛,已经不是最初的紫色了,但是仍旧美的惊心动魄,无论是眼形还是通透程度,还有长长的睫毛,都漂亮的无懈可击。王耀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张脸,半路却改道变成了一个拥抱,他听到自己说,“既然是你送给我的画,那我就好好留着,不能辜负你的心意。”。

万尼亚,我真的可以爱你吗?

其实,我已经爱上你了。

“那你就好好收着吧,我很用心画的。”,伊万的语气柔和了很多,他很是享受王耀的怀抱,也很用力的抱了回去。过了一会,伊万小声说,“小耀,我……”,“!”,王耀一阵紧张,结果小熊什么都没再说,他又强调了一次,“一定要收好哦。”。

“……好。”

“那说好了!这张是你的,不能卖不能丢更不能扔。我会再画几幅,那些随你处置,这张不行哦!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

结果,他食言了。

并不是他故意的,而是,因为战争。

那张画遗失在了旷日的残酷战争中,就像那时,谁也不敢去确信是否还会有暗夜之后曙光的内心。

“那,你是什么时候爱上万尼亚的呢?”,伊利亚不问,王耀看着他,他并没有在伊利亚眼中看到八卦的神采,他很认真的等待着他的回答。王耀也认真的回答了伊利亚,“我早就爱上他了。”,“嗯?”,“真要说,那就,是1936年吧。”。

“嗯哼?”

“虽然他是来促成国共第二次合作的,但是,我知道,他是来找我的。”,王耀说这话的时候带上了点得意,“因为我一年没理他。”。

“呃……”

“哼。”,王耀很傲娇的一笑,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叹口气说,“因为他要我和蒋介石合作,我他娘的都被他气笑了。”,王耀没注意到自己爆了粗口,他继续说,“我挺不明白的,德共的事对他的刺激这么大。”,“!”,伊利亚一愣,显然,王耀并不知道伊万和路德维希的事。

“不,那是……”

“算了,那是什么都不重要了,路德维希抛弃了德共是他的选择,而我不会抛弃中共也是我的选择。那时,除了要共同对抗法西斯的考量外,我也有自己的想法。”,王耀笑得很狡黠,伊利亚问他,“什么想法?”,王耀骄傲地说,“因为我要成为他心里最重要最可靠的同志。”,“嗯?”,“我决定要把心交给他,我是真的爱上了他。”。

中国人的目光带着明媚的深情,他对伊利亚微笑着,伊利亚看得出来,他是透过他在对伊万微笑,就像1933年冬天的路德维希。不,完全不同。

“不管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他都成功占据了我的心。以前,万尼亚问过我,我是爱上了他,还是爱上了苏维埃。其实,我是因为苏维埃才爱上了他,但是,我最终爱的是他,苏维埃更像链接我们之间的红线。”,王耀说着,他没有注意到伊利亚眼神的变化,他仍旧感叹着,“想想,原来我和他一路走来有这么多故事,从讨厌他到爱上他,他居然就这样刻在我心里了。”。

“……”,伊利亚回过神看着王耀,王耀也看向了他,这次换做王耀开始八卦了,“伊廖沙,你能说说你和万尼亚的故事吗?”,“?!”,伊利亚的脸瞬间红了个透,他震惊的看着王耀,“我……我们……”,“我就是好奇,人类可以爱上意识体吗?”,“……”,伊利亚脸更红了,他过来一会才低声说,“耀,你千万别多想。”,“噗”,王耀笑着拍拍伊利亚,“我不会吃人类的醋。不过,你倒让我想起另一个人来了。”,“……是谁?”,“亚历山大,南斯拉夫先生。”,“……”。

“好久没见那家伙了啊。”

晚些时候的政治局会议,伊万首先、再次、严肃地对卫生部门提出了批评和建议,命令他们必须做好所有撤离人员的健康检查以及医疗服务。接着,他就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如何做好宣传工作。

伊万看着在座的人,很是“漫不经心”地说,“就在刚刚,我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芬兰先生打来的,一个是瑞典先生打来的,尤其是瑞典先生,他说他是第二次打来了,上次没说完就被我挂了,所以,这次我也没让他说完。”。

“您……”

“他们向我索要赔偿,真他妈的可笑,我为什么要给他们钱?他们算什么东西?”,伊万一定是被气极了,不然他不会在正式会议上用这样粗鄙的词。大家都没敢说话,伊万也不期待他们说什么,他直接问,“各位,关于事故的消息是不是太过简短了?”。

“如果您希望把事故情况合适发布的话,这是可以的,只是,我们担心这些信息会被那些外国记者反向利用,毕竟这是他们最擅长的伎俩。不应该为了避免戏剧化而在发布信息时过多的戏剧化现状,我们应当谨慎些。”

“是吗?”

伊万看着所有人,其实他也没想好要怎么办,他很清楚这次事故不是简单的小事故,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而他也是体会最深的那个。

“在1979年美国三里岛的核电站事故后,引发了大规模的公众运动,人民非常害怕这样的事,他们对核能工业了解很少,导致他们总以为它只能用来害人,而核能发电是目前苏联极为重要的民用资源,如果我们对外公开一切,很难说不会引起社会的恐慌,得不到人民的支持,我们恐怕也要停止相关产业了,那怎么行呢?”

“我们早和经互会成员国签订了核电站项目的合作,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并且具有持续发展潜力的项目,可以帮助我们在国际上塑造核电工业的良好声誉。我们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那样的话,以后谁还会相信我们?”

“亲爱的祖国,我们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谨慎一点并不是想要隐瞒什么。另外,我们可以自己处理好这些问题,他们的抹黑不能阻止我们做自己的事,当前的首要任务仍旧是抑制放射源,我们的英雄同志正在那里辛苦作业,他们会让一切都会好起来。”

“……”

最后一句话让伊万重新痛苦起来,他知道前往切尔诺贝利就等于放弃自己的生命,可那些人依旧走的义无反顾,在他昏迷不醒的那几天,他的英雄们和他一起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他不知道要如何和他们道歉,也许,他们从来不需要道歉。

回去之后,伊万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他突然有些后悔给伊利亚放了假,现在,他无比希望他在自己身边。

伊廖沙,

我想听你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安德洛尼克请伊利亚和王耀在修道院吃完了圣餐,接着他就要去做祝祷了,伊利亚提前向他道了别,“我们再过会就要走了,先向你道别,免得又要打扰你了。”,安德洛尼克微笑着摇摇头,“不要跟我道别,因为你还会来的。”,伊利亚也笑着说,“那就向今天的你道别,再祝愿明天的我们。”,“是的。”,安德洛尼克在胸前画了一个虔诚的十字,“主佑常在。”。

“今天再见,伊廖沙。”

“再见。”

目送走安德洛尼克,伊利亚又对王耀说,“我再耽误你一些时间,好吗?”,王耀假装生气地对他说,“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已经‘耽误’我一下午了。”,伊利亚一下笑了出来,“就算我不耽误你,你也无处可去,只能待在家里发芽,除非你真的想面对极力维护自己的自尊心而变得十分难搞的万尼亚。”,“……”。

“好了,走吧。”

伊利亚和王耀走回了那座无人的祈祷室,那就是王耀看到的那张照片上的建筑,在月色下有种别样的美,顶上的十字架隐约闪耀着月光的银白,但是仍掩藏不住原本的纯金。伊利亚靠着墙壁坐了下来,王耀也坐在了他旁边,他正疑惑伊利亚要做什么,就看到他掏出了一支口琴。伊利亚轻轻闭上眼睛,认真的吹奏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熟悉的旋律飞上高高的夜空,王耀抬起头,看到满天星辰灿烂又神圣。在修道院听口琴居然有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呢,很奇妙的宁静。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王耀跟着伊利亚吹奏的旋律轻声唱了起来,这仿佛是一种本能,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成为了我的习惯呢?

“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啪嗒”

突然中断的旋律把王耀晃了一下,他慌忙看向伊利亚,“你怎么了?”,“呃……”,伊利亚看上去很难受,他先把口琴捡起来,又对王耀抱歉的笑笑,摇摇头说,“没事,可能是这两天睡眠不足,突然眩晕了一下,抱歉。”,“你和我道歉干什么?!”,王耀脱口而出责备伊利亚,然后他又拉起他,“我们回家!”,“嗯?”,“回家。”,“耀……”,“真是的,和万尼亚一样像个笨蛋!”,“……”。

王耀没让伊利亚开车,他强行把人按在了副驾驶,还咔的一声给他插好了安全带。伊利亚看着王耀这通操作,不由吐了个槽,“耀,万尼亚真没说错,你比看起来强势多了。”,王耀脸一红,又哼了一声,“那他也比看起来霸道多了,白长那么可爱。”,“呃……”,“你也一样。”,“我?”,“你比看起来有意思多了。”,“??”。

伊利亚的讶异让王耀忍不住笑了,“伊廖沙,万尼亚有没有说过,你不正经的时候比正经可爱多了。”,“请不要这样说,我们……”,我们已经这么熟了吗?伊利亚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和王耀,是不是熟悉的太快了?不对,这是什么疑问?他是苏联先生的助理,和中国先生熟悉又有什么不对……

王耀看伊利亚沉默,以为是自己形容他“可爱”让他不高兴了,毕竟,伊万是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的,可能伊利亚也不喜欢。

“呃,抱歉,我只是说,你……你和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有些不一样,毕竟了解一个人要通过慢慢相处嘛,所以,我是说,你、嗯,反正你是个很好的人。”,王耀试图解释,“我不是故意说你‘可爱’的。”,“!”,伊利亚赶紧看向王耀,他摇摇头说,“我从没在意这个。”。

“哦,我还以为……”

“耀,我们回去吧。”,伊利亚说,“我还说今天能把那副画画完呢。”,王耀摆摆手说,“这个不急,你先好好休息。”,“不行,我答应了你的。”,“……”,王耀看着伊利亚认真的神情,只能和他妥协了,“谢谢你,伊廖沙。”。

回去的路上,伊利亚把频道调到了晚间的广播上,他听到了关于切尔诺贝利的最新公布信息,比起前一次的公告,这次多了涉及事故性质以及后果的信息,但仍旧是模糊的。伊利亚啪得关上了广播,王耀明白他的心情,他安慰伊利亚说,“还是得先等彻底查明吧。”,“不!”,“伊廖……”,“苏卡!”,“……”。

可能是发现自己的态度暴躁了,伊利亚赶紧向王耀道歉,“我不是骂你,我是……”,王耀示意伊利亚不用在意,“伊廖沙,我想,这可能是万尼亚自己的意思,你不也说,这不是一般的自尊心。”。

“哎……”

伊利亚重新拧开广播,调到了一个音乐频道,带着淡淡忧伤的歌曲悠扬起来。“你说得对,耀。”,伊利亚说,“我在他身边这些年明白了很多,我不是一个国家,我不知道作为一个国家有多少矛盾和烦恼。所以,我很心疼他,心疼所有的意识体,你们那么像人类,但是永远成为不了人类,你们身上却背负着无数人的未来。”,“……”,王耀转头看着伊利亚,伊利亚问他,“耀,你累吗?”。

那双眼睛温柔的看着他,里面澄澈无垢的光芒就像一个口袋,可以装下他所有难以言说的煎熬。王耀死死的看着伊利亚,“伊、伊廖沙……”,“耀!小心!”,伊利亚突然喊了一声,王耀吓得赶紧踩下刹车,两个人被重重晃了一下,有什么飞快的从车前跑了过去,只留下一道煞白的影子。

王耀惊恐的看着伊利亚,“怎么了?我撞到什么了?!”,伊利亚拍了拍他,“没,你没撞到它。”。

“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只猫。”,伊利亚说,王耀这才长舒一口气,松开方向盘靠在了座位上,“伊廖沙。”,“怎么了?”,“我可以抱抱你吗?”,“你说什……”,伊利亚没说完就被抱住了,王耀松松垮垮的抱着他,低声说,“我真的很累。”。

我们都很累。

寂静的道路上没有一辆车,王耀把头抵在伊利亚胸前,伊利亚甚至闻到了王耀头发里淡雅的味道,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相处中的匆匆一瞥。王耀记得,很久之后,伊利亚才很小心的回抱了他,他对他说,“你们都很勇敢。”。

“谢谢。”

Chapter 241: 第二百四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第二天一早,王耀匆匆起来了,却发现伊利亚不在,他给他留了一张纸条。伊利亚告诉王耀,早饭他已经做好了,热一下就可以,还要他别着急。纸条旁边放着一个纸卷,王耀打开看到是那副画,伊利亚把它画完了,也不知道他昨天几点睡的,真是较真啊……

王耀放下画,又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秀气优雅的俄语字母看得出书写它的人恬淡柔和的个性。其实,伊利亚的字迹和伊万的很像,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区别的,伊利亚很少写连笔,伊万时不时会写出连笔,这一点王耀很清楚,他很喜欢看伊万写的东西,小熊崽子的字迹和他这个人一样可爱。

如果意识体也有双生子,那大概就是伊万和伊利亚这样吧?“……”,王耀赶紧停止自己大开的脑洞,这么天马行空,一定是受了阿尔弗雷德那家伙的影响!!

亚历山大和娜塔莎赶了最早的飞机降落了莫斯科,白俄罗斯姑娘脸色还有点苍白,亚历山大一路上都不停的担心她是不是真的没问题。最后,娜塔莎实在是不耐烦了,“你怎么越来越婆婆妈妈的?要不,我们换换,你来当个姑娘吧。”,“……”,亚历山大倒是很配合的认真想了想,认真地说,“你要是变成一位先生,那万尼亚就得天天进医院了。”,“你胡说什么!我对哥哥哪有那么凶嘛!”,娜塔莎大声反驳,“人家……我只是、只是希望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嘛,当然我也知道不可能。”。

“抱歉,娜塔莉……”

“哼,结果哥哥变成王耀一个人的了,讨厌!”,娜塔莎突然拿王耀抱怨起来,亚历山大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万尼亚不是王耀一个人的,王耀也不会永远只跟在他身边,中国有自己的骄傲,他是一个国家,不是一个挂件。”。

娜塔莎转头看向亚历山大,她慢慢眯起眼睛看着南斯拉夫人,小声问,“亚扎,你也一样,对吗?”。

“我?”

“你和王耀一样,有着自己的骄傲。”,娜塔莎说,亚历山大看着她,很快郑重的点了点头,“是。”,“所以,你才会在1948年和哥哥闹成那样,其实你心里很痛对吧?”,“嗯。”,“哎。”,娜塔莎对亚历山大笑了笑,“哥哥和你一样不好受。”,“!”,亚历山大兀得睁大眼睛,娜塔莎却把视线移向了窗外,她淡淡地说,“你可千万别心疼他,因为他自己也活该。”,“呃,这个……,“你们是国家,你是,王耀也是,你们有自己的未来。”,娜塔莎看着窗外的云朵,洁白如雪,她又悠悠叹了口气,“哥哥就是太想抓住一切了,笨蛋。”。

“……”

“小时候的伤痛不能拿到长大后去治愈,要是固执的拿曾经的鲜血涂抹未来,就等于没有未来。伤痛和历史不能忘,但是也不能恐惧于过去而忘却了原本的温柔。哥哥他……明明是个很温柔很可爱的人。”

娜塔莎把自己又往座位里缩了缩,“亚扎,有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哥哥那双明明温柔却又难以撼动的眼睛,我想要他幸福,我真的害怕这朵盛开在帝国主义坟墓上的鲜花会凋零,世界上有永恒不败的花朵吗?”,她又自己回答了自己,“没有的。”,娜塔莎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说,“但他永远是我心里最好的哥哥,是盛开在冰雪中唯一的向日葵,我很爱他。”。

我的哥哥,对我永远是温柔的,可是,又仅仅只是温柔的……

亚历山大深深的看着娜塔莎,一直到飞机降落都没回过神来,他看到窗外属于莫斯科的蓝天和云朵,却只剩下一声深深的叹息。

他们从机场赶回了红场,娜塔莎先拉着亚历山大去了一趟列宁墓,在知道伊万已经醒过来并且没有大恙之后,娜塔莎就不再那么急切了,她井井有条的安排好一切之后才和亚历山大一起上了飞机,那专注的样子很像伊万认真正经的时候。

娜塔莎站在列宁墓前,对高高的大理石建筑微微一笑,“亲爱的先生,我和您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和您最为亲近的是我的哥哥,但这不代表我不在意您,打从心底里,我对您保持着最崇高的敬重。我向您承认,一方面因为您是被哥哥看重的,还有一方面,我真的要感谢您,感谢您和所有的同志。你们辛苦建立的伟大国家名叫苏维埃,它不仅给全世界带来了新的火种,也给我的哥哥带来了新生,我看到他眼中光明的神采真是自豪,他是个温柔的人,也是个坚强的人,我会和他一起把这火种散播到世界各处,相信我们。”。

“现在,我来了。”

“哥哥也没事了,请您放心吧。”

娜塔莎说完转身向着克里姆林宫的方向走去,亚历山大看着她,又抬头看了看静默的列宁墓,他对这深红色的建筑鞠了一躬,然后朝着娜塔莎跑了过去。

先生,请相信我们吧。

我也来了。

他们在克里姆林宫外恰好遇到了王耀,王耀一脸焦急的样子让他们一愣,王耀看到他们更是愣住了,他们站在高高的红墙下,都没说话。

“耀……”

“亚扎?娜塔莉亚?”

“……你/你们都来了啊?!”

“呃!”,三个人同时住了嘴,互相眨眨眼睛,又摇头笑了起来,“看来,万尼亚‘人缘’真的很好呢。”。

有时候,欢乐和悲伤不存在特定的界限,我们身着盛装举起盛满美酒的杯子互相看着对方,思索着是要送上祝福还是叮咛,更深的,我们其实是在思索着要如何共处,如何做得更好,如何握住真心,因为杯中的酒可以倾洒下来,淋湿我们华丽的伪装。究竟何为真,何为假,重要吗?来跳舞吧,我们聚在一块,那就是属于我们的时刻。[1]

伊利亚打开门,他看到门外的人先是微微一惊,最后把视线落在了王耀身上,他们相视一笑,彼此会意。“请进,各位。”,伊利亚对他们微笑着让出了身。

娜塔莎走进来没看到伊万,她问伊利亚,“我哥哥呢?”,伊利亚对她微微一笑,他还没说话,窗边高挂的窗帘就突然抖动了起来,伊万的笑声从那里传了出来,他潇洒的扔开窗帘,在进来的三个人眼里落下了一片红色。

伊万先是看了一眼伊利亚,又摇着头说,“我真的不擅长演戏,老是想笑。”,伊利亚无奈的对他笑笑,娜塔莎首先忍不住了,她过去给了自己的哥哥一拳,“又不正经!”,伊万吻吻自己的妹妹,“怕你担心嘛。”,“哼!”,“看到了吧?我很好。”,“哼!”,娜塔莎高傲地抱起了胳膊,伊万又看着站在那边的王耀和亚历山大,他没想到亚历山大也来了,他的目光扫过他的时候颤动了一下。伊万很快收回了惊讶,他对那两位微笑,“谢谢你们来看我,我很高兴。”。

哎,那双眼睛真的太过美好了,那鲜艳的红色盛满了一整个春天的生命力,是啊,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倒在希望的春天,他们的故事不会结束的。

“你这家伙。”

“没事就好。”

四个人坐下来以后,伊利亚去给他们泡茶。作为伊利亚的“半个师父”,王耀饶有兴趣的扭头看伊利亚泡茶,他看着伊利亚很是娴熟的照着他说过的步骤慢斯条理的泡茶,嗯,其实,伊利亚比伊万学得快多了,这也是个性使然,伊利亚慢的下来又足够有耐心,很适合茶的怡然。

“你见到我的新任大使了吗?”,伊万问王耀,王耀一直在看伊利亚,被伊万突如其来的提问吓了一跳,他赶紧扭回头看着伊万,看到小熊非常认真地注视着他。

“呃,我……”

王耀这几天一直在莫斯科,新任苏联大使飞往北京赴任的时间刚好是他赶来莫斯科的时间,他们就这样“完美”的错过了,所以,王耀并没有及时见到新任苏联大使,不过,幸好他知道这位大使的名姓和大致情况,编个谎还是可以的。王耀赶紧假装正经的坐好,然后对伊万点点头,“我和特罗扬诺夫斯基先生见过了。”。

“嗯哼,印象如何?”

“很好,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外交家,也是很值得信任的同志,从他的讲话里就看得出来他温和可靠的个性,我想,我们会在今后的工作中相处愉快的。”

“嗯。”,伊万微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小耀喜欢性格温和的人,这样的人好说话好相处,对吧?”。

王耀狐疑的看着伊万,他总觉得小熊这是话里有话,“其实,我……”,“在他赴任之前我们有深入谈过,我也相信,特罗扬诺夫斯基先生会完美完成他的一切工作的,我们的关系也会更上一层楼。还是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哦~”,伊万对王耀微笑着点头,接着他就转向了亚历山大,“亚扎,也感谢你来了。”。

亚历山大先是看了看王耀,他也感觉出来伊万刚刚是话里有话,但是他搞不清楚他和王耀之间又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亚历山大又看回了伊万。他灿然一笑,“谢什么,你没事就好。”,“我当然没事,这不会对苏联有什么影响的,我们能够处理好。”,伊万的反应果然不出亚历山大的预料,他有些无奈的笑笑,对伊万点了点头。

“茶好了。”

伊利亚把泡好的茶端了过来,他非常得意地说,“尝尝吧,我加了一点新的东西。”,伊万好奇地问,“是什么?”,伊利亚笑得更得意了,“自己看看嘛。”,“哼,你也学会耍花样了?”,伊万说着捧起了杯子,他看到那里飘浮着一些半开的花骨朵。

“这是?”

“桃花。”

“嗯?”

“准确来说,是未开的桃花,我特意买的。”,伊利亚看着伊万,笑的很认真,“你说四月有桃花,所以我就买了些桃花啊。”。

“……”,伊万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他没想到他随口说的一句居然让伊利亚记住了,不仅记住了,还当真了,还特意付诸了行动。哎,其实,以前他真的很喜欢桃花,因为它们盛开在温暖的四月,是春天的花朵也是爱情的象征。

“这里还不是最温暖的地方,你去南边看看,那里有桃花纷飞,那才是真的天堂。”,“真的吗?”,“当然,哥哥可是见过的。”,弗朗西斯说的时候眼里是意外的深情,他又看着伊万说,“有时间,哥哥带你去看看?”,“……”,伊万看着他,思索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哦,那真可惜。”

“不,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起去看而已。”,这句话伊万并没有说出来,毕竟这挺伤面子的,尽管他不太喜欢弗朗西斯,但也没有真正讨厌过他,与其说讨厌弗朗西斯,还不如说他更讨厌亚瑟,那个深不可测的英国人。不过,他的弟弟倒是挺可爱的,很喜欢笑,那也是伊万第一次正式见到阿尔弗雷德,后来,他知道了,阿尔弗雷德的城府不亚于亚瑟。

可恶!

为什么,突然回忆起了这些?

伊万回过神,对伊利亚笑着说,“伊廖沙,还是你有心。”,伊利亚对他得意一笑,那笑容真的温柔而又恬淡。伊万看着伊利亚,又慢慢垂下了眼帘。

王耀很是赞赏伊利亚的“创意”,而且桃花泡了茶意外地带着桃实的甜香,王耀对伊利亚说,“其实,桂花也可以泡茶的,花草茶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嗯?”,伊利亚眼前一亮地问,“桂花也行?”,“是啊,桂花茶除了养生养颜的功效外,还能舒缓情绪,净化身心,是花草茶里的上选。”,王耀说起茶很是津津乐道,“除此之外,还有菊花茶、茉莉花茶、玫瑰花茶、金银花茶和百合花茶,各自功效不同,但是都可以怡情,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一杯花草茶最好了。”。

“嗯、嗯。”,伊利亚很是认真地点着头,他又看着王耀说,“我都记下来了,有时间我就试试这些花,哎,世界上的万物真是神奇,尤其是这些花草树木,他们要是可以说话就好了,他们的语言一定是温柔又充满生命力的。”。

“这个想法不错。”,亚历山大表示很赞同,“贝尔格莱德每到春夏都有很多鲜花盛开呢,下完雨以后最美丽,花瓣上的露水都是甜的。”,他说的时候似乎还在回味,王耀不禁笑着问亚历山大,“你还尝过?”,亚历山大自豪地点点头,“我当然尝过!不过,那是小时候了,和菲利普(黑山拟人)一起,他喝的比我还多。”,“噗”,王耀实在是忍不住笑意了,他想象了一下亚历山大在花丛里喝花露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玩,“哟,你和菲利普真会玩啊。”,“那当然了,我们从小就老在一起。”,亚历山大更自豪了,“我的弟弟妹妹可不比你的差,都很可爱。”,“哟呵,瓦尔特先生要和我比比?”,“哼,来啊。”。

中国先生和南斯拉夫先生互相得意地看着对方,最后一起笑了起来,“哎呀,我们真像个小孩。”,“还不是怪你?”,“这我可不承认哦。”,“嘁。”。

伊利亚笑着看两位国家先生互相“嫌弃”,哎,他们能一直开心就好了,想到昨天晚上王耀在无人的公路上抱着他脆弱无助的颤抖就更让他感慨了。万尼亚、耀还有娜塔莉亚和亚扎,你们很勇敢,令我佩服。

“嗯,这桃花吃起来也是甜的。”,娜塔莎嚼着桃花啧啧称赞,这话把剩下四个吓了一跳,他们慌忙看着娜塔莎。伊万更是直接放下茶杯就给娜塔莎拍背,他急切地说,“快吐出来啊,这东西不能吃。”,“哎呀,哥哥。”,娜塔莎“嫌弃”的躲开伊万的手,“我已经吃两朵了。”,“你……”,“真的很甜嘛。”。

“……”

伊万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他真怕娜塔莎吃出毛病来,他昏过去前听到托里斯说娜塔莎昏了过去都吓坏了,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担心妹妹,自己也昏了过去。

“哎,你真是任性啊。”,伊万摇摇头,他刚重新捧起杯子就听到了敲门声,伊利亚过去打开门,看到是戈尔巴乔夫的助手,他来通知伊万开会。伊万问他,“关于什么的?”,那位助手回答,“关于昨天晚上没有讨论完的问题。”,“哦,好的。”,伊万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他对王耀和亚历山大抱歉的笑笑,“我先失陪一会。”,“你去吧。”,王耀点点头,伊万歪着头对他调皮的眨眨眼睛,然后转头走了。

路过伊利亚的时候,伊万小声对他说,“中国先生和南斯拉夫先生就麻烦你了,我马上回来。”,伊利亚认真地点点头,“交给我。”,“以后,多给我泡点花茶喝吧。”,“好啊。”,“我要桂花茶。”,“……”。

伊万离开后,娜塔莎也站了起来,她对伊利亚说,“我先去哥哥卧室睡会,苏卡,一路上累死我了。”,伊利亚对她笑笑,“要我带你去吗?”,“哼。”,娜塔莎不高兴的看着伊利亚,眼神高傲,“我又不会迷路,我在克里姆林宫的时间比你们三个加一块都多,我走了,你们随意。”。

“啊,好,午安。”

“哼~”

送走了娜塔莎以后,伊利亚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两位国家先生,想了想说,“要不要再来一杯茶?”,“不用了,饮茶不宜太过。”,王耀摇摇头,他又看着伊利亚,“你要不先去忙吧,我和亚扎在这等着就行。”,“没关系。”,伊利亚摇摇头,认真地说,“万尼亚让我好好招待二位,我就要尽到我的职责,这也是苏联应尽的礼节。”,“呃……”,“再来一杯茶吧,两杯不算多。”,“那也好。”。

伊利亚给王耀和亚历山大倒了两杯新茶,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坐在了王耀和亚历山大的对面,也是刚刚伊万坐的位子上。

“二位先生,请吧。”

“哦,谢谢。”

王耀喝了一口茶,看了看伊利亚,又转头看着亚历山大,“亚扎,你怎么会和娜塔莉亚一起来的?”,亚历山大微微一笑说,“游船停在了塔林,我就从那里飞到了明斯克。”,“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直接飞来莫斯科?”,王耀提出了和娜塔莎一样的疑问,这次亚历山大没有沉默不语,他笑着回答,“因为我知道你在莫斯科。”。

“嗯?”

“?!”

王耀和伊利亚同时看向了亚历山大,怎么会……瓦尔特先生怎么知道的??

亚历山大笑着说,“如果你不在莫斯科,那我才要奇怪呢,他出了这样的事,你一定会来的,所以,我就等了等。只是没想到,你还在。”。

“……”

王耀看着亚历山大,一时间他有太多想说的,可是又因为实在太多反而说不出来了,他愣了半天,却只是憋出了一句,“抱歉,亚扎,是我……”,“耀,你说什么呢?!”,亚历山大一下打断了王耀,他略带惊讶的看着王耀,摇着头说,“你和我道歉是干什么?”,“我……”,“和你没关系。”,亚历山大放下茶杯往后靠在了沙发里,他扭头看着王耀,笑了笑说,“是我的一厢情愿。”。

“……”

“哎,那一年也是这样,美好的春天。”

Notes:

[1]个人对圣杯三的延伸诠释,单论牌面,圣杯三是非常欢乐的画面,三个人脚步和谐,共同举起杯子庆祝,是一个不错的团体。但是,逆位状态下的圣杯三又代表着酒肉朋友。不过,这里没有正逆位之分,硬要我说的话,我取的是正位状态。这是我的祝福。但是,就算是欢乐,也不要忘了思考哦~人生最有意思的事就是思考了,不是吗?居安思危永远不过时哦~

Chapter 242: 第二百四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亚历山大在克里姆林宫外遇到了埃德烈,他们看到对方并不意外,但是却意外的同时停住了脚步。他们相互对视着,都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到了一丝无奈。

“呃。”,亚历山大认为应该说点什么,不然就太尴尬了,他只好说,“好久不见,埃伊。”,“……”,埃德烈的脸色更加诡异了,亚历山大也知道这句话反而更尴尬了,他只好沉默地看着埃德烈,最后,保加利亚人叹了口气说,“我们好久没见了吗?我的时间观念一向不太敏感,有点记不清了。”,“……”,这他妈的是什么回答?!要他怎么接?亚历山大对埃德烈翻个白眼,摇摇头说,“其实也没多久,我们上个月还见过。”,“哦,我都忘了。”,埃德烈抱歉的笑笑,然后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啊!

亚历山大无奈的仰起头,却看到了克里姆林宫顶上飘扬的鲜红旗帜,虽然很远,但他依旧看得清那明晃晃的金色镰刀锤子,和星星。那是属于他的旗帜,这里是莫斯科。

“我们进去吧,万尼亚要等急了。”,埃德烈说,亚历山大收回视线点点头,又忍不住故意吐槽,“你现在时间观念倒是清晰了。”,“……”,埃德烈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迈步走了,亚历山大叹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苏联对南斯拉夫代表和保加利亚代表大发雷霆,斯大林不断发着脾气,甚至进行了恫吓。虽然苏联人主要针对的是保加利亚人,但是亚历山大知道,这也是拐外抹角的针对南斯拉夫,因为要建立巴尔干——多瑙河联邦的计划也有南斯拉夫的一份,苏联不可能只单对着保加利亚发脾气。

哎。

他妈的这都什么事!

最后,卡德尔和季米特洛夫只好不断表白自己完全接受俄国人的路线,并且没有过任何严重的背离行为,更没有不尊重苏联,不事先和它商量。

回到伊万的房间时,苏联人也没有停止自己的怒火,伊万砰得一声关上门就对着亚历山大和埃德烈大声指责。

“我并不反对你们两个建立联邦,但是你们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突然接到了你们要在一起的消息。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你最好的兄弟背着你全部偷偷结了婚而你连说句祝福的机会都没有,这算什么?”

“??”

这算什么?不对,这他妈的算什么诡异的形容?亚历山大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埃德烈,发现保加利亚人居然脸红了。脸红了、红了、了……

你他妈脸红个泡泡茶壶!

伊万并不管自己的形容有多不对劲,他继续说,这次是对着亚历山大说的。“南斯拉夫在没有和莫斯科打任何招呼的情况下就进驻了阿尔巴尼亚两个师,那好,那就这样,阿尔巴尼亚应当并入南斯拉夫,结束你们两个长久的矛盾,但是必须要在南斯拉夫和保加利亚结成联邦之后。”。

“你说什么?!”

“我说了我不反对你们两个建立联邦,但是,我就是很气愤,季米特洛夫先生是一位相当稳重的人,为什么会那样不假思索的信口开河?!”,这又是对埃德烈说的。

亚历山大忍不住了,他站起来反驳伊万的指责,“你在说什么?我们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没有任何反对你或者是背离你的意思,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会把苏共作为一个榜样来学习,学习你们关于苏维埃制度的建树,学习你们的经验,南共中央永远对苏共忠诚,我永远对你……”,你……

亚历山大说不下去了,他指着伊万半天,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我对你、我对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是爱你的。可他说不出来,他心里的愤怒和伊万刚刚那一袭毫不尊重的话让他根本不可能对着他表明自己真正的心意。

“我永远是你的兄弟!”

“哼!”

伊万冷笑一声,死死的看着亚历山大,“如果我的兄弟总是和我打擂台,总是不能理解我的心,那我宁可不要这样的兄弟。”。

“你再说一遍?!”

“亚扎!”

埃德烈上前一把拦住了亚历山大,他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腕咬着牙说,“住手!”,亚历山大猛地转过头瞪着埃德烈,“埃德烈·科拉罗夫,你他妈给我放手!”,“亚历山大·瓦尔特,你才不要这么激动!”,埃德烈更加用力的抓紧了亚历山大的手腕,生疼!亚历山大感觉自己的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他的眼神跟着痛苦起来,埃德烈兀得愣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亚历山大的手跟着无力地垂下来,他的眼泪也下来了。

“你、你们……”

“亚扎,先不要这么激动,你应该……”

“冷静是吗?慢下来是吗?我告诉你,我的时间观念可不像你那么烂,我要做什么,该做什么,我都清楚。”,亚历山大对着埃德烈吼完又看向伊万,“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任何人管,这是我的心!”。

“你!”

“万尼亚,你说我不能理解你的心,那你呢?你知道我的心吗?你理解它吗?你他妈的就是个最笨的混蛋!你对不起我的心,也对不起埃伊的心。从今往后,我的心对你不再开启大门,你就带着那些人在你们自己的世界里好好折腾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亚历山大!你他妈的给我回来!”

他走的很决绝,可是眼泪却越掉越多,心越来越痛。亚历山大把自己的步子速度加到最快,尽量让自己最快的离开这,离开这座他已经异常熟悉的宫殿。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什么意思嘛!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混蛋!我和埃德烈建立联邦怎么了?从很早之前,我们就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是最近的邻居,是兄弟,而你,你又是什么呢?你……你他妈是闯进我们心里的,不可磨灭的刻痕,时间越久,刻的越深。我们这算什么呢混蛋!

什么把阿尔巴尼亚并进来,巴什基姆那家伙要是知道了,能直接生吞了我们,你又想打什么算盘呢?在巴尔干半岛建立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掌权,彻底的掌握这里的一切对吗?这样你就可以进而控制地中海,还有你心心念念的不冻港,对吗?我说的对吗?万尼亚,这就是你他妈的“斯拉夫兄弟”!

不,巴尔干半岛不属于任何人,它是独立的,是自由的,是它自己的。

巴尔干半岛没有一个懦夫!没有!

里雅斯特、巴尔干、多瑙河……还有不被尊重的游击队,你都做了什么?你明明是我的兄弟,却支持我的敌人,你,你对不起我的心!

鉴于两位国家先生在克里姆林宫大吵了一架,两边也开始了新的一轮指责,苏联撤走了所有的军事顾问和专家。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诽谤?我看你现在就是在诽谤我,我对所有的苏联专家都予以了最友好的接待,包括他们的薪资,也是最高的,是我们同志的三倍,甚至四倍,你倒是说清楚,我哪里不尊重他们了?哪里诽谤他们了?”,亚历山大在电话里气急败坏,他的脾气和伊万一样并不好,这一点,反而埃德烈是最慢性子的那个。

伊万刚反驳了两句,亚历山大就更火大了,他直截了当地说,“我直说了吧,省的我们无意义的浪费口舌。你就是在借题发挥,诽谤苏联专家是个幌子,你就是认为我在诽谤你和你所谓的声誉和所谓的政策,对不对?!”。

“亚历山……”

“我在诽谤你的心意,对吧!”

“……”

“万尼亚,那就说明你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或者说,你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我,你不尊重我,我的心。我不是你的附庸,我是一个国家,一个独立的国家,我有我的人民,我的骄傲,我不会和你妥协的,绝对不会。”

“啪!”

伊万挂断了电话,亚历山大听着那些嘟嘟的忙音,长叹一口也扔开了话筒,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沙发前狠狠地栽下去,痛苦的缩成了一团。妈的心好痛,好痛。

4月11日,是南斯拉夫和苏联签订友好互助战后合作条约三周年的日子,南斯拉夫做了最后的努力,对苏联以及苏联人民表达了最真挚的祝福,但是,苏联的回复却没有那么热烈,只能说中规中矩,一般祝愿。

哎,他妈的……

苏联和南斯拉夫互相指责的信件来回有七封,一直来到了五月中旬。亚历山大接到了埃德烈的电话,这让他很意外,因为保共后来给南共的信件也开始一本正经的重复苏联对南斯拉夫的指责,气得亚历山大不肯再理会这两个没良心的混蛋。

“干嘛?写信不够,你还打算用你那并不够犀利的语言再来恶心我吗?得了吧,就算是你和他加起来,我也骂得过你们俩!”

“……不,亚扎。”,埃德烈在电话里语调依旧缓和,他认真地说,“祝铁托先生生日快乐,也祝你快乐。”。

“你……”

“我、从小到大,我都挺佩服你的,你的坚强和坚定不移很好的代表了巴尔干半岛,这里没有一个懦夫,我为我是巴尔干的一员感到骄傲。”

“……”

“请你一直保持这种坚定和崇高吧,这才是共产党员,是世界的未来,也许,现在有些不和谐的问题,但是,我还是希望能有机会再和你去多瑙河骑马射猎,我永远记得,那一年你射下了一只非常大的鹰,它的羽毛是浅褐色的,和你的眼睛颜色一样。”

“埃伊!”

“我就说这么多了,但愿这次我没弄错时间。再会,亚扎,我……我很抱歉,我的心无处可放,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了,万尼亚不会知道的。”

“你……”

“啪!”

那通电话挂得好干脆啊,让他的心再添了一道伤,亚历山大没有流泪,他轻轻地放下了话筒,然后悠悠的站了起来,转身面对着窗外。

“咚!”,他一拳捶在了玻璃上,因为力气太大,玻璃上出现了一团杂乱的裂纹,亚历山大把额头抵在玻璃上慢慢勾起了一个苍凉的笑容,他妈的,都是混蛋,说得好听……

“先生……”

“不去!”

参加什么会议啊!过去找骂吗?什么情报局,傀儡而已!

1948年6月,在罗马尼亚首都召开的共产党情报局第三次会议通过一致决议,因南共领导人“已经走上了叛卖劳动人民国际团结事业的道路”,宣布将南共开除出情报局。

哦,春天过去了,夏天了。

好热啊。

亚历山大闭上了眼睛,他杯中的茶水已经冷了,他拒绝了伊利亚要再给他添一杯,“三杯算什么了,太过了……”。

伊利亚看着低落的亚历山大,突然想起了他对伊万的调侃,“一杯为品,二杯就是解渴的蠢物,三杯就是饮牛饮骡了,你还要喝,算什么呢?”。

是啊,算什么呢?

这颗心,该往何处安放呢?

“你还是这个样子啊。”,王耀看着亚历山大,这是亚历山大第一次对他讲述他和伊万的过去,那些通过别人之口得来的信息远不如从当事人口中听到的生动。就像史书记录的历史只是让人了解那些事,而真正的心、爱以及矛盾、挣扎,都不曾复刻,因为无法复刻。文字在人心面前如此的苍白,再多文字,也难以表达曾经真正的心意。

“所以,怎么会怪你呢?”,亚历山大闭着眼睛说,“不过是我自己放不下而已。你和我道歉不是显得,我很小心眼吗?”,“你才不小心眼。”,王耀摇摇头,“你很好。”,“哎哟。”,亚历山大睁开眼睛看着王耀,“这可别让万尼亚听到,他可很小心眼的。”,“噗——”。

亚历山大也对王耀摇头笑笑,突然看向了伊利亚,啊,万尼亚的助理可还在这呢……虽然他不觉得伊利亚是那种大嘴巴的人,他给他的印象非常好。

伊利亚很快注意到了亚历山大的视线,他怔了一下,眨眨眼睛笑着说,“我不会跟万尼亚说的,别这么看我。”。

“呃?!”

“这是你们的心,任何人都不能禁锢它。而且……”,伊利亚认真地看着亚历山大,笑容十分柔和,“你们是国家先生,不是普通的人类。你们背负了太多,你们的心不仅装着自己的那份爱,还装着对人民的责任。你们都很好。”。

“……”

“请不要忘记内心的坚定和崇高,如果我也是位国家先生的话,可不一定有你们这么坚强勇敢呢,我会抱怨的。”

伊利亚微笑着放下茶杯,伸手拈起最后那朵桃花,学着娜塔莎的样子放进了嘴里,他在王耀和亚历山大惊异的眼神中轻轻咀嚼着,“嗯,确实很甜,还是温热的。”。

“……”

“先生们,祝愿你们,嗯……”,伊利亚仔细回忆着他新学的中国词汇,笑着说,“祝愿你们国泰民安,人民生活幸福安康,还有……得民心者得天下,对吧?”,伊利亚又看着王耀,期待他给自己指出是否出错,王耀很赞赏地点点头,“全对。”,伊利亚这次笑得很自豪,他自信地说,“祝愿共产主义早日实现。”。

“同祝!”

每当亚历山大回忆这时都不由浅浅微笑,顺便放上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伊万终于回来了,亚历山大告诉他,王耀去做饭了,伊利亚也去忙自己的工作了,他有样东西要给他。

莫名其妙的,伊万觉得有些紧张,他故作镇定地问,“什么东西?”,“嗯,我是替别人转交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亚历山大把口袋里的信封掏出来给了伊万,伊万接过去翻过来一看,赫然发现署名居然是阿尔弗雷德。这家伙?!

“这……不,不对!”,伊万不可思议地问亚历山大,“你怎么会和他搅一块的?”,亚历山大在伊万眼中看到了久远却并不陌生的震惊和质疑,他不由叹口气,回答说,“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巧,他也在那条船上。”,“船?”,“嗯,从雷克雅未克出发的游船,终点是爱琴海的米克诺斯岛。”,“……”,“我在塔林下了船,他说他要沿着航路去终点,去看米克诺斯岛的风车。”,“……”。

“我的终点不在芬兰湾,我将在最后靠岸,看最美的风景。我想,爱琴海的阳光和沙滩一定很棒,我问过海格里斯了,他说那里有家‘落日餐厅’很有趣,可以一边喝啤酒一边观赏落日,那才是最后的终点。”

阿尔弗雷德是这么说的,但是亚历山大不打算告诉伊万,他很确定,伊万并不想听到这些,因为这段话非常孤寂甚至像一个预言,观看落日的人只有一个,而落日,也被仅剩的那个人所凝望,他们各自消失在彼此的视野中,不会再见。

“我知道了。”,伊万并没有再问,他又看向垂目不语的南斯拉夫人,“亚扎。”,“怎么……嗯?!”,亚历山大刚抬起头就被一个拥抱禁锢了双臂,他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的眼睛轻闭着,那睫毛很长,微微颤抖着。他的体温仍旧是温热的,未曾改变。

“万……”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记挂着我,我……”,伊万顿了一下,又小声说,“过去的很多事我都有些记不清了,但是……我确实不该那样骂你,我祝愿我们都有新的未来,祝愿共产主义早日实现,那时候就不分彼此了。”。

这话,刚刚伊利亚也说过,后半句,其实也是伊利亚想说的吧。哎……亚历山大在心里叹息一声,抬起手臂回抱了伊万,“记不清就算了吧,反正我们也不能回到过去,未来一定是美好的,我不会背叛你,不会背叛我们的信仰,这就是我的选择。”。

“哥哥。”

这个称呼已经太陈旧了,亚历山大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这样叫过伊万了,那个任性要他喊自己哥哥才给他上马的少年早就长大了,但他从来都爱着他。

你深深刻在我心里。

亚历山大去帮王耀做饭了,其实,他也是个很懂厨艺的人,至少,比伊万强得多。伊万微笑着目送亚历山大离开,然后重新拿起了那封信。他打开以后才发现里面有两封信,一封是他的,另一封……是伊利亚的。

Chapter 243: 第二百四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疑惑的拿起属于伊利亚的那封信,更加诧异的发现,这是阿尔弗雷德的助理给伊利亚的,那个叫布莱克的家伙?他怎么还在给伊利亚写信?他是嫌伊利亚因为他受到的误会和诋毁不够多吗?这个混蛋……还是说,他们真的对彼此有意?

伊万犹豫了好半天,还是决定相信伊利亚,毕竟,苏维埃的化身没有可能背叛选择苏维埃的国度,一定是那个美国人一厢情愿!对,是的!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伊利亚头疼的读着他抄来的诗句,呃,这中国字写的,他自己都不想多看。哎,后面十四个字是伊万最喜欢的,可他还是读不太懂,但是,确实可以感受到那一腔悲怆。

战争啊……

“伊廖沙,有你的信哦。”

“?!”

“哦……”,伊万对伊利亚眨眨眼睛,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又重新敲开了,“有你的信。”。伊利亚无语的看着伊万,“你要是老忘记就不用较真了,反正这是你的家。”,伊万晃晃脑袋笑着说,“这也是你的家。这里是苏联的首都莫斯科,是莫斯科的心脏克里姆林宫,怎么不是你的家?苏、维、埃、先、生。”,“万尼亚,说好不要拿来说嘛。”,“好好好。”,伊万走过来把信递给伊利亚,“放心吧,这个秘密只属于我们两个。”。

“你啊~”,伊利亚感叹一声才看向了信件,然后他的眼珠就缩小了,“这个……怎么会……”,“我也收到了哦。”,伊万对伊利亚晃晃自己的信,“来自阿尔弗雷德。”,“你说什么?!”,“我真没想到。”,伊万撑着桌子看着伊利亚,“我和阿尔弗雷德,你和他的助理,我们居然复刻着同样的故事,这难道真是命运的玩笑?”,“不是的!”,“真像是照镜子啊。”。

“……”

伊利亚看了伊万好一会,摇摇头说,“不可能的,万尼亚。”,“我知道不可能,无论是我和他,还是你和他。”,伊万说着抽走了伊利亚手中的信。

“万尼亚?”,伊利亚抬头看到伊万正打算把两封信一起撕了,伊万停下动作又看着伊利亚,“想看吗?”,“我……”,“那看吧。”,伊万把信还给了伊利亚,“看完我再一起撕掉。”,“……”,“我也有点好奇他会写什么。”,伊万拆开了自己的信,然后看到那里扎眼的写着,“还记得柏林墙建起时我对你说的话吗?可千万别躲在墙后哭哦,现在证明,hero说对了,哈哈哈哈!活该!”。

“……”

妈的,该死的美国人!

伊万此时此刻非常后悔刚刚没有直接撕掉而是心存幻想的拆开看,他干脆把信翻了过去不再让这些该死的字母惹得心烦,结果,他在另一面看到了被重重划掉的几行字,已经看不太清楚写的什么了。伊万拿着那封信凑近了看,终于在混乱的划线中看出来了几个支离破碎的词,“你……我的……笨蛋……你的心……”,后面的实在看不清了,伊万也不想再看下去了,没意思,真的没意思透了,你还是幸灾乐祸去吧。

伊利亚只在信上看到了极为简短的一句,“对不起,我必须和你道歉。”,“……”,伊利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他的手指收紧,那薄薄的信纸被他攥破了,手指尖压的掌心肉生疼。说这些,有意思吗?

“伊廖沙?”

伊万奇怪的看着伊利亚诡异的反应,他刚刚的猜测再次升腾起来,让他自己都紧张了起来,不,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伊廖沙,他写了什么?!”,伊万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变得很不冷静,甚至带上了质问。伊利亚被他吓到了,他赶紧睁开眼睛看着伊万,“他……”,这要怎么说呢?布莱克是在道歉,可为什么道歉,这怎么和伊万解释呢?

“他……”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伊利亚不可思议的看着伊万,这个问题让他心里狠狠一痛,怎么会?你居然这样问我?!“不,万尼亚,我……”,伊利亚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解释了,他直接把信举到了伊万眼前,“你自己看吧。”。

伊万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看到伊利亚并不打算和他多说,心一横拿过信看了起来,可是那上面只有那么一句话,他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别的什么。

“这到底是……”

“还记得去年12月,第六次日内瓦谈判吗?”,伊利亚仰头看着伊万,他的眼神让伊万更心虚了,他轻轻点了点头,伊利亚看着他,哀伤的笑了笑,“他在那差点……”,他顿了好久才继续说,“他想和我发生关系。”。

“什么?!”

伊万压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震惊的睁大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伊廖沙,你……我……”,“我根本不打算告诉你的,万尼亚,可你,你居然这样问我?”,伊利亚更痛苦的看着伊万,“为什么……你不信我?”,“不,我……”,“我和他没有关系,从来没有,我很清楚我们绝对不可能,我……对,曾经我留着那个水晶是我的不对!是我的私心!可是,我从没背叛你!”。

“伊廖沙……”

“我没有!”

“……”,伊万愣愣的看着变得歇斯底里的伊利亚,他想要替他擦掉眼泪却被伊利亚挥开了手,“伊廖沙,不要这样,我不是……”,“对不起,我真的……”,伊利亚就像在日内瓦那样紧紧地抱住自己,“我的心真的无处可放……”,“伊廖沙,不要哭了。”,“我的心真的好痛,万尼亚……你不知道,不知道我的心,它从来不只属于我一个人……”,伊利亚一边哭一边发泄,他的话断断续续,伊万并不能听懂,他也不管这些了,他抱歉的搂着怀里的人,不断跟他道着歉。

“万尼亚,求求你告诉我,等到最后,我该往何处去呢?我的这颗心,又该往何处安放呢?这个世界好大啊,大到我感到害怕,大到我无处可去……”

“别这样说。”,伊万捧起伊利亚的脸,用心吻去他的泪,他坚定不移的对他说,“这里就是你的归宿,你的家,在莫斯科,在克里姆林宫,你要永远在我身边,这也是你答应我的。”。

“我……”

“没商量!”

“……好。”

伊利亚低着头答应了伊万,接着抱着他的手臂就抽走了,伊利亚慌忙抬起头看着转身就走的伊万,“你去哪?”,“给阿尔弗雷德那个混蛋打电话!”,“什么?”,“虽然我没法去华盛顿帮你把那个龌龊的恶棍揍一顿,至少,我该替你出口气。”,伊万回答,他说着就拉开了门,伊利亚赶紧跑过去拦住了伊万。

“不要这样!”

“为什么!”

伊万古怪的眼神让伊利亚重新低下了头,“因为、因为……”,“你不会真的打算对他心软吧?伊廖沙,这不是宽容的时候!这是你的……你的……”,伊万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只好推开伊利亚要开门走,伊利亚再次拉住了伊万,他干脆压着伊万把他按在了门上,“不要冲动。”。

“伊廖沙!”

“我要你冷静一点!”,伊利亚死死压着伊万,“这件事……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凭什么?!我不能接受,这也关系到苏联的尊严,不能就这样算了!”,伊万完全不肯听伊利亚说的,伊利亚看着他,心里更加五味杂陈,欣慰和委屈矛盾的折磨着他,甚至还有无端的愤怒,你又这么在意我,却又质问我,到底是什么呢?

伊利亚没有放松一点力气,他慢慢把头抵在伊万的胸前,颤抖着说,“万尼亚,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吗?”,“为什么?!”,“就算我告诉了你,又能怎么样呢?你也像现在这样去找美国先生吗?他会相信吗?他会接受你的指责吗?他甚至会以此为借口来反向指责你诽谤他,那时候,你又要如何解释呢?”,“我没有任何错,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无端指责?”,“是啊,就是这样,美国先生也会用这个逻辑,你要怎么办?”,“我……”,伊万一下愣住了,他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也抬头看着他,“万尼亚,谢谢你。”,“伊廖沙……”。

“谢谢你对我的爱,我会永远珍惜的。我没有事,反正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我也打了他,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提了。”,伊利亚松开了伊万,他低着头颤抖了好一会才说,“万尼亚,我知道你的脾气,这个世界不能这样简单粗暴的去定论,你很聪明,可你的心太敏感太热烈了。”。

“……”

“中国有一个词,我非常喜欢,叫‘人言可畏’,我讨厌那些人,他们惯用的伎俩就是颠倒黑白,可我更讨厌那些不加思考就相信那些话的人。人言可畏,人心更可怕,因为它们是可以被利用的,如果大家都信了,那无论你怎么解释都没用了。就像这次事故,不要对公众做过多渲染了,不要低估大家的信任,更不要低估那些家伙的用心,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也是苏联为什么诞生。”,伊利亚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剩下,“冷静点,不要被任何人影响,你不能忘记你最初想要的,不能忘记你所爱的,那都是属于你的。”。

伊万看着伊利亚,突然感叹了一句,“伊廖沙,你的中文词汇越来越丰富了。”,伊利亚猛地看向伊万,伊万也深深地看着他,最后他对伊利亚微微一笑,“我会认真考虑你所说的话。”。

“你……”

“现在,我也不知道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但我很感动,他们就这样心甘情愿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我,为了他们的祖国。哎,人民真的很单纯,他们的心不可怕,但确实太容易被污染了,真想把那些该死的资本家都杀光呢。”

“万尼亚!”

“放心吧,伊廖沙,我会好好走下去的。”,伊万的脸色还带着挥不去的病态苍白,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他的笑容是不可置否的坚定,“我不会辜负你,不会辜负苏维埃,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更不会辜负自己的初心。”。

伊利亚刚要回应,门就被敲响了,王耀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伊廖沙你在吗?”,“……”,伊利亚和伊万对视一眼,伊万转身打开了门,“小耀!”,“!”,王耀看到伊万先是一愣,然后才责备地说,“你在这啊,害我找半天。”,“你找我?”,“是啊,吃饭了,我给你做了好吃的,补补。”王耀说着就拉过伊万,又对伊利亚说,“走走走,来尝尝我的手艺。”,“啊,好……”,伊利亚还没说完,王耀就把伊万拽走了,伊利亚听到王耀对伊万喋喋不休,“你个笨蛋脸色这么难看,真让人操心。”,“你来了不就好了。”,“爷明天回去。”,“啊~”,“所以才说你让人操心。”,“那你晚两天回去嘛。”,“我忙得很!”,“哼~借口!”。

两位国家先生走了,伊利亚重新回了房间,他走到桌子前慢慢拿起那两封信,把它们撕了个粉碎。

伊利亚关上门,他追上王耀和伊万的脚步慢慢走在后面,看着他们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打擂台”,不禁摇头笑起来,能一直这样多好。

娜塔莎又打了个哈欠,她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去,又问亚历山大,“我哥哥还没来?”,“耀去叫他了。”,亚历山大回答,娜塔莎哼了一声点点头,她看着这一桌子菜就知道出自王耀之手,中国人真的很有厨艺天赋。哦不对,伊利亚也很有厨艺天赋。

这一点,她哥哥输了,哼哼~

娜塔莎等不及拿起一个鸡腿就咬了一口,亚历山大走过来惊讶的看着她,“你……”,“我饿了啊。”,娜塔莎回答,“怎么了嘛?这里是我家,我才不管什么呢。”,“呃,我不是那意思。”,亚历山大赶紧摇头,娜塔莎看着他,顺手又拿了一个鸡腿递给他,“你也来一个。”,“我……”,“好了,亚扎,矜持什么?你以前可没少来,虽然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我可还记得。”,娜塔莎晃晃鸡腿,“虽然那时候哥哥对你不太热情,但是我敢打包票,他是喜欢和你相处的,他还送过你向日葵不是吗?”。

“……”

“婆婆妈妈。”,娜塔莎看着脸红起来的亚历山大,“最近突然很喜欢回忆过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很不错。”。

“过去?”

“是啊,以前的哥哥,真的很温柔呢。”,娜塔莎微笑着说,“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但是对我很好呢,教我画画,还会带我去骑马,那时候,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娜塔莎歪头看着手中的鸡腿,眼神变得那样的柔软,“可是……”,手中的鸡腿有柔软的脆皮,这样的做法是王耀的习惯,“可是,他终究不属于我。”。

“娜塔莉亚?”

“他变得越来越像个人类,越来越充满人情味,可是,他却离我越来越远了。他的身边出现了好多人,尤其是那个中国人。”,鸡腿被重新扔进了盘子里,娜塔莎拿起桌上的餐叉插进了鸡腿中,又拿起餐刀把它一分为二,“哎,他爱上了他。”。

“……”

“这也没什么,哥哥能够开心,能够幸福就行了,我是他的妹妹,更没有理由把他牢牢抓在身边,他是草原上的鸟,是贝加尔湖里的鱼,是白桦林里的春天,谁也留不住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闹成那个样子?!我真的想不明白!”,娜塔莎直接把餐刀插进了鸡腿里,“两个大笨蛋!”。

亚历山大看着发泄了一通又沉寂下来的娜塔莎,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他只能看到她微微喘着粗气,双肩一抖一抖的。亚历山大叹口气,走过去拿掉了鸡腿上的刀叉,“娜塔莉亚,那是因为他们……”,“哎呀,你们这就吃起来了?”,王耀的声音打断了亚历山大的话,他和娜塔莎同时转过头,看到王耀和伊万站在那看着他们,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两个人都微微发着光,琥珀色和红色的眼睛,莫名的般配。

“呃,不是的,我们……”

“饿了就吃嘛。”,王耀笑着说,这时候,伊利亚也来了,他对所有人礼貌的一笑,半开玩笑地说,“你们都在等我吗?哎,这可不行,我又不是你们的导师或者什么的,消受不起啊。”,“!”,伊万第一个睁大眼睛看着他,伊利亚反而跟恶作剧得逞一样特别对他眨眨眼睛,王耀笑着说,“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伊里奇先生,如果像的话,我们还真的可能会认错。”,“别这么说了,对先生不尊重。”,伊利亚赶紧说,王耀倒是轻快地说,“伊里奇先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他是个伟大的人。”,“好了,伊里奇老师更不是个在饭前话太多的人。”,伊万给这破天荒的对话做了终结。

“小心眼的万尼亚。”

“才没有!”

Chapter 244: 第二百四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这顿饭让娜塔莎记了很久,不肯忘记。她的哥哥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样,对她很是关切,还一直说她脸色不好要多吃点,其实,他自己才是受影响最严重的那个,可他就是表现的自己很好。

王耀看着伊万和娜塔莎兄妹两个其乐融融的样子,突然想起了王晓秦,过去三年了,可他还是不能完全释怀。千年时光里,他第一次打了他的弟弟,也许不是第一次,他也记不太清楚了,但是王晓秦震惊的眼神永远刻在了他眼中。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再是那个跟在你身后,扯着你的衣袖走过未央宫的小孩子了,我长大了,你……你也长大了。”,王晓秦对他说,他们打着伞站在安康城外瓢泼大雨里,听到古城被冲破的恸哭声,再也回不去了,这座古城保不住了。“可我,真的很想念那时候,我记得未央宫新挂上的翡翠铃铛,记得你新换上的朱色华服,记得你对我说未央宫的来历,可是,我们都长大了,现在连安康城也不见了,我好难过,哥。”。

“阿秦……”

“没事,哥,我会好好重建安康城的,新的安康会比过去更加繁华美好,那些旧的过去就让它沉埋吧,人民还在,我们还在,那就是未来啊,没事的!”

“嗯,但我还是对不起……”

“哥!”,王晓秦迅速打断了王耀,他扔开伞跑进了王耀的伞下抱紧他的哥哥,“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哥哥,我也是你的阿秦。”

他的弟弟抱着他,在大雨中给了他最紧要的温暖,他们的眼泪混在雨水中,没有人知道他们哭了,反正大家都湿透了。

一直到现在,安康城还在重建中。那场大雨,带走了很多,也带来了很多,尤其是,关于他和阿尔弗雷德,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王耀看向坐在他对面正给娜塔莎切肉的伊万,是啊,回不去了。我们都不再是以前的样子,可我的未来,怎么能没有你呢?

“耀,我们干一杯吧。”,亚历山大对王耀说,“嗯?”,王耀转过头看着他,亚历山大笑得一派清明,“好久没见了嘛。”,“嗯,确实啊。”,王耀拿起杯子和亚历山大碰了杯,“上个月我可是一整月都没休息。”,“这么忙?”,“是啊。”,王耀笑笑,“为了发展嘛。”,“嗯哼,我相信你的潜力哦。”,亚历山大小声对王耀说,“我知道你心底的骄傲。”,“亚扎……”,“这是我对你的认可。”,亚历山大又给王耀碰了一杯,“祝愿未来。”,“嗯,也祝愿你。”,“谢谢。”。

吃到后面,王耀还是觉得太油腻了,他又问伊利亚,“你那里还有没有桃花?”,伊利亚先是一怔,然后点点头,“剩的不多了。”,“没事,够用的,我泡茶。”,“那请稍等一下。”,“算了,你吃饭吧。”,王耀按住了伊利亚,他站起来又问,“放在哪了?”,“就在我的桌子上。”,“好。”。

王耀转身就走了,伊利亚目送他离开,刚转过头就看到伊万正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一直在看着他还是刚把视线从王耀那里挪回来,伊利亚只觉得伊万的眼神很深,但伊万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吃饭了。

亚历山大有些好奇,他问伊利亚,“耀干什么去了?”,“嗯,他要泡茶。”,伊利亚回答,亚历山大假装无奈的摇摇头,“他真的好喜欢喝茶啊。”,“茶确实很好。”,伊利亚笑着说,亚历山大一哼,“我觉得酸奶也不错,你一定没喝过最好的保加利亚酸奶。”,“我确实没喝过。”,伊利亚诚实地说,亚历山大看着他,大方地说,“下次我给你们带些吧,那可是埃伊骄傲的特色产业。”,“呃,好啊,谢谢您的心意,瓦尔特先生。”,“跟我客气什么?我也是顺便给埃伊打广告了。”。

“……”

“你对他可真好啊。”,伊万突然说,“但那是人家的特色,又不会给你广告费。”,“那又怎么了?埃伊是我的兄弟。”,亚历山大毫不客气的回怼了伊万的吐槽,伊万反倒正经起来了,他歪头看着亚历山大,“确实,你们一直是好兄弟好邻居。要不是我,你们会更进一步的,对吧?”,“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别在意。”,“你……”,“可我还是觉得茶更好,清爽又淡雅。”,伊万对亚历山大微笑着说,“多喝点,你会慢慢喜欢上的。”。

“你是怎么……”

“哥哥,帮我切这个。”,娜塔莎把一块肉推到了伊万面前,打断了他和亚历山大的对话,伊万看着妹妹,娜塔莎把自己的餐刀递给了他,“快嘛,我真的好饿。”,“……那也不要多吃,这些吃多油腻的。”,“我不管!”,“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伊万很认真的帮妹妹切着肉,亚历山大悄悄舒了口气看向娜塔莎,看到娜塔莎也正看着他,她对他默默摇摇头,亚历山大对她点点头,继续吃饭了。

伊利亚看了看亚历山大,他想起之前亚历山大回忆的他和伊万还有保加利亚先生之间的往事。哎,大家的心里到底还装着多少难以解开的结呢?明明,都是兄弟的……可是,他们又不仅仅是兄弟,什么时候可以打破这些局限呢?而且,刚刚伊万对亚历山大的话,总让他觉得不只是表面意思,是什么呢?

王耀小心的走进伊利亚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和他的家一样简单整洁,这是他的性格写照吧,纯粹又干练。

王耀看到了桌子上的铁皮罐子,他走过去拿起来晃了晃,呼噜哗啦的声音一定是装着的桃花骨朵。王耀笑了笑,桃花吗?真是有趣的想法,他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东西,王耀看到那是一个相框,里面有一张照片。伊万和伊利亚站在一起,阿纳托利被他们共同抱在中间,两人一猫笑的非常开心。背景应该是克里姆林宫的花园,季节看上去是某个温暖的春天,他们身后的花开得非常盛,粉嫩的颜色让王耀想起了一句诗。

果然,他们的感情确实不一般。

要说吃不吃醋,王耀承认还是有一点的,但是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他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居然越看越觉得他们很像同一个人,可明明是两个人。双生、太极图里的阴阳双生!王耀迅速放下相框,抱着铁皮罐快步离开了。

娜塔莎似乎真的很饿,一直吃个不停,伊万只好帮她切了一块又一块肉,最后,他终于忍不了了,这么个吃法对身体更不好啊,伊万正要教育教育妹妹,王耀回来了。

王耀端着一堆泡茶用的工具冲着坐着的人说,“快来帮我下,这玩意好重。”,伊利亚赶紧过去帮他接过怀里的东西,“你怎么全拿来了?”,“我打算在这泡茶。”,王耀拍拍手,“那我就献丑了~”。

看王耀泡茶是一种享受,作为茶文化的起源地,中国人天生就适合茶,更擅长泡茶,他低头垂目坐在那行云流水般的泡茶,仿佛时间都变得宁静缓慢了,只剩下那一抹茶香,氤氲在空气里,萦绕在眼前。王耀典雅的气质和茶香交相辉映,让人移不开眼,连娜塔莎都停住了吃。哎,好久没见到王耀泡茶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王耀泡好了茶微笑着说,他还习惯性地配了诗,伊万很及时的接上了后两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记得很好嘛。”,王耀把第一杯茶给了伊万,“我刚给这茶想了个名字,就叫‘笑春风’。”,“嗯,很棒的名字。”,伊万赞赏地说,王耀又看向伊利亚,“这也要感谢伊廖沙的创意啊。”,“我?”,伊利亚一下脸红了,他愣愣的看着王耀,有些不知所措,伊万也看向他,点点头说,“那第一杯是你的。”,他把手中的茶递给了伊利亚,伊利亚惊异的看着他,“不,我……”,“一杯茶有什么好客气的?谁喝不一样嘛。”,娜塔莎走过去直接拿起另一杯给了伊利亚,“这杯是你的。”,“呃,谢谢。”。

娜塔莎又给了亚历山大一杯,剩下两杯是她和王耀的,她靠在桌边对所有人示意,“感谢各位对苏联的关心,也感谢我们难得聚在这,我先敬各位了。”,她说完就把茶喝了个干净,娜塔莎放下杯子抱起胳膊说,“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好吗?”,“……”,伊万和亚历山大看着她,默默点了点头。

王耀不知道刚刚怎么了,他兴冲冲的让大家喝茶解油腻,对于王耀泡的茶,伊万是很期待的,当然,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只是这桃花的香味……带上了一丝别扭。太香、太甜、太过于旖旎了,笑春风吗?可是,心底笑不出来啊。

“小耀,我……”

“您真在这啊,总书记要您过去他的办公室。”,戈尔巴乔夫的助手敲了敲门,伊万被他打断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说,“我马上来。”。

那位助手离开了,伊万对伊利亚说,“伊廖沙,走吧。”,“好的。”,“抱歉,我又要失陪一下了。”,伊万再次对王耀和亚历山大表示歉意,王耀看了看亚历山大,开玩笑地说,“看来,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布拉金斯基先生太忙了。”,“噗”,“小耀,我很快就回来了。”,伊万说,王耀对他挥挥手,“快去吧。”,“我马上回来!”。

结果,伊万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娜塔莎代替他去处理其余的工作了,王耀和亚历山大两个“闲人”也不想打扰了她,干脆从克里姆林宫出去散步了。

莫斯科河畔有很多人,明天就是五一劳动节了,假期的前夜已经很热闹了。王耀和亚历山大走到河边坐了下来。

王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感叹着说,“大家都在准备假期。”,“是啊,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亚历山大说,他又问王耀,“我听冬妮娅说,是万尼亚的助理告诉你的?”,“是伊廖沙给我打了电话。”,王耀点点头,“万尼亚那性格你还不清楚吗?这件事,他不仅不希望苏联人民知道,更不希望我们知道,如果是天灾也就算了,这种事故很难不被扯到国家身上,他那种要面子的人绝对要维护自己的尊严的。”,“那倒也是。”,亚历山大很赞同,“所以……”,“所以,伊廖沙瞒着他给我打了电话,他现在还以为我是和你们同时来到莫斯科的呢。”,“噗”,亚历山大笑着对王耀说,“你们俩这出戏演的漂亮啊。”,“哎,能怎么办呢?”,王耀耸了耸肩。

两个人互相笑了一会,王耀叹口气说,“还好你没来,我想起他那副苍白的样子还心有余悸,亚扎,你说,苏联要是消失了怎么办呢?”,“耀!你胡说什么!”,“抱歉,我不该这么说,可是……”,王耀看着夜空里的星星,摇摇头说,“我出生以来真的见到了很多国家消弭在历史中,再也不回来。就比如说大秦,我从没想到,那年春天居然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最后一次听到那驼铃声了,从那以后,繁华的驼队再也没有出现,再也没有人叫我‘塞里斯’了。”。

“可是,耀……”

“国家不是不会消失,有很多文明和国家都找不到了。”

“耀!”

“啊,抱歉,不说了不说了。”,王耀赶紧对亚历山大道歉,“哎,我还义正言辞的让伊廖沙不要担心,自己都做不到啊。”,“又是他啊。”,“哈哈,不瞒你说,我来的这几天都是住在他那里,就连我家使馆的同志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来了。”,“……你们俩瞒的还真好。”,“哎。”,王耀又叹了口气,亚历山大看着他,突然问,“耀,那位乌里扬诺夫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嗯?”,王耀一怔,“你怎么问起他来了?”,“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提他。”,“我……”。

王耀仔细想了想这些天和伊利亚的相处,笑着说,“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嗯?就这些?”,“他对自己的祖国,对万尼亚的爱非常纯粹,他……”,王耀想起伊利亚对他说的,“我爱着万尼亚,我对他的爱不仅仅是一位公民对自己祖国的热爱,而就是爱,他在我心里。”,“他真的很温柔。”,“还是温柔?”,“是啊,就是温柔。”,“……”,亚历山大没了好奇心,他转回头说,“那位先生确实很温柔。”,“嗯哼?”,“他让我想起过去。耀,你还记得最初的你和万尼亚吗?”,“最初?”,“是啊,娜塔莉亚说她想不明白你和万尼亚为什么会闹成那样,我想那是因为你们都有自己放不下的骄傲。”。

“是吗?”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挺像的。”,亚历山大说,“我对万尼亚说过,南共会成为社会主义世界中最耀眼的明星之一,那是我的骄傲,你也一样,不是吗?先不说漫长的历史,仅仅是你自己,你的自尊心可不亚于万尼亚,所以,你不会甘心跟随在他身后的,我也是。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这个感觉。”。

王耀看着亚历山大,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是1956年,在布达佩斯,他和周先生应匈牙利邀请进行访问,顺便帮苏联给匈牙利做做说客。

“那时候我真的吓一跳,伊丽莎白居然把你请到了布达佩斯。”,王耀说,亚历山大纠正,“我不是跟你说了,是我自己来的,我想在周先生访问南斯拉夫前见见你。”,“我记得,说实话,你和万尼亚真的很像,尤其是你戴着眼镜看书的时候,特别像。”,王耀说,亚历山大愣了一下又笑着摇摇头说,“你不会真的认错的,我和他不是一个人。”,“……是啊。”,王耀恍然了一下才点点头,这让他又想起了伊利亚,他和伊万,真的很像一对双生子。

怎么可能呢,伊万又不是人类。

王耀挥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又看着亚历山大说,“那时候你说了很多让我胆战心惊的话,但是现在……”,“现在一语成谶了,对吗?”,亚历山大问,王耀点头笑笑说,“也许吧,你是对的,我们真的很像。”,“这叫‘惺惺相惜’。”,亚历山大枕着手臂躺了下来,“我从一开始就不讨厌你。”,“呃……”,“耀。”,亚历山大扭头看着王耀,“你的心乱了,你的心里装了越来越多的人了。”。

王耀沉默了好一会才看回亚历山大,“是。我记得那时候我对你说,你奉行不结盟,而我就是决定了要和万尼亚结盟,让你不要再多说,可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更没想到,我会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去对付万尼亚。”,“那你在意那个美国人吗?”,“……”,王耀睁大眼睛,迅速扭开了脸,“其实我和阿尔弗雷德见面比万尼亚还早,只是……那时候我对他们都没好印象。”,“嗯哼。”,“哎,算了,不说这个,国家之间的往来本来就不是能简单说清的,我们又不是人类。”,“就算是人类也说不清啊。”,亚历山大说,“他们就是我们的缩影。”。

“……”

“其实每一个国家都是由无数人组成,你们的矛盾就是来自于真实的人心。不管是意识体还是人类,都是一样的,我们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别的,而是自己,是自己的心。”

伊利亚的眼神深沉而又温柔,他轻轻笑着说,“我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不存在理想主义了,但我还是愿意去相信,去期盼。即使怀揣着希望备受折磨也不想去做最坏的打算,不然,我会觉得好遗憾啊,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甘心。”。

“可我的心真的很乱……”

“那你也要去相信。”,伊利亚说,“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无论何时,都不要怀疑自己的心。”。

“即使是这样,万尼亚也在我的心里。”,王耀说,“这几天虽然很短,但是我想了很多,很多的回忆。亚扎,我已经做不到不爱他了,我对他的爱已经深深刻进了我心里,这是真的,我骗不了自己。”。

亚历山大看着神情认真的王耀,抬手拍了拍他,“我也一样。要不,我也不会急匆匆的登上那条船,漂洋过海的来了。”,王耀扭头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笑笑说,“你猜我在船上遇到了谁。”,“谁?”,“阿尔弗雷德。”。

“什么?!”

“想不到对吧?”,亚历山大笑着说,王耀的眼神更加震惊了,亚历山大说,“可这就是真的啊。哎,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真的重要吗?”,“……”。

“你们两个,这样不冷吗?”

“!!”

两个人被吓了一跳,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到正朝他们走来的伊万,他红色的围巾在风里柔和的飘扬着,镜片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嘴边的笑。

Chapter 245: 第二百四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葡萄牙拟人:安娜·库尼亚尔

“万尼亚?”

“是啊,我回来没看到你们,娜塔莉娅说你们出去了,我猜你们应该在莫斯科河,跟随着心的指引,我就找到你们了。”,伊万说的头头是道,王耀和亚历山大怔怔的看着他,伊万看出来他们不相信,叹口气摇摇头说,“是真的,不是凑巧,也不是我故意这么说,我是真的沿着河水的指引来的。”。

“呃……”

“哎,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伊万坐在王耀身边也顺势躺了下去,“果然不冷啊。”,他看着流淌的河水又问,“你们在聊什么?”,王耀回答,“聊以前的事。”,“以前?”,“是啊。”,“哦。”,伊万点点头,有些无奈的对王耀和亚历山大笑笑,“我有些记不清以前了。”,“嗯?”,“是真的。”,伊万皱起眉头努力的思索着,“无论我怎么用力,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了。”,“怎么回事?!”,“我醒来后一直感到头疼,可能是受到了这次事故的影响吧。”,伊万说着又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

这个说法却让王耀和亚历山大同时在心底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遗忘?怎么会呢?王耀下意识抓住了伊万的手,“万尼亚,你现在还头疼吗?”,“?”,伊万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焦急的王耀,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有点。”,“那不行!你……”,“我没事。”,伊万倔强地说,“不要不信我。”,“我不是……”,“小耀,真的没事,而且过去都过去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难道你还计较着过去,不想和我在未来关系正常化吗?”,“不是!”,“那就好了嘛,担心什么?”,伊万笑着顺势一用力拉下了王耀,他又对亚历山大说,“亚扎,你也继续躺着嘛,我们一起看星星。”。

“你……”

“我们难得聚在一起,不管怎么样,我是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们来看我,我……”,伊万看着静谧的夜空,微微笑着说,“我真的很怕你们都不来了。”。

“……”

哎,你这家伙。

莫斯科春季的夜空澄澈清明,没有夏日的浓烈,也没有秋冬的萧瑟,充满了全新的生命力,就像一个美好的祝福,祝福这个国家坚强度过这次意外,走向可敬的新生。

“看那边的星星,好亮啊。”

“看到了看到了,诶,你们看那颗,是不是更亮?哎呀,它在南方的天空上,一定照耀着贝尔格莱德。”

“哼,才不是呢!这是属于莫斯科的星星。”

“切,小心眼~”

“我才不是小心眼!你看,那一颗,在东边,一定是北京的星星。”

“那我看到的一定是贝尔格莱德的!”

“哎,你们俩,怎么这么幼稚?”,王耀看着一左一右为了星星争来争去的两个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摇摇头,他看着那片星空,突然想起来一个东西。王耀掏了一会,拿出了自己的钱包,那里夹着一张照片,是拉贾给他的那张星空,他稍微修剪了一下,大小刚好能放在钱包里。

王耀把钱包举起来说,“你们看,这像不像现在我们看到的星空?”,伊万和亚历山大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会都点点头,“挺像的。”。

“哼哼。”,王耀把钱包啪得合上,重新揣回了兜里,他长舒一口气说,“所以,争什么啊,这片星空是属于全世界的,在哪都能看的到,这也是我们理想中的世界,对吧?”,“……”。

过了一会,王耀听到两声轻松的笑,伊万干脆侧过身把胳膊压在了他身上,他像只猫咪一样一个劲的往王耀怀里蹭,笑着说,“小耀,这个我可没有忘哦~一直在我心里。”,“哎呀,你不要蹭我,痒死了。”,“不要!”,“哎你……”,“哈哈哈,万尼亚真是一点没长大,还是这么幼稚。”,“哼~”。

三个人在河边闹了好一会,引得周围人惊讶的不得了,还以为这三个有毛病。最后,伊万居然睡着了,他侧卧着乖巧的缩成一团,真的很像一只小北极熊。

“这家伙……”

“太累了吧,今天一整天都在不停的开会。我敢说,就算是现在,他也不喜欢开会,他那个性格,还不如当只熊呢。”

亚历山大对着伊万吐了个槽,王耀看看伊万,又看着亚历山大,两个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不行,你这说的我越看他越可爱了,想把他扔到动物园去。”,“噗,耀,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这么干了。”,两个人笑了半天,还是把睡着的小熊送回了克里姆林宫。哎,玩笑归玩笑,伊万的家还是在克里姆林宫啊。

克里姆林宫来了很多人,王耀和亚历山大有些诧异,不过,他们看到了几个熟面孔还有那些各式各样的语言,能猜到这应该是各国驻苏大使。

“哎,这次引起的风波可不小呢。”,亚历山大说着还看了一眼王耀怀里的伊万,“真是辛苦他了。”,王耀叹口气说,“核能使用的安全得重视起来了,这也是一个警钟。”,“是啊,科技的发展到底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安全了,还是更加危险了呢?”,亚历山大问,王耀看着他,认真地说,“肯定是前者。”。

“嗯哼?”

“就算没有科技发展,也未必就没有战争啊,我们都活了这么久了,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战争少吗?不过,科技发展是必然的,我以前就是不在意不重视这些才会挨打,所以,我不会再让自己落后于时代发展了!”

亚历山大看着神色庄重的王耀,拍了拍他说,“我相信你,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那时候没有对你说,现在我说了吧,耀,近代的苦难不能成为限制你脚步的枷锁,好好走下去吧,世界的未来一定是属于红色的。”,王耀看着亚历山大,郑重的点点头,“我们要一起看到这个未来啊。”,“那还用说,我们都会好好走下去的。”。

“嗯!”

那时的誓言,未曾忘。

王耀和亚历山大绕过了人群,他们不想让那些人看到睡着的苏联先生,不然,肯定会有人添油加醋多说话的,这也是为了保护伊万的自尊心。

伊利亚看到睡着的伊万被吓了一跳,他赶紧跑过来接过人,又着急地问王耀,“万尼亚他怎么了?是不是又……”,“不是不是。”,王耀赶紧摆摆手,“就是睡着了。”,“睡着?”,“是啊,让他睡吧,我看他脸色还是差的不得了。”,王耀说,亚历山大又问伊利亚,“那些大使来做什么的?”,伊利亚把伊万放在沙发里才回答说,“科瓦廖夫(苏副外长)先生安排了原子能利用委员会的专家们和各国大使会面,安抚各国情绪还有说明事实情况,免得被做文章。”。

“哦,难怪那么多人,我还看到了我的大使。”,亚历山大点点头,伊利亚看着他和王耀,又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两位把万尼亚送回来。”,“你这是干什么?”,王耀上去责备伊利亚,伊利亚对他笑着说,“我是真心感谢。”,“你……”,“谢谢你们都来了,我清楚万尼亚有多高兴,他的心非常幸福。”,伊利亚说,那真挚的笑意,柔软的五官让王耀和亚历山大都恍惚了起来。

记忆中,伊万对着他们伸出手,认真而坚定地说,“相信我,这个世界的未来名叫苏维埃,这是一条未曾有人走过的路,但它就是世界的未来,是唯一的真理。”。

真的吗?

可是,那笑容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光明,那抹红色是他们唯一能看到的颜色,在伊万身后是无数人闪亮的眼神,他们高举着红旗,唱着歌,“从来就没有皇帝和救世主,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好美的画面。

他们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迈开步子跟了上去,请带上我!这是什么?快告诉我!这是什么?他们听到一句好听的俄语,“达瓦里氏,这就是苏维埃。”。

苏维埃……

“先生们?”

“?!”

王耀和亚历山大猛地收回神,看到伊利亚疑惑的表情,“呃……”,“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呃我们……”,“那就请先回去休息吧,确实很晚了。”,“……”,王耀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也看向了他,“耀,你先回去吧,这是钥……”,“不用了!”,王耀打断了伊利亚,“我去我的大使馆就行,明天我就回去了,不麻烦你了。”,“那、好吧。”,伊利亚点点头,王耀看着他,又想了想才说,“谢谢你送我的画,我会好好收起来的。”,“嗯,不用谢,这是……”,“我们走了,万尼亚交给你了,再见!”,王耀又打断了伊利亚,他拉着亚历山大转身走了。

亚历山大也奇怪的看着王耀,“耀,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你好像很紧张。”,“!”,王耀一下停住了脚步,他转头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看着他,顿了一会说,“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那位乌里扬诺夫先生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他,不,是看到他,就是让我想起曾经某些画面。”,亚历山大思索半天,确定的对王耀说,“他很像万尼亚,最初的万尼亚。”,“……”,王耀没有对亚历山大的判断表示赞同或反对,而是沉默的低下了头。亚历山大看着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只是像而已,他们又不是一个人。”。

“!”

“明天我们一起去机场吧,我也要回去了,这次匆匆跑出来,不知道回去又要怎么挨训了呢,但我不会反省的,哼。”

王耀听了忍不住好笑的看着亚历山大,“你也够叛逆的。”,“那不是叛逆,是有自己的想法。”,亚历山大拉过王耀,“走吧,别胡思乱想了,肯定是我们太担心万尼亚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嗯,也许吧。”,“好了,走走走。”,“哎,你慢点啊,我可没你腿长。”,“哦~对啊~”,“亚历山大!”,“哎哎~轻点掐。”。

由于前期苏联采取保守的政策,反倒给自己造成了麻烦,在国际舆论中越来越难以取得主动权,再加上事故处理上的有心无力,苏联开始试探性的“谨慎开放”。5月5日,苏联邀请了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及其同事访问。

伊万坐在办公室里翻着阿富汗那边发来的报告,前天,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批准了卡尔迈勒的“辞职请求”,“一致选举”纳吉布拉为总书记。

接下来,就好办了。

伊万把报告随手扔在了桌子上,但愿阿富汗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他烦心的事已经够多了,只要纳吉布拉乖乖照做就行,希望他尽快获得国内支持吧。

“咚咚”

“请进。”

伊万看到伊利亚走了进来对他说,“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布利克斯先生和他的同事昨天到了莫斯科,现在科瓦廖夫先生要你一起去会见他们。”,“哦。”,伊万点点头,又抱怨着说,“为什么我也要去?”,“要不要和国际原子能机构正式合作也需要你的意见啊,这可不是简单的会见。”,伊利亚对伊万眨眨眼睛,伊万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说,“这时候倒知道重视我的意见了。”,“万尼亚。”,“行行,我马上就去。”,伊万拖长了音说,伊利亚无奈的对他摇了摇头。

“哦对了。”,伊万又看着伊利亚说,“你的黑眼圈好重,我再给你放几天假吧。”,“不行。”,伊利亚立马拒绝了,“我可不想成为克里姆林宫的特别典型。”,伊万看着伊利亚,笑着说,“你本来就和他们不一样。”,“我……”,“伊廖沙,你真的很特别,不仅因为你是苏维埃的化身,也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好。”,“你怎么突然这么说了?”,伊利亚疑惑的看着伊万,顺便还脸红了,伊万拍了拍他说,“脸红什么?我实话实说而已。”,“……”。

“好了,我先走了,记得帮我关上门。”

“你……”

王耀结束了和安娜的通话,相对于高傲自大的亚瑟,安娜的态度好得多了,但是她仍旧拒绝了王耀想和王濠镜通话的要求,理由是目前澳门仍旧属于葡萄牙管理,王濠镜不能越过她和王耀通话,这不合理,也是对她的不尊重。王耀懒得和她多费口舌,反正中国收回澳门主权的决心是不可撼动的,和英国都谈的下去,和葡萄牙一样谈的下去。

就在王耀挂断电话后没一会,电话重新响了起来,王耀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了王濠镜的声音,“先生,那件衣服上绣的莲花还灿烂吗?”,“嗯?”,王耀愣住了,王濠镜从来没叫过他“先生”,他是他的哥哥啊……接着,王濠镜又说,“先生,我会在约定时间去把那件衣服取回来的,请务必按照我的要求缝好,那朵莲花是必须加上的。”,“……濠镜?”,“先生,我等着您,请不要失约。”。

那电话又挂掉了,王耀拿着只剩忙音的话筒愣了好久,最后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哎,濠镜这孩子还是这么的……鬼点子多,他这是变着法的躲着安娜跟他说话呢。好可悲,我的弟弟,是哥哥没用,不能早点把你接回来,放心吧,我不会失约!

切尔诺贝利对苏联以及对全世界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尽管后世越来越鲜少提及这起事故,或者忽视了它的意义。总之,对于世界来说,核能产业的安全秩序成为了关注焦点,对于苏联来说,促使“新思维”的改革加快了速度。

是集权,还是开放。

莫斯科正在做出自己的选择。

王耀又一次来到了这座园子,现在已经和两年前大不一样了,很多人都在那,显得热闹哄哄的。算算时间,已经开机快两年了,听导演组说,大概再有一年就可以收官了。王耀是很期待这部作品的,四大名著中,《红楼梦》是特别的,它是讲述女性的,不过,仅仅是女性吗?在王耀看来,那群姑娘更像人性的缩影,这不仅是一个家族,而是一个时代。

一个时代的落幕,一场大梦的终结,仅仅认为这是一个家族的兴衰就太小看这本奇书的格局了。

时代啊……

“请这边走,穿过曲径通幽就正式进入大观园了。”,身边的剧组人员热情的引导着王耀和万里副总理,王耀看向眼前那狭窄的入口和它背后若隐若现的小道,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两年前的画面,而是1956年,在常德。

“小耀!”

他听到伊万叫他的声音,刚看过去就看到站在一树桃花前对自己转过身张开双臂的苏联人,他的眼睛是比桃花更加浓艳的红色,而他却是那样的苍白,透明空灵的就像藏在这座桃花源里等待着的一场梦境,漂亮的不真实。

“万尼亚!”

把手给我……

为什么我莫名觉得害怕呢?把手给我,你一定不能像捕鱼人那样忘记来时路,我突然很后悔,那时候不该带你去桃花源的,总觉得像一个谶语。

“这就是沁芳桥了。”

“!”,眼前的画面换了个,悠扬的口琴声闯进脑海,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王耀看到坐在沁芳桥上对他微笑的伊利亚,“先生们,恭喜你们走出‘迷津’。”,“……”,王耀看着眼前的人,他记得那时候伊利亚吹奏的不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而是他自己写的那首小调。

“我们往左手边走吧,那边正好在拍摄,各位可以看一看。”

“哦,好的。”

怡红院那里正在准备即将要拍摄的戏份,几个主演和导演正在讨论剧本,看到来了人都停了下来。王耀询问这是哪一场戏,导演很认真地回答,“引出葬花的那场。”,“哦,我想起来了,可那是晚上的戏。”,“先排演,您看一看吧?”,“当然要看!”。

这场戏是剧情的一个小高潮,也是一个转折点,三位处在命运洪流中心的主角向着彼此更近了一步,才有了后来著名的“葬花吟”。

看着被拒之门外后哭着离开的黛玉,王耀甚至想伸出手把她拽回来,怎么会呢?他怎么可能不给你开门?你多心了……

“卡!”

导演喊了停,站起来对演员们鼓鼓掌,“完成的不错,正式拍摄要比现在再多些情感酝酿和递进,一定要把人物的真实内心表现好,好了,休息。”,演员们都一起鼓起掌来,戏外的他们可不是大观园那一群贵族子弟,而是平凡鲜活的普通人。

大家很想和王耀说说话,又碍于他是国家先生不好意思靠近,这让王耀很不得劲,他主动上去和大家聊了起来。

饰演林黛玉的演员天生带着灵气,王耀知道一开始导演认为她不够漂亮不符合角色,后来,她靠自己的灵性和真诚打动了导演组,成功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黛玉角色。

王耀特意好奇地问,“刚刚你饰演这一段的时候都想了什么?”,那位演员想了想,笑着回答说,“我想,黛玉从来没有真的怪过宝玉,她只是对自己不够自信,毕竟她没有金玉可配的。她的委屈和生气更多是对着自己的。”,“嗯……”,王耀点点头,又很快摇了摇头说,“但她有一颗真心,而且是心意相通,这比什么都重要。”,“是啊,林妹妹就是林妹妹,是特别的。”,饰演宝玉的演员跟了一句,黛玉演员很“入戏”的得意笑了笑,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饰演宝钗的演员也跟着问,“所以,和宝姐姐就是意难平咯?”,大家一边玩笑,一边拉着王耀讨论起了原著剧情。

最后,大家一起合了影,背景是大观园的匾额,那金灿灿的三个字和深红色的建筑就像梦境的写实。王耀把那张照片和拉贾的星空照放在了一起。

Chapter 246: 第二百四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和国际原子能机构正式开展合作后,苏联面临的舆论困境缓和了些,至少,许多西方媒体愿意信任国际原子能机构所说的话。这起事故也打开了美苏关于进一步禁止核试验问题对话的窗口。不过,目前摆在苏联和美国中间最大的问题不是核问题,而是阿富汗。

“这个世界一点也不缺战争,从来不缺战争。”,阿尔弗雷德这么跟王耀说的,“你看到波斯湾的情况了吗?我去过一回,底格里斯河上漂浮的腐烂臭味让我再也不想去了。”,王耀看了一眼义正言辞的美国人,还是没忍住反驳了他一句,“你早晚还会再去的。”,阿尔弗雷德霎时瞪大眼睛,“为什么?我不喜欢那味道。”,“别的味道呢?”,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比如说石油的味道?”,“……”,阿尔弗雷德愣了好半天,突然眼珠一转摇摇头说,“hero也不喜欢。”。

“哦?那我真的很好奇了,你喜欢什么味道?”

“哼哼~”

阿尔弗雷德看着面前一脸探秘的王耀,迅速起身走到他面前,然后更加出其不意的抬手挡在了王耀面前,彻底把他牢牢禁锢在了眼前。王耀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你这是想干什么?”,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他说,“你不是好奇我喜欢什么味道吗?”,“那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阿尔弗雷德俯身凑近了王耀,“比起石油,我更喜欢你的味道啊。”。

中国人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但是躲无可躲,阿尔弗雷德认为自己应该趁机更进一步,但他又不想那样,那显得他很流氓。阿尔弗雷德收回了轻浮的笑容,很是认真的拽起王耀的领带,甚至还很委屈地说,“耀,我们建交到现在都已经七个年头了,更别提更早的接触了,可你对hero还是那么冷淡。”。

“你、你指的什么?”

“你说我指的什么?”

“……”

王耀不说话了,阿尔弗雷德反而远离了他一些,他眨巴着眼睛问,“你和那只熊也是这样的吗?”,“!!”,王耀似乎被噎了个半死,他脱口而出反驳,“我和万尼亚也是过了十二年才……呃!”,王耀差点把最关键的那个词说出来了,幸好他反应及时,硬是给咽了回去,然后面红耳赤的瞪着笑的“无辜”的美国人,“你这是什么鬼问题!”。

“哼~”

阿尔弗雷德嘟囔起来,“和他是十二年,和hero就不能短一点吗?”,“你……”,“我们又不是人类,你还真想为他守身如玉?”,“……”,“况且,他也未必做的到为你守身如玉啊。”,“阿尔弗雷德!”,“别生气嘛,不做就不做,hero说过会尊重你,你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

看着脸更红了的中国人,阿尔弗雷德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的脸这么红,是被我气红的还是……”,“都不是。”,王耀打断了阿尔弗雷德,他抬头看着他,“你这家伙真是讨厌。”,“你、你居然这么说我?!”,阿尔弗雷德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他大声为自己争辩,“我没有强迫你,我完全尊重你,为什么讨厌我?”,“呃,不是,阿尔弗……”,“你太伤hero的心了!”,阿尔弗雷德迅速坐回对面,扭过头再也不理王耀了。

“阿尔弗,我……”

“哼!”

这下换成了王耀哄阿尔弗雷德,他使出浑身解数哄了半个小时才总算把人哄好了,阿尔弗雷德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王耀无语的看着他,不会吧,哭了?

阿尔弗雷德拿下来眼镜用衣服胡乱擦着,嘴里还不停抱怨,“偏心!你就是偏心!他那么对你,你都没讨厌他,倒是讨厌起hero来了。”,“你怎么知道我没讨厌过他?”,王耀反问,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更加不屑的撇开了视线,“是吗?那为什么你和苏联的外交级别一直都是大使级的?就连南斯拉夫,你们还一度降成过代办级。”,“……”,“承认吧,你就是偏心。”。

王耀又不说话了,阿尔弗雷德重新带上眼镜,看着王耀感叹着说,“果然,世界上最美好最让人难以忘怀的,就是初恋。”。

“嗯?!”

“感情真的有先来后到,对吗?耀。”,阿尔弗雷德打量着王耀,“可是,就算是第一面,也是我们先见到的。”,“……”,王耀看着神色认真的阿尔弗雷德,那个他在紫禁城见到的,跟在亚瑟身后的少年已经完全不是曾经的模样了。

刚见面时,阿尔弗雷德留下的印象和伊万差不多,都是有些沉默的形象,但是,他们完全不一样。伊万是真的冷淡寡言,阿尔弗雷德是碍于亚瑟不肯多说话,那时,刚刚成立的美国没有足够的力量,只能跟随在英国身后。

“你的弟弟和你长得真像啊。”,王耀对亚瑟感叹,他古怪的英文发音还是引来了亚瑟的不满,但是亚瑟没有发火,而是很有耐心的帮王耀纠正错误的发音,王耀不屑一顾,他仍旧用着别扭的英文说,“我对你的语言没有兴趣,你为什么不好好学学我的语言呢?”,亚瑟怔了一下,更别扭地说,“我才不要学。”,“为什么?”,“因为……”,“因为亚蒂学不会。”,阿尔弗雷德抢白了亚瑟,王耀惊讶的看向他,亚瑟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直接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爆栗子,“小孩子不许胡说,随便插话不是绅士行为。”,“呜……”,阿尔弗雷德捂着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亚瑟,他的哥哥先是一愣,然后更重的哼了一声。

“你这样随便打人就是绅士了吗?”,王耀替阿尔弗雷德说了话,美国少年睁大眼睛看着他,看到中国人高傲地捧起茶杯,喝茶的时候还白了一眼亚瑟。

“我……”

亚瑟脸红的要命,他又没法对王耀发作,因为确实是他打了人,尽管他压根没用力。亚瑟尴尬了好半天,哼了一声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就回来。”,然后英国人就大步流星的走了,留给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一个笔直的背影。

“啧啧啧。”,王耀吹着茶碗里的热气感叹着,“还是老样子。”,阿尔弗雷德看了一会亚瑟离开的身影,又转回头对王耀说,“谢谢。”,“嗯?”,王耀被这句震得差点摔了茶碗,他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奇怪地问,“谢我干什么?”,“谢谢你帮我,亚蒂那一下还是挺疼的。”,阿尔弗雷德委屈巴巴地说,王耀看着他,眼前这个少年睁着一双大大的蓝眼睛一本正经的模样莫名的可爱,王耀有些按讷不住,他抬手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头,笑笑说,“那我帮你揉揉吧。”。

“……”

那双蓝色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脸上还飘起了丝红晕,王耀更奇怪了,“你怎么了?”,“我……我……”,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你,不疼了。”,“行吧。”,王耀收回手,重新捧起了茶碗,他喝了一会茶发现阿尔弗雷德居然还在看着他,盯得他有些发毛,王耀不禁问,“看什么?”,“?!”,阿尔弗雷德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说,“没什么……”。

“哦。”

“你叫王耀对吗?”

“嗯。”

“我叫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F·琼斯。”

“呃,这么长啊?”

“很好记的!你叫我阿尔弗就好!”,阿尔弗雷德兴冲冲地说,“以后,你会更多更多的听到我的名字的,hero会成为像亚蒂一样强大的国家,来和你做生意,来找你玩。我在八年前刚打败了亚蒂第二次,所以,他才只能给我爆栗子发泄了。耀,你相信我,hero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国家的,那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合作哦,hero想和你做朋友。”。

眼前的少年兴致勃勃的样子让王耀愣住了,做生意?合作?还有……来找我玩?好天真啊,阿尔弗,等你再长大点,你还会这样说吗?这个世界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不好?”

“呃……”

王耀还没来得及说话,亚瑟就回来了,他带来了一只可爱的小鸟。

亚瑟小心的把小鸟捧给王耀看,还告诉他,“我刚刚路过树下,看到这个小东西趴在地上,好像受伤了,你看看?”,王耀很意外亚瑟这家伙居然这么大发慈悲,但还是接过了亚瑟手中的小鸟。王耀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这个小东西是腿受伤了,王耀把小鸟护在手心冲亚瑟点点头,“它是受伤了。”,亚瑟赶紧问,“我们能帮它吗?”,王耀看着他,又看了看小鸟,点了点头。

他们花了三天时间帮小鸟养好了伤,准确来说,主要是王耀,亚瑟和阿尔弗雷德只能做到不添乱,最后,他们打算把小鸟放回去。

等他们回到那棵树下的时候,却发现鸟窝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枝丫,亚瑟奇怪的看着那个空枝,喃喃着说,“难道是被风吹走了?”,“也可能是被没眼力见的奴才捅了去吧。”,王耀随口说,他也懒得计较这回事,既然没了鸟窝,那就直接放生吧。王耀举起手,慢慢张开十指,原本躺在他手心的鸟儿很快像听到了什么召唤一样拍打着翅膀奋力飞向了高高的天际,一眨眼不见了踪影。

阿尔弗雷德有些遗憾,又有些担忧,“它那么弱小,飞那么高不会掉下来吗?”,王耀转头看着他,摇摇头说,“也许,飞出这深宫高墙才是最好的。”,“是吗?可它是一个弱者,它……”,阿尔弗雷德还没说完就被亚瑟捂住了嘴,英国人给了他一个眼刀,然后对王耀说,“每个生灵都有获得自由的权利,放生了更好。”,“嗯。”,王耀点点头,又对他们说,“一起来尝尝紫禁城的蜜饯吧,也算是我为你们践行了。”。

亚瑟迅速放开阿尔弗雷德走到王耀面前绅士的一鞠躬,笑着说,“好啊,我很喜欢你家的甜品。”,“嗯,你家的那些实在是太甜了。”,王耀有些嫌弃地说,亚瑟回答,“那我们就多开放些贸易,你家的商品可以在英国获得更多市场,英国的商品也可以在中国得到青睐。”,可中国人却高傲的转过身躲开了这个话题,“我大中华地大物博,不需要开放,再议吧。”。

“好吧……”

亚瑟失落的眼神被阿尔弗雷德看得清楚,除了失落,他还看到了别的东西,和战争中他看到的亚瑟的眼神一样,那是野心和不甘,还有轻蔑。

“哥哥?”

“我们走吧,阿尔弗,你一定要尝尝耀家的蜜饯,没有比这个更好吃的了。”,亚瑟对阿尔弗雷德笑笑就跟上了王耀的脚步,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中国人的锦绣华服和长长的头发好像一场梦,而他的哥哥,却早已穿上了优雅得体的新装,他们代表着不同的制度,甚至是,不同的时代。

究竟,哪一个才是好的呢?才是强大的呢?

后来,事实证明,王耀早已落后于了时代,中国人的不堪一击让阿尔弗雷德很失望,那原本藏在心底的惊艳和留恋被一瞬间清空了,或者说,暂时看不到了。他学着亚瑟逼王耀签署了《望厦条约》,借着他的力量强大了自己,然后成为了王耀眼中口中恨得牙痒痒的“列强”。同时,和他一起获得如此头衔的还有伊万,而他们的相遇又是后话了。

耀,你知道吗?

亚蒂很喜欢你,很早就喜欢着你,可是,他更希望你是飞不出高墙的鸟儿,他的野心胜过他对你的感情,而我,我……算了,我早已忘记了那些感情。

至于,我又是如何爱上那个俄国人的,我更不想弄清楚了。感情真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因为它带来的实际好处远不如得到它付出的代价。感情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因为等不及真正的人出现,那颗心就已经塞满了太多人,我们都很忙,没空谈感情。这是我想的,我不同情弱者。

我承认,我比亚蒂更有野心。

可我……

阿尔弗雷德全身一僵,他瞪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王耀把手覆在他眼前,严实的掩住了他的视线,而落在唇上那柔软却陌生的触感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阿尔弗雷德动弹不得,他僵硬的任凭王耀给了他一个并不深入的吻。

“耀……”

“生日快乐,阿尔弗。”

“……”,哦,对啊,今天是7月4日,王耀来给他过生日,他的生日,他正式成为独立国家的日子,现在,他快要成为自己心目中那个强大的样子了,距离山巅就差一步。他面前的阻碍就剩一个了,是他,苏联。而中国,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阿尔弗雷德抬起手臂抱住王耀,耀,当初我们互相接近就是为了对付他,对吧?可是现在呢?我们还这样想吗?或者说,我们还仅仅只是这么想吗?不,不是了,我已经不再满足于此了,我想要更进一步,我想要你。可是……算了,再等等,等你愿意吧,hero可不是那只北极熊那样的沙文主义还不解风情。

FUCK!

阮氏玲从病房里出来了,她刚关上门转过身就看到了坐在另一边的伊万,伊万看到她出来就站了起来,两个人对视着,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哦,您……”

阮氏玲重新低下头,拼命掩饰着自己的脸红心跳,伊万看着她也觉得有点尴尬,那次和阮氏玲差点擦枪走火还让他记忆犹新,以致后来他每每见到阮氏玲都有些别扭。

“呃……黎先生怎么样了?”,伊万赶紧切入了正题,阮氏玲摇摇头,“不好,医生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最多、最多就是下周……”。

面前的人抬手捂住了嘴,那纤瘦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伊万也感到难过,他看着阮氏玲压抑啜泣的样子有些莫名的心疼,想要伸出手安慰安慰她,但还是放弃了。伊万只好说,“请不要这样悲观,一定会有奇迹出现的,黎先生不是脆弱的人。”,“不……”,阮氏玲用力摇着头,“他、他现在这样让我想起了胡先生,那时候我也以为会有奇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胡先生还是离开了,我的眼泪一文不值……”。

“阮……”

“先生,为什么人类的生命总是如此短暂呢?还是说,是我们的生命太长了?长到变成了一种折磨,一种惩罚。”

伊万看着阮氏玲,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跟着叹了一口气,不由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更羡慕人类了,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反而可以随心所愿的活着了,就算是有无奈有矛盾,也不会像我们这样被长久甚至无限的束缚着,无法挣脱。”。

“先生?”

“阮小姐,别哭了,死亡未必是坏事。也许我说这话有些不近人情吧,但是,我真的很羡慕他们,人类终会解脱,而我却永恒。”

“……”

阮氏玲看到伊万对她哀伤的笑笑然后慢慢转身走了,他的背影那么沉重,红色的围巾被他换下了,换成了白色的围巾,也许,伊万也知道黎先生时日不多了,这是他能留给她的仅有的温柔。不,不要走,“先生!布拉金斯基先生!”,阮氏玲赶忙追了上去,“我、我送送您。”,让我和您一起走,我不想您孤单,更不想我自己遗憾。

……

7月10日,越共中央总书记黎笋去世,享年79岁。伊万和阮氏玲一起给这位越共缔造者献上了花,缅怀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要如何评价他?在中国看来,黎笋是反华急先锋,也是胡志明去世后中越关系急转直下的一个关键人物,而在越南看来,他是伟大而坚定的革命者,是越南发展进程中一位优秀的战略工程师,值得铭记。

是啊,这就是历史,具有多重性,没有人的评价是单薄扁平的。

黎笋去世以后,新上任的越共领导人开始重审国内国际环境,新的改变正在酝酿中。无独有偶,戈尔巴乔夫“新思维”理念的改革也在大刀阔斧的进行中,尤其是切尔诺贝利事故的发生及处理让戈尔巴乔夫看到了苏联内部存在的诸多弊端,也更加坚定了他一定要改革的决心,至少不能让苏共二十七大“打了水漂”。

Chapter 247: 第二百四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符拉迪沃斯托克,中国人叫它“海参崴”,在1860年正式被划为沙俄的领土。这片土地至今都承载着伊万和王耀难以言明的心绪,他们都默契选择闭口不言。

“请帮帮我们!”

“他们要毁掉紫禁城!”

伊万记得自己的公使馆多么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中国那位大辫子亲王如何声泪俱下的请求沙俄出面调停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他学的太像还是事实就是那样,伊万感到一阵厌恶。在这一点上,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完全一样,他们非常慕强,极其慕强,而中国都曾经给过他们神秘旖旎的幻想,尤其是伊万,来自法国人口中的讲述让他对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家充满了梦幻的向往,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神奇的国家?简直是被上帝遗忘的失乐园。

他一定要去看看!

不过,过于喜欢宅着的伊万一直到1890年才真正踏入了那个他好奇的国度,只是那时候的中国早已风雨飘摇,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繁华。

在1860年的深秋,沙俄出面“调停”了英法对中国的军事威胁,同时,也以此为理由获得了自己想要的远东,也就是包括海参崴在内的一大片土地,后来,海参崴也成为了俄罗斯极其重要的港口和海军基地。

那时候,伊万没有听到那个中国的意识体什么反应,难道他也和那个亲王一样吓破了胆吗?哼,没意思。但是,伊万又不认为王耀真的那么没用,国家意识体又不是人类。直到他见到王耀,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是的,那个中国意识体可没那样。

他压根不拿正眼看他。

苏卡!

你有什么好骄傲的?!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看看我是谁,我是打败了你的人,我是打破了你美梦的人,我再问你,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哎。”,王耀对他叹息了一声,然后冷淡地抬起眼睛,不屑的笑笑说,“别装跟我好人了,朕不想听,更不想看到你。”,“你!”,“求你的人是奕䜣,是朝廷,不是我,这个国家要怎么样,和你们都没关系,给我滚出去。”,“你……那条约上的名字不是你写下的吗?你在自我欺骗些什么?”,“……”。

中国人愣住了,甚至失手摔碎了手中的茶碗,他定定的看着伊万,眼神剧烈颤抖着,像团胡乱燃烧的火焰,就像……圆明园冲天的火光。伊万恼火的看着王耀,他正气得要死,王耀居然还看不起他?!他哪来的底气?!

“呵……”

王耀慢慢收回了视线,嘴角勾起微笑,不是高傲,不是笑,什么都不是,而是自嘲,彻头彻尾的自嘲。王耀就这样笑了好半天,终于抬起头看回伊万,“是,那是我写的。但是那又怎么样,我告诉你吧,除非你们彻底杀死我,让我作为中国的意识体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然,我就是看不上你们,总有一天,我会全部讨回来的!”。

“你……”

“请回吧,布拉金斯基先生,我给你最后的体面,如果耍嘴皮子的话,十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中国很大,中国人民很多,我们绝不会低头屈服的,这是我的骄傲,是中华民族的骄傲,你们,不过是一群蛮夷。”

“!!”

伊万想和王耀大吵一架,但是,他也清楚自己压根吵不过王耀,中国五千多年的文明随便拿几句话都可以碾压他的词汇量,况且,他们互相对对方的语言都还不熟练。算了,王耀啊王耀,你就在你这场不愿醒来的大梦中继续沉沦下去吧,你看不到世界,世界也终究会抛弃你,这世界不是耍嘴皮子,而是动真格的。

也许,

有一天你会跟我走的。

其实,那些遥远的记忆真的都不太清晰了,伊万不知道是太久了还是怎么回事,总之他现在越来越想不起来很多过去了。对于王耀的记忆还算是清晰,对于弗朗西斯他们,甚至是阿尔弗雷德的记忆都开始模糊了。似乎每天醒过来都会少一点记忆,他也害怕过,但是一想那都是过去,也就算了。

可是,有些东西,我真的不想忘记。

不如,记下来吧……

因此,最近伊万有了写日记的习惯,但他写完是不会再看那些文字的,只是把它们封存起来,放在装着与王耀交换的礼物的箱子里,不再去管。

“我倒是发现,你自从醒过来以后大变了样。”,王耀在电话里调侃,伊万一边手里写着一边问,“哪里变了?”,“没以前那么固执了,真的打算好了改革?”,“嗯。”,伊万点点头,“苏共二十七大不是白开的。”。

“噗”

王耀笑了起来,伊万听着他的笑声,不太高兴地问,“笑我干什么?”,“没,就觉得有点想笑。”,“哼。”,“不对啊,我怎么听着你无精打采的,改革不是件好事吗?”,王耀收起笑声,“正儿八经”地问伊万,小熊过了一会才回答,“也许是好事吧。”,“怎么?你还打算固步自封?”,“我可没有。”,伊万放下笔,拿好话筒笑着说,“要论‘固步自封’,你是最有感触的啊。”,“……”,王耀愣了一下才提高音量反驳,“伊万·布拉金斯基,别拿爷的历史开玩笑,再说了,那也有你一份!”,“好好好,我说错话。”,“呵!”。

伊万听着电话那边王耀气得哼哼,无奈的笑了笑,他又问,“对了,你的上司有说什么吗?”,王耀冷静下来回答,“暂时还没有。”,“哦。”,伊万翻个白眼,“中国同志真是难伺候啊,你看我们吵了这么久,都是苏联主动让步的,结果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你说的没错。”,王耀回答,“但是,万尼亚,别跟我扣字眼,撤出相当数量的军队不能等于完全撤军,尤其是越南,你们提都没提,我们说的‘三大障碍’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哎,那你们想怎么办?”,“这不很清楚吗?撤军、完全的撤军。”,“我的军队可不在柬埔寨。”,“那就让阮氏玲撤军。”,“那应该你和她说。”,“你……”,王耀被小熊的油盐不进气到了,“万尼亚,我收回前话,你还是这样固执!。”。

“……”

伊万又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说,“小耀,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没变,苏联的立场没有改变。越南撤军的问题关键不在我,在于你和阮氏玲,你们两个的关系没有改善,没有直接对话,我说什么都没意义。”。

“你他娘再说一次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

“我去你大……”,王耀差点又对着电话发火了,转念一想老这么吵来吵去确实够没意思的,至少,苏联在边界问题上的态度很是积极,也算是个进步。边界谈判自从1964年来已经僵持二十多年了,二十世纪都快过完了,他俩连个边界都谈不下来,怎么想都觉得膈应的很,哎,总得有点进展吧,这个矛盾迟早要解决的。

王耀终于强迫自己彻底冷静了下来,他转口问,“今年的联合国大会,我们见一面怎么样?”,“嗯?”,伊万嗯了一声然后反问,“怎么?你甚至不打算在联合国见我了?”,“……”,王耀真想大骂这只不解风情的熊,老子什么时候不想见你了!哎……“我的意思是,商定一下恢复边界谈判。”。

“哦,好啊。”

“……”

王耀彻底被伊万气得没脾气了,这只熊就是压准了他对他的感情才这么任性的,“万尼亚,我……”,“小耀,我很抱歉。”,“??!”,“刚刚也是我阴阳怪气了,不该揭开你心里的伤疤,固步自封对谁都不是好事,我只是,有些担心改革而已。因为之前不管是赫鲁晓夫先生,还是柯西金先生的改革,都没有取得如意的效果,反而带来了很多麻烦,他们的初衷都不是坏的,但是事情发展总是出乎意料。还有你说的障碍,如果你是我,你会轻易放弃原本的立场吗?再说了,我的立场就不对?”,“万尼亚,我不是那个意思。”,“小耀,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们的矛盾就是来自我们正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我们看到的是不同的,除此之外,还有我们谁都不肯放下的骄傲。”。

“……”

“小耀,我在联合国等你。”

“好,那……”

“我真的很想你哦~”

小熊非常果断的挂了电话,王耀被他晃了一下,妈的,这该死的熊崽子又来这招!还以为他会吃这一出吗?呃,好像,还挺吃的……

每年的联合国大会都会在九月准时举行,王耀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啊,又是一叶知秋啊,九月开始夏花都慢慢凋落了,这时候,正是芙蓉盛开的时节吧。

王耀走进联合国大厦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费里西安诺正抱着路德维希的胳膊晃来晃去,蜜糖色的眼睛大大的睁着,路德维希倒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正很有耐心的跟费里西安诺说着什么,意大利人似乎很不情愿,困惑的嘟起了嘴,路德维希停顿了两秒,更加认真的说了起来,最后,费里西安诺放开了他。

“不去就不去嘛。”,费里西安诺失望地说,他刚转过身就看到了王耀,路德维希看到王耀很有礼貌的点头致意,王耀也对他微微一笑。费里西安诺很快定下神,他开朗的对王耀挥手,“哟,中国先生,你来啦!”,“嗯……”,王耀笑着回应了费里西安诺的热情,他走过来和他们正式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瓦尔加斯先生、贝什米特先生。”

“你好啊,中国……哦不对,是王先生,一路辛苦了。”,费里西安诺不拘小节的拉起王耀的手摇晃着,路德维希赶紧拍掉了他不得体的手,又对王耀伸出手,“好久不见,王先生。”,“你好,贝什米特先生。”,王耀微笑着和路德维希握了手。

三个人寒暄了一会,王耀又问,“你们看到万尼……呃那个,你们看到布拉金斯基先生了吗?”,路德维希眼神一晃,费里西安诺点了点头回答,“他早就来了,和我们打个照面就走了。”,“嗯?他去哪了?”,王耀问,费里西安诺想了一下回答说,“好像是和蒙古先生一起走了。”,“蒙古先生?”,王耀怔了一下,然后对费里西安诺点点头,“谢谢你了,瓦尔加斯先生。”,“Ve~哪儿的话~”,“那我先失陪了。”,王耀说完又看向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先生,失陪。”。

路德维希对王耀点点头,他看着中国人转身走向了电梯口。费里西安诺看看王耀,又看着路德维希,忍不住问,“路德,你怎么一直在看中国先生?”,“……?!”,路德维希赶紧收回视线,正对上了费里西安诺疑惑的眼神,“那个,我……”,“他是挺特别的,气质真好。”,“……”,“东方气质真的别有风情啊,有时候我觉得苏联先生也是这样,只是没有中国先生那么强烈,难怪他们会在一起啊。”,费里西安诺说,路德维希猛一震,他赶紧收拾好自己的局促拉过费里西安诺,“小声点,被苏联先生听到,他一定会揍你。”,“啊!对……”,费里西安诺挺怕伊万的,别看那家伙长得很可爱,其实可吓人了。

“路德,布拉金斯基先生要是揍我,你可以一定要帮我,至少帮我拦着他,他的拳头看着就很疼……”

“得了吧,他要揍你我可拦不住。”

“怎么会呢……”

“好了,走吧,你不是要去东河游泳吗?”

“啊?路德,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

“Ve……”

“这样吧,我们就去东河边走走,我可以允许你站在河边玩玩水,但是,绝、对不能给我下水!”

“好吧,路德还是这么认真巴拉的,好讨厌哦……但是——还是路德对我最好了!”,费里西安诺像只开心的蝴蝶一样飞了出去,路德维希无奈的看着他,这家伙真是长不大,这么久了,还是这样。

路德维希重新转回身,看向了那个早已升上楼顶的电梯,王耀?嗯,万尼亚……你这家伙又变了吗?我可没变呢,一直都很认真,不对,是较真。也只有费里西安诺这个没心没肺的笨蛋才能忍受我了吧?你?呵,你是个固执又叛逆的笨蛋!

王耀还是决定去敲敲门,说不定伊万已经和巴尔思见完面回来了呢。结果,开门的是伊利亚,王耀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才对他笑了笑。

“耀,你来找万尼亚吗?”,伊利亚问,王耀点点头又问,“他不在吗?”,“还没回来。”,伊利亚让开身请王耀进来,“你先等一等吧,应该快了。”,王耀想了想,点点头走了进来。

伊利亚看王耀轻车熟路的坐在了沙发里,走过来问他,“要喝茶吗?这次我带了桂花来哦。”,王耀抬头惊讶的看着他,“你居然带了桂花来?”,“是啊。”,伊利亚笑着点点头,“前几天泡了一次,万尼亚说非常喜欢,所以这次来纽约,我干脆带了一些,省得他又闹了。”,“噗”,王耀摇摇头说,“和你比起来,万尼亚就像个小孩子。”,“那也挺好的,很可爱啊。”,伊利亚走过去泡茶了,王耀看着他,赞同地说,“他是挺可爱的。”,“嗯哼。”,“你也挺可爱的。”。

“!”

伊利亚猛地看向王耀,中国先生笑的一脸光明磊落,王耀看着伊利亚说,“有没有人说过你俩很像?”,“呃……”,“不,你们不一样。”,王耀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我不会认错的。”,“……”,“对了,你怎么也来了?”,“我、我是他的助理啊。”,“那倒也是。”,王耀点点头,又笑着说,“你们的感情真好啊~”。

“……”

“水漫出来了。”

“啊?啊……抱歉!”,伊利亚回过神看到溢出来的水赶紧找东西擦干净,“刚刚走神了,不好意思。”。

“别道歉了,怪我怪我。”,王耀过来帮伊利亚擦着桌子,“你也别紧张,你是苏联公民,热爱自己的国家也很正常嘛,对吧?”。

“我……”

伊利亚明显更尴尬了,正巧,伊万回来了,他敲了敲门,阴差阳错的打断了两个人。伊利亚如临大赦一般跑过去开了门,伊万直接给了他个拥抱,“想我吗?”,“!”,伊利亚猛地一颤,伊万奇怪地问,“你怎么了?”,“万尼亚,耀来了……”,“嗯?!”,伊万迅速松开伊利亚,他这才看到王耀也在,视线正好对上了王耀惊异的视线。

“小、小耀?”

Chapter 248: 第二百四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接过伊利亚递过来的茶,又对王耀说,“小耀,你尝尝桂花茶,特别好喝。”,王耀看了看伊万,捧起茶杯认真喝了一口。

“怎么样?”

“很好喝。”

“对吧?我特别喜欢,伊廖沙他……”,伊万突然顿住了,他先看了一眼伊利亚,又看向王耀,“我……”,“你怎么了?”,王耀故意拿眼睛细细的看着伊万,小熊一下子更无措了,“我……”,“耀,你要再来一杯吗?”,伊利亚问,王耀看着他摇摇头说,“不用了,正好,伊廖沙,我要和万尼亚讨论一下边界问题,你……”,“好,你们聊,我先回去了。”,伊利亚说着就后退两步,礼貌地笑笑转身开门走了,伊万愣愣的看着他离开,又转回头看向王耀,“小耀,我……”。

“万尼亚。”

“!”

小熊紧张起来的眼神惹得王耀笑了起来,“别一副被抓奸的表情好吗?”,“……”,“虽然我很没想到,你这种冷淡的个性也能对一个人类产生实实在在的感情,不过,伊廖沙确实很好。我问过娜塔莉亚,她告诉我说你们是在1970年认识的,算一算,也是我们关系最冷淡的那几年啊,我想,他一定给了你非常特别的陪伴,对吧?”,王耀说完就认真的看着伊万,伊万也看着他,眼睫颤动一下点了点头。

王耀看着沉默的小熊,突然感到一阵巨大心酸,他慢慢伸出手,握住了伊万的手,“万尼亚,原来我们已经吵了那么久了吗?”,“?”,伊万抬头看着王耀,中国人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朝他扑了上来,“他妈的,我好想你这个混蛋!”,“……”。

伊万抱着怀里的王耀,过了好半天才叹口气说,“小耀,我都弄不清楚你是在想我还是在骂我了。”。

“哼……”,王耀把脸埋在伊万脖颈里闷声说,“我很想你,但不妨碍你是混蛋。”,“你……”,伊万被这自相矛盾的话噎得半死,他用力推开王耀,恼火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真讨厌我就不要甜言蜜语的,我们正经谈谈吧,关于边界。”,王耀歪头看着气冲冲的小熊,啧了一声点点头,“行。”。

“苏卡。”

“别苏卡了,西段问题比较复杂,我们先谈谈东段吧。”,王耀说,伊万白他一眼,抱起胳膊说,“苏联同意以有关当前中苏边界的条约为基础,按照国际惯例的河道中心线为标准,合情合理解决东段争端。”,“呵~”,王耀冷笑一声也白眼了回去,“条约是吗?那就请苏联先生再往前算算,哦不对,是俄罗斯帝国先生。”,“你……”,“万尼亚,我没有跟你要回那些土地,我只是要你承认,那些沉埋的过去。”。

伊万冷冷的看着王耀,反问他,“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承认这些?”,“不然呢?”,王耀也看着伊万,“你还想否定历史?”,“我没有!”,“那就……”,“小耀,你到底什么意思?本来这个谈判就是你们无缘无故挑起来的,我们已经吵了二十多年,你觉得值得吗?你就打算和我永远这样下去?没事吵一架?这样你很开心?如果你开心的话,那我要告诉你,我不开心,我他妈的没耐心跟你耗着了!”。

“万尼亚!”

“我怎么了?要是可以的话,我宁愿忘记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不想再想起来了,小耀,你知道吗?现在我回忆过去我们的那些美好时光都觉得好难过,因为我们之间不止那些好的,还有更多不好的,我想到这些,都觉得好矛盾,好痛苦,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它们都在拼命折磨着我。”

“你……”

“正好,我现在越来越想不起来很多东西,我觉得挺好的,这样我就不会被困在过去而不敢去面对未来了。”

王耀的心里再次升起不祥的感觉,他用力抓住伊万的手,“万尼亚,你胡说什么!你不能忘!你怎么能忘?”,“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记得?”,伊万看着王耀,他慢慢捂紧自己的额头,摇着头说,“小耀,我不想记得了,真的不想,我受够了。”,“万尼亚,别这样想。”,王耀拍着紧紧抱着他呜呜哭起来的小熊,“我家有句古话,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如果一味地沉沦在过去,是没有未来的,同样的,忘记过去,也没有未来。过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让我们成长了,不是吗?”。

“……”

“中国苦难的百年让我更加清醒,不再做着天朝上国的大梦,让我明白跟随时代发展的重要性,让我不再固步自封,而我们那些时光也让我永远都铭记在心,如果不是你,一穷二白的新中国怎么可能会在世界站稳脚跟?甚至,怎么有资本和美国率领的联合国军来一场不相上下的战争呢?这些我都不会忘的,你怎么能说忘就忘了?爷不许你忘记!”

“小耀?”,伊万慢慢抬起头看着王耀,“可是,我们后来……”,“是啊,后来我们闹翻了,甚至还兵戎相见。”,王耀深深的看着伊万,“可我就是爱着你这个混蛋,你让我怎么办吧?”,“……”,这次伊万没有再发火,他重新把自己埋回了王耀怀里,“我不要你怎么办,我要你一直爱着我这个混蛋。”,“你就是混蛋。”。

他们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滚到一起的,反正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彻底难舍难分了。

王耀死死咬着伊万的脖子,他避开了那条伤疤,选择咬在颈侧柔软细白的皮肤上,王耀咬的很用力,身下也跟着嘴上的力气一下比一下更重,这让伊万感受到巨痛,这简直比阿尔弗雷德掐着他的脖子要他的时候更疼。

呃……

伊万赶紧撇开这个诡异的对比,结果,这反而让他更加敏感起来了。不知道是羞耻还是心虚,总之,每一下都让他难以自制,跟着王耀一下一下的颤抖着。

“唔……”

“万尼亚。”,王耀疑惑的声音让伊万颤抖的更厉害了,他小心的看向王耀,却看到中国人笑的非常得意,“看来,我们是太久没做爱了,你居然跟第一次一样。”,“……”,“第一次做爱的时候,我真以为你就是第一次呢。”,“?!”,“哼哼。”,王耀坐直看着伊万,“实话告诉我,你之前不会真的没有……”,“关你什么事!”,伊万用力打断了王耀,偏过头不肯看他了,“做爱就做爱,废话这么多!”,“哼,我才不信你之前没有过床伴呢,说不定你和伊廖沙……”,王耀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伊万,伊万也迅速转回头,眼神比王耀还复杂。

“我们……”

“嗯哼?”

“……”,伊万又偏回了头,他垂下眼睛,过了好久才回答,“我向你承认,我和伊廖沙是有过更进一步的关系,但他不是我的床伴,他……”,伊万想了想,坚定而认真地对王耀说,“他值得我去爱。”。

王耀看着眼神一派清明的伊万,心底的情绪出乎他意料的翻涌起来,其实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至少不会太在意太矛盾,但是,王耀只能承认他高估了自己。这不仅是吃醋,而是更复杂的心。如果他们没有吵架没有互相交恶,那么就算是伊利亚成为了伊万的助理,又能怎么样呢?彼得洛夫跟着伊万的时间也不短,但伊万从来没对他产生过任何过多的感情,伊万是个很冷淡的人,他的骄傲也让他难以对谁动心,除非那个人触动了他的心。

是。

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动心的吧。尤其是,你还那么的害怕孤单。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伊利亚之间到底是如何发展的,但是娜塔莎也说了,那时候,只有他在你身边,只有他能让你的心平静下来,他爱着你,你更需要他,这就是你们的爱。

怪我,我缺席了。

“小耀,其实,我……”

“没事的,万尼亚。”,王耀没有让伊万说下去,这种解释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王耀看着身下的人,微微笑着说,“我不会吃人类的醋。”,“你……”,“亚瑟跟我讲过弗朗西斯和西尔维娅的故事,我还问他吃不吃醋,亚瑟那么傲娇的人居然说不,他不会吃人类的醋,而且,西尔维娅不是别人,是那位为了弗朗西斯献出生命的圣女贞德,她在弗朗西斯心里,他也不可能把她赶出去,所以他不会吃醋。”。

“……”

“那么,既然伊廖沙有本事让你爱上他,就说明他真的走进了你心里,我也不能把他赶出去,况且,人类的生命很短暂,我犯不着计较。再说了,伊廖沙真的很好,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伊万眼神一晃,他看着王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王耀重新压住了伊万的双手,扣紧他的十指笑着说,“但是,现在,不要给我想东想西,不然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

伊万还是想说些什么,但就是组织不出语言,王耀也没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重新加快了速度,还加重了力度,弄得小熊只剩下了惨兮兮的呻吟和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下的人已经累得不行了,王耀也觉得自己疯狂够了,干脆抱起伊万去洗了澡。

看着躺在热水里很是安静乖巧的人,王耀不禁感叹,要是让大家知道,其实苏联先生在性事上面是个很被动的人,一定没人信吧?毕竟,伊万平时看上去非常冷漠强势。作为唯二的超级大国之一,他和阿尔弗雷德完全是两个样子。不过,那个美国人也只是表面没心没肺罢了,其实比亚瑟还高傲呢,倒不如伊万了,很少掩饰自己,吓唬人就是吓唬人。

伊万闭着眼睛缓了很久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了,他刚聚拢视线就看到王耀一脸神秘的盯着他笑的“不怀好意”。

“你……干嘛笑得这么吓人?”

“吓人?”

“就是……”,伊万想了想,歪头靠在浴池边眯起眼睛说,“色色的。”,“噗!”,王耀敢保证,这是他笑得最放肆的一次,“哈哈哈哈!”。

“别笑了!”

“好好好,噗哈哈哈……”,王耀嘴上答应着,但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他伸手摸了摸小熊诱人的眉眼,打着噔问他,“万尼亚,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你还笑!!”

“好,我不笑了,不笑了。”,王耀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笑,他看着伊万,暧昧的对他说,“你像一朵出水芙蓉。”,“??”,“芙蓉帐暖度春宵,怎么样?要不要和朕一起来场‘春宵苦短’呢?”,“……”,伊万的脸红的吓人,再加上水温,甚至比他的眼睛还要鲜艳了。

“不要!哼,以前的小耀那么正经那么严肃,原来,是个满脑子颜色废料的家伙,算我以前看走了眼。”

“是吗?你敢说你一开始对我没点特殊想法?”,王耀反驳了回去,伊万的脸瞬间更红了,他嘴上还是死硬,“没有!”,“哦?”,“……也就一点。”,“切。”,“那又怎么样嘛?难道还不许我多想一点了?”,“行行。”,王耀“安抚”恼羞成怒的小熊,“但你一定没想到自己才是最诱人的吧?”,“我……”,“好了好了,赶紧出来吧,再泡下去对身体也不好了。”,王耀伸手把快要把自己没进水里的熊捞了起来。

等王耀认真的帮伊万擦干净身上的水,小熊突然问了他一句似曾相识的话,“小耀,你到底是怎么爱上我的?”,“嗯?”,“因为苏维埃吗?”,“……”,王耀看着满脸认真的伊万,他不是随口问的,伊万很郑重的在等答案。

“这个嘛~”

“如果是因为苏维埃,那我真的高兴不起来了。”,伊万说的很直白,“这说明你爱的不是我,而是我带来的信仰,我这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如果我和阿尔弗雷德调换下,你也会爱上他的,对不对?”。

小熊的眼神好委屈,伊万很聪明,同样的,他也很敏感,很敏感很敏感,只是很多时候他不肯表达,但这不代表他没在意。

王耀看着又期待又紧张的小熊,捞过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吻,不深不浅,恰到好处。王耀坦诚地说,“我确实是因为苏维埃才爱上你的。”,“哦……”,小熊眼里的期待一下子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失望,王耀笑着补上了后半句,“但是,从那以后,我爱的都是你,你就那样刻在了我心里,你眼中的红也成为了我心头的红,它们蚀刻的很深。”。

“真的?”

“伊廖沙跟我说过,能把心连在一起的是信仰和爱,我觉得他说的对。苏维埃就是把我们连在一起的信仰,而它,也守护了我们的爱。”

伊万的眼神再次变得极其深邃,他定定的看着王耀,笑着回了他一个吻,“那我应该感谢苏维埃了。”,“不,我们都该感谢它。”,王耀说,伊万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是的,我们应该感谢他。”。

“他?”

“好了,小耀,我有点累了,想先睡一会,你还要在这吗?你要是想陪着我的话,我也不介意哦~”,伊万调皮的对王耀眨眨眼睛,王耀虽然很想在这陪着他,但他还有一大堆事要忙,还要和吴外长一起整合接下来和苏联外长会面要谈的内容。所以,王耀对伊万抱歉的笑笑,“万尼亚,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啊。”,伊万看着他,没有失望也没有生气,而是又给了王耀一个吻,温柔地说,“那你去吧。”,“好。”,“但我有个小要求,忙里偷闲的时候想我一下下。”,“还是这么任性啊,好!我会的。”,“嘿嘿。”。

伊万把王耀送到门口,他扒在门上特别调皮的看着王耀,把中国人看的脸红起来,“还说我呢,你比我还不正经。”,“哼,那也怪你带坏我。”,“得得得,布拉金斯基先生最可爱最纯白了行吧?赶紧睡觉去,不然我就再来一次。”,“哼。”,伊万翻个白眼对王耀挥挥手关上了门,王耀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叉起腰摇了摇头,死熊崽子!他刚转过身,突然看到阿尔弗雷德靠在自己门口,正看着他。

“阿尔弗?”

“哼。”,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又走进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王耀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他走到阿尔弗雷德门口,刚想抬手敲敲门就迅速放弃了。不对,他平白无故的敲门是要干什么呢?难道要问,你刚怎么了?吃醋了?这问题太诡异了吧!绝对不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于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王耀调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布莱克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要他送些颜料过来,他这边没有了。哎,布莱克对自家祖国时不时心血来潮的任性表示无奈,但是他又不能不答应,只好按照阿尔弗雷德的要求找好了东西给人送过去。

为了赶时间,布莱克选择了开车过去。路过东河边的时候,远远迎面走来一个人,布莱克一开始没在意,他转了一点方向盘,打算让开那个人。结果,开近了以后,布莱克才看清这是伊利亚,他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正低着头沿着东河边慢慢走着,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对面来车了。

布莱克想都没想直接踩下了刹车,车子吱嘎一声停在了伊利亚旁边,把他吓了一跳,伊利亚以为是自己妨碍了行驶,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却还是没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他刚要跟司机道个歉,就看到摇下的车窗后露出了布莱克的脸。

“……史密斯先生?”

伊利亚的这个称呼让布莱克很不舒服,他看到伊利亚眼中的惊恐又不由想起去年在日内瓦自己所做的事,哎,那时候真的是失去了理智,他再也没法保持风度,再也克制不了心底的冲动,只想让自己的心不再遗憾,结果却更遗憾了。

“你……”

“你还在怪我吗?”,布莱克问,伊利亚更加惊异的看着他,没有回答,布莱克失落的看着他,低声说,“我也不敢确定那个道歉有没有用,其实,应该是没什么用对吧?如果换成我,我也不会就这么释怀的,毕竟……”,“史密斯先生,我们都把这件事忘了吧。”,伊利亚打断了布莱克,“没有意义的。”。

“不,伊利……”

“没有意义,更没有结果,我不想再提了,你更不要再想着了。”,伊利亚深深的看着布莱克,认真地说,“这对你的妻子也不公平,你应该好好爱她。”。

“不!不是的!”

“再见,史密斯先生。”,伊利亚直接往前走了,不肯再听布莱克说什么,布莱克想跑下车把他拉回来,告诉他,其实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妻子,他取消了和玛莉亚的订婚,他们已经一刀两断了,他……他决定好了终身不娶。

可是,他没有。

确实,这没有意义,更不会有结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固执,甚至为了伊利亚坚决选择孑然一身。为什么?我居然这么喜欢你。我无法把你赶出我的心,我做不到。

布莱克在后视镜看着伊利亚越走越远,重新摇上了车窗,把最后的眼泪藏在了晦暗的车窗后,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颜料,真想你给我画一张画,我一定会好好收着的,直到把它带进坟墓。

伊利亚低头走了一会,又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晴空万里,干净清澈的湛蓝没有一丝的杂质。伊利亚深吸一口气,突然看到了坐在远处对岸的两个人。

费里西安诺趴在路德维希怀里,路德维希把外套盖在了他身上,还用手臂帮他挡住了河边的风,而他自己保持着那个略带别扭的姿势巍然不动。伊利亚远远看着他们,轻轻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了。时过境迁了啊,1933年的冬天早就随着大雪彻底遗落在了那片荒凉的森林里,谁还去记得它呢?又没有结果。

路德维希帮费里西安诺把脸侧吹乱的头发拨开,让他睡得更安稳,费里西安诺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路德维希不禁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这家伙,长不大就长不大吧,挺可爱的。他抬起头,意外地看到了河对岸远去的人,那抹淡淡的金色就像冬日的阳光,缥缈而梦幻,米白色的围巾随风飘扬着。

不,怎么会……

是他?

路德维希追着那个身影不肯移开视线,也许是他的视线太强烈,那个人也停了下来转过身,路德维希看到一双紫色的眼睛,那是以前伊万眼睛的颜色,但不是现在的了。路德维希认出来那是伊利亚,那个他在1933年故意放走的苏维埃化身。真没想到,他居然成了伊万的助理,这可真是命运的玩笑啊。不,也好,你们俩注定要相遇的。

伊利亚看了路德维希一会,对他微微一笑就转头走了,路德维希目送伊利亚走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才重新低下头。

“再见。”

Chapter 249: 第二百四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9月24日,中苏两国外长举行了会晤,商定了于1987年开始恢复中苏副外长级边界谈判。这次会晤很顺利,没有多余的赘述,最后伊万还开玩笑的对王耀说,“我现在都等不及1987年早点到来了。”。

结束会谈之后,伊万想和王耀去走走,却被自家外长拦住了,说有事要和他商议,小熊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王耀目送他离开才和吴外长道了别。

“叮”

电梯提醒王耀已经来到了最顶层,他悠闲地走出电梯,考虑着晚上吃点什么,要不干脆做点中餐得了,他是真的吃不惯西餐。

王耀一边哼着歌一边掏出钥匙准备好开门,突然,另一扇门比他先一步打开了,王耀看过去,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对他发出邀请,“要不要进来坐坐?”,“?”,王耀奇怪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只是一般邀请,你要拒绝我吗?”,阿尔弗雷德问,王耀看着他,摇摇头说,“我没有要拒绝。”,“那么,请?”,“嗯。”。

这不是王耀第一次来阿尔弗雷德的房间,他和在伊万房间一样轻车熟路的过去坐下,又看到阿尔弗雷德靠在门后看着他。

“看我干嘛?”

“你刚从哪里来的?”

“?”,王耀奇怪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随口回答,“从底下的会议室啊。”,“哦,怎么样?和他谈的怎么样?”,“很好啊……呃?你问这个干嘛?”,“我当然要问了。”,阿尔弗雷德放下胳膊朝着王耀走了过来,他停在他面前说,“这关乎着我们的关系发展以及美利坚的未来,我必须要问。”,“你没发烧吧?”,王耀忍不住抬起手想要试试阿尔弗雷德的额头,结果美国人反抓住他的手,死死的握紧,让王耀感到一阵生疼。

“阿尔弗,放手!”

“NO!”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王耀被阿尔弗雷德死死压在了沙发里,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哦对了,是1971年,他们关系发展分水起始的年份,不过,那次,他给了他一巴掌。

阿尔弗雷德除了压倒王耀外,意外的没有再做什么,他把头抵在王耀胸前,沉默的趴在那,好久才低低地问,“耀,你喜欢我吗?”。

“什么?”

“你爱我吗?我在你心里吗?你和我建交、和我往来是为了对抗他,现在也是吗?如果是的话,你们又谈什么呢?你到底怎么想的?”,阿尔弗雷德一连串的问题让王耀有些招架不住,他的脑子一下子转不动了,“那个……”,“哼。”,阿尔弗雷德换上高傲的表情松开王耀坐了起来,“借口。”。

“……”

“耀,我刚刚突然想到很多,从1971年到1972年。”,阿尔弗雷德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说,王耀看着他,也跟着回忆起来。那两年啊,确实发生了很多“剧变”。伊利亚和伊万相遇,他也迎来了大洋彼岸的客人,有一瞬间,他听到了命运的齿轮咬合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回忆着1972年初夏,他和伊万在向日葵花田的那次,嗯,那次什么呢?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形容,那次交锋?那次争斗?还是,那次做爱?他妈的,原来他俩一直都是这么的暴力相处吗?

不,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心里留下的刻痕。

“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两个是怎么闹翻的,因为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对像你们两个这样的了,那种感情太不正常了,甚至可以说是病态。果然,你们不仅闹翻了,还闹得很凶,恨不得全世界都要为了你们的感情陪葬。”,阿尔弗雷德看回王耀,“他说是你们都有放不下的自尊和骄傲。你说呢,仅仅是因为这个?”。

“也许吧。”,王耀这句话说的很长,每个音都拖着长长的叹息,“谁知道呢?我也弄不清因为什么,万尼亚找了很多原因,都是对的,可是,越找越多越迷茫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陷入思考的王耀,不禁又冷笑起来,“你们俩,笨蛋。”,“……”,“笨蛋。”,阿尔弗雷德重新把头埋进了王耀胸前,“光你们有自尊心有骄傲,hero就没有吗?妈的。”。

眼前是耀眼的金色,鼻腔里是淡雅的香味,而他身后,是他。

阿尔弗雷德听到伊万毫无波澜的声音,“阿尔弗雷德,你觉得自尊心可笑,那你又为什么哭?”。阿尔弗雷德瞬间停住脚步,他转回身看到伊万笑得意味深长,“阿尔弗雷德,你在伤心,不,你在嫉妒。”。

“闭嘴!”

阿尔弗雷德猛地抬起头,眼泪却随着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他微微颤抖着,空洞的看着眼前,看到王耀古怪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满是疑问。

不,不是琥珀色,你的眼睛是金色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眼睛就是金色的,只是在1840年后,你的眼睛变成了黯淡的琥珀色,因为你的骄傲自尊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一败涂地。

而我呢?

我……

“耀,我们做爱吧,我等不了了。”,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能这样挥霍我的感情,他也不能,你们都不能,这对hero不公平。”。

“阿尔弗,等等!”

“我不想等!”,阿尔弗雷德大声说,“hero不是一个工具,不要小看我的骄傲!”,“……”,王耀不知道回答什么,至少他现在不可能像1971年那样直接给阿尔弗雷德一巴掌,他做不到了。

“雷克雅未克吗?嗯,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呢。”,伊万撑着下巴点头说,“我记得那条船……”,“什么船?”,“哦,没什么。”,伊万对谢瓦尔德纳泽笑了笑,差点说出来了呢,那条船,亚历山大说它是从雷克雅未克出发,直到爱琴海,多么漫长的旅程啊,纵贯整个欧洲大陆。哼,怎么样?爱琴海的夕阳,还美丽吗?

谢瓦尔德纳泽看着自家祖国一会笑一会又皱起眉头,看上去就像脑子坏了,呃,不能这样想不能这样想,这可是自家祖国。

伊万自我头脑风暴了一会,又看向自家外长说,“您认为会达成多少共识?”,谢瓦尔德纳泽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会太多。”,”伊万笑笑说,“确实,不过,至少我们投石问路过了,德国人说我们是在向美国求爱,他们的脑筋真有趣。”。

“呃……”

“阿富汗问题上我们已经表达了态度,纳吉布拉也会遵从我们的指示,保证苏联的既得利益不会丢失。第七轮谈判开始我们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那么,谁又会信美国打算置身事外呢?”

伊万站起来对谢瓦尔德纳泽说,“先生,没人能够置身事外。所以,我个人认为,这次会晤不会有任何结果,美国人不会轻易配合裁军决定。”,“那您要如何做?”,“有没有美国的配合都不妨碍我从阿富汗撤军的决定。”,伊万说完对谢瓦尔德纳泽挥挥手,“我先走了。”。

“哎您……”

“再见,亲爱的先生。”

自家祖国欢快的跑了,谢瓦尔德纳泽只得叹了口气,万尼亚真像个孩子。嗯哼,要是国家也有年龄标准,那他的祖国属于哪个区间呢?总不会真的是青少年吧?

“耀,怎么样?”,阿尔弗雷德问,“我的画技不比那家伙差吧??”,“嗯……”,王耀歪头看着那副画,又问阿尔弗雷德,“怎么想起来画这个了?”,“突然想起来的,那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啊,难道不值得纪念吗?”,阿尔弗雷德说,“哦……”,王耀仔细想了想,“那是1823年对吧?”,“嗯哼。”,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你还记得呢。”,“是啊,我还记得。”,王耀重新把视线落回画面上,那上面有三个人,最中间是他,穿着一身厚重华丽的衣服放飞了一只鸟,他身边是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他们和他一起仰着头,目送鸟儿离去。

“哎……”

王耀不太想回忆下去了,1823年,距离1840年是多么的接近,有什么可回忆的?最多感叹一下罢了。

“其实没什么好回忆的。”,阿尔弗雷德说,王耀一怔,这还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说中了他的心声,他一直认为他和阿尔弗雷德很难有和伊万那样的心意相通,至少目前不太可能有,毕竟他们相互敌视了快半个世纪,时间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慢慢揭下了那张画,他拿着画看了一会,然后从中间撕开了画,王耀要去拦住阿尔弗雷德,但那张画已经两半了。

“阿尔弗?”

“耀,你看到这个不好受吧。”,阿尔弗雷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深宫高墙后的鸟儿早已经飞出了原本的世界,不管是他是自愿还是被迫,那些陈旧的过去都被画上了句点,但是心上始终残留着伤痕,一碰就痛,他柔弱的翅膀终究坚实了。”,阿尔弗雷德把那张画彻底撕了个粉碎,彩色的碎片落得满地都是,阿尔弗雷德飞快的抱住了王耀,“谁都不能留住他。”。

“……你这算什么?”

“没什么。”,阿尔弗雷德回答着,但是没有放松手臂,“我猜,你现在一定在想,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对吧?”,“……”,王耀一震,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反而收紧了手臂,“我猜对了。”,“阿尔弗,你……”,“耀,我好嫉妒你们,我被你们打败了,败得干干净净。”,阿尔弗雷德说,

“让我们放下所有的自尊和骄傲,来做爱吧。”。

“等一下!我……”

“怎么了?来纽约这么久,你和他难道没有做过吗?前些天我可是看到你从他房间里出来的,别想骗我。”

“……”

“我他妈真的,爱上你了。”

伊万回来的时候快天黑了,伊利亚那家伙死活要留在大使馆,至于他在想什么,伊万一清二楚。哎,莫名跟着心里很乱……伊万干脆去了露台,让他惊讶的是,露台上还有人,弗朗西斯听到脚步声也转过头,刚好对上了伊万的视线。

“……”

“哦~小伊万,来找哥哥吗?”

“……”

“哎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特别吓人。来,尝尝哥哥新酿的葡萄酒。”,弗朗西斯冲伊万晃了晃手中的酒,“充满爱意的酒哦~”。

这暧昧的笑容让伊万一阵恶寒,他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坐在了弗朗西斯对面。伊万拿过那瓶酒嗅了嗅,好奇地问,“这还是你和那位西尔维娅小姐一起酿的?”,“嗯哼。”,弗朗西斯点点头,又纠正说,“现在她是,女士。”,伊万不解地问,“为什么?”,“小伊万,你的数学应该是最好的啊,怎么连这个都算不出来?西尔维娅已经过四十岁了,是她自己要我改称女士的。”。

“哦,对。”

“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了哦。”,弗朗西斯笑着说,“现在她都不愿见我了,她说不想让我看到她老去的样子,毕竟……那时她是在最青春的时候离开的,她想在我的心中永远是美好的蓓蕾花,真是个傻瓜啊。”。

伊万看着弗朗西斯突然的感伤,又问他,“你很难过?”,弗朗西斯看了他一眼,坦然的点了点头,“哥哥不想失去她。”,“可是,她终究是人类。”,“是啊,所以哥哥很伤心。”,弗朗西斯给伊万倒满了酒,对他一举杯,“请吧。”,“谢谢。”,伊万也对弗朗西斯举杯。

这次的葡萄酒入口更加的香甜,倒是少了很多酒味,对伊万来说如同饮料,他放下杯子问弗朗西斯,“要是西尔维娅女士的生命到了终点,你会怎么办?”,弗朗西斯笑了笑,认真地回答,“当然是等她。”,“等?”,“你现在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一套,可哥哥不是,哥哥相信她会再度回到我身边的。”。

“……”

伊万打量着弗朗西斯,平时慵懒风流的法国人居然也有这么深情的时候,亚瑟那家伙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吃醋?

伊万想了一会,又问弗朗西斯,“要是,她不会回来了呢?”,弗朗西斯迅速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那我也不会忘了她。”,“你还挺长情。”,“因为她值得我去爱,她在我心里。”,弗朗西斯说,“她对我的意义是非凡的,我怎么能忘了她呢?”。

“哦。”

“小伊万,你怕是想问,小亚蒂为什么不吃醋对吧?”

“……我才没那么八卦!”

“噗,我就喜欢你这样子。”,弗朗西斯对伊万眨眨眼,伊万又脸红又尴尬,不禁一拍桌子,“弗朗西斯!”,“好了,不逗你了。”,弗朗西斯把最后的酒分给了伊万一半,然后自己仰头喝光了那半杯酒,他微笑着说,“他不会吃人类的醋。”,“……”,这个原因已经烂透了,伊万翻个白眼又不死心地问,“只是因为这样?”,“当然不是。”,弗朗西斯笑的更得意了,“因为,他要是吃醋,那估计要被自己淹死了呢。”。

“呃?!”

“就比如现在啊。”,弗朗西斯眯起眼睛看着伊万,慢慢俯身向前,弗朗西斯借着酒劲越来越大胆,他轻轻抬起伊万的下巴,情不自禁的凑近了那双唇,只差一点了,哥哥又可以拥有你的味道了,想念吗?小伊万……

“扑通”

弗朗西斯被一个过肩摔扔到了地上,他睁大眼睛看着头顶对他一脸怒色,紧张兮兮喘着粗气的伊万,那双美丽的眼睛居然显得有些柔弱。弗朗西斯愣了一会,反而笑了起来,“现在,你明白了吗?”,“你……”,“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谁说的清呢?”,弗朗西斯自己站了起来,他怕了拍身上的衣服又看着伊万说,“你和王耀,才是不正常的。”。

“……”

“小伊万,你真的爱他吗?”,弗朗西斯插着兜望着天空,伊万看着他,刚要回答就被弗朗西斯又问了一句,“小耀他,又真的爱你吗?”。

“他当然……”

“那是现在的你吗?”

“!”,伊万兀得睁大了眼睛,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自己问和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问题感觉是不一样的,他,骗不了弗朗西斯,更骗不了自己。

“我……”

“别紧张。”,弗朗西斯有些抱歉的看着伊万,他想了想,还是伸手拍了拍伊万,“哥哥不是那个意思,如果要哥哥说,你和王耀的感情是我见过最真实的,只是,这感情太炽热了,你们互相燃烧过后,还是变成了这样。所以,你和王耀都该好好反思下,你们爱的到底是什么。”。

伊万的眼神剧烈晃动着,弗朗西斯能感受到他在颤抖,场景似乎回到了一百多年前,在克里姆林宫,那个倔强的少年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我是野蛮人,你呢?你就只是个受害者吗?你也一样的,万尼亚,你是国家哦~你自己的扩张之路你难道忘了吗?”,“不!”,“你也一样哦~”,“不……”。

即将长大的少年在他身下流着泪,随着他抽动的节奏不断呻吟着,但就是不肯大声叫出来,弗朗西斯不满伊万的压抑,干脆一下比一下用力,可伊万就是不愿叫出声,不肯对弗朗西斯服软,哪怕法国人打到了他的首都。

“真是倔强。”

“什么?”

“不,没什么,再见,万尼亚,哥哥有些喝多了,先走了。”,弗朗西斯又郑重的拍了拍伊万,“哥哥只是说说,不要多想哦,你总是心思太敏感。”。

“……”

弗朗西斯插着兜走下了台阶,刚抬起头就看到亚瑟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看着他,弗朗西斯对他一笑,“哟,小亚蒂这是在等我吗?”,“和你可爱的小情人相处的还好吗?”,亚瑟冷冷地说,“可惜,他不爱你。”,“你爱我就够了。”,弗朗西斯笑着回答,亚瑟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对弗朗西斯说,“我刚看到,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一起走了。”,“哦?”,“你说,他们……”,“那是他们的事,小亚蒂,别老是当搅屎棍。”,弗朗西斯拉过亚瑟,压低声音对他说,“哥哥想你了。”。

“嘁,谁信。”

“是真的哦~”

人生太多瞬间,而我们终将永恒。

Chapter 250: 第二百四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10月11日,美苏两国领导人在雷克雅未克举行了会晤,商谈关于裁军的问题,这是美苏拖延着的各种问题中的一个,反正他们谁也不肯退让。

“他骂你了?”

王耀注视着冲自己飞过来的球,飞快的跑上去挥起球拍就打了回去。

“不,是我们吵了一架。”

阿尔弗雷德跳起来接住了王耀的球,然后又习惯性带着恶作剧趣味的打了一个螺旋的球回去。王耀赶紧跑去接住,比刚才更用力的打了回去,还不忘瞪阿尔弗雷德一眼,“有你这么打球的吗?要累死人啊!你们怎么吵的?”。

“抱歉抱歉,习惯了,那我不这样了。吵架还能有多少方式吗?”,阿尔弗雷德接住了王耀的球,然后听话的回了一个不带任何转弯的球,“他骂我不值得信任,说的跟他真的信过我一样。”。

“哼。”,王耀这次没有大挪动就接住了球,但他还是用尽了力气打了回去,“这也不能全怪万尼亚,你在他大力宣传撤军诚意的时候运那么一大批导弹过去,不是明摆着打他脸吗?他那个性格不揍你已经很冷静了。”。

阿尔弗雷德差点没接住王耀这个直冲他眉心而来的快速球,他皱着眉头躲开,球撞到了拍子上,好在没打中鼻子,阿尔弗雷德及时反应救了回来,不过,救回来的球绵软无力,摇摇晃晃的冲王耀飞了回去。

“耀,你这是作弊,hero让你了,但你压根没让hero,我的鼻子差点被你打歪了。他不会揍我的。”

“说到底,你们互相拿对方没办法。”,王耀稳稳接住了阿尔弗雷德的球,然后再次用力打了回去,“不过,你真觉得靠‘毒刺’就能打击苏联在阿富汗的脚步吗?”。

“啊哟!”,阿尔弗雷德差点又被打中脸,这次他不再纵容王耀了,又发了一个带着螺旋转弯的快速球回去,“哼,看你还接不接得住。他不是想拉着我裁军吗?那就先把他在阿富汗的军队撤出去嘛,不然,我又怎么信他呢?”。

王耀就讨厌这种要到处跑着接住的球,他的身高限制了他的步子大小,好在,他足够灵活,弥补了身高上的遗憾,“又发这种球!我怎么觉得不一定呢?”。

“那你觉得……哎!”

这个球是被王耀从下往上挑起来打回来的,阿尔弗雷德计算错了它的飞行路线,只能眼睁睁看着球擦过球拍的边缘掉在了地上。

阿尔弗雷德失望的看着地上的球,又对王耀一昂头,“你赢了,耀。”。

王耀满意的收了拍子走过来拍拍垂头丧气的阿尔弗雷德,故意问他,“要不,我们来比比乒乓球呗?”,“……”,阿尔弗雷德立马瞪了王耀一眼,“你在开玩笑吗?我和你比什么都不会和你比乒乓球!”,“那好吧。”,王耀一撇嘴,“可惜了。”,“你在可惜没法虐菜了吧?”,“噗”,“嘁”,阿尔弗雷德把球拍随手扔在地上,又看着王耀问,“你为什么觉得不一定?”。

“那也不是。”,王耀摇了摇头,他想了想说,“我更希望苏联早点撤离阿富汗。”,“哦~”,“累死爷了,走,吃饭去。”,“你又转移话题!”。

巴尔思醒了,他晃了晃头,觉得有点口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四点了,看来他又睡了快四十分钟了,伊万居然还没回来。

嗓子里干干的,巴尔思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一边喝一边纳闷,伊万怎么去那么久?再晚点,他们就不用去草原了。巴尔思无奈的放下杯子,刚转过身就看到门开了,伊万走进来对他一笑,“不好意思。”,“布拉金斯基先生,您可算回来了。”,巴尔思说,“我都睡着两次了。”。

伊万更不好意思了,他对巴尔思说,“抱歉,我也没想到,越南同志说的太多了。”,巴尔思看着他,好奇地问,“原来是越南同志?”,“嗯哼。”,伊万点点头,“阮小姐难得说了这么多。”,“她说了什么?呃……不,我只是随便问问。”,巴尔思赶紧给自己的不假思索打掩护,伊万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邀请我去访问。”,“哦。”,“好了,巴图,我们继续原计划吧。”。

“等等!”

巴尔思大声拦住了伊万,伊万转回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呃,不是,我是看都快四点钟了,我们到那里就要晚上了,那样……”,“那样更好啊。”,伊万说,“我好久没和你跳过舞了,真有些想念。”。

“……”

一望无垠的草原在夕阳的映衬下像一条血色的长河,流淌过宽广的土地,这气势磅礴的风景让巴尔思颇有感慨,他是生长在马背上的人,对草原有着特殊的感情。不过,这落日的余辉又像是提醒着他,那个辉煌强盛的蒙古帝国早已逝去,不复荣光。

他看到那个被他叫做“大都合托”的少年对他笑的骄傲,然后他拽开了厚重的宫门。深红色的宫门后,和那个少年眉眼极其相似的人抬起头,提着刀走了进来。他的眼神比那个少年更加高傲,仿佛他才是这座宫城里至高无上的帝王,倒也没错,他曾经是的,现在他又回来了。

“王耀。”

“巴尔思·孛儿只斤,我来送你回老家。”

“……”

“大哥!京儿终于等到你了!”,那个被他叫做“大都合托”,被王耀叫做“王晓京”的少年欣喜地抱住了王耀,巴尔思直接怒了,他拿起那两柄弯刀就冲了下去。

“晓京小心!”,王耀迅速把王晓京挡到身后,稳稳地接住了巴尔思的刀锋,电光火石之间巴尔思只看到了那骇人夺目的金色眼瞳,那是龙的眼睛。

不,这是我的都城!巴尔思抽回刀再次砍了过去,然后又被王耀接住了,他不禁张大嘴喊了起来,“呀啊——”。

王耀和他打的不分上下,巴尔思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长进这么快?看来,他真的小看了他,小看了这群汉人。心底的惊异逐渐被嗜杀的斗志取代了,巴尔思越打越兴奋,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来一场了啊,入主中原快一个世纪,曾经驰骋天下的蒙古铁骑都变得懒散了,终于又见到强悍的对手了啊。哈哈哈,痛快!

“铛!”

刀刃碰撞在一起擦出了耀眼的火花,王耀在力量上不如巴尔思,巴尔思看得出来他有些力不从心了,他咧嘴一笑挑起了王耀的刀尖,又是铛的一声,王耀手中的刀飞上了天空,他再也没有可以抵挡住他的武器了,这场决斗还是他赢了。

“大哥!”

“你……”,巴尔思惊讶的睁大眼睛,他看到王耀徒手接住了他落下的刀锋,手心里迸发的鲜血一下子顺着刀刃蜿蜒而下,甚至流到了他手上,带着冰冷的温热。

王耀没有犹豫,他用力一扯,居然把巴尔思的刀夺了过来,刀花一闪,巴尔思看到自己心爱弯刀的刀尖居然对准了自己,王耀拿着刀抵在他喉咙前,高傲地看着他,“巴尔思,想不想试试自己的刀锋快不快?”。

“……”

最后,他只能认输了。

那是1368年,至正二十八年,洪武元年。

失魂落魄的巴尔思回到了上都,后来又被迫离开了上都,元朝不复存在后,巴尔思作为蒙古化身,往来于各个汗国之间。在遥远的北域,他又见到了那个被征服的莫斯科大公国的化身,那孩子似乎长大了一点,还是苍白的要命,只有那双眼睛明亮如星,他也开始不听话了,巴尔思把不甘心全撒在了他身上,他和脱脱迷失突袭了莫斯科。

哎,往事如风啊……

就像这夕阳,只耀眼一瞬,这世界,就是此消彼长。

“今晚我要喝个尽兴!”,伊万兴冲冲的对巴尔思说,巴尔思看着他满怀期待的样子还是说,“喝多就不能跳舞了。”,“不会的。”,伊万回答,“我会保持清醒。”。

如同巴尔思预料的,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繁星满天了,因为后面不得不换成骑马,又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还是顺利到达了。

伊万把马随手交给等在那的人就一溜烟的跑了,巴尔思赶紧追了上去,苏联先生很快不见了人影,巴尔思找了他很久,然后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呼声。他停下脚步,看到伊万对着天空张开双臂,仰头大声喊着,似乎要把满腔心绪全喊出来。夜幕下,那浅浅的金发宛如天上的星辰。

我在等待什么,我在观望什么,命运的天平从不曾倾斜一分一毫,它用绝对的公正审视着世间万物,谁都逃不过它的眼睛,它赋予一切最公平的定义。可是,谁又注意到了它背后藏起的幕布,那后面是什么呢?是得意的馈赠,还是不为人知的判罚?[1]

篝火被点燃了,大家愉快的跳起了舞,这是草原人民的习惯,有火,有酒,有歌声,就一定有欢乐的舞蹈。

巴尔思看着那旺盛的火光,带着金色的火红就像他看到的夕阳,拼命燃烧着最后一丝璀璨,不愿在黑夜降临前留下遗憾。

“来,过来。”

“……”,那个孩子对他摇了摇头,怯生生的后退两步,躲在了火光后的阴影里,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眼睛倒映着金红色的光芒,嗯,他还挺适合红色的。巴尔思这么想着就笑了起来,“哟,本汗以前居然没注意,你的眼睛这么漂亮的?”。

听到这句话,伊万更害怕了,他刚想转身逃跑,就被巴尔思提前扯住了手臂,“偷看这么久,走了多可惜。”,“……”,那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这柔弱的样子让巴尔思想到了他在中原看到的那些汉人,呵,被征服的人都挺像的。手上用了力,那双眼睛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疼……”

“疼?”

“不……”,伊万立马低下了头,他试图挣脱着巴尔思的手,巴尔思看着他,直接拽起他就往人群里拖。这下把伊万吓坏了,他拼命挣扎着,却又不敢大声喊,只能被巴尔思硬拖着来到了跳舞的人群里。

“疼什么疼,说起来,我还没见到过你跳舞呢,来,给本汗跳。”,巴尔思把伊万拉到了最中间,但他却只是低头站着,一点也没有动。大家都停下来看着他,那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火堆前显得很渺小,巴尔思很快就没了耐心,“我让你跳,听到没有!”,“……”,伊万狠狠颤抖了一下,还是没动。

“你……”

“我不会跳。”,那双眼睛看着巴尔思,眼神很是孱弱,但是带着坚决,他的眼睛真是漂亮啊,映着火光变成了美好的金红色,十分诱人。

巴尔思冷笑起来,“生长在草原的人没有一个不会跳舞的。”,“我就是不会。”,伊万回答,“我已经忘了。”,他把视线放在了火堆上,那团火很温暖,让他有些恍惚,这温暖的感觉,他一直向往的温暖感觉,为什么却觉得如此的冰冷彻骨呢?是,那是因为他从未忘记要摆脱屈辱,他是一个国家,他有着天生的骄傲和沉重的责任。

伊万重新看向巴尔思,蒙古人细长的眼睛依旧让他觉得凶悍,他不敢忤逆他,又不想听他的,只能咬牙站在那一动不动。

哦,主啊,我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什么时候才可以摆脱这被奴役的枷锁?结果伊万还没想完,就被狠狠推倒在了地上,他惊恐的看着身上压着自己的巴尔思,蒙古人冷冷的看着他,带着轻蔑和隐藏的暴怒。他要对他做什么……

“给我跳。”

“不……”

“给我跳!你会的,你没忘!”

“不。”

“啪!”,一马鞭狠狠抽在了伊万身上,正好是小腿,剧烈的疼痛让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伊万痛苦的缩成一团,拼命不让自己出任何声音。他听到巴尔思说,“你没资格反抗本汗,在这里,你属于我的麾下,你不是自由的,永远不是。”。

伊万看着巴尔思,巴尔思也看着他,最后,巴尔思先移开了视线,他示意大家继续,然后转身走出人群,坐回了他的汗位上。

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伊万摸到腿上的黏腻,一定是被打出血了,他咬牙想要站起来,但每次都失败了,他周围的人唱着跳着,仿佛他这个人就不存在,而在他听来,那就像最恶毒的诅咒,嘲笑他的无能。

火光映在伊万身上,也映在巴尔思眼中,这是一段难忘的历史。后来,伊万做到了他背负的责任,他终于摆脱了蒙古的奴役,趁着各汗国内乱之时打败了巴尔思。

最后一刻,巴尔思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他看着伊万,对他说,“滚吧,你自由了。”,“!!”,伊万的眼神像是受到了大冒犯,他愤怒的转身跑向了自己的姐姐,“姐姐,我做到了!万尼亚做到了!我能保护好你们!”。

巴尔思看着那远去的身影,那孩子就这么长大了?嗯,就这么长大了,他的成长也记录了蒙古帝国的兴盛衰落。国家间此消彼长,百代红尘终被遗忘,谁记得那些荣光?

“……谁把月亮挂天上,照得想说的话流成海……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一座山翻过一条河,千山万水永不寂寞……”,巴尔思听到了伊万的歌声,他看到他唱着奇怪的歌,跳着舞。这是什么?一点也不像草原的歌。

“……如果期待依然在,总是春暖到花开……怀念总在心头绕,我们记忆的凭吊,我寻着你的路让风都停住,依然清晰看见你那坚强的脚步……你来过,年华被传说,百里杜鹃不凋落……”

“你说他怎么了?”,王耀紧张地问,伊利亚赶紧回答,“他很好。”,“真的?”,“我不会骗你。”,“吓我一跳。”,王耀呼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切尔诺贝利的影响,让伊万的身体产生了什么不良反应。

王耀缓了一会又问伊利亚,“那你突然打来电话是怎么回事?”,伊利亚停了一下回答说,“耀,不瞒你说,从联合国回来以后,万尼亚不大对。我说不清,但我感觉的到。毕竟我和他……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比较了解他的。”,王耀不禁一笑,“伊廖沙,你太谦虚了,不是‘比较’,是‘足够’了解吧?”,“……”。

“你说说,万尼亚哪里不对了?正好,我还打算过几天他生日的时候来莫斯科呢。”,王耀说。伊利亚的回答却更让王耀摸不着头脑了,“他在强颜欢笑。”。

“啊?”

“耀,我越来越看不清万尼亚的心了,他到底在想什么?我觉得他越来越不开心了,可是他笑的越来越多了,让我觉得很害怕。”,伊利亚说,“你可以提前过来吗?哪怕一天也好。”。

王耀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伊利亚担忧的语气又让他难以忽视,王耀很快就答应了,“那好吧,具体时间我晚点再告诉你。”。

伊利亚这才松了口气,他微笑着点点头,“好,真是谢谢,不,是打扰了。”,王耀对于他的过于礼貌表示不满,“别这样说了,我也担心万尼亚啊,而且,你这么垂头丧气的也让我担忧啊,以前彼得洛夫先生从不对我抱怨这些。”,“不是的,我……”,“我又没怪你。”,王耀笑着说,“别这么较真嘛,我先挂了,再会。”。

“再会……”

伊利亚默默放下话筒,过了好久才深深叹了口气,他这样做真的对吗?或者说,真的有用吗?但愿有用吧。

伊万从蒙古回来是十月的最后一天,他是带着感冒回来的,面对伊利亚的火气,伊万说是因为在草原上跳舞出了汗给冻着了。这解释让伊利亚更火大了。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真是的。”,伊利亚一边给伊万找药一边责备他,“我就该和你一起去的。”,“你又不会跳舞。”,伊万反驳,伊利亚白他一眼,骄傲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就是知道。”,伊万拿过纸又擤了鼻涕,“两年前在北京,我就看你在偷懒。”,“行行,我不会。”,伊利亚懒得和伊万争论,他看了看药片包装上的日期,然后把它递给了伊万,“拿着。”。

“我不想吃药。”,伊万嘴上拒绝着,还是接过了药,又不情愿地问,“我可以用桂花茶配着吃吗?”,“不可以!”,伊利亚很干脆的否定了伊万,“会有副作用的,还影响药效。”,“我才不信。”,“这是科学论证。”,伊利亚去给伊万倒了温水,“没常识的笨蛋。”,“你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伊万接过伊利亚端来的水又看着他说,“不对,喋喋不休的像个老师,但是伊里奇老师可不像你这样。”。

伊利亚直接对伊万板起了脸,“真论起来,我确实是你们的老师。”,“……”,伊万看向伊利亚,眼神晃了晃点点头,“是是,苏维埃先生。”,“行了,赶紧把药吃了。”,伊利亚无奈的看着伊万,又问他,“对了,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伊万把药扔进嘴里用水送了下去,他放下杯子想了一会,突然问,“又到我生日了?”,伊利亚点点头,“是啊,下周就是了。”。

“哦。”

伊万向后靠进了沙发里,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要的。”,“嗯哼?”,“其实,11月7日是我作为苏联的生日,我真正的生日,我早就记不清了。”,伊万看着伊利亚,“所以,我真想不到嘛。”。

伊利亚看了伊万很久,摇摇头对他说,“你现在是苏联,这就是你的生日。”,“我知道,我只是说说。”,伊万回答,眼神有些委屈,伊利亚看着他,只好叹口气说,“那我自己来想吧,给你什么礼物好。”。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伊万笑着说,这时候,电话响了,伊万过去接起电话,然后就皱起了眉头,“是您啊,阮小姐,又有什么问题吗?”。

Notes:

[1]个人对正义牌的释意,正义牌,对应天秤座,顾名思义,代表平衡、公正。不过,我个人不是很喜欢正义牌,因为它的严厉太过冰冷了,而且那上面的幕布是不能忽视的存在。在伟特中,正义牌是第11张,马赛和透特里都是第8张,透特里叫做“调整”。正义牌作为牌灵的话,可以帮助选择困难症哦~

Chapter 251: 第二百五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6日,王耀来到了莫斯科,他没告诉伊万,而是提前通知了伊利亚,打算跟上次一样和他一起再演一场戏,好逗逗小熊。

王耀刚走进克里姆林宫就看到了伊利亚,他跑过来拦住了王耀,“先等等。”,“怎么了?”,王耀奇怪地问,伊利亚看着他,叹口气回答,“他刚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现在谁也不让进门。”,“嗯?怎么回事?”,“哎,雷克雅未克的余波吧。”。

“……”

“要不,你先……”

“我去看看。”,王耀对伊利亚说,“他一定会让我进门的。”。

伊万听到了敲门声,一开始他不愿理会,但是那敲门声一直没停,伊万干脆对着门外大声说,“不要再敲了,伊廖沙,我不会让你进来的。”,结果门外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万尼亚,是我。”,“……小耀?!”。

王耀又敲了一下门,还是没有动静,不会吧?这只熊连他也不让进门了?王耀又是无奈又是恼火的看着眼前紧闭的门,刚要转身离开,那扇门开了,里面的人毫不犹豫的用力抱紧了他,颤抖着声音说,“我真没想到,你来了。”。

“万尼亚?”

“好久不见……”

伊利亚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四点钟了,那两位见面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作为特殊的意识体,伊利亚非常能感受到伊万的心,他一直认为这很值得骄傲,可当他再也无法感受那颗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害怕,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王耀,他一定可以帮他,而且,他也一定愿意帮忙。

在时钟的指针指向四点三十分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伊利亚说了声请进,然后就看到王耀进来了。

“耀?你怎么来了?万尼亚呢?”

“睡着了。”

王耀坐下来仰头长舒了口气,又看向伊利亚说,“我觉得我哄了两个小时的孩子,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身边叽叽喳喳的一群小屁孩。”。

伊利亚被这个形容引得笑了起来,“好有趣的形容啊。”,“哎。”,王耀无奈的叹口气,“这家伙,就是不让人省心。”,“万尼亚有一颗玻璃做的心。”,伊利亚半开玩笑地回答,王耀先是一愣,马上赞同了这个形容。伊利亚也被自己的形容晃了一下,他突然有了个主意,玻璃做的,心。

王耀看着伊利亚出神的样子,他不知道想什么了,居然笑得有些得意。王耀有些头疼的对伊利亚说,“看万尼亚这么个样子,我还真要斟酌一下送他什么礼物了,本来是想来了莫斯科就知道送什么了,结果,现在我反而更没了主意。”,伊利亚想了想说,“要不要再去那家店看看?”,“哪家?”,“你忘了吗?就是那家叫‘红贺卡’的店。”,“哦,我想起来了。”,王耀恍然大悟的看着伊利亚,“好主意,就去那家看看。”,“正好,我也要去。”,伊利亚说,王耀好奇地看着他问,“你想好送什么了?”,“当然!”,伊利亚点点头,王耀更好奇了,“是什么?”,“不能告诉你。”,“呵呵。”。

伊万半梦半醒中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他下意识问,“小耀,几点了?”,但是没有人回应,伊万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结果随之而来的头疼让他很想吐,接着就闻到了一阵奶香味。

“呕……”

和之前那次一样,奶香味很快在鼻腔里变成了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伊万赶紧捂着嘴跑下床,刚出来就看到了娜塔莎。

“娜塔莉……呕!”,伊万还没说完就被胃里又一阵汹涌堵了回去,他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热牛奶,正散发着浓烈的气味。娜塔莎也被伊万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她的哥哥居然就这么醒了,一定是她发出的声音太大了,吵醒了他。

“哥哥。”

“娜塔……呕!”,伊万又一次被反胃感堵了回去,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娜塔莎吓坏了,她赶紧过来帮伊万顺气,“哥哥,你又哪里不舒服?”,“没、呕!没事……”,伊万捂着嘴看着娜塔莎,“把那杯牛奶拿的离我远点,我……呕!”,“我这就把它扔了!”,娜塔莎说完就拿着牛奶闯进了浴室,把它倒了就直接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她回来看到伊万倒在沙发里压着额头。

“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娜塔莉亚。”,伊万放下胳膊拍拍自己的妹妹,“一定是被阿尔弗雷德那家伙气的,该死的美国人,赶紧带着他的‘星球大战’去死吧!还有脸指责我违反‘人权’,呵,人不人权的,他说了算吗?真是个又天真又自大的混蛋。对了,小耀呢?”,伊万问娜塔莎,娜塔莎伸手试了试伊万额头的温度,确定正常以后才回答,“说是给你买生日礼物去了。”,“啊?”,“嗯哼。”,娜塔莎一耸肩,伊万看着她,突然眨眨眼睛问,“那你在这干嘛?”。

“我……”

娜塔莎一下子脸红了,她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我什么也没干,我、我就是来看看你醒了没。”。

伊万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娜塔莎又对他说,“我想着你没吃饭,先给你弄了牛奶,没想到你又跟那次一样。抱歉,哥哥,我不该……”,“娜塔莉亚!”,伊万迅速打断了妹妹的道歉,他皱着眉头看着娜塔莎,“你道什么歉?这是我的肠胃问题,又不是你的错。”,“可是,我害得你难受……”,娜塔莎委屈地说,她难得表现得如此柔弱,倒让伊万更加过意不去了,他想拍拍妹妹,又干脆直接给了她一个拥抱。

“傻瓜,你是我妹妹,永远不要跟我道歉。”

“嗯……”

“让我难受的事多了,但永远不会是因为你,我知道娜塔莉亚对我最好了。”,伊万小声说着,就像小时候他哄着娜塔莎时一样,又温柔又细心。娜塔莎心底颤抖不停,但她不愿让自己真的颤抖起来,干脆用力抱紧自己的哥哥,借着他的力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伊万安抚了妹妹好一会,等到她大致没事了才松开她,伊万问娜塔莎,“维也纳有消息了吗?”,娜塔莎换上正经的表情点点头,“谢瓦尔德纳泽先生已经回到莫斯科了,这次谈判没有进展,比雷克雅未克的结果还要不尽人意。”,“哼。”,伊万重新靠回沙发里,“我早就知道。”。

“哥哥,无所谓的,随他们怎么说怎么想,我们都做好自己就行了,反正从来不是我们的问题。”,娜塔莎说得很郑重,伊万看看她,又忍不住笑着说,“原来娜塔莉亚知道这个道理啊,那刚刚还跟我道歉。”,“哼……”,“好了,真是别扭的妹妹。报告好了吗?我看看。”,“交给伊廖沙了,他刚走。”,“他去哪了啊?”,“给你买礼物去了呗。”,“哎,这么上心吗?好吧,那我直接去找谢瓦尔德纳泽先生。”,“你先吃点东西啊!”,“不用了,我不饿。”,“哥哥,等等我!”。

那家店的风铃换了新的,有非常漂亮的渐变,从红色到蓝色,中间反而萦绕着淡淡的紫色,显得神圣又高贵,王耀仰头看了好久,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当做礼物。

“哦,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店主走过来跟王耀打了个招呼,王耀很惊讶,“您还记得我?”,“当然记得了,您是一位尊贵的客人,让人难以忘记。”,“呃……”,王耀很是尴尬,“尊贵这个形容不适合我。”,“至少我看得出来您不是普通人。”,年老的女人说,“您眼中是厚重的沉淀,每一笔都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去,而您却勇敢坚强的长大了,您见过盛开的繁花,也见过飘零的落雪,您总是重生。”。

“……”

王耀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些话,就算是她这个年龄说出来也奇怪,“您……”,“您说的很对,我的这位朋友是非常勇敢坚强的人,在他手心里永远有一团热情的火焰,驱散冬季冰冷的落雪,带来春暖花开。”,伊利亚说,但是他的形容听上去更奇怪了,女人笑着说,“您也一样。”。

“谢谢。”

“还有位勇敢坚强的先生呢?他没和你们一块来?”

“我们就是来给他挑生日礼物的。”

“哦,他可真幸福。”

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些人,王耀和伊利亚就没再打扰店主的生意,王耀看着伊利亚站在一排架子前仔细地挑来挑去,忍不住问他,“你要送水晶?”,“不是水晶,是玻璃。”,伊利亚回答,王耀摇摇头说,“玻璃很容易碎的。”,“这是有机玻璃,很坚固的。”,伊利亚把选好的两颗放在眼前认真的对比着,王耀看着他,疑惑地问,“为什么送这个?”,伊利亚放下手中的玻璃对王耀得意的笑,“因为万尼亚有一颗玻璃做的心啊。”。

“呃?!”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觉得很合适。”

“……”

王耀表示,其实伊利亚是个比伊万还要容易脱线的人,脑洞够大的,不过,这么想确实挺有意思的。王耀看看那堆透明的小东西,又叹口气说,“你倒是想好了,我怎么办呢?完全不知道送什么。”。

伊利亚看着纠结万分的王耀,笑着说,“也许是这里没有合你心意的,没事,我们再去找找,一直到你找到满意的。”,王耀看着他,点点头说,“那我就得耽误你时间了。”,“怎么会呢?”,伊利亚挑好了满意的玻璃,“别这么说。”。

“对了,伊廖沙。”

“嗯?”

“……嗯,算了,没事,等一会再说吧。”,王耀又对伊利亚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去结账,伊利亚看着王耀,只好点了点头,“好,你等我一下。”,“嗯。”。

门口的风铃再次清脆地响起来,王耀和伊利亚走了出来,却意外的发现下雪了,莫斯科漫长的冬季来临了。

“啊,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伊利亚仰头看着天空,欣喜的伸手接住了飘落下来的雪花,“太好了,终于下雪了,我等了好久。”。

王耀细细打量着动情的伊利亚,不禁问他,“伊廖沙,你这么喜欢莫斯科吗?”,伊利亚一怔,王耀笑了笑说,“我真的很好奇你和万尼亚,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些吃醋。因为我感觉得到,他是真的爱你。”,“……”,伊利亚慢慢垂下眼帘,过了一会才缓缓说,“其实,第一眼见他,我就认出来他了。”。

“嗯?”

“他就是苏联的化身。”

伊利亚至今也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什么突然跑到了那条街上,那是他第一次遇到奥金涅茨的地方。不过那都是很早之前了,那时他还没有完全长大,而现在,他已经完成了作为一个意识体最后的蜕变,变成了成年人的模样,也在歌舞团彻底安顿了下来。

原本,伊利亚是想过的,作为特殊的存在,他是不是应该去找到苏联意识体,和他在一起,他们必须结合,这是从他出生那天就被决定好的。可是,他在歌舞团里很幸福,大家都很照顾他,他留恋着家的感觉,不愿离开。

结果,

他还是遇到了伊万。

伊利亚无聊的走在街上,正打算掉头回家的时候,意外听到了有人在喊一个让他全身一震的名字,他看到一个女子抱着猫咪大声喊着另一个往前横冲直撞的人,那个人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喝多了,而在另一边开来了一辆汽车。伊利亚赶紧跑上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伊万拽了回来。

那双眼睛是漂亮的红色,这是属于苏维埃的颜色,让他的心颤抖起来,怎么会……我们还是相遇了。伊万的眼神也充满了惊讶,伊利亚知道,伊万也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他们的相遇就是注定的,不过,那时他还是没有想好,他更想作为一个旁观者默默地注视着,他就是想要试着反抗下那被写定的命运。

只是,他失败了。

他们注定是要互相吸引,每一次通话,到后面每一次见面,每一秒的相处都让他难以忽略心底的渴望,“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你是苏联,我是苏维埃,不仅是因为这个,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也是你。你听过双生吗?双生之花绽放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都是额外的回忆,伊利亚不打算告诉王耀,就连伊万也不知道这些,他继续说,“如果没有1978年的那场变故,我是不会把我的爱告诉他的。”。

1978,真是个不平凡的年份。舍普琴科的叛国牵连到他也跟着被怀疑,他是不该留着那颗水晶,是的,他不该让自己的心肆无忌惮的游荡了,该收回来了。

背叛、审讯、甚至是威胁恐吓,真是梦魇一样的记忆。而在他身边,只有伊万,他也是唯一最能帮助他的人了,伊万也确实做得到,他是苏联的意识体,不管怎么样,高层都要给他绝对的尊重。

至少,伊万始终相信他。

“谢谢,万尼亚,你居然是唯一毫无保留信任着我的人,你还不知道我就是苏维埃的化身吧,我真想告诉你……我会告诉你的。”

等着一切好不容易尘埃落定,伊利亚终于解除了所有嫌疑回到了阳光之下,他看到克里姆林宫的金顶还有那上面飘扬的鲜红色旗帜真的非常想哭。其实,那时是晚上,他能看到的只有清冷的月光,可在他眼中,那些就是灿烂的阳光,包裹着他周身。

给他打开门的是伊万,他笑着对他说,“欢迎回来,伟大的克里姆林宫里住着的伟大的万尼亚先生等你很久了。”,那笑容真美,让他流连忘返,然后伊万就抱住了他,“我很抱歉,伊廖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别这样说。

万尼亚,不要道歉,是我的错。伊利亚给了伊万一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发自内心,实实在在的吻。“我不会离开你了。”。

“我相信你。”

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却渐渐的脸红起来了,那是种劫后余生又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们心跳加速。伊利亚感受到伊万心底的颤动,他却反而想要逃避了。不,你的心和你的爱是属于中国先生的,你要和他好好在一起,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

“你要去哪?”

“我回家。”

“我送你回去。”

莫斯科河还是那样的害羞安静,吹拂着河边初夏的晚风真的很舒服。伊万说他想去趟列宁格勒,看看他的老师,看看白昼降临,他们一起去。

他们一路走回了伊利亚的公寓,而就是在这里,发生了那场从天而降的悲剧。利沃夫金的子弹洞穿了所有的梦,洞穿了他们的约定,也洞穿了奥金涅茨的心脏。

伊利亚回忆着那天晚上还是忍不住颤抖,“我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奥恰,还有利沃夫金,他们就这样死去了。奥恰、奥恰他……他只是来给我送糖果和他的演出票的,这不该是他的结局,他还没有实现他的梦想。”。

“哎……”

伊利亚再次仰头看向天空,雪花落进了他的眼中,融化成泪,“梦想啊……耀,你还记得你的梦想吗?在我心中,苏联是最好的国家,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它,坚强、勇敢,好多好多,这里有着全世界最纯洁最伟大的梦想,不会被任何东西玷污。可是,直到我真正站到了万尼亚身边,我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我的想象。人心是看不清的。”。

“伊廖沙?!”

“我没事,抱歉,跑题了。”,伊利亚拂掉王耀的手,对他笑笑继续说了下去,“那天晚上就像是被写好的剧本,把所有的悲剧集中到了一起,让我难以招架。我还记得利沃夫金对着我自杀时眼里的恨意,万尼亚捂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去看,那一刻,我发现除了他,我再也找不到任何人能让我安心了。我……”。

伊利亚皱起眉头努力的思考着措辞,他的脸红了起来,王耀想起在联合国,伊万对他的坦白,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他已经猜到了。伊利亚长舒一口气,转过头认真对王耀说,“我就把自己彻底交给了他。”。

“是我主动的。”,我接受了命运,接受了苏维埃和苏联的结合。伊利亚深深地看着王耀,“不要怪万尼亚,罪魁祸首是我。”。

王耀意外的避开了伊利亚的视线,他的脸也红起来,伊利亚奇怪的看着王耀,“你怎么了?我看你……”,“没事!”,王耀打断伊利亚,“我,不想怪你。”,“为什……”,“没什么,伊廖沙,我说不上来。”,王耀低着头,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下来,终于,王耀抬起头看着伊利亚,“走吧,再去看看,我还没给万尼亚买好礼物呢。”,“你……”,“走吧。”,“好吧。”。

Chapter 252: 第二百五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足够不起眼后走进了这座小花园,他向站起来对他微笑的人走了过去,愉快的和他握手。

“真是太久不见了,布热津斯基先生。”,阿尔弗雷德说,面前这个面容严肃,眉眼周正的人对他微笑着,“您说的没错,自从六年前卡特先生黯然离开白宫后,我们再也没见过了,我都以为您把我忘了。”,阿尔弗雷德听了直接笑着摇摇头,“先生,不要谦虚了。有些人即使不在那个位置,也没人会忘了他,还有些人,即使坐在那,也像一团空气。而您就是前者。”,布热津斯基又笑了起来,他摇摇头说,“我的名声已经臭到家了。”。

“沾染政治的人没有谁是香喷喷的,不然,白宫为什么要种玫瑰呢?”,阿尔弗雷德不以为然地说,他示意布热津斯基坐下,两个人坐在了白色的藤椅里。

阿尔弗雷德看了看这座不大的花园,十一月已经没有玫瑰花了,倒有一些别的花繁盛美艳。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那是什么花?”,“哦,是芙蓉。”,“芙蓉?”,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远处的花朵,薄如蝉翼的花瓣带着别样的清秀和纯真。芙蓉花啊,开在十月的花,曾经那位姓宋的女士请他喝过芙蓉花茶,这种花非要盛开在秋寒中,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和倔强,呵~

布热津斯基看阿尔弗雷德对着芙蓉花出神,半开玩笑地说,“就像您说的,如果不种点花的话,这里真的太臭了。”。

“噗嗤——”,阿尔弗雷德被笑意抽回了神,他笑了一会才换回了正经的表情,“真没想到,居然可以在美国看到芙蓉花。”,“这是从中国带来的种子,是新培育的品种,可以适应十一月的寒冷。”,布热津斯基说,阿尔弗雷德又愣了一下,果然是中国啊。

说起来,这位兹比格涅夫·卡济米尔兹·布热津斯基也是中美建交的关键人,和亨利·基辛格、理查德·尼克松一样,是在这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大赌中勇敢下注的人,而且,他还有另一个更惹人瞩目的标签,那就是他极度仇恨苏联。

不愧是菲利克斯家的人。

阿尔弗雷德收回思绪又笑了笑,也开起玩笑说,“那我想,您应该把这些花向里根先生引荐一下,他现在更需要这些香味清洗下自己。”,布热津斯基微微一怔,摇着头说,“先生,不要开玩笑了,我可不是傻瓜,他不喜欢我。”,“哦,也对。”,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我只是为他当前遇到的麻烦想点办法,不过,哪个总统能做到毫无争议呢?就算是罗斯福先生,也不行呢。”,“先生,我们是否跑题了?”,“噗,是的是的。”,阿尔弗雷德摆摆手,然后扣着双手,把下巴放在了十指上,认真地看着布热金斯基说,“布热津斯基先生,我是来带您重返您所期望的荣耀的。”。

“哦?”

“不过,未必达的到您真正所期望的,毕竟,您的名声确实太臭了。”,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我邀请您做美国-中国协会的干事,我会尽量为您申请高职位的。”。

“嗯哼……”

“您可以考虑,在新年之前。”

王耀和伊利亚分别后没有直接回去克里姆林宫,而是先去了一趟中国大使馆,另一件事让他放心不下。

王晓京在电话里有些意外,“大哥,你多心了吧?什么问题也没有啊。”,王耀这才放了点心,又忍不住“教育”王晓京说,“别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还是要留个心眼,要是有什么变动及时告诉我。”,“得嘞,记住了您内。”,王晓京轻松地回答,“哎,大哥这么关心濠镜,我好吃醋啊~”,“兔崽子说什么呢!”,“哼唧~”。

过了一会,王晓京笑着对王耀说,“放心吧,哥,现在不是一百多年了,收回澳门是十亿中国人共同的愿望,葡萄牙人再怎么强硬也不怕他,我们可是打赢过美国人的!”。

“哈,那倒是。”

“我现在就等着小香和濠镜回家嘞。”,王晓京说,王耀觉得自己都能看到王晓京这会的笑脸,这孩子是个好哥哥。“就不知道湾儿什么时候回家了。”。

“……”

王耀立马沉默下来,他垂着眼帘,好久也没回答,王晓京也觉得自己忽然说这个很是没眼色,他赶紧解释,“大哥,那个我……”,“湾儿会回家的,她的身体里流着炎黄子孙的血,不管穿多少层洋装,她都不能否定自己的中国心。”,王耀说。那个穿着他没见过牌子的华丽衣服的妹妹啊,他很想她。

王晓京先是很正式的回应了王耀,然后又笑着说,“好嘞,我的哥哥,别在这文艺来文艺去了,现在,你该去好好陪陪你的那位布拉金斯基先生嘞~放心,这儿有我,妥妥的。”,“嘿,你个小兔崽子。”,“哼哼,你家北极熊可等着你呢,挂了啊。”。

“王!晓!京!”

“嘟嘟……”

王耀对着满是忙音的话筒“无能狂怒”,最后只好叹口气放下了话筒,这孩子,兔崽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开他玩笑,好了,记小本本上。

伊万看了一眼时间,苏卡,他妈的都十点过了,居然都十点过了,呜呜……小耀这个礼物是不是买到北京去了?还不回来……

小熊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十分钟之后终于忍不了了,伊万跳下床就砰的一声拉开了门,然后成功把正要敲门的王耀吓了一跳。“……”,红色的眼睛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了好一会才互相反应过来。

“呃……小耀?”

“你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

“……”

伊万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他委屈的一嘟嘴,直接后退两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王耀又被他吓了一跳,这厚实的门板差点撞他鼻子上,妈的,熊崽子怎么回事!他的鼻梁可没他的挺立,要是给撞塌了,他绝对要揍死丫个没良心的。

虽然心底对着伊万问候了一整个俄国历史,但王耀还是很纳闷,这家伙怎么了?真是越来越任性了,阴晴不定的。

王耀耐着性子抬手有模有样的敲门,“万尼亚,你干什么啊?快开门。”,但是,那扇门并没有打开,王耀听到了伊万的声音,“你怎么才回来?”,“……”,果然是等不及生气了。王耀无奈的叹口气,诚实地说,“去给你买礼物了啊。”,“买这么久?”,“顺便去了趟我家大使馆。”,“去那里干什么?”,“我不放心和葡萄牙人的谈判结果,去问了晓京。”,“哦。”。

得到伊万哦的一声回答之后,王耀觉得小熊应该气也消了,结果,左等右等,伊万还是没给他开门。就在王耀考虑着要不直接踹开的时候,伊万又问他,“你给我买了什么?”,“呃……”,这个问题让王耀有些尴尬,他什么也没买,因为他实在想不到买什么,其实随便买个礼物就行,小熊虽然小心眼,但是不会在这上面斤斤计较,哪怕他送他百八十个臭鸡蛋,伊万都能面不改色的开心收下,因为这是他对他的心意。

但是,这次王耀就不打算将就,结果就是,他反而彻底没有了主意,伊利亚给他出了几个还不错的提议,都被他否定了。

“我……”

“难道又是惊喜?”

“……”,王耀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翻了个白眼,惊喜吗?我也想给你的,但是,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要送你什么,因为太多了,我什么都想给你,就什么都不想给你了。

伊万没有听到王耀的回答,他把头靠在了门上,整个人依靠着那扇门站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伊万仰头看着天花板,微微眯起眼睛,最后,那滴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划过脸颊带着疏离的冰凉砸在了地上。

思考了一会,伊万抬手抹掉眼泪,转身打开了门,他看到王耀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晶莹的目光。伊万轻轻叹口气,笑着问王耀,“不会吧?就因为我不给你开门,你就哭了吗?”,“……”,这略带相似的问话让王耀想起了五月份他在大观园观摩的红楼片段拍摄。“是我,还不开门吗?”,“凭你是谁!”。

“……”

他不会不给你开门的。

“我、我才没有哭,你看错了。”

“好吧。”

“哼。”

“好了,对不起,是我又任性,不该把你关在外面。”,伊万给了王耀一个拥抱,“就算你不给我礼物,我也不会介意的,因为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啊。”,“你……真是越来越学的油嘴滑舌了。”,“嘿嘿,我喜欢这个成语,我就是个‘油嘴滑舌’的‘衣冠禽兽’,专门‘挑衅’你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么样?”,伊万笑着说,王耀暗暗赞赏了一下小熊的词汇运用,然后像模像样的回答,“那我接受你的‘挑衅’,爷就给你布下‘天罗地网’,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了。”。

“噗。”,伊万笑着松开了王耀,“你抓不住我。”,“这么自信?”,“不是。”,伊万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是自由的。”,“什么?”,“我不属于你,不属于克里姆林宫,甚至不属于苏联,我是天上的星星,是月亮,是太阳,是纷飞的雪,是盛放的桃花,我是游荡在世界上空的幽灵,我是自由的。”,“万尼亚……”,王耀惊异的看着伊万,他越听越觉得这话惊心动魄,不,不对!王耀用力抓紧伊万的手臂,恐惧的问他,“万尼亚,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没有事,小耀,什么都没有。”,伊万微笑着甩开王耀的手,他淡淡的看着王耀,小心的拉起了他的手,“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王耀浑浑噩噩的被伊万拉了进去,伊万一脚踹上了门,然后拉着王耀来到了他的桌子后面。伊万打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了一个本子交给王耀。

“这是什么?”

“日记。”

“日记?”

“我的日记。”,伊万平静的看着王耀,“小耀,不瞒你说,现在我想不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前些天我去了趟蒙古,我在草原上跳舞,那些舞步我还能跳出来,但是,我看着那团篝火却再也想不起来和它有关的事了,我只记得,我被蒙古奴役过,在那团篝火前到底还发生过什么让我难忘的,我却记不起来了,只剩下心里空荡荡的悲凉。我很害怕,很早之前,我跟你说过,国家不会死亡,如果一个国家消失了,那他一定是忘记了自己的历史,或者是被自己的人民抛弃了,所以,我……”,“万尼亚!”,王耀越听越止不住的害怕,他不想再听了,他大声打断了伊万。

“不,你不会的……”

“我不会死的,笨蛋,你看,我把它都记下来了,我能想起来的我都记下来了,甚至还有和我们相关的,不过,那些都不是什么好的记忆,我们在上个世纪,可不是朋友。”,伊万自嘲的笑了笑,“你爱上我,不过才半个多世纪吧。”,“不!不是的!”,王耀扔下手里的日记本死死抱住了面前的人,“我很早就爱上你了,比你以为的早得多……”。

“是吗?”

“是的,就是的!你这只蠢熊!”

“那你是因为什么爱上我的?我可是和亚瑟、弗朗西斯,甚至阿尔弗雷德他们一样,是侵略过你国土的列强,你被踩在尘埃里的骄傲上面也有我的一脚,你怎么会爱上我呢?”,伊万深深地看着王耀,缓慢地问他,“因为苏维埃,对吗?”。

“不……”

“小耀,我换个问题,你对伊廖沙,有什么感觉?”

“!!”,王耀一下子惊呆了,他愣愣的看着伊万,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睁大眼睛颤抖着看着满脸严肃的伊万。伊万怎么会这么问?他对伊利亚……他对伊利亚能有什么感觉呢?不,我明明……

王耀猛地一个激灵,我对伊利亚?!那个在月光下转身笑着的人,那个坐在楼顶对他们演奏手风琴的人,那个教他吹奏小调的人,那个听他诉说内心苦楚的人,那个坐在沁芳桥上引导他们走出“迷津”的人,那个送给他一副星空的人,那个让他觉得那么温柔的人。不可能的,我怎么会又爱上伊利亚呢,他……他是个人类,意识体会爱上人类吗?

王耀抬头看向伊万,意识体和人类,伊万和伊利亚,他们是可以相爱的,爱是没有界限的,所谓的界限永远无法限制爱的传递。还有那年在瓦罕山谷,伊万手中的花被风吹起,那些花儿就是带着爱飞越了他们之间的国界。

爱,没有界限。

感情,也没有先来后到。

“他妈的,我真的爱上你了。你让hero心好痛,你们两个都让hero心好痛!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最早遇到你们的都是我,为什么却是你们相爱了?如果感情有先来后到,那也应该是hero才对啊!混蛋!王耀,你告诉我,为什么?!”,阿尔弗雷德紧紧抓着王耀的衣服,把头低在他胸前哭着,自诩世界的hero的人居然这样的,不顾形象的脆弱着,这才是他真正的内心吗?

“小耀。”

“啊……怎么了?”

“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伊万小声问,王耀彻底收回神看着他,伊万红色的眼睛有些雾蒙蒙的,他也哭了吗?怎么会,你哭什么?笨蛋,生日不能哭的。王耀刚要伸手帮伊万擦掉眼泪,就又被小熊抱了个满怀,“我想和你做爱。”。

“你……”

“你不是没买礼物吗?我也说了啊,你就是最好的礼物,你把自己送给我就好,我们做爱,好不好?这次还是你在上面。”

“!”,王耀的脸又红了个透,这、这该死的熊怎么这么不害臊,什么上面下面的……又不是他非要他在下面。

王耀推开了伊万,严肃的看着他说,“做爱就做爱,不要搞这么些铺垫,更不要说奇奇怪怪的话吓我,那是你的历史,你怎么会忘!真是的,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伊万看了王耀好半天,又乖巧的点了点头,“好,我不说了,也许是我年纪大了,所以记性出了点问题,没事,我都记下来了嘛~而且,我还可以问你啊,要是你不想回忆就不回答,我不会怪你的哦~毕竟,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王耀立马眼一瞪,叉起腰歪头“质问”伊万,“你说你年纪大?”,“那个我……”,“要论历史,你们谁长的过我?我可从不认为自己年纪大,爷永远十八岁!”,“噗”,伊万又被王耀逗笑了,他点着头说,“是啊,你还叫我老大哥呢。”,“我那是新中国!”,“反正你叫了。”,“行行行,我的哥哥,别愣着了,你不是要——”,王耀勾了勾伊万的围巾,对他挑了挑眉,伊万假装无奈的叹口气,用力握紧了王耀的手,“你怎么比我还心急呢?我的弟弟。”,“给爷把这个称呼收回去!”,“哼,就不~”。

11月7日,又是一年十月革命节。莫斯科举行了阅兵式庆祝,今年是十月革命胜利的第六十九个年头,明年就七十年了,再有三十年,2017年,就是十月革命胜利百年了,那时候一定要举行最最盛大的阅兵式庆祝才好。

伊万这么想着,心情也跟着放飞起来,他缓缓登上列宁墓,看着下面的人群,大家很欢乐,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国家,这个叫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国家。对吗?

在伊万身边是戈尔巴乔夫、葛罗米柯和雷日科夫等领导人,他的左手边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中国的意识体,王耀。伊利亚不在这里,他和其他人一起站在下面,等待着阅兵式正式开始,他送给伊万的礼物在伊万口袋里——那是一颗玻璃做的心,在阳光下总是闪耀着奇异的光芒,晶莹剔透。

伊廖沙,这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国家,以苏维埃的名字命名的国家,可代表它的,却是我。其实,你也应该站在这上面的。所以,我把你送我的这颗心带上来了,我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心,我真的在害怕……

你太好了。

你对我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生日快乐,哥哥。”

伊万听到来自王耀的祝福,他转过头看着王耀,中国人也仰头认真地看着他,美好的笑容一尘不染,那是真挚的爱。伊万也弯起眼睛笑着回应王耀,“谢谢。”。

“啪!”

随着一声声礼炮响起,上午十时整,庆祝十月革命六十九周年阅兵式和群众游行在莫斯科红场热烈举行,这是在红场举行的第一百一十五次阅兵式。

“我真的好喜欢观看阅兵,它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喜悦,仿佛我在天地间,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了坚实可靠的归宿,不再感到仿徨,不再觉得孤单。我和我的人民还有这片终年寒冷的土地,合而为一了,我们生活在这,我们都是俄国人,这就是我们的名字。”,伊万对王耀说,“我的人民都爱着我的,对吧?”。

王耀看着满脸认真庄重的伊万,郑重的点了点头,又不失时机的打趣他,“不止你的人民,我也爱着你,对吧?”,“……”,小熊的目光恍惚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你爱我,我知道的。”。

“哼哼~”

“我也爱着你,小耀。”

哦,你看到了吗?在水面上升起的那几个杯子,让我数一数,是六个哦。你说,那是三个杯子倒映成了六个还是原本就是六个,总之,我感受到了它带来的肥沃和欢乐。它像是藏着最大生命力的花盆,一个一个展示着美好的种子。那安康和谐又欢愉的力量终于开出了最鲜艳的花朵,而我却很关心那掩埋在土壤里腐烂的根系。我的天啊,它究竟是在腐烂,还是在向着最灿烂的光明绽放呢?没事,至少目前它还未溢出限制的囫囵。(圣杯六)

Notes:

关于圣杯六的个人想法:在伟特中,圣杯六是温馨欢乐的,但是,我们必须正视圣杯六背后隐藏的不平等。而在透特中,圣杯六是走向圣杯九前最后的欢愉放松,要如何跨越七号牌的放荡之梦和八号牌的混沌阴霾,走向九号牌的美好充盈以及幸运呢?这是个困难的问题,而到最后一张十号牌又会重新陷入梦境的泡沫。

Chapter 253: 第二百五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13日,在苏共中央召开的又一次政治局会议上,所有领导人第一次达成共识,放弃在阿富汗的行动,尽快完成撤军。

“纳吉布拉是要在下个月来访问对吗?”,伊万问,谢瓦尔德纳泽确定了他的疑问,伊万微微一笑,“那就到时候告诉他吧,我们会在两年内完成撤军,如果能更快些的话,那更好了。至于阿富汗内部的问题,让他去试试‘民族和解’。”。

谢瓦尔德纳泽委婉地表达了对于“民族和解”政策的担忧,这个政策在今年年初就提出来了,虽然是苏联自己创造的新词,但不影响对它的诠释。“我无法确定这是否正确,但是我们确实不够了解阿富汗以及那儿人民的心理,这也是事实。”,“就像中国骂我们说的那样,对吧?”,伊万反问,看到谢瓦尔德纳泽脸色一白,伊万又无奈的对他笑笑说,“谁知道人民真正想要什么呢?”。

“是民主?还是自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呢?时代越来越发展,人们的思想也越来越开化了,同样的,他们想要的也越来越多。我可以说,就算是在座的各位,给你们一堆钱和荣誉,你们也会问‘我可不可以全拿’。什么都想要,到头来,就什么都没有。”

“……”

“这样的大道理,你懂我也懂,我们都懂,可我们都做不到的。各位有自己想要的,我也有我想要的,目前来看,我不会和自己妥协。”

“您……”

“好了,散会。”

伊万给王耀打去电话的时候正好是王耀和安娜争论的时候,伊万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王耀那边处于忙碌状态,他疑惑地等了一会,第三个电话才终于通了。

“小耀……”,最后那个耀字发音还没说完,伊万就听到王耀很不耐烦地说,“库尼亚尔小姐,我再重申一次,任何超越2000年交回澳门的主张都是不可接受的!在本世纪结束之前,我一定要带回我的弟弟,这是底线,我不会妥协。”。

“呃……”

“啊……是你啊,万尼亚。”

王耀发现自己骂错了人有点尴尬,这是骂伊万骂习惯了吗?也不是,小熊崽子怎么每次都这么巧,正好撞他枪口上?哎。王耀无力的在心底吐了个槽,然后柔声说,“抱歉,我刚在和葡萄牙小姐讨论关于收回澳门治权的问题,有点着急了,不是说你的。”。

小熊倒没怎么在意这个,他对王耀说,“你弟弟快回家了哦~”,“嗯哼,嘉龙的问题已经谈好了,濠镜也不能再等下去了。”,王耀回答,伊万在那边嗯了一声,笑着说,“恭喜你们兄弟重聚了。”,王耀也得意地笑了一声,“不是恭喜,是我拿回本就属于中国的土地。你要是恭喜,就恭喜中国的发展越来越好了吧。”,“那好,恭喜小耀重获新生。”,“……呃,不行,听上去还是很奇怪,算了,你打电话有什么事?”,王耀问,伊万倒是沉默了一下才回答,“也没有什么事,不过,你刚提到澳门的问题倒让我想起来了,我真心希望明年举行的边界谈判不会像前两次那样了。”。

听到这个,王耀也默默叹了口气,从1964年开始,中苏的两次边界谈判只能用失败来形容了,硬要说有什么积极作用,那就是——双方都明确了彼此的底线,以至于后来的争吵都是直奔主题,正中核心。

他妈的……

王耀想了一会,不得不承认,和伊万的领土问题谈的真是比和英国和葡萄牙都要漫长且痛苦,还好,至少已经能看到转圜的曙光了。王耀还是安抚了一下难过的熊,“我也真心希望这次谈判能取得积极成果,我也相信,不会像前两次那样了。”。

“嗯。”

伊万又嗯了一声,王耀叹口气,他不太想破坏这气氛,但是他又必须跟伊万说明另一件更要紧的事。

王耀假装淡定的清清嗓子,喝了口水说,“正好你打来电话,那我们就说说越南和柬埔寨的问题吧。”,“……”,小熊愣了一下,然后在电话那头重重哼了一声,“她们姐妹两个的问题你这么操心干什么啊?再说了,我答应会做到力所能及就不会食言。”,“你这家伙……”,王耀猜到伊万会是这个反应,但还是气得要命,王耀思索一下,反问伊万,“你想和我关系正常化吗?”,小熊回答,“想。”,“那就给爷负起责任,你挑拨着阮氏玲在东南亚惹是生非,现在想拍屁股不管,算什么?”,“你!”,“不管是北方还是南边,中国的边界都不能有一点不安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王耀特地算了一下时间,好家伙,伊万整整十五分钟没说话,他都想什么了?哎,又是这态度。

“万尼……”

“我知道了,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应该和阮氏玲直接对话,我能做的很有限,柬埔寨问题不是谁和谁的博弈,它是个地区冲突。”

“你可真是……”

“哼!”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王耀无奈的让了步,伊万也识趣的没有任性,他带点撒娇地说,“小耀,给我唱首歌吧。”,“又要唱歌啊,那好吧,你想听什么?”,“嗯……就你在七年前给我唱的那首吧。”,“啊?”,“你妹妹那边的歌啊,我也忘记名字了。”,“哦,那首啊。”,王耀总算想起来了,“《甜蜜蜜》”,“对!”,“好好好。”,王耀这次很正式的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认真唱了起来。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在1986年的最后一天,娜塔莎差点被自己的哥哥噎死,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伊万,如果不是这身奇怪的打扮,她的哥哥还真是可爱,可是……这他妈的也太可爱了!娜塔莎挪到伊利亚旁边问他,“这馊主意谁给他出的?”,伊利亚的表情比娜塔莎还要精彩,他无奈的回答,“他自己想的。”,“苏卡不列。”,“……”。

“来帮我拍一张!”

伊万兴奋地把相机塞进伊利亚手里,“一定要把这棵树拍进去,全部!”,“……”,“愣着干嘛?我造型都摆好了。”,“……”。

伊利亚做了半天的心理斗争,还是答应了,哎,万尼亚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伊利亚举起相机,调了一下镜头,刚按下快门,娜塔莎就冲到镜头前把伊万挡了个干净,“咔!”,伊利亚来不及停住手指,镜头记录了娜塔莎的整张脸和伊万的半个兔耳朵。

“娜塔莉亚!”

“哥哥!”

可惜的是,最后娜塔莎还是和自己的哥哥妥协了,她和伊利亚看着照片上笑的那叫一个开心的伊万,又很不好意思的承认,这他妈的,是真的可爱。

王耀收到照片时已经到了1987年,他打开密封的袋子后就差点被呛死,王耀赶紧扔下手里的搪瓷缸拍着胸口大声咳嗽着。

在隔壁王晓京几乎以为自家大哥要不行了打算踹门进来一看究竟的时候,王耀终于缓了过来,他重新拿起那张照片满脸黑线的看着,他大爷的,可爱是真可爱,可是谁给他穿成这样的?不会是伊利亚吧?伊利亚有这么不正经吗?

照片上穿着毛绒兔子装的伊万笑得眉眼弯弯的,那柔软的五官配合着这身打扮,简直可爱到炸,嗯,在后来王耀给了精准的形容——“萌到吐血”。照片背后还有句话,“喂,兔儿,请进屋吧!带着聪明,带着机灵,带着幸运,跑得快点,蹦的远点。”。

除了这张照片,还有一张合照,打扮得像俄国故事中严寒老人的伊利亚和打扮得像雪姑娘的娜塔莎,以及仍旧穿着兔子装的伊万,站在一颗挂着彩灯的新年枞树前,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呃,好吧,就凭这张照片,王耀断定这馊主意绝对和伊利亚没有半毛钱关系,照片上的伊利亚一脸的不情愿,那尴尬的笑容太难为他了。王耀好笑的摇摇头,能想出这惊天地泣鬼神主意的,只能是伊万本人了。

电话铃突然响了,王耀一手拿着照片打量,一手接起了电话。

“小耀,新年快乐!我的新年礼物不错吧~”,伊万的声音带着新年的活力,王耀差点又咳嗽了,“啊这个……”,“大家都很期待兔子年能带来好运呢!所以,我可爱吗?”,“……”,王耀又看了看照片,点点头说,“可爱。”,“那我一定会获得好运!”,“肯定会的,你要好好的。”,“嗯哼!也祝你新年快乐哦~”。

你这家伙啊……

王奇回来过年了,柳灵一早就去车站接了他,两个人一起回来的时候王耀已经做好早饭了,三个人痛痛快快的坐下来吃着早餐。

比起小时候白白净净又瘦瘦小小的样子,王奇已经大变了个模样,个子很高,大概能赶上伊万的身高了,多年的军营生活也变得黑黝黝的,看上去非常健壮。王耀打量了他好半天还是不得不感叹着摇摇头,女大十八变,男大照样十八变啊。

说到女大十八变,柳灵倒真变化不太大,还是古灵精怪的大眼睛,不过,少了小时候奶奶的气息,越大越清秀可人了。

王耀满意的看着自己教大的两个孩子,嗯,还是挺般配的嘛,他俩真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虽然带来这一切的原因是令人悲伤的,不过,他们能在一起也挺好。

王奇看了柳灵好几眼,每次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最后一次偷看总算被王耀发现了,王耀疑惑地问,“怎么了?你不是最爱吃水煮红薯的吗?”,“啊……啊?!”,“吃饭的时候不要心不在焉,更不要东张西望的。”,王耀习惯性的敲了王奇一下,“看你,吃这么邋遢,在部队里也这样吗?你那辅导员肯定没少教育你。”。

“……”

王奇脸一红,嘟囔了一句,“吴老大对我可好了。”,“哦,那你就欺负老好人?”,“我可没有!你不知道他发起火来多吓人,罚你跑一夜的操!”,“那你被罚过几次?”,“哼,一次也没有,隔壁班罚过好几回呢。”,王奇自豪地说,“我们班可是模范班!”,“哟哟,兔崽子这就嘚瑟了?”,“那是~”。

柳灵听着这哥俩互相打趣就抿嘴笑起来,王奇看着她,笑的更得意了,“小灵,那个我啊……”,“柳老师!”。

王奇还没说完就被门口一个甜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都转头看过去,是三个小孩子扒在门口往里瞧,刚刚王耀没关门,说是新年要散散旧,好迎新。柳灵看了一下就认出这是自己班上的学生,她立马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你们仨怎么来啦?冷不冷啊,赶紧进屋赶紧进屋,有红薯吃。”

“哎呀,不用了,柳老师,我们是替人传信的,不聒噪你啦!”,最前面的那个把一个大大的布包提给了柳灵,然后对她眨眨眼睛说,“是教数学的万老师给你的啊,肯定是好吃的,我们摸着还热呢,嘿嘿,我们走啦,老师新年快乐!”。

“哎,你们……”

“柳老师再见!”,三个孩子嬉闹着跑远了,柳灵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手里的包裹,无奈的叹了口气,万老师?是他啊……

柳灵刚转过身就看到了王奇,王奇定定的看着她,柳灵一阵脸红,赶紧笑笑说,“小奇哥哥,这是我班上的学生。”,“哦。”,王奇点点头,走过来抢下柳灵手里的东西,“还怪沉的。别站门口冷,进屋。”,“好……”。

王耀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这俩孩子都上了大学,他就彻底放养了他们,毕竟,弟弟妹妹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给他们点私人空间才是哥哥应该做的。王耀好奇地问,“诶,那三个小朋友怎么不进来啊?”,柳灵笑笑回答,“人小鬼大的,都跑了。”,“哎,不会是害怕我吧?好伤心啊~”,“哥,你这就多心了。”,“嘿嘿。”。

王耀把最后一口稀饭喝了下去,又看到了提着包裹站着不动的王奇,王耀更奇怪了,这孩子从刚刚就不太对,怎么了?是不是在部队挨批评了?有可能,就他那脾气,不被批评才奇怪了,年轻人嘛。王耀喊了一声王奇,“小奇,站那拄着不累吗?你这部队后遗症还挺厉害啊。”。

“……”

王奇还是垂着眼睛没说话,王耀又喊了他一声,王奇这才回过神,“啊?哥?”,“你小子怎么回事?”,王耀站起来接过王奇手里的包裹,妈的,还真挺沉。王耀把包裹放在了桌子上,又问,“这是什么?”,柳灵赶紧回答,“不知道,人家给的。”,“你学生还挺喜欢你嘛。”,“不是,他们是替人送的。”,“嗯?”,王耀惊讶的看着柳灵,又看看这包裹,这朴素的花色还真不像女性的风格……

“那个万老师是谁?”,王奇抢先问了,他也是忍不住了,柳灵看着他,回答说,“我们年级的老师。”。

王耀瞬间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一下子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王耀看看柳灵又看看王奇,觉得自己还是先保持沉默的好。

“哦,教数学的啊?”

“嗯,去年转校来的。”

“……”

王耀把视线放在了包裹上,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这俩孩子没啥问题了呢,没想到……果然,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变数还挺多的。算了,先让他们自己说清吧。

“小奇、小灵,我先去刷碗。”

“啊,好,辛苦哥了。”

等王耀刷好碗回来,王奇和柳灵已经不在四合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王耀想了想,转身去了书房。

等王耀拨通了那个号码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时差,这会莫斯科应该是凌晨,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电话居然很快就通了。伊万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被吵醒的,他很清晰地问,“怎么了?新年过得好吗?”,“……”,王耀翻个白眼,忍不住责备伊万,“你怎么还没睡?熬夜对身体不好的,自从切尔诺贝利之后我就看你脸色不如以前了,还不听话,哼!”,“我真的睡不着嘛。”,伊万笑着说,“也没有天天熬夜啊。”。

“你看我信你吗?”

“那你信我吗?”

“切~”

王耀不屑一顾的哼唧着,伊万笑得更轻松了,“你信我。”,“哼。”,“对了,有什么事吗?我还以为你跟你的弟弟妹妹一起过年去了呢。”,伊万说,王耀这才想起来刚刚的事,他顿了一下说,“万尼亚,小奇回来了。”,“嗯?他居然回来了?真不容易,那我应该来北京看看他的。”,伊万说,“小奇从小就喜欢我,哼哼~”,“哟哟。”,王耀对自信满满的小熊表示嫌弃,“现在,小奇最喜欢的是小灵,你就算了吧。”。

“哼~我不管。”

“说起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怎么了?”

“刚,呃……刚有学生给小灵送了东西来,说是别人托他们捎的,小灵说那东西是她学校老师给的,我看他俩表情都不太对,我就想,不会是小玲的追求者吧。哎,我还以为他俩都快修成正果了呢,没想到,这半路都能杀出个程咬金。”

“噗”,伊万这下笑得更大声了,王耀大声喝住他,“干什么啊?没礼貌的。”,“我就是笑你啊。”,“伊万说,王耀不高兴了,“笑我干嘛?”,“我笑你,自己的烂摊子还没弄好,就操心别人去了。”,“嗯?什么意思?”,“小耀,程咬金可不止一个哦~我们俩之间有多少程咬金,你算过吗?”,“……”。

王耀的脸一下红了起来,说的也是,他和伊万之间,这么久以来,烂摊子和难以说清的矛盾可是比小奇小灵多得多了。

“那个……”

“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现在我也接受这些事实了,你和谁建交和谁合作我也没管不了啊。没错,我也一样的。小耀,我们是国家,又不是人类。我现在都可以告诉你,在遇到你之前,我有过床伴哦,你要是吃醋的话,那就要被自己淹死了。”

“嘿,你再说一遍!”

“我不想骗你。”

“……”,王耀对于伊万的“坦白”感觉不到一丝的欣慰,反而难过了起来,没错,他们是国家,真正的爱情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甚至是妄想。就像亚瑟说的,你和伊万才是最不正常的,我和弗朗西斯都没你们这样爱的浓烈,恨的深刻。王耀,我真没想到,你原来不是个性冷淡的人,那你喜欢过我吗?

呃?!

你没有喜欢过我。

亚瑟转身走了,在走廊尽头的转折处,王耀看到弗朗西斯走了出来,他先拦住亚瑟,然后对王耀点头笑笑,拉起亚瑟快步走了。王耀看着他们,耳边又回响起亚瑟刚刚那句话,喜欢……喜欢你吗?亚瑟,我也不知道,如果你只是和好好我做生意,兴许我们……算了,没有如果,这种假设没意义。王耀转过身,却又看到了站在远处的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是来邀请你兜风的,趁有空。”

“……”

王耀收回了越来越混乱的思绪,却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鼾声,看来,伊万已经扛不住睡着了,哎,真是的,以后不要熬夜了啊大笨蛋,你怎么会睡不着呢?王耀干脆夹起话筒歪在了椅子里,闭上眼睛静静听着伊万的鼾声,陪他一起睡着。

万尼亚,我没那么小心眼。

但是……

你和伊利亚又是怎样的呢?你居然会爱上一个人类,我感受的到,你对伊利亚的爱是真实而又深刻的,你们之间的羁绊也说不清。我真的很好奇,意识体能够爱上人类?那么,伊利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确实很温柔。

王奇和柳灵走在河边的树下,呵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聚成形,雾蒙蒙的,王奇想了一会,又问柳灵,“冷吗?”,“啊?啊……不冷的。”,柳灵垂着睫毛回答,王奇看着她,还是搓搓手捧住了柳灵的手,他把柳灵的手拢在手心里呵着热气,“还说不冷,手都是冰凉的。”,“小奇哥哥……”,“小灵。”,王奇深深地看着柳灵,柳灵更加含羞地低下了头,她听到王奇说,“我就要去云南了,过完年就去。”。

“什么?!”

“嗯,部队的安排,我必须服从命令。”,王奇说,柳灵怔怔的看着他,“怎、怎么会让你去呢?”,“嗨呀,这我哪儿知道,作为军人,当然是国家让去哪就去哪。”,王奇笑着说,又愣了一下看着柳灵说,“所以,上回,我不是故意和你吵架的。”,“嗯……”,“这次去,就是去打仗,万一我……我……我和爸爸一样了,你要怎么办呢?所以,我就想了,要不……”,“哥!”,“可是,今儿看到有人对你那么好,我还是受不了。”,王奇小心的看着柳灵,“我要跟你说个对不起。”。

“我不听!”

柳灵抽回手用力抱紧了王奇,“我不要什么对不起,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小灵,你要想清楚……”,“我想的很清楚!你在哪,我在哪。反正我会等你回来的,你肯定会好好回来的。”,柳灵大声说,王奇心底一阵温热,他大方的回抱了柳灵,可是,却又突然松开了手。

“小灵。”

“不许放开手嘛!”

“不是的,我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王奇说,他扣紧柳灵的手臂,认真地说,“我要去和越南人打仗,你、你还记得那里吗?那里可是……”,“哥,不要说了,我不会回去的,这里才是我的家,我早就回不去了。”,柳灵说得更加郑重,“我以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记得越南是我的故乡,可我在这里长大,中国养育了我。我想和你还有耀哥哥永远在一起。”。

“小灵……”

“哥,战争真是个讨人厌的东西,到底为什么会有战争呢?战争只会让人们失去最亲的家人,到底为了什么呢?而且,越南和中国,明明是兄弟……”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Chapter 254: 第二百五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中国对于收回澳门治权的问题进行了郑重声明后,葡萄牙经过了长久的讨论,原则上同意1999年将澳门治权交还中国。安娜特意给王耀打了个电话,就此,中葡之间的此次争议解决,4月13日,《中葡联合声明》在人民大会堂正式签署,澳门政权的移交也正式进入了十二年的过渡期。

王耀接到了王濠镜的电话,他的弟弟欣喜地说,“哥,那件衣服上面的莲花真漂亮,我很喜欢。”,王耀认真的回应了他,“我当然不会失约。”,“是!”,“这次不用避讳库尼亚尔小姐了?”,“她已经装看不见了。”,王濠镜说着看了看坐在下面花园里享受葡萄酒和鳕鱼沙拉的安娜,信誓旦旦地说,“这是,眼不见为净吧。”,“哈哈~”。

解决完港澳问题后,王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虽然烂摊子还有的是,他的心还是降落了下来,最紧要的问题就是苏联、越南和台湾了。

其实,苏联和越南其实是一个问题,虽然伊万一直都死鸭子嘴硬,非说越柬问题的关键在于中越关系,不过,小熊确实有了那么点进步,开始承认越南从柬埔寨撤军是中苏关系正常化的重要因素了,对,重要因素,不是关键因素。这只抠字眼的死熊崽子!至于台湾,那就是中美之间的问题了,在这点上,阿尔弗雷德比伊万还要嘴硬。

这就是超级大国吗?

脸皮真他妈厚!

“喂!”

“呃,耀?”

“……是你啊,抱歉,我以为是万尼亚。”,王耀听到是伊利亚就赶紧跟人道歉,又把气撒错人了。其实,在更早之前,每次他和伊万吵架,基本上都是伊利亚背锅,因为小熊崽子生气以后就会扔话筒,或者直接交给伊利亚,王耀激动起来也刹不住车,嘟囔完才发现对面换人了。哎,这样想想,挺对不住伊利亚的。

王耀义正言辞地说,“我绝对不是针对你。”,伊利亚在那边笑了一声,“耀,我都习惯了,你和万尼亚一天不吵架都难受。”,“……哪有这么过分啊?”,“也是,现在好多了,尤其是在1976年往前,这条热线完全成了你们互相‘展示’本国‘优秀语言’的‘舞台’了。”,“??”,“我都跟着学会了,比如说……”,伊利亚想了想说,“‘你大爷的’。”,“……”,王耀的脸瞬间红了,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死死憋住不出声。

伊利亚自己倒是笑了出来,“不好意思,我不是调侃你。”,“算了算了,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和万尼亚之前多幼稚。”,王耀硬是把笑意咽了回去,“对了,万尼亚又去哪了?”,“戈尔巴乔夫先生找他。”,“哦。”,王耀点点头,“那我一会再打来吧。”,“嗯,好啊。”,伊利亚回答,他又叫住了王耀,“耀,我想请教你个问题。”,王耀眨眨眼睛,“什么问题?”,“一句诗。”。

“诗?”

“是啊,你家的诗,但我就是弄不太明白。”,伊利亚说,王耀示意他说说看,伊利亚回忆了一下,其实这句他已经记得很熟了,“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是什么意思呢?”。

“这句啊。”

王耀笑了笑,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先问伊利亚,“伊廖沙,你去过阿富汗对吗?”,伊利亚怔了一下,回答说,“是啊,我在那呆了一年多。”。

“那你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伊利亚仔细想了想,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荒凉的土地,漫天的黄沙和灰色的石头,看不到生机,却看到了死亡。“我看到了……”,伊利亚顿了一会,下定决心回答,“我看到了混乱和死亡,甚至还有仇恨。”,别列科夫,还有好多好多人,他们都死在了那里,他们为了自己的祖国而死,而在另外的人眼中,他们死了活该。

“这就是那句诗的意思了。”,王耀回答,伊利亚眼神一晃,“什么……”,“多少光鲜背后都是累累白骨,这就是兴衰,这就是此消彼长,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事实。”,“是这个意思吗?”,伊利亚的语调低了下去,“果然,死亡和牺牲避免不了。”,“是啊,就说最近的那几十年,我身边的同志已经离开太多太多了,他们每一个我都记得。我还能想起来泰来让我赶紧跑的情景,然后一颗子弹就结束了他的生命,他还那么年轻。接着,又是白色恐怖,又是万里长征,又是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新中国诞生了,可他们都看不到,我只能用鲜红的国旗祭奠他们不朽的灵魂和热血。”,王耀说着眼眶就热了起来,“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英雄是不朽的。”。

“嗯……”

“谁都不能忘记他们,英雄就是英雄,历史不能沉埋他们,人心不能魔化他们,他们会被铭记,他们不是白骨,是丰碑。”

“……”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内心深处汹涌起滔天巨浪,其实,那一刻他们想的是一样的,只是他们互相不知道。伊利亚最先笑了笑,他轻声说,“耀,你说得真好。”,“我……”,“请你一定要记得那些为了苏维埃,为了共产主义事业奉献牺牲的英雄战士们,他们都是伟大而神圣的,是不朽的丰碑。我们都要记得他们,更要铭记那份崇高。”。

“伊廖沙?”

“谢谢,你们都是勇敢的英雄。”,苏维埃感谢你们。

“……”

“抱歉,我得先挂了。”,伊利亚说,王耀这才想起来他们这个电话打很久了,快半小时了,王耀赶紧说,“抱歉抱歉,是我占用你时间了。”,“别这么说,你说的很好,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伊利亚笑着说,“再会,耀。”,“……再会。”,王耀放下话筒还有些恍惚,谢我?为什么?我不想要你这么客气。

就在和葡萄牙签署联合声明的两天前,苏联也按照符拉迪沃斯托克讲话的承诺,从蒙古撤出了一部分军队。对于中国坚持的“三大障碍”,苏联做出了一些实际行动,只不过最关键的问题还是一筹莫展中。

王耀欢迎了老朋友的到来,埃德烈友好的和他握手,而上司们直接来了一个非常热烈的拥抱,邓先生说这是老战士的会晤。

埃德烈看着那边互致问候的上司,又转过头问王耀,“我们要不要也和上司一样,来个拥抱?”,王耀明显很惊奇,不过他只是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了,埃德烈微笑着说,“这是老战士的拥抱。”,“……你学的还挺快。”,“这是事实啊。”。

邓先生还提到了十年前,铁托先生来访问时他们的会见,王耀和埃德烈都是一怔,铁托先生在七年前去世了,他的离开对亚历山大打击很大,他给了亚历山大很深的影响,他们的个性也很相似,所以在1980年剩下的大半年,亚历山大的心情都很低落。那时候,埃德烈有空就会问问亚历山大怎么样了,然而得到的答案都是“我很好”。哎,那你还不愿意和我去多瑙河打猎。

“铁托同志来北京的时候,我也是以老战士的身份同他会见的。在过去,我们吵了不少架,我们也都有错误,不能说谁就是全对的。解决的办法是对过去的问题一风吹,一切向前看。”(摘自人民日报1987年5月7日一版二条,稍作修改),邓先生说,这番发言得到了保加利亚共产党总书记日夫科夫的完全赞同。

“我看,你们现在越来越喜欢用‘向前看’这个词了,就在二十年前,你们还是另一番观点呢。”,埃德烈说,王耀不好意思起来,要让他回到文革时期,他也想不到二十年后会是这样,那时候还真有些疯魔了。

王耀问埃德烈,“怎么样?现在中国变化是不是很大?”,埃德烈赞赏地点点头,“你可比看上去大胆的多了。”,“嗯哼?”,“我是想起了三十年前,你搞得那个公社化,当时我就觉得你很大胆。”,埃德烈说,“我还想借鉴的。”,“别提那个了。”,王耀摇摇头,“那时候确实太心急,犯了不少错。其实这次改革也是一波三折的,不过,上司和我都决心要一心一意,踏踏实实的搞建设。”,“那就祝福你了。”,“谢谢。”。

晚些时候,赵先生会见了保加利亚客人,请他们向苏联转达口信,解决柬埔寨问题的关键在于越南撤军,越南撤军后,柬埔寨的内政由柬埔寨人自己解决,中国不会支持任何一派单独掌权。

埃德烈坐在椅子里撑着头看着王耀,“你真是不放弃任何一个潜在的传话筒。”,王耀脸一红,嘁了一声说,“他现在就是死鸭子嘴硬,我也没办法。”,“那是因为他不想轻易放弃在东南亚的影响力。”,“是啊!”,王耀一听这个就又来了气,“苏联真不打算和中国关系正常化了吗?”,“不可能。”,埃德烈摇摇头,笑着说,“他更不会放弃你,别心急啊,‘过去的问题一风吹,一切向前看’。我会帮你转达的。”。

“……你学的真快。”

“哈哈~”

“你知道吗?亚扎把埃伊赶出贝尔格莱德了,他没回索菲亚,反而来了我这。”,格奥尔基说,他又看了看房间外,门外的走廊上除了灯光什么也没有,格奥尔基转回头,听到王耀问,“为什么?他俩怎么了?”,“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格奥尔基说,“我只是收留了我可怜的好兄弟而已。”,“……”。

要不是布加勒斯特离北京太远,王耀就打算去揍格奥尔基一顿了,这家伙,整天就没个正经样子。王耀刚要挂电话就听到格奥尔基笑着说,“耀,亚扎吃醋了。”,“啊?!”,“因为你和埃伊拥抱了啊,还登上了报纸。”,“……”,王耀更无奈了,叹口气说,“怪不得,上周科罗舍茨先生来访问,他没来。”,“和那个也没关系。”,格奥尔基说,“只是担心自己的心无处可放罢了。”,“嗯?”,“别提他们了,我敢保证,明天亚扎就要来把埃伊揪回去了。所以——”,格奥尔基拖长音问,“你和万尼亚,怎么样了?”。

“老样子。”

王耀回答的干净利落,甚至出乎格奥尔基的预料,王耀继续嘟囔,“不好也不坏,像一潭死水那样,见不到想见,见到了又吵架,真他大爷的烦。”。

“你们几个啊……”

“格奥,你的狗跑进来了,狗粮被你放哪去了?我找了好几圈。”,埃德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王耀听到格奥尔基慌乱的回答,“狗粮在……我马上来!”,“快点,它正在啃你的真皮沙发。”,“你说什么?!”。

电话咣当一声断了线,王耀很能想象到格奥尔基这会的表情有多精彩了,那套沙发可是他最心爱最得意的,之前和他们炫耀了好久,现在……噗,哎,我们几个啊,真是各有各的执念,各有各的心思,各不相同。

1987年,是七七事变五十周年,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六十周年,又逢改革开放新时代。7月7日,王耀和王晓京来到了那座跨越永定河的卢沟桥,桥上的狮子神色各异的看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伊万和伊利亚,昨天他们降落了北京,还有点没倒过时差。

伊万仰起头,四点钟的太阳不再那么刺眼了,眯起眼睛还是可以勉强直视的。伊万看了会还是有些眼睛疼,他把手挡在眼前,又被人拍了一下,伊万扭过头看到是王耀,他拉下他的手还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不打算要眼睛了?”,“我是觉得太阳很漂亮。”,伊万说着又看向了太阳,然后就被王耀直接掰着脸扭回了头。

“还看?!”

“好,我不看了。”,伊万说完还又看了眼太阳才转回头对王耀微笑着,中国人被他噎得很是无奈,干脆又弹了下他的脑门。

“好疼……”

“活该!”,王耀白了伊万一眼,扭回头抬手抚摸着左手边的石狮子,伊万捂着脑袋看到王耀的眼神越来越深,疑惑地问他,“小耀,你怎么了?”,“嗯?”,“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毕竟这里……”,伊万说着也把手放在右手边的石狮子上,细细抚摸着说,“这里是中国神圣抗战开始的地方。”。[1]

王耀转头看着伊万,“你还记得呢?”,“这才多少年,我怎么会忘记?”,伊万微笑着说,“更何况,这是关于你的回忆啊。”,王耀看着伊万,拉起他的左手把它覆在了他抚摸着的石狮子上,王耀把自己的手压上伊万的手,对他说,“五十年前就是在这里,本田菊对我举起了刀,我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只狮子,那上面都是我的血。”。

“什么?!”

不仅是伊万愣住了,伊利亚也呆住了,他睁大眼睛看着王耀,又想起他跟他解释的那句诗的意思。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王晓京当然记得,当时,他冲破所有阻拦跑到了那座桥上,月光下,桥面上的血像一个个黑洞,散发着狰狞,他在桥的最中央找到了他的哥哥,还有本田菊。那个日本人怀抱着王耀,在晦暗的月光下看不清表情,王晓京大叫着跑过去,要把自己的哥哥从本田菊那里抢回来,却被直指喉咙的太刀逼停了脚步。

顺着刀尖,王晓京看到本田菊慢慢抬起头,他带着阴鸷冷酷又疯癫的笑容盯着他,把他盯得浑身发冷。不,这家伙,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王晓京咽了一下喉咙,仍旧往前走了一步,冰凉的刀尖距离他只剩半个指头。

“把我哥哥还给我。”

“还给你?”,本田菊咧开嘴笑着,却更加收紧了抱着王耀的手,他举起的太刀丝毫未动,直指王晓京,“不,京哥,现在耀君是我的了。”。

“你说什么!”

“他是我的了,他终于是我的了。最多三个月,整个中国都将成为大日本帝国版图的一部分,不会太久了,就连俄国人,也早就被我赶出了东北,现在,轮到你了。”

“本田菊!!”

那太刀直冲着他刺了过来,王晓京更加决绝的顶了上去,他的右手死死抓住刀刃,他毫不顾忌崩裂的血肉带来的巨大疼痛,往前一拉,提起膝盖对着本田菊的下腹撞了上去,本田菊没想到王晓京这么不要命,他被王晓京撞得弯起腰,手上也松开了,王晓京先抢下他左手抱着的王耀,然后夺下了他右手的太刀。

随着一道银白色的寒光闪过,本田菊的胸前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红色,但是王晓京的右手伤得太重,用不上更多力气,这道伤只是长,却并不深,更不致命。血流下来,意外的痛不欲生,本田菊生疼的看向面前,王晓京一手抱着王耀,一手提着太刀,站在月光下就像一个冥府使者。

“……把他还给我!”

“你再往前一步,这把刀就会直接洞穿你的心脏!”,王晓京大喊着,他又慢慢笑了出来,带着破碎的眼泪,“本田菊,你可真是个好弟弟啊,我他妈真是开眼了,难怪小时候你总黏着大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本田菊被王晓京笑的又羞又气,他想要学着王晓京那样夺回太刀,却被王晓京提前一转刀刃抽回了刀,本田菊看着手心的伤口,好疼,比胸口的还疼……

为什么?

本田菊凶狠的看着王晓京,“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他又不是我的亲哥哥,我们是国家,是国家!我为什么不能得到他?为什么不能超越他?我受够仰望他了,耀君、耀君他太遥远太美好了,美好到让我想哭,美好到让我恨他,他的眼中从来没有我,我不想只是做他的弟弟,我要他成为我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爱他!”

“你那是爱吗?!”,王晓京更大声的吼本田菊,“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幸福,不是让他痛苦,而且,你问过他的想法吗?他爱你吗?如果他不爱你,你就要抢,就要用无情的战火伤害他吗?你这不是爱!是你给自己的野心穿上冠冕堂皇的伪装罢了!垃圾!”。

“那又怎么样?现在就是我强!”

“那好,你就等着吧。”,王晓京把太刀扔下了永定河,冷笑着对本田菊说,“看看是你能三个月灭亡了中国,还是被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永世不得翻身。”,王晓京抱起王耀转身离开了这座染血的桥,那上面,有了太多太多血了。

“小耀,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王晓京回答了伊万,伊万转身看着他,王耀也看向了他,王晓京看着王耀说,“大哥,那道伤疤是不会消失的。就像在这个世界上,战争从未停止过。”,王晓京把视线转向身后,定定的看着桥下的永定河。远处的宛平城,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在今天也正式对外开放了,铭记历史,祭奠英灵,重塑初心。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伊利亚默念着,王晓京扭回头,王耀也看着他,伊利亚笑着说,“我明白什么意思了。”。

阿尔弗雷德一把拉开那扇华丽的拉门,上面蒙着的彩色浮世绘被他带的呼啦啦鼓了起来又塌落下去。阿尔弗雷德看了看躺在艺伎怀里的本田菊,大声对他说,“本田先生,hero走了!”,“说什么?”,本田菊慢慢坐起身,仰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没有焦距的眼睛因为醉酒更加浑浊了,“你去哪?”,本田菊连敬称都忘了,阿尔弗雷德嫌弃的看着他,连回答都不想了。

“站住!”

本田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抓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胳膊,“不,你不能去那里。”,阿尔弗雷德甩开他的手问,“我为什么不能去?”,“因为那里有耀君,你要去干什么?你不能去!”,本田菊重新抓住阿尔弗雷德,“他……”,“小菊,你醉了。”,阿尔弗雷德直接打掉了本田菊的手,“你还在做着五十年前的春秋大梦呢,现在,不,是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你都不会站在他身边了。”。

“不……”

“有hero在,你就别想。就算你现在真的可以买下整个美国,你也没那个资格。你除了在这喝的醉醺醺,什么也做不了。”

“你!”,尖锐的羞辱让本田菊瞳孔瞬间缩小了,“你看不起我?”,“是你自己让人看不起的。”,阿尔弗雷德歪头笑着,“在对待历史这方面,你还不如路德维希。”,“那又怎么样?!”,“不怎么样,再见,我要去北京了。”,阿尔弗雷德转身走了,他听到身后传来混乱的巨大声响。

Notes:

[1]1987.7.5的人民日报三版二条确实使用了“神圣抗战”这个词,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个词确实言简意赅。

Chapter 255: 第二百五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从卢沟桥回来后,伊万就一直没怎么说话,伊利亚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刚切了一会就叹了口气,王耀疑惑地问,“怎么了?”,伊利亚看看王耀,又低头继续切菜,“耀,你说,万尼亚在想什么?”,“哎,这我哪儿知道啊。”,王耀也叹口气,“我要是知道,我俩还至于闹成那样吗?”,“……”,伊利亚又叹了口气,继续切菜了。“他的心真的就是玻璃做的,能直接看个对穿,却无法看清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叫,‘水至清则无鱼’。”,王耀说,伊利亚抬起头看着他,懵懂地问,“什么意思?”,“就是水太清反而没鱼了。”,“为什么?”,“因为水太清了。”,“……”,伊利亚翻个白眼,这绕一圈,又回到了原点,他继续低头切菜,却更静不下心来了,一刀下去,“嘶……”,伊利亚本能的收回了手指。

血珠迅速冒了出来,甚至直接滴到了地上,和那次切伤手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王耀看到伊利亚把自己切伤了手赶紧跑了过来,“你怎么又这么不小心?”,“?”,伊利亚惊异的看着王耀,两个人都愣住了。四年前的记忆重新回荡了起来,王耀盯着伊利亚的眼睛,越看越觉得熟悉,他忍不住问,“伊廖沙,我们是不是早就见过?”,伊利亚显然更震惊了,他看着王耀,不解的问,“什么时候?”,“1958年。”,王耀确切地说,“在莫斯科,一家面包店里。”。

伊利亚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那一定不是我,你记错了。”,“怎么会呢?”,王耀不肯相信,“我记得那个孩子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就是因为这个颜色比较罕见,我才记得很清楚,而且,算算年龄,一定是你。”,“……”,伊利亚看着王耀,浅浅一笑还是摇头,“真的不是我,1958年我不在莫斯科。”。

“怎么会……”

“耀。”,伊利亚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王耀,“那是谁,我是谁,其实都不重要。你去看看万尼亚吧,我还是有点担心他,他的心真的就像玻璃一样易碎。”。

“那你?”

“这种小伤口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不用担心。”,伊利亚笑着说,“耀,对不起,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吃醋的。”,“呃……”,“我……”,伊利亚皱起眉头,他似乎在找最合适的措辞,王耀耐心的等待着,伊利亚重新看向他,浅浅笑着说,“我希望你们幸福。”,“伊廖沙?”,“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样太圣母,甚至是虚伪,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对你承认,我爱着万尼亚,他深深刻在了我心里,那是无法磨灭的印记。但是,我更希望他能够幸福,爱一个人不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而是看着他幸福,自己也就没有遗憾了。真正刻在万尼亚心底的,是你。”。

“……”

“怎么了?难道你已经不爱他了吗?”

“不,我没有。”,王耀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不爱他?我早就做不到了,爱他是我的习惯,他也刻在我心底的。”,王耀说完抬头看着伊利亚,他深深地看了他很久,最后笑笑转过了身,“那好吧,我去看看万尼亚,药箱就在客厅靠墙的柜子第二层。”。

伊利亚笑着点点头,他把那只手背到身后,又用另一只手推了推王耀,“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伊廖沙。”

“嗯?”

“你真的很温柔,我也没怪你。”

王耀说完就走了,伊利亚看着他,心头莫名一颤把他吓了一跳,伊利亚收回手,默默闭上了眼睛,他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发现血还是苦的。

“时刻挂在我们心上,是一个平凡的愿望,愿亲爱的家乡美好,愿祖国呀万年长。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祝福你们。

王耀在卧室找到了伊万,他抱着米沙熊靠在床上,似乎睡着了,床头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柔和精致的五官散发着迷人的吸引力。王耀又想起去年四月,他在听说伊万昏过去以后急急忙忙赶去了莫斯科,当时,伊万躺在床上,就像现在一样。哎,自从切尔诺贝利事故以后,他的脸色只剩苍白了。

你这个笨蛋……

王耀想了想,还是伸手打开了灯,突然明亮的光线刺激了伊万的视网膜,他皱了一下眉头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小耀?饭好了吗?”。

“饭饭饭,就知道吃。”,王耀假装生气的走过去叉起腰,“说说吧,怎么突然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晓京,还是伊廖沙,我们谁惹你不高兴了?”,“?”,伊万仰头看着王耀,疑惑的眨眨眼睛,然后低头嘟囔了一句,“都不是。”,“那你这是怎么了?让人看着又担心又莫名其妙的。”,王耀问,伊万干脆把脸埋进了米沙的绒毛里,闷声说,“小耀,我头好疼。”,“啊?怎么又头疼了?!”,王耀赶紧捧起伊万的脸要给他试试额头温度,却被小熊躲开了。

“小耀,晓京说的那些让我想起了1945年,在柏林。”

“我不知道,我就是要赢。”,伊万放下话筒,又对着身后的人大声喊,“别跟我提伤亡,我不想弄清楚,我知道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那是我的人民,我比你们都清楚!战争就是这么惨烈,所以我必须赢,听明白了吗?”。

没有人说话。

伊万看着他们,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他转身继续拿起话筒,对面信号顺利通了,娜塔莎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哥哥?”,“怎么样了?”,伊万问她,娜塔莎认真地回答,“我和姐姐汇合了,切断了德国第九集团军和柏林的联系。”,“那就好。”,伊万总算舒了口气,娜塔莎又兴奋了起来,“哥哥,他们只剩柏林了,我们就要胜利了。”。

“是啊。”

“哥哥,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那倒没有。”,伊万摇摇头,又问娜塔莎,“姐姐呢?”,“往易北河去了,美国人占领了莱比锡以后也在往东推进。”,“哦。”,伊万想了想,阿尔弗雷德吗?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姐姐。”,“哼,你怎么不来看我?”,“哎,娜塔莉亚,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知道了知道了,臭哥哥。”。

娜塔莎切断了通讯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伊万无奈的叹口气,他的妹妹还是这样子。伊万放下话筒,直接走了出去。

“您要去哪?”

“看姐姐。”

很快,伊万不仅见到了自己的姐姐,还意外的和一队美军会了师,而更巧的是,阿尔弗雷德就在其中。他们互相见面的时候都愣住了,那是什么感觉?伊万承认,那一刻他真的很激动,看阿尔弗雷德无比顺眼,美国人直接拥抱了他。

“是你,居然是你。”,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死死的抱着伊万,完全不肯松开他。“他妈的,你还活着……”。

伊万被这句话惹毛了,他推了阿尔弗雷德一下没有推开,又更用力的推了他第二下,这次伊万推开了阿尔弗雷德,他揪起阿尔弗雷德的领子质问他,“你很盼着我死吗?苏联还在呢,不仅还在,还推到了路德维希老家,我当然活着了,你这个混蛋什么意思!”。

阿尔弗雷德愣愣的看着被他惹炸毛的伊万,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带着疲惫的怆然,但他看得到那里的光芒。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再次抱紧了伊万,“你想哪去了?我们是盟友啊,我怎么会盼着你死?”。

“呵呵!”

“真的,hero很高兴见到你。”

冬妮娅看着抱在一起很是和谐的两个人,柔声说,“真好,你们两个都很开心啊。”,“姐姐!”,“万尼亚,胜利的曙光已经乍现了,对吧?”,“嗯……”,“放心,有本hero在,明天我们就能把路德维希那家伙揍得跪地求饶!”。

“……”

“啊,琼斯先生真有活力。”

伊万对于阿尔弗雷德的迷之自信懒得吐槽,只能表示嫌弃,不过,他们没有像阿尔弗雷德信誓旦旦的第二天就把路德维希揍得求饶,柏林的巷战惨烈到他后来根本不愿再提。那时就像回到了斯大林格勒,每一寸土地的占领都伴随着无数的死亡,血腥味折磨的他吃不下任何东西,最后吐无可吐。

终于,4月30日晚上九点五十分,苏军彻底占领了德国国会大厦,把自己的红旗插上了圆顶最高处。

“谈什么谈?他们除了彻底投降,没有第二个选择!”,伊万和斯大林一样的坚持,这无可厚非,为了这场战争,苏联失去了整整一代人,有什么好谈的?

5月2日,柏林城防司令签署了投降令,柏林城中剩余的德军全部投降,苏德战争中最后一场决战,柏林会战正式结束。

伊万踩着一地狼藉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烧焦的气味让他又想吐了,他的肠胃因为战争和压力变得很差,尤其是这次会战,整整一个月他都没好好休息过,阿尔弗雷德说的也不全错,他真的差点死在了战争中,不过,那可不是他的结局。

胃里突如其来的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让伊万停住了脚步,他死死捂着肚子,还是被一波又一波的剧痛折磨的冷汗直流,很快,他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撑着枪慢慢跪在了地上,疼!太他妈的疼了……伊万甚至想要哭出来,可是,他不肯,他可以在莫斯科哭,可以在任何地方哭,就是不会在柏林哭。“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折磨人的疼痛终于缓和了些,伊万撑着枪重新站起来,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国会大厦,那顶上的苏联红旗正坚强的飘扬着。伊万心里一阵温热,朝着那边慢慢走了过去。

让伊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看到了路德维希,德国人瘫坐在国会大厦门前的台阶上,背靠着残破焦黑的柱子,低着头。

伊万不想看到路德维希,他犹豫了一下,直接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的声音,“你来了啊。”,“!”,伊万浑身一僵,胃里的疼痛又重新明显了起来,伊万捂住肚子,不肯发出一点声音。路德维希在他身后笑了一声,“来看我有多狼狈吗?”。

“……”

“你赢了,万尼亚,居然是你赢了。”

“你!”,伊万迅速转回身,愤怒的看着路德维希,“我为什么不能赢?!”,路德维希看着他,又冷笑了一声说,“因为你是个没出息的笨蛋。”,“你说什么!”,“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笨蛋!”,路德维希重复了一遍,然后就被冲过来的伊万死死掐住了脖子。伊万收紧手指把路德维希重重抵在柱子上,气得胃更疼了。

路德维希来回看着伊万,艰难地问他,“万尼亚,告诉我,你开心吗?”,“?!”,“打败了我,你开心吗?”,“……”,伊万猛地扔开路德维希,没有回答他。路德维希喘息了半天,重新坐好看着伊万,“真可惜,我差点就成功了。”。这话再次惹毛了伊万,他直接对着路德维希举起了枪,但是胃里的疼痛却让他无法稳定准星。

“你他妈还有脸说!你给苏联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还不知道悔改!路德维希,我告诉你,我他妈的太开心了!我开心终于把你这个恶魔踩在了脚下,我要你付出代价!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是吗?”,路德维希往前一倾,更认真地看着伊万,“难道你以前爱过我?”,“我等了你很久。”,伊万答非所问,路德维希也听出来了,他微微一笑,讽刺地说,“所以我才说你是个没出息的笨蛋。”,“你给我闭嘴!”,“那条路我才不要走,什么红色,什么共产主义,什么苏维埃,我可不喜欢!只有你,你这个笨蛋叛逆者才会相信那些鬼话。”,“闭嘴!”,“万尼亚,我敢说,现在是我输了,以后,就是你。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理想主义!野心,只有野心!”。

“砰!”

一颗子弹打穿了路德维希面前的地面,路德维希看到那冒起的青烟,他的耳朵被炸裂声震荡的疼痛起来,他抬头看着伊万,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他真的想杀了他。这就是那抹红色吗?你等了我很久,想要一起追寻的红色?

伊万胃里疼的越来越厉害了,他不肯放下枪,却始终定不好准星,路德维希看出来了伊万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汗,他问他,“你怎么了?你……”,“砰!”,又是一颗子弹,还是打偏了,但是距离路德维希更近了一步。

“别碰我,混蛋。”

“你……”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伊万再次给枪上了膛,然后对准路德维希,胃里的疼痛让他的喉咙里都是酸水,他只能紧紧闭着嘴,拼命咽下那翻涌的酸水。

“住手!”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峙,路德维希看到是自己的哥哥。

基尔伯特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伊万的枪,因为力气太大,伊万也被他推得踉跄了一步,他看到基尔伯特深红色的眼睛满是惊恐,“不要、不要对我的弟弟……”,“滚开!”,伊万想要抽回枪,基尔伯特却抱得死紧,“要打就打本大爷,我是他哥哥。”。

“哥哥!”

“你算什么东西!”,伊万冷冷的看着基尔伯特,“别在我眼前上演什么兄弟情深,因为你们,有多少兄弟阴阳相隔,你们想过吗?!现在倒是求饶了?你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战士吗?混蛋,给我松开手!”。

“不!”,基尔伯特就是不肯放开手,他固执地说,“你要是开枪,就对着我,不要对着阿西。”,“你以为我不想给你一枪吗?那好,我满足你。”,伊万看着基尔伯特,手指扣上了扳机,“砰!”,另一颗子弹飞过来,打在了伊万的枪身上,子弹被弹飞,炸裂在了另一边。伊万睁大眼睛看着路德维希,德国人慢慢站起来,把枪口对准了伊万。

基尔伯特也吓了一跳,他站在路德维希和伊万中间,甚至不知道该看谁。基尔伯特转向自己的弟弟,“阿西,放下枪!”,路德维希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又看到伊万也对他重新举起了枪,而他的手枪,注定快不过伊万的冲锋枪。

路德维希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把手里的枪扔了出去,枪在地上转了几圈停了下来,路德维希对着伊万举起了双手,“开枪吧,这是我应得的。”,“……”,“我这个样子,像不像弗朗西斯?”,“……”。

德国人仰头笑了起来,眼泪从他眼中满满当当的溢出来,“不知道费里那家伙怎么样了啊……真是没用,早知道就不找他了。”。

“你这家伙!”

“万尼亚,我失败了,我彻底失败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我不知道了,毫无意义,毫无意义!”,路德维希看着伊万,“开枪吧,我希望醒过来以后就是全新的我了,不是魏玛共和国,也不是纳粹德国。”。

“阿西!”

“开枪!让我死!让过去的我去死!”

路德维希对着伊万大声喊着,他的眼泪流个不停,这是他第一次对着他哭,第一次对着他有别的情绪,他对着他,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严肃。

伊万没有开枪,因为胃里的疼痛让他连扣下扳机的力气都快没了,他只能保持不倒下去来保全自尊心,伊万看着路德维希,强忍着疼痛问他,“路德,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全新的你也是在无数尸体中醒来的,你的良心注定要受到谴责。”,伊万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弹壳,“这是我一路上捡到的。”,然后他松开手,那些空空的弹壳一个接一个掉在地上,清脆的噼啪声震撼着他们的心,“这就是战争,现在它结束了。”。

“……”

“基尔伯特,走了,现在你归我管。”,伊万给路德维希留下了一个笔挺的背影,一丝都不摇晃,坚毅而美好。

基尔伯特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他想留下来,可是,他也知道,他和路德维希早晚要分隔东西,胜利者不会允许一个完整的德国存在,就像1918年那样。

“阿西,再见。”,基尔伯特简单和他的弟弟道了别,转身跟上伊万走了,风卷起尘埃把一切都遮住了,只有国会大厦上那面红旗,鲜艳依旧。

1945年5月9日,德国向苏联及其盟国正式签署了投降书,三个月后,日本也宣布无条件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彻底落下帷幕。

同年8月,德国被分区占领。1949年10月,德国东部的苏联占区成立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德国正式分裂成东西两个主权国家。1961年,柏林墙建起。

“小耀,这就是战争啊。”,伊万抱着米沙熊躺了下来,他侧过身背对着王耀,紧紧闭上眼睛说,“什么该爱,什么该恨,战争的意义又是什么,我们到底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遗憾吗,后悔吗,我越想越头疼了……”。后来,在联合国,他和路德维希意外的遇到了,德国人主动走了上来,小声对他说,“我应该和你说句对不起。”,“什么?!”,“我是愚蠢的复仇者。”。

“……”

“而你,是孤独的叛逆者。”

“!!”

伊万慢慢把自己缩成一团,“小耀,我很害怕,越来越害怕,我真的赢得胜利了吗?我失去的远远比得到的多,我该恨谁?我该怎么办?这条路,我该怎么走下去?我不想变成一个人,不想再孤零零了,我想和大家在一起,我想实现我们的理想。”,“万尼亚……”,“小耀,如果我失败了,我会像路德维希那样吗?”,眼泪越来越多,心底的恐惧也越来越多,战争、战争从未结束,现在是冷战,一样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生死对决,而他的对手却换成了易北河边那个信誓旦旦说胜利属于他们的人。

可笑啊。

一只手臂从伊万身后环过来,把他牢牢抱在了怀里,伊万听到王耀轻声说,“你不会失败,我们的理想一定会实现。这个世界的未来一定属于红色,属于苏维埃,万尼亚,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别怕。”。

“好。”

Chapter 256: 第二百五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吃晚饭的时候,伊万对王耀说,“小耀,我刚想好了,先不回莫斯科,去趟河内。”,王耀夹菜的手一抖,惊讶的看着伊万,“去河内?”,“嗯。”,伊万点点头,又敲了一下王耀的筷子,“快点夹走,我还等着呢。”,“旁边又不是夹不着。”,王耀哼了一声夹走菜,一边嚼一边问伊万,“开窍了?”,“哼。”,伊万白了他一眼,别扭地说,“我尽力而已,力、所、能、及。”,“切!”。

两个国家先生互相“嫌弃”的一偏头,王耀想了想又问伊万,“那你什么时候去?”,“……”,伊万正在喝汤,当场就被呛了一大口。

“咳咳咳……”

伊利亚赶紧帮伊万拍背,伊万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他先是看了伊利亚一眼示意他自己没事了又看向王耀,高傲的翘起腿反问,“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吗?”,王耀没想到自己一问能惹得小熊这么大反应,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摇摇头说,“我就是问问嘛。”,“哎。”,伊万叹口气,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口菜,“你就是变相给我施加政治和舆论压力,对吧?”,“……哼。”,“不仅是埃德烈,你们还找了德奎利亚尔先生,我们想不回应都不行。”,“因为我太想和你关系正常化了啊!”,王耀说完脸就红了,“笨蛋熊。”。

伊万反倒皱起眉头,“小耀,去年戈尔巴乔夫先生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讲话也表明了苏联的态度,我们要优先解决阿富汗问题,其次才是越南和柬埔寨。如果你们坚持这些先决条件,就要更有些耐心才对。”,“……”,王耀又来了气,不过,看到伊万又在喝汤了,等他喝完再说吧,省的又呛着了。

结果,小熊吃饱喝足以后直接一拍桌子说,“我们去屋顶看星星吧!”,“啊?”,王耀和伊利亚二脸懵逼的看着伊万,小熊兴冲冲地说,“我想拉手风琴了。”,“你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这叫,苦、中、作、乐。”。

“??”

“给爷边去,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啊~不听不听。”

王耀找到了一个手风琴,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很早之前伊万放在这的,大概是1956年吧,和苏联专家团一起到的北京。王耀还记得伊万非常角度清奇的跟他说,“专家是带着技术来的,我是带着艺术来的。”,嗯,这话真是他说得出来的。

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王耀试了下发现还行,音色有些不大好,但是,家里也没有另外的替补了,先凑活下吧。

王耀抱着手风琴走出来,看到伊利亚站在门口仰头对着房顶上气急败坏,顶上传来伊万的声音,看来,小熊又自顾自干什么去了,伊利亚正在“教育”他。王耀摇摇头走过去拍拍伊利亚,“别管他了,他要是听得进去就有鬼了。”,“小耀,你这是诽谤!”,“那你下来啊。”,“就不!”。

看着小熊不仅不下来,还在上面晃起了腿,王耀想对他比个国际友好手势,但是碍于伊利亚在这,还是算了吧,给他点面子。

王耀又按了下手风琴,对伊万摇摇头说,“时间太久,音色都变了,你确定要拉?”,“给我看看吧。”,伊利亚说,王耀看着他,突然恍然大悟地说,“哦对,我都忘了,你以前就是手风琴手对吧?”,伊利亚点点头,“是啊。”,他接过手风琴又有些遗憾,“但我已经很久没回去看看大家了,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我。”,“你想去看看就去嘛,跟我说下就好。”,伊万说,伊利亚抬头看了看他,笑着说,“好啊,回去我就跟你请个假。”,“我批准了。”,伊万很爽快,伊利亚又对他笑了一下。

王耀看看他俩,又对伊利亚说,“没人会忘记你的。”,伊利亚愣了愣,“是吗?”,“毕竟都是朋友嘛。”,王耀信誓旦旦,伊利亚看着他,又摇了摇头说,“不是朋友。”,“那是什……”,“他们是家人。”,伊利亚微微笑着,“是给我温暖的家人。”。

“……”

月光下温柔浅笑的人散发着神圣的微光,王耀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伊利亚时,他们也是去了房顶上看星星,伊利亚抱着手风琴在月光下转身对他们笑的样子和现在一样的清澈,就像他送给他的那副画。

——莫斯科河上的星辰,清澈,神圣。

伊利亚按了下琴键,干净的音色从他指尖流淌了出来,伊利亚把手风琴递回王耀,“弄好了。”,“……”,王耀似乎在出神,伊利亚奇怪的看着他,“耀?”,“……嗯?”,王耀这才回过神,他看到伊利亚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手风琴我弄好了。”,伊利亚回答,王耀冲他赞赏地点点头,“挺厉害啊你。”,“以前,我都是自己修琴的。”,伊利亚笑的有些害羞,又看看房顶上说,“我们也上去吧。”。

“好。”

“快上来快上来。”,伊万催促。

“行行行。”

三个人并排坐在了一起,伊万问伊利亚,“你要不要献个丑?”,伊利亚摇摇头,有些抱歉地说,“我的手还有些疼,你来吧。”,“嗯?怎么了?”,伊万赶紧问,伊利亚笑笑说,“没什么,切到手了而已。”,“你可真是……”,伊万又顿住了,想了想说,“那我就献丑了哦。”,“好。”。

王耀已经很久没听伊万拉手风琴了,他第一次正式听伊万演奏手风琴是在1928年,在莫斯科郊外。

那是莫斯科的夏季,他们刚开完中共六大不久,他被伊万拉着跑到了距离开会的那幢别墅不远的一处空地上,小熊非要给他演奏手风琴,他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夏季的莫斯科郊外的夜晚静谧又神圣,能听到清晰的蝉鸣和沙沙的树叶摇动,就像一个温柔的母亲悉心守护着她心爱的孩子。

那天,伊万演奏的也很应景,就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王耀一度怀疑这是小熊故意的,不过,是不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呢?那确实是个美好的夜晚。

伊万轻轻把手指放在琴键上,闭上眼睛演奏了起来,熟悉的旋律一瞬间充斥了王耀和伊利亚的心,震荡着他们的回忆。对于王耀来说,《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是心动伊始,是夏夜的美好甜蜜,而对于伊利亚,《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是家人,是冬夜的温暖相遇。这真是首难忘的曲子。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伊利亚跟随伊万的演奏唱了起来,很快,他也忍不住了,干脆掏出自己的口琴和着吹了起来。一瞬间,口琴清脆干练的调子和手风琴深情饱满的音色呼应着,双双把情绪调上了最高的升华处。

王耀看着沉醉在音乐里的两个人,配合他们接着唱了起来,“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三个人完美默契的配合演奏完了这首深入人心的经典曲目,互相看看都笑了起来,伊万痛快的感叹,“这是我听过最完美的合奏!”,他重新按上琴键,兴奋地说,“我们再来一首吧。”,王耀笑着掐了一下小熊,“你还上瘾了。”,“哼哼~”。

“再来什么?”

“《红莓花儿开》吧。”

……

“你好,啊……”,花店的店员有些惊讶,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长得真是太好看了,虽然她也见过外国友人来买花,但是长得这么好看的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带着少年的纯真,这是一位留学生吧。

阿尔弗雷德看到店员眼睛发直的注视着他,有些好奇的眨眨眼睛,“请问,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的着装有问题?”,阿尔弗雷德说着还张开手臂左右看了看自己,店员一下不好意思起来,赶紧红着脸低下头,“不,没有的,是我走神了。”,“哦,吓我一跳。”,阿尔弗雷德松了口气,“我可不能让耀看到我不得体的样子。”。

“啊?”

“没什么,请问,有什么当季的花吗?”,阿尔弗雷德笑着问,店员还是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细细地问,“是要送给谁呢?”,“我的爱人。”,阿尔弗雷德回答得很利落,“不过,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不久,所以,he……我认为玫瑰有些太唐突了,有没有更好的推荐呢?”。

店员的眼神更加惊讶了,她左右看着阿尔弗雷德,过了一会说,“月季,可以吗?”,“月季?”,阿尔弗雷德眼神一亮,对啊,他怎么把月季忘了,这是他更喜欢的花。店员走过去拿起一支月季花递给阿尔弗雷德,“红色月季,爱的代名词,也是情人节首选。如果你们刚确定关系,我推荐这个。”,阿尔弗雷德接过那朵鲜艳的红色月季嗅了嗅,清新典雅的香气确实很适合王耀的气质呢,就它了!

“请帮我包99朵,顺便,中间加上一朵未开的蓓蕾。”,阿尔弗雷德说,这次轮到店员好奇了,“为什么还要加一朵未开的?”,阿尔弗雷德骄傲的回答,“红色月季的蓓蕾代表可爱,很适合我的爱人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这么了解月季,真是让我惭愧。”,店员不好意思地说,阿尔弗雷德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他又指了指另外的月季花说,“黄色的月季代表道歉,但是在法国人眼中,它代表的是妒忌和不忠诚。在日本,白色月季象征父爱,是父亲节专用的花。我个人更喜欢橙红色的,代表青春洋溢。”。

“啊,你真厉害。”

“谢谢。”

很快,阿尔弗雷德满意的抱着一大束红色月季走了,他看了眼北京的夜空,清澈静谧而又遥远的星空隐藏了多少心绪呢?

“咚咚”

“来了。”,伊利亚跑过去开了门,“你们俩怎么这么快就回……”,他还没说完就愣住了,阿尔弗雷德看到伊利亚也愣住了。

“怎么是你?!”

两个人同时质问又同时闭了嘴,更加震惊的看着对方。伊利亚盯着阿尔弗雷德,又看了看他抱着的花,警惕的问,“你来干什么?”,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好笑的反问,“我怎么不能来?”,“呃……”,伊利亚也知道自己这么问很没道理,不管怎么说,美国和中国早就正式建交了,阿尔弗雷德来找王耀也不奇怪。但是,他就不爽。

伊利亚丝毫没有让开,他冷冷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微微昂起头看着他,“中国先生现在不在。”,阿尔弗雷德问,“耀去哪了?”,“和苏联先生一起出去了。”,“哼,这家伙来得倒挺快。”,阿尔弗雷德一哼,“那我等他们回来。”,他说着就要往里走,然后就被伊利亚拦住了。

阿尔弗雷德惊讶又恼火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妈的,他和伊利亚一定是八字不合,这四个字本来是亚瑟用来形容自己和伊万的,现在,拿来形容他和伊利亚再合适不过了。

从第一次见面,到后来一次次针锋相对,阿尔弗雷德才发现他和伊利亚就没有好好相处过一回,反正他们就是看对方不顺眼。真不知道布莱克那家伙喜欢他什么!阿尔弗雷德越想越来气,他细细打量着伊利亚,慢慢发现,论长相,伊利亚一点也不输伊万,而且他身上有种奇特的气息,厚重却又清澈。

阿尔弗雷德想起来了,这气息,他以前就感受过,不过被他忽略了。那次,他把从王耀那拿来的石头展示给伊万看,“升变为后,这局棋,你输了。”。

“琼斯先生,升变为后是不能再王车易位的,您违反规则了。”,这是伊利亚说的,他对他笑的嘲讽,阿尔弗雷德不能忍受被一个人类教育,结果,伊万却直接昏了过去。阿尔弗雷德想了想自己那时什么感觉,还挺震撼的,伊万和王耀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伊万居然就这样昏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却无法忽视自己心底的慌乱,报复得逞的快感逐渐被无根的慌乱替代了,然后他看到后视镜里,伊利亚死死地盯着他。

“您知道这颗石头代表着什么吗?它代表不可磨灭的爱。那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是蚀刻在他们生命里的红,是永恒的。”

“琼斯先生,您就像一个贼。”

“hero是英雄!不是贼!”,阿尔弗雷德记得自己当场就气急败坏了,他只想把伊利亚揍一顿,这家伙,不过是个人类,怎么这么大胆子教育自己一次又一次?!“这是我们的游戏,不存在固定的规则,hero没有错。”。

“哼。”,一声冷笑终结了他们的对峙,伊利亚不再理会阿尔弗雷德了,他抱着伊万转向了车窗外。

那些飞逝的画面裹挟着久远的记忆,今天又重新鲜活在阿尔弗雷德脑海中了。也是在那次以后,布莱克和伊利亚更加熟识了,他没想到,布莱克会爱上这个苏联人。

阿尔弗雷德的视线一刻也不肯放松的盯着伊利亚,他突然不确定这是个人类了,没有哪个人类能让他这么厌恶,不,也不是厌恶,他说不上来,那种厚重复杂的气息让他浑身不舒服,他……很怕被这气息吞噬,没来由的恐惧。

“你到底是谁?”

“什么?”,伊利亚一愣,阿尔弗雷德怎么突然问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他……伊利亚猛地一颤,王耀之前也这么问过他,那次是因为王耀听到了他对伊里奇先生说的话,王耀很惊讶他居然见过伊里奇先生,是啊,他的年龄,怎么可能会见过伊里奇先生呢?不过,好在王耀没有追问下去,他还收下了自己送给他的红色月季花。

红色月季……

伊利亚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手中的花,这不就是红色月季吗?伊利亚有些震惊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你……”,“让我进去。”,阿尔弗雷德用力推开伊利亚,“不管你是谁,都没资格拦着hero。”,阿尔弗雷德大步流星的走进去,“除非耀赶我走。”。

王耀和伊万一起走在四合院附近的公园里,听着身边河水静静流淌的声音都安静的没有说话。最后,王耀先忍不住问,“你怎么突然要去河内了?”,伊万看了他一眼回答,“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我……”,“但是,小耀,我要事先声明,我只能尽力而为,至于阮氏玲愿不愿意听,我管不了。”。

“你……”

“越南不会同意红色高棉重新掌握国家权力的,而且,现在春也跟在西哈努克亲王先生身边,柬埔寨的问题就算是解决了,也不会回到过去那样了。”

“……”,王耀停下了脚步,伊万也跟着他停了下来,他看王耀插着兜低头不说话,叹了口气说,“我说的都是事实。”,“我知道。”,王耀抬头看着伊万,“我们拜托德奎利亚尔先生转达的意见里也说了,我们支持西哈努克亲王先生,不希望红色高棉单独掌权,但是,越南必须先撤军。”。

伊万看着王耀,点点头说,“我们也做出了回应,你没看到吗?”,“看到了。”,王耀重新低下头,“可是,万尼亚,我真的很急,你却要先解决阿富汗问题。”,“我必须先解决阿富汗问题。”,伊万很坚决,他没有对王耀心软,更不打算让步,“这是苏联一条不断流血的伤口,我已经感受到了它带来的空虚,我必须彻底治好它。”。

王耀抬起头,看到伊万在夜色中更显得苍白的脸,是啊,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了。王耀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伊万的脸,“那你什么时候可以解决好?”,伊万覆上王耀的手,摇摇头对他说,“我不知道。”。

“……”

“小耀,我真的不知道。”,伊万垂下眼睛,“我们都希望尽快,可是,美国人可不打算让我尽快离开,他们以为那些‘毒刺’会让我们害怕,其实,并没有。”,伊万收紧握住王耀手的力度,却又笑了起来,“阿尔弗雷德想要把我拖死在阿富汗,这才是他打好的算盘呢,‘毒刺’带来的不是伤害,是动荡不安。”。

“你什么意思?”

“小耀,我不能留下一个任人宰割的阿富汗,那样,我在那里的一切付出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半个世纪的投入都归零了,我虽然不擅长经济,但我也不是冤大头。”

“万尼亚……”

“对不起,我不能本末倒置。”

伊万不肯松开握紧王耀的手,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中气不足,不知道是真的虚弱还是心里没有底,“我会尽力的,你不要着急了,好吗?我比你更想恢复关系正常化,我真想和你再去一次常德,看看桃花源,那真的好美,桃花,是爱情之花。”。

王耀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怎么了,伊万平静的话却让他的眼眶湿润了起来,他贪婪地看着伊万的每一寸,最后拥抱了他深爱的人。

“我会等你的,万尼亚。”

“好。”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等你。”,王耀把自己牢牢地挂在伊万身上,紧紧抱着他,“就像你说的,我们不能留恋过去,前方一定会有新的桃花源。”。

过去,回不去了。

“哈,你还记得呐?”

“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我们在那里拜了天地,你就是我的了,永远都是我的。”,王耀直接和伊万接起吻,好在旁边没有什么人,靠近河边的岸上很少有人来。他们就站在一棵高大的树下,藏在树影后热烈的接吻。

Chapter 257: 第二百五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接过伊利亚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意外的发现这口感非常棒,几乎和王耀泡的茶一样,纯净淡雅又不失清香,入口一点也不绵软。阿尔弗雷德收起惊讶,重新看向伊利亚,他第一次见到伊利亚是多久前了?十多年过去,布莱克都有了细细的皱纹,伊利亚却一点也没变,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长长的睫毛和柔和的五官更减低了他的年龄。

“你到底是谁?”,阿尔弗雷德又问了一次,伊利亚再次惊讶的看向他,又沉默着避开了他的疑问,“hero问你呢,你不是教育我没礼貌吗?你应该回答我。”,阿尔弗雷德说,伊利亚看着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说,“琼斯先生,我不明白您要问什么。”,“我问你是谁。”,“我不明白。”,“……”。

阿尔弗雷德被伊利亚堵得问不下去了,这家伙打算和他“打太极”吗?哟,是和王耀学的?哼,笑话。

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放下茶杯,抱起胳膊歪头看着伊利亚说,“那好吧,乌里扬诺夫先生,我换个问题。”,伊利亚有些不耐烦,他眯起眼睛对阿尔弗雷德点头示意,“请。”,阿尔弗雷德死死的盯着伊利亚,“乌里扬诺夫先生,你今年多大岁数了?”,“什么?”,伊利亚被阿尔弗雷德问的更惊讶了,他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微笑着看着他说,“让我猜猜,你今年应该过了四十岁吧?因为,布莱克已经这个岁数了。”,“……”,伊利亚看着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仍旧笑着,他向前倾身,慢慢抬手伸向伊利亚的脸,“你看上去可一点也不像四十岁。”。

“!!”,伊利亚睁大眼睛啪的一声打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别碰我!”。

“哼。”,阿尔弗雷德对着伊利亚又冷笑了一声,他揉着被打疼的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被他看得更火大了,他打算去院子里,至少眼不见为净,他总不能再揍阿尔弗雷德一次。伊利亚想着就站了起来,结果又被阿尔弗雷德用力推了回去,两个人全都倒在了沙发里。

伊利亚震惊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压在他身上,带着审判的冷笑,那让他一瞬间又想到了1978年面对的审问,心底的恐惧和愤怒再次涌了上来。伊利亚后知后觉的拼命挣扎起来,“滚开!别碰……啊!”,他被阿尔弗雷德更加用力的推了回去,好在身下是柔软的沙发,撞得并不疼,但是阿尔弗雷德压的他手腕很疼。

“乌里扬诺夫先生,你真的是人类吗?”,阿尔弗雷德深深的看着伊利亚,“你真的只是个人类吗?”。

“……”

阿尔弗雷德看着干脆偏过头不再看他的人,他注意到了伊利亚的脖颈,那里的皮肤光滑无暇,而在伊万的脖子上,有一条永远不会消失的伤疤,那是一道破坏绝美的败笔,让他倍感遗憾。每次和伊万做爱的时候,他都故意要啃咬那条伤疤,他甚至希望把它咬掉,把那失落的完美给补全回来,可是,那不可能。

就算补全了那道伤疤,苏联也不会变成他期望的样子,伊万还是那个和他从头到尾都极端对立的存在,意识形态、历史文明、国家法系,都彻头彻尾的不一样。

他和他不一样。

同样的,王耀也是。

他们身上的伤疤是他们无法忘却、无法抹除的历史,也是一个剧烈的符号,推动他们紧握着所谓的红色理想亦步亦趋的向前,和他越来越远。而他自己,永远无法靠近他们,无法追上他们,他们走的路是两个方向。

不!

我不允许!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段皮肤,那里又在散发着致命的清澈却又厚重的气息了,阿尔弗雷德慢慢凑近了伊利亚的脖颈,多么美好的身体,为什么会刻上那些伤疤呢?太可惜了,你们又为什么一定要选择那条未曾有人走过的路呢?它是对的吗?

“唔!”

伊利亚不敢相信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死死压着他,根本不给他一点机会挣脱,而他的吻更是带着发泄似的粗暴,咬的他嘴唇生疼。伊利亚上半身完全没法挣扎,只能不断地蹬着腿,想要把阿尔弗雷德掀翻下去,但还是没用,美国人深深的吻着他,让他觉得万分恶心。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抗着吻了很久,阿尔弗雷德有些缺氧了,他手上渐渐用不上劲,正要起身松开伊利亚,却被伊利亚更快的打了一巴掌。

身下的人重重的喘着粗气,那双紫色的眼睛因为缺氧和愤怒变得有些混沌,雪白的脸上是诱人的潮红,阿尔弗雷德被伊利亚打蒙了,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伊利亚想要再给阿尔弗雷德一巴掌,但是最后的理智拦住了他,伊利亚用力把阿尔弗雷德推了下去,美国人直接被他推得摔在了地上,还是一脸出神的看着他。

伊利亚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喘着气左右看了好半天,干脆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然后就吐了出来。伊利亚把茶杯扔在茶几上,站起来直接推门出去了。

王耀和伊万刚进门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阿尔弗雷德,他面前摆着一大束花,正喝着茶看着那棵桂花树。

两个人一下子愣住了,阿尔弗雷德什么时候来的?伊万最先反应过来,他冲过去就质问阿尔弗雷德,“怎么会是你?”。

阿尔弗雷德被伊万吓了一跳,他刚刚看着桂花树一直在出神,他想到两年前,在这棵树下,他们三个难得坐在一块,虽然后面还是吵了起来,但是,他在喝醉前最后的记忆仍旧是他们共同举杯,为胜利举杯,为和平庆祝,为联合国的诞生致敬。

全都是过去了……

阿尔弗雷德放下茶杯歪头看着伊万,“你怎么和你的助理问一样的问题?不愧是你们两个,都让hero来气。”,“你!”,伊万刚要冲阿尔弗雷德发作,美国人就抱起花朝着王耀走了过去。

“耀,送给你的。”

“??”,王耀惊讶的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阿尔弗雷德,这……红月季?!王耀又看到伊万转过身看着他们,更不知道要不要接过花了。

“怎么了嘛?”

“呃,你怎么来了?”

“哼。”,阿尔弗雷德干脆把花塞进了王耀怀里,叉起腰看着他说,“我就不能来找你吗?”,“不是,我……”,“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想了想,还是应该来陪陪你。”,阿尔弗雷德说,他又转回头瞟了眼伊万,“只是没想到啊,有人比我更快。”。

“阿尔弗雷……”

“好了好了。”,王耀赶紧走过去挡在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中间,拦住了气急的小熊和他的拳头,“万尼亚,别这样。”,“你们……哼!”,伊万直接转身进屋去了,王耀知道一会必须要哄人了,不然伊万不会善罢甘休的。

哎。

王耀刚要喊阿尔弗雷德也进屋,伊万又出来了,他对着阿尔弗雷德大声问,“伊廖沙人呢?”,“什么?”,王耀一怔,阿尔弗雷德还没回答他,房顶就传来伊利亚的声音,“我在这,抱歉,我马上下来。”。

伊利亚对下面的王耀和伊万抱歉的笑笑,“刚才看星星出了神,不好意思。”,“道什么歉啊,赶紧下来。”,伊万仰着头责备他,伊利亚又对他笑笑慢慢站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悄悄弯了弯嘴角,又对王耀说,“耀,你喜欢我送你的花吗?”。

“啊?我……”

“红色的月季花,爱的代名词哦~”

“!!”,王耀又愣住了,伊万眯起眼睛瞪着阿尔弗雷德,他们听到一声突如其来的闷响,伊利亚居然从上面掉了下来。

“伊廖沙!”

……

伊利亚的意外受伤打乱了伊万原本的计划,他不得不让伊利亚留在北京,自己先去河内再回来接他一起回莫斯科。

阿尔弗雷德很得意,他没想到上帝对他这么怜悯,居然意外的调走了伊万,让他都不用绞尽脑汁怎么找到和王耀独处的机会了。结果,上帝又给他开了个玩笑,上司的电话几经转折转到了王耀的四合院,要他现在就回国。于是,昨日重现,王耀在机场同时送别了美国先生和苏联先生,这次情景倒是调转了。心事重重的美国先生和看好戏的苏联先生。

伊万也有些无奈,他抱歉的对王耀说,“小耀,伊廖沙就拜托你了,我会尽快回来,大概就明天。”,王耀摇摇头说,“你跟我客套什么,伊廖沙交给我就好,放心吧,医生都说了,只是一般的扭伤,静养几天就好。”,“嗯。”,伊万点点头,又想起什么的说,“昨天幸好有你在。不过,让我想起来那次你把我摔在地上害我扭伤了手,然后你也是用那个法子给我扭了回去,可疼死我了。”。

“呃,那个……”

王耀并不想提起这件事,当时他太生气了,那时候正好是和苏联关系最差的几年,他不让伊万进门,小熊非要往里闯,他就直接给了他一个过肩摔,谁知道好死不死把他的手腕摔脱臼了。

“你的报复真是刻骨铭心啊。”

“……”,王耀看着面前的人,终于给了他一个迟来的道歉,“对不起嘛,那时候我实在是……”,“我知道,我也不该硬闯你家,我们都在赌气对不对?”,伊万微笑着说,他又叹口了气对王耀说,“我先走了,辛苦你照顾伊廖沙了。”,王耀冲他点点头,“我会照顾好他的。”,“……嗯。”,伊万的眼神变得有点深,他想说什么,但又收住了,对王耀笑笑转身上了飞机。

阿尔弗雷德对于王耀的“先来后到”待遇表示不满,他打算直接上飞机,给王耀留下个潇洒又充满批判的背影,但是,身体还是本能的让他等了下去。

Fuck!

看到王耀回来了,阿尔弗雷德还是摆出了不满的姿态,“娜塔莎一定要先送别了安德烈才能想起来皮埃尔,如果安德烈再度回来,她还是一样会追随他落荒而逃的,对吧?”,王耀被他借文学作品指桑骂槐的话堵得无言以对,只好无奈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又哼了一声,不高兴地说,“好在,托尔斯泰让安德烈死在了睡梦中,让他再也无法回来了,等待落跑的娜塔莎还是和皮埃尔在一起了。”。

“阿尔弗!”

“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忘了吗?”,阿尔弗雷德反问王耀,王耀一怔,是,只是他的原话不止这些。“皮埃尔和娜塔莎的结合是注定的,安德烈没有死的假设不成立。真有如果,那娜塔莎会选择安德烈的。可惜,没有如果,他死在了冬季的梦中。”。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现在阿尔弗雷德越来越不对着他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他会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不满,他不想看到王耀和伊万又走近,但是,抱怨归抱怨。无论是王耀还是阿尔弗雷德,他们都清楚,这个世界不允许他们任性。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和伊万缓和关系就像当年伊万看着中美逐渐走近一样的心情,“任何爱情都没办法不顾一切,那些令人无可奈何的阻碍会打碎凝固的顽强,逼迫他们和现实妥协,接着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

或许吧,

那些文学作品都找得到和他们相似的影子,无论是《战争与和平》还是《红楼梦》,这也是,见镜如君吧。

王耀拍了拍阿尔弗雷德,“别跟个小孩似的了,下次过来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阿尔弗雷德又问王耀,“喜欢我送你的花吗?”,王耀点点头,又有些好奇地问,“怎么想起来送月季了?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玫瑰。”,“月季更适合你。”,阿尔弗雷德回答,“玫瑰的话嘛——”,他拖长音却又只是说,“不适合你。”。

“是吗?”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花嘛,你的气质可不像玫瑰那样的妖冶华丽,东方人都更适合娇嫩羞涩一些的花,如果我能选,我会送给你芙蓉花,不过,月季也不错嘛。尤其是红色月季,它的花语很适合我们啊。”

阿尔弗雷德不等王耀回答就转身跑上了飞机,他上到一半又转过身对王耀大声喊,“等到圣诞节hero会再来的!提前跟你说了哦~”。

王耀抬头看着飞机上的人,他站在那依旧神采奕奕,金发碧眼的模样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得见,只是,和再往前的相见时不太一样了,是什么不一样了?是心境吧。

一切都变了。

王耀正出着神,阿尔弗雷德又拨开上飞机的人跑了下来,他凑近王耀耳边小声说,“对了,hero觉得伊万那家伙的助理有些奇怪。”,“什么?”,王耀奇怪的看着神秘兮兮的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眨眨眼,又耸了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不太像人类,而更像个,意识体。”。

“!”,王耀一下愣住了,他不是没有过这样的错觉,只是被他忽略了,而且他更多的是把心思放在了伊万身上,对于伊利亚,他真的没注意更多。

不会吧。

……

伊利亚安静的坐在床上,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原来……原来红色月季花所代表的意义是那样的……昨天他听到阿尔弗雷德那么说直接吓了一跳,然后一个失神还从房顶上掉了下去,现在只能在这发呆。

红色月季,爱的代名词。

而他,却把它送给了王耀,他为什么不弄清楚这代表的意思再送人呢?!不对,他怎么那么粗心!那个姑娘送给他花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这是什么意思的,可是,当时太着急想要替伊万跟王耀道个歉,就把这些都给忽略了。

现在好了……

越想越尴尬!

“哎。”,伊利亚自我责备的叹了口气,好在伊万不知道这回事,王耀也没说什么,是他自己多心了吧。可是,还是觉得很尴尬。伊利亚突然又想起了王耀对自己不由自主的关切和……不经意间的脸红,不,不可能的……肯定是他多心了!

“大哥哥!”

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打破了伊利亚的胡思乱想,他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趴在他床前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伊利亚对她微微一笑,柔声问,“有什么事吗?”,“嗯,大哥哥你是哪个国家的人啊?”,小女孩天真地问,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她,小女孩又甜甜的说,“你是不是苏联人啊?”,“我……”,伊利亚看着小女孩,又特意反问她,“你怎么看出来我是苏联人的?”,小女孩特别自豪的回答,“因为你会说中国话。”,“??”,“奶奶说,会说中国话的都是苏联人。”,“……”。

伊利亚被这个诡异的逻辑弄得无话可说,小女孩又转回了旁边的病床说,“姐,这个大哥哥就是苏联人。”。

“?!”,伊利亚更惊讶了,他看到隔壁床上的人对他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拉过小女孩说,“别介意啊,我妹妹不懂事,让你见笑了。”,“呃,没事。”,“请问你真的来自苏联吗?”,年轻女孩小心翼翼地问,伊利亚看着她,又点了点头,女孩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她跑下床坐到伊利亚床边的凳子上问,“那你可以帮我带个东西吗?”,“东西?”,“嗯,一封信。”,女孩回答。

“信?”

“对,是姑姑的心愿。”

女孩很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睛,低声说,“其实,我也知道这样挺唐突的,但是,姑姑去世前把这封信托给了我们,说一定要想法子送到她的朋友手中,我一直记着呢,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你,就想、就想赌一赌,看看你能不能帮忙。”。

伊利亚看着女孩,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这封信你的姑姑没有自己寄出去呢?”,女孩抬起头回答他,“因为寄不出去了啊。”。

“为什么?”

“因为……”,女孩犹豫了一下,小声对伊利亚说,“因为中国和苏联闹翻了,好些来往都断掉了,姑姑和她的朋友也就断了联系,这封信是她去世前写的,是她最后想对那位朋友说的话了,她很想送到她手里,我也希望姑姑的心愿能实现。”。

伊利亚莫名觉得眼眶有些热,中苏交恶带来的影响远不止王耀和伊万之间的矛盾与痛苦,还有更多更多普通人,只是,没有被看到而已。或者,谁也没有办法左右这既成现实的无奈结局。

伊利亚对女孩点点头,言辞郑重地说,“请把信交给我吧,我一定会送到的。”,女孩惊喜地看着他,“真的吗?我也只是问问,还是太……”,“不,我很愿意帮忙。”,伊利亚直接打断了女孩,坚定不移的看着她,女孩赶紧跟他道谢,又对他说,“那我明天就能出院了,我回去就把信送过来。”,伊利亚赶紧摇摇头,“不要急,我还要住几天,你刚出院应该好好修养,身体更重要,我不会食言的。”。

女孩看了伊利亚好久,又笑着说,“你可真是个温柔的人啊,其实,我对苏联一直保持着好奇心呢,等以后啊,我一定要去那儿看看。”,伊利亚先是一怔,又点点头,“谢谢你的夸奖,苏联确实是个很美丽的国家,如果有缘再见到的话,我可以做你的向导,不止莫斯科,苏联还有很多很多美丽的城市。”,女孩更兴奋了,她大方的点着头,“那我真要期待我们能再见面了!”。

两个人正说着,王耀来了,伊利亚一愣,又微笑着问王耀,“耀,他们都走了吗?”,“嗯哼,一前一后,我看着飞机一南一北飞的泾渭分明。”,王耀半开玩笑地说,伊利亚也跟着笑笑,王耀又问他,“怎么样了?还疼吗?”,“嗯……好多了,真抱歉,害得你专门跑一趟。”,伊利亚小声说,王耀赶紧拍了他一下,“你和万尼亚一样的没意思,和我客套什么。”。

“我……”

“哎,你怎么会摔下来?踩空了吗?”,王耀问伊利亚,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的补了一句,“以后啊,我谁也不让再上房顶了,确实挺危险的,尤其是晚上,光线也差。”,“其实,我……”,“行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再过来。”,王耀站了起来,伊利亚赶紧对他点点头,“你去忙吧,我没事的。”,王耀看着他又笑了笑,“伊廖沙,你正经的样子居然挺好玩。”,“??”,“我先走了,晚上见。”。

王耀又走了,伊利亚不由得舒了口气,苏卡不列,不要多心了,尴尬什么啊,王耀根本没说什么嘛,他自己又多想什么。

伊利亚自我批判了一会,那个女孩问他,“这是你朋友吧?”,“啊?”,伊利亚赶紧抬起头,女孩又笑着对他说,“我姑姑和她的朋友以前关系也这么好的,看来,我还真没找错人呢。”,“……”,“哎,她们要是能见到最后一面多好啊。”。

Chapter 258: 第二百五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北京到河内并不远,伊万落地还能赶上个饭点,阮氏玲昨天晚上才突然接到了苏联先生要来秘密访问的电话。

“您吃午饭了吗?”,阮氏玲问伊万,伊万答非所问的回答,“我吃过早饭了。”,阮氏玲看了他半天,突然伸手拉着伊万就走。

伊万第一次见到阮氏玲这么霸道的样子,连问都磕巴了,“这、这是去哪?”,阮氏玲头也不回地回答,“带您去吃个午饭。”,“什么?我不饿,我……”,伊万正说着,阮氏玲就转过头问他,“您真的不饿吗?”。伊万疑惑地看着她,点了点头,阮氏玲停下了,她想要松开手,却又固执的握紧了伊万的手,“先生,我知道您为什么突然过来。”。

“嗯?”

“您连吃个饭的空闲都不给自己吗?”

“……”

“那好吧,我们回去。”

阮氏玲邀请伊万去了她自己在湖边的住所,她最近很喜欢住在这里,靠近水倒有种别样的润泽与宁静,晚上听着水流的叮咚声入睡很是安逸。“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春日宴散,就是这盛夏的繁华了。

伊万看着阮氏玲泡茶,那手法也是行云流水的,只是,他闻得出来,香味差了些,甚至还不如伊利亚拿捏的好。是啊,伊廖沙的个性确实很适合茶,温柔恬淡,基本上没有什么能让他着急,当然,这不代表他没一点脾气。伊利亚很有自己的性格。

哎……伊万也不知道自己叹什么气,阮氏玲没注意到,她泡好了茶递给伊万,看伊万出神的想着什么,又问他,“您不想喝茶吗?要不来点酒?”。

“?!”,伊万看向阮氏玲,赶紧摇摇头说,“不用,茶就很好。”,“好。”,阮氏玲点点头又说,“我还特意给您准备了酒呢。”。

“……”

伊万并不想喝酒,至少不想在这喝酒,那次就是不知不觉喝多把阮氏玲当成王耀,差点走了火,让他心有余悸。

阮氏玲看着伊万又在出神的样子,猜到他一定是想起那次了,那次他们两个真的只差一点,最后伊万还是反应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她,让她无比伤心。伤心什么?羞耻还是遗憾,再或者,愤愤不平?哎……

阮氏玲又有些忍不住,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心底难以平静,她决定放肆一回。阮氏玲站起来先对伊万说,“请稍等,我马上回来。”,然后就在伊万疑惑的目光中走了。

下午的阳光照进通透的建筑里,到处闪耀着灿烂的金光,这光芒美丽而梦幻,像一个个眷恋的泡沫,编织着不知名的美梦。阮氏玲收回视线,坚定地往前走着,她走到储藏室外开门进去了。

伊万喝完一杯茶才看到阮氏玲回来了,她带来了酒,甚至比那次拿得还要多,这立马让伊万警惕起来,他一定要保持清醒,绝对不能一个错犯两次。

“你这是?”

“没,是我自己想喝点。”

阮氏玲打开了一瓶酒倒进高脚杯,又对伊万举杯示意,“先生,我先敬您一杯。”,她说完就仰头喝光第一杯,然后又倒了一杯。

伊万惊讶的看着阮氏玲又一口喝光了第二杯,继而给自己到了第三杯,“阮小姐!”,“请不要这样叫我。”,阮氏玲看着伊万,“先生,我更希望我们用普通的方式称呼,就像您和中国先生那样。”,“……”,“大家也没有刻意相互使用敬称,每次我参加经互会的会议,他们都会叫您的小名,我……”,阮氏玲的表情委屈起来,“我为什么不行呢?我们也认识很久了,而且我们……”,“那好,你叫我什么都可以。”,伊万打断了阮氏玲,他自己也没再用敬称。

阮氏玲被打断以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点点头问,“我可以叫你的小名吗?”,伊万示意她随意,阮氏玲笑着对他说,“万尼亚先生,我们切入正题吧。”。

这称呼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伊万摇摇头,“‘先生’这个后缀也算了吧。”,阮氏玲又笑了一下,“好的,万尼亚。”。

“……”

“请问,你来,是来劝说我的吗?”,阮氏玲问,伊万没有回避,他回答,“是。”,阮氏玲看着他,低声说,“所以……”,“但不全是。”,伊万又补充一句,打断了阮氏玲的思路,她看到伊万很认真的看着她,他对她说,“玲小姐,我不会强迫你一定听进去,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阮氏玲看着伊万,慢慢垂下眼睛摇头笑笑说,“你说得太好听了。”。

“嗯?”

“先生,不,是万尼亚,苏联一直都是支持越南的不是吗?我们之间的信任就要走下坡路了吗?这十年来,我所做的,你都是清楚的,现在你说不会干涉我的选择,我真的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阮氏玲痛苦地看着伊万,“先生,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态度会有这样的大变化?我从没想到,你会为了中国,来劝说我撤军?这一切、这一切也是你……”,“玲小姐!”,伊万第三次打断了阮氏玲,“我说了我没有要你一定听进去,而且,你的上司也改变了原本的立场。我只是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力所能及……”

“中国的邓先生也请德奎利亚尔先生向你们转达了建议,中国提出了一个完整的解决目前柬埔寨问题的框架。他们提出的建议我认为是合理的,只要未来柬埔寨不再由红色高棉掌权,就……”

“我不会撤军的!”,阮氏玲打断了伊万,“我不会……我就是不会。”。

伊万早猜到阮氏玲不会同意,但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倒是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了。

阮氏玲干脆拿起酒瓶大喝了起来,“你们……你们只是说的好听,我不信,先生,我要不要信任你呢?还有耀哥哥,我到底要不要信任他呢?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关系要有那么多的先决条件呢?闹成这个样子,只是我的错吗?!”。

“玲小姐,别喝了!”

“不要这么叫我……”,阮氏玲看着拦下自己继续喝酒的伊万,那个人让她迷恋,她想得到他,至少能够和他平行的站在一起,和他们任何一个,心无旁骛的站在一起。

阮氏玲握紧了伊万的手,借着他的手把剩余的酒喝完了,而她的目光压根没有离开伊万的脸,她看着他后知后觉的想要再次拦住她,但是没能来得及,剩下的大半瓶酒被阮氏玲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后劲瞬间涌了上来。

“不……玲小姐和阮小姐没有任何区别,为什么你不能叫我的名字呢?玲、阿玲、阮玲都好啊,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讨厌你们两个,讨厌你们!”,阮氏玲把额头抵在伊万的手背上哭了起来,“我无法控制对你们的渴望,我做不到……”。

“玲小姐……”

“我说了不要这样叫我!”,阮氏玲抬起头看着伊万,然后突然握着他的手用力推了回去,自己也扑了上去,直接把伊万压在了沙发里。

伊万从没想到阮氏玲会这样对他,他完全没反应过来,阮氏玲蹭着他的胸口往上,在他颈间呵着气,小声说,“万尼亚,我要和你做爱,就是现在。”。

“!!”

伊万惊讶的睁大眼睛,然后用力推开了阮氏玲,结果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又被阮氏玲狠狠地推了回去,那双唇跟着就吻了上来。

“……”

阮氏玲吻了个空,她看着拼命侧过头就是不愿面对她的伊万,反而更觉得心里一片悲凉了,怒火让她更不打算顾虑什么了。阮氏玲改变了战术,仿佛是多年打游击打习惯了,她选择了从侧面迂回“制敌”。

“啊!”,伊万浑身一抖,他万万没想到阮氏玲直接咬住了他的颈侧,现在是盛夏,他们都穿的很少,阮氏玲穿的是连衣裙,她甚至大着胆子拉着他的手伸向了裙底。

伊万再也忍不了了,他拼命想要抽回手,又怕自己太用力伤到阮氏玲,两个人开始了互相的拉锯。伊万又要挣脱被阮氏玲牵制着的手,又要推开她咬住自己颈侧的动作,又不能像对待阿尔弗雷德那样粗暴的用力,反而很快落了下风。

“万尼亚,你这条伤疤是哪里弄的?它真像一条小蛇,伊甸园诱惑人心的蛇,又像一柄镰刀,那是你教给我的信仰,还像一条项链,订婚宴上新娘戴着的。”,阮氏玲迷恋的看着眼前那狰狞的伤疤,觉得它意外的美好。

“你、你在胡说什么?!快松开手,不要这样!”,伊万完全不想理会阮氏玲自顾自的疑问,他只想把她从身上弄下来,让他们保留最后的体面。但是,今天阮氏玲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又霸道又主动,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又不能放开拳头揍人。

阮氏玲直接环住了伊万的脖颈,低声对他说,“先生,我爱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再也忘不掉你了。”。

“……”

“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做爱呢?我更不明白,你为什么只爱耀哥哥呢?我和他,有什么不同呢?就连长相,我也像他。”

伊万没有回答,他的双手终于得到了解放,始终在不懈努力地推着阮氏玲,阮氏玲反而更用力的抱紧了他,“你不会推开我的。”。

良久,伊万长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再推阮氏玲,而是扭过头对她说,“你只是像他,但你不是他。”。

“?!”

阮氏玲猛地松开了伊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面前的人却淡淡的微笑了起来,那笑容美好却无比遥远。伊万认真的看着阮氏玲,笑着对她说,“玲小姐,我爱的不仅仅是小耀的外表,而是他这个人。他的人,他的心才是我放不下的。如果只是说外表,比他好看的人有很多,可他们都不是他。”

“……”

“哪怕真的出现一个和小耀长得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区别的人站到我面前,我也不会对他心动,因为他不在我心里。你真的以为我和小耀的感情是一蹴而就的吗?不,我告诉你吧,我们两个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才彻底把心交给对方,我对他是一见倾心,但那不代表我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我不是只有恋爱的傻瓜,我是一个国家。”

说到这,伊万又垂下了眼睛,他哀伤的自嘲着说,“哪怕是现在,我也不能为了他妥协让步。”。

阮氏玲听了伊万说的,立马很不客气的反驳了回去,“先生,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和中国妥协吧。”,伊万一怔,又看向阮氏玲,他摇了摇头说,“不,这是我本心的选择,小耀也在等着我呢。”。

“……”

“你好好考虑吧,我会尊重你,我先回去了。”

“不要!”

阮氏玲再次拽住了伊万,这次她没有继续刚才的大胆诱惑,而是抱着伊万脆弱的哭了起来,“求求你,等一会再走吧,让我好好看看你。”,“……”,伊万看着跪坐在沙发里伤心欲绝的人,还是不忍心,他答应了她。

刚过六点,王耀就带着煮好的面来了,这让伊利亚非常不好意思,他心里也更觉得尴尬了,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对王耀。旁边床的那个女孩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俩,一副欲言又止的好奇样子更让伊利亚觉得如坐针毡,但他偏偏又是腿受伤不能下床。

苏卡……

“刚才万尼亚给我打了电话,说明天上午回来,让我们别担心他。”,王耀一边把面从保温桶里端出来一边说,又得意地对伊利亚炫耀,“隔壁太奶奶听说我要去医院看病人,给了我好些土鸡蛋,我做了鸡蛋面,正好医生说你多吃点鸡蛋牛奶的可以补补,可是我不怎么喜欢牛奶,家里也没有,所以,只有鸡蛋了!尝尝?”。

伊利亚没有接过碗,反而默默低下了头,王耀以为他是不想吃,强硬的把碗塞进了伊利亚手里,又递给了他筷子。

“矫情什么,别学万尼亚,赶紧吃了。”

伊利亚倒是乖乖的接过了筷子,但还是没再动作,这要是换成伊万,王耀早就给他一个爆栗子了,但是,伊利亚不是伊万,王耀不能也给他个爆栗子。

王耀坐到凳子上趴下来从下往上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看到他这样更吓了一跳,“耀,你怎么了?”,王耀冲他皱皱眉头,“我还要问你怎么了?掉下来摔坏脑袋了?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伊利亚怔了一下赶紧摇头,“不,我很好,都怪我没注意脚下,是我……”,“伊廖沙!”,王耀彻底没了耐性,“你怎么也矫情起来了?我还以为你比万尼亚那家伙强得多呢,真是的。”。

“我……”

“行了,这是意外,谁也不怪,怪就怪我没在房顶上安个灯吧。”,王耀说,伊利亚赶紧说,“更不怪你!”。

“……”

“不,不是,我是说……谢谢你的鸡蛋面。”

“嘿嘿。”,一声笑飘了过来,旁边床上的女孩笑着说,“你们的感情真好啊,比姑姑和她的朋友还要好。”。

“??”

Chapter 259: 第二百五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刚落地机场就看到了王耀,还有自家驻华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伊万看到特罗扬诺夫斯基很是惊讶,他不知道他的大使出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一定是有来自克里姆林宫的消息了,而那个消息,多半指向阿富汗。

“我的祖国,我有事情对您说。”,特罗扬诺夫斯基先一步迎了上去,伊万只好放弃了先和王耀打招呼的准备,转向特罗扬诺夫斯基说,“什么事?请说吧。”,特罗扬诺夫斯基压低声音对他说,“先生,您必须尽快回去莫斯科,最好就是今天,最迟是明天。”,伊万问他,“怎么了?上司们有事找我?”,“没错。”,特罗扬诺夫斯基点头,“不过我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无法为您解答更多。”。

伊万看着礼貌后退了一步的自家大使,不禁歪头笑笑说,“特罗扬诺夫斯基先生,您真的太适合搞外交了。”。

“什么?”

“适当的开启话题,巧妙的结束话题,及时的抽身而退,这都是一个职业外交官应当具备的‘特、殊、天、赋’呢~选择您来做驻华大使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呃……”

“请不要这个表情,我亲爱的先生,这是夸奖哦。”,伊万笑着拍了拍面露尴尬的特罗扬诺夫斯基,又对他说,“替我转告上司们,我明天一早回去,但是今天不行,我必须要多留一天。让他们不要着急,晚一天,苏联的天塌不了。”。

“……哎,您啊。”

特罗扬诺夫斯基看着自家祖国拥抱了一下中国先生,然后拉着中国先生的手大摇大摆的走了,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成双。

今天温度太高了,焦灼的阳光在燃烧着空气,无形的波浪席卷着每一寸土地,让人难以忍受酷热。特罗扬诺夫斯基越看越觉得自家祖国白得发亮,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看不到他了,仿佛中国先生独自牵引着空气孤单走着。

那个女孩很及时的把信给伊利亚送过来了,她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人家搬家了没,如果搬走了,你就把这封信烧了吧,不用麻烦了。”,伊利亚微笑着安抚她,“我相信,这封信一定能送到等待着它的人手中。”,女孩对他点头,“真是太谢谢你了,爸妈说我这么做太冒险,但是,我就是愿意相信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请不要这么说。”

“同志,你真的好温柔啊,谁要是做了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

伊利亚看着女孩不知道怎么回答,女孩大方的对他挥挥手,“如果有缘再见,我带你逛逛北京城,就当是我的谢礼吧,我叫唐思,思念的思。”。

女孩轻快的跑了,伊利亚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看看手中的信,那信封已经泛起了微微的黄色,日期写着1976年,是等待了许久啊。

伊万刚和王耀走进大门就被人撞了个满怀,那个人差点跌倒,伊万赶紧扶住了她。女孩低着头跟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没注意到前面。”,“我没事,你没绊到脚吧?”,伊万问,那女孩抬起头,然后就愣住了,“同志,你怎么在这啊?你不是不能下床吗?”,“嗯?”,伊万懵懂的看着她,那女孩看了他半天,又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不好意思,我看错人了,你不是他。”,“??”,伊万更疑惑了,女孩对他说,“真是对不起,我先走了啊。”,她说完就跑开了,伊万一头雾水的转身看着女孩远去的身影,又疑惑地问王耀,“她是不是认错人了?”,王耀笑着拍拍小熊,“人家不都说认错了嘛,快走吧,伊廖沙在等你呢。”。

“好。”

伊万和王耀慢慢往楼上走,他又停了下来对王耀说,“小耀,阮氏玲不愿意撤军,我也没办法说通她。”,王耀看着伊万,反问他,“是你没办法,还是你不愿意?”,“你说什么?”,伊万的眼神闪动了一下,王耀赶紧摇头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一定要等阿富汗问题落地了才愿意去解决柬埔寨问题?”,伊万没有回答,眼神越来越委屈,王耀知道小熊敏感的小心灵又被他扎了一下,哎,自己也是,还是急。

“万尼亚?”

“小耀,你不是说会等我的吗?”,伊万转身上楼走了,王耀叹口气追了上去,“万尼亚,怪我说错话好不好嘛?等等我。”。

伊万走进病房就看到伊利亚对着一封信发呆,他走过去问他,“怎么样了?小耀说你昨天都不怎么吃东西,是不是太疼了?”,伊利亚被伊万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赶紧收起信封看着伊万,“万尼亚,你回来了?”,“嗯,一早就回来了。”,伊万坐在了伊利亚床边,伊利亚看着他,又看看门外,“耀呢?”,“帮你拿药去了。”,“啊?”,“消炎药啊。”,伊万看着伊利亚,又叹了口气说,“你怎么会掉下去呢?吓死我了,幸好小耀家不高,底下的土也软,要不,你……”,“我不会有事的,我又不是人类。”,伊利亚安慰伊万,伊万看着他,点点头说,“是啊,你不是人类。”。

“怎么了?”

“不,没事。”,伊万摇了摇头,又担忧的看着伊利亚,“就算是这样,你也会生病会受伤的,就像1979年,你差点……那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失去你,我都希望我来替你承担这一切痛苦,出兵阿富汗,是我的错。”。

“万尼亚!”

“伊廖沙,我要撤军,必须撤军尽快撤军完全撤军。”,伊万对伊利亚说,“等把撤军的问题都谈好,就是和中国的问题了,真希望一切赶紧回到正轨啊,人民的抱怨声越来越多了,折磨的我睡不着觉。”。

伊利亚看着颓丧的坐在那有气无力的伊万,伸手摸摸他的头,温柔地说,“别这样,万尼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也不会离开你,因为苏维埃和苏联早就已经结合了。很快,新的世纪就要到了,你有什么心愿吗?”。

伊万放下撑着头的手看着伊利亚,“心愿?”,“是啊。”,伊利亚笑着点点头,“新年的时候你还许了愿,新的世纪来临不是更加值得庆祝吗?你一定有心愿的。”。伊万仔细的想了想,“我的心愿……”,我的心愿是什么呢?太多了,我好贪心啊。

“我希望……”

“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伊利亚抢先说,伊万惊讶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忘了你?”,“我不是这个意思。”,伊利亚笑着说,“等你和耀和好,苏联和中国恢复关系正常化,国际共运重新走上正轨,我就会离开克里姆林宫了。”,“什么?!你要去哪!”,伊万急切地问,伊利亚看着他,慢慢回答,“回歌舞团,去找大家,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不!我不允许!”,“万尼亚?”,“我就是不允许!”,伊万站起来大声说。病房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伊利亚也愣住了,他看着伊万,“你先别激动,听我……”,“如果你要走,那我一定先一步把你赶出去!”,伊万指着伊利亚,“我说到做到!”。

“万尼亚?!”

“你要试试吗?伊廖沙,你想试试吗?”

“我……”,伊利亚无奈的看着伊万,只好压下他的手,又把人拉了下来,“你先听我说完啊。”,伊万看了看周围惊呆的人又抽回手,背对伊利亚说,“你说。”,“哎。”,伊利亚叹了口气,他开始在伊万的后背上写着什么,一笔一划,很慢,伊万记得,这是曾经他让伊利亚写给自己的“保证书”,他保证永远不会离开他。

那是1979年。

出兵阿富汗的前夕。

“万尼亚,我不会离开你。”,伊利亚低声说,“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都会挡在你面前。”,“就像帮我挡阿施瓦的子弹那样?”,伊万问,伊利亚微微一笑,“是。”,“为什么?伊廖沙,就因为我是苏联,你是苏维埃,所以你才……”,“因为我真的爱你。”,伊利亚说,“只要是你,我就会拼尽全力守护。”,“那你还要走。”,“因为,我不能妨碍你和耀之间的感情。”,“什么?!”,伊万猛的转过身看着伊利亚,“伊廖沙,你在胡说什么?”,“万尼亚,我只是回去我曾经工作的地方,那也是我的家,我不是离开苏联离开你,我早就把自己彻底交给你了,我永远爱你。”。

“你……”

伊万不能接受伊利亚的说法,他又无处发泄,只能站起来痛苦的看着伊利亚,最后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王耀碰上了怒气冲冲往前走的伊万,他一把拉住伊万问,“万尼亚,你要上哪去?伊廖沙呢?”,“他好的很,好的不能再好了。”,伊万用力甩开王耀的手走了,王耀惊讶的看着突然变了脸的小熊,实在是想不通这家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哎……

王耀走进病房看到伊利亚蒙着被子躺在那,他赶紧跑过去拉下被子,看到伊利亚闷得自己一头汗就忍不住火气了。

“你们俩是怎么了啊?一个甩手就走,一个把自己闷得跟个葫芦一样。”,王耀嘴上发着火,还是拿了毛巾帮伊利亚擦汗,伊利亚想要躲开,医生过来给他打吊针了。

“明天、后天还有大后天再挂三次消炎药就行了,后面就是静养让骨头自己修复,切记不要过多走动,下床也得等三天后才行,不然影响恢复,以后还可能落下病根子。”,医生絮絮叨叨地说,伊利亚听了更无奈了,三天才能下床,那怎么行呢?他在这简直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请问,我可以提前出院吗?”,伊利亚问,医生一边帮他拍手背找血管,一边坚定地回答,“不行,同志,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不来。”,“可是……”,“听医生的,你还年轻,要是真落下什么病根,那我就愧疚死了。”,王耀也在一边附和,这下伊利亚更不能答应了,“我真的没事了,我想……”,“同志,你就配合下吧。”,医生精准的把针头扎进了伊利亚的血管,鲜红色的血一下回了出来,带点刺痛。

“嘶……”

“别逞能了,你不好,我担心,万尼亚更担心,何苦呢?”,王耀把毛巾收了起来,医生麻利的贴好胶布对伊利亚说,“多喝点水,你的血管比小姑娘的还难找。”,“……”,伊利亚彻底不想说话了。

王耀送走医生就给伊利亚倒了一杯水,“喝了。”,“耀,我……”,“你大爷的,昨天晚上就跟爷矫情,今天还这样,你是被万尼亚传染了吧?”,王耀不满地说,伊利亚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只好接过了水,温热的清水入喉倒是把刚刚蒙着被子捂出来的燥热一扫而空了,伊利亚舒了口气,又对王耀笑笑,“谢谢。”。

“别跟我客气了。”,王耀看着伊利亚,“伊廖沙,我想和你……”,王耀没有说完又顿住了,伊利亚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很快,王耀重新看向了他,微笑着说,“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什么?!”

“昨天那个姑娘说的挺有意思的,我就想,我们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呢?难道意识体和人类就一定要彻底划清界限吗?我和我的上司们都相处的很好,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和你认识以后,尤其是去年住在你那里还有一起去修道院,我们的相处都很好,让我觉得很舒服。再说了,我们做朋友,也是中苏关系正常化路上一个不错的进展,对吧?”

伊利亚愣愣的看着王耀,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可他又没法拒绝,那样王耀就会认为他不答应是因为中苏关系还没正常化,那就伤了王耀的心了。伊利亚想了半天,郑重的点头答应了,“耀,我真诚希望,我们的进展就是未来苏中关系的转折。”。

王耀古怪的看了一会伊利亚,摇了摇头说,“伊廖沙,你还是别这么正经了,一点也不可爱。”。

“不,我……”

“好了,把水喝完。”,王耀示意伊利亚手中的杯子,伊利亚看着他,很快就仰起头把水喝光了,他刚放下杯子就听到王耀问,“刚刚我看到万尼亚气呼呼的走了,你们两个是怎么了吗?”,“!”,伊利亚眼神一晃,慢慢低下了头。

“到底怎么了?”

“我们吵架了。”

“啊?”

Chapter 260: 第二百五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被热的不行,又不肯就这么回去,只好找了个树荫躲一会。从小习惯了严寒地带的气候,盛夏的酷热让伊万难以忍受,体表的燥热更让他心情平静不下来了,什么意思嘛可恶的伊廖沙,还说他敏感,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既然他想走,就让他走啊。”

“什么?!”,伊万莫名听到一个声音,这好像是维克多的声音,这家伙又来了!“你给我闭……”,伊万还没说完,就听到王耀远远叫他的名字,一定是王耀来找他回去了,伊万心里不痛快不想回去,赶紧四下看看,一弯腰躲进了树下的草丛里。

王耀喊了大半天也没得到伊万的回应,正纳闷死熊崽子跑哪去了,结果头顶的太阳照的他很不舒服,王耀只好先跑到树下面躲躲阳光,顺便打量打量周围有没有伊万的影子,按理说,小熊那模样非常惹眼,很好找,可王耀就是没看到人。

“大爷的……”,王耀坐在树下的凳子上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无奈抱怨,“一个两个都不省心,气死爷了。”。

伊万没想到王耀好巧不巧就坐在了离他不远的另一棵树下,他思考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去,还有,小耀那句“大爷的”都快成他口头禅了。伊万越想越无语,突然感觉到脖子里一阵瘙痒,伊万下意识摸了一下,却摸到了一条毛茸茸的,还在蠕动的东西。

“……啊!!”,伊万赶紧从草丛里跳了出来,扯下围巾胡乱拍打着,那条毛虫被他打到了地上,伊万毫不犹豫的一脚结果了它,看着地上被自己踩扁的灿绿色毛毛虫,伊万觉得又恶心又生气,心还跳个不停,更他妈热了。

王耀万万没想到小熊在草丛里,他惊讶的看着伊万,“万尼亚?你在那干嘛?”,伊万一怔,他看了一眼王耀,扭头就跑。

“给爷站住!”,王耀上去拉住了伊万,小熊还任性的想要甩开他,王耀当机立断掐了他一下,伊万疼的一抖,立马乖了。王耀一边帮伊万揉刚才被掐的地方,一边问他,“你这是怎么了?不想看见我吗?”,“哼。”,小熊哼了一声,别扭地说,“我不想看见伊廖沙而已。”,“你俩到底怎么了嘛?”,“吵架了,都怪他!”。

“……”

王耀无奈的看着伊万,按照他对伊万的了解,既然伊万这么说了,那绝对不会只怪伊利亚。王耀拍拍气呼呼的熊,柔声问他,“你俩为什么吵架,跟我说说好吗?”,也许是王耀的态度很温柔,伊万点了点头。

“坐下吧,看你热的。”,王耀说,他把伊万的围巾拿过来叠好,又看着他,“愣什么呢,说话。”,“哦。”,伊万懵懂的收回神,叹口气对王耀说,“伊廖沙说不想做我的助理了。”。

“嗯?”

“他要离开克里姆林宫,离开我。”

“为什么?”

“因为……”,伊万回想着伊利亚对他说的话,又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着王耀说,“因为你啊。”。

“我?!”

“因为你和我,因为他希望苏联和中国和好如初,因为他坚定的热爱着他的共产主义信仰,因为他……”,因为他就是苏维埃。伊万很想把最后一句告诉王耀,可是,这是他对伊利亚的承诺,这个秘密只属于他们两个。算了,我答应了你,就是答应了。伊万对王耀歪头笑着,轻声说,“因为他不想妨碍我们的感情。”。

“什么?”,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伊万,“我怎么听不懂?”,“是吧?”,伊万无奈的笑笑,“我也不懂,所以,我和他吵了一架。”。王耀看着伊万,又慢慢垂下了眼睛,伊利亚……心思真的很细腻。

伊万看王耀没说话就问他,“伊廖沙怎么样了?”,王耀回答,“睡着了,打了那个药就睡着了,所以啊,我也只能问问你,你俩怎么回事。”。伊万又叹了口气,“这家伙和你一样气人。”,“你大爷的!”,王耀又扭了伊万一下,小熊立马惨叫一声。

“疼死了!”

“活该!”

“……”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都无奈的看着对面种着的花,太阳照的那些花朵也无精打采的。王耀突然问伊万,“万尼亚,伊廖沙对你很重要吗?”,伊万怔了一下,回答说,“嗯。”,“和我一样重要?”,“差不多吧。”,“……”,王耀转头看向伊万,他定定的看着那些花,表情无波无澜,王耀说,“万尼亚,花无百日红,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以后他离开了你,你要怎么办呢?”,“!”,伊万迅速转过头看着王耀,王耀对他笑了笑,“弗朗西斯和贞德就是这样的啊,我们真的可以爱上人类吗?”。

伊万重新扭回了头,低声说,“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弗朗西斯,他回答我,他会等,他相信她总能回到他身边。即使她真的不会回来了,他也不会忘记她,因为她在他心里,值得他去爱。”。

“他还挺长情。”,王耀感叹,伊万看了他一眼就笑了,“小耀,你和我说的话一模一样。”,“啊?”,“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因为,那家伙是个最滥情的混蛋。”,伊万回想着弗朗西斯对他说的话,“他说,她对他的意义是非凡的,他不能忘了她。呵,真是情深义重啊,都让我忘了他是弗朗西斯。”。

王耀也跟着啧啧两声,又对伊万说,“所以,伊廖沙对于你,也是这样的意义吧?”,伊万微微一笑,“吃醋吗?”,“得了,我早说过,我不吃人类的醋,我可不想自己把自己淹死在醋缸里。”,王耀不屑一顾,但还是有些失落,伊万看着他,又笑着问,“如果不是人类呢?”,“嗯?”,王耀疑惑地看着伊万,小熊的表情却很认真,王耀想了想问,“你指的是亚扎吗?”,“不,不是。”,伊万摇摇头,“不止亚扎。”。

“你!”

王耀要被伊万气死了,他妈的,你情史到底有多丰富啊混蛋!伊万歪头看着王耀,“小耀。”,“边去,我不想看见你了。”,“行了,你也没资格嫌弃我吧?”,“啥?!”,“阿尔弗雷德、拉贾,甚至还有亚瑟和那个我没见过的大秦,你可不比我好哪去,我还没吃你的醋呢。”,伊万言辞凿凿,“就连亚扎,你真以为他对你没感情?”,“……哼!”,“好了,弗朗西斯还说,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谁说的清呢?”,伊万看着王耀,王耀也看向他,帮他补充完了后半句,“其实,我们才是不正常的。”。

“嗯哼。”

“……”,王耀叹了口气把脸埋在了手心里,伊万体贴的把手放在他背上拍了拍,那温柔的动作充满了宠溺的爱意。

“万尼亚。”

“嗯哼?”

“我他妈就是爱你,我就是不正常,就这样。”,王耀闷着声说了一句,伊万惊讶的看着他,然后欣慰的笑了起来,他又拍了拍王耀,认真地说,“我也不正常。”。

“哼!”

“好了好了,不正常就不正常吧,我倒是觉得这很值得骄傲。”,伊万说,“对了,小耀,我明天得回去,上司让我回去的。”,“明天?”,王耀抬起头,又皱着眉头说,“不行啊,医生说伊廖沙三天都不能下床走动,你们怎么回去?”,“……”,伊万也皱起了眉头,“要三天啊?”,“是啊。”,“那……”。

……

“我不要!”

伊利亚的声音也把病房里的人吓了一跳,一时间,大家居然分不清刚刚发火的人和现在发火的是不是一个人了。

伊利亚明显生气了,他又提高声音说,“我也回去,我能下床。”,伊万看着他,试探着问,“你真的确定?”,“我确定!”,“那你下来试试?”,“好!”,“等等!”,王耀赶紧制止了伊利亚的冒险行为,又瞪了一眼伊万,“你别在这激他了。”,“哼!”,小熊立马不满的撅起了嘴。王耀又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一脸的“视死如归”,王耀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先去问问医生。”,“我也去。”,伊万站了起来,又对伊利亚说,“不行的话,你必须留在北京。”,“不!”。

“……”

两个人在伊利亚的怒视中走了出来,王耀回头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对伊万说,“没想到伊廖沙还挺有脾气的。”,“那是你还不了解他。”,伊万回答,“经常像个老师一样教育我呢,刚认识的时候多温柔,哎。”,王耀看着伊万,温柔吗?伊利亚确实很温柔,总让他想起以前那个习惯宠着自己的伊万,甚至比那时候的伊万更温柔。

哎,算了,现在的小熊也没有冷酷,只是,他们两个都成长了,中国在发展,苏联也在发展,他们回不去最初。

医生对于伊利亚的要求表示坚决反对,“就算真要下床也得等两天后,现在是恢复的关键期,不能马虎。”。王耀和伊万对视一眼,跟医生道了谢就无奈的往回走。

“我去跟他说,让他必须给我乖乖留在医院。”,伊万强硬地说,王耀没异议,他们刚转过弯,就看到伊利亚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伊廖沙?!”

“……”

伊利亚抬起头看到惊呆了的两个人,努力往前对他们说,“我要回去,我就是要回莫斯科。”,“你……”,“我没事,我……”,伊利亚没说完就疼得发不出声音了,他扶着墙慢慢坐了下去,伊万赶紧跑过去扶住伊利亚,“混蛋,你这是干嘛!”。

“我……”

“给我滚回床上去!”

王耀看着伊万横抱起伊利亚就跑了,却发现心底除了惊异和失落外,还有满满当当的担忧,他在担心伊利亚,他真的不由自主在担心他。

最后,王耀和伊万还是跟伊利亚妥协了,王耀无可奈何的看着伊万搀扶着伊利亚上了飞机,只能叹气。他们两个啊,还真是挺像的,甚至脾气上来都一样,不过,又不一样,就像星星与太阳,一个温柔一个炽热,同样的光芒,不同的气质。

……

王耀和伊万打了个电话询问伊利亚怎么样了,小熊很认真地向王耀抱怨了对伊利亚的无能狂怒,“一路上我们都很小心,结果他回到莫斯科还是发烧了,真是气死我了!现在被我按在医院了,娜塔莉亚看着他呢。”。

“……我就知道。”

“哼,你们两个都一样。骂又不忍心,不骂又让人生气,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伊万说,这次他很未雨绸缪的没让王耀怼他,而是先一步说,“小耀,我看出来你越来越关心伊廖沙了呢~哼,那我也要吃醋。”,“嘿,你大……”,王耀一翻白眼,还是憋住了没有说完,伊万正打算“乘胜追击”再多怼几句,结果,被临时拉过来充当他助理的托里斯来提醒他该去开会了。

“啪!”,伊万不满的扔下电话,把托里斯吓了一跳。伊万看了一眼托里斯,漫不经心地说,“走吧。”,然后就在托里斯惊恐的注视中大步离开了。

托里斯战战兢兢的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哎,虽然已经习惯了苏联先生的阴晴不定,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好吓人啊……

王耀被小熊突然扔了电话很是火大,但他似乎听到是有人叫伊万去开会,那个声音有点像托里斯,呃,如果真是他,估计又要被伊万吓到了吧,啧啧~王耀随手放下话筒,等伊万开完会回来再怼他也不迟,倒是另一件事,让王耀也跟着重新想了起来。

那就是伊万刚刚“提醒”了他,是的,没错,他越来越关心伊利亚了,也许是他们越来越熟悉了而出于一种礼貌,不过,伊利亚身上有种奇异而难以忽视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去注意。

其实,关于这个,亚历山大后来悄悄跟王耀说过。亚历山大和伊利亚并不太熟,他们互相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亚历山大说,他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纯粹和温柔不仅是字面上的,他让我想起很多,尤其是我刚刚接受万尼亚带来的信仰时的那种憧憬和兴奋,就像冲破黑夜的光芒,我至今都记得那种渴望。

所以,我……

伊万在走进会议室前就猜到了接下来都要讨论些什么,第一轮的“民族和解”政策即将结束,纳吉布拉已经对他们明确的表示过无奈,愿望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人民民主党缺少再作为阿富汗领导角色的力量,“民族和解”没有取得多少预期效果。

那么,这种情况下,在苏联完成撤军后,纳吉布拉和他的阿富汗政府,以及人民民主党的执政未来,又该何去何从呢?

我真的,错了吗?

“哦,我的祖国,您怎么站在门口啊?请快点进来吧。”,“……”,伊万听到了上司们叫他的声音,托里斯也在后面小声提醒他,“布拉金斯基先生,您该进去了。”,伊万看了一眼低头站在他身后的人。你是不想看我,还是不敢看我呢?

“我们进去吧。”

“好的,先生。”

Chapter 261: 第二百六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今天是7月14日,也是“民族和解”政策进入第二阶段的开始,而关于阿富汗问题的第十轮日内瓦谈判也即将举行,苏联面临一个两难局面。尽快撤军和保证阿富汗政权的稳定就像一条线的两端,越扯越远,越绷越紧,随时都要挣断这脆弱的连接。

“那么,邀请纳吉布拉来访问吧。”,伊万对上司说,“没错,就是因为这个政策即将失败了。也许谢瓦尔德纳泽先生说得对,我们不了解阿富汗,也不了解那的人。是啊,您说他们想要什么,又在反抗什么呢?哦,我真的觉得很累,对,在接下来的谈判开启前,我们需要明确我们该做什么。不,先生,不要对美国人抱有幻想,我更不允许把我在那的影响力拱手让给阿尔弗雷德,这样的话我宁愿和他同归于尽。哼,我没有说气话!他可没想过置身事外,我敢对您说,别看现在他很得意,到以后,他一定会为他的高傲和无耻付出代价,因为穆斯林们更不会相信他,等着看吧。”。

伊万扔下话筒就撑着头坐在那生闷气,他是很生气,但他刚刚说的并不是气话。阿尔弗雷德对阿富汗在本质上和苏联是一样的,况且,阿尔弗雷德和麦耶尔之间的特殊关系才是个隐藏的炸弹。

“呵呵……”,伊万冷笑起来,最好让这个炸弹早些爆炸,把你炸死在那我才要笑死了哦混蛋!接着,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

“哥哥。”,娜塔莉亚推门走了进来,伊万看到她很惊讶,“娜塔莉亚?你怎么从医院回来了?伊廖沙呢?”,娜塔莎对伊万耸耸肩,“他不愿意待下去了,我问过了医生,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了,然后他就跑了,我都没来得及追上他。”。

“你说什么?!”,伊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苏卡!他存心要气死我吧!”,娜塔莎看着自家哥哥,噗嗤笑了出来,“哥哥,这不是和你一样吗?”,“我……”,“骂人之前还是先反省反省自己吧,任、性、的、哥、哥。”。

“娜塔莉亚!”

“哼,托里斯,我们走。”

“诶……”

伊利亚顺着信封上的地址真的找到了一座房子,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独栋公寓,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有一双清秀的淡蓝色眼睛,卷卷的金发很可爱。

“请问,你找谁?”,小女孩的声音很甜,纯真的模样让伊利亚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我找……”

“阿廖娜,是谁啊?”,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伊利亚的回答,一个围着围裙,手上还拍打着面粉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是谁在外面?”,她说着看向门外,然后就愣在了原地,她睁大眼睛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利亚。

“……你、怎么会是你?”

“嗯?”,伊利亚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他是觉得她很眼熟,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谁了,似乎,很早之前见过?然后伊利亚就看到女人朝着他飞快的跑了过来,一把拥抱住他,让他一个趔趄。

“伊、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同志,是你对吗?”,女人紧紧地抱着伊利亚,声音因为强烈的情绪变得颤抖,伊利亚很惊讶,她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

“我是塔尼亚!塔尼亚·彼得罗夫娜·谢德林。”

“!”,伊利亚想起来了这是谁,这是……那个曾经对他表示好感的姑娘,也是第一个让他觉得遗憾的姑娘,在婚礼上用《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给彼此做最后告别的姑娘。

塔尼亚好久才松开伊利亚,她看着他,眼神还是忍不住深情,“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们已经快十年没有联系了吧?”,伊利亚点点头,有些哀伤的笑笑,“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和你中断联系的,就在九年前,出了一些事,我必须切断和你的联系。”,塔尼亚看着他,想了想说,“九年前?是1978年?”,“是的。”,伊利亚又点了点头,塔尼亚的眼神变得担忧起来,她问伊利亚,“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吗?”,伊利亚一怔,赶紧摇头,“不,已经没事了,都解决了,不用的。”,“这样就好。”,塔尼亚这才松了口气,“难怪你就像消失了一样……”。

“抱歉。”

“别跟我道歉,谁都会遇到突如其来的烦恼的,我不会怪你。”,塔尼亚笑着说,她又问伊利亚,“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伊利亚赶紧把那封信拿给她看,“我是替别人送信来的。”,“信?”,塔尼亚疑惑地接过信,看到那个收信人就叹了口气,她遗憾地对伊利亚说,“真是不幸,我的妈妈上个月去世了,她无法回复了。”。

“什、什么……”

“是的,伊廖沙,我很遗憾,恐怕这位寄信人无法收到回信了。我这两天都是在这帮妈妈收拾最后的遗物,这还真是令人意外的命运啊。”

塔尼亚把信还给了伊利亚,遗憾地看着他,眼神又带了点留恋,伊利亚看着她,又看了看手中的信,怎么会这样……两个人都去世了,这封信再也没有人能收到,能打开了,这被封存的思念,也将被永远埋藏。

“妈妈,我们可以去外婆的墓前读给她听啊。”,小女孩拉了拉塔尼亚的衣角,仰着头甜甜的说,这句话让塔尼亚和伊利亚都愣住了,虽说童言无忌,也许,可以试试。

“哦,阿廖娜,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不,是我们班上的瓦夏,他总是去他奶奶的墓碑前坐着,给她读普希金的诗,他说那是他奶奶生前最喜欢的,她总是读给他听,现在,换成他读给她听了。”

“……”

心与爱,是相互的。

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公墓,塔尼亚带着阿廖娜走到一座墓前,把买好的花放在了墓碑下面,又后退两步深深鞠了一躬。“亲爱的妈妈,我来看你了,很抱歉,我来晚了,我们甚至没见上最后一面。”,塔尼亚哀伤的说着。

伊利亚也很难过,和最爱的人见不到最后一面确实让人遗憾又难过,感觉自己的心直到最后都无处可放,空荡荡的飘摇着,淹没在眼泪中融化。

塔尼亚把那封信交给阿廖娜,摸摸她的头说,“阿廖娜,你就帮我们把这封信念给外婆听吧,她一定最想听到你的声音。”,阿廖娜用力地点点头,“好!以前都是外婆给我读睡前故事啊~”。

“抱歉,妈妈不该任性的……”

“没人会怪你,大家都很爱你,大家都有自己的烦恼和执着啊。老师说,就算被全世界否定,我们依然要坚定地走我们选择的道路,这不是错误,是人类的最高理想,在未来,共产主义一定会实现!所以,妈妈,我们的国家都不怕,你更不要道歉哦,我和爸爸爱你,外公外婆都爱你,像爱着我们的国家一样爱你。”

阿廖娜天真的笑容让伊利亚愣住了,他看到塔尼亚激动的抱紧了阿廖娜无声的哭着,而他自己的手也微微颤抖着,他想要给他们一个拥抱,但只能站着。伊利亚默默闭上眼睛,把眼泪狠狠锁回眼睛里,不能哭,我应该开心才对,他们爱着苏联,爱着苏维埃。

感谢你们……

阿廖娜认真的展开信,轻轻的念了出来,“亲爱的瓦莲京娜,我们已经快二十年没有见了吧,我已经记不清时间了,最近,我的脑子越来越糊涂了,他们都不肯告诉我,其实我知道,我病了,是叫‘阿尔海默兹’来着吧。瞧我,真的记不清了。但我仍旧记得你,记得我们在一起学习生活的时光,哦,那时候多么年轻啊……”。

“我问过你,我们这两个国家,还有世界上其他的社会主义国家可以好好的发展下去吗?你没有犹豫,你说一定会的。”

“我也相信。我多么相信你,相信我们和我们背后国家的友谊,那是牢不可破而且无比纯真与崇高的,再也没有哪两个国家有这样纯粹热烈的感情了,就像是两个人,至死不渝的感情原来不仅是在故事里。我很骄傲,我见证了不可思议的历史。哪怕历史书中不会有你我的名字,我们也做出了贡献,那将会刻在中国和苏联历史中,记录彼此的扶持和信任,感谢你们的知识让我们获益匪浅,真的很感谢。”

“瓦莲京娜,我直到生命的最后都在期盼着,相信着,我们的分别只是暂时的,那些刻进历史,刻进心底的东西是不会消失的,不满和矛盾只是一时的,我们终究会再相遇,就在未来的某天。那时候,共产主义也一定已经实现了吧!哦,就让我们把这封信当做给后辈的礼物吧,先别拆封,在未来,它会重见光明,而中国和苏联也会重归于好。”

“哎,你知道吗?”

“我多想再和你去那棵苹果树下坐着,看书、唱歌,那道题,我还是解不出来,你会帮我的,对吗?你是最热心的那个。”

“我真的想念你,可是,我要向你道歉,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写信了,作为人,我的生命多么短暂啊,可我不遗憾。瓦莲京娜,这辈子遇到你这个朋友,还有很多很多可爱的同志,我有什么好遗憾的呢?我们的感情无与伦比。好了,我必须向你郑重道别,愿我们再相见,在新的未来。”

“唐予淮,1974年12月31日,夜,于北京”

阿廖娜念完放下了信,塔尼亚和伊利亚都沉默的站着,塔尼亚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伊利亚的表情很哀伤却没有一滴眼泪,他垂着头,淡金色的发丝遮盖了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妈妈,我念完了。”

“……啊?念得很好,很好……阿廖娜真乖。”,塔尼亚赶忙蹲下来抱了抱自己的小女儿,“我的阿廖娜真乖啊。”,“那妈妈也要乖,不要哭了。”,阿廖娜帮塔尼亚擦掉眼泪又给了她一个甜甜的吻,“外婆说她听到了,她说她也不会忘记她的朋友。”。

“嗯,妈妈也听到了。”,塔尼亚也吻了吻阿廖娜,她重新站起来看着伊利亚,“很遗憾,我们无法回信了。”,伊利亚回过神看着她,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那位老同志也无法看到了。”,“是啊,人的生命太短暂了,请替我向那家人节哀吧,以后有机会,我会去看看他们的,这也是苏联和中国难忘的感情呢。”,塔尼亚认真地说,伊利亚看着她,忍住了眼泪说,“谢谢,谢德林同志。”。

“不,我现在是库尔布斯基同志了。”,塔尼亚温和的看着伊利亚,接着她就慢慢垂下了眼睛,微微笑着。伊利亚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塔尼亚已经结婚了,他看着她,他知道她的心底仍旧有着遗憾,但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

“谢谢,塔尼亚。”

“……”,塔尼亚猛地抬起头,看到伊利亚对她笑得温柔又细腻,他给她一个暖洋洋的拥抱,然后向她们告了别,“再见,我先走了。”,“请等一下!”,塔尼亚大声喊住了伊利亚,她犹豫了一下,又小心地问,“我们可以再见面吗?我的意思是,我们还可以以前一样,是朋友吗?”,伊利亚转身看着塔尼亚,对她点了点头说,“我们永远是朋友。”,他把“朋友”这个词咬的很重,又摸了摸阿廖娜的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伊利亚敲开门就看到伊万正在桌子前写着什么,低着头,一个招呼都没和他打。伊利亚猜到伊万是在生气,娜塔莎一定告诉他,自己从医院跑了。伊利亚无奈的笑笑,朝着伊万轻轻走了过去。

“万尼……”

伊利亚还没说完,一支笔嗖的一声擦过他脸侧飞了过去,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沙发底下。

“……”,伊利亚惊讶的停住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伊万,伊万抬头看着他,抱起胳膊往后一靠还翘起了腿,“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苏维埃先生吗?”。

“你……”

“我是不是该给你立个规矩,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还有医院,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不能任性。”

“对不起,万尼亚,我是要去……”

“我不管你要去哪!”,伊万放下腿站了起来,他拍着桌子说,“我是担心你,你这个混蛋明白吗?!当年受了伤还要往阿富汗跑,现在受了伤又不肯在医院呆着,你到底要干什么?伊廖沙,我不会对你一味的纵容!我一味纵容小耀结果得到了什么?误会、矛盾和无穷无尽的争吵,我再也不会心软了!我……”,伊万停了下来,他也觉得话说太过了,他又看到伊利亚委屈受伤的眼神,更心虚的不想说了。最后,伊万只好叹了口气,他走过去给了伊利亚一个拥抱。

“抱歉,是我冲动了。”

“不。”,伊利亚在伊万怀里摇着头,“你不用跟我道歉,更不用纵容我,万尼亚,我只希望你幸福。”。

“那你更应该对自己好一点,我也希望你……”

“我知道。”

伊利亚微笑着打断了伊万,他看着面前的人,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抬头给了伊万一个深情的吻,“万尼亚,我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哼……”,“和中国和好吧,你们互相试探这么久了,相互的诚意和底线都清楚了,不要再拖着了,好吗?”。

“……”,伊万看着伊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睛是多么辉煌耀眼的神采,是期盼,也是惴惴不安,伊万垂下眼睛摇了摇头说,“这个先不着急,我和小耀的合作交流都差不多正常进行了,关系正常化是迟早的事。”。

“可是……”

“伊廖沙,我想先把阿富汗问题解决了,好吗?”

伊万的眼神就像刚刚自己的一样委屈又受伤,他的脸色真的好苍白,尤其是在切尔诺贝利事件之后,伊万的眼底多了很多浅浅的、不易察觉的虚弱,伊利亚看得出来,他很快就答应了,“这是你的选择,万尼亚,是对你好的,我就没有意见。”。

“哼,笨蛋。”

“……”

Chapter 262: 第二百六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今年是十月革命胜利七十周年,这种整十的年份都需要好好庆祝一下。但是,让伊万很不开心的是,王耀没来,他提前给他打了电话,说西哈努克亲王来了,春也一起到了,上司要他好好陪同访问。所以,来不了莫斯科了。

伊万根本不听王耀的解释,毕竟今年是七十周年,比起去年更显得意义不凡,结果,王耀不能来。“我才不听!哼,好,我知道了,现在连春也比我重要了!你就是又变着法子的在越南和柬埔寨的问题上跟我施压,对吧?没良心的!”。

王耀被小熊的“无理取闹”弄得又气又好笑,虽然他能理解伊万的心情,但是这家伙明显想太多了!

“万尼亚,你听我……”

“不听!”

“哎……”

“叹气也没用,我不吃你这套了,爱来不来,陪你妹妹去吧!人家怎么说都是你的好妹妹,我算什么,刚熟悉几十年的外人,哼,挂了!”

“等、你……”,王耀无奈的对着话筒里嘟嘟的忙音又叹了口气,他试着打了回去,却发现电话线又他妈的被小熊掐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哎……王耀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那边倒很快就通了。

“您好。”

“啪!”,王耀又给挂断了,伊利亚被他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这是谁打来的电话?怎么突然又给挂了呢?难道是万尼亚的恶作剧?这家伙就是太闲了!伊利亚重新放好电话,无奈的一转笔,继续处理面前的文件了。

王耀长舒一口气,又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妈的妈的妈的……自己刚怎么了啊?怎么想到给伊利亚打电话了呢?他是想要他帮忙转接伊万还是单纯的想听到他的声音呢?哎呀烦死了!想不到想不到!王耀把电话推得离自己更远了一点,刚站起来准备舒展一下筋骨,就看到王晓京敲门进来了,“哥,春来找你了。”。

“啊……快让她进来。”

……

再来到这座城市,春的心底变得无比平静,在跟随红色高棉时,她很激进,甚至达到了某种龟毛的境地。她还记得自己不满欢迎的群众没穿同样的服饰时王耀的表情。

“坐吧,最近怎么样了?”,王耀邀请春来到了一处院子里,在室内总有些憋屈,不如在院子里开阔身心。

春看着面前兄长温润如玉的笑容,和那时惊异又刻意压抑下去的表情不一样,时过境迁后,他们都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了,甚至开始忘记过去的想法了。

“我很好,西哈努克先生对我很好。”,春回答,她褪去了曾经的锋芒后变得内敛了起来,配上她喜爱梳的双麻花辫,看上去就像个邻家妹妹一样可爱羞涩。是啊,不同的上司对国家意识体是有潜在影响的。

王耀微微一笑,他很想说,这样的春倒是更像阮氏玲了,但是,这话肯定不能说。王耀把茶递给春说,“那就好,西哈努克亲王先生是个温和的人。”,春看了王耀一眼又低下了头,“那你是不是更喜欢现在的我?”。

“嗯?”

“不,我随口说说而已。”,春喝了一口茶,又对王耀点点头,“是绿茶啊。”,王耀虽然疑惑春的意思,但还是没多问,只是笑着回答,“是啊。”,春放下茶杯说,“我还记得,布拉金斯基先生很喜欢绿茶。他可真是个奇怪的人,那些西方人都很喜欢甜食,可他偏偏喜欢苦涩的绿茶。”。

王耀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说,“万尼亚只是喜欢绿茶而已,他喜欢甜味,他最不喜欢的是辣味。”。

春看着王耀,又感叹说,“你真的好了解布拉金斯基先生。”,王耀一怔,立马脸红了起来,“那是因为我们……相处太久了嘛。”。

“难怪那时候我冲布拉金斯基先生发火,你那么护着他呢。”

“啊?我?”

“是啊,我知道是苏联在背后撺掇越南的,他还义正言辞的‘教育’我和阮氏玲,真是太没道理了,再说了,他和你的边界一样没谈明白,所以,我就……”,春一叹气,“我就这个脾气的。”。王耀看着她,他也记起来了,那是1976年的国庆,也是他和伊万在停滞多年后终于迎来关系转折的年份。

王耀也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说,“没事,他也该骂。”,“啊?!”,春惊讶地看着王耀,王耀又对她一笑,“阮氏玲背后一直站着苏联,这我知道。”,“……”,“他是个国家,我也是个国家,单纯的爱情对我们都是不现实的,他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我也不会允许他染指我的边境安全。那天,你和阮氏玲吵的,都是我们吵过的。”,王耀懒洋洋的翘起腿,又端正的交叉起手指,笑着摇摇头,“见镜如君啊。”。

春看了王耀好一会才问他,“那你还信他吗?我现在就不想再信阮氏玲了,即使她是我的姐姐。”,王耀没怎么犹豫的回答,“他永远是新中国的辰兄。”。春的眼神一闪,她认真地看着王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真,最后,春笑着问,“哥,你很喜欢他和他带给你的信仰,对不对?”。

“是。”

“真好啊。曾经,我也那么期待在我的国家实现共产主义的。不过,现在我不敢再去想了,所以,请你和他,你们好好走下去吧,这是我的祝福。”,春替王耀重新续上了茶,她举起杯子笑得有些难过,“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春?”

“现在,我只想阮氏玲赶紧滚出我的国家。哥,我只能拜托你了,能说服阮氏玲还有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只有你了。”

……

晚上,苏联驻华大使馆举行了庆祝十月革命七十周年的招待会,王耀见到了特罗扬诺夫斯基,他对这位敦厚温柔的大使印象不错。

“您好,我还是要为去年您来北京赴任时没能第一时间欢迎您表示歉意。”,王耀对特罗扬诺夫斯基说,“因为那时我在莫斯科。”,特罗扬诺夫斯基温和的笑着说,“我知道您去那里干什么了,谢谢您如此关心我的祖国,他见到您一定很高兴吧?”,王耀笑的有些无奈,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他很高兴。”,“我就知道。”,特罗扬诺夫斯基愉快地说,“没有谁比您在他身边更让他安心的了,他一定会开心的。”。

“……谢谢。”

“先生,我真心祝愿我们两国早点恢复友谊。”,特罗扬诺夫斯基说,“我会尽我所能做好我职责范围内的一切,请放心,这也是我的祖国选择我做为驻华大使的原因。”。

“感谢您,辛苦了。”

夜晚的凉风吹拂的人很舒服,王耀站在窗边看着悠悠的夜色,那轮月亮浑圆诱人,晶莹可爱,可是,落在他眼中的还是那片灿烂的茫茫星空。

星辰闪耀,传递着来自太阳的光芒,而它们的光芒又是如此的温柔纯净,清澈神圣。如果没有了太阳,它们该何去何从呢?像拉贾说的,变成生硬的石头迷失在宇宙中吗?那星星会难过吧,它深爱着太阳,却失去了它。

“我叫它‘红星闪闪耀东方’。送给你,祝愿这颗在东方升起的红星永恒闪耀,我会在西边的天空看着你哦,往后我们身边的星星会越来越多。”

王耀听到了伊万的声音,可他眼前出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那是一座宁静的修道院,坐在他身边的人用口琴吹奏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他的气息就像星辰一样清澈柔软。怎么会,我怎么想到了这些……

第二天是11月7日,王耀算好时间早早打去了电话,却发现线路还是不通,看来伊万是真的不愿意理他了,哎,任性巴拉的熊。王耀无奈,只好转而打给了伊利亚。

这次仍旧是很快就通了,王耀也没有再啪得挂掉,他问伊利亚,“万尼亚呢?”,伊利亚的语气比王耀还要无奈,“他还没醒。”。

“啊?”

“昨天又闹脾气了,大半夜给我打电话,非要我陪他看星星,结果自己又睡死了。”,伊利亚说,王耀瞬间对伊万的任性程度有了全新的认识,他又问伊利亚,“你不困吗?”,“我?”,伊利亚没想到王耀话锋一转问起他来了,笑着回答说,“我还好,我……”,伊利亚没说完就被自己不由自主的哈欠打断了,立马尴尬的不行。

“……我不困。”

“哎,真是任性的万尼亚,庆典不是十点钟开始吗?这不快了?”,王耀“嫌弃”了伊万就把话题转开了,避免了伊利亚更尴尬。伊利亚揉了揉太阳穴回答,“是的,还有两个小时,我再去叫他。”,“泡些茶吧,桂花茶就很好。”,王耀提醒伊利亚,他听到伊利亚恍然大悟的声音,“我怎么给忘了,耀,幸亏有你提醒。”。

“这个嘛……”

“那我先去泡茶了,再会。”

“嗯,再会。”,王耀听到伊利亚挂了电话也放下了话筒,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伊利亚先一步挂掉电话,以往,伊利亚一定会礼貌的等王耀先结束通话,嗯……又是见镜如君。王耀无奈的笑了笑,才注意到自己心跳有些快。

伊万又看到了维克多,这次他既没有对他嘲笑,也没有直接冲过来掐住他的脖子,而是很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悲悯。“你的脸色真不好,让那双眼睛里的红色更加突兀了。”。

“什么?”

“没什么,你该去参加你期待的阅兵式了,虽然我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看的。”,维克多说完就背对着伊万不再理会他了,伊万奇怪的看着他,下一秒就醒了过来。

一阵清新的香气飘进了伊万的鼻腔,让他的眼神慢慢从混沌变成了清明,他听到伊利亚的声音,“万尼亚,你醒了吗?”。

伊万揉着头发坐起来,看到伊利亚端着一杯茶朝他走了过来,他皱着眉头催促他,“快点,庆典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了,我叫你好几次了。”。

“啊,抱歉,睡过头了。”,伊万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了伊利亚递过来的茶,“又是桂花茶?”,“嗯哼,这个提神。”,伊利亚说,“我昨天应该强硬一点的,不该由着你胡闹。”,他说完自己又打了个哈欠,“苏卡……好困。”,伊万没忍住笑,“抱歉抱歉,我的错。”。

“赶紧起来吧,你不是很期待阅兵式吗?”

“嘿嘿,我这就起来了嘛。”,伊万放下茶杯,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脑袋里嗡嗡的声音不见了。

伊万看着伊利亚,歪头问他,“我的脸色还好吗?”,“嗯?”,伊利亚眨眨眼,他仔细地打量了伊万好一会回答,“除了有点黑眼圈,都还不错。”,“那就好。”,“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伊利亚担忧地问,伊万对他摇摇头,“我很好,倒是你,好重的黑眼圈啊~”。

“还不是因为你!”

“好好好,我道歉。”

“赶紧给我去洗漱,别让大家都等着你。”

“哼,伊廖沙又来了。”

另一边,纳吉布拉也来到了莫斯科,七月中旬他被邀请到莫斯科进行访问时,已经被苏联提前打过招呼了,在那之后,他也不得不开始着手加强自己的权力,而这个月底又要召开大国民会议了,一切都是迫在眉睫。

1987年十月革命节的红场阅兵是苏联第116次阅兵,这次阅兵既展示了苏联的历史军威,也展示了现代化军事装备,有种穿越时间的奇妙感。从身着十月革命时期服饰的红水兵到卫国战争时期的苏军,最后是现代化的方阵,都展示了苏联的军事力量。

这些伟大又充满暴力美学的场景刻印在纳吉布拉眼中,他也清楚,这些和他无关,苏联鼓动他们实行的“和解”政策某种意义上正在成为配合苏联撤军的最后“奏鸣曲”。等这些完成,就是尾声了。到了那时,阿富汗会迎来新的曙光还是旧的黑夜,谁都不知道。

结束阅兵式后,纳吉布拉接到了戈尔巴乔夫的会见邀请,这也是他需要的,不过,他进来时候还看到了苏联先生,那个十分漂亮的国家意识体正在等着他。纳吉布拉不知道,一年前,他的上一任,卡尔迈勒也是这样面对伊万的。

“好久不见,纳吉布拉先生。”

伊万笑着和纳吉布拉握手,这次还是由他对纳吉布拉传达苏联的意思,戈尔巴乔夫则是充当了邀请人的角色。

“我不太清楚目前的‘和解’政策进行得如何了,因此,我也只是对您提出三点建议供您参考。”,伊万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太好听了”,他走了两步转过头看着纳吉布拉说,“首先,继续宣传‘民族和解’,尽可能获得人民的支持,其次,必须确保您所代表的人民民主党能够获得对未来联合政府的控制,这对您有益无害,最后,苏联已经计划好了撤军,希望阿富汗人民可以予以配合。”。

“……”,纳吉布拉的表情变得为难起来,这些目标带着先天矛盾,无论怎么看都注定了失败的命运。

纳吉布拉首先对伊万说,“您的建议是好的,但是,巴布拉克·卡尔迈勒总是妨碍目前的‘和解’计划。”,他说完就看到伊万的眼神带上了审视,他缓缓对他说,“我记得,你们曾经是政见一致的朋友。”,“这个……”,“遗憾的是,卡尔迈勒先生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上半年他就来到莫斯科进行疗养了,那么,就让他体面的在莫斯科好好疗养下去吧,直到他恢复健康为止。”,伊万截住了纳吉布拉的话,而他的回答也说明了结果。

纳吉布拉看着伊万,苏联先生正对他微微笑着,那笑意深邃而又隐藏着哀伤,他是想到了什么吗?不等纳吉布拉回应,伊万就对他说,“这样的话,您面前的阻碍基本上就都没有了,您能做好一切的对吗?”,“请相信我。”,“好。”。

伊万点点头坐回了座位里,他推了推眼镜继续看着纳吉布拉,“那些反对派大多数都在抱怨人民民主党紧握着国家权力不放,那么,就把权力分给他们,堵住他们的嘴,人民自然而然就明白该支持谁了。”。

“可是!”

“请听我说完,我还有我的上司们,我们的意思是,分享无关紧要的权力,政府中总有那么几个吃白饭的存在,不是吗?在即将举行的大国民会议中,我们衷心希望人民民主党的代表当选总统,确切点说,就是您本人。”

“我很明白。”

“不要惹怒人民,你管理的国家叫阿富汗,这是它唯一的名字。那些反对派总是在听信了某些‘奇妙’的言论后变得过激,他们才是在伤害人民的利益。”

“是,普什图人喜欢我。”

纳吉布拉似乎很迷信自己的普什图族身份,这也是当初苏联选择他替换卡尔迈勒的原因之一。伊万深深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强壮的人,无声笑了笑。

Chapter 263: 第二百六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结束漫长的会谈之后,伊万带着无力回到了办公室,已经快要三点钟了,他居然有些饿了,但是胃里隐隐作痛,并不想吃东西。

朋友、对手……

伊万把眼镜摘了随手扔在了桌子上,但他没舍得用力,毕竟那是王耀送给他的,他反反复复修葺、翻新了很久也不肯换掉,固执地戴着。伊万靠着桌子长舒了口气,然后听到电话响了。

“您好。”

“生日快乐,我的哥哥,”

王耀的声音还是很让伊万激动的,但是转头一想,中国人今天都没来莫斯科还是让他生气,伊万没好气的一哼,回答说,“谢谢你的祝福,我先挂了。”,“哎你给我等等!”,王耀赶紧叫住了伊万,“好没意思,为了这么点事就生这么大气,我这不是给你打……”,“好没意思,你打不打电话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要你一定打电话,这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我也谢谢你的祝福了啊。”,伊万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这次倒把王耀说愣了,他不是没话反驳,而是第一次觉得反驳毫无意义。

“万尼亚,我……”

“小耀,我很感谢你的祝福,可你的祝福又让我很难过。”,伊万说,他想了想,纳吉布拉抱怨卡尔迈勒时的样子又出现在他眼前,莫名的替他们两个感到难过。“哎,算了,我很抱歉。”。

“不要这么说!”,王耀提高了声音,“不要难过了,我给你唱首歌吧?”,伊万先是摇了摇头,又微笑着回答,“好啊。”。

“Позови меня тихо по имени(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Отзовется ли сердце безбрежное(空寂的心是否还在回荡),Несказанное, глупое, нежное?(痴情,温存而又难以名状),Снова сумерки входят бессонные(再一次,进入了无眠的夜),Снова застят мне стекла оконные(再一次,我凭窗向外眺望)……”[1]

“Знаю сбудется наше свидание(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Я вернусь, я сдержу обещание(我将回来,这是我的诺言)……”

“谢谢你,小耀。”

勉强哄好小熊以后,王耀又匆匆赶去了另一个会场,那里正在举行庆祝西哈努克亲王六十五岁生日的舞会。王耀赶来的刚刚好,他听着悠扬的音乐,突然有些情不自禁。王耀走过去邀请春和他共舞一曲,春惊讶又害羞的拒绝了他,“我不会跳交际舞。”。

王耀坚持邀请春一起来跳,没办法,春只好答应了。很快,春就踩了王耀的脚,她局促地说,“哥,你还是找个会跳的吧,我真不擅长这个。”,王耀笑着说,“你跳的很好,别紧张,跟着我,跳完这支曲子。”。

“……”

眼前的人还是那双美丽的眼睛,温柔又深情的注视着他,还故意握紧他的手不让他挣脱离开。“别紧张。”。

“我是真的不会跳……”

“你跳的很好。”,伊万鼓励王耀,乐曲的节奏很慢,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达成默契,那双眼睛笑的弯弯,带这调皮的神色,“跟着我,跳完这支曲子。”。

最后,随着乐曲尾章的高亢升华,王耀下意识的放倒了春,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看到春眼中的惊异,王耀微微一笑扶好了春,让她端正的站立在地面上,“好了,这一曲结束了,你跳的很好。”。

王耀转身离开了舞池中间,他顺手拿了一杯清酒躲在一边喝了起来,哎,刚刚是有些冲动了呢。可是,那些画面都是活生生发生过的,在1950年,是他们彼此的最初。今天怎么回事,总是躲不过“见镜如君”这四个字了,只是……

谁都不是他。

不是他,他不是他。王耀的眼神慢慢晦暗下去,不,我不会认错的,不可能……王耀生逼自己闭上眼睛,心却越来越乱了。[2]

“唔……”,伊利亚虚弱的趴在床上,这场病来的完全出乎意料,而且非常凶猛,幸亏今天是十月革命节,他提前回家了,要不,被伊万知道,又要被他强行塞进医院了。

伊利亚趴了好半天觉得这样太热,只好缓慢地翻身仰躺在了床上,这不是他的错觉,这些虚弱全是本能的。

“……我该怎么办?”

“你应该更无私一点,把生命全部还给他。”,一个声音把伊利亚吓了一跳,他这才看到另一侧的床边多了一个人,正认真地看着他。

“是你。”

“是我。”

维克多微微一笑,他直接半跪在床上,朝着伊利亚凑了过来,面前的人嫌弃的移开了视线。维克多直接把手放在了伊利亚的额头上,低声说,“你在发烧。”,“……”,“很痛苦吧,就像被火烧灼一样,红色的火,能把天烧得通红的那种。”,“……”,伊利亚扭回头看着维克多,“你想说什么?不要绕弯子了!”,维克多始终微笑着,眼神中仍旧带着悲悯,“你想活下去吗?”。

“!!”

“那就好好睡吧。”,维克多把手覆在了伊利亚眼前,“命运的转轮已经停不住了,未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

“静静绽放吧,美丽的双生之花,镜中的世界如此美好却不真实,谁还记得那镌刻的名姓呢?他是谁,你是谁,我们又是谁?这颗心、这份爱是多么的崇高,愿它世代相传,万古长青。那么,你会后悔吗?可爱的伊廖沙。”

伊万摆弄着去年伊利亚送他的八音盒,他今年主动要了生日礼物,就是一个可以放在八音盒里的金属滚轴,空的,他可以自己刻上自己喜欢的曲子。虽然伊利亚对于他的奇怪要求表示疑惑,还是答应了他,甚至一口气送了他一整盒金属滚轴,说是让他把喜欢的曲子都刻上去,把八音盒当随身听一样。

哈,有趣的想法。伊利亚天马行空起来可完全不输自己啊,伊万笑了笑,开始雕刻自己想要的曲子。

“Позови меня тихо по имени(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Знаю сбудется наше свидание(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Я вернусь, я сдержу обещание(我将回来,这是我的诺言)”

阿尔弗雷德敲了半天手指才坐直身体说,“真可笑,我现在对我们的情报能力产生了额外的不信任。要不是苏联人自己告诉我们,他们在一年前就做出了撤军决定,我们全都蒙在鼓里呢。”,说完以后,阿尔夫雷德又想了很久,他重新抬起头说,“拖不住他们的话,就要把那的利益留住,剩余的,我们只要做到——”。

“置、身、事、外。”

“下个月的首脑会谈,hero会亲自过去的,呵~hero一定要看看那家伙无可奈何又只能接受现实的样子。”

北京的12月和莫斯科一样寒冷,但是这对伊万来说没什么,他只是随手裹好围巾,把头上的棉帽子戴的更加端正而已,这种温度实在是太过寻常了。

特罗扬诺夫斯基的助手来接了伊万回去,他穿的都比他的祖国要厚得多,那位年轻的助手一边开车一边担忧的询问,“您不冷吗?我还是把窗户升上去吧。”,“不,不用。”,伊万伸手压住了车窗玻璃,风确实有些凛冽,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我很久没有好好闻过北京的空气了,这寒冷多么清爽啊。”。

“清爽?”

“是啊,冬天的空气带着厚重却又清澈的气息哦~钻进鼻腔里总有一股让人头脑冷静的清爽,没有人会在冬天犯傻,那些犯傻的都被冬将军狠狠教训了呢。”,伊万说着又轻声一笑,“我最喜欢冬天了。”。

“哦,您说的很有趣,但是也请注意不要感冒了。”

“谢谢关心。”

刚下过雪的路面不能开快,两个人花了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才回到苏联大使馆,特罗扬诺夫斯基早就等在了门口,他正搓着手,看到载着伊万的车缓缓停了下来。

特罗扬诺夫斯基赶紧迎了上去,“哎,您这么过来真是让我们措手不及。”,伊万抱歉的看着特罗扬诺夫斯基,“麻烦您了,先生。”,“快下来吧,我给您准备好了热茶。”,“啊,那真感谢!您果然温柔又细心呢~”。

对于自家祖国突然跑来,特罗扬诺夫斯基感到意外但也无可奈何,他一直都知道他的祖国有多任性。当然,这基本上来自上层评价,对于普通人,他们很少见到伊万,有机会见到了,伊万也对他们非常温柔,这无形中倒是形成了一种两极看法,特罗扬诺夫斯基不敢说这是好是坏,不过,每个意识体都很有个性。比如说中国先生,中国先生和他所代表的国家一样,谦和而又礼貌,看上去非常好脾气,但是,谁都知道,新中国总能把“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应用的淋漓尽致。

以前,中国先生对自家祖国是很温柔的,但是,听大家说,闹脾气的时候,都是伊万先妥协让步,然后中国先生才会来哄他,两个人重新和好。后来,他俩谁也不让谁了,一直吵到现在……而且,难堪的是,伊万基本上没吵赢一回。

特罗扬诺夫斯基想过,要不是苏联的国力胜过尚显空白的新中国,中国先生是不是压根不会对他的祖国客气了。那么,他们会难过吗?

“先生,谢谢您的茶。”,伊万喝了茶以后觉得身体里的寒意都被热热的茶水带着消失不见了,让他有点昏昏欲睡,嗯,要是有一杯热热的伏特加就更好了。

特罗扬诺夫斯基看着伊万,他的祖国真是可爱啊,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都是软绵绵的样子,和中国先生一样,只能看上去……

“要不要再来一杯茶?”

“好啊,谢谢。”

“您别客气。”,特罗扬诺夫斯基给伊万又倒了一杯茶,然后看着他捧起茶杯闭着眼睛享受起来,特罗扬诺夫斯基问,“您突然过来,一定不是只为了喝杯茶吧?”,伊万听了微微一笑,他悠闲地喝了茶才慢慢睁开眼睛歪头看着特罗扬诺夫斯基,“当然不是。”。

“哈,其实,我很高兴您过来,哪怕您只是来找我闲聊,我也觉得万分荣幸。”,特罗扬诺夫斯基说,伊万认真的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惊喜,特罗扬诺夫斯基微笑着说,“您以前赞扬过我,说我是一位优秀的外交官,其实,这不过是我的职业而已。外交官的成就并不完全取决于他个人的能力,还有他背后的国家。”。

“是吗?”

“是的,先生。”,特罗扬诺夫斯基点点头,伊万对他摇头笑笑,“现在,我更希望您称呼我的小名。”,“您是说‘万尼亚’?”,“当然了。”,“哦,这个……”,“这没什么。”,伊万又摇了摇头,他把茶杯举起来放在眼前,透过朦胧的雾气对特罗扬诺夫斯基眨眨眼睛,“您请继续。”。

特罗扬诺夫斯基对伊万笑着说,“我在联合国那几年更加直接的感受到,我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是多么值得骄傲。外交官的工作就是为自己的国家争取更多有利的条件,他们需要具备很多种技能,口才、脑子还有丰富的知识,可仅仅只是这些也不够,没有强大的祖国后盾,他们的话是没人听的。这个世界上,苏联因为强大而受到尊重,也因为强大而处处受限,这很矛盾,可是,我们必须强大。”。

“嗯哼。”

“我……万尼亚,我感谢您的强大,我想,我的能力只是一般话,但是,因为我是苏联的外交官,所以我不需要刻意做太多就能够让自己的工作看起来干的很好,因此,我衷心祝愿您的发展越来越好。”

伊万看着难得激动的特罗扬诺夫斯基,摇摇头说,“先生,您用不着谦虚,不然我也不会让您来做驻华大使。我感谢您对我的鼓励,虽然这让我感到压力倍增。其实,在我小的时候,我并不强大。俄国的历史够长,在那背后有无数被深埋的哭嚎,那些灵魂永远都不得见天日,那些白骨堆积成了如今的强大,好与坏、爱与恨、得与失连我都不记得了。”。

伊万此时觉得心底无比澄澈,他原本只是想来实际了解一下中国对于三大障碍的看法而已,顺便和特罗扬诺夫斯基聊聊天换换心情。只是,特罗扬诺夫斯基刚刚那番话却引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弦,他想多说一些。

“先生,您觉得我是一个好人吗?”,伊万问,特罗扬诺夫斯基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这个问题看似很好回答,其实,却是最难回答的。

“您当然……”

“我不是好人,从来都不是。”,伊万给自己下了定义,“您知道,我为什么要从蒙古撤军,因为苏军在那里引起了很多不愉快事件,巴尔思虽然不会对我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有多少愤愤不平,曾经被他奴役欺凌的国家长大了,反过来让他敬畏了,他看我一定就像我看小耀一样。”。

伊万放下杯子,他把手指沾了茶水,在茶几上写着什么,特罗扬诺夫斯基看到那是俄文的“阿富汗”,他惊讶的看着伊万,他的祖国轻声说,“您也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阿富汗,甚至比解决同中国的问题还要迫切,因为我在那里已经走投无路了。”。

“改善苏中关系的主动权始终在我手里,所以我可以拿着它肆意挥霍。我先解决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障碍’,所有人,包括小耀,都认为我是为了争取和中国关系正常化才这么做的。不,我就是为了自己,虽然这也是‘三个障碍’之一。”,伊万微微笑着,“真正关键的那个问题,我有自己的考量。”。

伊万仰头靠在沙发里笑着说,“您说得对,苏联必须强大,这是唯一能赋予我安全感的东西了。柔弱的国家不仅没有话语权,也没有心,因为没有谁愿意打毫无意义的牌。国家之间的交往大多始于利益,爱情也萌生于利益往来中,它的根系很脆弱。现在,您还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伊万扭头看向特罗扬诺夫斯基,他的外交官也在看着他,始终保持着柔和的眼神,他对他点了点头,“您是我的祖国,您就是最好的。”,伊万对他笑着摇摇头,“我只是让您评价我是不是好人,请抛开我的身份。”,特罗扬诺夫斯基想了想,反问伊万,“您这样说自己,那您对中国先生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伊万微微睁大眼睛,坚定而温柔地说,“我和小耀是一对异类,他们都这么说,可我偏为此感到骄傲。”。

“您很好。”,特罗扬诺夫斯基认真地回答,“也许我真的夹带了私人感情,但您刚刚的眼神是那样温柔,您的心是真的。”。

伊万更加睁大了眼睛,他把眼睛笑的弯弯的,充满感激地看着特罗扬诺夫斯基,“您才是温柔又亲切的人,小耀对我说,您来赴任时,他就认定了您是最好的大使。”。

特罗扬诺夫斯基微微一惊,他摇了摇头说,“我到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中国先生。”,“什么?!”,伊万大吃一惊,他猛地坐好问,“请您再说一次,您去年到任的时候没有见到中国先生?”。

“是的,我拜会了李先念主席和很多中国领导人,遗憾的是,我没有见到中国先生。上个月的招待会上,中国先生告诉我,那时他去了莫斯科。”

“……”

伊万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特罗扬诺夫斯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怎么了?难道您没有见到他吗?他是去看您,因为那时候您……”,“不,我见到他了,他的陪伴让我觉得很安心。”,伊万打断了特罗扬诺夫斯基,却不自禁的用力握紧了自己的茶杯,他克制住了没有捏碎它。

“谢谢您,奥列格·特罗扬诺夫斯基先生,这次的谈话请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来北京的事也不要告诉中国先生,我晚些就回去。”

“好,您放心。”

走出苏联大使馆后,伊万围紧了自己的围巾,又把帽子往下拉了些,这下,他只剩下一双眼睛藏在透明的镜片后面。伊万想了想,又摘下眼镜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插着兜大步走上了北京街头。

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后的中国大变了一个样,至少在伊万看来是这样的,他不想承认,但也必须面对现实。现在的苏联在某些地方必须向中国学习了,尤其是在经济建设方面,苏联的经济正在陷入一种诡异的停滞,一个恼人的瓶颈期,尤其是,石油价格对苏联的影响越来越明显,而石油却和美元相挂钩。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问题。

“该死的经济学……”,伊万低声抱怨了一句,熟悉的俄语引起了周围一些侧目,伊万没管他们,径直往前走了。

不知不觉,伊万终于注意到自己走到了一条熟悉的街上,那是往王耀四合院的街。伊万愣愣的站在原地,想要转身离开,却又鬼使神差的往前又走了一段。四合院门口一个人也没有,那个警卫员早就转业回家了,听王耀说是下海了,王耀也没再有新警卫员,他说要与时俱进,他本来就不需要特别的保护。

你确实不需要被保护,我们都不需要。我们是国家,早就习惯了那些腥风血雨、悲欢离合,在我们各自厚重的历史背后,都是“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吧。

伊万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院门,摇头笑笑转身走了,1987年马上就要过去了呢,这是最后一个月了啊。

[1]柳拜乐队《轻声呼唤你的名字》,乐队此时并未成立,请无视时间吧

[2]这里耀耀想到了伊利亚,所以很痛苦

Chapter 264: 第二百六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从设计院走了出来,永暑礁上的海洋观测站设计完成了,这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权的,是完全合法的。但是,越南却突然反悔,但中国仍旧按照计划设计好了,并且准备在明年二月开工建设。不知道阮氏玲又要找什么借口了。

“Hello~Honey~”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面等着王耀了,他靠在王耀的车上,悠闲微笑的样子像极了等待恋人下课一起回去的大学生。王耀愣了一秒,微微一笑跑了过去,“我不是说很快就回去吗?”,阿尔弗雷德向他抱怨,“我一个人在家待着好无聊的,hero才不要乖乖等你回家。”。

“我就知道你闲不下来。”,王耀用手里的纸卷敲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的头,阿尔弗雷德干脆抢过了他手里的纸卷打开来看,“哦,设计图啊,嗯~不错不错,看来hero教给你的标准化都被你学透彻了。”,王耀赶紧抢回了设计图,卷好又敲了阿尔弗雷德一下,“这可是机密,不能给你看。”,“切,hero看一眼就行了。”,阿尔弗雷德不屑一顾,“机密都可以拿来敲人,你还好意思说我?”,“怎么不好意思了?”,王耀说着又敲了阿尔弗雷德一下,美国人彻底委屈了。

“hero好心好意来接你,你居然揍我!”

“啧啧啧~”

“那我不要告诉你那设计图哪里有需要改进的了,你求我也没用!”,阿尔弗雷德捂着脑袋说,王耀一怔,打开设计图看了看又转向阿尔弗雷德,然后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哎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琼斯先生一定是乐于助人的嘛~”。

“切!”

“请你告诉我呗?”

“哼!”

“琼斯先生才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对吧?”

“不要!”

“哎呦,你看你~”

“我不要你叫我琼斯先生,请叫我‘阿尔弗’,谢谢!”

“阿尔弗,帮我改改呗~”

“……哼,拿来吧,我正好带了笔,给你圈出来,不过,这只是我的单方面建议哦,你们做个参考吧。”

“好好好,太感谢你了!”

“嘁。”

于是,王耀开车,阿尔弗雷德坐在副驾驶上对图纸修修改改,王耀偶尔看他一眼,发现美国人相当认真。王耀干脆放慢了车速,好让阿尔弗雷德更平稳地坐着。

等王耀又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终于修改完了,他把笔往图纸上一扔就靠在了座椅上,“fuck,hero头好晕……”。

“什么?”,王耀迅速扭过头看着阿尔弗雷德,“怎么了?”,阿尔弗雷德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就扭回头闭上了眼睛,“hero头晕。”。王耀赶紧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额头。

“奇怪,不烫啊。”

“耀,你是笨蛋吗?hero是因为改图纸改的啊。”

“啊?”

“在车上看东西是很容易晕车的,这可是常识,你居然不知道?”

“……哦对。”,王耀恍然大悟,“我还放慢了车速的。”,他又看着阿尔弗雷德,急切地问,“是不是很难受?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面对王耀的关心,阿尔弗雷德居然脸红了,他垂下眼睛好半天才嘟囔了一句,“hero不要去医院。”。

“为什么?我觉得还是……”

“hero讨厌医院嘛!我不要去!”,阿尔弗雷德任性地撒起了娇,王耀很无奈,“你不喜欢吃药也就算了,连医院都不肯去?”,“hero就不去!”,“好吧。”,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妥协了,又小声嘟囔,“切,怎么都是一样的坏毛病。”。

“你说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走,我带你买糖葫芦去。”

“糖葫芦?”

“是啊,吃点酸的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正好,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卖山楂的,爷给你做糖滚山楂吧。”

“那是什么啊?”

“哼哼~中、国、美、食~包你喜欢!”

“……哼唧~”

结果,让王耀遗憾的是,阿尔弗雷德不喜欢糖葫芦,他嫌弃这个太酸了,即使有一层糖衣也酸的要命。嗯,这话……拉贾也说过,哎,似乎只有伊万能接受这口味。除了他,就是阮氏玲、任敏姬这几个受到中华文化影响的意识体不讨厌这酸味了。其实,有糖衣不也挺甜的吗?王耀拿着糖葫芦有些郁闷。

但是,阿尔弗雷德对于糖滚山楂却很喜欢,让王耀不能理解。这是,“双标”?

阿尔弗雷德拿起裹着冰糖碎的山楂球对王耀说,“这个好像我挂在圣诞树上的灯泡,通上电就会发出五彩缤纷的光,hero最喜欢了,是圣诞节最美的闪耀。”。

王耀惊奇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这个形容居然有些浪漫,还不失天真,倒是和阿尔弗雷德本人的个性挺符合的。王耀微微一笑,又对阿尔弗雷德示意,“那你尝尝看味道?”,阿尔弗雷德显然对糖葫芦的酸还心有余悸,但是又不好拒绝王耀,只好试探着咬了一小口,却意外地发现,在厚厚的冰糖中和下,酸味不那么冲了。

“很好吃!”

“真的?”

“hero骗你干嘛?”,阿尔弗雷德很傲娇的一哼,干脆把剩下的大半颗直接投进了嘴里,像模像样的嚼着,又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很回味的样子,王耀看他这样,忍不住笑得更深了,最后,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对王耀说,“这是雪的味道。”。

“雪?”

“是啊。你看,这外面一层是白色的,又深深浅浅的,不是很像雪吗?”,阿尔弗雷德有拿起一颗山楂球对王耀形容着,“白色的雪包裹着红色的果子,外面一层是甜的,而里面的果子却酸的掉牙。”。

“……”

“不过啊,很好吃,hero很喜欢,这就是雪的味道吧。哎呀~中国的美食果然很有意思呢,连这么普通的小果子都能做的这么有味道。”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认真品味糖滚山楂的样子有些出神,其实,他从没想过糖滚山楂还能这么形容,这只是一道普通的甜点,可是,被阿尔弗雷德这么一形容,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复杂的悲凉。被白色覆盖的红色,外层甜蜜的糖衣掩盖不了内里的酸楚,雪的味道,藏不住的遗憾。

“耀,你也来一个嘛~”

“……”

“你怎么了?”

“啊?你刚说什么?”,王耀回过神茫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看着他,干脆把那颗山楂球塞进了王耀嘴里,“hero想要你也尝尝雪的味道嘛。”。

“谢谢……”

“耀,你再做些给我吧,我好带回去吃个够~”

“行行,但别吃太多,对牙齿不好。”

“知道知道,hero记住了。”,阿尔弗雷德嘴上答应着,但手上一点没停,一口一个山楂的扔着,王耀拍了拍他,“别吃这么多,要不你晚上就吃不下了,我还打算给你做好吃的呢。今天……嗯,不是你说的平安夜吗?”,阿尔弗雷德又扔了一个山楂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抱怨”,“耀,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记不住平安夜和圣诞节?”,王耀白他一眼,装作淡定地说,“中国不过这些洋节。”,“哼。”,阿尔弗雷德把山楂咽下去,自豪的打了个响指说,“hero相信,等以后啊,你家一定会过我的‘洋节’的。”。王耀惊讶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对他眨眨眼睛,狡黠的笑着说,“相信hero的魅、力~”。

“嘁。”

王耀站起来又拍了拍阿尔弗雷德,嘱咐他,“别吃多了。”,阿尔弗雷德疑惑地看着他问,“你要去干什么?”,“改图纸。”。

“啊?”

“啊什么啊,你吃你的,我改我的,反正时间还早。”

“哎你……”

……

王耀回到书房里展开被阿尔弗雷德改过的设计图,一边思考着一边坐了下来,别说,阿尔弗雷德这家伙改的还挺不错。王耀咬开笔帽,开始计算被改动的数字。

不一会,阿尔弗雷德端着一盘山楂小心翼翼的探进头,看到王耀压根没注意到他就轻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阿尔弗雷德走到桌子旁看王耀算来算去,就拿起一个山楂塞进了王耀嘴里,王耀被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到阿尔弗雷德正对他笑的得意。

“你干嘛……吓我一跳。”

阿尔弗雷德直接坐在了桌子上,冲王耀“嫌弃”地说,“工、作、狂。”,“……”,“这东西什么时候不能改嘛,hero难得来一次,真是不解风情。”。

“……”

“哼。”,阿尔弗雷德把一颗山楂高高扔起,然后稳稳的用嘴巴接住了,他双手往后一撑又回头看着王耀,“hero也要在这,不接受反驳。”,“……”,王耀看了阿尔弗雷德好半天只好举起双手说,“行行,英雄先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许这么叫我!”,“阿尔弗阿尔弗。”,“偏心。”,“你……”。

王耀看看阿尔弗雷德,又看了看设计图,其实,快弄完了……王耀对着图心里斗争了一会,还是决定先把图纸搞定,他刚抬起头,阿尔弗雷德就对他说,“你改你的。”。

“嗯?”

“hero知道你不弄完心里不痛快,所以,你就当hero在这陪着你吧,我吃我的,你改你的,但是,晚上的时间要留给我哦~”

阿尔弗雷德说的很真诚,王耀自动忽略了他夹带的某些霸道成分,对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点点头,又嘱咐他,“别吃多了,我这里的书随便你看。”。

“哦。”,阿尔弗雷德答应着又吃了一颗山楂,他自己也觉得吃得太多了,还是留些肚子给晚上吧。想到这些,阿尔弗雷德拍了拍手,把剩下的山楂往另一边一推就轻快的跳下了桌子。

王耀是个很喜欢收藏字画的人,他在中南海的办公室就挂满了不知道他在哪里淘来的字画,这个书房里也有很多。

阿尔弗雷德对这些中国字画并不感兴趣,主要是因为他看不懂,就算是现在的汉字,复杂些的他都认不全,更别提那些形状奇怪的毛笔字了。在阿尔弗雷德眼中,那就像第一次上台的芭蕾舞演员,动作不熟练,东倒西歪的。

很早之前,阿尔弗雷德有段时间下了不少功夫学习过中国文化,希望在和王耀相处时不至于太尴尬,但不太成功,而且,王耀对美国文化也不感兴趣。后来,他们在其他领域,尤其是经济上的合作进展顺利,这些所谓的隔阂反而没人在意了。

阿尔弗雷德心底不由感叹起来,他对不感兴趣的东西真的就这样,他对王耀感兴趣,但对他的历史和文化一点也不关心,甚至,在王耀过往的历史中,美国是个不太好的形象,不如不提。

那边放着很多画卷,阿尔弗雷德像模像样的走过去随手拿出一个,展开看到是一幅墨色山水,点缀着淡青的颜料,素净又典雅,阿尔弗雷德啧啧两声就放了回去,他再拿起一个展开,是一幅鲜艳的桃红,可爱又喜悦。

“人间有累不可住,依然离别难为情。船开棹进一回顾,万里苍苍烟水暮。世俗宁知伪与真,至今传者武陵人。”(韩愈《桃源图》)

“嗯?”

阿尔弗雷德很喜欢这艳丽的桃红,又被这几句诗吸引了,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却影响了他的阅读,阿尔弗雷德想问问王耀这是什么意思,但一回头看到他正认真地计算着,算了,不打扰他了吧。

阿尔弗雷德只好把画卷放了回去,他又拿起一卷,这卷画很轻巧,只有一张纸,没有多余的横轴,也没有被红线捆住,混在那堆字画里非常不起眼。

展开以后,不再是泼墨的山水,也不是明艳的桃花,而是一幅宁静的星空,一看就是油画。阿尔弗雷德很惊讶,王耀收藏的字画里居然会有一副明显来自西方的油画作品,而且这画上的景致越看越眼熟……终于,那颗若隐若现的红星提醒了阿尔弗雷德。

这他妈,

不就是莫斯科吗?!

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审视着这幅画,这应该是伊万画的吧,他记得伊万很擅长画画,别看那家伙老是一副冷漠禁欲又生人勿进的样子,其实是个很有艺术细胞的人呢。没错,俄国的艺术造诣成就连亚瑟都没办法否认。

说起来,伊万还欠他一幅画呢。那是八十多年前的约定,连他自己都要忘了。他甚至不敢确定当时伊万是不是同意了,反正他默认他欠自己一幅画。

阿尔弗雷德仔细的看了这幅画好半天,这用笔习惯和颜料厚涂都是伊万的风格,哼,真让人不爽!

这次阿尔弗雷德不管打不打扰了,他直接把画对着王耀大声问,“耀,这是什么?”,“嗯?!”,王耀又被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又把视线落在了他展开的画上,然后王耀的瞳孔就震动了一下,他赶紧问阿尔弗雷德,“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就在这里面嘛。”,阿尔弗雷德努努嘴,又问王耀,“这是不是那家伙送给你的?哼~感情真好啊。”。

“……”

王耀意外地沉默了,他定定的看着那幅画,仿佛那片星空把他的灵魂都吸走了一样,他整个人出神地看着画,眼神越来越深。阿尔弗雷德更不满了,他直接把画收了起来,一边卷一边抱怨,“不要当着hero的面对着他的画出神!”。

眼前的星空瞬间不见了,王耀又一震,他看了看气呼呼的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说,“这不是万尼亚画的。”。

“啊?”,阿尔弗雷德惊讶的转回头,下意识问,“那是谁画的?”,王耀走过来先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爆栗,又拿起那副画展开说,“这是伊廖沙画的。”。

“他?!”

“是啊,这是莫斯科河的星空。”,王耀看着画上用白色和金色颜料点缀的星星,都这么久了,那颜色依旧生动鲜活,仿佛是昨天才画好的一样。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淡淡微笑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问他,“你喜欢吗?”,“喜欢啊。”,王耀点点头,他收起画又看向阿尔弗雷德,看到美国人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怎么了?”

“hero没想到,你也会喜欢油画。”

“??”

“哼哼,这家伙不愧是万尼亚的助理,连画画的风格都这么像,hero都没认出来。好了,你弄完没?该陪陪hero了吧,我可是跨越半个地球来看你的!”

“……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王耀推了推阿尔弗雷德,他又看了一眼那幅画,他居然都忘记把它放在这里了。不过,伊利亚画的真的很好,他的画技一点也不输伊万,他们两个是真的很像……

你喜欢吗?

喜欢啊。

呃?!

Chapter 265: 第二百六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却是黑暗,伊万赶紧坐起来慌乱的四处摸着,却什么都没有摸到,这让他心底更加恐惧了。

“不、不要……不要这样对我……”,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伊万干脆翻身跪在床上到处摸索着,他终于摸到了床头的灯,但是慌乱之中却死活找不到开关在哪,最后,那盏台灯被推掉到了地上,玻璃灯罩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这声破碎让伊万狠狠一颤,他迅速收回手指,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浓重的黑暗,只好慢慢抱紧自己缩成了一团。

不,不要走,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万尼亚?!”

有人闯了进来,房间里的灯被啪的一声打开了,伊万仍旧死死抱着自己不肯松手,他听到这是伊利亚的声音,接着,一双温暖的手就覆盖住了他的手臂。

伊利亚急切地晃动着伊万,“万尼亚?!万尼亚你怎么了?灯怎么碎了?”,但是伊万没有任何回应,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紧了自己。伊利亚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伊万怎么会把台灯弄掉在了地上,摔得这么稀碎,他的手不会被割伤了吧。想到这,伊利亚赶紧去拉伊万的手,“让我看看你的手!”。

“不。”

伊万终于有反应了,他拼命的和伊利亚对抗着,就是不肯把手给他看,这让伊利亚更加着急了。

“万尼亚,不要任性了,让我看……”

“我说了不要!”,伊万大声吼出来打断了伊利亚,然后继续抱紧了自己,“我不要松开自己,我不要……”。

伊利亚看着浑身发抖的伊万,一点也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梦见了小时候吗?伊利亚放弃了要看伊万的手,他张开手臂抱紧了伊万,怀里的人一颤,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接受了他的拥抱。

“你怎么了?”

“……”

“是不是做噩梦了?你以前每次做噩梦都会这样的,我知道,所以,别怕,我陪你,我就在这呢,你什么都可以对我说。”

“……”

伊万始终没有回应伊利亚,他沉默的抱着自己,而伊利亚也沉默的抱着他,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拥抱了很久。终于,伊利亚听到伊万小声说,“我可以信任你,对吗?”,“你完全可以信任我,以后就不要问这样的傻问题了。”,伊利亚也低声回答,但是伊万却摇了摇头,“不。”。

“你骗我。”

“什么?!”,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伊万,怀里的人慢慢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带着满满的悲恸和哀伤,“伊廖沙,你骗我。”。

“你在说什么?”

“你骗我,你们骗了我。我都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去年四月,小耀一直都在莫斯科对不对?他早就来了,对不对?你知道,他知道,娜塔莉亚,甚至是亚扎,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对不对?!”

“……”

伊利亚看着伊万,伊万也看着他,他对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更是溢满了悲哀,伊万松开自己,手指慢慢攀上了伊利亚的手臂,却没有用力去握紧。伊万仰头看着伊利亚,缓缓的对他说,“伊廖沙,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

“你居然骗我!”,伊万用力推了伊利亚一把,伊利亚被他直接推到了地上,掌心重重压在了地上的玻璃碎片上,尖锐的碎片狠狠刺进了血肉里,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中间迸发出来,伴随着掌心里的剧痛。

伊利亚疼的一颤,不可思议的看向伊万,伊万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就快强迫自己收回了担忧,他冲着伊利亚大声吼,“为什么?伊廖沙,我从没想到你会骗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不,我……”

“我那么相信你!你却和他们一起这样耍我?!”

“不,万尼亚,你听我……”

“出去!”,伊万又一次打断伊利亚,他想要听他说完,可是他完全无法冷静下来。刚刚他又做了那个梦,梦里,他孤零零的站着,无法前进,无法后退,四周都是深渊,他无处可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站在一起的王耀和伊利亚,听他们唱着那首歌。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一座山翻过一条河,千山万水永不寂寞。你来过,年华被传说,百里杜鹃不凋落……如果天留得住,如果地也能把你挽住,愿你就在这片云水间常驻……”

“出去!伊廖沙,我请求你出去,我真的不想对你动粗。”

“不……”

伊利亚看着伊万,伊万没有看他了,他低着头,抬着手指向门外,全身颤抖的厉害。伊利亚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他没有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看着重新抱紧自己的伊万,他颤抖着伸出手,犹豫了好几回终于鼓足了勇气。

“万尼亚!”

伊利亚跑过去抱紧了伊万,这次怀里的人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伊利亚更加强硬的按住了伊万,“不要这样!”。

“放开我。”

“你听我说好吗?”,伊利亚死死抱着伊万,他的手拼命地扣住伊万的手,他们双双十指相扣着,伊利亚手上的血全沾在了伊万手上,黏糊糊的,让他们更加难舍难分了。

“是的,我和耀说好了瞒着你。我记得你最后对我说,不要让他知道,更不要让他看到你昏迷的样子。可是,对不起,我真的无法看着你那么痛苦,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只能想到他了,我知道你很需要他,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倔强,我……”

“你骗了我。”

伊万还是重复着这句话,“你和小耀,你们一起骗了我,这难道不是对我的自尊最大的侮辱吗?”。

“不,不是那样的!”

“哎,伊廖沙,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伊万还是把自己的手覆在了伊利亚手上,轻轻的帮他按住了那些不断冒血的伤口。

伊利亚惊喜的晃动着伊万,“真的吗?你没有生我的气,对吗?”,伊万看着满眼期待的伊利亚,点了点头,“我说了不是因为这个。”,“那是……”,“伊廖沙。”,伊万叹息着抱住了伊利亚,他从后面扒住伊利亚的肩膀,歪头把侧脸靠在了他肩头,微微闭起眼睛说,“你真是个笨蛋。”。

“……”

“你从来不知道,你有多吸引人。你对我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因为你是苏维埃,而我们选择了苏维埃。”

“不,我……”

“我爱你,伊廖沙,我的心忍不住的爱你,所以,我真的不想恨你,如果苏维埃需要一个国家实现它,那就是我,我想留住你,让你有个家。”

伊利亚睁大了眼睛,眼泪控制不住的从他眼中滚落,这句话、这承诺,是他追寻的,他未曾忘记他对那些救了他的工人们说的话,“我一定会找到那些人,他们会解放所有被压迫的人,他们一定能改变这个黑暗的世界,他们一定会建立一个最好的国家。我相信!”。我相信着,直到我遇见了你。

伊万温柔的拥抱着伊利亚,他的眼泪也冲破了眼眶的限制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润湿了伊利亚肩头的衣服。伊万再次颤抖起来,他哭着对伊利亚说,“可是,伊廖沙,你却让我找不到自己了。”

“万尼亚,你在胡说什么?”,伊利亚慌张地问伊万,伊万却拼命摇起头,“不要再问我了,伊廖沙,求求你,抱紧我,我真的很害怕……”,“我会抱紧你的,我就在这。”,伊利亚用力抱紧伊万,“对不起……”。

“不要跟我道歉。”

伊万再也压抑不住自己,他哭出了声,那声音颤抖而破碎,带着脆弱的哽咽,伊利亚陪他一起哭着,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设计局给王耀打了电话,所以阿尔弗雷德只能乖乖先等他,星空澄澈而宁静,和莫斯科的星空一样。

月初,苏联最高领导人和美国最高领导人在华盛顿会面,但是,阿尔弗雷德并没有等到伊万,看来,他很明白他们见面会发生什么,所以直接避开了和他见面。我们就是这样,注定没法好好在一起,算了,做对手更好。hero绝不会输给你!

阿尔弗雷德听到王耀定好的时钟响了起来,十二点了,圣诞节到了,他收回了思绪,忽然听到身后王耀说,“Me、Merry Christmas。”。王耀的英文老带着奇怪的发音,阿尔弗雷德笑着回应,“Merry Christmas。”。

“哎。”,王耀叹口气,抱怨说,“不要刻意纠正我的发音了。”,阿尔弗雷德又对他笑了笑,“别丧气嘛,你的发音比起本田菊已经非常好了。”,“……”,王耀的脸色难看起来,阿尔弗雷德也发现自己脱口而出说得很不合适,干嘛提本田菊呢?

“sorry……”

“Merry Christmas。”,这次王耀很努力的纠正了自己的发音,他说完以后很是骄傲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被逗笑了,“较什么真嘛。”。

“爷不喜欢他。”

“sorry,sorry。”,阿尔弗雷德赶紧向王耀“道歉”,中国人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他的“道歉”。

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廊下,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开始许愿,王耀看了他好久,又转头看向天空。那无边的宁静是和伊利亚的画上一样的情绪,要不阿尔弗雷德找出来,他真的都忘了那幅画了。伊利亚画那幅画的初衷是祝愿中苏友好,他始终都希望中国和苏联恢复友好,就连王耀和伊万都没这么大的执念。

为什么呢?

伊廖沙,你像个勇敢的理想主义者。可你明明说过,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理想主义了。所以,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这样执着呢?你到底是谁?你太不一样了。

“愿上帝听到我心,愿上帝赐予我爱,让那交换的双杯不再倾覆,哪怕这是段不被祝福的感情,我仍旧愿意走下去。因为我已经在路上了。”,阿尔弗雷德在胸前画了一个虔诚的十字,这个动作又让王耀想起了去年在修道院。

“这是什么?”

“hero的愿望。”,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调皮的笑笑,又闭上眼睛握紧双手,“耀,刚刚hero想到很多呢,我有几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我吗?”。

王耀看着虔诚微笑的美国人,点点头说,“什么问题,你说吧。”,阿尔弗雷德迅速睁开眼睛看着王耀,认真地问,“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阿尔弗雷德又重复了一遍,王耀惊异又疑惑地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继续说,“耀,你的上司现在强调只有中国自己才能打‘中国牌’。可是,不管你们怎么强调,冷战都还在继续,你们仍旧身处两极格局里。我希望得到你的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耀,我和伊万正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它叫冷战。我想,不管是我,还是他,我们都很清楚,战争是没有怜悯的,失败者会受到最残忍的惩罚,至于那是什么样的惩罚,我们不知道,但一定会比过去世界大战里的失败者惨烈百倍。”

“我们最开始的接触,就是出于对付‘苏联威胁’的共同利害,而现在,这些已经过时了,不然,你们也不会强调‘中国牌’的问题。那么……”,阿尔弗雷德顿了一下,又微微笑着说,“娜塔莎真正爱着的还是安德烈对吗?即使她和皮埃尔结了婚,她仍旧无法放下她对安德烈的爱意,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王耀愣愣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又对他说,“我还记得,那是1964年,弗朗吉给我抽了一张牌,他告诉我,我会遇到一段感情,一段让我刻骨铭心的感情,但是,那段感情不会得到祝福。那时我根本不在意,感情对我来说毫无价值,我可以为了自己想要的舍弃任何感情,这一直是我奉行的。可现在,我想要一个答案了,一个属于我的答案。”。

“你能给我吗?”

阿尔弗雷德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说完了,尽管他心底始终相信这场冷战最后的赢家一定是他,但是,面对未知的结局,他还是紧张。

苏联这个庞然大物对于美国,甚至是整个资本主义世界最可怕不在于它的军事力量,也不在于它的政治强硬,而是它所凝聚的信仰,那是一种全新的意识形态,是他所不理解而又厌恶的。所以,他要摧毁的不是苏联本身,他并不希望伊万真的死去,而是要让他抛弃他所执着的东西。所以他绝不能输!

这些,阿尔弗雷德不会对王耀说,他只需要王耀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等到苏联失败的那天,王耀也就一起失败了。走在最前面的,被他们称为“哥哥”的人都倒下了,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固执下去?

“别这样说。”,王耀摇了摇头,“你不会死,万尼亚也不会,你们是国家……安德烈会死去因为他是人类,你们不是,不要这样问我。”。

“意识体真的不会死吗?”,阿尔弗雷德反问王耀,“不会!”,王耀回答,“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

“阿尔弗,我的心好乱,乱透了。”,王耀慢慢抱住了阿尔弗雷德,“时间越流逝,我越想不清楚了。爱到底是什么?我爱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的心里多了这么多人?为什么你们的身影都那么深刻?为什么我会这么迷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尔弗雷德很惊讶,这个倔强的中国人第一次对他表现的脆弱,倒是他,已经对着王耀展现过很多很多次情绪外露了。

“对不起,我不问了。”,阿尔弗雷德主动道了歉,“你难过的话,hero就给你抱抱吧,放心,我绝对不收费,你想抱多久都行。”。

“……”

“Merry Christmas。”

下雪了哦。

Chapter 266: 第二百六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88年的新年第一天,伊利亚趁着假期给塔尼亚一家人送去了礼物和新年祝福,塔尼亚非常惊喜,她和丈夫要留伊利亚一起吃个饭,伊利亚立马婉拒了。

塔尼亚的小女儿阿廖娜非常喜欢伊利亚,她偷偷告诉他,她就要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只是按照时间,他的出生赶不到冬天了,会在秋天出生,她很希望能叫他“雪儿”,但是这样的话,就不行了。伊利亚想了想,小声对阿廖娜说,“其实,秋天也很好的。”,阿廖娜好奇地问,“为什么啊?”。

“嗯……”

伊利亚苦思冥想着想要编个好一点的借口,“因为……秋天是很温柔的。夏天和冬天就像两个不能见面的冤家,而秋天在中间牵着他们的手,让它们可以站到一起,也让我们的世界不至于从酷热直接变得寒冷,这样会感冒的哦。再加上春天,它们带来了最美好的四季转换,每个都不一样。春天的生息、夏天的热情和冬天的静谧,是不是很好?”。

阿廖娜认真想了想,重重点了点头,“是的。”,她又皱起眉头问,“那乌里扬诺夫叔叔,秋天是什么样的呢?”,“……”,伊利亚对于被喊叔叔感到别扭,又不好发作,只能无视了这个称呼,微笑着回答说,“秋天是温柔的。”。

“为什么呢?”

“它能让夏天和冬天好好相处,肯定不是暴脾气,而且,秋天可以收获很多粮食,所以一定是很温柔的,带来丰收也带来富足。”

“哇……”

“还有哦,秋天没有夏天的灼热也没有冬天的酷寒,它用自己的方式给世界带来不一样的希望,它的心一定很坚强。”

“那我也要做秋天一样的姑娘!我要用我的温柔和坚强让爸爸妈妈为我骄傲!”,阿廖娜大声说,“正好,我的生日就在秋天,我最喜欢的也是秋天。”。

伊利亚看着兴冲冲的小姑娘,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这样话,这个国家的未来就要靠你们去建设了。”,“我会的!”,阿廖娜对伊利亚敬了个少先队礼,那笑容如同盛放在秋天的金色麦浪,一行一行,满是生的喜悦和希望。

回家的路上,伊利亚拐了个弯来到了莫斯科河,反正他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干,不如在这坐一会,他喜欢静静地坐在某个地方看着人来人往。看不同的人,看不同的心和笑容。

确实,挺像一个幽灵的。

街上人很多,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出来过元旦,伊利亚随便找个了凳子坐了下来。不管世界如何变化,普通人的生活都未曾有多大的改变,他们大多数都很纯真,伊万疑惑过,人民到底想要什么呢?

嗯……人民想要的很简单——好好活着。深入说,大多数人想要的是被尊重。在获得报酬后可以平静满足的笑,在握紧勋章时可以发自内心的喜悦,在任何时候都可以骄傲的迎接应得的掌声,让自己更加自信于自己的价值。

“哎。”,伊利亚叹了口气,突然想起王耀家的一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这让他感到有些沮丧,他对阿廖娜的祝福是真切的,可却又让他紧张。

伊利亚站了起来,他在这坐着反而不停地胡思乱想起来,让他很难受,回去算了。伊利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就走了。

刚下过雪的路面有些滑,虽然雪已经被铲到了两边,路上的车也不敢开的太快。伊利亚慢慢走着,突然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瓦夏!停下!”,“不,那是我的新年礼物!”,伊利亚下意识看过去,一个小孩子正拼命追着一个捆着缎带的礼物盒往路中间跑,他的朋友们在他后面大叫他回来。

“你快回来!”

“不!我必须去追回来!那是给奶奶的礼物!”

“瓦夏!”

真的有一辆车刹车不及,打着滑冲了过来,熟悉的画面突然在眼前闪过,伊利亚赶紧跑了上去。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快的从另一边冲出来用力把小孩子推了回去,然而自己却来不及后退了。旁边的人都惊呼起来,伊利亚看到那是谁更焦急了,他喊了声苏卡就扑了上去,那个人被他直接扑倒在地,两个人滚了好几圈,而那辆车也有惊无险的停住了。

伊利亚死死的护着身下的人,他的心跳的厉害,让他不停的发着抖,被他挡在身下的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他,“伊廖沙?!”,“……你这个笨蛋!”,伊利亚总算是回过了神,他用力拽起伊万大声地责备他,又紧紧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

“我……”

“要不是我看到了,你……”,伊利亚也知道自己责备伊万不对,这也不能怪伊万,那是他的人民,他俩换换,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被车撞。可是,他真的很生气,甚至想要揍伊万一顿,但是,他只能抱紧他。

伊万拍了拍还在发抖的伊利亚,“幸好有你在啊,伊廖沙,真感谢你。”,“我真的再也不想管你了……”,伊利亚赌着气说了一句,伊万又笑了一声,“我们第一次遇见也是你救了我啊。”,“……”,“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天,

最让我意想不到的相遇。

“对不起,你们没事吧?”,刚刚那个孩子跑了过来小心的询问,伊万对他笑笑,又问他,“你的礼物追回来了吗?”,小孩子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真是对不起,都怪我太莽撞,那是我给奶奶准备的普希金诗集,她……她去世前最喜欢的就是普希金。”,小孩子说完又低下了头,伊万安抚他,“不要放在心上,你是个好孩子。”。

“对不起……”

“请铭记你对奶奶的爱,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比所有的甜点都要甜蜜,它能驱散所有的悲伤痛苦,你是个温柔的孩子哦。”

“谢谢。”,小孩子笑了起来,他对伊万和伊利亚伸出手,“让我拉你们起来吧,真是太对不起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非常感谢叔叔们。”。

“叔叔?!”,伊利亚猛地从伊万怀里抬起头,他惊讶的看着那个孩子,却被那纯真的笑容堵得无话可说。伊万看着惊呆了的伊利亚,扭过头悄悄笑了笑,他接过小孩子的手又拉起了伊利亚。

“叔叔们再见!”

“再见哦~”

伊万对小孩子挥挥手,那辆车的司机也跑了过来,看他慌张的样子,伊万对他摆摆手表示没有问题,然后拉着伊利亚走了。

周围的人群也都散去了,伊万和伊利亚一起走在高高的红墙下,终于,伊万转头问一直沉默的伊利亚,“你怎么了?被吓傻了吗?”,伊利亚很快瞪了他一眼又转回头,有气无力地说,“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被叫‘叔叔’了。”,“?!”,伊万差点没忍住笑,伊利亚知道他在忍笑,直接一哼,“想笑就笑吧!”,“不,不不。”,伊万当即摇头,“我……那个,以前,小奇也喊过我‘叔叔’,我不会笑你的。”。

“哼!”

“好了好了,至于为这个不高兴吗?”,伊万刚说完,伊利亚就重新看向了他,眼神充满了审视和责备,伊万赶紧截住伊利亚即将爆发的火气,笑着说,“今天多亏有你,你又救了我,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要!我要回我自己的家,再见!”

“……伊廖沙!”

由于去年底的华盛顿会谈效果不佳,美国置身之外的消极态度让苏联懒得再做样子出来了,它决定靠自己单方面行动尽快完成撤离阿富汗这个可恶的“坟场”。

在另一边的南海,中国工程部队在海军的掩护下登上了永暑礁,把用于建造海洋观测站的器材运上去,准备二月份动工建造。而这引来了越南的挑衅,开始派舰船过来骚扰。

“哎,烦死人了。”,王耀一扔报告,“他们到底占了多少个岛礁了?”,王晓京无奈地回答,“快二十个了。”,“我日他大爷!”,王耀一拍桌子,又马上冷静了下来,“算了,还是准备争取进关贸总协定要紧。不能再跟以前一样说揍人就揍人了……”,“噗”,王晓京没忍住笑,王耀瞪了他一眼,又重新坐了回去,“都怪那只可恶的熊!”,“呃?大哥,布拉金斯基先生怎么了?”,“你还问我?”,“好好好,我晓得我晓得。”,王晓京学着邓先生的四川口音手舞足蹈,被王耀直接来了个爆栗。

“哎哟!”

“臭小子。”,王耀不太想看那份报告,他想了一会,突然问王晓京,“对了,小奇都去快一年了,怎么一封信也没有?你收到了吗?”,王晓京耸耸肩回答,“没有。”,“没良心的兔崽子,连封信都不写。”,王耀抱怨着,王晓京却又噗嗤笑了出来,“大哥,你信不信,那小子肯定没少写信。”。

“啊?那他……”

“害,人家给我们写什么啊,要写也是给心上人写,我们两个算什么?就好比,布拉金斯基先生要给你写信,还要再给我写一封吗?”

“你……”,王耀差点被王晓京呛死,回头想想倒也是,嗯?这什么狗屁形容?!谁知道,王晓京又补了一刀,“再说,布拉金斯基先生现在也没空给你写信。”。

“兔崽子给爷闭嘴!”

“哎呦!!”

事实证明,王晓京说的没错,伊万很忙,忙的的焦头烂额。现在,不仅是阿富汗政府和巴基斯坦在苏联撤军后的政府组成问题上意见不一,圣战者联盟也不愿接受任何协议,除非让他们的领导人也一起参加。这些导致原本定在二月举行的日内瓦谈判只能延期了。

2月8日,戈尔巴乔夫发表了一份关于阿富汗问题的声明。很快,伊万的电话也打到了华盛顿。

“hero为什么要来?你在两个月前都没来华盛顿,hero凭什么来莫斯科?”,阿尔弗雷德当即就是拒绝,他更没想到的是,伊万一点也没挽留他,而是更直截了当地说,“那就请你转告舒尔茨先生,准备接受苏联的邀请吧。”,“你……”。

“啪!”

“……伊万·布拉金斯基!去死吧你!”

2月18日,中越双方在海上发生了对峙。尽管最后是越南撤走了,但是,越南已经占领了永暑礁周围的五个礁石,对永暑礁形成了包围。为了保护观测站施工和应对随时可能会爆发的战斗,中国海军派出编队前往南沙进行巡逻保卫。

2月22日,中国三支编队会合。在地球另一端,一架来自美国的飞机伴随着莫斯科的凛冽寒风降落在了机场上。

舒尔茨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祖国,阿尔弗雷德在他登机的那一刻抢先跑上了飞机,然后端坐在座位里和他一块飞来了遥远的莫斯科。嗯……这行为,好像之前就发生过呢,听说,那次是跟基辛格先生去北京。

伊万看到从飞机上走下来的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这家伙不是说不会来吗?美国人果然不可信。

出于礼节,伊万和到来的美国人一一握了手,轮到阿尔弗雷德的时候,美国先生在他耳边说,“就许你放我鸽子,我就不能放你鸽子?hero偏要来。”,“……”,伊万眯起眼睛看了阿尔弗雷德老半天,摇摇头说,“琼斯先生,我很建议你去上几年幼儿园。”。

“what?”

“莫斯科就有几家很不错的学校哦,要来吗?”

“FUCK!!”

上司们直接去会谈了,戈尔巴乔夫显然很心急。阿尔弗雷德歪头看了一会上司们,刚要转头嘲讽伊万两句,苏联人就更快的转过头问他,“你的助理呢?”,“呃?”,阿尔弗雷德被问了个措手不及,随口回答,“我是临时决定上飞机的,他没赶上。”,“……”,伊万的眼神更深了,阿尔弗雷德又反问他,“你的助理呢?”,伊万眨眨眼,笑着反问,“怎么?你很想和伊廖沙再吵一架吗?”,“哦,FUCK!”,“呵呵。”。

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冷笑的样子,也笑了笑说,“对了,hero还是要说,从某些角度看,你和你的助理真的很像呢。”。

“……”

“哦,别介意,我只是随口说说,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就算你是意识体也说不好。走吧,上司都走远了。”

伊万又冷笑了一声,他很快换了一副还算友好的表情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和上司们去开会多没意思,琼斯先生,要不要一起来偷个懒?”。

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虽然知道他没安好心,但还是伸出手接受了邀请。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你打算邀请我去哪?”,“放心,你一定会喜欢的。”,“切!”。

Chapter 267: 第二百六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恐怕阿尔弗雷德这辈子都没想到过,伊万会邀请他去泡温泉。当然不是因为温泉有多珍贵,他也不是没泡过。本田菊就是一个非常热衷于泡温泉的人,他经常会邀请阿尔弗雷德去山上的汤馆享受温泉之旅。

同样的,阿尔弗雷德也知道,俄国人一样喜欢泡温泉,不少有名的温泉圣地就在黑海沿岸。但是,伊万的邀请还是让他又惊又喜。

阿尔弗雷德愣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伊万,“你打算和hero坦诚相见?”,这个问题把伊万噎了个半死,他诡异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直接去换衣服了。

过了一会,伊万出来了,他看到还在原地杵着的阿尔弗雷德,略带惊讶地问,“你怎么还在这里?”,阿尔弗雷德回过神看着他,“hero感到很震惊而已。”,“哼。”,伊万冷哼一声,“我先过去了,你换好衣服就过来吧。”。

“……”

等阿尔弗雷德换好衣服进来,伊万已经在池子了,他靠在那里一脸享受,因为温度的原因,脸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诱人又可爱。阿尔弗雷德在心底暗暗感叹,要说最原始的美,那只能是伊万了,这家伙要是女性,一定比电影里那些尤物更加迷人。

这个温泉池很大,阿尔弗雷德想了想,走到另一头坐了下来,他不下去倒也不是故意的或者矜持,而是因为,水太烫,下不去。

阿尔弗雷德随手捞着水,伊万听到水声才睁开了眼睛,他疑惑地问,“你不下去?”,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地问,“你看的清我?”,“嗯?”,伊万没听懂他的意思,阿尔弗雷德把手一倾,掌心里的水滴答着落回了池子里,他看着伊万说,“你不是近视吗?这么远居然看得清我下没下水?”,“……”,伊万翻了个白眼,随口反问,“你不也看的清我?”,“hero又没近视。”,“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是为了装成熟对吧?两百岁多一点的小屁孩。”,“……混蛋,你能比我大多少?!”,“很多哦,俄国历史的零头都比你长。”,“闭嘴!”。

两个人还是吵了起来,现在,他们争吵的话题越来越没营养了,就像两个小孩子互相看不顺眼。

阿尔弗雷德斟酌了一会,还是决定先冷静,他越来越觉得和伊万的针锋相对很无聊,很多时候他们都是为了争吵而争吵,简直成了他们的习惯。

“你无法得到真正的爱,因为你没有心。”,这句话突然在阿尔弗雷德脑海中闪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总是闪过这句话,让他无可奈何又恼火。阿尔弗雷德看着重新闭上眼睛享受温泉的伊万,歪头问他,“历史很重要吗?”,“什么?”,这个问题让伊万猛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阿尔弗雷德,虽然有些朦胧,但不妨碍他审视他。

阿尔弗雷德又捞起一团水在掌心晃荡着,他看向伊万重复问,“历史,很重要吗?历史的长短,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强弱吗?”。

伊万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他定定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看到他的眼神很深,说明他在思考,而且是深度思考。

“hero……”

“阿尔弗,你没有历史就要来否认别人的历史吗?”,伊万打断了阿尔弗雷德,他微笑着说,“对我来说,历史很重要,它记录了我的成长,它让我的存在有意义。如果一个意识体忘记自己的历史,那就说明他所代表的国家,已经不存在了。”。

“哦?”,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深深地看着伊万,他想反驳伊万,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措辞,他无法反驳。阿尔弗雷德不肯就这么认输,他想了半天,也微笑着说,“万尼亚,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历史属于哪里吗?”。

“什么?!”

“你,属于哪里呢?”

“……”

“我模模糊糊听说,俄国很想融入欧洲,但是几个世纪以来都不是很成功。弗朗吉倒还好些,亚蒂可不太喜欢你哦。我还记得你在二十多年前还宣称自己是亚洲国家呢。”

阿尔弗雷德如愿看到了伊万凝固的表情,他忽略了那丝心疼,“乘胜追击”地问,“所以,你到底属于哪里呢?你的长相属于欧洲,可你的文化、你的历史又带着东方的痕迹,还有你所选择的制度,更是哪都不属于。”。

“不……”

“万尼亚,你想过吗?你所选择的道路真的是正确的吗?是欧洲阻拦了你,还是你抛弃了欧洲?”

“不,我……”

“这个答案,你应该……”

“我选择的路没有错!”,伊万赫然爆发了,他大声打断阿尔弗雷德,还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朝着阿尔弗雷德冲了过去,“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

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岸边的地上,阿尔弗雷德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身上的伊万,那双红色的眼睛没有了玻璃镜片的阻挡显得那样真实,通透而灿烂的美丽让他心跳不已。他们两个互相喘着粗气,阿尔弗雷德是因为恐惧和太热,而伊万纯粹是被他气得。

“万尼亚,我……”

“闭嘴,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伊万按着阿尔弗雷德的手不断收紧,“我没有抛弃欧洲,是欧洲,是你们看我不顺眼!从莫斯科大公国,到沙皇俄国,再到苏联,你们眼中的我永远是个外来者,是个恶魔,是个暴君,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么肆无忌惮的诋毁我?!我凭什么要受到你们无耻的指责?!你们要用莫须有的罪名强行定义我,不尊重我的历史、我的文明,那我更不会对你们客气!”。

“你!”

“你们说我是一个怪胎,一个恶魔,一个暴君,这是你们说的哦,那我真的不能让你们失望呢。”,伊万说着微笑起来,他的眼神变得浑浊不堪却更加诱人了,长长的睫毛掩盖住鲜红的瞳孔,那抹笑容让人不由沉沦。阿尔弗雷德完全忘了挣扎,他只看到伊万微笑着把手覆盖在了他眼前,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要让你们都知道,苏维埃真正的力量。”。

“……”

“我不是欧洲的弃子,欧洲才是被我踩在脚下的可怜虫。”

戈尔巴乔夫对舒尔茨表示,希望在解决地区冲突等各种问题上和美国合作,舒尔茨也表示愿意和苏联合作,还澄清了之前关于不愿和苏联合作的传闻,又表示了对苏联两周前声明的欢迎。

“美国真诚希望即将举行的日内瓦谈判将是最后一次。”,舒尔茨说,戈尔巴乔夫看着他,“这也是苏联所希望的。”,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要说,我们两国还有我们两个之间有过很多次交谈了,但你们每次的态度都不够积极,总是在回避,你们是认为苏联不值得信任吗?我想,是这样的,你们总是认为苏联是‘邪恶’的,是和美国完全对立冲突的存在。”。

“ 哦……”

“我请您再次相信,在阿富汗问题上我们可以很好的合作,并且可以为如何解决其他的地区冲突以及各种矛盾树立一个典范。苏联是值得信任的。作为两个大国,通力合作而追寻一种利益平衡对我们都有很大的好处,您说是吗?”

阿尔弗雷德半睁着眼睛躺在那,他慢慢扭过头,看向侧躺在他旁边的伊万,他的左手和他的右手近在咫尺,只要稍稍一动就可以勾住彼此的手指。但是,现在别说动一动了,他连呼吸都没力气。

“你这个……混蛋……”,阿尔弗雷德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伊万的眼睫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他无声的笑了笑,回答说,“这是你活该。”,“……”,“是你们应该为自己的妄自尊大付出的代价。”。

阿尔弗雷德干脆翻了个白眼,他又看向伊万说,“请你搞清楚,我可不属于欧洲。”,“呵。”,伊万慢慢睁开了眼睛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回你的北美洲老家做个土霸王?为什么要在我家门口惹是生非呢?北大西洋公约里清清楚楚签着你的名字呢。”。

“嗯,这你应该问我那个真正喜欢‘惹是生非’的哥哥。”

“阿尔弗雷德,你真是个无情的弟弟。”,伊万想试着坐起来却失败了,他只好继续躺着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反问伊万,“是吗?你就是个好弟弟吗?”,“嗯哼。”,“呵呵。”。

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想说什么又停住了,他努力往伊万那边挪了挪,然后反扣住了他的手指,“万尼亚。”。

“闭嘴。”

伊万毫不留情的堵死了阿尔弗雷德所有的话,但他没有甩开手,也许是没有力气。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对他说,“今年就是苏联留在阿富汗的最后一个年头了,在苏联完成撤军之后,能够决定阿富汗未来的只有它的人民,其他任何人,都没、资、格。”。阿尔弗雷德看着表情肃穆的伊万,又一次笑了起来,“你是担心你的苦心经营落到我手里吗?”,“因为你不值得我信任。”,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侧身面对着他,然后用另一只手握紧了两个人扣着的手指,“正好,hero也不信你。”。

“你的军队需要一个长时间的撤离,而你却要求我立刻停止援助和做‘担保国’。万尼亚,就是做生意也不能这么直白的捞好处。所以,你要我怎么信你?”,阿尔弗雷德说,伊万微笑着说,“你想继续拖住我,对吗?”,“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好了,阿尔弗,你的算盘一样响的我在莫斯科都听得见。”,伊万也把手覆了上去。这下,四只手上上下下紧握在了一起。

“给我听好了,别妄想影响我,我要做的事只有我能决定。真是该死,我越看你越不顺眼了,哪天你死了,我才会高兴吧。”

“我也如此。”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彼此笑的越来越深,红色和蓝色互相映在他们的眼中,最后是谁先把持不住的,没有人在意了。

3月2日,第十一轮日内瓦谈判如期举行。这将是最后一次会谈,却陷入了更加麻烦的停滞中,各种矛盾纷纷浮现,让整个会谈变得举步维艰。苏联在谈判举行之前声明过,协议签署日期就是在3月15日,但是,目前怎么看都不太可能实现了。

王奇把写好的信统一交了上去,他算了下,没什么意外的话,月中就可以送到柳灵手上了,而他也会收到来自柳灵的回信。嘿嘿,真期待啊。王奇欣喜地搓了搓手,又把帽子拿了下来扇风,虽然才三月初,但是南海上已经酷热难耐了。

蔚蓝色的海洋无边无际,带着梦幻的旖旎消融了远方所有的界限,看上去平静无波,但是谁都知道,海洋深处蕴藏着巨大的风暴,可以吞噬一切,让到那的人再也回不来。

今天风浪减小了些,施工船准备进驻永暑礁进行施工了,按照计划,有两支海军编队会在附近海域巡逻,保障施工安全。

周围一片宁静,没有侦测到越南舰船的踪迹。王奇来到了船尾的甲板上,他遥望着远方的海平线,从这个方向望过去,另一端就是越南的边界了。如果柳灵在这,不知道她对着那可望不可即的土地会有什么样的感触呢。王奇想起那首触动人心的短诗,最后一段写着“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故土、思念。

这些心与爱都飘荡在浩瀚的海面上,何时能回家?何时能补全心底的遗憾?何时能放下隔阂拥抱彼此呢?只能交给漫长的等待。

王奇出神的思索着无解的答案,突然听到有人浅浅低吟着,“那条河,浩浩汤汤,尽头即为家乡;那只雀,跌跌撞撞,离家去而勿忘。”。“?!”,王奇吓了一跳,赶紧循着声音看过去,他看到一个短发的年轻人站在离他不远的另一侧甲板上仰头看着天空,他的眸子是深沉的黑色,面容稚嫩。

“你是谁!”

王奇从没有见过这个人,而且这个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并不是海军制服,更让他警惕了起来,军舰上出现这么可疑的人要出大问题的,必须立即制服他。王奇直接扑了上去要把那个人擒下,但是他靠近他的一瞬间,那个人变成了透明的光团纷飞着消散在了空气里,只剩下温热残留的空气提示着那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这、这什么东西?!”,王奇被吓了一跳,碰见鬼了不成?不、不对啊!耀哥哥说要相信唯物主义,鬼神这些都是过去的封建迷信,可是……可是刚刚并不像错觉。

“非常抱歉,我认错人了。”,那个人又再次出现了,他微笑着看着王奇,“你不是耀君。”,他又向着王奇走近了一步,王奇本能的后退,惊异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别怕。”,那个人浅浅微笑着,清淡的五官线条柔和,他看着王奇,低声回答,“我是耀君的弟弟。”。

“耀哥哥的弟弟?!”

“是,我是他的弟弟,但我已经消失很久了,我很想知道耀君会不会想念我,刚好我听到了你心中感怀思念的声音,它带给了我共鸣。很抱歉,我吓到了你……”,那个人的声调很轻,带着羞涩和小心,“这首俳句是我写的,我想送给耀君,可我做不到了,不知道本田菊有没有给他。”。

“……”

“我的故土也在海对面,是另一端的海,我从未忘记故土,最后我也回到了那里,可我的心中始终记得另一个人,记得我们共处的日子。延安的窑洞很冷,但是有他在,我就会感到好温暖。我很感谢他,也很爱他。我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可这并不该是我来说,真正该向耀君道歉的人,是个冷心的混蛋。”

“如果你能见到耀君,请帮我转达些话吧。我很想念他,我祝愿他和布拉金斯基先生永远幸福,可我也自私的希望他能够记得我。理想主义者从未死去。请他坚强的走下去吧,他是最好的哥哥。”

“我叫德田方二。”

那个人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焦灼的温度下空气像水波一样回荡着涟漪,王奇愣愣的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甲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否真实。可那个人,似乎很熟悉王耀,他到底是谁呢?王奇吸了口气,突然听到警报响了。

“发现敌情!全体准备!”

“是!”,王奇条件反射的原地做出了立正反应,然后抛开脑海里那一堆疑惑迅速进入了警戒准备中。

伊万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收到的报告,立场问题、临时政府问题、难民问题、军事援助问题还有保证国问题都一团乱,他已经懒得生气了,就算他气死在这,这些问题也不会得到解决。说到底,问题的核心还是在于苏美。想了半天,伊万拿起了电话。

“先生,是我。”

“哦,我的祖国,您吓我一跳。”

“抱歉,打扰您的午休了。”,伊万轻声道歉,谢瓦尔德纳泽立马说,“请您不要这样说。”,“您现在有时间吗?”,“完全有,您有什么事?”,“嗯,还是关于谈判的,先生,我想,您尽快再和美国人进行一次会谈。”,“好。”,“不过,现在我们没有必要再和以前一样多么考虑美国的态度了,我过来当面跟您说。”。

“还是我来找您吧。”

“不用了,都是一样的,请稍等我会。”

……

夜幕悄悄降临,接到敌情通报的中国海军护卫舰全速向赤瓜礁驶去。多年后,王奇还会回忆起那时,暗夜下的大海不再像白天那样包容而又温柔,它变成了一个吝啬又危险的潜伏者,只有雷达上闪烁的光点指引着方向。

那一刻,王奇由衷感受到了世界的伟大和自身的渺小,而人类正在这样的舞台上演绎着各自的疯狂。是非、成败、信念、相思……只有星辰静谧安详的注视着这一切。

Chapter 268: 第二百六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3月15日,已经到了苏联事先声明的协议签署日期,但是一项协议都没达成,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暂时休会。

伊万发了脾气,日内瓦那边一个好消息没有,越南那边又出问题了。昨天,中国海军和越南海军在赤瓜礁发生了对峙,越南打响第一枪后两边发生了武装冲突,结果是越南吃了大亏,被揍一顿之后投了降,中国收复了被占的岛礁也很快收拢人员离开了。

“哎……”,伊万确实佩服中国人的战斗力,这点他在1950年后就彻底信服了,后来拉吉夫挑衅王耀被反推他一点也不奇怪,甚至觉得好笑,到现在拉吉夫都不服气,但是不服气也不敢再去和王耀硬碰硬了。现在,阮氏玲步了拉吉夫后尘。

抱歉,

我总是小看了你。

你已经不再是1890年见面时那个虚弱却又自大的中华意识体了,你所代表的大清朝廷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烟云中,而我,也不再代表沙俄。

“铃铃”,电话响了起来,伊万随手接起电话,不出意料的听到了阮氏玲的声音。“先生……不,万尼……”,“好了,我都知道了。”,伊万的声音听上去比阮氏玲还无力,他是真的没精力管这么多事,“我不建议你们过分渲染这件事,毕竟第一枪是你们打的。”,“可是……”,阮氏玲正打算对伊万谴责一下中国派来了多少数量的舰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万尼亚,日内瓦的紧急电话。”,“我来了。抱歉,阮小姐,再会!”,伊万说完就啪的挂了电话。

“……”

阮氏玲认为自己的感觉不是假的,伊万刚刚明显像得到了大赦一样挂断了,真是……真是气人!为什么你不肯听我说完?为什么你还是叫我“阮小姐”?是的,这次我丢人了,我比不上王耀,我比不上他!还有,谁都可以叫你“万尼亚”,没什么好奇怪的!

“啪!”

伊万深吸一口气看着伊利亚,耸耸肩又摇摇头说,“伊廖沙,你真是我的救星啊。”,“??”,伊利亚一脸疑惑的看着伊万,“我怎么了?”,“没,你出现的太及时了。”,“……”,“好了,我去接电话了。”,“哦……”。

3月22日,苏联外长谢瓦尔德纳泽和美国国务卿舒尔茨在华盛顿举行了会谈。这时的苏联已经不打算理会美国的态度了。

伊万和谢瓦尔德纳泽说得很清楚,苏联无法控制美国是否继续提供军事援助,更没精力监督,而且美国人的反复无常也不可信。苏联不再争取美国配合。

王耀左右看了看磁带,然后把它放进了录音机里,他按下播放键,庄重的旋律就传了出来。开头只是一两声点缀,然后开始了女声深情的吟唱,带领听者进入那无边的梦境中寻觅可歌可泣的故事,随着节奏的娓娓道来,最终把故事推上了盛大的高潮,在一声声惊心动魄的鼓点中,故事谢幕,华丽的悲剧色彩让人回味无穷。最后那一声锣响,饱含了对世事无常的悲哀和叹息。

繁华落后一片雪白的苍茫,谁还记得,那里曾经有过耀眼的辉煌,一个时代,就这样走到了尽头。盛放的花朵凋零了,柔弱的种子被深深埋在了雪中,等待新生。

王耀听了一首又一首,尽管这次拍摄的《红楼梦》因为资金等问题匆匆收尾,但仍旧带来了一个个经典画面,还有优秀的音乐创作,让人敬佩。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这句不太起眼的词却是王耀感慨最深的,千年来,他看到最多的还是人间悲欢离合,今天万人敬仰,明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甚至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眼前又出现了那场茫茫的大雪,王耀听到有人在低低唱着,“啊,最美好的前途!可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冷酷!我就从零点起步,向最美好的前途,向最美好的前途,哪怕是漫长的路。”。

这声音太过熟悉了,王耀赶紧看过去,却看到了伊利亚。王耀愣愣的看着伊利亚,其实伊利亚是闭着眼睛的,但王耀就是确定那不是伊万。伊利亚慢慢睁开了眼睛,果然,那是一双神秘而美丽的紫色眼睛,是曾经伊万的眼睛。后来就不是了。

王耀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看到了伊利亚,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始终没看到伊万。这家伙人呢?!

伊利亚似乎压根没看到王耀,他抱着一个手风琴,暗红色的琴身和暗红色的花纹,王耀认出来那是伊万的手风琴,是伊里奇先生送给他的,伊万一直很宝贝,从来不肯轻易拿出来示人,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才让它出山。

伊利亚拉着手风琴,陶醉的唱着,王耀听着他的歌声,不知不觉入了神。伊利亚唱完了《最美好的前途》,又开始唱《歌唱动荡的青春》了。

“时刻挂在我们心上,是一个平凡的愿望,愿亲爱的家乡美好,愿祖国呀万年长。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只要我还能够行走,只要我还能够张望,只要我还能够呼吸,就一直走向前方……”

不知道为什么,王耀心底感受到一阵巨大的悲凉,而那些触动,全部来自坐在远处的伊利亚,他的目光穿过王耀,空荡荡的一直望向无尽的远方,那里飘着雪花。

“伊廖沙?”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伊利亚又换成了那首《红莓花儿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情,对着王耀,对着他身后苍茫的大雪。

“伊廖沙……”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伊利亚的目光闪动起来,晶莹的眼泪从他眼中滑落,他遥望着王耀,他看向的仍旧是他身后的雪。

“伊廖沙!”

王耀再也忍不住,他朝着伊利亚跑了过去,接着,他就惊恐的看到伊利亚身后的雪山轰然崩塌,那疯狂下坠的雪向着伊利亚飞跃而去。

“小心!伊廖沙!快躲开!快躲开啊!”,王耀无助的对着伊利亚大喊,但是坐在那的人毫无反应,他的目光空洞下来,抱着手风琴的手无力的垂在两边,他低下了头,在空荡荡的雪地里显得那样渺小。

“伊廖沙!!”

“对不起,是我不该存在才对,真的很对不起,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的,但是,请先等我把那家伙赶出去吧,你才是这里的主人。”

王耀听到伊利亚缥缈的声音,他的身后是无数汹涌而来的暴风雪,可他却无动于衷,他抱着手风琴慢慢站了起来,笑容哀伤又带着清澈的美好,他的眼泪已经不再流了,他对着王耀伸出手,“耀,谢谢你,谢谢你一直肯帮我,你的坚强使我铭记。”。

“你在说什么呢?!快过来啊!”,王耀对着伊利亚大喊,但是他始终无法靠近他,他越跑,却离伊利亚越远。伊利亚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看向了身后,“啊,是雪,终于下雪了啊,我等待了好久。”。

“伊廖沙!”

“再见了,也许我们会再相遇的,在新的未来。”

“你给我回来啊!”

“啊?!”,王耀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大睁着眼睛,剧烈的喘着粗气,不对,刚刚是什么?他怎么会看到那些可怕的画面?伊利亚、伊利亚他怎么了?!王耀听到磁带里的歌曲还在循环播放着,现在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序曲》,他后知后觉的想要关掉,却还是听到了那声空旷破碎的锣。“不、不要……”。电话响了起来把王耀彻底吓住了,他好半天才回过神僵硬的拿起话筒,“……”,“大哥大哥!”,王晓琼兴冲冲的声音传了出来,“是不是要在海南设立经济特区了哇!”,王耀听着妹妹兴奋的声音还有些走神,“呃……”,“我都听京哥说了!哼哼,终于轮到我了哇!看阿粤哥还怎么说!我一定发展的比他好!”,王晓琼信誓旦旦,王耀还是在走神,王晓琼听到了那边的音乐,她问,“你在听歌啊?”,“啊,是啊,我在……”,“我最喜欢的就是《序曲》,特别有代入感。好啦,我不打扰了!这次代表大会我会来的!给你带最好吃的菠萝蜜!”。

王晓琼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王耀这才勉强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说,全被王晓琼一个人说了,他的这个妹妹,生在最南端,性格也是热情似火。

火焰吗……能燃尽那茫茫冰雪多好啊,就不至于让他被可怕的暴风雪彻底掩埋了,王耀又把注意力转回那播放着的音乐上面,他拿过录音机,再次放回了《序曲》。王耀闭上眼睛默默听着,可是再也看不到刚刚的画面了。伊利亚……

三月的最后一天,中国才对外界公开披露了关于3月14日武装冲突的真相和经过,从那以后,永暑礁的海洋观测站建设一切顺利,而越南仍在继续侵占其他中国岛礁。

塔什干素有“太阳城”的称呼,它的冬季是温和的,而夏季却漫长炎热,并且伴随着干旱,所有的降水几乎都在冬季和春季,而现在,刚好是初春。在这片相对贫瘠的土地上,塔什干是一颗耀眼的明珠,它也是苏联第四大城市和中亚第一大城市。

再临塔什干,伊万不由想起了六年前具有转折意义的塔什干讲话,可现在他来到这却不再是为了中国。

在一栋秘密建筑里,伊万见到了纳吉布拉,这也是他和纳吉布拉的最后一次会面,而他也是和在阿富汗十年的沦陷做告别。

这次,伊万并没有说话,主要发言交给了戈尔巴乔夫,纳吉布拉和他们都握了手,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伊万身上。这位漂亮的意识体今天异常沉默,让纳吉布拉有些惶惶,他又看向戈尔巴乔夫,那位年轻的苏联领导人正看着他。

“今天,我必须明确的告诉您,无论日内瓦谈判的结果如何,苏联都会撤军并将那的一切事物全权交给您,您的责任很重,但请放心,苏联会通过别的实际方式支持您。”,戈尔巴乔夫说完又敦促纳吉布拉,“您的首要目标是加强政权基础,所以应该充分利用目前的局势推动‘民族和解’实施下去,那些圣战者已经成为了这个进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您可以适当分享些权利给他们。”。

伊万看着纳吉布拉,他对纳吉布拉说,“在未来,无论人民民主党和谁结盟,都不能丢失自己的领导地位。”,他又特别强调,“如果出现紧急情况,苏联会进行救援。”。

纳吉布拉看向突然开口的苏联先生,那双红色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点点被刻意压制的温柔。纳吉布拉却摇了摇头,他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谈判有了结果,我们就可以把反对我们的人都吸引过来。”,“……”,伊万古怪的看着纳吉布拉,这个回答也说明阿富汗政府并不打算好好进行“民族和解”的实施。

“哎。”,伊万又看向了戈尔巴乔夫,他的上司示意他继续就好,不过,伊万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他转回头对纳吉布拉微微一笑说,“既然这样的话,苏联会尽快促成这次谈判圆满落幕的,而苏联也会按照原定计划从下个月15日开始撤军。”

“我会配合您的。”

“纳吉布拉先生,请不要忘记我的话,但我希望您不会需要苏联帮助。”

“请您相信,我不会需要的。”

伊万深深的看着纳吉布拉,这是他最后一次提醒他了,他没什么好说的了。也许纳吉布拉的自信是有道理的,他的普什图族身份可以给他带来好处。伊万点点头,轻松的站起来对纳吉布拉说,“那么,明天我们就发表一个联合声明吧。”。

4月8日,苏联和阿富汗政府共同发表了联合声明,表示要遵照2月8日的戈尔巴乔夫发表的声明行事。如果在最短时间内签订协议,苏联将遵循承诺的日期开始撤军,并且,苏联撤军将不受任何外界条件影响。

苏阿联合声明的发布让美国立即处于尴尬的境地,不管美国出席还是不出席签署,苏联都会按照原计划撤军,那么无论如何,美国都会陷入被动。签署协议,就要和苏联一起承担一定义务而无法再置身事外,不签署,那更等于坐实了苏联提出的美国参与日内瓦谈判的目的可疑。

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里气急败坏,“说真的,我现在越来越希望你去死了,最好永远消失在我眼前!”,伊万笑了笑,“但是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时候,你的眼神可不是这么想的,你甚至还想要更……”,“STOP!”,阿尔弗雷德更大声的打断了伊万,他加快语速说,“我同意担任协议的保证国,不过,我们都是协议保证国,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是同等的,如果你继续向阿富汗政府提供军事援助,那么,我也会向反对派提供帮助,还有,我不会承认那个傀儡政府的合法性,阿富汗的未来,必须交给它的人民决定!”。

伊万摇摇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别扭。”,“这是hero最后的条件,不答应就说明你也是个阳奉阴违的家伙!”,阿尔弗雷德反驳,伊万又笑了一声,“我和你可不一样。”,“呵呵,是吗?”,“嗯哼,我已经提醒过你我一定要撤军,是你自己高估了自己哦。”,“……”,“哈,那我先挂了?”,“心情不错嘛,终于可以抽出身去找你的东方情人了是吗?拖了人家那么久,你真够混蛋的,王耀也居然等得住。”,阿尔弗雷德说完就挂断了,伊万对着话筒一愣,又勾了勾嘴角,他叹口气放下话筒,是啊,小耀居然一直在等他,哪怕他对他很自私。

4月14日,阿富汗、巴基斯坦、苏联和美国的代表在日内瓦就关于解决阿富汗问题正式签署了协议书,持续十年的阿富汗战争画上句点。

那时,谁也没想到,十多年后,一个叫奥萨马·本·拉登的人会重新掀起举世瞩目的战火。这次,利刃对准了另一个国家。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还是让我们回到目前的故事中来吧——让互相等待的人好好弄清彼此的心。

Chapter 269: 苏德番外:雪鸮

Summary:

苏德主场,和真实历史有些许出入,谨慎观看,请勿上升。路德视角,第一人称。

Notes:

国设,沙苏露同体,OOC出没,不喜勿喷,和气生财。

Chapter Text

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战场上,那时候,我们总是和邻近的斯拉夫人发生战争,那个孩子就是他们的代表,和我一样的意识体化身。

那时,我和他都是幼体状态,我总是有哥哥挡在身前,可他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所有的攻击都自己承受,却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他的,幼体状态的意识体往往比成熟的意识体要脆弱的多,更像个人类的小孩,受伤的话会加倍的疼。但是,那孩子的表情永远带着笑,一成不变。

也许是年纪相仿,我对他格外的关注,总是冲在前面要和他打个痛快,但是哥哥总是特别紧张的把我和他分开,然后自己去揍他。久而久之,他开始嘲笑我了。

那笑容非常甜美,在我的记忆中,有这样可爱柔软笑容的人只有一个,费里西安诺,自称是罗马帝国的孙子,也是我……从小就很喜欢的人。再看着眼前这孩子的笑容,我轻易的分辨出了那其中的不同——那甜美的笑容是冰冷的,甚至冷酷。

和我一样。

“我不是懦夫!我叫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是……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弟弟,是德意志王座上双生的王。”

我想要对他大声宣示自己的身份,却只是冲上去再次和他打成一团,这次哥哥没有过来插手,我和他打了个痛快,真的,非常痛快。那双眼睛十分美丽,始终带着笑意,但是,他不是费里,他很危险,这是我唯一能确定的。

我是个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人,一直都是。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专注训练自己,让自己在和他,和所有人的战斗中不要败下阵,至少不落下风。

哥哥认为我这样拼命并不好,于是,他带我去打猎了。那天,我打中了一只鸟,它没有死,只是被我射伤了,哥哥说,这是雪鸮。它有着蜜糖色的眼睛,却带着凌厉危险的光,既像费里又像他,所以,我决定养它。

我给我的雪鸮取名叫“埃尔温”,哥哥很好奇,问我为什么,我只得回答他,我也不知道,反正脑子里就冒出来了这么个词。哥哥说,以这个名字命名的人内心深处都渴望着成为领导者,而自己本身也具有强大的独立性,他认为挺适合我的。

“可我们是双生子,哥哥会担心权力都被我夺走吗?”,我问哥哥,哥哥愣了一下,很认真的回答了我,“会。”,“那……”,“可你始终是我弟弟。”,哥哥说。

烛光下哥哥的眼睛变成了暖暖的红色,而不是白天的那种冰凉的紫红,哥哥摸了摸我的头说,“阿西早晚会长大的,那时候不要讨厌哥哥啊,王座上始终坐着双生子。”,“我不会讨厌哥哥,我也希望哥哥不要过度保护我了,我会打败我们的敌人。”,我坚定地说,那一刻,我想到了他,我要打败他,让他不再嘲笑我。哥哥又愣住了,好一会我才得到他的回应。

“好。”

在和斯拉夫人的战争中,我逐渐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哥哥一样,我很喜欢战争,武力是摆平事最简单直接的方法。确实,军事需要经济的支撑,可是强悍的军事也可以催生经济的发展,这两个东西的关系非常微妙,缺一不可。

空有经济就是鱼肉,空有军事早晚会造成经济的崩溃,等到一切都崩塌,整个国家都会陷入无尽的迷失。所以,后来,上司和贵族达成了一致,王座上堆满了金子,我们只要保证权力在自己手中就没有问题了。

说回来我和他吧,我们就这样互相征战了很多很多年,我想,他是一位不错的对手,至少值得我铭记。

那天,埃尔温似乎很不安,它挣脱了我的手,扑棱着翅膀飞向了森林的深处,我赶紧去追它,这里刚刚下过雪,看不到脚下的土地是否平整,可我还是追着埃尔温跑了很久,这并不值得我害怕,真正让我不安的是,幽深的森林最深处,似乎藏着什么。

“不,我是勇敢的战士。”,我对自己说着,给自己打气,可等到埃尔温停下来,我才发现自己刚刚的恐惧和自我鼓劲有多可笑。

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是怪物,也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他。

一开始,我并没有看到他,我只是听到了远远有哭声,埃尔温飞回了我肩膀上十分安静的注视着前面一棵树,哭声就来自那棵健壮的树后。正在哭泣的人似乎并没有听到我踩着雪跑来的脚步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伤心的哭着,声音听上去年龄不大,软软的,甜甜的,像个小姑娘。

虽然我本人有些情商不足,但是,对于女士应该尊重我还是懂的,我犹豫了一下,快步跑向了那棵树。我尽量放轻了脚步不想吓到人家,却意外地看到躲在树后,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哭得发抖的他,我当时就呆住了,他、居然会哭?

“?”

他显然是听到了有人过来,也是,都这么近了,他要是还发现不了,就不配做我的对手了。那双眼睛慢慢看向我,我居然有些紧张。

“……你?”

“我……”

“怎么会是你?!”,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当即拔出手中的短剑指向了我的心脏,我没有后退,也没有害怕,我很平静地对他说,“是埃尔温带我来的。”。他愣了一下,看向了我肩头的雪鸮,“埃尔温?”,“是的,是我的伙伴。”,我对他说,出奇的,我此时此刻对他非常有耐心,很想和他说说话。

那双紫色的眼睛渐渐放松了下来,他放下了剑,却后退了一步,可他的眼神却死死盯在埃尔温身上,我听到他喃喃地说,“伙伴……”。

“是啊,你没有伙伴吗?”

“那是什么?”

“就是朋友。”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那仅剩的光也在一瞬间湮灭了,他摇了摇头说,“我没有朋友。”。我很惊讶,追问他,“怎么会呢?每次在战场上,都有很多人为你拼命。”,他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又摇了摇头说,“那是我的人民,不是我的朋友。”。

“嗯?”

“朋友,应该是陌生人才对吧,我的人民为了我拼命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国家,如果他们都抛弃了我,自己也会无处可去的。”,他小声说,我却无法反驳,我看着他,意外地感受到他身上浓重的悲伤,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比地上的雪还要冷几分。

我想了想,又问他,“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你没有哥哥吗?”,他再次看向我,眼底多了几分得意,我还看出了一丝嘲讽,他对我说,“我会保护好我的姐姐和妹妹,才不要让你们伤害她们,所以我不会让你见到她们。”。

“……”,该死的。

我很生气,又很尖锐的反问他,“那你刚刚哭什么?勇敢先生。”,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赶紧给自己解释,“我才没有哭!”,“哦。”,“是、是雪落在我脸上融化了,不是眼泪!”,“哦。”,“……”。

我冷淡的回应让他又羞又气,看着他涨红脸又要被气哭的样子,我却笑了起来,“真没用。”。

“什么?!”

“我说你没用。”,我骄傲的说,抚摸着埃尔温的羽毛,“哭什么?不许哭,我们这样的孩子,是没有资格哭的。”。

“……”

“你不是说你的人民没有了你就会无处可去吗?你说得对啊,所以,我们不能哭,我们就是要坚强,要无情,要不停地战斗,直到把自己的土地扩张到无边无际,那样,我们的人民就不会无处可去了,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自在的生活。”,我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我,眼神中渐渐泛起了惊讶和……佩服。

我很满足。

我们就这样互相告别了,特别和平。

等我再见到他,他已经有了新名字——俄罗斯帝国,也被叫做沙皇俄国。我也有了新的名字,我和哥哥,叫德意志帝国,王座上仍然坐着双生子,但是哥哥变懒了很多,基本上躲在皇宫里和他头上的小鸟一起打闹,这只鸟来路不明,完全没有我的埃尔温威武。

其实,那时候埃尔温已经换了好多好多代了,它们都是埃尔温的后代,都叫埃尔温,我只会留下最强壮的那只放在肩头,其他的都放归野外让它们自生自灭。

他变了很多,穿着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华丽衣服,戴着镶嵌着红宝石的黄金冠,端坐在那里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跪下请求恩赐,而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带着若有若无,似是而非的笑容,比幼时还要甜美。

那时,他的领土扩张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甚至把首都搬到了圣彼得堡窥探欧洲,接着就更加痴迷上了港口,不冻港成为他梦寐以求的情人般的存在。

他那种人会有情人吗?我不太相信,心底深处,我认为他比我还要骄傲冷酷,我对费里是幼年的一见钟情,长大后,我就不再那么幼稚了。所以,大多数人说我专一,我承认我确实非常非常喜欢费里,可还有个原因,就是我长大了。

幼年,

已经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反问了自己一个古怪却异常尖锐的问题,那么,在幼年时,我对他,又是什么感觉呢?总不能真的有过……不,不可能!我大声否定了自己,然后被上司拉着去找俄国人搞联合了。

哎,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我会紧张。紧张到手指发抖,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我想要拥抱他,却更想掐他脖子,我无法温柔对待他。

三皇同盟因为保加利亚危机彻底破灭,我早就明白,俄奥矛盾是不可调和的。罗德里赫和伊丽莎白不会把自己手中的权利拱手让出,况且,在实力上,俄国和奥匈不相上下,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那么,谁会服气呢?谁也无法征服谁,那就只能散伙。

我知道,英国人挺开心的,亚瑟真是一个可以把“搅屎棍”玩成艺术的神奇存在,他的彬彬有礼永远藏着打不完的算盘,用不尽的心机,可你往往防不胜防。我为了自身利益,也不能和英国闹翻,毕竟,我要防着的是我的邻居。

该死的弗朗西斯。

欧洲国家互相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复杂,这块不大的大陆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谁也不知道它藏着多少金子,就是固执的认为这里有很多财宝,然后争先恐后的想要取得控制权,不过,我倒是听说,在另一边,遥远的东方,有一个真正遍地黄金的国家。

没错,这是亚瑟说的,当然,他也是听别人说的,比如说,意大利的旅行者。总之,大家又都争先恐后的去了东方,很疯狂。

王耀。

这是那个最大的东方国家意识体的名字,其实在东方,王耀就是那的代名词,至少在我们看来,东方有时候就单纯指代他,中华、中国、清……

他也是在那时见到了王耀,后来我才惊讶的知道,他居然也会一见钟情,他对王耀一见钟情了,但是,可惜,那时候,王耀压根不理他,认为他就是个侵略者、列强。

哈,你会爱上王耀?

那个柔弱的比费里还要过分的家伙?我真是不明白,好吧,你确实和我很像,这算是一种疾病吗?斯德哥尔摩什么的……

其实,这些也不重要,嗯,姑且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三皇同盟崩塌后,俄国打算去找法国结盟了,结盟?和我的死对头?真不愧是你,我真是错看了你。

结果就是,世界大战毫无悬念的爆发了,这么多矛盾,早晚要炸锅的。我和他是对立阵营,在柔软的雪地上,我们相对而立。我们都长大了,褪去了幼体状态,成为了一个真正成熟的意识体。

那双眼睛亦如曾经,神秘而绝美的紫色,穿着新作的俄军军装,他是一个美人,我深深承认,但漂亮对于意识体没有多少意义,该挨得揍不会少,该揍人的也不会心慈手软,我们是国家啊,又不是人类,从来不看脸,而是看实力。

面对他,我终于嘲讽了回去。

“你是个懦夫。”

俄国被我打得节节败退,然后俄国把奥匈帝国打的节节败退,这他妈就很可笑,我们一边忍受着身体里的痛苦一边和人民冲锋陷阵。

可是,我输了。

我看着费里对着我哭红的眼睛总觉得这是个梦,顺便嘲讽了自己挑错队友,可是,我对费里伸出手,想要他抱抱我,嘴上却说着,“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路德,这是上司的决定……”

“滚。”

他比我“败退”的更早,他家里接连爆发了两次声势浩大的革命,还有不计其数的小的就不多说了,反正,等一切尘埃落定,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我从未如此觉得他那样适合红色,以前,他头上镶嵌着红宝石的皇冠就衬托的他极其漂亮,像故事里的精灵,可那时,我不肯多看他一眼,现在,我总算可以看他了,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不过,他没来凡尔赛宫,却来了柏林。

那时候,全世界都在悄悄涌动着一股异样的洪流,带着甜蜜的味道和鲜艳的红色,让大部分人感到惊恐,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见到了他,他红色的眼睛看着我,开口就对我说,“我们联合吧。”,“嗯?!”,我当场就惊呆了,我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了,被那个什么苏维埃理想弄得坏掉了。他却定定的看着我,非常认真地对我说,“你家的革命已经成功了,你已经获得了新生,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他们害怕你的力量。”,我看着他,反问,“那又怎么样?”,他微笑着说,“他们也讨厌我,想要把新生的苏维埃扼杀在摇篮里,所以,我们需要联合,无产阶级战士应该联合起来。”,我还是看着他,继续问,“你指的是斯巴达克同盟吗?”,他点了点头,然后我就笑着回答,“可惜,他们全都死了。”,“……”,“现在,我叫魏玛共和国。”,“……”,他沉默了,却还是定定的看着我,眼神坚决,又充满了哀伤。

“路德,你听我说……”

“算了吧,万尼亚,你要说什么呢?”,我站了起来,摇着头看着他,固执地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的眼里不该有哀伤,我们都没资格流泪,不管什么颜色的眼睛,我们都只能坚强。”,“你很坚强。”,他说,“可你快乐吗?”,“!!”,我睁大眼睛,他看着我,笑得更加哀伤了,“你不快乐,你不完全是你了。”。

“……”

“算了,我等你,等你想明白。”

他转身离开了,很快,空气里最后一丝温热都散去了,仿佛他从没有来过。我始终看着那扇半掩的门,一点也不肯移开视线。然后,哥哥进来了,他推开门,打破了我的走神。哥哥看着我,又看了看门外,他问我,“你会答应吗?”,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阿西?”

“哥哥,我想复仇,这才是我最想做的。”

“……”,哥哥看着我,好久好久才笑了,他的笑容不再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了,而是带着深深的疲惫,他对我说,“我也一样。”。

“哥哥?”

“阿西,王座上始终坐着双生子,这个王座,永远只属于我们,不能任由他们肆意践踏和拆毁那镀上的金子。”,哥哥坚定地说,“现在,我听你的。”。

“哥哥!”

我拥抱了哥哥。

最终,他没等到我,不过二十年的光景,我们再一次站到了对立面。而这次,凌乱在风中的眼睛,是艳丽美好的红色。

这次,他用尽力气告诉我,“我不是懦夫!开炮吧,路德维希。”,我看着他,冷漠的举起了手,“如你所愿吧,万尼亚。”。每次我要杀死你,都是真心实意的。

那时,我身边又一次站着费里西安诺,我总是口是心非,是的,对费里,口是心非。我还是找到了他,费里说他一定会好好陪着我,再痛也会走下去。我又看了看另一边,埃德烈静默的站着,他是个沉稳寡言的人,脾气还不错。

埃德烈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对我说,“巴尔干交给我。”,“……”,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上一次世界大战,他就在后面转到了我身边,他说,“我讨厌俄国人老是想对我颐指气使,我也讨厌他总是偏颇亚历山大。”。现在,他又站在了我身边,对我说了几乎同样的话。我无言以对,我觉得也他和我很像,清醒却又疯狂。

然后我又输了。

费里没有背叛我,而是早早投降了,他那位狂人上司的尸体被高高挂在街头,把他吓疯了,好几天都躲着不肯见人,我们都一败涂地。

保加利亚被解放了,被苏联红军,我不知道埃德烈看着他时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我想应该是狂热的,但埃德烈一定会压抑,那是他的个性。哦,又是一对冤家。

我和他在国会大厦前再次见面了,他转身就想走,可我早就已经看到了他。混蛋,无论什么时候,我总能轻易的发现你,战场上,你永远是我精准的目标,我要打败你。可我现在失败了,战争结束了对吗?结束了……

“你赢了,万尼亚,居然是你赢了。”,我笑的那么讽刺,但我的讽刺对象是自己,他被我激怒了,大声问我,“我为什么不能赢?!”,“因为你是个没出息的笨蛋。”,我回答他,还重复了两遍,然后我就被他狠狠掐住脖子按在了被烧黑的残破柱子上。

他的眼睛是红色,真的很美,我还是承认吧,漂亮对于意识体同样重要,它让我对着他止不住的颤抖,止不住的难过。

我看着他,悲伤和不甘心裹挟了我的心,我问他,“万尼亚,告诉我,你开心吗?”,这和他曾经来柏林找我,问我的问题何其相似,他没听懂我的意思,我向他解释,“打败了我,你开心吗?真可惜,我差点就成功了。”,“?!”,他瞬间睁大了眼睛,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真可爱……我这么想着。然后他就对我举起了枪,大声骂我。

“你他妈还有脸说!你给苏联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还不知道悔改!路德维希,我告诉你,我他妈的太开心了!我开心终于把你这个恶魔踩在了脚下,我要你付出代价!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难道你以前爱过我?”,我反问他,他愣了一下,然后答非所问的回答,“我等了你很久。”。

我很生气,看来,你真的没爱过我,你来找我,无非是被围攻没有办法了,无非是想找个盟友,对吧?呵呵,真没出息,你不能害怕哦,你没有资格。我们都是这样的,什么眼泪什么结盟都是假的,我们很孤独。再说了,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会接受那个什么苏维埃,我凭什么,要和你一起走?你甚至都没有爱过我!

我才不信什么理想主义!

我又想起了那个被我故意放走的家伙,他是苏维埃的意识体,他和他长得很像,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这样,比起我和哥哥,他们才更像真正的双生子。

眼神、气息,甚至是身高,他们都几乎一模一样,我对着那个意识体的紫色眼睛陷入了一阵迷失。那是他曾经的眼睛,却出现在了另一个人脸上,但是,他们又不太一样,那小心轻扯我衣袖的家伙,那双眼睛,那细微的表情,都更加柔软,更加……温柔。他可不是那个样子的,他怎么会这么……温柔?

我用力甩开了伊利亚的手,很坚决的告诉他我不会和他走,我要他滚,滚去苏联再也不要回来,这里没有红色可以生长的土壤,这里马上就要下雪了,会变成一片纯白。

然后,

他走了。

他的背影真像他。

我收回了思绪,对他说,“万尼亚,我敢说,现在是我输了,以后,就是你。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理想主义!野心,只有野心!只有你这个笨蛋叛逆者才会相信那些鬼话。”。他再次被我激怒了,然后给枪上了膛,要一枪结果了我。

哥哥保护了我。

哥哥真的很爱我,他让我不孤独,我们是双生子。我意识到自己刚刚心里想的太过绝情了,我只是被他惹恼了而已……

他对我们的兄弟情深很厌恶,他冷冷的对哥哥说,“别在我眼前上演什么兄弟情深,因为你们,有多少兄弟阴阳相隔,你们想过吗?!现在倒是求饶了?你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战士吗?”。

哥哥还是固执抱着他的枪口,大声说,“你要是开枪,就对着我,不要对着阿西。”,“你以为我不想给你一枪吗?那好,我满足你。”,他说着就扣上了扳机,我比他更快的开了枪。我没有打中他,我要打的是他的枪,我却又把枪口对准了他,但我不会开枪。

他们都看着我,哥哥要我放下枪,我看了一眼哥哥,又看到他也对我举起了枪,然后我就顺从的扔下了枪,学着弗朗西斯举起了双手。

我笑了,我也哭了,我想到了费里,我很想知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还不肯出门,他胆子挺小的,也挺没用的。

“开枪吧!”,我对他说,很平静,“万尼亚,我失败了,我彻底失败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我不知道了,毫无意义。开枪吧,我希望醒过来以后就是全新的我了,不是魏玛共和国,也不是纳粹德国。”。

让我死!让过去的我去死!

这是我第一次对着他流泪,唯一一次。他惊讶的看着我,丝毫没动,我想他一定被我吓到了,那个骄傲要他不要哭的孩子,现在却对他哭的撕心裂肺。我失败了,万尼亚,我败给了你,也败给了自己,我突然很想抱抱你,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我很冷……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那隐忍的样子,我猜到是在犯胃疼,因为我胃疼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妈的,我们连胃疼的毛病都一样。

你很疼吗?

“路德,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他突然问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很多弹壳,扔在了我面前,那清脆落地的声音震撼着我的心。“全新的你也是在无数尸体中醒来的,你的良心注定要受到谴责。这是我一路上捡到的,这就是战争,现在它结束了。”。

“……”

“基尔伯特,走了,现在你归我管。”,他留给我一个笔挺的背影,一丝都不摇晃,坚毅而美好。

哥哥和我做了简单的道别,然后跟上他走了,王座上的双生子,失散了。

后来,我又养了一只雪鸮,他见到了这只新的雪鸮,却满眼自豪地对我说,“现在,我可不会羡慕你和你的雪鸮了。”,我看着他,他得意对我说,“我有朋友了,而且不仅是朋友,还是恋人,是彼此的唯一。”,我点点头,“我知道,是王耀,对吗?”,他笑得摇头晃脑的,对我打了个响指,“一直都是他。”。

“……”

“一直都是小耀。”

我看着他,心底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我只能说我很冷静,才不会吃醋嫉妒什么的,我慢慢对他说,“万尼亚,其实,当年就算我们联合了,也不会是你理想的那样。”,他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我,我微笑着对他说,“我们都太有野心了,那是无法被掩盖的,你终究是那个热衷扩张的沙皇,而我也不会和你分享,无边无际的土地不能同时属于我们,王座上坐不下双生子。”。

他就那么看着我,没有暴怒,没有掐住我的脖子,而是平静的,淡然的,好久,他才对我说,“我现在不是沙皇了,我是苏维埃。”,我怔了一下,然后就笑了,我摇了摇头,不打算告诉他,不,你不是苏维埃,我见过真正的苏维埃,他现在应该就在苏联。

你,

是一个国家,和我一样的存在。

你叫苏联。

再后来,我听说他和王耀闹翻了,王耀就说他是“红色沙皇”,“苏联帝国主义”,真是让我忍不住想笑,不知道他什么感受,但我并不相信他们就真的决裂了,因为他在提到王耀时,眼中永远都是神采奕奕的,是温柔的,那都是真的。

我见到王耀时,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提到伊万,也是一样的眼神,他们两个都把彼此刻在了心里。只是,在赌气吧,两个骄傲又倔强的笨蛋。

哎,回头想想,我也没什么资格嘲笑他们。论骄傲、论固执、论别扭、论坚强,我们都是一样的。

我抚摸着埃尔温的羽毛,雪鸮这种大型猛禽少有天敌,它们总是骄傲的飞翔在寒冷的地带,在天地间鸣叫,就像我和他。我们太像了,太骄傲、太冷酷,我无法拿出一点温柔对待他,我对自己严格,对他更是如此。所以,我把温柔全给了费里,我选择了费里。

那展翅高飞的雪鸮,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他们永远无法相互触摸,因为天地太小。他们彼此错过,无怨无悔,无从后悔。

Chapter 270: 第二百六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遵守了之前的承诺,五月底,苏联政府发表声明,准备同相关国家一起寻求解决越柬问题的方法。

对王耀来说,这是个值得松口气的消息,他和阮氏玲的车轮战一样持续快十年了,而这背后还有苏联带来的巨大军事压力,现在总算曙光乍现了。可是,王耀又无法忽视心底的茫然,他等的太久了,等到他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心,等到他感到累了。

“你要去纽约吗?”,伊万在电话里问,王耀想了想说,“不知道,你去吗?”,“我不想去。”,伊万回答得很干脆,“我想去列宁格勒看看,顺便能赶上白昼节。”,“白昼节啊。”,王耀又想了起来,以前伊万总是说一定要和他去列宁格勒欣赏白昼节,第一次他们没去成,是因为朝鲜战争爆发了,后面,他们都忘记了。不过,他们还是在白昼节上相遇了,那是1969年,穿的像个沙皇的伊万让王耀印象深刻。

沙皇……

过去的伊万确实是沙皇,他不会忘记。

“我们是不是一起去过白昼节?我记得好像有这件事。”,伊万说,王耀一愣,反问伊万,“你不记得了?”,伊万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我不太记得了。”,“!”,王耀心头一跳,他问伊万,“万尼亚,你现在到底忘记了多少东西?”,“我……”,伊万想了好一会回答,“我也不知道。”,“这是1969年的事,才不到二十年,你怎么会不记得?”,王耀有些着急了,他的追问让伊万更沉默了,好久他才回答,“我真的不知道。”,“万尼亚!”,“小耀,我们再去一次白昼节吧。”,伊万转开了话题,王耀只好说,“好。”,“那我们都不去纽约,说好了哦。”,“好好好。”,“那,我等你!”。

放下电话以后,王耀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伊万真的在遗忘过去,他连二十年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这样……

6月20日,中苏双方结束了第十二轮政治磋商,同时共同宣布将举行专门解决越柬问题的高级磋商。就在当天,列宁格勒也迎来了它的客人。

王耀看到阮氏玲的那一刻只有一个反应——肯定是他进门方式不对,王耀当即一步后退关上了门,然后还不小心踩到了伊利亚。

“小耀,你没看错,是我邀请她来的。”,伊万在王耀身后说,王耀转身瞪着他,“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没问我啊,再说我是东道主,邀请谁也是我的自由。”,伊万说着就推开了门,他很绅士的对王耀说,“请进吧,中国先生。”,“我去你大……”,王耀硬是把最后一个字憋了回去,他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大步走了进去,还很自然的和阮氏玲打了个招呼。

“万尼亚,你可真‘勇敢’。”,伊利亚吐槽伊万,“可是我怎么也不知道?”,伊万对他笑笑,大言不惭地说,“你也没问啊。”,“你、你说的有道理……”。

阮氏玲也完全不知道王耀会来,她以为伊万只邀请了她一个人,而且,现在她和王耀见面只有尴尬,虽然越南在苏联之后宣布了下个月从柬埔寨撤出部分军队,但是撤出军队和解决柬埔寨问题并不等同。

“我来泡茶。”,王耀站起来说,阮氏玲一愣,定定的看着他,伊利亚笑着说,“我来就好。”,“那就辛苦你了,伊廖沙。”,伊万说,他又对王耀和阮氏玲示意,“我们来谈谈目前的问题吧。”。

伊万先看向王耀,他刚要说话,阮氏玲突然抢先了说,“越南不接受红色高棉重新掌握柬埔寨政权,绝不接受。”,“……”,伊万和王耀都看向阮氏玲,阮氏玲抬起头却又垂下了眼睛,她重复了一次,“我不接受。”。

王耀看着阮氏玲,轻轻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尖锐反问,“那你能接受什么样的政权呢?韩桑林政权(越越扶持的)?”,“我……”,阮氏玲看向王耀,她的哥哥,曾经的藩主国,他的眼神对她已经没有温和的神情了,阮氏玲咬咬下唇,坚定地说,“绝不能是红色高棉。”。

“你……”

“抱歉,打断一下,茶泡好了。”,伊利亚的声音插了进来,让正打算针锋相对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伊万也看向伊利亚,对他笑着说,“伊廖沙,你的出现总是那么及时。”,“……”,伊利亚看了看伊万,但没有回答,他微微一笑说,“我已经晾好了温度,再等就不好喝了,各位要不要先停一停?”,“嗯,好啊,本来就是休闲旅行嘛,你们也别跟各自欠了多少钱一样,先喝茶吧。”,伊万悠悠说,王耀瞪他一眼也就妥协了,他对伊利亚笑笑说,“谢谢。”,“不要客气。”。

阮氏玲也接过了伊利亚递来的茶,她倒是想起来,上次电话那头打断她的人好像就是伊利亚,也对,他是伊万的助理,跟在伊万身边是很正常的。

“谢谢。”

“不客气。”,伊利亚对阮氏玲大方的笑笑,阮氏玲看着他,又忍不住看了看伊万,接着她又看回了伊利亚。说起来,他们有点像。

王耀喝了茶以后倒觉得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不少,他暗暗感叹伊利亚泡的茶已经完全超越阮氏玲了,也许哪天,他真的可以和自己比一比了,甚至还会青出于蓝。想到这,王耀对伊利亚说,“真是没想到,你的进步这么快。”,“!”,伊利亚先是一愣,然后很不好意思的笑笑,“多谢夸奖。”,接着他看到王耀很认真的看着自己更局促了,只好问,“各位要不要再来一杯?”,“不用了,一杯是品茶,两杯三杯成什么了呢?”,伊万说,伊利亚看向他,他记得这是他们互相打趣时候说过的,他对伊万一笑,点了点头。

“其实,喝茶不用这么多讲究,那都是小说杜撰的。”,王耀说,他对伊利亚说,“请给我再来一杯吧。”,“哦,好的。”。

王耀看向伊万和阮氏玲,他叹口气对伊万说,“茶也喝完了,我们还是回到现实吧,万尼亚,你有什么建议?”,伊万放下茶杯推推眼镜,歪头回答说,“我建议在越南军队撤离后建立一个西哈努克先生领导的临时机构,但不是政府。”。

“为什么不是政府?”

“因为我也不认为红色高棉继续执政是好事。”

“我说的并不是恢复过去红色高棉的政权,过去就过去了,回不去也没必要回去!”,王耀激动起来,他对伊万提高了音量,“中国的立场是建立一个联合政府,由西哈努克先生主持的四方联合政府。你现在明白了吗?”。

伊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着王耀,他的表情平静,眼神却是深邃的。伊万收回视线,低声问,“小耀,回不去了对吗?”,“嗯?”,王耀没弄明白伊万的意思,这个问题和他们的话题毫无关联,伊万看着王耀满头雾水的样子也没有解释,他笑了笑说,“那我也重申一次苏联的立场吧。”,他慢慢摘下了自己的眼睛,眯起眼睛细细的看着王耀,一字一顿地说,“苏联的意思是,能够排除红色高棉进入未来政府的机会。”。

“?!”

“这是我的建议,不过关键还是在于,你们两个。”,伊万说着来回指了指王耀和阮氏玲,“如果你们接受双方直接……”。

“不接受!”

王耀和阮氏玲异口同声的回绝了伊万,这也把伊万吓了一跳,王耀首先对伊万说,“现在抽身是不是太晚了?我等你这么久,就等来这么个结果?”,阮氏玲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不松口,“如果红色高棉进入联合政府,越南将重新考虑撤军问题,万尼亚,关键不仅在于我和中国先生,你也是。”。

“……”

有那么一瞬间,伊万觉得自己很无辜,但也只是一瞬,他无奈的看着调转枪口对着他发难的两个人无话可说。王耀却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阮氏玲居然开始叫伊万的小名了?这他妈是怎么一回事?!中国先生和万尼亚,这反差太明显了吧!

没等王耀发作,一杯茶就被轻轻递到了他面前。伊利亚带着礼貌得体的微笑轻声对王耀说,“我看各位的讨论结束了,所以,请喝茶吧。”,“……”,王耀惊讶的看着他,那温柔的笑容让他的脾气又一次消散的无影无踪,王耀接过茶道了声谢。伊万对伊利亚说,“那也给我来一杯吧。”,伊利亚点点头,他又问阮氏玲,“阮小姐要不要也来一杯?”,阮氏玲对他微微一笑,“谢谢。”,“请稍等。”。

争论暂告了一段落,四个人来到了涅瓦河边,有很多热情的民众聚在河边。斯拉夫民族是个很喜欢唱歌跳舞的民族,他们的艺术天赋在世界上都是数一数二的。

王耀看着热闹的人群,想起1969年的那场白昼节,他被娜塔莎“忽悠”来却意外遇到了伊万,他想追上他却又被高跟鞋崴了脚,最后只能一个人茫然地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还被一个年轻人当做姑娘非要邀请他跳舞,结果,他又和伊万重遇了,他帮他解了围还“骗”走了他的真心话,“我爱他,我只爱他,哪怕他骗了我。”。

“哈,我们一起去跳舞吧。”,伊万说,“好好玩一玩放松下心情吧,这几个月我都要累死了。”。

“哎!万尼亚……”

“算了,让他闹腾,我们也去吧,这里人太多,我们别走散了。”,王耀拍了拍对伊万的转头就跑无奈跳脚的伊利亚,伊利亚叹口气对他点点头,“那我们快去吧,我怎么有点看不到万尼亚在哪了。”,他说着就也跑了过去,王耀看着他,阮氏玲突然说,“他对苏联先生真好。”,“?!”,王耀猛地转过头,阮氏玲看着他,又低下头笑了笑,她的手指踌躇半天还是无力放松了,阮氏玲转过身说,“耀哥哥,走吧,不然我们就真的走散了。”,她先走了,王耀看着阮氏玲的背影,又看向那边的人群,却什么也找不到。

不……

万尼亚、伊廖沙,你们在哪?

跳舞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庆祝的花车也来了,人群及时让开两边让花车通过,王耀被簇拥着到了路边,他彻底找不到剩下三个人了。

“万尼亚!伊廖沙!阮……”,王耀迅速收住了最后的名字,他大声喊着伊万和伊利亚的名字,但没有人回应他。

王耀越找越恼火,最后干脆放弃了,他闷闷不乐的拨开人群来到了最后,他身后是涅瓦河,眼前是攒动的人头,王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些人,慢慢转过身走向了涅瓦河。

河水按部就班的流淌着,不紧不慢的水声却无法带给王耀一点点平静,孤独、无助、茫然,甚至还有疯狂蔓延的愤怒,王耀扣紧手指,那片草皮被他连根抓了起来,湿漉漉的泥土是冰冷的。远处那轮不落的太阳散发的苍白的光更让人心烦。

“他妈的!”

王耀狠狠锤了一下地面,手下的草叶散落得到处都是,它们无辜的看着王耀,却没有等来一句道歉。王耀又拔起一根草叶放在嘴里,他不知道要吹什么曲子,却不由自主的吹起了那首小调,那首伊利亚教给他的小调。

宁静和缓的调子缓缓流入心间,王耀意外的平静了下来,不知道是音乐的魅力还是伊利亚自带的气息,他真的平息了心中的杂乱无章。王耀放下草叶,定定的看着河水,身后的人声小了,给了他难得的安静。王耀想了想,又重新拿起草叶吹了起来。

在王耀即将收尾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冒了出来,“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王耀立马放下草叶惊异的转过头,伊利亚正气喘吁吁地对他微笑着,他似乎很累的样子。王耀直接扔了草叶站起来看着伊利亚,“你怎么了?喘成这样?”,伊利亚对他耸耸肩,“我找了你们好久,终于看到你了。”,“啊?那……万尼亚呢?”,王耀问他,伊利亚摇摇头,“我没找到他,我只找到了你。”,“……”,“哦,累死我了,让我先歇一会。”,伊利亚说着就坐了下来,他抖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又对王耀说,“幸好,我听到了你吹奏的小调,要不,我连你也找不到了。”,王耀看着他,疑惑地问,“这么吵,你居然听得见我?”,伊利亚对他骄傲的笑笑,郑重地说,“这可是我自己写的小调啊,我怎么会听不到?”,“呃……”。

王耀对伊利亚撇撇嘴,也坐在了他身边,伊利亚喘息的不那么厉害了,但他跑了一大圈现在觉得很热,只好不停的给自己扇风。王耀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注意到他的目光,赶紧也转过了头。

“……怎么了?”

“呃?不,我是……”,王耀发现自己想说的太多反而直接语塞了,他堵了半天干巴巴地问,“你还好吗?”,“!”,伊利亚微微睁大眼睛,赶紧笑笑说,“我很好,就是有些热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嗯。”,王耀干巴巴的点点头,又拔了根草叶说,“那我给你吹奏一次吧,你好好休息。”,“那个,我……”,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却自顾自的吹奏了起来,清澈的旋律隔绝了远处的一切,悄悄笼罩了他们两个。

“耀?”

伊万看到了地上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他跑过去捡起来,那是一颗心形的胸针,应该是哪位姑娘丢失的。伊万四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颗胸针,看来,想找到失主有些困难。

金灿灿的胸针渐渐闪进了伊万眼中,他突然看到自己穿着沙皇的衣服,举着手中的金色权杖兴奋地走在人群最后面,他还听到了身后王耀的声音,伊万转过头,看到王耀把头上的皇冠扔进涅瓦河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才不喜欢沙皇,更不要当沙皇的皇后!”

“你、你说什么!”

伊万愤怒的想要追过去,却被人拽住了衣服,他回过头看到是一个小女孩,淡蓝色的眼睛对他甜甜笑着,“伊廖沙叔叔,你也在这啊?”,“啊?”,伊万怔住了,小女孩又指指他手里的胸针,“这是妈妈掉的,没想到被你捡到了。”,“??”,伊万更惊讶了,小女孩看他没反应,有些失望地说,“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廖娜。”。

“阿、阿廖娜?”

“哼~男孩子都这么无情无义的吗?转头就把人家忘了。万涅奇卡这样,你也这样,真是辜负了我的心,哼~”,阿廖娜嘟着嘴拿过伊万手中的胸针就走,她又转回头对伊万调皮的笑笑,“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帮我们找到了胸针,再见啦~我刚可没有生气哦,以后我会来找你玩的,我、很、喜、欢、你!”。

“……”,伊万睁大眼睛看着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远了,那纯真的身影融入人群一下子就找不到了,伊万低头看看空空的手心,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哀伤。我不是伊利亚,你喜欢的不是我。

Chapter 271: 第二百六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和伊利亚在拥挤的人群中走着,到处找寻伊万和阮氏玲的身影,但是,让他们越来越失望的是,一无所获。

“哎,找不到阮氏玲也就算了,万尼亚那么显眼都找不到。”,王耀干脆半蹲下来休息休息,伊利亚还在努力的踮着脚四处观望,王耀抬头看着他说,“我记得上次来都没这么多人。”,伊利亚回答说,“大家都想看看不落的太阳吧。”,“每年不都有吗?这也太多人了。”,王耀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伊利亚摇摇头认真地说,“那可不一样,这是太阳。”,王耀看着他,又抱起胳膊说,“说起来,我以前说万尼亚是太阳,他却说他是星星,因为星星有很多,但太阳只有一个。”,“他说的?”,伊利亚惊讶地看着王耀,王耀对他笑笑就转头看着那边的太阳说,“可是,他又很喜欢白昼节,这样是不是有点矛盾?真不懂他在想什么了,哈哈。”,伊利亚怔怔地看着王耀,“他……”。

一群小孩子从另一头跑了出来,他们唱着活泼的歌穿过人群往前跑着,这也让人群变得更加拥挤混乱了。

“哎呦!”,王耀又被挤了一下,呃,俄国人的体型和中国人真是天差地别,他在这里显得很是柔弱,总是被挤来挤去。王耀重新站稳,却意外地发现伊利亚不见了。

伊万跟在人群最后慢慢走着,这次他可没有穿的像个沙皇,他围着以前王耀送给他的红色薄围巾,穿着休闲装,戴着眼镜,看上去就是个大学生。其实,是什么都不重要了。伊万心底这么想着,脚下义无反顾的往前走着。

反正,我只是我。

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俄国的化身,我有过很多名字,现在我叫苏联。

“伊廖沙!”

“!!”,伊万猛地抬起头,他看到了王耀,王耀正焦急地喊着伊利亚的名字,他往他这边来了。伊万远远地看着王耀,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喊着伊利亚。

伊万垂下眼睛,他往后一退,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开了,但身后焦急的声音还是牵动着他的心。伊万又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身后,那边好多人,王耀在人群里显得很渺小,很无助,如果他就这样走了,王耀又不熟悉列宁格勒,出了事怎么得了。伊万听到自己心底一声叹息,然后他就调转脚步向着王耀跑了过去。

“伊廖……”

“小耀!”,伊万的声音把王耀吓了一跳,他惊喜的看过去,看到了朝着他跑过来的小熊,他的眼睛弯弯的,带着平淡的笑。

王耀也朝着伊万跑过去,他用力抱紧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抱怨说,“都怪你瞎跑害我找了好久!”,“抱歉,我也在找你们。”,伊万笑着说。王耀恋恋不舍的松开伊万,又问他,“你找到伊廖沙和阮氏玲了吗?”,伊万摇摇头,“没有。”,“你就找到了我?”,“嗯。”,“……”,王耀无奈的看着四周,“不知道他们都上哪去了,千万别出事。”,“不会有事的。”,伊万对王耀笑笑,“再过些时候人会少,那时候我们再去找他们吧。这里是列宁格勒,伊里奇老师的故乡,一定不会出事的。”,王耀看着信誓旦旦的小熊,也只能点点头,他握紧了伊万的手,刚刚和伊利亚走散让他心有余悸,还是把人抓紧在身边才能放心了。

“抓好我,别又丢了。”

“哼,我又不是小孩。”,伊万嘴上嫌弃着,手上倒是很听话的反握紧了王耀,两个人牵着手离开了人群。

……

“现在几点了?”

“我看看。”

王耀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对伊万说,“快九点了。”,“哦。”,伊万点点头,“等到十点钟,人就会少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吧。”,“那走,先去河边吧。”,“嗯,好啊……诶!别这么拽我啊!”。

两个人回到涅瓦河边,伊万干脆往地上一趟,睡在了草地上。王耀坐在他身边,他们都看向远处的阳光。

伊万抬手指着远方说,“小耀,像不像下雪?”,王耀看着他,摇摇头说,“你怎么又问这个?”,“嗯?”,伊万眨眨眼睛,“我问过这个吗?”,“哎。”,王耀叹口气,俯下身把手放在了伊万额头上,摇着头说,“怪了,真没发烧啊。”,“你……”,伊万脸一红,不客气的拍掉了王耀的手,王耀又叹口气收回了手,他俯身看着伊万说,“万尼亚,这个问题你问过,在1969年。”。

“……”

“你这样让我很担心,如果一个国家……”

“那就忘记好了。1969年,那我们一定吵架了。那年,你弟弟在东北给了我一枪,我也在西北对你的……”,伊万打断了王耀,他没说完自己也停住了,伊万闭上眼睛说,“我也不想记得了。”。

王耀定定的看着伊万,好半天才回过神问,“万尼亚,你还记得珍宝岛,你还……”,“不要把我说的像快死了好吗?这种事有什么好高兴的?我不想记得!”,伊万又截断了王耀的话,王耀对他笑了起来,干脆趴下来抱紧了伊万,“我是高兴你不是什么都忘了。”,“你是怕我也把你忘了?”,“你绝对不能忘了我!”,“哦……”。

伊万推开王耀坐了起来,他扭头看着王耀,又对他说,“别在这卿卿我我了,先看看几点钟了。”,王耀又看了看手表,“九点半了。”,“还早。”,伊万又重新躺了下去,没过一会,他又看着王耀,歪头说,“我没记得错的话,这是阿尔弗雷德送给你的吧?”,王耀看看伊万,点点头,“是他送的。”,“你喜欢吗?”,“?”,“这块手表很漂亮,比你以前土的掉渣的那块好看多了。所以,你喜欢吗?”,“万尼亚?”,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伊万,小熊对他笑起来,“我不是在吃醋,别这样看着我。”。

“哼……”

“小耀,我虽然小心眼,任性,霸道,但我不是不讲理。”,伊万侧过身认真地看着王耀,他还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看上去就是一只小小的北极熊。伊万伸出手,用手指描摹着王耀的眉眼,轻声说,“与其大张旗鼓的用恶毒的话表达自己的抗议和愤怒,不如笑着接受好了,毕竟,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中国人是个聪明而又坚强的民族,和斯拉夫人一样,有着自己不可能放弃的骄傲和倔强。过去的一个多世纪,只是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家暂时的沉沦,他不会心甘情愿的跟在一个历史没有他长,文明没有他厚重的国家身后,即使他一开始热烈的称呼他是‘哥哥’。他不可能接受的,他的光芒不该被任何人掩盖,所以,他们的联盟注定会破灭。”

“万尼亚,别说……”

“他说,他爱上了他,他当然相信他,他们在1950年,结盟了。在后来的时间中,他彻底爱上了他,是发自心底的爱,可是,他却越来越发现,他不能给他所有的一切,他们是国家,他们都一样的骄傲,一样的,狠心。”

“别说了!”

“小耀,你对我真的够狠心的。”,伊万收回手坐了起来,王耀惊讶的看着他,他不明白伊万为什么又突然对他发难,他大声反驳,“我怎么狠心了?你不是说没有在吃醋吗?干嘛突然这么说!”,“因为我不能接受。”,伊万看着王耀说,“我没有吃醋,也没有小心眼,我只是不能接受你爱的不是我,而是我带来的信仰,是苏维埃。”。

“?!”

“小耀,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伊万看着王耀,他在笑着,可他的眼泪却一颗接一颗的落了下来。“我想起来,那时在冬宫,我对你说,我不后悔爱上你,你没说话。那么,现在呢?你后悔了吗?”。

王耀惊异的看着伊万,看着他眼中的泪,其实伊万挺爱哭的,他掉眼泪的次数比王耀多的多,每次都让王耀的心颤抖个不停。

“万尼亚……”,王耀小心地伸出手,“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对吗?”,伊万笑笑说,“突然想起来的,我的记忆有些破碎,不是完全消失。我……不会忘记对你的爱。”,他慢慢握住王耀的手,低声说,“抱歉,过去我做了很错事呢。”,王耀摇摇头,“不,我们都一样。”。

“是吗?”,伊万对王耀笑着摇摇头,“可你已经不再爱我了。”,“你!”,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伊万,“我没有!”,“那你为什么骗我呢?”,伊万看着王耀,“切尔诺贝利事故那几天,你一直都在莫斯科,对不对?”,“……”,“你没有见到特罗扬诺夫斯基先生,对不对?”,“……”,“是伊廖沙让你来的,对不对?”,“那是因为……”,“小耀,那几天,你都在哪里?我想,除了伊廖沙家,你不会去别的地方,包括你的大使馆,因为你不会让我知道你来了的。”,“我……”,“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的自尊,你的心思我明白。”,伊万抽出手轻轻帮王耀擦掉了眼泪,“别哭了,我没怪你。”。

“那你什么意思……”

“小耀,我说过了,我不能接受你爱的不是我,而是苏维埃。我不想你对我的感情仅仅是因为苏维埃,如果是那样,我会和你一刀两断。”

“你再说一遍?!”

“我说到做到。”

阮氏玲一瘸一拐的走在河岸的路上,她刚刚不小心崴了脚,现在疼的越来越厉害了,阮氏玲停了下来,她不想再走下去了。

“哎……”,阮氏玲弯下腰揉着红肿起来的脚踝,正在想怎么找到那三个,却听到有人叫她。这声音……阮氏玲相信自己没听错,她惊讶的直起身,看到了伊利亚。

阮氏玲看着伊利亚,连招呼都忘了打,伊利亚松了口气朝她走了过来,“阮小姐,真是您,我还以为看错了。”,阮氏玲这才回过神,她对伊利亚笑笑说,“我正在找你们。”,“抱歉,人实在太多了。”,伊利亚叹口气,又问阮氏玲,“您还好吗?”,“我……”,阮氏玲一愣,又看了看自己的脚,伊利亚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直接单膝跪下去想要看看怎么回事,阮氏玲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一步躲开了伊利亚的手。

伊利亚抬起头笑得有些羞涩,“对不起,是我失礼了。”,他站起来对阮氏玲说,“我来背您吧。”。

“啊?不、不用!”

“您的脚肿的厉害,还是不要再走动了,而且,您这样也走不了多远,我们怎么去找两位先生呢?您说是吗?”,伊利亚对阮氏玲说,阮氏玲更坚决的拒绝,“这不行!”,“您要是不愿意,我就要冒犯来横抱您了。”,伊利亚对阮氏玲一昂头,阮氏玲通的脸红了,她犹豫一下只好同意了,“辛苦你了。”,“没什么,我们还是赶紧找到两位先生再送您去医院吧。”,伊利亚小心翼翼的把阮氏玲背了起来,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了过来,阮氏玲一下子更紧张了,这感觉……她居然想起了去年她大胆的要和伊万做爱,那时,伊万的体温也是这样的,不太火热,温暖而柔软。

但他拒绝了她。

因为她不是王耀,他不爱她。

伊利亚和阮氏玲在涅瓦河边找到了伊万和王耀,两位先生肩并肩站在一起看着耀眼的白昼,却都冷着脸。

伊万看到伊利亚背着阮氏玲很是惊讶,伊利亚对他说,“阮小姐的脚扭伤了,我们得快点送她去医院。”,“嗯?怎么回事?”,伊万看向阮氏玲,阮氏玲更不好意思了,她小声回答,“抱歉,不小心扭到了。”,“我们去医院。”,王耀说,他又对伊利亚伸出手,“我来吧,你也累了。”,“……”,伊利亚愣了一下,阮氏玲也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直接去接下了阮氏玲,“走吧。”。

等到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四个人都很累,谁都没有再说话,恍恍惚惚的回去了。

王耀一直没怎么睡着,并不是因为窗外的阳光,他已经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屋里黑漆漆的,一点光亮也没有。只是因为伊万对他说的那些话,那时候他们都不太冷静,现在,王耀越想越难以理解,该死的熊崽子到底什么意思?!

王耀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有人从外面开门的声音,他没有反锁门,所以那个人轻易就打开了门。王耀赶紧翻身坐了起来,他借着外面的光看到是伊万进来了。

“万尼亚?”,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你怎么还没睡?”,“你不也一样?”,伊万看着王耀,又背上了门,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漆黑。这让王耀更疑惑了,他借着剩余的光线勉强看到伊万走到了他面前停住了。

“你来干什……”,王耀还没过完就被扑下来的伊万重重压住了,王耀颤抖一下,却发现伊万没有再做什么,他只是用力抱紧了他。

王耀舒了口气,他回抱住伊万对他说,“正好,你来了我就不用去找你了。”,伊万闷声问他,“你找我干什么?”,“那你过来又是干什么呢?”,王耀反问,伊万顿了下,回答说,“睡不着而已。”,“为什么睡不着?”,“因为生气。”,“……”,王耀就知道小熊会这么说,他太了解他的个性了。这次,王耀没有问伊万为什么生气,他对他说,“你老是喜欢胡思乱想。”。

“……”

“伊廖沙说你有一颗玻璃做的心,我觉得,他说的太对了。”,王耀拍了拍小熊,他没想到这句话让伊万炸毛了。伊万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耀,“伊廖沙说什么都是对的,是吗?”,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小耀,我不想听到你提他,更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结果,你们两个一起骗了我。”,伊万大声说,王耀也炸毛了,他一把拽住伊万的领口质问他,“你什么意思?就你能和伊廖沙在一起,我提一下都不行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伊万甩开王耀的手,冷冷地回答,“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伊万刚要回答,突然想起自己对伊利亚的承诺,不行,他答应了伊利亚的。可这样,他无法对王耀解释自己为什么歇斯底里。

伊万慢慢垂下眼睛,他的心底在做着剧烈的斗争,一面是王耀,一面是伊利亚,这让他万分痛苦。因为、因为伊利亚就是……

“你真是不可理喻!”

“?!”,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王耀,王耀的这句话狠狠撞进他心底,重重加深了他的痛苦,犹如万箭穿心般让他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可理喻,我搞不清你在想什么,现在的你让我觉得讨厌,我讨厌你,讨厌你的任性,你的自私,你的不可理喻,你到底怎么了?”,王耀大声质问着,“万尼亚,以前的你去哪了?”。

“……”,伊万低着头没有回答,王耀等不下去了,他再次拽住伊万胸前的衣服,痛彻心扉地问他,“万尼亚,你还是那个你对吗?你告诉我,你……”,“我一直都是我。”,伊万抬起头看着王耀,他慢慢微笑起来,他对王耀说,“但不是你心中的那个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小耀,我还是看不清你。”,伊万看着王耀,“除了你,我谁都看得清,就连阿尔弗雷德,我都看得清他。”。

“你……”

“现在,我知道是为什么了。”,伊万微笑着,“因为你不爱我了,不,是你没有爱过我。如果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响是在美国的军舰上,你也会爱上阿尔弗雷德的,就像现在,你喜欢他一样。你爱的不是我,是苏维埃,到头来,我只是那个沙皇。”。

一阵风破空吹了进来,王耀看到窗帘被吹起来,窗外的银光一股脑洒满了房间,可他明明关好了窗户……伊万背对着窗户,他的发丝在风中柔和的飘动,卷起了暧昧的弧度,他的目光有些混沌,那双眼睛似乎变暗了。

“你、啊……”,王耀猝不及防的被伊万掐住了脖子,一下子喘不过来气了,伊万看着王耀,冷冷地说,“你说你爱我,是骗我的,骗我的援助,对吗?”,他扣紧了手指,“你骗我,和他一起骗了我。”。

“唔……”

Chapter 272: 第二百七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利亚猛地惊醒了,他腾地坐起来跑下床拉开窗帘,银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他。伊利亚仰头看着遥远的天空,那里只有太阳,没有月亮,可这样晦暗危险的光绝对来自太阳背后的月亮。“不,不可以!”,伊利亚慌忙打开门跑了出去。

王耀再次看到了那场暴风雪,但是除了他,没有一个人,没有伊万,也没有伊利亚,只有一片被雪掩盖的狼藉,而在空荡荡的世界下,有一朵盛放的向日葵,是那片苍白的世界里唯一的颜色,慢慢的,从向日葵盛开的雪中,流出了鲜红色,腥味被风吹卷着裹挟了王耀的鼻腔,他这才看到,那下面,被雪覆盖的伊利亚。

“伊廖沙!!”

“万尼亚,快松手!”,伊利亚的声音闯进了王耀的耳中,掐着他脖子的那双手也松开了,王耀剧烈的喘着气,缩成了一团。

“啪!”

伊利亚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伊万一巴掌,他自己也跟着一颤,他看着被自己打翻在一边的人,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满是委屈,让他的心狠狠疼了起来。伊利亚不再去看伊万,他赶紧抱起王耀跑了。

王耀觉得喉咙疼的要命,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本能的抓紧了伊利亚的衣服,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伊廖沙,救救我……”

“别这样说。”,伊利亚安抚着王耀,他抱着他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伊利亚把王耀放在床上就去给他倒了一杯水,他看到床上的人紧紧地抱着自己,正痛苦地喘息着。伊利亚把杯子放在一边轻轻拍着王耀,“已经没事了,放松点。”,王耀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这是伊万,但是,他慢慢看清了,这是伊利亚,他正担忧的看着他,那双眼睛是如此的温柔。

“伊廖沙?”

“嗯,是我。”,伊利亚坐在床边又把水递给了王耀,“先喝点水吧。”,王耀定定的看着他,摇摇头低声说,“我不想喝。”,“那好吧。”,伊利亚把水放了回去,他转回头却看到王耀还在看着他。

“……耀?”

“伊廖沙!”,王耀用力抱住了伊利亚,因为太用力,两个人直接倒在了床上,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王耀,“耀,你冷静点。”,“不。”,王耀摇着头,“让我抱抱你。伊廖沙,我好像,也喜欢上你了。”,“……”。

伊利亚似乎放弃了挣扎,在王耀也慢慢放松下来以后,伊利亚轻轻推开他坐了起来。王耀看着背对自己的伊利亚,他刚想伸出手,伊利亚就转过身看着他,“耀,你的心真的想清楚了吗?”,“我……”,王耀迅速收回了手,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更多是被伊万吓到了而已。

“我不知道。”,王耀诚实的回答了伊利亚,“我也没想到,我会对人类产生……额外的感情。”,“人类?”,伊利亚微微一惊,又笑了笑,“看来,万尼亚没有告诉你。”,王耀没有听清伊利亚说的什么,“你在说什么?”,“耀,好好问问你的心吧,你真的要否定对万尼亚的感情吗?你真的这么想吗?”,伊利亚站起来对王耀微笑,“好好休息吧,这不过是一场梦。”,“伊廖沙?”,“晚安。”,伊利亚退出了房间,王耀看到他替自己关上了门,那扇门彻底隔绝了他们。

我的、心?

伊利亚靠在门上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去找了伊万,伊万已经睡着了,他蜷缩在那里,窗外的风还在不停的抚动着他的发丝,银色的阳光显得他整个人都苍白而又透明。伊利亚关上窗户又拉上了窗帘,他转身看着伊万,忍不住摇了摇头,“笨蛋。”。

“你也一样。”,维克多出现在伊利亚旁边,他看着伊万说,“他始终信守着对你的承诺,没有告诉中国先生你是苏维埃的化身。结果就是,在中国先生眼里,他所有的反应都是无理取闹和不可理喻,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开始迷失了。”,“……”,“中国先生对你心动,就等于否定了他,他当然不能接受。”,维克多看向伊利亚,“所以,你也是笨蛋。”。

伊利亚始终看着伊万,他叹了口气,“是我没想到……”,“用中国先生家里的词,这叫‘弄巧成拙’。”,维克多坐到了床上看着伊利亚,伊利亚被他这么一说直接火了,“我不会让万尼亚消失的!”,“但是,不止中国先生,你对社会主义国家里的每个人都有绝对的吸引,包括意识体本身,因为你就是苏维埃,是他们的信仰。终有一天,你会取代万尼亚成为代表苏联的意识体。”,维克多说,伊利亚一下愣住了,他空洞地摇着头,“不,不会的,我会保护万尼亚……”。

“伊廖沙,别傻了,命运的齿轮早就停不下来了,你和万尼亚,你们这对双生子只能有一个留下来,双生之花共享着同一个根系。你要怎么做?”

“不会的……”

“除非,杀死苏联。”,维克多伸手抓住了伊利亚的手腕,他看到伊利亚惊恐又震撼的眼神,那里的光芒真是美丽而又脆弱啊。

“杀死苏联,让承载着苏维埃的国度彻底消失,让万尼亚获得重生,就像之前的路德维希那样,走过魏玛共和国和纳粹德国的废墟,走向一个全新的自己。只要历史还在,人民还在,意识体是不会消失的,顶多是沉睡一段时间,他会再度醒来。”

“……”

“可那样的话,你就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维克多的手指慢慢用力,握紧了那柔软纤细的骨头猛地一扯。伊利亚被维克多一下子扯了过来,维克多笑着压住他,他们就这么倒在了伊万旁边。

“维克……”

“嘘,小点声,你想吵醒他吗?他已经很累了,让他好好睡一会吧。”,维克多把手指竖在唇前对伊利亚微微一笑,他凑近伊利亚耳边小声对他说,“这个方法,最有效,但是这等于你要做出选择了,是把生命据为己有,还是还给他。”。

伊利亚全身一颤,他偏过头看着伊万,“不,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你还真是固执啊。”,维克多看着伊利亚,“这是相悖的,信仰着苏维埃的国度注定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不然,他的脖子上怎么会有那么一道致命的伤疤?这些伤痛都是你带给他的,孤独的叛逆者最后只会成为世界的弃子,因为他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他的力量不够强大。”。

“闭嘴!”

“苏联已经出现了多少问题,你不清楚吗?你用万尼亚的那颗心也能感受得到他心底有多少痛苦和迷茫,而现在,他连爱他的人都要失去了。”,维克多松开了伊利亚,他起身走到另一边躺了下来深深地看着伊万说,“他已经不信他被爱了。”。

“……”

“当自我否定越来越深的时候,就会成为心底再也无法抹去的刻印,那是无论怎么打磨都不会淡去的痕迹,也是他彻底迷失的时候。”,维克多把手覆在了伊万眼前,“那时,我不会恭喜你的,我会取代他。”。

“维克多!”

“我会让他回到正常的轨道,而不是这条未曾有人走过的路,他在这条路上已经受了太多的伤。”

风再次吹开了窗户,窗外的光辉把房间照的透亮,伊万被刺眼的光芒弄醒了,他慢慢睁开眼睛,又下意识用手挡在了眼前,“这是哪……”。

有人从伊万背后抱紧了他,伊万一震,他以为是王耀,“小耀?”,“不,是我。”,伊利亚的声音让伊万又一震,“伊廖沙?”,“对不起,万尼亚,我打了你。”,伊利亚紧紧抱着伊万,伊万看了看胸前的手,摇摇头说,“没事。”,“我……”,“伊廖沙,我很困,我只想好好睡一觉。”,伊万重新闭上了眼睛,“晚安。”。

“……那我可以抱着你吗?”

“嗯。”

第二天,王耀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阮氏玲一跳一跳的开了门,四目相对下,王耀首先伸出手,“我来扶你。”。

阮氏玲怔怔的看着王耀,脸红了起来,王耀以为她是在尴尬,补充说,“现在,我只是你的哥哥,你还是我从密林里抱出来的小妹妹,和国家关系无关,来吧。”,阮氏玲惊讶的看着王耀,慢慢接住了王耀的手,“谢谢。”。

“小心点。”

“没事。”

伊万已经早早坐在那里看报纸了,伊利亚不知道去哪了,王耀没有看到他。伊万听到有人进来就放下了报纸,他看到王耀扶着阮氏玲进来对他们微微一笑,“早上好。”,阮氏玲的脸又红了起来,她赶紧点头,“早上好,先生。”。

王耀扶着阮氏玲坐下,又坐在了阮氏玲旁边,刚好面对伊万。王耀看看四周问,“伊廖沙呢?”,伊万眼神一晃,微笑着回答,“他有晨跑的习惯,已经出门了。”。

“啊?”

“嗯哼。”

“好吧。”,王耀点点头开始吃早餐,但他实在是喝不惯牛奶,王耀想了想,准备去看看有没有开水。哎,喝不到豆汁儿闹心……

王耀来到厨房,找到了一个热水壶,可惜是空的。王耀摇了摇头,真是的,自己和西方的饮食习惯确实差的太多,他每次来苏联都吃不大惯,虽然,一开始他挺喜欢来的,因为有肉吃,可以改善改善伙食。他倒是想起来,伊万很郑重的对他说过,来找他蹭饭可以,但是不要浪费粮食,在苏联刚刚成立的时候,大家也都挨过饿。

于是,每次王耀都会很认真的啃完每一个骨头,然后向伊万“炫耀”。小熊家的肉食很不错,鲜嫩又多汁,其实,俄餐不错,只是不能让伊万下厨,他一定会炸了厨房的。

这些过去的回忆很是生动有趣,王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他刚打开水龙头就听到身后有人问,“笑什么呢?”,“?!”,王耀慌忙转过身,看到伊万站在门口歪头看着他,眼神很是好奇。

哎,小熊是真的很可爱,必须承认。

王耀摇摇头说,“没什么,想到一个笑话。”,“是吗?看来你心情还不错。”,伊万轻松的走了进来,王耀看着他,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万尼亚,你……”,“我来向你道歉。”,伊万抢先说,王耀一愣,他惊讶的看着伊万,小熊也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向前试探了一小步说,“昨天晚上……我吓到你了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万尼亚?”

“小耀,我真的没有无理取闹,更不是不可理喻,我……”,伊万还是没办法对王耀说明,他只能微微发抖的说,“我只是在害怕,如果连你都不爱我了,那我真的好失败,我的心无处可放,所以我才……”,他没有说完,王耀主动上前吻住了他,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身后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哗啦啦流着,水壶早已装满了,溢出的水正在淹没壶底,水池前的两个人互相紧紧拥抱着,似乎都没听到多余的水声。

“对不起……”

“好了好了,哭什么嘛?爱哭鬼。”

“哼~”

阮氏玲吃完了最后一口红肠,她又拿起牛奶,看着那纯白陷入了沉思,呃,说真的,她不爱喝这玩意,可是人在苏联又不得不“入乡随俗”。哎,也不知道王耀怎么习惯的,他以前说自己老喜欢往苏联跑。他和伊万,到底是谁迁就谁的饮食习惯呢?

哎,他们两个……

阮氏玲对着牛奶咬了咬牙,捏着鼻子仰头喝了下去,“砰”,她用力放下杯子长吁了一口气,好歹没浪费……然后她就看到两位国家先生回来了。

伊万的眼睛红红的,并不是因为他眼睛的颜色,而是真的红融融的,好像哭过。阮氏玲讶异的看着苏联先生面色平静的坐了下来,然后王耀拍了拍他,坐在了他旁边,还顺手拉过自己没吃完的早餐继续吃着。

“……”

“要不要再来点红肠?你最喜欢的。”,王耀把切好的红肠递给伊万,小熊放下报纸歪头看着他,然后哼了一声就咬下那截肠继续拿起报纸看着。王耀对伊万微微一笑,又切了一截红肠自己吃了。这在阮氏玲眼中简直震撼三观一整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阮氏玲没忍住在心底爆了个粗口。哦,他妈的!

伊利亚回来的时候,伊万已经开始准备回去莫斯科了,虽然这次旅行,伊万的本意是让王耀和阮氏玲软接触一下,给以后正式会谈打个基础,不过,两位意识体一见面就统统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让伊万明白,自己想太多了,或者说,他没法逃避自己的责任,至少,目前需要苏联作为一个重要的中间人才行。哎,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细心观察观察,王耀和阮氏玲毕竟是共处千年的兄妹,感情基础还是有的,中越又是彼此挪不走的邻居,多少有点收获。

“现在回去吗?”,伊利亚问,伊万点点头,“大家都很忙,不能一直度假啊,回去还要办正事。”,“好,我来收拾。”,伊利亚习惯性的进入了照顾人模式,伊万也更习惯的进入了被照顾模式,他直接往沙发上一窝,翘起腿说,“那就辛苦你了哦。”,伊利亚对他摇头笑笑,王耀对伊万啧啧两声,“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才不是!不要这样叫我!”,“啧~”。

“呜……”

“噗——”

王耀“怼”完伊万又大方地对伊利亚打了个招呼,伊利亚赶紧躲开他的视线,转身跑上了楼。阮氏玲也想笑,但忍住了,同时,她也感觉出来,这三位之间有点微妙。具体是哪里微妙,阮氏玲不在意,她现在只在意柬埔寨问题会如何解决。

十年了啊……

春,我的妹妹,最终成为了我的对手。

Chapter 273: 第二百七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以前,伊万对瓦西里吐槽过王耀,中国人固执起来那是相当的固执,跟他比耐心几乎等于自残,除了让自己受伤,对王耀没有半点影响,虽然他可能视情况给你递一卷绷带。

话说的这么形象了,可伊万还是“义无反顾”的和王耀比耐心去了,哎,两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瓦西里看着面前对自己友好微笑的中国人,王耀没有欧美意识体那样的立体五官,也没有非洲意识体那样的深刻线条,作为亚洲国家的意识体,他的轮廓更柔和,配合恰到好处的典雅气质,让他充满独特的魅力。王耀的眼睛也是细长的,但不是刻板印象里的细长,他的眼睛并不小,形状精致的眼尾像一只冲上云霄的鸟儿,又像一只翩跹飞舞的蝴蝶,总之,很特别很漂亮。难怪伊万这么喜欢他,他确实不太一样。

瓦西里看得出神,王耀看着他,有点疑惑地问,“哥特瓦尔德先生,你在看什么?”,“……?!”,瓦西里一怔,赶紧收回了乱飞的思绪,他非常有礼貌的和王耀握了手,然后和王耀一起给镜头留下了一个尽管很官方,但十分得体的微笑。

中国人邀请了捷克斯洛伐克的客人落座,在谈了一些问题后,时任中国的副总理的吴学谦开始强调中苏的问题,他说,目前中苏还没有实现关系正常化主要是因为“三大障碍”,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越柬问题。

王耀对瓦西里说,中国支持柬埔寨人民自己选出能够代表他们的政府,同时也反对任何国家通过军事入侵的手段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第三国。中国不会支持某个派别单独建立一个亲近中国的政府,但这必须是在越南撤军后。

瓦西里知道这话不全是说给阮氏玲听的,而是说给伊万听的,毕竟站在越南背后的是苏联不是别人。不过,通过军事手段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第三国……这话听着真是让他“回味无穷”呢。

“我们居然走到了这一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这是你的选择,瓦西里。”,伊万说,“是你造成了这个结果。”,“不是我!”,瓦西里大声反驳,“我承认我想要走一条新的道路,而不是套用你的,但是,万尼亚,你永远不知道。我对你……”,你永远不知道,我对你的心。

“我不信。”

那条线路被切断了,被彻底切断了,瓦西里手中的话筒脱力般的呼啦掉到了地上,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人,他们每一个都用严肃生硬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没有意识的人偶。站在最前面的人收起枪,对瓦西里端正地敬了个礼说,“哥特瓦尔德先生,根据布拉金斯基先生的意思,我们将护送您安全返回莫斯科。”。

护送?

安全返回?

莫斯科?

万尼亚,你他妈的在逗我吗?用这种方式?原来你还顾及我最后那一点点体面呢?我他妈还以为你忘了我也是个国家呢!妈的,混蛋……为什么?我没想离开你。

去他妈的有限主权论!!

“哥特瓦尔德先生,要不要一起去走走?”,王耀问瓦西里,可是捷克斯洛伐克人似乎在走神,完全没反应。怎么回事?从刚见面时他就这个样子,难道自己招待不周?王耀很无奈也很疑惑,只好又问了一遍,“哥特瓦尔德先生?”。

“……啊?!”

“我在和你说话呢。”,王耀皱着眉头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对中国的招待有什么不满?请说吧,我会通知外交司做调整的。”。

“呃?!不、不是!没有,我很满意,真的。”,瓦西里赶紧向王耀解释,又连忙对他道歉,“我在想,你是不是希望我向苏联转达刚刚会谈提到的要点,所以,走神了,真是抱歉,是我的问题。”。

王耀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那就麻烦你转达莫斯科吧,捷克斯洛伐克是苏联重要的朋友,万尼亚一定听得进去的。”。

“……”,瓦西里十分古怪的看着王耀,对他浅浅一笑又深深摇了摇头,“耀,你太高估我了。”。

“瓦西里?”

“哎,不瞒你说,我只能尽力。”,瓦西里对王耀叹了口气,“顺便,我有点好奇,莫斯科的朋友有很多,你要一个一个都麻烦一遍吗?”。

中国人眨了眨眼睛,那双蹁跹于飞的眼睛闪烁着,王耀又笑着回答,“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什么?你真的……”

“我一定要他给我好好对待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光想着逃避。”,王耀收起了满含笑意的眼神,变得严肃生冷,“整个印支地区闹成这个样子他有脱不开的责任,他应该像解决阿富汗问题一样积极点,少在那给爷装死。”。

“……你俩,真是一样的固执。”

王耀邀请瓦西里去了香山,不过,七月份并没有红叶可以观赏,红叶烂漫在十月中,是清冷的秋季一抹难得的亮色,带来了光明与火焰。亦如苏维埃之于新中国。

走到看云起的时候,王耀停了下来,那方四角亭亦如昨日般挺拔坚韧的伫立着,“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在我山穷水尽,不知该往何处的时候,是你这朵云让我有了方向。”,王耀对伊万说的郑重又深刻,小熊却摇了摇头说,“我不是云,我是星星。”,王耀立马纠正了自己刚刚的说法,“你是我的太阳。云开雾散以后终将是日出天明。”,可伊万还是不满意,他看着满山枫红对王耀说,“我喜欢我是星星,太阳只有一个,但星星可以有很多。”,他还掏出了那个挂坠,认真地指了指上面红色的星星。我们都是星星。

王耀摸了摸那颗贴身藏着的挂坠,那是伊万的挂坠,是他送给他的,后来被伊万还给了他,“我把这个还给你,如果哪天你后悔了,就把它再送给我一次吧。这个世界上唯一牢不可破、无坚不摧的只有钻石吧。我原本想用钻石做一颗星星补送给你,现在,我觉得把这个还给你更合适。”。

“不要哭了,伊里奇先生在看着我们。他不希望他的学生们闹成这样,你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布尔什维克精神。”

“是你忘了。”

我才不要后悔!

“这里的水声真不错。”,瓦西里说,“那次,我和万尼亚去他的小木屋,那也有一条河,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欣赏风景,我们就差点被一只熊拍成肉饼。”。

王耀惊讶的睁大眼睛,他赶紧问,“那,万尼亚他……你们受伤了吗?”,“……”,瓦西里看了看王耀,摇摇头说,“没有,万尼亚救了我,他把那只熊杀了。”。

“什么?!”

“他射瞎了熊的一双眼睛之后用匕首结果了它,熊喉管里的血溅了他一身,可他没有晃动一下,但他在埋葬别里亚克和维赫里的时候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哭的那么伤心,仿佛埋葬的是他最亲近的人一样。最后,娜塔莉亚和托里斯借了马找到了我们,我听娜塔莉娅说,从那以后,万尼亚再也没有回去那座木屋,他还带走了自己的娃娃。”,瓦西里缓缓的回忆着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又小声抱怨说,“真该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忆这件事,他出兵布拉格狠狠伤害了我,却又在莫斯科救了我。”。

真是可笑。

王耀没有理会瓦西里在嘟囔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发抖,他突然发现他无比的害怕伊万会离开自己,他会死吗?不,不会的。大秦的消失是因为罗马帝国彻底不存在了,连那个文明都变得破碎不堪,各自成一统了。万尼亚……万尼亚他不会的。

俄国历史并没有中断过,哪怕苏联是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第一个走上未曾被走过的路,那也是属于俄国历史的一部分,没人能否认苏联的存在,伊万自己也不行。你答应过我的……

“你的开国大典上我就专门让人用彩色记录下来了,等我觉得是时候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现在不是时候吗?”

“我想等你快要记不清当时盛况的时候再给你,我们一起回味才有意思。”

“不,我会永远记得。”,我会永远记得,记得那天,记得你在我身旁,你给我准备了好多纸巾来纵容我的眼泪,那是你的细心,也是你的温柔。

瓦西里看到王耀也对着潺潺水声发起了呆,他的手指一直紧张的曲起又放松,眉头越皱越深。瓦西里很自信自己的猜测,他对王耀笑笑说,“别担心了,那件事都过去整整二十年了,他一点也没受伤,除了被娜塔莉亚抽了一鞭子。我敢保证,娜塔莉亚没用力,她才舍不得伤害她的哥哥呢,她是个温柔的姑娘。”。

“……”

——耀君,你爱着的人就在那,无论你怎么咒骂,你都骗不了自己的心。

——真吾?

——耀,好好问问你的心吧,你真的要否定对万尼亚的感情吗?你真的这么想吗?

——你是……伊利亚?!

那双眼睛是和曾经在天安门城楼上,他身旁站着的眼睛一样的温柔,但又不太一样,他们的气质完全不同。王耀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伊万想到了伊利亚,他又想起了那个画面,被深埋在雪中的伊利亚,和在冰雪中盛放的,唯一的向日葵。

“你们真像。”

瓦西里这句正好对上了王耀在想的,他讶异的扭过头看着瓦西里,“你说什么?”,瓦西里打量着王耀说,“你和万尼亚真像。”。

“我和他?!”

“我指的不是长相,而是……你们一样的固执,一样的骄傲,又一样的坚定无比,不愧是社会主义阵营里两颗最耀眼的星星,你们是彼此的灵魂伴侣。当然,你们也不像,因为你们是两个不同的国家。”,瓦西里说,“万尼亚对你和对我们不同,他把心交给了你,他的心只在你那,你也一样。你刚刚那么紧张,明明,没必要的,我们是国家,哪有那么容易死去?经历了那么多残酷的战争都没有死去,怎么会死在一只熊爪下呢?”。

“我、我那只是……”

“耀,我希望你和万尼亚早点和好,我是说真心的。我可不想给你们当传话筒,吃力还不讨好,哼。”

“……”

“他不会相信我对他的心,但他始终相信你对他的心,因为那也是他对你的心。别跟我说你已经变心了,那我就不会帮你传话了。真是的,你们两个讨厌的家伙。”,瓦西里“抱怨”着往前走了,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他,我、我怎么会变心呢?我明明……我明明深深地爱着他,我们要一起闪耀,在这鲜红的旗帜下——以苏维埃之名。

特罗扬诺夫斯基接到了伊万的电话,自从去年年底,伊万和特罗扬诺夫斯基深入谈了一场后,他的祖国好像特别喜欢找他聊天,当然他们的话题并不休闲。今天,伊万向特罗扬诺夫斯基抱怨了“中国人的固执”。

“瓦西里一定是在嘲笑我!我看出来了!”,伊万在电话里像个小学生一样,特罗扬诺夫斯基干脆向他引用了一段使馆公使的言论,“中国不仅是向捷克斯洛伐克客人,而且向莫斯科所有的朋友都谈到了这些,目的就是要从各个方面向苏联施加长期‘信息压力’。”,“哼。”,“我的祖国,你也知道改善苏中关系的钥匙在你手里,就请好好使用它吧。”,“哼。”,“我们两个国家有着太多相似的地方,互相接近、改善关系对我们都有好处,莫斯科可以向北京学到很多。尤其是,经济方面。”,“可这让我很难过。”,“这是自尊心作怪。”,“……”。

伊万不说话了,特罗扬诺夫斯基对他说,“万尼亚,您还记得钱其琛先生吗?”,伊万眨眨眼睛,回答说,“当然记得,钱先生现在是中国的新任外长,他是苏联的老朋友。”,特罗扬诺夫斯基温声说,“他是位精通苏中关系的人,也是值得尊敬的优秀外交官,我记得我刚到任的时候,他对我说,这些年莫斯科没有一位贵宾来访,他就已经四年三次去到了那里。”,“哦,那是因为……”,伊万顿住了,那是因为那些年苏联总是要办葬礼,他的上司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他,被送进红墙下的公墓中。

“哎……”

“请不要难过,我不是要提起这些伤心往事,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可以邀请钱先生进行一次正式的,友好的,具有建设意义的访问,那一定是件好事。他本人也会很高兴的,这也是他的老本行,对吗?”

“先生,您真会说话。”,伊万不得不收起伤心,笑着“调侃”特罗扬诺夫斯基,他的外交官很郑重地说,“我亲爱的祖国,现实已经出现了新变化,改善苏中关系不仅仅是符合苏联的利益,中国人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们是双向奔赴的。”。

“嗯哼。”

“祝愿我们两国的友谊万古长青。”,特罗扬诺夫斯基说,伊万在那边笑了一声,他纠正说,“苏联和中国是友情,但我和小耀是爱情。”,“呃?”,特罗扬诺夫斯基被自家祖国过于“惊人”的话弄得一脸黑线,不过,他很快就微笑着回答,“那么,我祝福您和中国先生的爱情万古长青。”,“谢谢,我喜欢这个词!”。

就这样,苏联和中国在八月底举行了有关柬埔寨问题的第一轮谈判,先就原则性问题达成了一致。

Chapter 274: 第二百七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任勇洙觉得无比自豪,却又非常紧张,举办奥运会对于韩国的意义相当重大,他非常期望它能提升自己的国际形象和国际地位。

作为上届奥运会主办国的阿尔弗雷德看着自信微笑着迎来送往的任勇洙,倒是想起来他昨天还接到了自己姐姐的电话,任敏姬坚持在最后的时间仍旧要抵制汉城奥运会。阿尔弗雷德撇撇嘴,又转向了另一边,他看到作为上上届奥运会主办国的伊万和一直争取成为奥运会主办国但是一直失败的王耀正趴在阳台上热闹的说着什么。

阿尔弗雷德很不高兴,但是,直接过去打断人并不是他的风格,起码要自然、优雅,就像只是问问“你们吃了没”这么随意才行。阿尔弗雷德正在苦思冥想找个什么样的合适切入点,王耀和伊万就直起身,绕过人群一起离开了热闹的聚会露台。“……嘁。”,阿尔弗雷德站起来小跑着也离开了。

这一切都被远远坐在一旁的亚瑟和弗朗西斯看在眼里,英国人首先收回视线,冷漠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茶杯,用手绢优雅地擦了擦嘴,看上去绅士极了。

亚瑟慢慢睁开眼睛,赫然看到弗朗西斯晃着酒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蓝紫色的眼睛是捉摸不透的光。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亚瑟皱起眉头问,弗朗西斯打量着亚瑟,却回答说,“你的弟弟变了,你看出来了吗?”,亚瑟冷哼一声,“看出来了。”。

“从不让任何人看透心思的阿尔弗开始不冷静了,他是不愿再隐藏自己的情绪了?还是觉得没有必要了呢?”,弗朗西斯喃喃地说,亚瑟摇摇头说,“弗朗吉,在我看来,你说的这是同一个原因。”,“哦?是吗?哥哥可不这么认为哦~”,弗朗西斯还在晃着自己的酒杯,他微笑着说,“如果他是不愿意再隐藏,那就说明他动心了,如果他是觉得没必要,那他只是打算换场戏演。”。

“哦?”

“你说,阿尔弗是真的动心了,还是入戏太深?”

“这不重要。”,亚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养神,弗朗西斯倒是不肯放弃这个“有趣”的话题,他继续说,“不管阿尔弗对谁动心,对你都不太公平哦。他对伊万动心的话,你可很是讨厌那个俄国人,在你眼中,他从来都不属于欧洲,只是长着一副欧洲人的面孔罢了。”,“……”,“是王耀的话,那就更证明你‘牵了个好红线’呢。”,“你……”,“两个都是的话,那就有趣了。”。

“给我闭嘴!”

“所以,你还觉得这不重要吗?”

“说了让你给我闭嘴!”,亚瑟重重一拍桌子,刚要对弗朗西斯发火,就听到另一边传来一声碎响。

大家纷纷看了过去,原来是南斯拉夫先生的杯子碎了,他正有些慌乱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对面的保加利亚先生赶紧拦他,“小心手!”,结果话音刚落,南斯拉夫先生的手就被最大的碎片划破了,紧接着保加利亚先生就直接把他拽了起来。

“我都说了你还不小心!”

“……”

“呃,抱歉,发生了什么事?我刚回来,真不好意思。”,任勇洙匆匆跑了过来,这座露台是他专门给国家意识体们开辟的,也表达汉城奥运会“和谐进步”的理念,这也受到了意识体们的好评。这个突如其来的小意外还是让任勇洙紧张了起来,“请问,还好吗?我带您去包扎,就在下面不远。我们现在就去。”。

任勇洙拉着亚历山大就要领他走,旁边的埃德烈拦住了他,他对他摇摇头,沉稳的一笑说,“别这么紧张,这是瓦尔特先生自己不小心,和您没有关系,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请不要放在心上。好了,这点小伤口我会帮瓦尔特先生处理好的,不用麻烦您了,再会。”,埃德烈说完又拍了拍任勇洙,然后带着似乎在走神的亚历山大离开了。

“……”

任勇洙转身看着离开的两位国家先生,忍不住舒了口气。弗朗西斯看看任勇洙,又看向门口,他转回头对亚瑟说,“情人就该去请人该去的地方,那么,小亚蒂,哥哥邀请你和哥哥一起来好吗?顺便,哥哥也为刚刚对你的无礼‘郑重道歉’?”,亚瑟瞪了一脸散漫的法国人一眼,自顾自喝茶并没有回应弗朗西斯。结果,法国人干脆盯着他不肯放松了,那眼神过于露骨,让亚瑟浑身发毛。

“混蛋,不要看了!”

“哎呀,那你愿意‘原谅’哥哥吗?哥哥可一直在等你哦~”

亚瑟又看了眼弗朗西斯,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带着诱人的神采,这家伙,能把高贵神秘的紫色演绎的如此艳丽轻浮也是种本事了。紫色的眼睛,向来是冷漠疏离的,比如说,那个俄国人过去的眼睛。即便他不喜欢他,厌恶他野蛮危险的气息,但亚瑟也必须坦率承认,伊万有着一双异常美丽的眼睛,那才是真的诱惑。

亚瑟故意重重放下茶杯,白了弗朗西斯一眼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对我的不尊重。”,弗朗西斯对亚瑟眨眨眼,“一会,哥哥会绝对‘尊重’你哦。”,“滚!”。

王耀不断的扭头看着伊万,可是伊万就是不看他,他的手指擦过盆景伸出的叶片,偶尔发出一两声柔和的沙沙声。

这让王耀有那么几秒恍神,他又想起两年前和伊利亚一起去修道院,伊利亚也做过一样的动作,他和伊万在很多时候真的就像同一个人,完美的契合度让他恍然难分,但只要他静下心来,就能分辨出他们的不同。即使是双生子也各有性格,更何况他们。

“万尼亚?”,王耀先忍不住了,他知道如果他不先出声,小熊是绝对不会主动提起来的,他们在露台已经争论过了。

伊万像是睡落枕了一样略带僵硬的转过头看着王耀,挑挑眉问他,“怎么了?”,“你大爷……”,王耀又差点脱口而出,他想了想,还是希望小熊主动点,王耀放轻了声音和态度问,“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刚又说你不高兴了?”,伊万的表情立马缓和了,他吃软不吃硬,王耀就是抓住了他这个心理。

“没有。”,小熊回答完又扭过头继续摆弄手边的草叶,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学生,王耀觉得他这样真的太可爱了,他拍了拍伊万又问,“那你在想什么?”,“……”,伊万一怔,又转过头看着王耀,表情逐渐变得严肃又充满了哀伤,王耀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表情什么意思。

“小耀。”,伊万转过身面对王耀,他的眼神中慢慢只剩下了哀伤,“其实,我想到了八年前,你能猜到是哪件事吗?和现在是有些关系的。”。

王耀皱起眉头看着伊万,死熊崽子和他打什么哑谜,不过,伊万希望他主动想起是哪件事,他不也是这样,当事人主动提起,意义是不同的。王耀和伊万妥协了,他开始把记忆调转回八年前,那是1980年。

1980年……

1980年?!和现在有关系?!

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伊万,小熊非常认真地等待着他的回答,王耀不由后退了一步,伊万愉快的笑了笑,“你想起来了对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起来的,小耀很聪明,而且很了解我。”,他又低声问,“小耀,你遗憾吗?”,“……”,“我很遗憾,我也说不出来我都有什么感觉,没有哪一种感觉能够形容我心底的情绪,它们都太单薄了,最后我只能想到一个词,那就是遗憾。所以我逼着格奥临时飞去了北京,把米沙送给你,他甚至连开幕式都没参加完。”,“……”,“我跟格奥道歉了,他说他什么都明白,他没打算怪我,只是遗憾没能看完开幕式,毕竟那是第一届由社会主义国家主办的奥运会。”。

“万尼亚!”

“我也没打算怪你,是我向阿富汗派出了军队,而那时候,我们明明差点就要准备进行谈判了。”,伊万垂下眼睛微微一笑,“只剩下遗憾了呢。”。

“可是,你却参加了在我之后的洛杉矶奥运会,那时候,我是真的生气。”,伊万扭头看着王耀,王耀赶紧躲开他的视线,嘟囔着说,“那等你再举办奥运会,我绝对会去!时间还长嘛,又不是没机会了。苏联还能办不了第二次奥运会吗?”,伊万看着强行傲娇的中国人,笑了笑说,“我没钱。”。

“你说啥?!”

“我、没、钱。”

“……”,王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伊万,伊万竖起手指晃了晃,认真地说,“小耀,你没主办过奥运会,你不明白这仅仅两周多的赛事到底为什么要花好几年去准备,更不知道准备这些会花费多少钱,你只知道要和他们一起抵制莫斯科奥运会。所以,我只想知道,你的心里,真的没有一点遗憾吗?”。

“我……”,王耀顿了一下,又看着伊万说,“那你也得先反思一下,要不是你出兵阿富汗,我会抵制莫斯科奥运会吗?我明明都准备好了。”。

伊万没有反驳王耀,他心里很清楚,这就是苏联的重大决策失误,他没办法反驳,更没必要。良久,伊万对王耀深深叹口气,他摇摇头说,“所以,我们就这样又拖了十年。”,王耀看着失落的小熊,抬手摸摸他的脸,柔声说,“所以啊,现在我们一起努力彻底把关系恢复正常化,不好吗?”,“……”,伊万慢慢垂下了眼睛,金色长睫毛直接遮住了红色的眼睛,让王耀看不清那里面的情绪。

“万尼亚?”

“小耀,我真讨厌我们的关系要有那么多先决条件,阮氏玲对我说过她也讨厌这个。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苏卡!”

看着炸毛的小熊,王耀觉得很可爱,他开始故意揉捏伊万的脸,笑着说,“别在这跟爷撒娇了,我可不会因为你可爱就对你让步,更不管你和阮氏玲讨不讨厌这些。”。

“哼!”,伊万很不高兴的挣脱王耀的手,气呼呼地说,“你就是个固执死心眼!”,“呦呵,你就不是了吗?”,王耀继续上手揉捏,伊万肯定不让他得逞,两个人极其幼稚的闹了起来。

“不许捏我脸!”

“那你同不同意去劝阮氏玲?”

“你应该和阮氏玲来一场面对面的谈判,我会尽力促成你们直接对话的……哎好了!别捏我了!我会去和阮氏玲好好说的,让她主动来找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王耀松开了手,伊万揉着自己的脸,还不忘瞪着王耀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王耀很快被他逗笑了,他大大方方的亲了伊万一下说,“好了好了,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这可是正当要求。”,“呵呵,说得真好听。”,伊万冷笑一声,“看来,会装柔弱的不止有兔子,还有王耀。”,王耀一愣,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看来,会装可爱的不止有北极熊,还有万尼亚。”。

“苏卡……”

“hello,二位怎么笑得这么大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有人,阿尔弗雷德是什么时候来的?

阿尔弗雷德看着两个人突然警惕的眼神,有点“无辜”的眨眨眼睛,其实他没怎么听清王耀和伊万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更多都放在了他们的互动上面,那真是自然流露的亲密无间,让他打心底里嫉妒。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决定拉任勇洙当垫背的,他笑着说,“韩国先生要我来问问,晚上的舞会,你们有什么想要加进去的曲子,他希望尽力满足大家,让大家都能开心。”。

“??”

王耀和伊万都很奇怪的一怔,伊万眯起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并不觉得任勇洙有胆量使唤阿尔弗雷德,这没准是阿尔弗雷德给自己打掩护。(苏苏你好了解他)

伊万想了想,又看了看王耀,然后对阿尔弗雷德说,“我们选什么曲子都可以吗?”,阿尔弗雷德信誓旦旦的点头,“当然。”,“嗯……”,伊万认真想了想,对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响指说,“我想要《天鹅湖》,柴可夫斯基的。”。

“不愧是你。”

“怎么?你不是说什么都行的吗?”

“好好好。”,阿尔弗雷德对伊万摆摆手,又转向王耀问,“耀,你呢?”,王耀看看他又看了看伊万,然后耸耸肩说,“我满脑子只能想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

“小耀,很有你的特色了。”

“干嘛这样看着爷?爷这叫‘不忘初心’,切!”,王耀脸红着提高了声音,阿尔弗雷德首先反应过来,他笑着拍了拍王耀说,“是是是,这首歌太适合你了。不像某些人,已经不再记得这些歌了。”。

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实实在在扎了伊万的心,他当然听出来阿尔弗雷德什么意思,这家伙真不愧是亚瑟的弟弟,和那个英国人一样喜欢挑拨离间!

王耀看了看伊万,然后说,“《天鹅湖》确实更适合舞会,这倒让我想起该选什么曲子了,就是怕不好找。”,阿尔弗雷德好奇地追问,“什么曲子啊?”,“哼哼。”,王耀自豪地一叉腰,“《红楼梦》电视剧的主题曲。”。

“啊?那是什么?”,阿尔弗雷德问,伊万倒是想起来了,他有点意外地问,“原来已经播出了吗?”,王耀点点头,“去年就正式播出了。”,“啊,那我真的很期待呢。”,伊万拍了拍手,王耀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这也不是《天鹅湖》那样的世界名曲,又没有做成胶片,难道还要任勇洙去中国找录制版吗?”,“不用担心!我有个好主意!”,阿尔弗雷德自信的一推眼镜,抱起胳膊说,“我们来个现场演奏嘛!”。

“啥?!”

“耀,你能记得谱子吗?”

“当然记得,可是……”

“那就好办了!今天所有的乐曲都由我们自己来演奏,这才是真正的‘和谐’嘛!嘿嘿~hero真是个天才!”

Chapter 275: 第二百七十三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任勇洙睁大眼睛还张大了嘴,他看着正发表自己观点的阿尔弗雷德,心底在呐喊:不对啊,他什么时候有这主意了?美国先生怎么就替他做主了?这不是难为他吗?

“怎么一副为难的样子?别低估了大家,大多数人都很全能的。比如说弗朗吉,各种提琴、铜管类他都可以驾驭,路德和费里的钢琴都属于佼佼者,亚蒂的中音双簧管很棒,伊朗先生很擅长竖琴,哦,虽然我并不想提他。嗯,还有苏联先生,他和弗朗吉差不多,我个人认为他更适合小提琴,因为我更擅长钢琴。”,阿尔弗雷德滔滔不绝的向任勇洙介绍各个意识体擅长的乐器,把韩国先生说的目瞪口呆。

阿尔弗雷德认为自己这样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干脆对任勇洙说,“算了,你去找个交响乐团借一下乐器好了,我们会及时还回去的。”,“哦,那我这就去。”,任勇洙答应着就走了,他出门看到了站在外面聊天的王耀和伊万,两位先生都对他打了个招呼,王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任勇洙只是对他们礼貌地笑笑就匆匆走了,没给王耀说话的时间。

王耀看着任勇洙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小声对伊万说,“我敢说他和敏姬吵的挺厉害的。”,“那也没办法。”,伊万一摊手,“朝鲜想和韩国合办这次奥运会,这个想法确实太……大胆了。”,王耀也赞同,“他们已经是两个国家了。”,“别在这说这些。”,伊万拍拍王耀,“当心被人听见。”,王耀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一会,阿尔弗雷德也出来了,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一偏头说,“还有些时间,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嗯?”

“说起来,我们三个上次齐聚汉城,还是在三十多年前。”,阿尔弗雷德说,“那时候对比现在,真是让hero忍不住感慨。”。

“……”,三个人一起陷入了回忆,确实,那时候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再回到这里,而那磅礴的战火声终究是远去了,现在他们站在这,面对的是奥运会“和谐、统一、进步”的愿景。

“唔!”,伊万突然感到一阵头疼,那些回忆逐渐扭曲起来狠狠撕扯着他的脑神经,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还有一阵接一阵的反胃。

王耀被伊万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他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人,着急地问,“万尼亚,你怎么了?”,伊万紧紧抱着头,对王耀勉强笑笑说,“我没事,就是有些头疼。”,“怎么又这样了?!”,“我……”,伊万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冲进喉咙的反胃堵了回去,他下意识捂住嘴巴,拼命阻止自己吐出来。

“万尼亚?!”

“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我们……”,伊万摇头笑了笑,但他还是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王耀了。伊万慢慢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彻底挂在了王耀身上。

王耀一时间有些扛不住伊万突然的重量,他差点被带的歪倒,阿尔弗雷德赶紧抢过伊万把人抱了起来,他又对王耀说,“耀,你去叫车!”。

“啊?”

“快点,你先去找个车,hero来抱着他。”

“……好。”,王耀答应着转身跑了,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伊万,他从没想到他会居然在他面前昏过去,他不清楚伊万是怎么了,看王耀刚刚的反应,这应该不是伊万第一次这样了,真他妈的混蛋!你不能给我有事!

“唔!”,伊利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吓了一跳,他差点摔倒在地上,好在旁边就有一棵树,伊利亚及时的扶住了树。但是,因为这眩晕太强烈,他的头还是撞在了树干上,瞬间更加疼痛难忍了。

伊利亚紧紧抓着树干,强忍着喉咙里翻涌的酸楚靠在树上,不,不对!一定是万尼亚出什么事了!“不行……”,伊利亚越想越心慌,他必须去看看伊万。

眼前的画面晃个不停,伊利亚管不了这些了,他强行离开唯一能靠着的树,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向后倒了下去。伊利亚再次抓住了那棵树,他重新稳住自己以后继续往前,但是这次的眩晕更加强烈,不再带着他向后,而是向前倒了下去。

“伊利亚?!”,一个人跑过来接住了伊利亚,熟悉的声音让伊利亚一震,他紧紧抓着那个人的衣服努力对他说,“求求你,带我去找苏联先生,就是现在,要快……”,“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了?”,那个人急切地摇晃着伊利亚,伊利亚已经看不清他的样子了,他只是本能的重复着,“带我去找苏联先生……”。

“你这个笨蛋操心苏联先生干什么?!”,布莱克终于忍不住责备了一句伊利亚,他慌忙抱起早已不清醒的人跑了。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并排坐在急诊室外面,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屏息凝神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但是医院还是太吵了,他们听不清里面怎么样了,只能紧张的攥紧手指。

阿尔弗雷德等不及站起来回到了急诊室门前,他踮脚看了半天又问王耀,“这是他第几次这样了?”,王耀摇摇头,“我不知道。”,“他跟你说过吗?”,阿尔弗雷德又问,王耀点了点头,“说过,但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昏过去。”,“……”,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又看了看那扇门,又走回去坐了下来,“哎,怎么会这样?”,“看来,切尔诺贝利对万尼亚的伤害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王耀说,阿尔弗雷德感到很惊讶,“可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也许是,我们都没看出来……”,王耀说,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想了一会又对王耀说,“我们最好去问问他的助理。”。

“伊廖沙?”

“是啊,他一定是最清楚的。”,阿尔弗雷德说着就站了起来,“正好,他的祖国出了事,我们不能惊动别的人,总得让他过来吧。”。

“等等!”,王耀赶紧拦住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我们不是说好了,万尼亚昏过去的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吗?”,阿尔弗雷德转过头看着王耀,他不解的反问,“可是,那家伙不是他的助理吗?让他知道怎么了?换做是我,你们就不打算通知一下布莱克了吗?”,“不行!伊廖沙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能急死,我们拦不住他怎么办?”,王耀还是反对,阿尔弗雷德古怪的看着他,“耀,你怎么会想到这些呢?”,“我……”。

两个人正争执着,急诊室的灯灭了,护士走出来对王耀和阿尔弗雷德说,“病人已经醒了。”,王耀和阿尔弗雷德迅速转过头异口同声地问她,“他怎么样了?”,护士被他俩吓了一跳,回答说,“情况良好,再观察二十分钟,没问题就可以走了。”,“那就好!”,两个人答应着一齐冲进了急诊室。

布莱克帮伊利亚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又轻轻帮他扇着风,伊利亚还没有醒过来,但是他的呼吸已经平缓了下来,脸色也好了很多。布莱克安静的打量着他,他从没有机会这样认真放松的观察过伊利亚,他们的相遇都是匆匆忙忙的,更不用说后来的相处,不,他们根本没有相处的时间。那么,自己究竟是怎么爱上伊利亚的,布莱克有些弄不明白了,大概是那次他用棒棒糖交换伊利亚吹奏的小调时开始的吧。

重要吗?

不,这些一点也不重要,他就是爱上了他,在任何时间都有可能,甚至可以追溯到他们第一次见面,伊利亚指给他红墙外的莫斯科河就开始了。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总之,在他爱上他之后,他爱的就只是他了,不是他的容貌,不是他的性格,不是他的才华,更不是他的家世,只是他这个人。

布莱克微微一笑,小心的伸出了手,但他只是用手指轻轻划过伊利亚的睫毛,他真的怕吓到他,毕竟他之前已经冲动过一次了。

那长长的睫毛像柔润的蝶翅一样摩挲着他的指尖,眼角周围的皮肤那样的光滑,布莱克有些奇怪,伊利亚始终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岁月就这么完美的避开了他,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刻痕。

“伊廖沙,你还这样年轻,而我已经老了。”,布莱克轻声说着,“怎么办?如果未来是我先离开了你,你会想念我吗?不,你一定不会的,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只是我,我不愿放下,我固执的自我感动而已。”。

“哦,我真想和你在一起。”,布莱克喃喃地说着,他不舍得收回手,他想要更大胆一点。手指尖慢慢移到了那微红的脸颊旁边,布莱克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把手覆在了那层细腻的皮肤上,温暖的触感让他瞬间紧张了起来,而这似乎让伊利亚醒了过来,他皱起眉头哼了一声,布莱克赶紧收回手,接着就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万尼亚……”,伊利亚还在执着着对伊万的担心,他好半天才看清眼前,正好看到布莱克担忧的看着他。

伊利亚吓了一跳,他惊恐的看着布莱克,“你……怎么会是你?我这是在哪?”,布莱克伸手按下挣扎着想要起来的伊利亚,赶紧对他说,“别紧张,这是一个休息室。”,“我怎么会在这?”,“你突然昏倒在了路边,我怕我抱着你去医院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所以只好先带你来了这里,放心吧,这里没有人。”,布莱克安慰着伊利亚,伊利亚这才缓和了下来,他看着布莱克,对他笑笑说,“真抱歉,是我错怪你了。”,布莱克对伊利亚摇了摇头,“别这么说,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布莱克,赶紧躲开了他的手,“布莱克,不要这样。”,“不,没关系。”,布莱克微微一笑,他又问伊利亚,“要喝水吗?”,“不,不用。”,伊利亚躲得更远了,布莱克看着他这副样子,哀哀地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还记着在日内瓦的那次,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我真的……我……”。

“布莱克,不要说了。”,伊利亚打断了布莱克,布莱克看着他,还是固执的坚持说完了自己的话,“其实我根本没有结婚,我退了和玛利亚的订婚,我决定好了,我会等你,我知道你不会和我在一起,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你说什么?!”,伊利亚猛地直起身,他也不管涌上来的眩晕,只是用力抓住了布莱克的衣服。伊利亚不可思议的看着布莱克,颤抖着问他,“怎么会?你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因为我爱你。”,布莱克微笑着回答,他鼓足勇气握住了伊利亚的手,坚定的对他说,“伊廖沙,我爱你。”。

“不!”,伊利亚用力摇着头,“布莱克,你不能……你不能为了我这样!”,“伊廖沙,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布莱克试图安抚变得歇斯底里的伊利亚,伊利亚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他痛苦地看着他,“别这样……”。

“我……”

“不,你不能这样傻,我不值得你为了我做这样的决定,我真的……”,伊利亚始终摇着头,拼命想要布莱克收回自己的想法。布莱克看着伊利亚,心底却越来越坦然,他决定彻底大胆一步,他轻轻捧住伊利亚的脸,小心的封住了伊利亚所有的声音,把他的痛苦用深长的吻堵了回去。眼泪滑落进嘴角有些咸,也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窗外的阳光悠然的照在两个人身上,和唇与唇之间的温暖交织着,深深地流进了心底最深处,布莱克伸出手抱紧伊利亚,他小声安慰着他,“别哭了,我现在真的很幸福,你没有再害怕,也没有推开我。”。

“不……”

“伊廖沙,我会永远记得你,你也要记得,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一个人在等着你,爱着你,你也不要忘记我,好吗?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不!”伊利亚猛地推开了布莱克,他看着面前的人,大声对他说,“布莱克,我不是人类!”。

“什么?!”

“我不是人类,我是一个意识体,你明白了吗?”,伊利亚痛苦的看着布莱克,他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下来,“意识体和人类是没有可能的,我求求你,不要等我,不要因为我浪费自己的生命和感情,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对不起,是我骗了你,都是我,让你们这样痛苦,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伊利亚抓紧了自己的头发,“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们的,我一定会……”,“伊廖沙!”,布莱克抓紧了伊利亚的手腕,他再次吻住了那双唇,牢牢禁锢住使劲挣扎的人。

“别这样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你是意识体也好,是人类也好,我都爱上了你,我爱的就是你,只是你,不管你是什么。”

“布莱克……”

任勇洙终于搞定了所有的一切,也通知好了大家,意识体们对于突如其来的演奏都感到惊讶,而他们都不知道,这其实是阿尔弗雷德的主意,虽然这确实很像他的主意。

弗朗西斯很喜欢这个安排,他早早就赶到了现场,等了一会就看到费里西安诺和路德维希进来了。弗朗西斯对他们打了个招呼,费里西安诺兴冲冲的问,“弗朗吉,你想好演奏什么了吗?”,弗朗西斯慵懒的一笑,反问费里西安诺,“小费里呢?”,“钢琴!”,费里西安诺大声说,“我和路德一起合奏。”。

“哦,那可真是让人期待。”,弗朗西斯对费里西安诺笑了笑,然后回答了费里西安诺的问题,“哥哥今天打算好好跳一次舞呢,因为美人太多了。”。

费里西安诺对弗朗西斯翻了个白眼,对路德维希啧啧地说,“真不愧是弗朗吉,连我都做不到呢。”,路德维希立马瞪了他一眼,然后又问弗朗西斯,“你这么说就不怕亚瑟听到了?”,弗朗西斯对他神秘的一笑,竖起手指嘘声说,“小亚蒂睡的正香呢,只要你们两个保持缄默,他永远不会知道。”,“嗯?”,“嗯哼。”。

“……”

路德维希直接拉过费里西安诺不和弗朗西斯废话了,法国人那点暗示他当然能猜到,真是“浪漫”的家伙。

很快,大家都陆陆续续的来了,任勇洙看着正在“调戏”加拿大先生的法国先生不由得满头雾水,怎么回事?美国先生、中国先生、苏联先生还有英国先生人呢?他们不来吗?这不是美国先生出的主意吗?怎么连他都不过来了?

“在下猜测那三位先生已经来了,勇洙桑该准备了。”,本田菊悄悄走到任勇洙身边对他小声说,任勇洙被突然出现的本田菊吓了一跳,他猛然转过身看到日本人正对他淡淡微笑着,那双没有焦距的黑色眸子深不见底的。

“呼,你吓我一跳。”,任勇洙舒了口气,又不解地问本田菊,“你怎么知道他们来了的?”,本田菊淡淡地回答,“在下一直在等待他们,谁都可以不来,那几位先生是一定要出现的。”,“……”,“这是大家默认的共识。”,本田菊笑着说,任勇洙倒是赞同了他的看法,他对本田菊点点头,“那我去了。”,“请快去吧,勇洙桑,这是你的主场,一定要尽好地主之谊哦,主办奥运会是件非常荣耀的事呢。”,本田菊说着退到了一边。

“……”

“在下也会努力争取主办权的,让大家看到日本真正的力量。”

伊万整理了一下围巾,又问王耀,“我看上去还好吗?”,王耀对他点点头,伊万这才放了心,“那我们就……”,“你真的没事了吗?”,王耀拉住伊万,“反正这只是个吹风舞会,明天才是正式开幕式,要不你……”,“我不能缺席。”,伊万也打断了王耀,“我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

“既然布拉金斯基先生坚持,那我们就进去吧,也不要扫了大家的兴。”,阿尔弗雷德截住了王耀的担忧,他看了一眼伊万,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Chapter 276: 第二百七十四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请注意月光哦~另外,被(我)不小心遗忘的英国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美国先生、中国先生、苏联先生一齐站在那里,美国先生更往前一点,他们对大家微笑着,优雅的走了进来,轻松抓住了所有的眼球。任勇洙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本田菊,然后宣布了舞会开始。

悠扬的乐曲在各个意识体的合作下优雅飞扬,倒是真的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舞会的气氛很快就被推了上去。

埃德烈和亚历山大慢悠悠的跳着舞,他们今天晚上都不会参与演奏,因为亚历山大的手受了伤,埃德烈决定陪他一起跳舞。

“亚扎,别再看了,你不如看看格奥那家伙,他站在那演奏的模样就像一只猴子。”,埃德烈对亚历山大说,亚历山大被他这个形容弄得一愣,他顺着埃德烈说的看了过去,格奥尔基正举着自己的纳依(罗马尼亚民间音乐所用的一种排箫)闭着眼睛陶醉的吹奏着,他晃来晃去的样子确实有点像一只猴子。

亚历山大噗嗤一笑,对埃德烈说,“埃伊,你这个形容太毒舌了,以前格奥在我眼中可是非常好看的呢,现在,我完全想不到了。”,埃德烈看了眼格奥尔基问,“格奥哪里好看了?”,“你不觉得他好看吗?”,亚历山大反问,“有时候我都会以为他是个女孩子,尤其是他不扎头发时。”。

“哦。”

埃德烈答应着点点头,又问亚历山大,“那你认错过王耀吗?他也是长头发。”,亚历山大一怔,点了点头说,“确实有……哎哟!”,他手上的伤口被埃德烈故意攥了一下,保加利亚人不满地说,“那就更不要再东张西望了。”。

“呃,埃伊?”

“怎么样?手疼吧?活该。”

“……”

天鹅湖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王耀的舞伴是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看着面前心不在焉的伊万,他知道伊万一定想和王耀跳这一曲。弗朗西斯决定成人之美,顺便看看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他拽着伊万就往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那边靠了过去。伊万被弗朗西斯拽了个猝不及防,他愣愣的看着法国人,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弗朗西斯带着伊万来到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面前,笑着说,“该交换舞伴了哦。”,“什么?”,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王耀就换成了笑的一脸深沉的法国人。

“弗朗西斯!”

“小阿尔,这首曲子是属于小伊万的,我们来看看他会如何发挥吧。”,弗朗西斯扣紧阿尔弗雷德的手,引着他离开了已经转着圈进入了音乐的王耀和伊万。

阿尔弗雷德一点也不情愿,他正和王耀跳的好好的,结果舞伴突然换成了弗朗西斯,而那两个人却离他越来越远了。

“hero不要看!”,阿尔弗雷德大声说,弗朗西斯微笑着,却压根没有放松阿尔弗雷德的手。

“弗朗……”

“嘘~”

伊万听到现在乐曲已经快要到第二章了,王子就要和他的天鹅公主相遇了,而正好,他的舞伴就是王耀。伊万微微一笑对王耀说,“小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王耀却紧张的问他,“那你头疼吗?”,“嗯?!”,伊万没想到王耀这么问,他一时有些断片,“头疼?”,“你要是头疼,我们马上回去。”,王耀着急地说,伊万看着他,很快就明白了王耀的意思,他笑着摇摇头,“我没有头疼,别担心。”。

“真的?”

“是啊。”,伊万听到第二乐章已经开始了,王子和奥杰塔相遇了,他对王耀说,“小耀,我想把那次没跳完的天鹅湖跳完。”。

“哪次?”

“1964年,在克里姆林宫。”,伊万说着就松开了王耀的手向着反方向跑去,他就像那只优雅的天鹅公主,王耀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想起来伊万说的是哪一次。

那是1964年,在克里姆林宫举行的十月革命节晚宴,中国代表团还是来了莫斯科,在互相争吵了很久之后,双方都很希望能够缓和关系。因为那时候赫鲁晓夫已经不再担任总书记了,无论是苏联还是中国,都怀着一种莫名的期盼,期待矛盾能够随着赫鲁晓夫的离开一起消失不见,重拾过去的友好与亲密无间。

可是,事与愿违。

那场晚宴上,不知是否真的喝醉了的马林诺夫斯基一句极其不合适的发言戳破了最后的泡沫,也打碎了所有的梦幻。

这个突变来得太急促,伊万还没有跳完最后一章,他和王耀停留在了奥杰塔前来呼唤被黑天鹅迷惑的王子的那一刻,然后他们就在悲剧的结尾乐曲中离开了彼此。接着,王耀在克里姆林宫外遇到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拉着他打了个赌。

乐章来到了第三乐章,王子被奥吉莉娅所迷惑,他再也听不到奥杰塔的呼唤了,就在王子正要对黑天鹅许下爱的承诺时,奥杰塔却先一步了结了自己。这是谁都没想到的结局,这并不是天鹅湖原本的故事发展,奥杰塔居然自杀了!!这样的话,魔王所有的算计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一切都被迫回到了起点,没有王子与公主的相遇,只有一片平静。

王耀睁大了眼睛,伊万的性格还是这样刚烈又决绝。“如果你是因为苏维埃爱上我,那我宁可不要这段感情,我说到做到。”。

一声深沉的钢琴声穿透了王耀的耳膜,他看到路德维希正拉着费里西安诺的手不停地重重落下琴键,一次又一次,咚咚的声音就像急促的鼓点,好像魔王又回来了,他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不甘心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化成了泡影,他要最后一搏。

原本倒在地上的人慢慢坐起来,伊万以一个非常婉转的高难度动作让自己站了起来,他重新对王耀伸出手,美丽的眼睛绽放出无比坚定的光芒,那红色是如此的鲜艳,在钢琴的锤炼下变得更加绚烂。

“魔王啊,你以为奥吉莉娅成功了吗?不,她早已背叛了你,她唤醒了自我死去的奥杰塔,她们合二为一了。过去已经不再有意义,现在是一个全新的奥杰塔,她不需要王子,也不会再被你玩弄,她正在走向新生,她死过一次了。”

“咚!”,钢琴彻底落幕了。

“苏维埃的信仰是不灭的,小耀,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你愿意爱我吗?其实我有很多很多缺点哦。”

王耀看着又回到自己身边的伊万,他正对他微笑着,刚刚那就像一场梦,而天鹅湖的最后一章也进入了尾声,王耀却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全新结局,那是伊万自创的,他补完了1964年没能完成的,他对这个结局很是满意。

“我跳的怎么样?”,伊万问,王耀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他从没想过天鹅湖可以有这样一个结局,黑白天鹅合二为一了!

“白天鹅和黑天鹅并没有好坏对错之分,她们各自有着自己的魅力,她们本来就是一对双生子,王子并没有受到诱惑,他爱的始终是他心中的天鹅公主,他爱白天鹅的温柔,也爱黑天鹅的野性,其实,他爱的是同一个。这才是天鹅湖最好的结局,也最难达成。因为,白天鹅不相信这个结局,黑天鹅也不信,王子也一样,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心。”

随着天鹅湖最后一节落幕,舞池里开始了新一轮交换舞伴,弗朗西斯来和伊万交换了舞伴。现在,换成了王耀和弗朗西斯,伊万和阿尔弗雷德。

弗朗西斯夸赞王耀,“刚刚你和小伊万跳的真好,你们两个配合真是默契。”,王耀惊讶地看着弗朗西斯,摇摇头说,“我刚刚并没有跳舞。”,“怎么会?”,弗朗西斯也惊讶的看着王耀,“你和他跳的有来有回,让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爱情故事。”,“有吗?”,“嗯哼。”,“……”,王耀没再说话,难道,刚刚真的是梦境?

“哥哥喜欢这个结局。”

“嗯,我也是。”

阿尔弗雷德和伊万互相沉默着,阿尔弗雷德首先问,“你白天是怎么了?”,伊万还是说,“意外而已。”,“真不知道你在倔什么。”,阿尔弗雷德嫌弃了一句,伊万惊讶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说,“耀都告诉我了。我问你,切尔诺贝利是不是真的对你产生了不可逆转的影响?”,“?”,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笑了笑反问,“你这是担心吗?”。

“……”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让亚扎送给我的信我已经看到了,你他妈的幸灾乐祸以为我就那么忘了?”

阿尔弗雷德一时语塞,他很快就反驳,“你没看到背面吗?”,“背面?”,伊万倒真的想了想,然后笑得更加嘲讽了,“阿尔弗雷德,你涂的乱七八糟是想给我看什么呢?”,“当然是……”,“我看到了。”,伊万说,“然后我就把那封信撕了。”。

“你!”

“真没意思。”,伊万松开了手,阿尔弗雷德又拽住他问,“那怎么样才有意思?”,“我不知道。”,伊万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有意思。”。

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又慢慢松开了手,“其实,我今天真的被吓到了。”,“?”,“算了。”,阿尔弗雷德彻底松开了伊万的手,“本来我还想去找你的助理问问,幸好耀拦住了我,现在想想,我担心你干什么,你又不会信。”,“什么?”,伊万很意外,“小耀为什么拦住你?”,“他说是不让你的助理担心。”,阿尔弗雷德转身走了。

伊万愣在原地,他突然听到一声振聋发聩的锣响,接着大气却分外悲凉的旋律蔓延了开来,带着巨大的悲怆渲染着什么。

“咚!”

大门发出的声响并没有影响到正在进行的演奏,亚历山大转头疑惑的看向门口,“刚那是不是万尼亚?”,“没看清。”,埃德烈说,“现在,是谁都不重要,来,再跟我跳一曲吧。”,“哎~埃伊也霸道起来了。”,“呵。”。

阿尔弗雷德独自回来了,王耀和弗朗西斯都停了下来,王耀问,“怎么只有你,万尼亚呢?”,阿尔弗雷德耸耸肩,“不知道。”,“你们不会又吵架了吧?”,“……”,阿尔弗雷德白了王耀一眼回答,“没有!”。

“哥哥好像听到有人出去了,那么大力气的,恐怕只有小伊万了呢。”,弗朗西斯慢悠悠地说,王耀一愣,又问弗朗西斯,“我怎么没听到?”,“哥哥耳力好啊……诶!”,弗朗西斯还没说完,王耀就松开他跑了,弗朗西斯抓抓空空的手心,摇摇头说,“真可惜,明明气氛刚刚好的。”,他又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总算露出了让他满意的表情,弗朗西斯微微一笑说,“小阿尔,你要不要……”,他又没说完,阿尔弗雷德也跑了。

“哎呀,真是心急~那哥哥也回去了,小亚蒂也该醒了~”,弗朗西斯笑了笑,他抱起胳膊,悠闲地走了。

“咚!”,《序曲》落幕。

王耀停了下来,他左右看着,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刚刚一直闷着头跑,现在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王耀抬起头看着天空,无数星星对他眨着眼睛,却无法给他清晰的指引,王耀无奈的叹口气,身后赫然冒出一个声音,“需要帮忙吗?耀君。”。

“?!”,王耀直接僵在了原地,他惊讶的看到站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本田菊,他融在黑暗里,唯一能看到的反而是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

本田菊微笑着看着王耀,他没有动,只是轻声细语的询问,“请问,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呃……”,王耀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你看到布拉金斯基先生了吗?”,“布拉金斯基先生?”,本田菊微微一惊,然后笑着说,“布拉金斯基先生不是应该和耀君在一起吗?你们总是在一块的。”,“呃,我们……”,“很遗憾,在下没有看到他。”,本田菊摇了摇头,他又说,“但是,在下可以帮耀君找到布拉金斯基先生。”,“这个不……”,“没有关系的,反正在下也没事情做,舞会太吵了,在下不喜欢。在下先去了,二十分钟后我们还在这会合吧。”,本田菊说着就后退两步,慢慢转身离开了,王耀来不及叫住他,只好默认了,也转身相反走了。

天空中的月光散发着苍凉的银色光芒,照耀着地面上的每个人,把那些来来往往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放大了他们各自的情绪。

王耀的手指掠过冰凉的草叶,他又走回了白天和伊万一起走过的花坛,那些盆景安静的坐落在原处,却找不到身边的人了。王耀也不知道自己着什么急,伊万这么大一个……这么大一个意识体,还能丢了不成?但是,他就是想要快点找到他。

突然,前面不远处真的出现了一个人,淡金色的头发一下子就映入了王耀眼中,瞬间就充斥了他的视网膜,王耀松了口气赶紧追了上去。

“万尼亚!”

“嗯?”

那个人被王耀吓了一跳,迅速停了下来,紫色的眼睛惊异的看着王耀,王耀也赶紧刹住了脚,他同样惊讶的看着那个人。

“伊廖沙?!”

阿尔弗雷德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植物,脆弱的枝丫被他踢得哗啦啦直响,墨绿色的叶片变得愈发黯淡了,阿尔弗雷德看着那浓重的绿色,突然觉得这颜色好讽刺,他干脆半蹲下来瞪着那棵植物,然后就用力扯下了一截枝条。

“哗啦、哗啦”

正当阿尔弗雷德越扯越发狠的时候,突然被人拽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刚要发火,就看到是布莱克,他正惊讶的看着自己,“我的祖国,您这是在干什么?破坏植物是不对的。”,“切,少来教育我!”,阿尔弗雷德甩开了布莱克的手,“你就和伊万那个叫什么伊利亚的助理一样讨厌,一个人类,有什么资格说教我?!”,“!”,布莱克的眼神一晃,他看着阿尔弗雷德,不由收紧了手指。

“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祖国,我可以和您聊聊吗?有几个问题,我想,您一定可以回答我。”,布莱克低下头说,阿尔弗雷德狐疑的打量了他一会,点点头说,“什么问题?”,“是……关于意识体和人类的关系的。”。

“啊哈?”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王耀,他急切地说,“那我们得去找他!”,王耀一把拦住他,又叹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会这反应。”,“我……”,“伊廖沙,万尼亚不是小孩子,说不定他已经回去了。”,王耀说,“正好,我有件事要对你说。”。

“……什么事?”

“伊廖沙。”,王耀松开伊利亚,“你还记得,我在列宁格勒对你说的话吗?”,伊利亚猛然一震,“我……”,“那天,我也是被万尼亚吓到了才会那么说,其实,我……”,王耀看着伊利亚,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布莱克,这个问题,其实hero认为你应该去问问弗朗吉那家伙。”,阿尔弗雷德对布莱克说,“hero很难回答你。”。

“法国先生?”

“不过,没有什么问题难得倒hero的。”,阿尔弗雷德自信地一笑,他昂起头眯着眼睛对布莱克说,“如果要hero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意识体为什么不能爱上人类?人类又为什么不能和意识体相爱呢?爱是没有界限、不受束缚的,那是内心深处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纯真而崇高的呼唤。hero承认,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了。可是,这对他来说,却是短暂生命中一次绚烂的经历,瞬间的美好被永恒的定格。对于意识体来说,这也是他漫长生命中一个难忘的瞬间,会成为他永恒的记忆,意识体的记忆力都很好的哦。”。

“所以,到底是这个瞬间是永恒的,还是这个永恒是瞬间的,只有当事人才有资格评判了,他们彼此一定有过最真实的幸福吧。如果爱了,就不要欺骗自己的心,这是hero的想法。”,阿尔弗雷德说完就背对着布莱克转过了身。妈的,hero说得真好,可是,说得再好有什么用,我又做不到!

“您要去哪?”

“hero要去找中国先生和苏联先生一起回去舞会,再见,布莱克,我先走了。你回去吧,让大家都好好休息,准备好霸占奖牌榜的第一名。”

Chapter 277: 第二百七十五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定定的看着伊利亚,慢慢低下头说,“伊廖沙,如果我说我真的喜欢你,你会怎么想?”,“!!”,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摇头笑了笑,又抬起头看着他,“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我确信我对万尼亚的心没有改变,爱他早就成了我的习惯,如果他不在我身边了,那我一定无法接受。可是……”,王耀看着伊利亚,他慢慢抬起手,想要触碰一下那双眼睛,那双同样惹动他心弦的眼睛。

“可是我……”

“耀!”

“伊廖沙,你到底是谁?你真的只是个人类吗?不,你一定不是人类,你身上的气息太特别了,几千年来,你是第一个给我这种感觉的人类。我真的……不由自主的被你吸引,所以你到底是谁?你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心了。”,王耀收住手,他的指尖停在了距离伊利亚一步之遥的地方,王耀自顾自后退了一步,“不,我这样对万尼亚真的很残忍。”。

“……”

“抱歉,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我去找万尼亚了,再见。”,王耀逃也似的飞快转身跑了,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就像一道空寂的闪电,瞬间闪过了伊利亚眼前,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

“耀……”

“好了,你彻底搞砸了,我就好好看着你怎么收拾这混乱的局面吧。哎,我该说你是笨蛋呢?还是,笨、蛋、呢?”,维克多从背后抱住了伊利亚,“伊廖沙,你的存在对万尼亚来说真的是一种残忍,你们那么像,但你却比他可爱多了。如果我是王耀的话,我也会选择你,因为你才更符合那个完美的哥哥形象,而不是万尼亚那样敏感又任性,他甚至连泡茶都没有你学得快学得好。茶不适合他,适合你。”。

“滚开!”,伊利亚挣开维克多的手就要给他一拳,但是,打空了。伊利亚仰头看着那轮月亮,那晦暗的光也直接笼罩了他。

伊万一个人站着,他的内心正在剧烈的自我批判着,其实,王耀不让阿尔弗雷德去找伊利亚也正常嘛,毕竟,他了解自己那过分的自尊心,突然昏倒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可是他真的不想要王耀和伊利亚再扯上一丁点关系,他说服不了自己。

我在害怕,

我真的在害怕,甚至,还有嫉妒。我嫉妒着伊利亚,因为他是苏维埃,他代表着最纯粹的初心,他才是大家追逐的最终理想,而我,只是以苏维埃之名命名的国家,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连自己属于何方都搞不清楚。

“布拉金斯基先生,在下终于找到您了。”,本田菊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伊万身后,他转身看到本田菊站在那,浅灰色的休闲装让他看上去如同一个鬼魅。伊万不喜欢本田菊,各方面都不喜欢,而且,本田菊不承认自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犯下的罪行,这一点,路德维希都比他坦荡。

伊万不打算对本田菊做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冷冷地问,“本田先生找我有事吗?”,本田菊淡淡一笑,摇摇头说,“并不是在下找您的。”,伊万很惊讶,“那是谁?”,“是耀君。”,“什么?”,“恕在下直言,您真的太任性了,您为什么不跟耀君说一声就擅自离开他呢?他找了您很久。”,本田菊说,伊万讶异地睁大眼睛,本田菊也微微扬起头和他对视。

良久,伊万冲上去拽住了本田菊的领口,“你在指责我?”,“在下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在下看着耀君为您匆忙为您担心的样子于心不忍而已。”,本田菊回答,伊万更加火大了,“你怎么看到他什么样子的?难道你一直跟着他?”,“在下只是碰巧看到了。”,本田菊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伊万冷笑一声用力扔开了手,本田菊被他带的踉跄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稳住自己,重新站直了。

“布拉金斯基先生。”,本田菊看着伊万,摇头说,“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把自己的任性强加到耀君身上来挥霍他的爱。”,“呵。”,伊万不打算再掩饰自己的轻蔑,他抱起胳膊看着本田菊,冷笑着说,“本田菊,你这么说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什么?”,“你强加给小耀的伤害还少吗?是谁扬言要三个月灭亡中国的?是谁发动侵略战争的?只是,他低估了中国人民的力量,低估了正义的力量,最终被自己的野心反噬落得令人不齿的下场,甚至还向送了自己两颗原子弹的家伙点头哈腰,可就算是这样,他仍旧不肯认错,哪怕是一句道歉,他都不愿对小耀说,居然还在这标榜自己多高尚。”。

“你……”

“你配吗?”

“!!”,本田菊向来平静无波的延伸瞬间炸裂起汹涌的波浪,他颤抖着嘴唇死死盯着伊万,似乎想要看的他万箭穿心,但是,伊万只是冷笑着,表情轻蔑又高傲。“本田菊,这些家伙里,你是最让我厌恶的,没有之一。”。

本田菊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伊万,眼神极度阴冷,伊万更加毫不回避的和他对视,他绝不会输给本田菊的眼神。

“呵呵。”,本田菊慢慢冷笑了起来,他更骄傲的扬起头看着伊万,幽幽地说,“布拉金斯基先生,您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配对耀君标榜自己的高尚,您就配吗?”

“你说什么?!”

“我是对中国发动了战争,我是伤害了耀君,难道您就没有吗?”,本田菊一字一顿地说,他看到伊万眼中渐渐浮现的震惊和心虚感到无比的快活。本田菊干脆上前了一步,他继续对伊万说,“伊万·布拉金斯基,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为了自己的野心在中国东北的土地上还打了一架呢,而且,最后是我赢了,你连自己的远东都守不住。呵,那时候,你有一点想过耀君的感受吗?有多少属于中国的鲜血为你的野心献祭了呢?所以,你也是伤害过耀君的侵略者,不是吗?你有什么资格得到耀君的爱?你,配吗?”。

“我……”,伊万哑口无言,这是他最不愿提起的一段往事,也是他最想逃避、最想遗忘的一段记忆,可是,怎么可能呢?那是历史,是活生生、被真实记录的历史,他就是那个侵略者,没错,他是一个沙皇。

本田菊满意的看着伊万慌乱的表情,他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现在你还要蔑视我吗?我们是一样的,你说对吗?俄、国、先、生。”。

“不!”

“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哦,俄国先生。”

“你给我闭……唔!”,伊万又一次感到剧烈的头疼,他下意识抱住了头,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天旋地转起来。

不,那不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苏联,我现在的名字是苏联,是苏维埃,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那不是我的名字,不是!你这是在诽谤,你这是在……

一阵又一阵强烈的头疼直接拉扯着伊万向前栽倒了下去,但是,他没有摔倒,一个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来接住了他,那温暖的体温和坚实的臂膀,还有熟悉的臂章让伊万一阵颤抖,他仰头看到了一双海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正温柔地看着他。

“是你……”

“你还好吗?”,阿尔弗雷德问伊万,怀里的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开始推着他,“放开我。”,“不放。”,“放开我!”,伊万失去了耐心,“滚开,不要假惺惺的,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我不配得到你的爱!放开我!”,他歇斯底里的挣扎起来,阿尔弗雷德几乎要按不住他,结果,伊万却又昏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迅速抱紧伊万,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慢慢转向身后,本田菊显然没想到伊万会突然这样,他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怀里的人,又看向了阿尔弗雷德。

“琼斯先……”

“啪!”

响亮的耳光直接打懵了本田菊,他被打的踉跄到了一边,脸上的疼痛一瞬间裹挟了他的心,让他止不住的全身颤抖起来。

阿尔弗雷德冷冷的看着本田菊,日本人没有转回头,而是保持着侧转头捂着脸的姿势不停的发抖。阿尔弗雷德懒得理会他,他抱起伊万就走了。

“你给我搞清楚!”,任勇洙对着电话大吼,“我怎么可能和你一起主办奥运会?这是韩国争取来的荣誉,和你有什么关系?!”。

电话里的人当即被激怒了,任勇洙直接挂断了,电话立马再次响了起来,任勇洙伸手拔掉了电话线,这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任勇洙长呼一口气跌坐回了椅子里。

该死的……

“砰!”

门被人狠狠踹开了,任勇洙惊讶的张大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阿尔弗雷德,还有他怀里抱着的伊万,这、怎么回事?!

“您这是……”

“快点,给我找个救护车,不,不对!”,阿尔弗雷德又否定了自己的话,他把伊万平稳的放在沙发里,然后转头对任勇洙说,“给我去找王耀,现在就去!”,“……啊?”,“你他妈愣什么赶紧去啊!还有,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你看到的,把王耀找来就行。”,阿尔弗雷德不耐烦了,任勇洙赶紧答应着起身跑了。

王耀没找到伊万,只好先回到了原本碰到本田菊的地方,差不多也过去二十分钟了,先去和本田菊会和吧,说不定他找到伊万了呢。妈的,死熊崽子跑哪去了。

等王耀匆匆忙忙跑回来的时候,本田菊已经在那等着他了,他的表情还是平淡无波,但是,他身边并没有伊万的身影,这让王耀仅存的一点希翼瞬间破灭了,他失望的叹口气,对本田菊挥了挥手。

“本……小菊,你也没找到他吗?”

“很抱歉,在下尽力了,可是并没有找到布拉金斯基先生。”

“哎,妈的。”,王耀一手叉着腰一手给自己顺气,“这家伙死哪去了,动不动就来这么一出,跟个小孩一样,气死爷了。”。

本田菊认真地看着王耀,笑了笑说,“耀君不要急,说不定,布拉金斯基先生已经回去舞会中了呢,他应该不是故意耍你的,他没有那么任性的,对吧?”。

这话听上去彬彬有礼又温和通达,但是,王耀却觉得别扭,近代以来,他对本田菊可真是重新了解了一次,要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认为本田菊懂分寸又很会圆融,也一定会夸他识大体,懂礼节。

只是,

现在他不会那么想了。

王耀看着本田菊,对他礼貌的笑笑,又轻声说,“这就是万尼亚的个性,他确实挺任性的,但是,也很可爱,我都习惯了。”,“?!”,本田菊微微一惊,王耀又笑着说,“我是担心他大晚上碰到什么危险,这家伙总不让人省心。”,“……原来是这样吗?”,“不过,小菊,还是感谢你帮我找了这么一通,你先去吧,我再去找找他。”,王耀说着想要拍拍本田菊,但他又更及时的克制住了。

本田菊低下了头,他没有走,甚至一动都没有动,王耀奇怪的看着他,歪头问,“怎么了?”,“耀君,原来,你已经原谅布拉金斯基先生了吗?”,“我原谅他什么?”,“他明明,也伤害过你的。”,本田菊喃喃地说,“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有谈好边界呢,你的那些土地……你居然已经原谅他了?”,他抬头看向王耀,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越发晶莹美丽了,那是他的哥哥,他们曾经一起坐在月下享受团圆的中秋夜。

可是……

“小菊。”,王耀对本田菊微微一笑,摇摇头说,“虽然谢谢你对我的关切,可是,这些属于中国内政,请你不要干涉。”。

“什、什么?!”

“中国一向奉行独立自主,相互尊重,互不干涉内政的外交原则,所以,我不会对日本的政策做任何多余的评价,也请你不要对中国说三道四了。这不是警告,只是正告,你不要多心,感谢你今晚的出手相助,我先走了,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那个人转过身,背对他走的头也不回,他想要伸出手拉住他,就像小时候那样,小心翼翼的扯住他的衣袖,对他说“今晚的月色真美”,然后他们坐在一块牵着手看月亮,他会给他念那些动人的诗,然后对他讲苏家兄弟的棠棣之情。

不,不要走好不好?

不要恨我了,好不好?那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是……是这个世界的错,是那些西方殖民者的错。我也是被迫打开国门的受害者啊,所以,我才要变强啊,强到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还要反过来奉承我。我错了吗?你告诉我,我错了吗?我哪里错了!我只是想要变成我心目中的自己,我要超越你、保护你、让你……彻底成为我的。

我爱你!

耀君。

本田菊看到远处跑来的任勇洙,他拦住了王耀,对他说了什么之后,王耀就点点头和他一起走了,自始至终,他都没回头。

不……

“不!”,本田菊在月下大声吼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跟他走了?从小到大,你都偏心他们姐弟两个,唯独看不到我孤单一个人对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为什么你会爱上那个同样践踏过你的尊严的侵略者?到底是为什么?耀君,那个俄国人到底哪里比我好了?他有什么值得你爱的?

我恨你们!

Chapter 278: 第二百七十六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又拿起伊万的眼镜戴上了,他小心地试探着睁开眼,却瞬间被一阵强烈的眩晕刺激的又闭上了。“哦,FUCK!”,阿尔弗雷德骂了一句就拿掉伊万的眼镜,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上帝,这居然是真的近视镜片!阿尔弗雷德揉着眼睛,又看向了躺在沙发里没有一点醒过来意思的伊万,摇头笑了笑说,“原来,你这家伙不是装的啊。”,“……”,“你他妈怎么把自己弄近视的?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根本不戴眼镜,那双眼睛是hero见过最漂亮的,一点也不像会近视,那么明亮。”,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看着伊万,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只有在这个时候,hero才能心无旁骛的,没有一点点负担的看着你,对你说我的心里话了。”

“……”

“哈,心无旁骛?耀家的词真是好用,简简单单就可以表达的很清楚,比起英语和俄语或者其他什么语言,好用太多了。看,我也学会了哦,不止你会用,嫉妒吗?”

“……”

“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一对让我无可奈何的混蛋。”,阿尔弗雷德重新带上了自己的平光镜,把眼神全部藏在了镜片后面。

不一会,门被敲响了,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说,“快进来吧,耀。”,话音刚落,王耀就推门进来了,他首先看到了沙发里的伊万。王耀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伊万在这,而且他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好。

王耀赶紧跑过去,又问阿尔弗雷德,“万尼亚这是怎么了?”,“昏过去了。”,阿尔弗雷德耸耸肩,他对任勇洙示意,任勇洙小心的关上了门。

王耀一边给伊万试额头温度一边更焦急地问,“他怎么又昏过去了?”,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到他和本田菊在说什么,他们好像都不太冷静,然后他就跟白天一样了。”。

“本田菊?!”,王耀回想了一下刚刚本田菊对自己说的话,他又看向伊万,小熊躺在那,紧闭着双眼,眉头轻轻皱着,似乎正忍受着很多痛苦。王耀伸手摸了摸伊万的脸,对他叹了口气说,“笨蛋,你是不是又多心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从进来就只关心着伊万,心里一团火气更压不下去了,他伸手拉起王耀就质问他,“耀,你是没看到我也在这吗?”,“嗯?”,王耀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你从进来就没跟我打个招呼,hero这么没存在感吗?”,“??”,王耀更加疑惑了,他皱起眉头问,“你又在多想什么啊?”,“hero在强烈谴责你的偏心!”,“?!”,“好了,你先坐下。”,阿尔弗雷德把王耀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抱起胳膊正襟危坐的看着他说,“耀,今天这些事让hero想了很多,我有话对你们说。”。

“你想了什么?”

“我们三个的关系。”

“嗯??”

“这个世界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我们三个的关系了,如何成就健康的大三角关系,这是个问题。”,阿尔弗雷德说,“不管我们如何做,任何两国的双边关系都会自然而然的影响到第三国,甚至不知不觉间会以第三国来考虑出发点和归宿,这是由我们三个之间特殊的地缘政治关联性决定的。你赞同我的想法吗?”

“……赞同。”

“所以啊,总不能老是这样糊里糊涂下去。”,阿尔弗雷德不再正经,那可不符合他的个性。阿尔弗雷德往后一歪,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一手搭在王耀肩膀上,翘起腿说,“我们应该好好讨论一下以后如何相处啊,对吗?”,“呃……”。

亚瑟早就醒了,但是浑身的酸疼让他一动也不想动,他看到有人进来,那金色的头发和懒散的笑容,只能是弗朗西斯这家伙。

“回来了?”

“哦,小亚蒂,很高兴看到你已经醒了。”

“哼,玩得好吗?”

“还不错呢,哥哥既抱了小伊万,还抱了小耀,国生无憾了。”,弗朗西斯说,亚瑟冷笑一声,轻蔑的看着他说,“那你居然舍得回来?不去找你的小情人快活快活?难得他们没揍你。”,“哎呀呀。”,弗朗西斯疏朗一笑,他撩了一下头发压低身体凑近亚瑟说,“哥哥舍不得你啊。”,“呵呵,趁早给我滚远点。”,“口是心非。”,“滚!”。

弗朗西斯笑着挡住亚瑟的巴掌,他压住他的手腕凑的更近了,“亚蒂,他们三个真是让哥哥大开眼界了。”。

“放开我!他们三个?”

“还能有哪三个让哥哥感兴趣吗?”,弗朗西斯对亚瑟眨眨眼睛,亚瑟看着他,又冷笑着问,“你都看到什么了?”,“我看到了他们真正的心。”,“哈?”,“哦,那真是动人的感情,甜蜜的矛盾。爱情真是全世界最诱人的东西,比伊甸园的禁忌之果还要诱人,他们却一个接一个的投入了其中,尤其是,你那自诩无情无心的弟弟。”。

“阿尔弗?”

“是啊,他那时还不肯信哥哥说的。”,弗朗西斯漫不经心的解着亚瑟的衣服,“哥哥可是用心找到了西尔维娅,还能看不到他的心吗?”,“弗朗吉,你这样真有些吓人。”,“哈,是吗?”,弗朗西斯摇头笑了起来,他看着亚瑟,认真地说,“别把哥哥看的像个神棍,那只是哥哥的兴趣。就算我们是意识体又怎么样呢?没有人能看清命运的走向,我们只能奔向前方,我们已经在路上了,所有的风景都已经准备好。把一切都交给命运吧,就像现在,你和我,享受好当下就对了。”。

“你可真是够浪漫的啊。”,亚瑟歪头笑着看着弗朗西斯,“阿尔弗无情,你就有情了吗?滥情可不算的。”。

“别这么消极,小亚蒂,人人都是有情的,只是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肯承认自己的心罢了。爱与情就是那么奇妙,一瞬、长久,都有可能。”

“哦?”

“来吧,让我们一起恋爱,一起快活吧。”

时间过了十点以后,任勇洙大声宣布今晚的吹风舞会结束,大家都鼓起掌来,这极大满足了任勇洙的虚荣心,抛开某些不和谐的因素,他坚定相信这次奥运会成为韩国历史中一笔辉煌的篇章,只属于他的荣耀。

这就是我,

我长大了,姐姐。

玩了一晚上的意识体们都觉得有些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参加开幕式,所以大家都准备去休息了。

费里西安诺揉着自己的手指对路德维希说,“好久没弹这么久钢琴了,虽然很痛快,可是手真的好疼。”,路德维希看了看费里西安诺,摇摇头就拉过他的手细心的帮他揉着细弱的骨节,“我帮你揉,不要抱怨了,被韩国先生听到不好。”,“Ve~我知道啦,路德最好了~”,费里西安诺开心的笑起来,路德维希一怔,又问他,“我真的很好吗?”,“当然啦。”,费里西安诺甚至快活的晃了起来,“又细心又温柔,特别好。”。

“……”

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吗?

路德维希微微一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费里西安诺的发顶,“那可能是因为,你这家伙太没心没肺了吧。”。

“哼~”,费里西安诺“不满”地躲开了路德维希的手,嘟起嘴说,“那是因为路德喜欢我,对嘛?”,“呃,这个……”,“对嘛对嘛?”。

看着费里西安诺天真的眼神,路德维希更加忍俊不禁了,他郑重的点点头,“对,因为我喜欢你。”。

“嘿嘿~”

“我对你啊,就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路德维希自嘲的笑了笑,他又看着费里西安诺困惑不解的脸,大胆的给了他一个吻。“费里,永远和我在一起吧。”,“路德,你怎么了?”,“我不会对你严肃的,也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让你等着我的。”,“你真的没问题吗?怎么突然说起了奇怪的话?”,费里西安诺皱起眉头摸了摸路德维希的脸,担忧地看着他,路德维希笑着摇摇头,“我很好。”,“真的吗?”,“真的,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你肯定又要赖床。”,“好吧,要是有问题,一定要跟我说哦!我随时都在的,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费里西安诺强调,路德维希又一怔,然后笑得更深邃了,“谢谢你,费里,你才是最温柔的那个。”。

“Ve~”

“你比他温柔。”,不,你和他不一样。我对他永远做不到对你这样,我只能拿不苟言笑掩饰自己,而我对你,可以笑的肆无忌惮。至于他,他的温柔也从来不会对我。

错付的心罢了……

亚历山大和埃德烈被格奥尔基追了上来,罗马尼亚人不满的抱怨,“你们两个都不等等我的吗?真是没有良心。”,埃德烈一笑,亚历山大啧啧两声说,“交际花先生还担心没有人一起回去吗?真是让我意外。”,“切,得了。”,格奥尔基一撇嘴,又坏笑着说,“我只是就不打算让你们过二人世界而已。”,“你……”。

“哼哼~”

格奥尔基骄傲的看着一脸震惊的埃德烈和一脸要杀人的亚历山大,刚要再说点什么就挨了亚历山大一个爆栗子。

“哎呦……”

“好了好了,亚扎,别这么激动。”

亚历山大不情愿的收回了拳头,格奥尔基揉着脑袋又对他笑笑,“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嘛?”,“闭嘴,要不我就再给你一拳。”,“哎好好好,亚扎,你真是一点也不温柔,埃伊怎么受得了的。”,“格奥尔基!”,“亚扎,冷静点。”,“看吧,还是埃伊好脾气。”,“埃德烈别拦我,我一定要揍死这家伙!”,“哎……”。

三个人互相追逐了起来,最后以格奥尔基又吃了一个爆栗子,第三个爆栗被埃德烈及时拦住告终。

看着气喘吁吁地亚历山大,格奥尔基笑着说,“其实,我真挺开心的。”,“哦,那你开心去吧。”,“大家难得这么和谐的凑一块嘛。”,格奥尔基眨眨眼睛,又小声说,“最让我意外的是伊朗先生,上个月才刚从战火中走出来,真不容易啊。”,“那倒也是。”,埃德烈点了点头,“他的竖琴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以后,我也能有机会举办一次奥运会就好了。”,格奥尔基说,“一定会很棒。”,“是啊,我们中间,只有万尼亚主办过奥运会了。”,亚历山大说,接着三个人同时一愣,呃……

1980年的莫斯科奥运会……

对于伊万来说,是怎么样的记忆呢?已经过去八年了啊。总觉得,还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呢,原来,都八年了。

伊万已经醒了,但是头疼并没有随着他的清醒减轻,他坐在那里低着头一直没说话,看上去非常的虚弱。王耀又给了伊万一杯水,但是小熊再次拒绝了他。王耀叹口气只好把水放在了一边,现在茶几上已经整齐的放了一排玻璃杯了,跟阅兵列阵似的。

“万尼亚,你感觉怎么样?”,王耀问伊万,小熊还是不说话,他坐在那除了还在呼吸以外,完全就是个雕塑。王耀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也只是耸耸肩,表示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阿尔弗雷德拍拍王耀就伸手把他拉了回来,然后问伊万,“要不,我们再去医院?”,“……”,伊万有了一点反应,他淡淡地说,“不去。”,“你……”,“那你感觉怎么样了?头还疼吗?”,王耀又迫不及待地问,伊万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说,“还疼。”,“那就……”,“我不去医院。”,伊万说,他又抱住头说,“小耀,我现在不停的想起很多东西,它们让我很头疼。”。

“什么?!”

“给我一支笔,我要记下来!”,伊万放下手冲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大声说,“不然、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忘记的,我要记下来……”。

“万尼亚,你到底怎么了?”,王耀彻底被伊万吓住了,他记得伊万跟他说过,他开始记日记了。

“给我笔!”

“万尼亚!”,王耀冲上去拦住在沙发里四处乱翻的伊万,“冷静点。”,“不要!”,伊万不肯冷静,阿尔弗雷德沉默的看着他们,慢慢站了起来。

伊万看着王耀,他的眼中是焦急和担忧,没有一点点多余的厌恶或者恨,他看他的眼神是真挚的,藏着未被本人察觉的深情。

真的,是这样吗?

“小耀……你真的不恨我吗?”,伊万向着王耀伸出手,可很快又缩了回去,“不,你应该恨我的,你是这么骄傲,你怎么会不恨呢?抱歉,是我太害怕你的潜力了,我知道你早晚会超越我,我不想……我不想让你抢了我的风头,是我太小心眼了,我的存在就是对你的阻碍,对吗?如果没有我,你就是大家的哥哥,国际共运也不会分裂了。”。

“你说什么?”

“小耀,我讨厌我自己,我……”,伊万又一次抱住了头,“我的头好疼……”,“给你。”,一支笔和一沓纸被递到了伊万面前,他惊讶的睁大眼睛,抬起头看到阿尔弗雷德正看着他。

“这是……”

“你不是要笔和纸吗?”,阿尔弗雷德把笔和纸塞给了伊万,“这是hero找到的。”,“你……”,“阿尔弗,别给他!”,王耀把伊万手里的笔抢了回来,把它向后一甩扔的远远的,然后又夺过那些纸直接把它们扔向了空中。

那些空白的纸张胡乱的飘散,就像巨大的雪花,呼啦啦落满了三个人一身,尤其是坐在沙发里的伊万,他几乎被埋住了。

伊万怔怔的看着王耀,他终于在王耀眼中找到了别的东西,那是愤怒。阿尔弗雷德也被吓了一跳,他不明白王耀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此时中国人身上散发的气场相当吓人,仿佛任何不识抬举的来者都会在下一秒被他彻底挫骨扬灰。

“那个,耀……”

“你把刚刚说的再给我说一遍。”,王耀指着伊万,“一个字都不许少。”。

“耀,你怎么了?我们……”,阿尔弗雷德想要把王耀拉回伊万对面的沙发,王耀甩开他的手大声说,“你别管,不然我先把你揍了。”,“……”,阿尔弗雷德立马识相的松了手,他震惊的看着王耀,王耀又转回伊万,重新指着他说,“你说啊!”,“小耀……”,伊万也觉得王耀这样子非常可怕,他就像做错事的小学生,正被迫承受来自老师和父母的雷霆之怒。

“说!”

“……”

“够了!”,阿尔弗雷德再也忍受不了这样压抑吊诡的气氛了,他更不甘愿成为一个局外人。阿尔弗雷德强硬的把王耀从伊万面前扯了回去,把他重重按在了沙发里,他又对伊万说,“你把想起来的都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记着。”。

“什么?”

“听hero的!我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了!”,阿尔弗雷德挤在王耀身边坐下,顺便又按住了不安分的中国人。伊万看着他,又低下头拿起了一张纸,他的手指慢慢用力,脆弱的纸张被抠破了,伊万慢慢闭上眼睛说,“我想起了,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

“WHAT?!”

Chapter 279: 第二百七十七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那不是我第一次踏上美利坚的土地,我已经来过这个国家很多次了,甚至,我和这个国家有着更加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我不想提他,更不想爱他。

我们,没有可能。

这次我过来,无非是赌一口气,我真的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曾经对我“一边倒”,曾经对美国比我还要势不两立的,我的小布尔什维克,居然来参加了洛杉矶奥运会?!可就在四年前,我主办的奥运会,他没有来。

因为阿富汗,因为我对阿富汗出兵了。哦,用他们的形容,是“苏联入侵阿富汗”。随便吧。怎么说都好。反正苏联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染红了的恶魔。不,这是他们一直对我的评价,从未改变过,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未曾改变。

我不在乎了……

我只在乎我拥有的,可是,现在,我马上就要一无所有了。我和我的兄弟们一起抵制了这次奥运会,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反正我是实实在在不愿来。

找弗朗西斯帮忙是我不情愿的,但经过长时间的纠结之后,我不得不承认,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找他帮我,当然,他很轻易就答应了我,符合我的预料。弗朗西斯看我的眼神更多时候就像看猎物,是的,他改变了我很多。

亚扎以前抱怨和我做爱像是面对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哎,我没法对他说,因为那会让我想起来那天在克里姆林宫,冰冷的夜晚和冰冷的床,只有我的腿上伤口流出的血是真实而温热的,那是被弗朗西斯一枪打中的伤口,疼得要命。可是,这些疼痛都比不过身下的疼痛,是……那是我的第一次。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性爱是这样一件痛苦的事,被进入、被撑开和被压着抽插的感觉不只是耻辱,还有惊讶、恐惧、愤怒和不甘心,还有无可奈何,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就此死去,再也不要想起这耻辱的一刻。可是,为什么?我会跟着一起兴奋?这太可笑了,我居然会感到奇妙的畅快,我甚至想要主动索取更多,简直太可笑了!

弗朗西斯不满我的一声不吭,我只是不想理他而已,顺便,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其实有些沉醉在这里面。

这就是性吗?这就是交欢吗?真让人厌恶……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希望再也不要醒来,然后我突然听到了烈火灼烧的声音,然后弗朗西斯就从我身上起来了,那一直插在我身体里的东西也不见了,而更深处藏着的脏东西全部都跟着一块流了出来,我不由得一起打了个冷战,眼泪也在一瞬间决了堤。我的尊严、我的一切……都离我而去了。

好可怕。

“……你们做了什么?!”

“报应来了,弗朗西斯。”,我用最后一点力气笑着,那也是我最后的尊严了,我看着法国人匆忙离开的身影,那被狠狠摔上的门又带来了一阵冷风,吹的我一抖。我的眼皮沉重了下来,我却松了口气,真好啊,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了,我连莫斯科都守不住,我真是太没用了,抱歉,我的人民,我辜负了你们。

那不是我第一次想死,我也没死成,总之,我长大了,我就这么长大了,他们都惊叹于我极致的漂亮,仿佛我小时候长得很丑一样。弗朗西斯不一样,他对我笑的很得意,“哥哥就知道,你长大绝对是最漂亮的意识体之一,你从小就是个漂亮的孩子。”。

漂亮有什么用?谁会因此而爱我吗?小耀说他爱我,可他却拒绝参加莫斯科奥运会转头来了洛杉矶,凭什么?

我喝了很多,伊利亚要我不要喝了,我不听他的,但是,酒劲上来,我确实有点困,算了吧,不要让伊利亚操心了。我趴在那给自己醒酒,然后,我听到那个调酒师和伊利亚还有弗朗西斯的对话,我看到调酒师给了伊利亚一杯酒。

金酒?

为什么会给伊利亚金酒呢?金酒……金酒?!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被娜塔莉亚砸碎的水晶,那里面就是金酒,满满的、新鲜的、纯净的金酒,而那个水晶,是阿尔弗雷德的助理送给伊利亚的。也因为它,伊利亚差点被当成叛国者遭到灭顶之灾……

我一下就明白了,然后我觉得很可笑,这是怎么回事?我和阿尔弗雷德,伊利亚和布莱克,为什么俄国和美国一定要纠缠不清呢?

更何况,

伊利亚不是人类。

我再次呆住了,对,我怎么忘了,伊利亚不是人类,他和我一样,是有着无限生命的意识体,而且……不,他比我更加纯粹,因为他才是真正的苏维埃,他才是红色阵营的导师和哥哥,只是、只是大家还不知道而已,如果大家知道了——我,又算什么呢?

那时,我的兄弟姐妹们,还有亚扎、小耀,他们会怎么选择呢?他们一定会离我而去的吧,尤其是托里斯,我知道他一直怕我。那时,我还是我吗?

“原来,你去了洛杉矶?”,王耀没有想到伊万也来了,他们却完美的错过了,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地说,“怪不得我一直没见到弗朗吉,他说去泡妞了。”,“??”,王耀和伊万同时看向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一愣,又无辜的摊摊手,“他真是这样说的,不是hero瞎说。”。

“那个混蛋……”,伊万再次收紧了手指,“满脑子有色废料!”,“噗”,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笑了出来,他看着伊万说,“万尼亚,是你太奇葩了。”,“?!”,“哼。”,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伊万,那双眼睛在沾满情欲的时候是真的让人欲罢不能呢,“对了,为什么你来洛杉矶都不告诉我们?”。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伊万反问阿尔弗雷德,他又看着王耀说,“苏联又没有代表团来。”。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思考,我要不要立刻回国,我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对,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连我最亲密的爱人都拒绝我的奥运会,我正在被否定。

我向前走着,我有些看不清路了,胃里隐隐作痛,因为我吐了太多,真是奇怪,我的酒量为什么会吐呢?头很疼,心里也很乱,可我的思维超乎寻常的清晰,但我偏偏希望自己这个时候不要那么清醒就好了。我听到伊利亚在后面叫我的声音,然后,我还听到了前面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原本我没在意,我讨厌阿尔弗雷德,所以对他的人民也没什么好感。再说了,酒吧外面什么样的人没有,他们谈论的东西我不感兴趣。

我打算直接走过去,却听到他们谈论的越来越离谱,他们不仅开始讨论运动员的身材多么健美,甚至想要更进一步,而且,我还听到他们着重强调了东方姑娘、中国……不!这我绝不能接受!中国、小耀,能是你们可以随便玷污的吗?满脑子废料的混球!然后我就把他们狠狠揍了一顿,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打的屁滚尿流。

我听着那些哭嚎,还闻到了血腥味,忍不住又想哭了,真他妈的可恶!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了,我还是想要去保护你……

伊万再次抬起眼睛看着王耀,他真的想问他,你会觉得我虚伪吗?明明,在一个多世纪前,我给你的都是伤害,一个多世纪后,我却在另一个国家的土地上,为了你打人?我有什么立场什么资格这样做呢?我不配,对不对?

“上帝,他们居然说得出这样龌龊的话?hero居然一点也不知道?”,阿尔弗雷德觉得在王耀面前被提起这样的事非常尴尬,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就算他是美国的化身,他也不可能知道他的人民每天都说什么,那样的话,人们一定会以没有自由控诉他的。

“那天,我把伊廖沙和弗朗西斯都吓坏了,我想那几个人吓得更厉害,因为我的英语口音一听就知道是个苏联人。”,伊万半开玩笑地说,阿尔弗雷德脸一红,瞪着伊万说,“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哼。”。

那天,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打了伊利亚。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气急了,伊利亚过来拦着我不再揍那几个混球,我当然认为他妨碍了我,我来不得及收回拳头,可是,我又无法忽视,我承认,其实我的心里,也是在嫉妒他。

在刚刚认识伊利亚的时候,他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之一就是非常招姑娘喜欢,他总是收到各种表白的信或者礼物,每天都有。我惊呆了,我很羡慕他,能够被这么多人爱,这是我渴望着的,那时的我,并不嫉妒伊利亚,因为我不会和人类计较这些。

直到,我知道了他不是人类。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伊利亚,不仅是因为他的温柔,他的美好,他的优秀,更是因为,他就是苏维埃,他该得到这些爱。我答应了帮他保守秘密,因为,我也爱他。

“哎。”,伊万长叹一声直接歪倒在了沙发里,他身下是一片片的空白纸张,他蜷缩在那里,就像蜷缩在雪中一样。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都没有说话,他们和伊万对视着,气氛却在慢慢的沉降下来,不再像刚刚那样吊诡了。最后,阿尔弗雷德笑了笑说,“看来,我们真的要好好讨论一下这要命的大三角关系了,不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全世界负责。”。

至于最后,那场讨论的结果如何,无论是王耀还是伊万,或是阿尔弗雷德,他们都只会微笑着别过脸。

“为什么不回答呢?”

“结果,你已经看到了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

“那为什么一定要所有的结果是好的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世界早就和平了,这不是小说,是现实。遗憾就是遗憾,失去就是失去,开心就是开心,没有非黑即白,有的只是你怎么对待你的心,如何将它安置。至少,我们做到了没有让世界陷入核战争。”

澄澈的夜空下,月亮被薄薄的云层藏在了身后,倒显得满天星辰更闪耀了。那座高楼最顶上,三个身影互相背靠背坐着,各自仰头看着眼前的一方星空。

“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为我捧来甘甜的琼浆,空寂的心是否还在回荡……”,清唱声悠悠响起,意外闯进了每一个还没睡着的人耳中。

“痴情,温存而又难以名状,再一次,进入了无眠的夜,再一次,我凭窗向外眺望,此刻盛开着醋栗和丁香。”

费里西安诺给路德维希递了一件毛毯,路德维希接过毯子直接把两个人包在了一起,他重新仰起头向着高高的夜空远眺着,费里西安诺知道他不想说话,他直接把自己靠进了路德维希怀里,闭上眼睛甜甜的说,“路德,如果我睡着了,你要叫醒我哦。”,路德维希微微一笑,收紧了手臂,费里西安诺安心的闭好了眼睛,“晚安,路德。”,“晚安,费里,谢谢你。”。

“静静的呼唤我,我的故乡,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但总想把分别之期推延。”

任勇洙重新连好了电话线,刚接通的那一刻,电话响了起来,任勇洙咽了下喉咙,伸手接起了电话。“您好……”。

“明天不要起晚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赖床的毛病了,反正,这样的大事不是儿戏,好好对待吧,你总是吊儿郎当的长不大。”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姐姐。”

“再见。”

电话被挂断了,任勇洙的心头一颤,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点没长大,一点也没……他还是会因为被任敏姬挂了电话而感到难过,他始终记得,她是他的姐姐。

“蓝色的新月藏在城市的后面,没有眼泪,不要悲伤,是教堂的钟声还是遥远的回响?你我擦肩而过,带起飞尘土飞扬,甚至连道路都不甚明朗。”

“还不睡吗?”

“睡不着,大概是有些紧张吧。”

“真是,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主办,明天大大方方走个过场就好了,你不会是紧张自己的运动员成绩比不过我吧?这样的话,你可以紧张一下,因为这是必然的。”

“这么有自信吗?小看南斯拉夫可是很危险的哦。”

“是是,我记得你说过的话,巴尔干半岛没有懦夫,对吧?”

“哼哼。”

埃德烈仿佛能看到亚历山大得意洋洋的表情,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笑着说,“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出来打猎吧。”,亚历山大得意地说,“那你一定比不过我。”,“我们把格奥也叫上吧。”,“叫他干嘛?”,“这样我就不会输了,因为我肯定会赢他。”,“噗!埃伊,这主意太好了,我们一定、务必、绝对要叫上格奥。”,亚历山大被埃德烈逗得哈哈大笑,埃德烈回答,“那我很期待。”,“我也很期待。”。

“好了,挂了,我要睡了。”

“晚安。”

“你也去睡!”

“好好好。”

电话被同时挂断了,埃德烈和亚历山大又同时看了一眼窗外,即使他们并不知道两个人有多同步,不过,月色在他们眼中同样的美好。

“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

本田菊醉醺醺的一头撞在了玻璃门上,他对着倒映的自己点头道了个歉就侧过身拉开门走进了楼里。

“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

伊朗先生完成了清洁,开始做今天的第五次礼拜,他习惯在快十二点时进行宵礼,因为这时月亮即将升到最高处。十年了,他总算可以好好静心礼拜了。

“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为我捧来甘甜的琼浆,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我将回来,这是我的诺言。”

伊利亚觉得有些冷,他拍了拍身上的露水打算再坐一会,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伊利亚猛然抬起头,看到居然又是布莱克。

“我睡不着,出来走了走,正好看到了你。”,布莱克说,伊利亚接过他递来的可可低声道了声谢,布莱克看着他,又笑着问,“你能喝可可吗?”,“嗯?”,伊利亚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布莱克也冲他眨了眨眼睛说,“琼斯先生就可以喝,所以,你一样,对吗?”,“……”,伊利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说,“我又不是怪物。”。

“哈哈。”,布莱克笑了起来,他看着伊利亚说,“其实,你很像人类。”,“你说什么?”,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他,布莱克认真的对他说,“比起琼斯先生,或者布拉金斯基先生,你更……嗯,更真实一些。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永远不会看出你也是意识体,不像那些先生们,我总能发现他们身上过于遥远的气息,但你不一样,你很温柔。”,伊利亚的脸瞬间红了,他迅速躲开布莱克的视线,干脆喝起了可可。布莱克笑着问,“怎么样?好喝吗?是我妹妹自己磨得可可粉,她厨艺很棒。”。

“……很好喝,谢谢。”

“你喜欢就好。”

“……”

“伊廖沙,我想对你说。”,布莱克话音刚落,伊利亚就站了起来,“布莱克,请你不要……”,“不是的,伊廖沙,我就是要告诉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虽然是我等你,但是,我是人类,你是意识体,以后会变成你怀念我啊,那样,我挺满足的。”。

布莱克也站了起来,他对伊利亚笑着说,“好了,我先回去了,可可你别喝完,会睡不着的,再见,晚安。”。

“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为我捧来甘甜的琼浆,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我将回来,这是我的诺言。”

远处的楼顶上也没有了人影,寂静的夜晚彻底降临,月亮隐现,星光璀璨。

Chapter 280: 第二百七十八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奥运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意识体们大多在参加完开幕式后就回国了,毕竟他们在赛事上也帮不了忙,最多有他们在场,会给自家运动员带来更多鼓励。

伊万去看望了葛罗米柯,这是为数不多的,从一开始就陪着他的上司了,葛罗米柯是位了不起的人,他一开始是从农业学校毕业,后面开始研究经济学,而最终成就他的是外交领域,他也是世界上担任外交部长第二长的人。

葛罗米柯对伊万伸出手,“我的祖国,万尼亚,您给我的准备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我接到您的电话时都愣住了。快坐吧。”,伊万对他笑的很乖巧,他坐下来说,“您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如果有,就准备好笑容迎接我吧。”,葛罗米柯温和地看着伊万,幽默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您觉得怎么样?”,“非常好。”,伊万笑着说。

“您啊,还是这么可爱。”

“谢谢~”

两个人又回到了过去平常的相处中,葛罗米柯给了伊万茶,给了自己一杯白开水,他对伊万解释说,“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要碰这些刺激性的东西比较好。”,伊万担忧的问他,“您的身体怎么样了?”,“请别担心。”,葛罗米柯拍了拍失落的自家祖国,“生老病死是人类必须经历的,没人能例外。”,“可我……不想再送走你们的任何一位了。”,伊万低下头说,“从伊里奇老师,到现在,曾经站在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可我却是永恒的。”,“万尼亚!”,“我要说完。”,伊万倔强地说,“几个世纪以来,我送走了很多上司,可是,伊里奇老师……各位是让我最难过的。”。

“您不要这样……”

“苏维埃真的是一个神奇而且充满魅力的信仰啊,我也被深深影响变得生机勃勃了,我拥有了自己的心,所以才会难过。”

伊万说着却慢慢微笑了起来,他抬起头温柔的看着葛罗米柯,窗外的阳光笼罩了他,朦胧中显得他柔和而透明。葛罗米柯不禁笑了笑,伊万不任性的时候非常的可爱,其实,他的任性也是他的可爱,他有时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比如说,十年前,为了伊利亚,他对他们把自己的任性发挥到了极致,让他们又气又心疼。

傻孩子。

葛罗米柯在心底叹了口气,他一点也不想离伊万而去,他想看着他的祖国成长,他这一生也是见证了苏联自诞生走向辉煌的惊心动魄的历史,到了现在,苏联还是伫立世界之巅的一极,和美国平分秋色。

他们都不在了,我更想陪您走下去了。葛罗米柯拢住了伊万的手,他认真的看了伊万很久才问他,“万尼亚,你给中国先生打电话了吗?”,伊万一愣,葛罗米柯提醒他,“你忘了吗?今天是中国的国庆日。”,伊万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当然,我打完了电话才来找您的。”,葛罗米柯看他笑得很放松,猜测这通电话应该进行得很好,这也让他放了点心,他又问,“钱外长要来访问了吧?”,伊万笑着回答,“是啊,根据达成的协议,就在十二月初。”,“真不易,快三十年了。”。

葛罗米柯靠回椅子里又摇了摇头,“在奥列格·特罗扬诺夫斯基即将去北京赴任前,我们有过一次深入的谈话。也许你会不高兴,但是我确实对苏联和中国的关系取得实质性改善的可能性不抱多少期望,这主要是因为,北京和华盛顿的密切关系必定会影响北京和莫斯科的关系。”。

伊万淡淡一笑,轻声说,“先生,正是这层原因,莫斯科和北京的关系还有莫斯科和华盛顿的关系才会更加稳固啊。”。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的,大三角关系。

茶水随着杯子被放下发出一声似是而非的叮咚声,葛罗米柯稍微思考后就笑着说,“也许,我的思维被笼罩在陈旧的灰尘下,跟不上新的速度了。”。

伊万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先生,您永远有着‘俄国的计算机’称号,是令我敬佩的优秀外交家。”,葛罗米柯指指头,“你是指记忆力吗?”,“您刚刚不就在把我所说的穿插进苏中所有的交往史中进行思考吗?您一定对上了每一个要点。”,伊万说,葛罗米柯赞赏地点点头,“真不愧是我的祖国。”,“谢谢。”,伊万笑的很是得意,他又对葛罗米柯说,“所以,您不用妄自菲薄。”,葛罗米柯越发认真地看着伊万,他轻轻摇摇头说,“万尼亚,我倒没有妄自菲薄,只是,我发现一切都发展的太快,而我已经老了。”。

“不……先生。”

“现在,那些同志都很年轻,我也应该尽早退休了。”,葛罗米柯说,“不过,你来看我,真让我无比幸福,我永远爱着你。”。伊万脸一下红了,他羞涩的笑着低声说,“我也爱着您。”。

“谢谢你,万尼亚。”

“我爱着您,爱着所有的人,虽然他们好多都已经离我而去了,可我不会忘记的。我记得伊里奇老师是一个风趣又温柔的人,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总是给我带一颗糖,我却老是不好意思,只敢叫他‘老师’。”,伊万笑得更害羞了,他停了一会又说,“捷尔任斯基先生的勤奋坚毅、斯大林先生的强悍、苏斯洛夫先生的严肃、托洛茨基先生的古怪敏锐、柯西金先生的温和,还有好多好多人,我真形容不过来了。”。

葛罗米柯看着伊万认真回忆的样子觉得又难过又欣慰,他的祖国早已和最初给他的印象不一样了,他越来越像一个人类。甚至,他的心比他们都要柔软、易碎。

伊万又转向葛罗米柯说,“先生,还有您。”,葛罗米柯一愣,“我?”,“是啊,您是一位聪明的外交家,感谢您给苏联的外交带来了辉煌的成就。”,伊万说,葛罗米柯看着他,笑着摇摇头说,“谢谢,万尼亚,我并不需要这些称赞和头衔,我只希望你好,这才是外交官最好的成就。”。

“好,那您要陪着我变好哦。”

“我会的。”

汉城奥运会在伊万看望葛罗米柯的第二天正式落下帷幕,这次奥运会是中国、苏联和美国唯一一次共同参加的奥运会,等到他们再度在奥运火炬下聚首时,其中一个已经褪去了过往,换上了新的名字。

由于苏联、民主德国和东欧国家都参加了奥运会,竞争激烈,中国的成绩不太理想。王耀细数着奖牌榜的排名,就差一点,中国遗憾的没能进前十。第十名是意大利,虽然奖牌总数没有中国多,但是金牌多了一枚,所以排在第十。

榜首是苏联,无论是总数还是金牌数都全面碾压后面的国家,哎,虽然并不意外,但心里就是不爽呢。第二名是民主德国,尽管基尔伯特没来,他的运动员仍旧表现非常出色,第三名是美国,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有没有对着奖牌榜和自己一样无能狂怒。

王耀又叹了口气,不过……至少还有南斯拉夫这个“难兄难弟”陪着他,呃,还有捷克斯洛伐克,他们仨完全可以凑桌斗地主了。

刚想着,电话响了,王耀拿起电话就听到亚历山大的声音,“气死我了。”,王耀立马明白他指的什么,干脆和亚历山大一起吐起苦水来。“哎,我也好生气,我整整比洛杉矶奥运会少拿了十块金牌,十块啊!我知道我的运动员尽力了,竞争真的太激烈了。”。

“我也少拿了四块,四块啊!”,亚历山大学着王耀更大声地抱怨,“格奥那家伙居然安慰我说,没事,他也少拿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比我多!真是……还有埃伊,我完全没觉得他们在安慰我,那是炫耀!”。

“哼!”

两个人很默契的同时表示了“不屑”和不甘心,然后又同时一愣,最后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没事,至少还有瓦西里那家伙和我们一块垫底。”,“那也不算垫底吧,拉贾已经跟我抱怨过他垫底了呢。”,“那就是,我们比错了对象。”。

两个人再次一愣,王耀微微眯起眼睛,是啊,他一直比错了对象呢,为什么非要和伊万比呢,甚至,为什么要和阿尔弗雷德、亚瑟他们比呢?中国走好适合自己的路就行了,管它黑猫白猫,抓得了老鼠就是好猫。

亚历山大听到王耀一声浅浅的叹息,却是带着笑意,他也微微一笑说,“耀,下次也要一起参加奥运会哦。”,王耀又笑了一声,郑重的回答,“好啊。”,“那时候,南斯拉夫会发挥得更好的,超越今天的自己。”,“嗯,是啊,我们要超越的,就是自己。”,“再会。”。

时间就这样静谧无声又平淡的过去了,中国召开了高层会议,确定了钱其琛访苏的主要目标是争取达成越南撤军的承诺,很快,又确定了中苏首脑会晤的具体形式。此时,无论是中国还是苏联,都彼此清楚,两国实现关系正常化的时间就在1989年了。

然而,一切本该向着理想的未来顺利发展的时候,突变却悄然降临。王耀始终记得那一天,那是1988年11月9日。

11月7日是伊万的生日,王耀很及时的给小熊送上了生日祝福,还提前拜托中国驻苏大使馆按照他的意思准备好了礼物,所以,那天伊万特别开心,似乎在汉城自暴自弃还自我怀疑的不是他。王耀也很开心,就在第二天,11月8日,上司们确定了未来的中苏首脑会晤形式。11月9日,小熊突然跑来了北京,给了他一个惊喜。

起初,伊利亚不打算跟着伊万一块去北京,无论如何,他觉得再见到王耀会让两个人都尴尬。可惜,在面对伊万的小执拗时,他永远都狠不下心拒绝,只好答应了。看着伊万充满期待的开心模样,伊利亚却觉得他没有在笑。

“哎。”,伊利亚再次把收到的礼物整齐放好,如果没法还回去,那就还跟以前一样送给福利院的孩子吧。

作为意识体,而且是完成了最后成熟的意识体,伊利亚永远保持在了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这和伊万他们是一样的。也许,对人类来说,这很值得羡慕,对伊利亚来说,反倒成了个负担,他不断收到姑娘们的礼物,可他又没法告诉她们自己不是人类。

一开始,伊利亚非常耿直的会把礼物还回去,但大多时候伤到了姑娘敏感脆弱的心,直接导致他不敢再这么做了,留着又觉得不好,只好送去了福利院,毕竟,他小的时候在那里待过,对那里的孩子很有同感。

门被敲响了,伊利亚知道是伊万,他刚说完请进,伊万就进来了,他看到伊利亚还没收回去的带点无奈的表情就问,“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伊利亚赶紧收好表情摇了摇头,“没有,我很好。”,“哦~”,伊万走过来眯起眼睛打量伊利亚,把伊利亚看的发毛,伊万审视人时候的眼神非常吓人,这点,托里斯特别有感触。

“……”

“你又想骗我吗?”,伊万问,伊利亚猛地一怔,睁大眼睛看着伊万说,“万尼亚,你说什么呢?”,“你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无奈,说吧,怎么回事,我能不能帮你?”,伊万靠在了伊利亚桌前扭过头看着他,笑得还有点得意。

伊利亚看了伊万好一会才笑着说,“万尼亚,你真可爱。”,“不许说我可爱!!”,“但你真的好可爱。”,伊利亚笑得坏坏的,“像个跟哥哥耀武扬威的小学生。”。

“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抱歉抱歉,哈哈哈。”,伊利亚心里那点无奈彻底被伊万逗得消失不见了,伊万重重一哼又瞪了他一眼,“成语学得不错嘛,乌里扬诺夫先生。”,“我也就会这几个了。”,伊利亚不好意思的笑笑,“中国文化太难学了,我都想放弃了。”,“哼。”,伊万又哼了一声,他转移了话题又问伊利亚,“你刚刚怎么了?又是被欠了钱的样子。”,“……”,伊利亚想了想,眨眨眼睛诚实地说,“我又收到礼物了。”。

“……”,伊万觉得自己追问这个真是自讨没趣,果然,好奇害死猫。伊利亚,是真的受欢迎,其实,和他自身魅力有关系的。就连克里姆林宫上下都很喜欢他,上司们也对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了,这是他自己努力来的。

“不一直这样吗?”

“是啊,可是,真的让我头疼,我完全拿这些礼物没办法。我又没法回应,又白白收了东西,还回去又会伤到人家的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看着伊利亚头大的样子,伊万摇了摇头问,“伊廖沙,要是你不是意识体,是不是会答应某个姑娘呢?”,伊利亚看着伊万,笑着回答,“要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遇到你,说不定真的会答应呢,我又不是没遇到过让我喜欢的姑娘。”,“……”,伊万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你……好吧,怪我耽误你了。”,“你又瞎说什么呢。”,伊利亚哭笑不得的看着伊万,“我和你相遇才是正确的。”。

“哼~”

“苏维埃和苏联的结合是我自己选择的,我绝不会后悔,所以,那些假设都不成立,你更不许再给我瞎想了,不然我绝对会揍你。”,伊利亚说的义正言辞还特别真挚,伊万看着他,反而脸更红了,“结、结合??”,“?!”,伊利亚瞬间明白了这家伙想了什么,他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伊万一个超大力气的爆栗子。

“……哎哟!!”

“笨蛋你想什么呢!是信仰和心的结合,不是你想的那样!”

“……噗”,伊万捂着脑袋笑了起来,他坏坏地说,“难怪,和你做爱的时候我会觉得那么满足,就好像……啊!!”。

伊利亚成功打断了伊万的鬼话(打断施法),他的脸比伊万的还要红,又气又无奈的瞪着面前的人,伊万笑着拍了拍他说,“好了,我不说了,感觉……我像是被弗朗西斯附体了一样。”,“哼!”,“行了,哪有人收到礼物像你这样的?收到礼物应该开心才对,就算你没法回应她们,你也没有浪费她们的心意啊。伊廖沙,你真是个笨蛋。”。

“……”,伊利亚愣愣的看着伊万笑着又跑了出去,他还听到伊万说,“准备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北京!”,“万尼亚……”。

Chapter 281: 第二百七十九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在飞往北京的飞机上,伊万收回了所有情绪,他平静的看着窗外,周身围绕着一层绝对的宁静(海王星的特质),他坐在那,安详地就像雪中的圣子,带着澄澈,带着温柔,带着令人愉悦的深沉爱意。

也许,总会有人不信这是真的,但是伊利亚很清楚,这也是伊万,他在完全不说话时就是这样,被贴了标签的“大魔王”并不真的“可怕”。

“万尼亚,要吃点东西吗?”,伊利亚还是忍不住打破了伊万周身的宁静,说实话,他不喜欢伊万这个样子,这样的伊万让他觉得充满了遥远的悲伤,他却追不上他。

伊万停了一下才转过头看着伊利亚,他微微一笑说,“不要,我要留着肚子吃小耀做的饭。”,“……可是,你一直不吃东西会饿坏的。”,伊利亚皱起眉头,伊万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他又看向窗外说,“不会的,意识体没有那么脆弱,小时候比这可怕的多的日子我都挨过来了,少吃一顿饭不算什么。”,“万尼亚,别想那些了好吗?”,“没事的,我也只是随便想想。”,伊万又对伊利亚笑了笑,“伊廖沙,我怕我再不去想想,就真的都想不起来了。”。

“万尼亚!”

“我不想忘记……那都是属于我的记忆。”

那双眼睛轻轻闭上了,伊万靠在窗前梦寐的睡去了,飞机里并没有风吹过,但是,伊利亚就是看到他的发丝在悠悠的晃动,那淡淡的金色扫过苍白的脸,让伊万微微发着光,他有些透明了,这本是绝美的场景在伊利亚眼中却极其可怕,不,不可能!

“时刻挂在我们心上,是一个平凡的愿望,愿亲爱的家乡美好,愿祖国呀万年长。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不,万尼亚……”

快要落地北京的时候,伊万终于醒了,他昏昏沉沉的揉着眼睛,伸直了脖子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致。

北京啊,不再是过去那个样子了,可是,那古色古香又承载着厚重历史的气息并没有随着现代化建设而改变,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古朴的质感和沉稳的呼吸声,似乎还能看到那一年他走上飞机前,王耀送给他石头的画面。

那颗石头,

被他还给王耀了。

现在,他拥有的是他回赠给王耀的石头,比起王耀送他的,在红色星星中间多了一柄镰刀和一把锤子,代表着苏维埃的镰刀锤子。原本这颗石头被阿纳托利弄丢了,可谁都没有想到,十多年后,被伊利亚送回到了他手上,而伊利亚,又是苏维埃的化身。

这就是命运吗?

伊利亚拍了拍伊万,“万尼亚,我们该下飞机了。”,伊万回过神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啊,真快啊,比以前快多了。”,伊利亚也对他笑笑,“也许是因为,科技发展的很好,所以飞机速度也快了吧。”,“嗯,是啊,都在发展。”,伊万又看了眼窗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小耀,你一定要好好发展哦。

……

王耀接到了苏联大使馆的消息,特罗扬诺夫斯基非常抱歉地对他说,伊万马上就要落地北京了。

“什么?他怎么没跟我说?!”,王耀一边大声问一边对小熊表示一万个谴责,特罗扬诺夫斯基很诚实的回答,“布拉金斯基先生说不用您去接他,他自己会来的,只要我们到时候通知您一下就好了,我算了下时间,现在他应该快到了,所以就麻烦您……”,“我知道了!”,王耀啪的挂了电话,然后换了外套直接回了自己的四合院。

幸好,王耀赶到四合院的时候没有见到门口有人,看来,小熊人还没到,得亏今天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忙的,要不,王耀一定会让伊万在这等到他回来,反正他不心疼他……哼!就得让他吃点苦头长记性。

虽然心底对着小熊各种谴责和嫌弃,但王耀还是习惯性的帮伊万收拾好了房间,他愿不愿意自己住是他的事,面子上的工程还要做到的。

既然打扫了一个房间,那就干脆把剩下的一起打扫了吧,王耀这么想着,手上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拿了笤帚就开始干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耀刚把扫出来的垃圾堆在一块准备清理出去,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了。因为干活干的太投入,王耀一时把伊万要来这件事忘了,他直接去开了门。

伊万已经准备好了拥抱一下他的小耀,结果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挽着袖子,一手举着笤帚,一手用挂在脖子里的毛巾擦汗的王耀,这画风……相当真实了。

“……”

四目,不对,是六目相对之下,三个人都惊呆了,王耀震惊之余立马反应过来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然后靠在门上反复思索。不对,门口是谁?是万尼亚,是他……但是,为什么他还看到了伊利亚?!为什么伊利亚也来了?!

伊利亚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但是……他见到的王耀都是一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样子,带着谦和的笑容,气质典雅又清新,这个……还真挺让他意外的。不过,很符合劳动人民的形象嘛。伊利亚又问伊万,“万尼亚,我们要进去吗?”,伊万似乎也没反应过来,他回头看看伊利亚,又转回头,刚要继续敲门,门就又开了。

王耀手里的笤帚已经不见了,他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邀请伊万和伊利亚进来,还不忘责备伊万,“你又来这一出,不提前跟我说,害得我……”,伊万看着尴尬脸红的王耀,笑着问,“怎么了嘛?”,“你说呢!”,“你这不是很好吗?劳动最光荣。”,“行行行,赶紧进来。”,“来啦~”。

伊万答应着就兴冲冲的往里走,伊利亚想了一下,对王耀打了个招呼,王耀也对他点点头,两个人都没说话。

王耀弄干净以后招待伊万和伊利亚喝了茶,看着小熊悠闲地样子,王耀挑挑眉问,“喝完了吗?”,伊万有些疑惑地点点头,王耀又问他,“那要不要先去休息?”,伊万摇了摇头,“我在飞机上睡够了,所以……”,“那好。”,王耀一把拽起伊万,“跟我来。”,“干、干嘛?”,“打扫卫生,还能干嘛?”,“……小耀,我不是来给你当苦力的!”,“少废话,给爷拿着笤帚。”。

“你……”

伊利亚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两位,然后他也没能“幸免于难”,王耀转过头对他喊,“伊廖沙,你也辛苦下。”,伊利亚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好、好的。”。

三个人把四合院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通透,这对伊利亚来说没什么,他一个人也经常没事就打扫卫生,还能发现很多无意中失落的小东西,像寻宝一样,顺便让他觉得不再孤独。所以,除了伊万,他和王耀都觉得还能再来一圈。

被累懵逼的伊万休息了大半天才缓过来,他非要去香山看红叶,还说算好了时间,这个时间点过去还能看个尾巴,王耀被任性巴拉的小熊闹得没脾气。不过,说起来,他和伊万已经很久没一起看过红叶了。

伊万计算得很准确,他们赶上了红叶的尾巴,最后一丝红色恋恋不舍的缠绕着连绵的群山,把满心的温柔和热情都交给了坚毅巍峨的山川。这是伊利亚第一次欣赏香山红叶,他很快就忘了心底那一丝别扭,整个人都沉醉在了无边无际的火红中。

看着伊利亚像第一次出门似的兴奋地到处看,伊万不禁莞尔一笑,“伊廖沙真的很喜欢红色。”,王耀怔了一下,昂起头对伊万说,“难怪他喜欢你,你的眼睛就是红色的。”,伊万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直接拉起他的手往前走了。

“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香山吗?是1954年,你来给我庆祝生日。”,王耀说,伊万想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想起来了。”,“哎,你啊。”,王耀看着伊万,“连这个都要想半天吗?”,“……”,伊万无辜的眨眨眼睛,笑了笑说,“我不是故意的嘛。”,“好吧好吧,现在我又说了一次,不许再给我忘了。”,王耀弹了一下小熊的脑袋,伊万认真地点点头,“记住了~”,“笨蛋。”。

两个人又牵着手走了一会,伊万想起什么的突然说,“小耀,还记得我说过,我给你的开国大典拍了彩色录像要在未来送给你吗?”,王耀假装嫌弃的一哼,“我当然记得,你忘了我都不会忘。”,“可我没忘啊,这不是想起来了嘛?”,伊万笑着说,他又看向远处的枫红说,“我一定会送给你的,就在你的某个生日上。”,王耀笑着点点头,“那这绝对是最棒的生日礼物了,所以,你打算在哪个生日上送给我呢?”,伊万看回王耀,摇摇头神秘兮兮的眨眨眼睛说,“反正不是现在。”,“切~”,“怎么说也要等我们恢复关系正常化以后吧,不然的话,显得我很没骨气,对你妥协了。”,“你这家伙!”。

王耀被小熊奇怪的脑洞噎得无话可说,又忍不住掐了他一下说,“那我们现在这样,还不算正常化吗?”,“……”,伊万愣愣的看着王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小耀,你越来越可爱了。”,“干嘛?!”,“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抱怨呢。”,“难道不是吗?哼!”,王耀扭过脸不理伊万了,过了一会,伊万轻声说,“我们现在不算正常化。”,“……”,王耀猛地扭回头看着伊万,小熊对他笑着说,“小耀,我们代表的是苏联和中国,并不单纯是我们自己,没法任性。”。

“……”

“但是,这都是早晚的事了,我很期待钱先生的访问,如果顺利的话,我更期待中国最高领导人来访问苏联,距离上次,已经很久很久了。”

看着伊万神采奕奕的样子,王耀却奇怪地从他期待又自信的眼神里看到了疲惫。你也累了吧,万尼亚,不瞒你说,我也累了。我们互相折磨、互相等待太久了。

“小耀。”

“……啥?”

“走吧,伊廖沙都跑远了,我们去找他吧,他可是第一次来这里,要是迷路的话就不好了,我们去哪找他呢,对吧?走啦。”,伊万拉着王耀就要往前去追伊利亚,王耀又用力把他拉了回来,伊万猝不及防被王耀扯了个趔趄,中国人很干脆的抱住他,然后毫不客气的吻了上来。“……小耀?”,“你承诺要送给我开国大典的彩色录像的,不许忘记,更不许反悔,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听到没有嘛!”

“嘿嘿,听到啦。”

“混蛋熊……”

伊利亚摘了一片枫叶放在眼前,忍不住对着这诱人的红色微笑着,真是漂亮,红色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颜色,最美丽的颜色碰上最美丽的眼睛,让人铭记。

阳光透过薄薄的叶片落进了伊利亚眼中,他不知道,现在他的眼睛也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十分漂亮。伊利亚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叶片上细小的纹路,眼睛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被狠狠砍了一刀一样。“唔!”,伊利亚下意识扔了枫叶死死捂住了眼睛,好疼……疼的让他忍不住流下泪来。

怎、怎么回事?

上次、上次也这么疼过一回,但是,那都过去好久了,快有十年了,他几乎都忘了,结果现在又清晰的想了起来。

伊万和王耀看到远处伊利亚捂着脸站在那微微发抖,伊万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一瞬间变回了紫色,王耀也没有看到,他们都惊讶的看着伊利亚,然后朝着他跑了过去。

“唔……”

“伊廖沙!”

伊利亚被跑过来的伊万拉下了手,那双红色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又担忧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在发抖?”,伊利亚的眼神颤抖的更厉害了,他死死盯着伊万,发现那双红色的眼睛是完好无损的才松了口气,“我……”,“你还好吗?”,王耀问伊利亚,他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下山吧。”,伊利亚赶紧摇摇头,“不,我没事。”,“你……”,“抱歉。”,伊利亚挣脱伊万的手,又退了一步笑着说,“我真的没事,一定是刚刚直视太阳被刺到了眼睛,我……我们再往上走走吧,我看那边的枫叶特别红。”。

“……”,伊万忍不住瞪了伊利亚一眼,嘟囔他说,“你没事看什么太阳,小心和我一样变成近视眼,戴眼镜可不好受的。”。

伊利亚愣了愣,对伊万淡淡一笑,有些害羞和心虚地说,“抱歉,我以为隔着枫叶就没事的。”。

“呵呵!”

“可是,阳光透过枫叶真的很漂亮。”,伊利亚重新捡起了地上被他遗落的叶片,“红色裹着淡淡的金色,又温柔又美好。我真的好喜欢。”。

“……”

伊利亚又对王耀和伊万抱歉的笑了笑,带了点羞涩,他转过身自己先往前去了,王耀看了看伊利亚,又看着伊万说,“你国旗上的那颗红星就裹着金色,代表革命的光芒,我没记错吧?”,伊万微微一颤,点了点头,他眯起眼睛看着伊利亚,轻声叹了口气。

最后,三个人努力登上了最高峰,伊万俯瞰着满山枫红,感叹着说,“果然,还是‘无限风光在险峰’啊。”,王耀赞赏的看着他,啧啧说,“不错不错,毛先生会很欣慰。”,伊万笑了笑问,“毛先生喜欢我吗?”,王耀一怔,“什么?”,“后来,毛先生应该不喜欢我吧,他是个很强硬很有个性的革命家,和斯大林先生很像。”,伊万悠悠地说,“他一定很讨厌苏联的作风。”。

王耀看着表情失落的小熊,点点头说,“毛先生的自尊心确实很强,那也和他早年的经历有关系。”,“是啊,他是个伟大的人,值得我铭记和尊重。”,伊万笑着说,“你也和他一样,意识体和上司是会互相影响的。”,“哼,那你也和斯大林先生一样。”,王耀迅速怼了回去,伊万笑得更认真了,“没错,我也一样。”。

“哎。”

“嗯哼。”

伊万的嗯哼永远带着一丝调皮和无奈,王耀看着他,又认真地对他说,“其实,毛先生没有真的讨厌过你,周先生更没有,上司们都挺喜欢你的。”,伊万猛地一惊,睁大了眼睛转过头看着王耀,中国人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因为你很可爱啊。”。

“……”

“没错,万尼亚真的很可爱。”,伊利亚突然插了进来,伊万迅速看向他,还顺带给了伊利亚一个不悦的眼神,但是伊利亚完全无视了他的不满,认真地看着伊万和王耀说,“在我看来,两位先生都很可爱。”。

“??”

“伊、伊廖沙!”

“全世界心怀理想的革命者都是可爱的,崇高的,让人敬佩的,所以,不是单纯字面上的可爱啊。”,伊利亚说,他又看向远方群山浩瀚的尽头,热烈的张开了双臂,“我爱你们所有人。”。

“……”

“让这火红的种子洒落在世界各地,让美好的理想生根发芽,哪怕被深埋在雪中,被泥土掩藏,被踩在脚下,也不要失去那颗青春激荡的初心,更不要忘记无私真挚的爱。苏维埃永远守护着革命者,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那大声呼唤的身影就这么深深刻在了王耀眼中,群山之上的伊利亚很渺小,可他散发的光芒却满满照耀在了浩渺的天地间,那种震撼被个人的渺小衬托的极其广阔,让王耀和伊万都愣住了。在后来,王耀不愿回忆这段画面,因为他会忍不住的流泪。

Chapter 282: 第二百八十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晚上,伊万早早睡了,打扫一上午卫生外加爬了一下午山,他整个人回来都恍惚了,吃饭的时候甚至在“边吃边睡”,还不小心夹了好几次辣椒,把自己辣的吭哧吭哧的。

王耀坚决不许伊万去睡觉,刚吃完就睡,也不怕积食,本来这家伙胃就不好,没事就犯个胃疼,这都操不完他的心了还要作死。于是,王耀强行拽着伊万一起看电视,然后小熊就他妈的直接靠着他睡着了,无奈,王耀把伊万抱回了房间。

等王耀回来,看到伊利亚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王耀立马停住脚步,怔怔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王耀微微一笑说,“耀,我们聊聊好吗?”,“……”,王耀觉得自己心跳在加速,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上次伊利亚从房顶上掉下来了,王耀不打算再让他去房顶,但是伊利亚固执起来和伊万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说在房顶上更接近星星,会更平静,这稀奇古怪的理由让王耀一脸黑线,结果,伊利亚直接拉着他就上了房顶。

“……”

两个人看着星空都没说话,王耀越来越觉得特别尴尬,他看到伊利亚浅笑着仰头看着星星,他似乎沉浸在了漫天星辰中一样,安静又恬淡。王耀做不到伊利亚这么淡定,他苦思冥想半天,总算想到一个话题。

“这些星星和你画的那幅画还挺像的。”,王耀说,伊利亚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他,然后微笑着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呃……所以,很感谢你送我的画,我很喜欢。”,王耀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莫斯科的星空真的很美。”,“嗯,莫斯科很美。”,伊利亚又点点头,“我也很喜欢。”,“……”,这好像不是一个话题啊,王耀无奈的看回伊利亚,然后伊利亚对他笑的更加淡然了。

“耀。”

“……你说。”

“其实,我不是人类。”,伊利亚说的极其认真,这句话犹如一个惊天炸雷,一下子把王耀劈懵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他说,“我是苏维埃的化身。”。

“你、你说什么?!!”

“我也是意识体,只是,和你还有万尼亚不一样,我不是国家意识体,而是苏维埃的化身,是信仰集合而成的意识体,硬要形容的话,我就像一个幽灵。”

“……”

“一个飘荡在世界上空的,红色幽灵。”

王耀万万没想到伊利亚居然也是意识体,而且还是这样诞生的意识体,连他这个意识体都惊呆了,难怪、难怪伊利亚身上会有那么奇妙而矛盾的气息,清澈却又厚重。他果然不是人类。

王耀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打结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万尼亚知道吗?”,伊利亚微笑着点点头,“他知道。”,“啊?!”,“他早就知道了。”,伊利亚又望向头顶的苍穹,轻声说,“但我不希望被别人知道这件事,他帮我保守了秘密,除了我和他,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了。”。

“怎么会……”

“所以,耀,你会被我吸引并不奇怪。”,伊利亚歪头看着王耀,“只是,这种吸引被你误认为是喜欢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我……”

“我一直想要让你和万尼亚和好,结果,我没有想到自己……”,伊利亚又仔细想了一下,对王耀确定地说,“我弄巧成拙了,我没用错成语吧?”,“……”,王耀还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利亚,他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伊利亚,是意识体。

伊利亚看着王耀,眼神温柔又深沉,王耀也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复杂的神采,伊利亚知道他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他有耐心陪王耀慢慢冷静下来。伊利亚拍了拍王耀,王耀突然抓住他的手急切的问,“那为什么你会和万尼亚这么像?你们、你们简直就像一对双胞胎。”,伊利亚一怔,然后笑着说,“因为苏联是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就、因为这个?”,“我想是这样的。”,伊利亚又摇摇头,“也许吧……”。

“伊廖沙?”

“我一出生就是这样的长相,淡金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只是,那时候我没有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自己的心,只是本能的想要去寻找什么,但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寻找什么,我像个幽灵一样,四处游荡着,一直到我遇到了那群工人。”,伊利亚回忆着过去的那件事,“我不小心闯进了一个工厂,然后就被抓住了,他们诬陷我偷了东西,其实就是想从我身上诈到钱,但我没有钱,就被狠狠打了一顿,快要被打死的时候,那些人救了我。那一刻,我突然知道我要寻找什么了。”。

王耀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慢慢转过头看着他,微笑着说,“我在找一群人,一个国家,一个能够承载苏维埃理想的国家,一群能够改变世界的革命者。”。

“……”

“那时候,有不少人的,可我却在这片冰天雪地中找到了升起的真理之火。我在涅瓦河畔遇到了那位先生,他一眼就认出了我,对我伸出了手,从那以后,我有了自己的名字。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也是他的名姓,他叫我伊利亚,因为这和他的祖国的名字是一对,伊利亚和伊万……所以,我叫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伊利亚看着彻底惊呆了的王耀,摇头笑着说,“所以,那次在列宁墓,你才会听到我对伊里奇先生说那些话,你的感觉没有错,我确实见过他。”,“……”,“只不过,我很快就和伊里奇先生分别了。他对我说,要在俄国发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革命,我很惊讶,结果我们真的成功了。我跟随大家冲进冬宫,然后……我就遇到了昏倒在地上的万尼亚,是我把他抱回去的,但在他醒过来之前我就离开了。俄国的革命成功了,其他国家还没有,我对伊里奇先生说想去别的国家看看,他答应了我,还对我说,外面太危险,如果我无处可去了,就回来这里,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眼泪突然就滚出了眼眶,伊利亚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反正他就是很想哭,这些回忆让他的心像被猫抓了一样又痛又痒,让他止不住的流泪。

王耀看着越哭越伤心的伊利亚,犹豫了下,一咬牙大胆的拥抱了他,“不要哭了,伊廖沙。”,“我……真的很想伊里奇先生,可我……可我却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伊利亚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眼泪却越来越汹涌,“所以,我不敢回去苏联,我害怕自己到了那里就会伤心,但是……我被赶回来了,德共的覆灭让我无处可去,我只能回去苏联。”。伊利亚抓紧王耀的衣服,“我却不想去找万尼亚。”。

“为什么?”

“因为我太叛逆了。”,伊利亚歇斯底里的哭着,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情绪全部释放了出来,他压抑了太久了。“那时候,我很失望,苏维埃想在这个世界上存活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觉得很不公平,我认为命运对我、对那些同志都很残忍,那不该是他们的结局。我决定打破命运给我定下的轨迹,我偏不去找苏联意识体,反正苏维埃已经在苏联被确定了,这个国家都是以苏维埃之名命名的,那我就好好做个旁观者,默默祝福好了。”。

“你……”

“可我还是被万尼亚深深吸引了,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相遇,这就是我的结局,也是我最后的选择。”

伊利亚轻轻松开了王耀,他认真而真挚的看着王耀,“万尼亚选择了我,第一个选择了我,我不能再任性了,我要回应他,苏维埃必须和苏联结合。”。

“结合?”

“嗯,是信仰与心的结合,我的心就来自于他,伊里奇先生给了我名字,万尼亚给了我初心,某种意义上,我们就是一对双生子。”,伊利亚的目光穿过王耀看向远方,没有焦距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宁静的深情,“一开始,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遵循命运的轨迹而已,后来就不是了。”。

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这次不再是伤心的泪水,而满是幸福,滴落在掌心带着最温柔的温暖和柔软,伊利亚微笑着垂下眼睛说,“我爱上了他,是他这个人。”。

“……”

“我爱着你们所有人,爱着这世间所有的生灵,所有的美好,所有的黑暗,所有的一切存在,可我唯独对他……我只爱他这个人。”

伊利亚重新哭了起来,他没有再去寻找王耀的怀抱,而是自己抱住了自己,把脸深深埋在了膝盖中间,认真又幸福的哭了起来。王耀看着他,眼前却再次出现了那个画面,伊利亚一个人抱着手风琴坐在雪地里,眼泪滴落下来结成冰,他那么伤心却又那么释然,最后被席卷而来的暴风雪彻底掩埋,雪中开出了一朵明艳的向日葵。

不……

《序曲》苍凉悠远的旋律破空而来,把这悲凉的绝美升华到了最高处,让情绪在一瞬间彻底崩塌,满心的绝望。

王耀用力抱紧了伊利亚,无视伊利亚的挣扎死死抱紧了他,王耀把脸埋在伊利亚脖颈间对他说,“伊廖沙,请你相信,我也选择了苏维埃,我一定会守护好它,守护好你。我和万尼亚会让你有个家,不会让你无处可去了。”。

这颗心,不会再无处可放。

内心澄澈,无所苦楚。

怀里的人一下停止了挣扎,那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回抱了王耀,有温热的眼泪滚进了王耀的发间,带着湿润的暖意,王耀听到伊利亚低低的声音,“谢谢你,耀。”。

伊万被胃疼醒了,确实,吃饱了就睡很容易积食,对于他这种肠胃脆弱的人来说,就是作死。伊万捂着肚子坐了起来,也不知道几点钟了,他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看来,应该是很晚了。伊万不想去打扰王耀和伊利亚,但他有点不满,王耀居然没有把他安排到自己的卧室,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这。

“哎。”,伊万别别扭扭的下了床,来到窗前看到外面天空一片澄澈,星光闪烁,心底很快就愉快了起来,伊万微微一笑,打算去院子里走走。

寂静的深夜能听到叶片最细微的呼吸声,伊万站在桂花树下仰头看着茂盛的树顶,忍不住思考着。其实,这次他非要让伊利亚一起来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他早就已经发现王耀对伊利亚的感情在发生变化,除了吃醋,他更多的是害怕,因为,伊利亚真的比他要好得多,各个方面,都比他好。

他是苏维埃,而他只是以苏维埃之名命名的国家。

他是最高的理想,而他只是无数追逐这个信仰的人中的一员。

他是纯粹清澈又美好的,而他总是要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去勾心斗角,去算计,甚至去欺骗。

“小伊万,你真的爱他吗?小耀他,又真的爱你吗?要哥哥说,你和王耀的感情是我见过最真实的,只是,这感情太炽热了,你们互相燃烧过后,还是变成了这样。所以,你和王耀都该好好反思下,你们爱的到底是什么。”

“伊万·布拉金斯基,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为了自己的野心在中国东北的土地上还打了一架呢,而且,最后是我赢了,你连自己的远东都守不住。呵,所以,你也是伤害过耀君的侵略者,不是吗?你有什么资格得到耀君的爱?你,配吗?”

“俄、国、先、生。”

“不!”,伊万一拳打在了树干上,“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小耀、小耀他怎么会不爱我?怎么会呢?我就是苏联,我才是苏联,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这个国家的意识体是我才对……我、我确实有很多很多缺点,任性还霸道,冷酷还自私,自大又敏感,总是无缘无故就闹脾气就要揍人,是的,这都是我……挺差劲的。我、真的不配吗?

越想越心慌,伊万慢慢顺着树跪了下去,他没有什么可以抱的,只好拼命抱紧树干,可是冰凉又凹凸不平的树皮让他抖得更厉害了。其实,今天他观察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哪里有不对的,王耀和伊利亚的相处没有特别的,他也打算宽心了,只是……只是现在,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泛滥的情绪了,不仅是因为伊利亚,而是——

他在否定自己。

“我、好讨厌自己……托里斯看我一定是这样的吧,讨厌的要死还不能离开,他一定非常想离开我甚至杀了我吧,呜……”,伊万一个人抱着树自言自语起来,在无人的夜晚像个疯子一样神神叨叨的流着泪。

最后,伊万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这样太可笑了,一点也没有超级大国该有的风范,他决定去看看王耀,然后就回去睡觉,也不扰王耀清梦。

“咔——”

木门发出一丝轻微的响声,王耀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门开了,门外的人小心翼翼的趴在门后静静地看着他,看到王耀手边放着的米沙熊又浅浅一笑,红色的眼睛调皮的弯起,重新小心的关上门,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路过王耀书房的时候,伊万习惯性的往里看了一眼,看到那里多了几个很大的坛子,里面胡乱地放着很多卷轴,还有几个铺开滚到了地上,可怜兮兮的。伊万摇摇头,真是的,小耀平时那么精细的人也会这么邋遢了?算了,自己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悄悄帮他收拾下书房吧,哼,反正白天就被拉着干了一上午苦力呢!

伊万轻快的走进书房,弯腰把地上铺开的卷轴拿了起来,朦朦胧胧能看到似乎是一幅山水画,伊万有点好奇,仔细打量了起来,好一会,他终于认出来了,这是赵孟頫的《鹊华秋色图》。不过,这幅画的原版应该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怎么会在王耀这了?

伊万想了好半天,终于想了起来,这好像是王耀找人画的复制版,当时他还跟自己特别讲解了这幅画以及赵孟頫是谁,这幅画是赵孟頫回到故乡后,一位友人思念故乡济南的风土人情,他为了慰藉友人的思乡情结,把自己在济南时所见的风光画了下来。所以,这是一幅充满了思乡之情的画作。

当时,伊万问王耀为什么不自己画,王耀的山水画也是很好的,何必找别人代笔呢?王耀回答的很简单,“我画不出来。”,“为什么?”,伊万问他,王耀看着他,笑得很是哀伤,“因为该回家的人没有回来,我不知道她想不想家。”。

“……”,不要这样想。小耀,放心吧,她一定会回家的,带着这幅画回来找你,你永远是她的哥哥。

伊万把这副《鹊华秋色图》卷好放了回去,又把地上其它的画都卷好了,他又忍不住摇头笑笑,哎,我们都有自己遗憾的事呢。“哈哈,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呢?其实,你叫我哥哥我也挺别扭的,但我就是要你叫我哥哥,让我特别骄傲。”。

所有的画都被放了回去,大大的瓷坛也显得拥挤了起来,伊万想了想,突然想欣赏欣赏那些画,以前他对特罗扬诺夫斯基说过,中国的画作总是弄些奇怪的墨团上去,黑色青色什么的一混合,不如油画看得明白。其实,他很喜欢中国画,王耀也跟他说过,中国画更重意境而不是形体,要用心去看。

是啊,每一幅画都是作者独特的心思呢,每个人都不一样。伊万这么想着就随手拿了个画卷出来,结果,展现在他眼前的不是玲珑写意的墨色,而是一幅星空。

金色的光点仿佛有生命般的映入伊万眼中,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他绝对不会认错,这画的是莫斯科,是莫斯科河,而且,明显是伊利亚画的。

“啪嗒。”

那张画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一角坠着的红色坠子发出微弱的响声,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画上,把那颗红星映的无比澄澈。伊万慢慢张开手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浑身都止不住的疯狂发抖,他睁大了眼睛,却没有一滴泪落下。

“不……”

怎么会这样?我不信……

一大早,王耀就起来了,他悠闲地洗漱完又细心做好了早餐,然后看到伊利亚睡眼惺忪的来到了院子里站着。王耀对他打了个招呼,又调侃说,“你的眼睛肿的好厉害,昨天回去又哭了?”,“!!”,伊利亚脸一红,赶紧摇头,“没有!我、我睡得很好!”,“紧张什么,快去洗漱吃饭吧。”,王耀对他挥挥手,伊利亚点点头就跑了。

王耀又等了等,却没有见到伊万出来,死熊崽子又赖床了吧?王耀拍拍手,解了围裙去叫伊万起床。

结果,王耀打开门却看到房间空无一人,床上平平整整的,被子被叠好了,枕头也被放的规规矩矩,仿佛从未有人来过。王耀惊讶得打量着这一切,赶紧转身去别的房间找人,可是,王耀挨个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伊万。

伊利亚整理着头发出来,看到王耀焦急地站在院子里出神,好奇地问他,“耀,你怎么站在那?”,王耀迅速转过身看着伊利亚,手足无措地说,“伊廖沙,万尼亚不见了!”,“什么?!”。

Chapter 283: 第二百八十一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飞机刚停稳,伊利亚就冲到了舱门前,他不顾一切的挤开人群跑下了飞机,然后就意外的看到娜塔莎静静的站在那。

“娜塔莉娅?”

“你是要去克里姆林宫吗?”,娜塔莎拉住了伊利亚,死死拽着他的手不让他再往前一步,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说,“我要去看万尼亚。”,“不要去。”,娜塔莎坚决地说,“现在,谁都不要靠近哥哥,包括你。”,伊利亚更惊讶了,还有不安,他提高声音问,“为什么?他怎么了?是不是……”,“他没事,但你不能见他。”。

“……”

“伊廖沙,你先跟我……”

“我不要!”,伊利亚用力甩掉娜塔莎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前飞快地跑了,娜塔莎定定的看着他,眼中的惊异慢慢变成了沉重的无奈,“笨蛋……”。

伊利亚用最快速度赶回了克里姆林宫,一进门就遇到了托里斯,立陶宛先生惊讶的看着他,然后和娜塔莎一样拦住了他。

“放开我!”

“不行,他现在谁也不肯见。”,托里斯的力气比娜塔莎大,伊利亚一时间甩不开他的手,只好愤怒的瞪着托里斯,他现在压根不在乎那些所谓的礼节,完全是以一个导师的姿态对托里斯施以绝对的权威。托里斯立马抖了一下,这眼神,太像伊万了。很快,托里斯松开了手,伊利亚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上去。

托里斯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渐渐消失的身影,更加惊恐的发现自己又出汗了,背后一片冰凉,果然,不管是伊万还是伊利亚,那双眼睛都让他恐惧。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托里斯!”,娜塔莎的声音如同又一个炸雷,把托里斯彻底炸懵了,他机械地转回头看着跑过来的娜塔莎,“娜塔莉娅……”,“他人呢?”,“嗯?”,“伊廖沙人呢?”,“他……他去找布拉金斯基先生了,抱歉,我没拦住他。”,托里斯说完又不禁沮丧的低下了头,娜塔莎叹了口气拍拍托里斯,“道什么歉啊,我也没拦住他。好了,我们走吧。哥哥肯定在口是心非,他一定很需要伊廖沙安慰呢。你不要这样说自己了,你也是很棒的,是我喜欢的人,对吧?走了。”。

娜塔莎果断拉着托里斯走了,托里斯看着她骄傲又明媚的背影,却感觉更难过了,娜塔莉娅,我发誓我真的一心一意爱着你,可是,这又让我难过。我知道,你的心底爱着布拉金斯基先生,你深爱着你的哥哥,而我,一点也比不过他。

我该怎么办好呢?

娜塔莉娅……

伊利亚直接踹开了门,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桌子上背对着门,面对窗外的伊万,伊万仿佛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安静地坐在那,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满屋都是酒味。

“万尼亚?”,伊利亚先是试探着叫了伊万一声,不出他意料,伊万并没回应,伊利亚向伊万走了过去,他停在伊万身后又叫了他一声,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伊利亚不知道伊万又在赌什么气,他只好伸手拍了拍伊万,结果,伊万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伊利亚来不及反应就被伊万一个反身压在了桌子上。

那条红色的围巾在空中划出一个美好而扭曲的弧度,接着那双眼睛中的红色就落满了他眼中。伊利亚惊异的看着伊万,伊万也看着他,先仰头把伏特加全部喝完了,然后随手扔了瓶子,玻璃瓶碎裂的声音让他们两个都猛地一颤。

“万尼亚你怎么……”,伊利亚还没说完,伊万就用力扯开了他的衣服,伊利亚赶紧挡住伊万的手,但是,伊万的力气出奇的大,比托里斯更大,再加上酒精的刺激,伊利亚的挣扎就像柔弱的猫咪,完全没起到该有的作用。

“不……不要!”

“万尼亚!你不要这……啊!!”

脖子上细嫩的皮肤被咬的生疼,伊利亚瞬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疼的浑身发抖,眼泪也滚了下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爱了,而这次并不像做爱,更像一次单方面的侵入,到后面,伊利亚完全没了力气,只能任凭伊万对他一次次蛮横的顶入,那种痛苦却又带着诡异的快感,让他既羞耻又兴奋,而且,除了面前的人,他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

十一月的莫斯科很冷了,房间里的两个人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这些,时间过去了多久没人知道,高潮了多少次也没人知道,只有微弱的呻吟和断断续续的哭声混合交织着,让心底的悲伤和绝望更加强烈。

伊利亚半睁着眼睛,让他不解的是,伊万哭的比他还要伤心,仿佛被粗暴对待的是他不是伊利亚。

“万尼亚……”,伊利亚想要捧起那深埋在自己胸口的脸,但是他却只能做到抬起手慢慢抚摸那柔软的金发。伊万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伊利亚看着他,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试着推了推伊万,身上的人被他推开了。

伊利亚撑着身体坐起来,身下的疼痛超出他的想象,他颤抖好半天才勉强坐了起来。脚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失去了力量,伊利亚直接趴在了地上,眼泪也跟着决堤而下,伊利亚看着前面那扇门,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只想离开这,回家去好好睡一觉。伊利亚咬着牙慢慢站了起来,结果,刚走了一步,就被重新拽了回来。

“不要……”

伊利亚痛苦地看着身上压着他的人,看着那双染红的眼睛,“万尼亚,我求求你,我求你了好吗……唔!”,伊万还是不肯听他说完,毫不犹豫的再次进入了他。那隐秘的角落已经被折磨的又红又肿,残留的液体反而充当了润滑作用,痛苦倒是少了,但是,心底的痛越来越多了。

眼泪太多,伊利亚看不清眼前的人,他不断重复着请求,得到的却是一次比一次粗暴的进入,身体又一次颤抖起来,高潮来得猝不及防,伊利亚还没来得及感受就被堵住了那个发泄的小口,“……啊!”,他不由自主的弓起身体,听到伊万说,“你骗我。”。

“……什、么?”

“伊廖沙,我讨厌你骗我,我想毁掉你……”,伊万发狠的看着伊利亚,他沉默了这么久之后终于说话了,可是每个字都深深刺入了伊利亚心底。

“为什么……”

伊利亚不想听伊万这么说,他非常想要看清他,想要看清那双曾经相信他,拼尽力气保护他的眼睛,那是多么美好的红色,可是,他什么也看不清,他的眼睛很疼,眼泪淹没了所有视线。“你不能讨厌我……我不要……”。

意识渐渐模糊了下来,伊利亚不肯闭上眼睛,可他还是昏了过去,抬到半空的手也落了回去,一只手却把他的手稳稳接住了,然后轻轻扯着它覆在了自己的脸上,眼泪落下来砸在了紧闭的双眼上,温热又破碎。

伊万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不想再对伊利亚做什么了,他紧紧握着伊利亚的手,透过泪光朦胧的看着他,一丝也不肯放过。伊廖沙,我不是讨厌你,是讨厌我自己。

伊利亚醒过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他是被生生冻醒的,伊利亚无力的睁开眼睛,慢慢扭过头看到伊万坐在他面前的沙发里,正襟危坐,没有表情。伊利亚发现自己嗓子疼的厉害,“万尼亚……”,他的眼泪又滚了下来,努力的对伊万伸出手,摇着头说,“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讨厌我,我没有骗你。”,他伸出的手被轻轻握住了,伊万扣紧他的手指慢慢凑了过来,伊利亚却害怕的瑟缩了一下。

“我不想再……”

“伊廖沙,你告诉我。”,伊万跪坐在了伊利亚身上,他没有再压他,只是轻轻的跪在那认真地看着伊利亚。伊万收紧手指,低声问,“你想取代我是吗?”。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伊万,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伊万微微一笑说,“你想取代我,成为真正的苏联意识体,这样才是苏联和苏维埃最终的结合,这个国家会成为苏维埃永远的港湾和归宿,这样你就不会像个幽灵一样无处可去了,而你会取代我,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你的,包括我爱的人,他们都会爱上你而忘记我,最后,没人再记得我,包括我自己,是不是这样?”。

“万尼亚,你在说什么?我……”

“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伊廖沙,你告诉我,这就是未来的结局,对吗?”,伊万打断伊利亚,“这就是……你和我的结局,对吗?”。

“不是的!”,伊利亚大声的反驳,他想要伸出手,又被伊万用力打开了,另一只手却被狠狠的攥住不放。

伊利亚深深看着伊万,那双眼睛却躲开了他的视线,但是握着他手的力量一点也不肯放松,伊利亚看到伊万在发抖,他和他一样痛苦。

“万尼亚……”,伊利亚勉强笑了笑,他反问伊万,“你信吗?”,“?!”,伊万抬头看向伊利亚,伊利亚继续问他,“你相信我会这样对你吗?”,“……”,伊万痛苦的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我不信。”。

眼泪落下来,落进伊利亚眼中,伊万握紧伊利亚的手摇着头说,“我不信你会这样,我知道你对我的心,那和我对你的心是一样的。可是……可是,我不想知道的,我看到了那副画,那副和你送给我的一样的画,为什么你要送给小耀?!你知道吗?他保存得非常好甚至还在上面挂了一个红色吊坠,我无法接受……伊廖沙,你说,他爱的不是我对不对?我不配得到他的爱,我也是伤害过他的侵略者,和本田菊一样的……不可原谅。”。

“怎么会!”

“小耀爱的不是我,是苏维埃,是你。”,伊万拼命攥紧伊利亚的手,“我不要,伊廖沙,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一厢情愿,恨自己看不清现实,恨自己以为这就是爱情,恨自己好天真。所以,我想要毁掉你,这样,小耀还会爱我,这样,我就不会被大家忘记,不会消失了……”。

“对不起。”,伊万小心的看向伊利亚,他松开伊利亚的手就抱紧了他,“对不起,伊廖沙,我真的爱着你爱着苏维埃!我该怎么办……”。

“……”

“我不想伤害你,真的不想……伊廖沙,我不想消失,我不想忘却一切,但我真的好痛苦,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生,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不知道我属于何方,我只知道我很差劲,比起你,我自私、任性、霸道、虚伪、冷漠无情……我想要毁掉你,这样我就不会显得这么差了,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伊万的眼泪是温热的,他的体温也是温热的,暖化了伊利亚周身的冰冷,伊利亚反抱着伊万索取着更多的温暖,他笑着说,“不要这样贬低自己,万尼亚,你不会消失的,我知道你有多温柔。”。

“不,我不是……”

“你的心是最柔软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就是我的心,是你给了我初心,给了我真实的生命,我会还给你的,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时。

等到伊万给王耀打电话过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回了莫斯科的时候,中国人已经没有了耐心。

王耀恨不得直接来莫斯科揍伊万一顿,他在电话里大声责备伊万,“你这家伙能不能长点心!能不能成熟点!你就这样跑了,伊廖沙怎么办?”,“我……”,“大爷的!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王耀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要是我真的找不到你,我……”,“……小耀?”,“我该怎么办呢?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你这个混蛋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我还想给你补个生日,结果你就这样不见了!”。

“……”

“你欠我一个生日。”

王耀啪的一声挂掉了伊万的电话,伊万被震了一下,这明明是他的生日,王耀为什么偏说是他欠了他生日呢?明明是你……都没来莫斯科陪我吹蜡烛……

伊万刚放下话筒,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王耀打来的,他对伊万强调,“以后不要这样了,不要再突然消失了。”,“……抱歉。”,伊万乖乖道歉,然后就听到王耀问,“伊廖沙呢?”。

“什么?”

“他都快被你吓死了,走的时候还被自己绊了一下,他怎么样了?”,王耀问,伊万愣了好一会才回答,“他没事。”,“那就好……”,“对不起,小耀,我总是任由自己的脾气,让你和伊廖沙,不,是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都害怕。”,伊万低声说,王耀却在那边噗嗤一笑,他对伊万说,“你这家伙啊,不就是这样吗?”,“我……”,“能自我反省是好事啊,说明你长大了。”,“你!”,“万尼亚,你真的很可爱。”,王耀笑着说,“有错就改,是个好孩子,哈哈哈!”。

“王耀!!”

不等伊万发脾气,王耀就挂掉了电话,伊万要打回去又停住了,王耀一定知道他想干什么,肯定不会接的,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哼……

伊万放好话筒慢慢坐了下来,王耀还是在关心伊利亚啊,如果他知道了伊利亚不是人类而是真正的苏维埃化身又会怎么样呢?自己到底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刻意忘却这回事还是怎么办呢?其实,王耀是关心他在乎他的,不然也不会对他发那么大的火了,可是、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小耀,你爱的还是我吗?那次在联合国,弗朗西斯对我说的话我始终忘不掉,是啊,我们炽热的爱了一场却变成这样,我们爱的到底是什么?我们以后又该怎么共处呢?

Chapter 284: 第二百八十二章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亚瑟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他刚刚碰上了贺瑞斯,那孩子总是习惯早起,正坐在窗前发呆,亚瑟和他打了个招呼,贺瑞斯对他微微笑了笑。

自从英国和中国关于香港的主权收回问题达成共识后,那孩子笑得比以前多了,他总是坐在窗前,望着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等待着。至于他在等待什么,亚瑟很清楚,但是,他装作不清楚。

房间里还有个人对着窗户静静的坐着,把亚瑟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才认出这是阿尔弗雷德,他的臭弟弟。

阿尔弗雷德面对窗户坐着,那头灿烂的金发逆着光更显得他整个人都很耀眼,哎,他的弟弟确实挺耀眼的,这孩子从小就会出风头。

“你这是干什么呢?一大早的吓死人了。”,亚瑟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捧起茶杯悠闲的喝茶,阿尔弗雷德没有回头,等亚瑟喝的差不多了才悠悠回答,“hero看到贺瑞斯坐在窗前挺神圣的,就想学一学。”,“噗——”,亚瑟一口老茶喷了出来,他翻个白眼问,“你没事学贺瑞斯干什么?”,“因为~”,阿尔弗雷德拖长了尾音说,“hero有心事,和贺瑞斯一样。”。

“哦~”,亚瑟挑挑眉,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略显忧郁的背影问,“你这家伙能有什么心事?”,“切。”,阿尔弗雷德很不高兴,他转回头看着亚瑟,好一会才问,“亚蒂,你觉得我帅气吗?”,“什么?”,亚瑟第一反应是阿尔弗雷德脑子坏了,哦,他的脑子终于坏了,省的整天喊着要做世界的英雄了。亚瑟微微一笑说,“你很帅气。”,“真的?”,“我不说所有的意识体,只说我们五个,你绝对是最帅气的。”,亚瑟一本正经地回答,阿尔弗雷德对他眨眨眼睛,“你说的是哪五个?”,“别跟我装傻。”,亚瑟重新闭上眼睛喝茶,又慢悠悠地说,“能被我提起作对比的,还能有谁?”。

“噗——”

“阿尔弗,反正是你,我也不打算做样子了。”,亚瑟睁开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你肯定知道我指的是哪五个。”。

阿尔弗雷德看着自己老谋深算的哥哥,同样回应了亚瑟一个浅浅的笑,接着他又摇了摇头,亚瑟好奇地问阿尔弗雷德,“怎么?夸你还不开心?”,“开心。”,阿尔弗雷德转回头,“不用你夸这也是事实。”,“真是自大的臭弟弟。”,亚瑟冷笑着放下茶杯,翘起腿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心事,铺垫这么多就为了强调你帅气的事实可不是你的风格,因为用不着强调。”。

“噗”,阿尔弗雷德又被亚瑟惹笑了,他仰头看着窗外的阳光说,“没错,亚蒂,我们五个才是这世界的主角,我们彼此之间密不可分。可是……”,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长长叹息了一声,“可是,hero真的很孤独啊。”。

“孤独?”

“我们五个中,你和弗朗吉,耀和万尼亚,你们都有彼此,我呢?我有什么?”,阿尔弗雷德再次看向了亚瑟,他的哥哥微微一惊,喃喃地问,“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阿尔弗雷德看了亚瑟一会又转回了头,他对着阳光垂下眼睛说,“在他们两个中间,我始终像个后来者,虽然我们无法忽略彼此,但是,我就是觉得很孤独。”。

亚瑟肃穆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过了一会,亚瑟轻轻说,“阿尔弗,在他们两个中间,你本来就是个后来者。”。

“亚蒂!”

“但是,这有什么?正如你所说,你们三个谁能忽略得了谁?比起我和弗朗吉,你们三个的关系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八卦,和最危险的雷区。”,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你们谁都没资格自己先挣脱,所以,你一点也不孤独。”。

“哼……”

“不过,你要是真的不满,想做点什么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亚瑟微笑着说,阿尔弗雷德白了他一眼,嗤笑着说,“别安慰我了,苏联和中国正计划着恢复正常关系了,我敢说就在这一两年了。”,亚瑟又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向亚瑟,他已经猜到他的哥哥什么意思了,但阿尔弗雷德还是问,“那你什么意思?”,亚瑟笑得很深沉,他低声说,“你不想来个一劳永逸吗?获得永恒的爱。”。

“永恒的爱?”

“是啊,三角关系永远让人头痛,你的心总要一分为二的给出去,让你自己都搞不清楚你到底更喜欢谁,所以,双向奔赴不是更好吗?”,亚瑟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况且,他们两个都手握红旗,就像一根红线一样,你手中有什么呢?”。

“……”

“把他们手中的红旗扔掉,让他们和你一样紧握天蓝色的圣光,这样,你们三个就彻底没有了任何不同,就像双生子一样和谐。”。

亚瑟说完就及时的停住了,阿尔弗雷德定定的看着亚瑟,他慢慢站了起来对亚瑟昂头示意,“亲爱的亚蒂,请继续。”。

“呵呵~”

桌角被送来的文件平平整整的放着,但是被催促的人并不打算看。伊万犹豫了好久,还是站起来离开了房间,鲜红色的围巾下摆轻轻扫过桌角,那些文件被带了下来,呼啦啦散落了一地,却没有引起一丝关注。

“哥哥?”

“别告诉上司,替我遮掩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没关系的,哥哥,去看他吧。”,娜塔莎看着伊万的背影轻声喃喃着,伊万没有听到她的呢喃,他走的很急。

伊利亚默默的坐在床上,他看不进去一个字,只好放下书出神地看着窗外,快要到中午了,太阳即将升上最高处,可他一点也不饿。上次在克里姆林宫和伊万……反正那之后,他又发烧了,最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正在变得虚弱。

不,

我不想离开他。

伊利亚抓紧了身边的被子,可那一点也不温暖,他很冷,特别特别冷,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个人走在莫斯科落雪的街头,无处可去,又冷又害怕。直到他遇到了奥金涅茨,他带他走了,给了他一个去处,可他却因为他死了。

“呜!”,伊利亚迅速捂住眼睛,怎么又哭了……不,他不想再哭了,他不能这样脆弱不堪,他必须坚强一点。可是……

“奥恰,我好想你。”,伊利亚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绪逼迫泪腺打开最后的底线,让眼泪一颗接一颗的落了下来。没办法,伊利亚只好像是在北京一样拼命抱紧自己,只是,这次他身边没有了王耀的陪伴,他只能一个人无助的暖着自己。

“奥恰、奥恰……”,伊利亚越哭越难过,猛然听到有人在敲门,伊利亚第一反应是装作不在,他现在只想好好哭一场,完全不想搭理任何人,可门外的人似乎咬定他在家,敲个不停。伊利亚从不想搭理慢慢变成了愤怒,谁这么不识相!

伊利亚连眼泪都懒得擦,直接跑下了床,结果因为太急又眩晕了一下,他随便稳住自己就跑去开了门。

“伊廖……你怎么了?”

“!!”

伊利亚睁大眼睛看着门外的人,伊万也同样惊讶的看着他,他愣了好一会才忙忙抬起手帮伊利亚擦掉眼泪,“怎么哭了?还在发烧吗?”,“我……”,“哎!”,伊万重重叹了口气,把手移到了伊利亚额头上,然后皱起眉头说,“果然还是好烫,赶紧去躺着,大冬天穿这么少站门口真是不听话。”,“……”。

伊万说完就推着伊利亚往里走,完全忘了伊利亚这样子他有直接的责任,也是他跑来找人,伊利亚才这么来开门。

伊利亚扭头看着身后推着自己的人,忍不住转回身死死抱紧了伊万,“万尼亚……”,“好了好了,我在这呢。”,伊万总算想起来自己是个“罪魁祸首”了,他拍了拍伊利亚也用心反抱了回去,“我来看你了,不要哭了。”,“不……”,伊利亚拼命摇头,“你不要讨厌我,不要丢下我,我不要……”,“哎,我那都是气话,你怎么还记着?”,“我忘不掉……”,“抱歉,伊廖沙,我真的忍不住想来看你,我不会丢下你的。”,伊万向伊利亚道歉,“苏联和苏维埃永远是一体的,我就是你,你也是我。”。

“对不起……”

“不要道歉,是我的错。”

阿尔弗雷德笑眯眯的问,“亚蒂,你为什么不建议我先去搞定王耀呢?”,亚瑟看着他回答,“你最大的敌人是苏联不是中国,就算中国和苏联互相争夺所谓的国际共运领导权很多年了,但谁都看得出来,苏联依旧是绝对的存在。”,阿尔弗雷德点点头说,“王耀家从十九世纪开始被消耗的太多了,他一时半会缓不过来。”,“那你还问我。”,亚瑟切了蛋糕放进嘴里,阿尔弗雷德笑着说,“我要确定一下。”,“确定什么?”,“看来,你对王耀还是念念不忘。”,“咳——”,亚瑟被蛋糕噎了个半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亚蒂,你没事吧?”

“混、混蛋,你乱说什么!”,亚瑟赶紧找纸巾擦嘴,然后强行回归绅士状态,他瞪着阿尔弗雷德说,“我对他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hero的事了,王耀现在是我喜欢的人,hero可不会容忍hero的哥哥撬我墙角。”,阿尔弗雷德振振有词,亚瑟又被他呛了一下,冷着脸反驳,“该死的,那也是你撬我墙角!呃……”。

看着亚瑟瞬间面红耳赤的模样,阿尔弗雷德哈哈大笑,“还好,弗朗吉不在这里。”,“哼。”,亚瑟冷哼一声笑着说,“弗朗西斯可是对他的‘东方美人’更念念不忘呢,不瞒你说,他对王耀和伊万的评价就是,东方美人和西方美人的最佳组合。”。

“咳——”

这次换做阿尔弗雷德被狠狠呛到了,他攥紧拳头咬着牙说,“hero就知道这家伙是最该死的。”,“呵呵,弗朗吉也是个美人啊。”,亚瑟成功反击了阿尔弗雷德,现在觉得很快活,阿尔弗雷德懒得理会他,咳嗽两声又问,“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觉得苏联比中国更好搞定?伊万那家伙什么个性你不清楚吗?”。

亚瑟又笑了笑,他把手中的餐刀放下擦擦手,戴上自己的宝贝单片眼镜说,“要从历史角度思考,我没有历史的浅薄弟弟。”。

“亚!瑟·柯!克……”

“好了,冷静点。”,亚瑟示意阿尔弗雷德坐下来,阿尔弗雷德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不情愿的坐了下来,亚瑟微微笑着,突然来了胃口,他打算再切一块蛋糕,阿尔弗雷德却更快的抢过了他的餐刀。一个刀花闪过,那把亮银的餐刀稳稳停在了亚瑟眼前,刀尖定定的直冲他的眉心。亚瑟惊异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的弟弟却只是淡淡一笑,随手扔了餐刀就靠回沙发冷冷地说,“我心机深沉的哥哥,你可不再是那个日不落帝国了。”。

“……”

“现在,我是hero。”

亚瑟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他面上还是平静无波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那可不一定哦,等你先赢了伊万再说吧。”。

“他马上就要输了。”,阿尔弗雷德回答,“钱,我的哥哥,钱真是个好东西。用钱联系起来的关系那么简单,又那么脆弱,可hero并不在乎。这样的等价交换才最稳妥。”,亚瑟“赞赏”地点点头,“你看问题真是直接。”,阿尔弗雷德不理会他的挖苦,摇摇手指说,“因为直接问题就是钱,只有钱。信仰什么的不能当饭吃,欲望永远是最好把玩的人性弱点,伊万那家伙一定会死在他所谓的天真上面。”。

“没错。”,亚瑟赞同阿尔弗雷德,他想了想,再次看向阿尔弗雷德说,“我有不同的观点。”,阿尔弗雷德揉揉太阳穴,漫不经心地说,“来吧,顺便给我补补历史课嘛。”,亚瑟又白了阿尔弗雷德一眼,摆弄起那把餐刀说,“伊万和王耀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对待自身的心态不同。”。

“嗯哼?”

“我们都是慕强的人,我一开始也是被王耀家与众不同的繁华吸引,虽然后来我发现那是徒有其表,但是,谁都无法否定中国在东亚甚至是亚洲地区的地位。王耀太习惯作为古老的天朝上国自居,别看他现在谦虚谨慎,他骨子里有着不可磨灭旳骄傲。”

亚瑟扶了扶单片眼镜又微微一笑说,“但是,伊万不一样。俄国的历史够长,可加入欧洲的历史太短,甚至,欧洲并不情愿接受他的加入。那个来自草原的家伙为什么会有着和他们相似的雪白皮肤和高挺鼻梁呢?他身上甚至流着东方的血。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他们相似又不同,他们惊叹于他,又提防着他。结果,伊万叛逆的接受了苏维埃,那庞大的红色巨幕彻底切割了他们。”。

阿尔弗雷德往前倾身,交叉起十指看着亚瑟,他的哥哥又在发表铁幕演说2.0了。亚瑟丝毫不在意阿尔弗雷德的注视,继续微笑着说,“在所有人向他发起攻击的那一刻,他的心底一定很痛苦吧。从过去到现在,他的强悍无处可放,他找不准自己的定义。所以,我才认为,伊万比王耀要容易的多。你不是说上次你们一起泡温泉,他就因为这个发火了吗?”,亚瑟说完又看向阿尔弗雷德,他的弟弟一拍手说,“是的!”。

“呵。”,亚瑟了然的点点头,拿着餐刀熟练地切碎了剩余的蛋糕,他又看着阿尔弗雷德说,“那就让他彻底迷失吧,信仰确实一文不值。”,“……”,阿尔弗雷德眯眼睛看着亚瑟,他的哥哥又补充说,“我相信你做得到。”。

“哈~”

“对吗?世界的hero先生?”

“哈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标志性的笑声打碎了窗外平淡的阳光,他对亚瑟表示赞赏,“亚蒂,和你聊天真有趣。”,“我只是建议。”,亚瑟扶了扶眼镜,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说,“让我猜猜,你顺便还盘算找回欧洲当年的荣光对吗?”。亚瑟眼神一晃,很快就笑着说,“对你,我不想隐瞒。”,“哎,加入了欧盟的人就是不一样呢。”,阿尔弗雷德一摊手,“那我祝你和弗朗吉万古长青。”,亚瑟脸色刷的变了,他一拍桌子说,“别拿这个词恶心我。”,“sorry、sorry~”。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亚瑟脸色很不好看,阿尔弗雷德知道是自己用词不当,虽然他确实存在故意的嫌疑。阿尔弗雷德想了想,还是打算缓和下气氛。

“亚蒂……”

“以后不要那这个词形容我和任何人,包括我和你,这个词有毒,带着诅咒。”,亚瑟说,刚好也打断了阿尔弗雷德要说的话,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深沉的绿色眼睛,笑笑说,“除了这个原因,是不是还因为弗朗吉总和路德维希眉来眼去的?”,亚瑟冷笑着回答,“路德维希眼中只有费里西安诺。”,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好像是哦。”,亚瑟笑的更加意味深长了,他对阿尔弗雷德说,“当然,还有另一个人。”。

“谁?”

“我们都讨厌的人。”

“哦?”,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慢慢摇摇头说,“我可不讨厌他。”,亚瑟一愣,皱起眉头看着他,“你真的……”,“hero就是喜欢他,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阿尔弗雷德伸手摘掉亚瑟的单片眼镜,“别戴着了,你不如他适合戴眼镜。”。

亚瑟极其不高兴的抢回自己的眼镜胡乱塞进口袋里,他问阿尔弗雷德,“那你舍得对他下手吗?舍得看他在你眼前四分五裂吗?”,阿尔弗雷德笑着说,“他不会消失的,痛苦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没关系。”。

“无情。”

“得了,你以为今天我们说的这些我没在做吗?我和他都在互相渗透对方。从那道巨大的铁幕降下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对彼此手软了。”,阿尔弗雷德垂下了眼睛,亚瑟没有给他更多感伤的机会,直接说,“那么,也不要忘了他的兄弟们。”。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看着亚瑟,他的哥哥对他重复强调着,“我只是建议。”。

阿尔弗雷德就这么看了亚瑟好半天,一直到十点钟的报时响起,阿尔弗雷德终于回过神对亚瑟说,“哥哥,你这样真像本田菊。”,“呃?”,“这是岛国的传统个性吗?我真是搞不懂了。不过,建议你不要这样,王耀有多讨厌本田菊,我们都很清楚。”,“哼!”,“好了,亲爱的亚蒂,我也只是建议。我回去了,有些文件要签署,国会那帮老爷们只有在提供活动经费时才特别大方。”,阿尔弗雷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亚瑟看着他,心知肚明的摆摆手,“预祝你成功,亲爱的弟弟。”,“哦,谢谢,再会。”。

“对了,阿尔弗。”

“还有什么问题?亚蒂。”

“嗯——”,亚瑟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悠悠地说,“如果这场冷战是伊万输了,那他的结局绝对不止四分五裂那么简单,王耀一定是最难过的,到那时候,你会怎么做呢?”,“……”,阿尔弗雷德的表情扭曲了起来,尽管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亚瑟还是捕捉到了他的颤抖,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等待他的回答。

阿尔弗雷德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转身背对着亚瑟重新看向窗外,他诚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亚瑟有点意外,“你真的没想过?”,“想过。”,阿尔弗雷德回答,又摇了摇头,“但是没有意义,未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你刚不是很有信心吗?”,亚瑟反问,阿尔弗雷德没有再回答他,他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很久,阿尔弗雷德直接转身向着门外走去,还习惯性的插起了兜。“听着,亚蒂,不管结局如何,我们三个都不会开心的。但是,hero绝不能输也绝不会输!”。

Chapter 285: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天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对着面前一溜锅碗瓢盆愣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不行,他要是把伊利亚家的厨房炸了真不太好……算了,出去买点吃的好了。伊万这么想着就转过了身,然后被站在门口的伊利亚吓了一跳。

“……伊廖沙?我不是让你躺着吗!”,伊万回过神就开始责备伊利亚,伊利亚看了他好一会才抬手指指那些锅碗瓢盆问,“你是打算做饭吗?”,伊万脸一红,然后特别骄傲的回答,“是啊。这都几点了,你居然还没吃饭,所以我想给你做饭啊。”,伊利亚还是看着他,继续问,“你会做饭了吗?”,“我……”。

伊万被伊利亚这一句堵得无话可说,他继续很“骄傲”的看着伊利亚,然后开始不由自主的脸红。

“我……”

“行了,你别把我家炸了,我来做饭就好,我只是不饿,所以才没做饭,不是故意不吃饭。”,伊利亚给自己解释着慢慢走了进来,其实他这会又开始浑身高热了,没有多少力气做饭,但是,不吃的话,伊万肯定不同意,要是伊万做饭,炸厨房是小事,他把自己弄受伤就是大事了,所以,伊利亚决定随便做点什么吃敷衍过去。

伊利亚这番“直男”式发言并没有“安慰”到伊万,反而让他脸更红了,他看着伊利亚摇摇晃晃地站在了案板前,又担忧的问,“你还好吗?不行的话,我去买点吃的吧。”,伊利亚摇了摇头,“不用。”,他又扭头“教育”伊万,“万尼亚,你要是人类,一定是个不擅长养家的丈夫,钱不能这样花。”,“……”,伊万讶异地看着伊利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重重哼了一声,“要、要你管!”。

“哎。”,伊利亚看着伊万叹了口气,他想了想还是说,“万尼亚,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伊万示意他,“你说吧。”,伊利亚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想了很久才对伊万说,“我不喜欢你现在的上司。”,“什么?”,伊万没想到伊利亚会这么说,他居然不喜欢戈尔巴乔夫先生?伊利亚又摇摇头说,“我不是不喜欢戈尔巴乔夫先生,他是你的上司,也是我的上司,每一个苏共党员都值得我尊重,我只是、我……”,伊利亚也觉得自己这样突兀的评价戈尔巴乔夫很冒昧,他停下来看着伊万,伊万也看着他,不一会,伊万示意他继续,伊利亚看不出他的情绪,犹豫了一下就坚定地看向伊万说,“我不喜欢他试图对那些布尔乔亚示好。”。

“嗯?”

“他们不会真心对苏联的,美国那位总统早就说过‘苏联是邪恶的帝国’,他们怎么可能会和‘邪恶的帝国’搞好关系?绝不可能!”,伊利亚看着伊万,“万尼亚,现在确实有很多问题,但是,这个方向不对。”。

伊万心中起伏不定,他看着伊利亚,又问他,“那你认为怎么样才是对的?”,伊利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呃……”,“如果我是你,我会先做两件事。”,伊利亚回答,“首先,和中国恢复关系正常化,这样和中国不会再有潜在的冲突危险,这项本来就不该存在的军费开支就彻底不存在了,而且,苏联和中国的互补性很强,可以向中国学习改革的经验。”,“嗯哼。”,“第二,把那些特权存在全部抹杀。”,伊利亚说这话时的眼神让伊万无端想起了斯大林,那位评价复杂的强悍上司。

“万尼亚,你从人民中走来,也必须回到人民中去,伊里奇先生一定对你说过的。”,伊利亚想到了一句话,但是,那句话可能会让伊万敏感的心再次受到刺激,他看着伊万,伊万对他微微一笑,低声问,“伊廖沙,你想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对吗?”,“!”,伊利亚惊讶的睁大眼睛,伊万对他说,“从人民中来,回到人民中去,这不仅是伊里奇老师对我说的,小耀也说过。”。

“?!”

“就在1956年,在他知道我出兵布达佩斯后。”,伊万后退一步靠在了洗手池边,他仰头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也许,我早就错了,从一开始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让他们都怕我,我失去了他们对我的爱。”。

“不……”

“是啊,他们凭什么爱我?真不值得。”,伊万垂着手臂低下了头,“伊廖沙,也许你说的有道理,我……”,“不,万尼亚,我不是这个意思!”,伊利亚大声说,他想不通伊万怎么会这么想,他现在怎么那么容易想这么多毫无道理的东西。伊利亚抓紧伊万说,“万尼亚,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没有失去爱,我永远爱你,你是值得的。”。

伊利亚手心的过热像一条条躁动的蛇,接连攀爬着,缠绕进了伊万心底,心底最深处几乎被遗忘的原始欲望又一次被点燃,这感觉……伊万忽然想起了阿施瓦,她和她的声音不止一次的引起他奇怪的欲念,尤其是那次,他居然被“诱惑”的强迫了伊利亚,而现在,他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了……

“万尼亚?!”

……

王耀给伊万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娜塔莎。王耀赶紧问她,“万尼亚呢?”,娜塔莎回答,“去看伊廖沙了。”,“伊廖……伊利亚怎么了?”,王耀临时改了称呼,娜塔莎告诉他,“伊廖沙请了病假,哥哥去看他了。”,“他病了?”,“是啊。你有什么事?”,“呃。”,王耀想了想说,“没,我等他。”,“好吧。”。

王耀礼貌的的挂了电话,又拿起放在手边的一卷画铺开看着,莫斯科河上的星空光辉璀璨,王耀看着这幅画,静静思索着。

伊万对他解释是突然有急事所以赶回了莫斯科,但是这个理由明显漏洞百出。就算再着急,伊万也没道理把伊利亚一个人扔在北京就走,这更像是故意的,不过,自己太着急,忘记了追问,只是冲伊万发了顿火。刚刚王耀赫然发现自己的书画不知道被谁整理好了,只有这副画被单独放在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上,似乎想让他看到又不想被他发现。

帮自己整理书画的是谁并不难猜,因为只有伊万知道王耀喜欢怎么收拾书画。王耀有自己独特的收卷习惯,伊万在学懂了之后会帮王耀收拾画卷。其实,小熊很喜欢中国画,虽然他只会画油画,但是,在欣赏中国画的意境上,伊万和王耀有很多共同语言,他们总能不谋而合,仿佛是灵魂相契。这一点,只有伊万能做到。

所以……

问题一定是出在了这幅画上。王耀把画重新收起来,角上坠着的红色坠子轻飘飘的晃荡着,那是苏维埃的颜色。

伊万一直没睡着,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繁盛的星空就像伊利亚画上的星空那样,它们对他眨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什么。

伊利亚忽然在睡梦中轻轻呻吟了一声,伊万赶紧低头去看他,又试了试伊利亚额头的温度,还好,吃了药以后烧退了点,哎,自己为什么又这样对他了呢?都怪、都怪阿施瓦!该死的阿富汗!伊万把责任一股脑甩给了阿施瓦,他想把伊利亚伸出的手臂放回被子里,却发现伊利亚抓紧了那轻薄柔软的布料。伊万看着伊利亚,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伊廖沙……”

“你在心疼他吗?”,维克多问,伊万被吓了一跳,他猛然看到维克多坐在床边和他一起看着伊利亚,目光比他还要深。

“你怎么会在这?”,伊万问维克多,维克多把视线转到伊万身上,挑衅地问,“我怎么不能在这?”,“你只是一个幽灵而已!”,伊万下意识挡住了伊利亚,不让维克多再看到他,维克多笑了笑,又冲伊利亚昂昂头,“他不也是一个幽灵吗?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偏心呢?”,“关你什么事!”,“因为,你的心就在他那里。”,维克多说,伊万惊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哼。”,维克多看着伊万,眼中带了一点怜悯,“看来,你完全没感觉。”。

“你在说什么?!”

“万尼亚,我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在这,你该问自己。”,维克多指指伊万,“是你把我叫到这来的,是你的心,你的心在痛苦呼唤。”。

“什么……”

“你看,那里。”,维克多指向了窗外,伊万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看到了那轮皎洁却遥远的月亮。维克多微笑着说,“月亮,从来都是太阳最好的情人,比起那些不起眼又乱糟糟的星星,它如此的纯洁美丽,只为太阳一个而存在,它的眼中心中只有太阳,那就是永恒的爱,不会改变。他们才是真正的双生子。”。

“不要被这家伙骗了哦,万尼亚。”,维克多伸过手,想要掰掉伊利亚握着伊万衣角的手指,却被伊万用力打开了手,“不要碰他!”,“哦,我知道,只有你能碰他。”,维克多回答,这句话更让伊万恼火了,他又羞又气,要直接给维克多一巴掌,维克多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做,他抬手挡住伊万的手,顺势反握紧了伊万的手。

“放开我!”

“听我说,我是真的爱你。”,维克多认真的看着伊万,后半句话让伊万全身一颤,他定定的看着维克多,慢慢停止了动作。维克多满意的看着眼神慢慢空洞下来的伊万,大胆的凑上去给了面前的人一个吻,“真乖。”。

“……”

“万尼亚。”,维克多握着伊万的手凑近唇前,“你仔细想想,他对你说的那些话真的是为了你着想吗?苏联的存在对谁最有好处?红色苏维埃只是一个飘荡在世界上空无处可去却又放荡不羁的幽灵,他需要一个承载他的国家,而你正好成为了他的首选,他的囊中之物。可是,你看看,在你选择这条叛逆之路后,他给你带来了什么?你脖子上那条永远不会消失的伤疤至今还会疼痛不已吧?还有你的朋友,又有几个呢?西方世界不会接纳你,其他人只是看上了你的援助,哪天你停止‘无私的奉献’,他们可以马上死给你看,甚至还要反过来咒骂你小心眼。”。

“……”

“当然,这包括王耀,虽然中国早就还清了所有的欠款,但是,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是可以还的清的吗?你舍得放开手吗?”

“不……”

“可在王耀看来,你不再是那个温柔美好的哥哥了,‘红色沙皇’‘苏联帝国主义’,这都是他骂你的,没错吧?他已经不爱你了。”,维克多握紧了伊万的手,伊万又开始挣扎起来,“不!这不是真的!”,“他现在爱上了伊利亚!那幅画就是证据!这是你自己看到的不是我在瞎编!”,维克多大声说,不让伊万挣脱他的手。

“不!不是!我不信!”

“那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维克多反问伊万,面前挣扎的人又是一个震颤,然后乖乖停下来,颤抖着低下了头,“不,我没有、我没有哭……”。眼泪随着口中倔强的话一起掉了下来,伊万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那幅画说明不了什么,那只是一个礼物而已,我也有一副相同的,伊廖沙他只是……只是希望我和小耀早点和好而已,不是那样的……”。我不信、不信。

“这就是他的计策。”,维克多松开伊万的手,双手捧住伊万的脸帮他吻去了连绵不断的眼泪,“他不是不满你的上司,而是不满这个国家的未来,他想要取代你,让这个国家按照他所希望的发展下去,你被他骗了。”。

“……不!”

“等到实现了共产主义,哪里还有什么国家,还有什么意识体,都是相同的,就像他送给你和王耀的那两幅画,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他送的,都是代表他!”

“不!”

伊利亚惊醒了,他是被痛醒的,他惊恐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身上压着自己的人,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冷漠的看着他,没有一点柔软。不,这不是伊万,这是……“你!”,伊利亚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上的人,接着身下传来的撕裂痛感让他眼前又是一阵黑,伴随着高热带来的酸痛,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嗯……”

“我用他的身体碰你,不算是强迫行为吧?你应该很喜欢和他做爱才对。”,维克多死死压着伊利亚的手腕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其实,现在伊利亚并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高烧早就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但他忍受不了和维克多做这样的事,这让他恶心……伊利亚挣扎不了,只有死死瞪着维克多,“万尼亚呢?你把他弄到哪去了?”,维克多没有回答,故意加快了速度,引得伊利亚忍不住又呻吟了一声,维克多很得意地看着无助颤抖的人,他凑近伊利亚耳边说,“他就在这,这是他的身体,他自愿让给我的。现在,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而你——”。

“不会的!”

“我要好好上你。”

“……啊!”

王耀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伊万的回电,他只好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结果接电话的还是娜塔莎。王耀很失望,他叹了口气问娜塔莎,“娜塔莉亚,万尼亚还没回来吗?”,娜塔莎回答他说,“没有。”,“好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我现在代替哥哥工作,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不就好了?”,娜塔莎疑惑地问,王耀还是摇摇头说,“也没什么。”,“你可真是……”,“算了,我再等等他。”,王耀说,“再会。”。

“那好,再……”

娜塔莎还没说完就被王耀挂掉了电话,这让娜塔莎大为恼火,哼!可恶的王耀,不就仗着哥哥偏心他吗!我可是你喜欢的人唯一的妹妹啊!

王耀对着电话又长叹了一声,抱歉,娜塔莉亚,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虽然你和万尼亚是兄妹,是一样的,但是这些话我只能对他说。你不是他。你们都不是他。

不过,后面王耀没再给伊万打电话,因为他马上就要和钱其琛一起去苏联访问了,这些话当面说更好。万一爱哭的熊又掉豆子,他也好哄他,再加上一堆事,等王耀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十一月末尾,后天就要出发了,还打个屁的电话。

只是,让王耀没想到的是,他走下飞机没有看到伊万,倒是看到了伊利亚,还有站在他前面的娜塔莎。

王耀和娜塔莎握了手就忍不住问她,“万尼亚呢?”,娜塔莎对王耀摇摇头说,“你一定不想知道他去了哪。”,“他去哪了?!”,“哎呀,反正还在这个地球上,他又不会消失。”,娜塔莎摆出了强硬的态度,还特别加重手劲反问,“我来迎接有什么不一样嘛?真是的,看不起我吗?”,“……”,王耀被娜塔莎怼的无话可说,以娜塔莎的个性,她开始“蒙混”就是不想回答了。

“好吧……”

“放心吧,哥哥会回来的。”

“哦。”

“别多心哦。”

“嗯。”,王耀只能顺着点头,他又看向了伊利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耀觉得伊利亚的脸色比一个月前要苍白很多,就像他看到的那无垠的冰雪。

苍白、无声。

这次钱其琛访问苏联,是1957年以来中国外长对苏联的首次正式访问。自从两边闹掰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最初的人大多不在了,彼此的矛盾却未消减。因此,这次的访问不仅是为了解决横在中苏之间的棘手问题,也是为了实现双方最高领导人会晤做准备。

娜塔莎邀请王耀去了伊万的办公室,伊万不在,娜塔莎就等同于他,全权代表他处理所有事,包括接待中国先生。

“谢谢。”,王耀接过伊利亚递给他的茶就微微一笑,伊利亚也回应了他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就退到一边,轻轻关上门走了。

王耀看着那扇门,居然一时出了神,娜塔莎歪头看着王耀,疑惑地问,“怎么了?”,“!”,王耀回过神看回娜塔莎,摇摇头说,“没什么。”。娜塔莎注视着王耀,对他摇摇头说,“上次你就神神秘秘的,你和哥哥又怎么了?你们两个现在还有什么可吵的吗?”,“呃……”,“哎,你们不累我都累了。”,“……”。

Chapter 286: 第二百八十四章 风雪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阮氏玲递了一杯茶给伊万,然后坐到了伊万对面的沙发里,她看着伊万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接着伊万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阮氏玲赶紧询问,伊万看了她一眼,摇头笑笑说,“没什么,你的茶泡的很不错。”,但是,比不过小耀,还有伊利亚,你不是他们……这些话伊万不会对阮氏玲说,他礼貌地看向对面的越南女士,却看到她脸红了起来。

“谢谢你的夸奖,万尼亚。”,阮氏玲低声说,伊万又笑了笑,“我是在称述事实,用不着这么客气。”,“是吗?”,阮氏玲看向伊万,“你真的认为我泡的茶很好吗?”,“嗯哼。”,“和王耀泡的茶一样好吗?”,“……”,伊万看着阮氏玲,他正思索要不要假装承认阮氏玲泡的茶比王耀好,阮氏玲就又对他说,“先生,你到河内来不是想喝我的茶,而是为了王耀。”。

“?”

“不,你是为了自己。不过,都一样,为了王耀也是为了你自己,苏联和中国就要恢复关系正常化了,而我,马上就要失去所有的价值,甚至转身离去你都不会再记得我是谁,我的存在没有一点水花。”

“……”,伊万睁大眼睛看着对自己颓丧地笑着的阮氏玲,那笑容带着满满的失落和不甘心,多么符合他现在的心境。伊万静静地看着阮氏玲,又对她笑了笑,“阮小姐,不要这样说自己,越南是苏联重要的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可我不想听到你说‘阮小姐’这三个字!”,阮氏玲大声吼了出来,“我、我想听你……”。

对面的人又一次低下了头,反反复复咬起自己的嘴唇,伊万看着阮氏玲,心底泛起一丝感同身受的酸楚,他伸手拍了拍阮氏玲,阮氏玲摇着头,慢慢地握住了伊万的手腕,“万尼亚,我……”,“阮小姐,这些问题我们过会再说吧,我现在想问问你,越南打算什么时候撤军?”,伊万打断了阮氏玲要说的话,而他说的话也让阮氏玲迅速抬起了头,“什么?你在说什么?”。

阮氏玲惊诧的眼神让伊万有些心虚,他移开视线说,“我也不希望红色高棉重新回到权力中心,这一点我们是保持一致的,所以……”,“所以,你希望我撤军?把所有的一切拱手让出去?让给王耀?”,阮氏玲也打断了伊万,伊万摇头说,“这不可能。”,“你在骗我。”,阮氏玲给伊万的话下了定义,“我不想听你的。”,“我没有在对你发号施令,你不需要听我的。”,伊万反驳,“我是……”。

后面的话没能被说完,被一串毫不留情的吻全部堵了回去。伊万睁大眼睛看着又一次扑上来的阮氏玲,和那次一样,只是……这次他不想拒绝了。

眼中的泪随着眼睑的轻轻合起被挤了出来,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诉说心底剧烈的煎熬和矛盾,伊万的手犹豫好久还是放了下去,阮氏玲却主动拿起他的手环在了自己腰间,她自己也环住伊万的脖颈,贴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伊万看着越来越主动,越来越大胆的阮氏玲,好奇地问她,“阮小姐,你爱我吗?”,“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再也忘不掉你了,我、我大胆的把你刻在了我心里。”,阮氏玲急切地回答,伊万看着她,微笑着问,“你会一直爱我吗?”,“我始终爱你。”,阮氏玲回答,“永恒的爱?”,伊万继续问,“永恒的爱。”,阮氏玲继续回答。

“真的吗?”

“真的。”

“呵呵。”,伊万摇着头伸手推开了阮氏玲,“别骗我了,永恒的爱根本不存在。”,“不,它存在,它就是我们的心,是我的心,我爱着你,万尼亚,我没有骗你!”,阮氏玲重新抱住了伊万,“不要推开我。”。

伊万看着扑在自己胸前不愿离开的人,慢慢抬手摘下了眼镜,他把它随便的扔在了另一边就反抱住阮氏玲主动和她接吻,“算了,是真是假我不想知道,你说你爱我,那你就是爱我吧,不重要了。”,“万尼亚……”,“嘘,别说话。”。

我们各取所需吧。

娜塔莎告诉王耀,戈尔巴乔夫会在明天上午会见他们,王耀半开玩笑地说,“看来,这次我们受到了特别关注。”,“不然呢?”,娜塔莎故意昂起头,“总不能把中国外长和中国先生扔在一边不管。”,“这可不行。”,王耀笑着回答,“苏联的大国风范绝不允许犯这样的错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反着给自己贴金呢?”,娜塔莎犀利地反问,王耀又笑笑,耸耸肩说,“我很谦虚的~”,“呵呵~”。

和娜塔莎聊天的感觉跟伊万不一样,小熊也挺有趣,可是非常敏感,过头点的玩笑可能会引起反效果,但娜塔莎不会,她看着比伊万严肃,其实比她的哥哥要坚韧通透,都是七窍玲珑,伊万真的有一颗玻璃做的心。

两个人互相寒暄了一会,时钟响了起来,已经六点钟了,娜塔莎看了看时间,对王耀挑挑眉说,“要不要一起来?我请你吃个饭。”,王耀想了想,愉快的答应了。娜塔莎又对他说,“我先去看看伊廖沙,反正也没什么事,让他早点回去好了。”,“嗯?”,“哎,他从上个月就老是病恹恹的,还死活不肯去医院,和哥哥一样倔的要死。”,“……”,王耀惊讶的看着娜塔莎,“他怎么了?”,“不知道,他说自己没事,我也不清楚。”,娜塔莎一撇嘴,“你先等等,我马上回来。”,“算了,我们一起去吧。”。

伊利亚又经历了一阵痛苦的折磨,可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伊利亚张开手指,苍白的指尖带着寂寞的冰凉,握在手心里还能感受到确切真实的存在。

“哎……”,伊利亚叹口气握了握手指,时钟提醒他六点了,伊利亚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冬季的夜晚总是来的很早,阳光很短暂。

门被打开了,门外的人连敲门都没有就直接闯了进来,伊利亚赶紧转回头站了起来,看到娜塔莎和王耀进来了。

“你怎么样了?”,娜塔莎一边走过来一边问,伊利亚看着她,茫然地点点头,“我很好,你们有什么事?”,娜塔莎站定回答,“我们没事,倒是你,先回去吧。”,“?”,伊利亚很惊讶,娜塔莎看着他,“嫌弃”地说,“愣什么?我又不是哥哥,不需要助理,我是看你、嗯,脸色不好。”,“……”,伊利亚看着娜塔莎,好一会才笑着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打算替万尼亚辞退我呢。”,“那怎么可能,我不能替哥哥做决定。”,娜塔莎回答,她又看着伊利亚说,“你想哪去了?”。

“抱歉。”

“噗”,王耀忍不住笑了,他对娜塔莎说,“娜塔莉亚关心人还是这么口是心非。”,“我哪有!”,“你和万尼亚真不愧是兄妹。”,“哼。”,娜塔莎白了王耀一眼,不客气的反驳,“你也一样。”,“……”。

伊利亚说要晚一些再回去,娜塔莎懒得和他计较时间点的问题,她先拉着王耀走了,还兴致勃勃的向他介绍,“那家餐馆口碑很不错,老牌子了,我和托里斯经常去。”,王耀狡黠的问,“那托里斯会不会吃醋?”,“哼。”,娜塔莎一抱胳膊,“我们又不是人类,哪有那么多醋可吃的。”,“呃,也是……”,“你和哥哥是特例,不要用在大家身上。”,“……”,“不过,我还是很羡慕你的。”,娜塔莎对王耀说,“哥哥他活了那么久都像个石头一样,除了那张脸,哪哪都枯燥无趣,亚扎对他的评价就是‘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木头娃娃’。”,“这家伙!”。

“你吃醋了?”,娜塔莎坏坏的笑着反问王耀,王耀一怔,迅速别开脸嘟囔说,“我可没有。”,“你骗不了我。”,娜塔莎得意地说,“所以,我真的很羡慕你呢。你和哥哥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只是,被你们两个弄的太过炽热,把自己给烧伤了。”。

“啊?!”

“就是这样哦~好了,走走走,快到了,就在前面那条街。”,娜塔莎拉过被她说愣的王耀就继续往前走了,“我也好久没去了,真想念。”。

……

王耀和娜塔莎站在一家早就关门歇业的餐馆门口大眼瞪小眼,娜塔莎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空白的门头和紧缩的大门,惊讶的结巴了起来,“怎、怎么关门了……”,“也许是遇到什么突然的急事了吧,我们换一家不就好了,大不了,我来做顿饭呗。”,王耀说到做饭甚至开始跃跃欲试,娜塔莎看了他一眼又对着空空的店面摇摇头,“耀,我不是意外这个。”,“那是什么?”,“不……”。

娜塔莎摇着头就低下了头,她微微颤抖起来,把王耀吓到了,他小心地安抚娜塔莎,又着急的问她,“怎么了?娜塔莉亚,你这是……”,“耀!”,娜塔莎扭过头大声说,她死死地看着王耀,却还是无法对他说出一个字。

“娜塔莉亚?”

“算了,我们换一家吧,这条街太萧条了,我们去刚刚那条街,那条街还热闹。”,娜塔莎说着就拉起王耀往回走,王耀突然拽住了她,他的用力很坚决,娜塔莎瞬间停下来慢慢扭过了头,她看到王耀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深邃,娜塔莎转回身面对着王耀。

“耀。”

“娜塔莉亚,现在不止这一条街道萧条了吧?”,王耀低声问,娜塔莎一震,然后默默点了点头,王耀的心头也跟着一沉,他脱口而出一个傻问题,“那,万尼亚知道吗?”,娜塔莎看着他,点头回答,“知道。”,“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王耀暗暗责备自己问的什么,娜塔莎又对他说,“但他无能为力。”,“……”。

娜塔莎再次看向那家紧闭的店面,摇摇头说,“我想,苏联需要一次改革,就像中国那样的,但是……我只是在担心哥哥。”。娜塔莎又转回头看着王耀,小声问,“耀,现在还来得及吗?”,“来得及!”,王耀不假思索的回答,“绝对来得及,在改革开放之前,中国……也经历了十年沉浮,我都这样走过来了,没道理放在苏联身上就行不通。不过,苏联还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不要一味照搬别人的,这是我……最客观的建议了,毕竟,我不会干涉苏联内政。”。

王耀说完就垂下了眼睛,娜塔莎看着他,笑着说,“耀,哥哥说的没错,你的光芒只是被掩藏了,早晚有一天,你还是回到属于你的位置,他为你感到骄傲。”。

“!”,王耀睁大眼睛看着娜塔莎,紫色眼睛的少女放下骄傲的手臂,仰头看向高高的苍穹微笑着。

“星星真美,耀,能和大家一起闪耀是幸福的。我不会怕,美好的前途即使是冷酷的也阻止不了我前进的脚步,我会永远站在哥哥身边,我也祝福你们。”

万古长青。

因为刚刚的事,两个人一时间都没了胃口,干脆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起来。这条街确实热闹很多,王耀又看到了那家奇特的商店——“红贺卡”,它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华丽而不失古朴,静默的伫立在那,独特又不起眼。

“看到什么了?”,娜塔莎看王耀突然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问他,王耀远远看着那家商店,久远的记忆一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关于伊万的,和伊利亚的,还有一个紫色眼睛的苏联小男孩……

那是1983年的11月7日,他在那里给伊万买了一个香包,鲜艳的红色,其实是伊万自己挑了要他买下来送给他做礼物的,王耀答应了小熊的要求,毕竟是伊万的生日。伊利亚送给了伊万一个精致的八音盒,乐曲却需要自己刻上去。后来伊万告诉王耀,伊利亚刻上了他自己写的小调。那首小调啊,王耀也很喜欢,美好而治愈。

另外,那天还有一件事让王耀和伊万都吓了一跳,只是后来他们都没再提起过,因为太像一场梦了。

在他们交换香包的那一刻,双双看到了过去的彼此,穿着代表沙皇服饰的伊万和一袭长发拖地的王耀,他们都被对方惊呆了,然后窗外就响起了阵阵人声,玻璃应声而碎,冬宫之下,他们看到了伊利亚,而伊万的眼睛也变成了红色。

原本,王耀差不多都要忘记这件事了,可能连伊万都记不清了,是啊,小熊现在的记性差得要命,他肯定不记得了。可是,那天在房顶上,伊利亚告诉王耀,十月革命成功那天他就在人群里,也是他把伊万抱出冬宫的。

所以,

那根本不是梦。

你们的相遇、我们的命运一开始就互相联系在了一起,苏维埃赐予我们新生与信仰,我们被冠以苏维埃之名,而我们又给了苏维埃成长的土壤。我们,终将一同闪耀,在这苍穹之下,在这世界之上,是我们,我们三个,我们所有人。

王耀出神的想着,突然听到了一阵遥远的手风琴声,拉的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熟悉的调子引着王耀和娜塔莎同时看了过去,他们惊讶的看到人群之后,安静坐在花坛边闭着眼睛演奏手风琴的伊利亚。

“……”

“伊廖沙?!”

街上的人并没有在意这美妙优雅的旋律,毕竟现在这样求果腹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值得惊奇,更不值得为了这小小的演奏驻足。

暖黄色的光线下,有着淡金色头发的人静静地坐在那,很乖巧,很美好,也很落寞。天上开始慢慢飘落细小的雪花,莫斯科冬季的又一场雪悄然降临了。

微弱的雪花落在头发上很快就变成了晶莹的水珠,只不过,越来越多的雪花冰凉了头顶的温度,渐渐堆积了一层朦胧的纯白,覆盖了原本的金色。王耀和娜塔莎都没有上前去,他们在最合适的距离远远看着伊利亚,澄澈空灵的旋律却让他们无端的难过起来,而伊利亚散发的气息又在无形中安抚着他们。

清澈。

像雪一样清澈。

雪渐渐下的大了,娜塔莎走上去喊了伊利亚一声,伊利亚猛地睁开眼睛,显然他被突然出现的娜塔莎吓到了,接着,他也看到了王耀。

伊利亚赶紧放下手风琴站了起来,他还没开口,娜塔莎就微微一笑说,“要不是你对我睁开眼睛,我真的会认为是哥哥在这。”,“……”,伊利亚愣了一下,又问娜塔莎,“你和耀怎么会在这?你们不是去吃饭了吗?”,“别提了,那家店什么时候关门了我居然不知道,害得我们两个白跑一趟。”,娜塔莎跟伊利亚抱怨,“啊?”,伊利亚很意外,他赶紧问,“那你们吃晚饭了吗?”,“没有。”,娜塔莎摇摇头,“我们……”,“那就请来我家吧,这么冷的天不吃饭在街上走会生病的,莫斯科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伊利亚抢白了娜塔莎,又对王耀挥挥手。

“嗯?”,王耀看到伊利亚突然对他招手就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走了上去,他走到两个人旁边问,“怎么了?”,娜塔莎对他得意地说,“伊廖沙请我们吃饭。”,“啥?”,“没错,我请你们吃饭。”,伊利亚把手风琴背在背上又半开玩笑说,“要不是遇到我,你们两个今天晚上是不是要‘流浪街头’连饭都吃不上了?”,娜塔莎笑的更得意了,“怎么会呢?中国先生的厨艺可是一流的,我们才饿不着。”,“那倒也是。”,伊利亚想了想就笑着说,“中国的美食和中国的历史一样又丰富又精彩。”。

“……”

“耀脸红了,你这么不禁夸吗?”

“我、我那是被风吹的!莫斯科冬天的风太冷了!”

“冬天的风就是这样,我们回去吧,雪要下大了。”,伊利亚给王耀和娜塔莎打了个圆场,两个人相视一笑,对伊利亚点点头,“谢谢你了,伊廖沙。”,“不客气。”。

Chapter 287: 第二百八十五章 破茧与灰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利亚的家是和以前没有两样,算算时间,王耀上次来这里已经是快三年了,他还记得伊利亚在画的画和他们一起去了一个修道院。

修道院……

那时王耀并不觉得有什么,伊利亚和修道院里的修士成为朋友也是人之常情,虽然苏联是个世俗国家,但也没有完全禁止过宗教活动,当然,宗教确实在苏联有过一段相当艰难的时期,不过,经过改革已经度过了那段时光。是啊,改革对了方向是很好的。只是,伊利亚作为苏维埃的化身,居然能有一段这样的友情,在现在的王耀看来还是挺意外的,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要真感到费解,那才狭隘了呢。

“你们随便坐吧,我去烧点热水。”,伊利亚对王耀和娜塔莎说,娜塔莎笑笑说,“伊廖沙真是贤惠,可惜,你这家伙不愿意结婚,可怜苏联的姑娘们少了一个好丈夫人选。”,“!!”,伊利亚震惊的看着娜塔莎,王耀也愣了下,娜塔莎还不知道伊利亚的身份,伊万真是瞒的滴水不漏,小熊挺讲义气的。

王耀走过来拍拍伊利亚说,“结不结婚是个人自由,伊廖沙有自己的选择,娜塔莉亚你都把人家说脸红了。”。

“不……我不是的!我是刚从外面回来,太冷了还没缓过来……”,伊利亚慌忙解释的样子比刚刚的王耀还要局促,王耀和娜塔莎都看着他,有点忍不住笑,被笑话了的伊利亚更紧张了,他赶紧说“我去烧点水喝”就逃也似的跑去了厨房。

娜塔莎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摇着头说,“伊廖沙假装正经的时候最有意思了。”,王耀看着伊利亚跑开的方向也微微笑着,你的选择吗?伊廖沙,你选择了万尼亚,那么,我该怎么办呢?是的,我对你说过,我和万尼亚不会让你无处可去了,因为我们都坚定的选择了这条名叫苏维埃的路。可是,这并不矛盾……

对你,

对万尼亚,

即使是双生子,也是两个人。

这场几近疯狂的性爱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可是沙发里的两个人还处于混沌的忘我状态,他们甚至都没一口饭,一直陷入自我疯狂中。

阮氏玲坐在伊万身上看着躺在那里眯着眼睛喘气的人,她一直认为像苏联先生这样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性爱中处于被动地位的,结果,她万万没想到,被原始欲望彻底淹没以后的伊万像个柔弱却任性的孩童,他不想主动,可又想要很多,配上那张梦幻而诱人的脸,莫名激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黑暗,她成了主动的那个。

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有一双鲜艳的红色眼睛,实在是太过突兀了,平时有红色的围巾可以相互衬托下,现在褪去了那唯一的红色,这双眼睛倒有些不和谐了。

阮氏玲细细的打量着伊万,苏联先生真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漂亮,像个精致无比的娃娃一样,但是,太像娃娃了。

虽然两个人已经彻底坦诚相对,深刻交融了,阮氏玲仍旧感受不到伊万的一丝情绪,即使他不爱她,也不至于给她这样空洞的感觉,这感觉就好像是……她找不到伊万在哪里,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万尼亚……”,阮氏玲捧住伊万的脸深深地看着他,情不自禁问,“你在哪里?”,伊万慢慢看向她,疑惑地问,“什么?”,“你在哪里?”,阮氏玲又问了一次,伊万更疑惑了,他的眼神还是朦胧的,“我不明白……”,“我在你的眼中找不到我自己,你没有看我,你在看什么?”,阮氏玲问,伊万摇摇头说,“我就在看你。”,“不,你骗我。”,阮氏玲放下手坐直看着伊万,“你在透过我的眼睛看另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不是我。”

“……”,伊万看看坐在自己身上变的失魂落魄的阮氏玲,轻轻垂下眼帘说,“那些不重要,反正我谁也看不清,早就看不清了。”。

阮氏玲一怔,抬起头不解的看向伊万,苏联先生躺在那静谧的微笑,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上面还凝固着刚刚激情中留下的泪。接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突然看向她,把阮氏玲赫然吓一跳,伊万歪头看着她,微笑着问,“请问,我是谁?”。

阮氏玲一下被问懵了,她喃喃地回答说,“你是万尼亚。”,“嗯?”,“你是苏联先生。”,“嗯。”,“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嗯……”,伊万移开了视线,阮氏玲明白他并不满意这些回答,她笑着俯下身靠近伊万说,“你是我深爱的人。”。

“?!”

“我爱你,万尼亚,你有种魔力,让我……”,阮氏玲没说完就忍不住再次吻住了伊万的唇,并未彻底熄灭的欲火再次点燃了她的心,而这火星也引燃了伊万的欲望,两个人都狠狠颤抖了一下,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你让我,

欲罢不能的想拥有。

伊利亚做了些简单的东西,虽然很普通,但是味道非常的不错,娜塔莎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感慨,“要是哥哥有你这样的厨艺天赋一定更完美了,虽然他在我心目中就很完美。”,伊利亚认真地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这不是万尼亚的问题。”,“你就老惯着他吧,他现在越来越任性了。”,娜塔莎撇嘴,伊利亚一怔,王耀笑着说,“万尼亚什么时候不任性了?那就是他的个性,挺可爱的。”。

“哦~”

娜塔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叉了块土豆饼说,“我想起来该说什么了。”,“嗯?”,“情人眼里出西施!”,“……”,王耀眼一瞪,赶紧叉了片红肠闭上眼睛吃了起来,娜塔莎撑着头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渣继续说,“就是不知道那个叫西施的人有没有近视眼了。”,“……咳!”,王耀被噎了个不行,伊利亚赶紧给他递了杯水,娜塔莎看着王耀,又笑着补充,“近不近视不重要的。”。

“……”

“爱是要用心去看去感受,眼睛反而会蒙尘,遮住原本的光芒,因为眼睛能看到的东西太多了,真真假假就像丝线一样织成了密不透风的茧房,最后迷惑了本心。”

娜塔莎放下叉子像个小女孩一样撑着头对王耀和伊利亚眨眨眼睛,“以前,很早了,那时候我和哥哥还是小孩子,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了春天,等到所有的冰雪都融化,等到了温暖的风吹来。那天阳光特别好,哥哥带着我跑到了森林里,白桦林,我们特别开心,互相追逐着,然后哥哥突然停了下来,他喊住我,说他看到了一只蛹。”。

“蛹?”

“一只快要破茧成蝶,却失败了的,死去的蛹。”,娜塔莎说,“是白色的,已经冻硬了,我和哥哥猜想它是想趁着冬天来临前最后的时间破茧,结果冬季来的太早了,那年冬天真的来的比以前要早,而且很冷。所以,它死了。”。

“哥哥想把它埋起来,不让它孤零零的躺在白桦林里,可是,它太脆弱了,它在哥哥的手心里碎成了无数碎片,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娜塔莎说到这摇了摇头,“原本我们都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在看到那个蛹破碎之后都难过了起来。”。王耀愣愣的看着她,伊利亚赶紧问,“那,后来呢?你们埋了它?”,娜塔莎摇摇头回答,“没有,都碎成那样了埋起来没有意义。哥哥让风送走了它,那些碎片很小,在阳光下就像星星一样。”。

“哥哥还跟我说,随风飞走,它会看到很多兄弟姐妹破茧成蝶的,那样它说不定不会觉得遗憾了。我当时觉得,他真可爱。”,娜塔莎说着就笑了起来,“刚刚说到茧房,突然想到了这个。”。

王耀和伊利亚都没说话,这个故事很简单,就像一个单薄的童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他们觉得有些难过。

娜塔莎又拿起叉子叉了块土豆,她看到王耀和伊利亚都一副凝重的表情就问,“你们俩怎么了?这只是个回忆。”,娜塔莎举起土豆晃了晃,然后指向王耀和伊利亚中间说,“怕什么,我们肯定都能破茧成蝶。”,她冲王耀挑挑眉就咬下了土豆。

吃完饭,伊利亚送王耀和娜塔莎去了楼下,他们看到雪还在下着,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了,莫斯科的冬天不仅风很冷,雪也很大,很快就能把一切都变成唯一的白色。

伊利亚轻轻呵了口气,他的身体状况已经越来越差了,原本就低烧的身体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变得更加灼热了。伊利亚看了看天空,王耀对他说,“我想起了那家叫‘红贺卡’的店橱窗上的话。”,伊利亚疑惑地问王耀,“是什么?”,王耀对他笑笑,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说,“пусть подарит радость встречи в новогодний снежный вечер и продлит на много лет!(在新年下雪的夜晚,赐给你快乐,永远快乐!)”。

“嗯,这句话确实很应景。”

“好了,我们走了,你也回家吧,外面真的太冷了。”,娜塔莎对伊利亚说,伊利亚微微一笑,对他们挥了挥手,“明天见。”,“明天见,伊廖沙。”,娜塔莎也挥挥手,然后和王耀一起走进了茫茫大雪中,伊利亚目送着他们远去,又忍不住默念起了王耀刚刚想到的那句话。

“пусть подарит радость встречи в новогодний снежный вечер и продлит на много лет!(在新年下雪的夜晚,赐给你快乐,永远快乐!)”

祝愿你们,都能幸福。

破茧成蝶。

阮氏玲一直紧紧抱着伊万不愿松开,伊万没有多余的力气推开她,也就任凭她这么抱着自己了,他们一起靠在沙发里喘着气。所有的精力都交给了自己的欲望,现在,他们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人偶,连动动手指都需要别人牵动丝线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阮氏玲在伊万颈间闷声问,伊万不想思考,直接说,“我不知道。”,阮氏玲更加抱紧了他,强硬地说,“我不想让你走。”,“……”,伊万偏过脸看了看阮氏玲,又问,“那我之前说的,你考虑好了吗?”,“什么?”,“撤军问题,我们不能因为、因为这些……就忘记了正事。”,伊万说的很没底气,阮氏玲没有松手,而是越来越收紧了手臂,她任性的回答,“如果你多留几天,我就考虑答应。”。

“……”

“我希望你留下来。”

“好吧。”,伊万认命的点点头,他倒不是因为阮氏玲才同意,而是因为……伊万闭上眼睛主动抱紧了阮氏玲,“反正我也不想回去。”。

“怎么了?”

“谢谢你对我的爱,玲小姐。”

“!”,阮氏玲猛然抬起头,她扭过脸看着紧紧抱着自己,把脸埋在自己胸前的人,她能感受到有湿润温暖的水滴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滑落,一颗接一颗。阮氏玲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她松开伊万,再次对着他吻了上去,“万尼亚,不要哭了。”。

苏联非常重视这次中国的访问,在钱其琛一行抵达莫斯科的第二天上午,戈尔巴乔夫在克里姆林宫会见了钱其琛。

这位名叫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的最高领导人非常年轻,他出生在三十年代初,今年只有五十七岁,可以说是正当盛年。

王耀了解一些关于戈尔巴乔夫的资料,他的外公曾经在“大清洗”时被波及,遭到了逮捕,那时他六岁。他的爷爷也因为没有完成播种计划被送到劳改营砍了两年木头,他本人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加入了苏联共产党。比起之前的最高领导人,戈尔巴乔夫的教育程度十分优越,他毕业于莫斯科大学,是位学习法律出身的高材生,从地方一步步做到了中央,平时生活非常简朴低调,不抽烟不喝酒,伊万对他的形容是“一个稀有品种的斯拉夫人”。

不得不说,小熊虽然不太擅长吵架,但并不代表他不毒舌。王耀这么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伊万总能在奇怪的地方戳中他的萌点,也许这就是小熊的可爱之处。

想着想着,王耀又失落了起来,这次他和钱先生一起来做正式访问,伊万居然不在,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去了哪里,都让王耀感到无比遗憾。尽管苏联方面也是尽心尽力接待,但王耀就是不开心。昨天,他想了整整一晚上,关于伊万,不过,更多的是关于伊利亚,关于他们的。

“耀,好好问问你的心吧,你真的要否定对万尼亚的感情吗?你真的这么想吗?”,这是在列宁格勒,伊利亚对他说的,王耀承认自己那时确实太过冲动了,他在冷静一夜之后就和伊万和好了。

只是,这些种子一旦生根,就开始不可避免的发芽了。

在北京,伊利亚对王耀表明了身份,“我不是人类,我是苏维埃的化身,是一个飘荡在世界上空的,红色幽灵。”。

王耀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这句话给他带来的强烈震撼,真的犹如晴天霹雳,炸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闪光。原来,伊利亚不是人类,他真的不是一个人类……

“所以,耀,你会被我吸引并不奇怪。只是,这种吸引被你误认为是喜欢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是吗?那你爱谁呢?

“我还是被万尼亚深深吸引了,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相遇,这就是我的结局,也是我最后的选择。万尼亚选择了我,第一个选择了我,我不能再任性了,我要回应他,苏维埃必须和苏联结合。是信仰与心的结合,我的心就来自于他,伊里奇先生给了我名字,万尼亚给了我初心,某种意义上,我们就是一对双生子。”

双生子?

“一开始,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遵循命运的轨迹而已,后来就不是了。我爱上了他,是他这个人。”

你爱上了他这个人,苏维埃和苏联、信仰与心的结合。那我呢?我算什么呢?我该爱谁呢?谁又爱着我呢?即使是双生子也是两个人,相似的容貌和外形,不同的气质和灵魂,你们是谁?我该怎么办?

“伊廖沙,请你相信,我也选择了苏维埃,我一定会守护好它,守护好你。我和万尼亚会让你有个家,不会让你无处可去了。”

“谢谢你,耀。”

不,我……

王耀看着克里姆林宫金碧辉煌的装饰,连绵不断的精致花纹那么相似,无穷无尽,一直延伸到看不到的尽头。不,我的眼睛……它看不到我想看到的终点,我找不到答案,我突然很讨厌自己,我这样对万尼亚太残忍太不公平了,他是有很多缺点,总是任性,但是,那都是他,都是真实的他,我不能这样对他!

第一个在夜晚静谧的月光下给我演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是万尼亚,不是别人,是他,一直都是他!我没有忘记,我怎么会不爱他……

“耀儿,你这是怎么了?”

“!!”,王耀抬头看着钱其琛,他的外交部长正担忧的看着他,王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对钱其琛说,“我想回去休息。”,“怎么了?”,钱其琛着急地问,王耀赶紧摇摇头,“不,我就是想偷个懒,我想,戈尔巴乔夫先生不会介意的。”,钱其琛无奈的看着王耀,终于点头答应了,“那就去吧。”,“谢谢先生!”,“你啊,想去找苏联先生也不用找这么个理由现在才说,没有下次。”,钱其琛说完又拍了拍王耀,转身就往前走了,王耀站在原地脸还红了起来,他不禁一跺脚,“我、我又不知道他人在哪……”。

你跑哪去了!混蛋熊!

Chapter 288: 第二百八十六章 憎恨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戈尔巴乔夫和钱其琛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长谈,双方都认为该是时候尽快解决柬埔寨问题了。

钱其琛向戈尔巴乔夫转达了中国领导人欢迎他访华的邀请,还表示中方主张对于两国关系应该着眼未来,不纠缠历史旧账,共同探讨建立新的关系。戈尔巴乔夫也主动表示自己准备到北京去。最后,双方商定明年年初由苏联外长进行回访。

从越南回去的路上,伊万去了趟乌兰巴托,他和巴尔思已经很久没见面了。说想念也算不上,不过,蒙古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他可以成为一个消化火药的安全桶,也可以成为一个实实在在的火药桶。

以前,巴尔思跟伊万开玩笑说,“无论我对谁宣战,只要不是你和王耀,就算是美国也打不到我。”。

这个玩笑很有趣,也充满了危险的意味,伊万看了巴尔思一眼,巴尔思以为他是误会蒙古想对苏联做点什么了,结果,伊万回答说,“谁又能想到,偏偏是我和小耀闹翻了。”,“……”,巴尔思的眼神那叫一个“五光十色”,伊万对他笑笑,撇开了话题。

现在想想,这话题真的无解。

巴尔思见到伊万非常惊讶,他忍不住问,“你不是应该在莫斯科吗?我听说中国外交部长去访问了,这两天报纸上都是这消息。”,“哦,是的。”,伊万回答的很敷衍,“只是不巧,我刚从河内那回来。”,“河内?你去越南了?”,巴尔思刚脱口而出就停住了,他猜到伊万去河内干什么了,可惜,话问出口收不回来了。

“嗯,去看了看玲小姐。”,伊万还是一副不在状态的神游样子,巴尔思倒是注意到了他对阮氏玲不同寻常的称呼,“玲小姐?”,“就是阮氏玲。”,伊万回答,他看着巴尔思问,“换个称呼你就不认识她了?”,“那倒不是!”,巴尔思赶紧摆手,“第一次听你这么叫她,有点没反应过来。”,“是吗?”,伊万眨眨眼睛,又笑笑说,“以后你们都会习惯的。”。

因为伊万来的非常出乎意料,巴尔思什么都没准备,伊万却对他说,他只是临时停留些时间而已,他要在晚上九点前赶回莫斯科。

“明天就是钱先生访问的最后一天了,我必须要在那之前赶回去,但愿没人怪我。”,伊万说,巴尔思看着他,最后还是叹口气给伊万倒了一杯奶茶。伊万接过奶茶闻了闻味道就欣喜地笑了起来,“还是这个味道啊。”,“一直是这个味道,没有变过,这是蒙古最伟大的额吉教给我的手艺,煮出来的奶茶最芳香甜蜜。”,巴尔思回答的很认真,“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喝这个。”。

“呃?”

“呃!”,巴尔思赶紧看向伊万,苏联人也惊讶的看着他,两个人都呆住了。

过了一会,巴尔思放下奶茶低声说,“抱歉,我不该提起这些,是不是感到难过?”,伊万还是愣愣的看着他,巴尔思又摇摇头说,“不,应该是愤怒、痛苦甚至恨,对吧?”,他没有去看伊万,但他突然特别想和伊万聊聊他们彼此过去的故事,即使这很不合适而且相当危险。

“你这个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巴尔思抬起头看着伊万,他注视着那双眼睛,微微一笑说,“和小时候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皮肤越来越白了。”。

“……”,伊万难得见到巴尔思这样看着自己,在小的时候,有时候巴尔思会这样看着他,但是他不喜欢,他不喜欢被这样怜悯的注视,他那时只想从蒙古的铁蹄下挣脱,把挂在身上的枷锁全都扯碎,让他和他的人民骄傲的掌管这无垠的土地,然后就是进一步扩大它的范围,他要往哪去?肯定是往西去,那里是欧洲。

“我们这样的孩子,是没有资格哭的。”,这是路德维希对他说过的话,金发碧眼的小孩子有着和他相似的深邃五官,但是,却要比他的线条凌厉得多,他长相太过柔和,是一种奇怪的,混合了西方的艳丽和东方的典雅的轮廓,但是所有人都说他非常漂亮。

漂亮?

有什么用呢?

“不,我不难过,过去了。”,伊万对巴尔思摇摇头,巴尔思看着他,点点头说,“是啊,都过去了。”,“那时候我也只能怪自己不够强大。”,伊万回答,他看着巴尔思,又笑笑说,“现在不是了。”,“呃,是吧……”,“不,也不对。”,伊万说,“巴图,你说,到底什么样才是强大呢?拥有最多的人民?最好的武器?最广阔的土地?还是,最让人敬畏的力量呢?”,“……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拥有这些的时候,他们还是不喜欢我,还是说我是个暴君呢?因为我选择了苏维埃吗?”,伊万看着颜色温暖的奶茶,摇着头说,“苏维埃有哪里不好吗?伊里奇老师说这就是世界的未来,我很同意他说的,我和同志们走过了那么多腥风血雨,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样呢?”。

“万尼亚,你怎么了?!”

“巴图,我是谁?我该往哪里去?”,伊万抬头看着巴尔思,“我不记得过去的自己怎么想的,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我想活在当下。”。

“那就……”

“可是,我的心很痛,我很害怕。”,伊万扔下手中的奶茶用力抱紧了自己,“我不想消失,我不想失去小耀的爱,我不想否定自己,我想好好走下去,和大家一起把代表苏维埃的红旗插遍全世界,我真的喜欢这红色。可是,我又忍不住的恨他……我恨他!”。

散发着甜蜜香气的奶茶撒了一地,那升腾起的白色烟雾朦胧了眼睛,却没有一滴眼泪掉下。只有那白色,渐渐遮蔽了眼中的红。

王耀邀请伊利亚一起去走走,很明显,伊利亚想要拒绝他,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答应了。两个人沿着之前和伊万一起走过的那条街道慢慢走着。

“要去里面逛逛吗?”,王耀指着那家“红贺卡”商店问,伊利亚摇摇头,“抱歉,我不想进去。”,“那好吧,我们继续往前。”,王耀一摊手,他又看着伊利亚说,“道什么歉呢?你总是这样太过正经了。”,“……”,“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你是谁,我想,也许你的正经是因为你就像是大家的导师一样的存在吧。”,王耀对伊利亚说,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他,“什么?”,“你是苏维埃的化身啊,不就是代表最高最纯粹的信仰吗?所以,就算是导师了啊。”,王耀回答,他又感叹一声说,“我一直以为国家意识体的存在是最不可思议的了,没想到,信仰也能有化身。”,“……”。

伊利亚没办法回答王耀的感慨,王耀看着他,又笑着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他也是和你一样不可思议的存在。”,伊利亚睁大眼睛,他有些不安的看着王耀,难道,王耀已经见过维克多了?不,不会……维克多没有对他怎么样吧……肯定是他多心了。王耀没有注意到伊利亚的不安,他微笑着说,“你让我想起了真吾,他是日本共产党的化身。”。

“什么?!”

“他出生在1922年,日共成立那一年,然后因为国内的迫害到处躲避着,最后来到了中国,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可他还是离开了我。”,王耀说着眼神就痛苦了起来,他强迫自己说了下去,“要说双生子,真吾和本田菊更像一对双生子。”。

“……”

“或者说,他更像最初的本田菊,小时候躲在我的衣袖下面乖巧寡言的孩子,有一双深邃的黑眼睛,从来都很温和。”,王耀回忆着过去的本田菊,可他很快就觉得很不舒服,这些记忆,现在想来真是讽刺。王耀看向伊利亚说,“真吾就像是我心中的本田菊,一个温柔善良还有些害羞的形象,可是,那并不是真实的。”。

王耀扭头看向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摇着头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了,作为中国的意识体,作为王耀,我绝不会原谅他。”。

“耀……”

“我没有资格替我死去的四千万人民原谅他,他带给中国的是最致命的伤害,是亡国灭种的仇恨,那是不可磨灭的。伤痕刻在了心里,永不消失。”,王耀缓缓说着,“所以,真吾像一朵过眼烟云,他消失在了我的世界中,他也提醒我,这场梦该醒了。”。

王耀重新转向伊利亚,他看着他,笑的带着哀伤,王耀慢慢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伊利亚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同样承载着更为沉重的东西,他看到它就会想起最初的伊万,那个高傲冷漠的俄国意识体,可是,后来他居然成为了他晦暗的生命中唯一的光,他对他伸出手,告诉他一条从未被走过的,全新的路,而他自愿握紧了他的手。

那条名叫共产主义的路。

那个名叫苏维埃的信仰。

这不是梦,这都是真实的,即使他们也有过争吵、矛盾甚至是误会,但他没法否认,在那些艰苦岁月里他只有他,他们彼此扶持,相互救赎,牵着手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们是双向奔赴,在黑暗中温暖着彼此的心,并不是哪一个。

王耀收回了手,他笑着对伊利亚说,“伊廖沙,我的心告诉我,它深深爱着万尼亚。那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而他也成为了蚀刻在我心中的红,最后他们都成了蚀刻在我生命里的红。我爱着苏维埃,我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我爱着万尼亚,我爱他这个人。”。

“……”

“我会和万尼亚一起走下去,让全世界都插上代表苏维埃的旗帜,我相信红色就是世界的未来,这是我和万尼亚共同的信仰,一定要实现。”,王耀的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他看着伊利亚的眼神一派清明,毫无杂质。

伊利亚看着激动不已的王耀,他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帮王耀抹去了眼角的泪,伊利亚温柔地说,“不要哭。”,“我那是……”,“恭喜你,耀,你的眼睛不再蒙尘,你的心会指引你破茧成蝶。”,伊利亚笑着说,“祝愿你和万尼亚,万古长青。”。

月光下的伊利亚散发着淡淡金色的光芒,那细腻淡然的光芒落入王耀眼中,成为他再也忘不掉的一抹温柔。

“谢谢你,伊廖沙,我们会的。”

“谢什么呢?我应该感谢你们,是你们……”,伊利亚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巴掌打断了所有的话,他睁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月光下,那双红色的眼睛犹如一个恶魔,散发着盛怒的戾气。伊万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

“……”

“万尼亚?!”

王耀完全没想到伊万会突然出现,他到底去了哪,这又是怎么了?!王耀看着伊万,伊万却死死的盯着伊利亚,伊利亚也看着他,捂着脸。

这一巴掌,彻底把现实打碎了。

王耀愣了半天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按下伊万的手大声质问他,“万尼亚,你这是发什么疯!你怎么能打伊廖沙?!”,“不然呢?难道你也想跟着挨一巴掌?”,伊万毫不留情的反问,一下把王耀问懵了。伊万又看了一眼伊利亚,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街上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这当街的一巴掌简直如同晴天霹雳,轰的一声就炸了下来,甚至可以看得见焦灼的碎片腾空跃起,代表着痛苦。

王耀要去追伊万回来,他要让他说个明白,怎么就突然在大街上给了伊利亚一耳光,就算真有理由,这也太过分了。

伊利亚迅速拉住了王耀,他摇着头对王耀说,“不要去。”,“伊廖沙!”,王耀回头看着伊利亚,“你……”,“我没事。”,伊利亚还是摇头,“这不能怪万尼亚。”,“那又怎么样?他这样对你,就这么算了?!不行,我一定要去把他拽回来!”,王耀完全不接受伊利亚的说法,他撸着袖子就要去找伊万算账,伊利亚更用力的拉住了他,“不要!”,“伊廖沙,你这是哪来的圣母心?”,王耀转过头开始责备伊利亚,伊利亚看着他,始终摇头,“不,不要再刺激他了。”,“你!”,“耀,听我的,我……”,伊利亚还没说完却突然昏了过去,王耀赶紧接住他,他这才发现伊利亚全身烫的吓人。

“伊、伊廖沙?!”

娜塔莎接到了王耀的电话,王耀在电话里一点也没客气,他点名要伊万赶紧过来,不然他今天就把克里姆林宫的金顶掀了。娜塔莎听的一脑袋问号,王耀和伊万这又怎么了?伊万刚从河内回来,都没见面他们也能吵起来?

没办法,娜塔莎只好敲开了伊万的房门,她的哥哥顶着毛巾开了门,头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掉。看着眼前的人,娜塔莎的脸一下子红了,伊万眨眨眼睛又低头看看自己,然后也跟着脸红了。

“抱歉!”,伊万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然后手忙脚乱的把胸前的睡衣整理好,又去镜子前看了看,最后把毛巾一扔重新回去给娜塔莎开了门。

“……娜塔莉亚,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伊万看到娜塔莎的脸还红着就很不好意思的问,娜塔莎对着他愣了一会才回答说,“哥哥,王耀让你过去。”,“嗯?小耀?”,伊万又眨了眨眼睛,奇怪地问,“他让我去哪?”,“去医院。”,“医院?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但是他在那边非常生气,说如果你不去他就掀了克里姆林宫的金顶,还说他说到做到。”,娜塔莎说到这里有些无奈,结果伊万的表情一下变了,他重重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走到床边坐了下去,伊万撑着手臂翘起腿昂头对娜塔莎说,“那你就告诉他,有本事就来掀了克里姆林宫的金顶吧。”。

“……”

娜塔莎对着自家哥哥翻了个白眼,她叹口气问,“哥哥,你和耀又怎么了啊?你们两个从六十年代吵到了八十年代,这都快九十年代了,还这样,你们就不累吗?”,“哼!”,“我真的忍不住问,这到底是你和阿尔弗雷德冷战,还是你和王耀冷战啊?!是不是不管有没有美国的存在,你们都无可避免的变成这样?”,娜塔莎索性对着伊万倒出了心底最深处的疑问,伊万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深。娜塔莎也知道自己问的过分了,她第一次对伊万露出了小心翼翼的眼神,她站在那,觉得自己往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哥哥……”

“娜塔莉亚,你说的没错,不管有没有阿尔弗雷德,或者说别的什么人,我和小耀都无可避免的变成这样。”,伊万慢慢对娜塔莎说,“小耀是那样骄傲的人,他不会忘记沙皇俄国对他做过什么,到现在,我们的边界都无法确定下来,漫长的国境线会把我们分割得越来越远,我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和他妥协。”。

娜塔莎睁大眼睛看着伊万,她的哥哥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他的表情平静的仿佛他已经死了,不,这个形容太不对了!娜塔莎赶紧摇头甩掉突如其来的想法,她看向伊万,却看到她的哥哥已经走到了窗前,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撕拉!”

挂在窗前的深红色窗帘又一次被伊万扯了下来,伊万打开窗户把窗帘扔出了窗外,那抹红色在黑夜下被风吹的凌乱不堪,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只能看到遥远的一个黑色残影落了下去,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娜塔莎完全被惊呆了,她张大嘴巴看着伊万,“哥哥,你这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甚至对于意识体来说,没有真正的爱。小耀为什么爱我?他凭什么爱上一个伤害过他的侵略者呢?他爱的不是我,是苏维埃,是让他重新找到方向的信仰。”,伊万对着夜空伸出手,冰凉的风让他狠狠颤抖了一下,好冷……“从来都不是我。”。

“哥哥!”

“他在哪家医院?我去找他。”,伊万转回身问娜塔莎,娜塔莎只是惊讶的看着他,紫色的眼珠颤抖不已,这让伊万想起了伊利亚,他赶紧移开视线说,“我去跟他说清楚。”,“你、你要和他说什么……”,“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Chapter 289: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天裂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气冲冲的在医院走廊上来来回回,他已经跑到门口看了很多次了,就是没有看到伊万的人影,难道他真不怕他拆了他的家?!王耀一捶墙,又跑了回去。

今天医院急诊的人有些多,伊利亚被安排在角落里一张椅子上等待着,他的呼吸还是非常急促,整个人烫的像一团火。刚刚已经做过了简单的物理降温,但是并没有多少效果,伊利亚还没有醒过来,王耀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抓紧自己衣服的手指掰开,结果伊利亚直接哭了出来,他低低呼喊了一声“万尼亚”。

“伊廖沙……”,王耀跑回来摸了摸伊利亚的额头,发现还是烫的吓人。王耀无奈的看着伊利亚,如果还是像那次,伊利亚是从屋顶上掉下来摔伤了腿的话,他还能有点办法减轻他的痛苦,可是,现在他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痛苦不堪。

“不要……不要扔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伊利亚反握紧王耀的手,他不停哭着说,“我不会取代你,我真的爱你……维克多、维克多才是真正要取代你的人!你不能被他骗了,不要相信那些家伙、那些布尔乔亚……”。

王耀的瞳孔骤然缩小了,维克多,这个久远的名字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是1964年,他和伊万的第一轮边界谈判时,那个家伙突然出现,占据了伊万的身体狠狠强暴了他。那时候,王耀一直搞不清楚,那天到底是伊万还是另有其人,他还认为是伊万被他惹毛了才那样对他,可是,小熊不是那样的,他的脾气确实不太好,但是他不会那样对他,那不是他!

现在,王耀可以确定了,那确实不是伊万,那是维克多,可是,维克多又是谁?他怎么会轻易占据伊万的身体,难道,他也是双生一样的存在?怎么会这样……

“伊廖沙,醒一醒,你醒一醒?”,王耀想要晃醒伊利亚,但是伊利亚只是死死攥着他的手不放,那双眼睛完全没有睁开的迹象。

“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啊伊廖沙!”,王耀晃得更用力了,他又害怕又无奈,他真的担心伊利亚就这样一睡再也醒不过来了。“伊廖……”,“给,先让他降降温,发烧的病人不要这样大力的晃动,万一吐出来看你怎么办。”,一个叠好的凉毛巾被递到了王耀旁边,王耀吓了一跳,他慌忙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那个人带着墨镜,看不到全部的长相,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东方人,或者有东方的血统,轮廓十分柔和。

“谢谢。”

王耀接过毛巾就覆在了伊利亚额头上,他又站起来对那个人道谢,“真是太谢谢了,我刚是太着急了。”,“年轻人就是不老道。”,那个人说,“多学学爷,处变不惊的。”,“爷?!”,王耀惊讶的看着这个人,这个自称不是他喜欢用的吗?呃,虽然他是视心情和情况而定要不要用。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和他一样??

王耀满眼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个人转向了伊利亚问,“他怎么了?”,“啊?”,王耀收回神赶紧看向伊利亚,叹口气说,“他发烧了。”,“看着有些严重。”,“……伊廖沙直接昏倒在了我怀里,吓死我了。”,王耀回答,他说着还又叹了口气,那个人拍了拍他说,“冷静点。”,“……”,王耀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他忍不住问,“请问,你是怎么了?大晚上还戴着墨镜。”,那个人轻声一笑,歪头对王耀说,“正如你所见,我的眼睛出了点问题。”,“呃……”,“别担心。”,那个人说着帮伊利亚换了一面毛巾,他又拉着王耀坐下说,“都会好的。”。

“……谢谢。”

“真没想到,你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居然是个急脾气。刚刚照你那样的晃他,他就算没什么事也被你晃出问题来了。”,那个人又开始“吐槽”王耀,王耀脸一红,有些恼火,就算他刚刚太着急了,也不用反复说吧。王耀轻哼一声说,“谢谢你的提醒。”,“爷很热心肠的哦,而且我看他也挺可怜的,不知道在哭什么。”,那个人回答,王耀一愣,又看向了伊利亚,伊利亚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又昏过去了,反正他已经不再哭了。

“伊廖沙他……”

“他长得真可爱,比我认识的那家伙可爱多了。”,那个人笑着说,王耀惊讶的扭回头看着他,看到那个人指着另一个方向说,“那是他的兄弟吗?看上去在找人,我想是在找你们吧?”,“嗯?!”,王耀看过去,看到居然是伊万来了!王耀腾地站起来直接朝伊万冲了过去。

伊万找了大半天都没看到王耀和伊利亚在哪,他还去了住院部和输液室都没找到人,只好又回到了急诊室看看。

正当伊万找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人用力拽过了他,伊万被扯得一个踉跄,他刚要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一个过肩摔,却发现拽着自己的是王耀。

“小耀?!”

“……”,王耀沉默着把伊万拽到了伊利亚那边,他把人一扔就开始发难,“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发什么疯?无缘无故打了人一巴掌还把人打进了医院,要不是伊廖沙拦着我,我绝对在大街上揍你一顿。”。

伊万看着王耀,听着他的质问,却一句话都没回答。王耀更生气了,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伊万姗姗来迟,来了还一副“我就这样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死鸭子嘴硬的态度,王耀决定不控制自己的脾气了,不过,他还是要给伊万留点面子,毕竟这是在莫斯科,要是被人知道苏联先生在自己的首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中国先生揍了,那就太扯了!

“说话呀!”

“你让我说什么?”

“你……”,王耀拽过伊万,“你给我过来!”,他刚走两步又停住了,王耀回头看着伊利亚就犹豫了起来,不行,他不能扔下伊利亚,可他总不能带着伊利亚骂伊万,这他妈不是更扯了吗?!

王耀正纠结的头大,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对他说,“你们如果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的就快去吧,这孩子交给我,反正一时半会也轮不到我,我来照顾他。”。

“!!”,王耀和伊万都愣住了,王耀看着这个人,那个人又对他笑笑说,“有矛盾有问题总要说清楚,不然憋在心里,心也会变得浑浊的,那时候可就再也说不清了,爷是过来人,这些我都懂。”,“……”,王耀还是不太习惯听这个人自称“爷”,但他只好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小事。”。

王耀和伊万上到了医院最高的地方,那里没有一个人,正适合他们深入谈谈。王耀首先质问伊万,“为什么?”,伊万一怔,反问王耀,“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打伊廖沙?你不是爱他吗?”,王耀问,伊万看着他,点头回答,“我是爱他。”,“那你!”,“可我更恨他!”,伊万大声说,“他让我找不到自己,他让我不断否定自己,他让我看清我有多差劲和你们对我有多虚伪!”,“你说什么?”,王耀不可思议的看着伊万,“万尼亚,你在胡说什么?!”。

“我这是胡说吗?”,伊万笑了起来,他弯起眼睛拼命兜住快要滚下来的眼泪,“我只是在称述一个事实,一个你们都不愿承认的,一个你们一直骗我的事实。”。

“你再给我说一遍!”,王耀一把拽住伊万的围巾,那条围巾还是他送给他的,依旧是柔软的手感和美好的红色。王耀死死盯着伊万的眼睛,咬着牙说,“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在称述什么事实?我们什么时候骗你了?”,“哼。”,伊万打掉王耀的手就开始扯自己的围巾,“事实就是,你爱上了伊廖沙。”。

“什么?”

“你爱的是苏维埃,不是我,从来都不是我。你没有爱过我,你也不可能爱我,因为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不是苏维埃,我只是一个沙皇!”,伊万扯下了自己的围巾,他用力甩开手,那条围巾就像那面窗帘一样随风高高飞起,远远不见了。

王耀震惊的看着那渐渐逝去的红色,那抹红色在夜空下那么脆弱,那么寂寥,他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它,只能看着它远去。

“不……”

“小耀,我告诉你吧,我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为什么要恨伊廖沙。”,伊万收回视线看向王耀,他哀伤的笑着说,“因为,伊廖沙就是苏维埃,他才是真正的信仰化身,他才是你们所有人的哥哥,所有人的导师,我……只是一个冒牌货。”。

“你……”

“所以我恨他,我不会让他取代我,哪怕这片土地不再信仰苏维埃,它也叫俄国,能代表它的,永远永远只有我!”,伊万大声吼完就后退了一步,他的嗓子有些疼,头也疼痛起来,可他不肯示弱,他深深地看着王耀,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万尼亚?!”,王耀冲上去抓住伊万的手臂,伊万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王耀抓得死紧,他只好放弃了。伊万看着王耀,慢慢垂下眼睛说,“你爱的人不是我,你、你们,都骗了我,其实我也骗了你们,我不是苏维埃。”。

“可你是苏联,这是你的名字,这是伊里奇先生还有无数革命同志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名字,你不能这样辜负他们的心。”,王耀摇晃着伊万,“万尼亚,你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你不要被他们骗了,你……我是爱着你的,你早就刻在了我心里,永远不会湮灭的形象,这不是梦,这就是事实,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

“……”

伊万默默地看着王耀,他的眼泪再也兜不住了,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簌簌落下,伊万还是挣开了王耀的手继续后退着,他摇着头说,“我不信。”。

“万尼亚!”

“我不信!我就是不信!”,伊万捂着自己的嘴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他看着王耀,恋恋不舍,却还是止不住的后退,“小耀,我也是一个侵略者,在1900年的北京,我们一起闯进了你家,在那里,我还遇到了阿尔弗雷德……不,这不是真的!”,“万尼亚!”,王耀冲上去拉住了转身就要跑的伊万,然后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顶不断回荡着,伊万被一下打懵了,他愣愣的看着王耀,眼中的泪还在不停的落下。

“小耀……”

“你这个笨蛋!!”,王耀直接堵住了伊万的唇,面前的人拼了命的挣扎,王耀早就把他牢牢锁在了怀里,“给爷老实点!”,“我不……”,伊万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还是止不住的发抖,王耀死死抱着怀里的人发狠的咬着他。

“放开我……”

“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你敢消失,我就把你找回来,你敢不爱我,我就把你家全都拆了,我说到做到!”

伊利亚终于醒了过来,他首先看的不是王耀,也不是伊万,而是一双陌生的眼睛,那是一双美丽的金色眼睛,神圣又威严,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伊利亚被吓了一跳,他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那个人就重新戴上墨镜说,“你醒了啊?”,“我……”,“还没到你,你可以再睡一会。”,那个人说着还翘起了腿,歪头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他,低声问,“耀呢?”,“你是说陪着你来的那个人吗?他和你的兄弟说话去了,还没回来。”,那个人回答,伊利亚更惊讶了,“我的……兄弟?”,“是啊,和你长得很像,也挺可爱的。”,那个人说完又看着伊利亚摇摇头说,“不过,要说真的软萌,那还是你啊。”,“……”。

看着被自己说的只翻白眼的伊利亚,那个人一拍大腿笑了起来,“这么害羞啊?真是太可爱了,比那家伙可爱多了,要是能把你或者你的兄弟带回去,爷倒是很乐意呢。”,“你说什么?!”,伊利亚猛地扭回头,那个人愣了一下就摆摆手说,“没什么,夸你呢。”,“……”,伊利亚不想理会这个奇怪的人了,他想动一动,却发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头还疼的要命。

“唔……”

“哎呦喂,你说你逞什么能呢?乖一点。”,那个人把伊利亚按了回去,伊利亚无可奈何的看着他,只好问,“请问你是谁?”,“我?我是来看病的。”,那个人指指自己的眼镜,伊利亚又翻个白眼,“我是问你的名字。”,那个人笑着说,“爷做好事不留名。”,“苏卡……”,伊利亚终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个粗。

这时,王耀和伊万回来了,他们看到伊利亚醒了赶紧跑了过来,伊万首先停了下来,他站在伊利亚面前半步的地方看着他,有些不愿靠近,伊利亚也看着伊万,他看到伊万不想靠近他,表情慢慢从欣喜变得失落下来。

“伊廖沙,你感觉怎么样?”,王耀问,伊利亚对他笑了笑,“还好,真是抱歉,让你担心了。”,“得了,这么正经就没意思了。”,王耀一哼,他看到伊利亚又看向了伊万就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伊万身边直接把人往前推了一把。

伊万猝不及防被王耀推到了伊利亚面前,那双紫色的眼睛一瞬间在他眼前放大了,伊万当即僵住了,他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也睁大眼睛,他想抬起手摸摸伊万的脸,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伊利亚悲哀的叹了口气,接着手就被拾了起来,贴在了一张温暖柔软的脸庞上。伊利亚不敢相信的看着伊万,突然又想哭了,然后他就被伊万主动抱紧了。

“对不起,伊廖沙,你还疼吗……”

“一点也不疼。”

“对不起!”,伊万用力抱着伊利亚,他的心跳动的很快,就像刚刚跑完八百米一样的颤动着,很痛,又很痒,让他无所适从,只好拼命地抱紧伊利亚。

王耀看着他们两个也微微笑起来,但是他的心也在不停地颤抖着,王耀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最好的,可是,他别无选择。

有人拉了拉王耀的衣服,王耀低头看到是那个带鸭舌帽的人,他对他微笑着,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王耀舒了口气,乖乖坐在了那个人旁边,那个人小声对他说,“真感人,我都要哭了。”,“……”,王耀没回答他,那个人又对他说,“你真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爷很喜欢你哦。”。

“嗯??”,王耀惊讶地转头看着那个人,这时候护士出来叫号了,正好是那个人的号码,而伊利亚排在他的后面。那个人站起来对王耀微微一笑,礼貌地说,“你们先去吧,我不急。”,“!!”,王耀和伊万还有伊利亚都愣住了,他们惊异的看着那个人,那个人对他们笑着说,“发烧可耽误不了,烧坏脑子就不好了哦。”。

“……”

这家伙,说话还真是“不客气”,真是让人又喜欢又讨厌的个性呢。王耀暗暗吐槽了一句就对那个人微微鞠了一躬,“谢谢。”。

“小事。”

Chapter 290: 第二百八十八章 PEACE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三天的访问很快就结束了,对于中国来说还是取得了预期效果的,虽然苏联不愿对越南撤军的具体期限做出承诺,但还是答应了中国提出的明年6至12月间为越南撤军的明确时间表,这也从侧面反映,中苏实现关系正常化的时间就确定在了1989年。

伊万送走了中国人就和戈尔巴乔夫一起去了纽约,戈尔巴乔夫将要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表讲话。

王耀没有去纽约,他说懒得跑一趟,还有一大堆事要忙,尤其是越南和柬埔寨的问题让他头大。伊万笑了笑说,“阮氏玲会给你答复的。”,王耀很惊讶,“真的吗?”,伊万笑着点点头,“你就坐在电话前好好等着吧。”,“豁~”。

伊利亚也没有和伊万一起去纽约,他还在发烧,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伊万拜托了娜塔莎帮忙照顾一下伊利亚。他的妹妹非常认真地说,“放心吧,我和伊廖沙是老朋友了。”,娜塔莎难得对谁这么热情,伊万还有点惊讶。

总之,就这样,他们各自去了不同的方向,在1988年最后一个月。

纽约是阿尔弗雷德的老家,所以在这能看见他倒不奇怪,不过,看到费里西安诺还是让伊万有些意外。

费里西安诺蜜糖色的眼睛和天然呆的性格让伊万印象挺深刻的,不过,他对他印象深刻还是因为路德维希。路德维希非常喜欢费里西安诺,这个伊万从小就知道,小时候,路德维希对他和对费里西安诺完全是两个样,让伊万一直很不理解。后来,他有些明白了,很简单的道理,路德维希喜欢费里西安诺啊。可是,在1945年,在柏林,在被烧毁的德国国会大厦前,路德维希却问他有没有爱过他。这可真是胡扯……

难道你就爱过我?!

发动“巴巴罗萨”计划就是你对我的爱?!别他妈的搞笑了,如果伤害也是爱的话,那我……不,我……我们谁都没资格嘲笑谁。

伊万跟费里西安诺打了个招呼,正要继续往前走,费里西安诺突然拽住了他,伊万愣了一下,他第一反应就是甩开费里西安诺的手,接着就对上了费里西安诺温和的眼神,费里西安诺甜甜地问,“你还好吗?”,“?”,伊万疑惑的眨眨眼睛,费里西安诺看着他,摇头说,“你的脸色不太好。”,“……”,伊万惊讶的看着费里西安诺,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关切很不适应,费里西安诺又笑着说,“一定要注意身体哦,身体好心情才好。”。

“谢谢。”

“Ve~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散散心呢?这次路德没有来,我想去东河边玩~要不要一起去?”,费里西安诺对伊万眨着眼睛,伊万更疑惑了,“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我看你脸色不好,想邀请你也来散散心嘛~”,费里西安诺回答,伊万看着他天真可爱的样子不禁昂头笑笑说,“你就不怕我告诉路德维希你偷偷跑去东河玩了?”,“嘿嘿~”,费里西安诺笑得没心没肺,他自在地说,“你不会告诉他的。”。

“嗯哼?”

“你是一个守信用的人。”

“……”,伊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啊,他有时候挺守信用的……会像个傻瓜。也许是斯拉夫人的性格如此吧,他确实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所以,他虽然知道路德维希早晚会撕毁那一纸协约,却还是幻想他不会那么做。

所以,

他不断相信又不断失望。

费里西安诺看着仰头不语的伊万,又拉拉他问,“好不好嘛?”,伊万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他无奈的看着费里西安诺,笑笑说,“我想,路德一定很拿你没办法吧。”。费里西安诺的眼神晃了晃,他点点头笑着说,“是啊!”,“我就知道……”,“走啦走啦,我都等不急啦~”,“等……诶!不要这样拽我的围巾!”。

十二月在东河边玩水绝对是个大错特错的决定!这是伊万目前的想法,他瞥了一眼缩在他旁边瑟瑟发抖的费里西安诺,叹口气说,“算了,我们回去吧。”,费里西安诺倔强的摇了摇头,“那我们就沿着河边走走嘛。”,“你……”,“好嘛好嘛~”,“……好吧。”,伊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很快,他就发现费里西安诺冻得直跺脚。伊万想了想,把自己的围巾给了费里西安诺。

“?!”,费里西安诺惊讶的看着转到自己面前停下的伊万,他挡在他面前,默不作声的给他围上了他自己的围巾,带着体温的围巾温暖又柔软。

费里西安诺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他睁大眼睛看着伊万,看到那长长的睫毛轻垂着,遮住了那双过分惹眼的红色眼睛,裹着圆润淡金色的镜框显得他温和又儒雅。

“你、我……”

“这样就不冷了吧?”,伊万歪头问费里西安诺,又自豪地对他说,“这点温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你戴着吧,不用介意。”。

“……”,费里西安诺更加睁大了眼睛,他看了看脖子里的围巾,是淡淡的米白色,不是伊万经常戴着的那条红色围巾,费里西安诺又看着伊万问,“怎么……颜色变了?”,伊万一怔,摇摇头说,“这是另一条。”,“那,那条……”,“那条是小耀送给我的,我打死也不会给你围的。”,伊万打断了费里西安诺,然后转身就走了。

费里西安诺惊讶的看着伊万“骄傲”的越走越远,他刚张开嘴就喝了一口冷风,赶紧又闭上了。呃,苏、苏联先生意外的傲娇起来了,真的……好可爱啊。费里西安诺赶紧追了上去,“布拉金斯基先生,等等我!”。

很快,费里西安诺追上了伊万,他围着伊万的围巾转着圈走在伊万身边,时不时扭头对伊万笑两下,终于,伊万被费里西安诺弄的浑身发毛,他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意大利人,费里西安诺也稳稳地停了下来,带着微笑的看着伊万。

“怎么了?”

“呃。”,伊万看着费里西安诺,这天真无邪的笑容真的让他不好组织措辞,虽然他清楚费里西安诺作为一个拥有漫长历史的国家不会是看上去这么单纯甚至幼稚,但是,这张脸和这笑容真的太有迷惑性了。伊万想了半天,还是叹口气问,“你老是看我干什么?”,费里西安诺调皮的眨眨眼睛,笑着说,“因为我觉得你很可爱。”,“?!”,“我越来越发现你真的好可爱,尤其是眼睛,很漂亮。”,费里西安诺说。

伊万表示自己不想理费里西安诺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可爱,当然,王耀除外,嗯,伊利亚和亚历山大也除外,还有一些特定的人,总之,他还是很反感被这样形容。

费里西安诺看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伊万,慢慢收起笑容说,“布拉金斯基先生,我邀请你出来确实是有话要说。”。

伊万扭头看向费里西安诺,意大利人蜜糖色的眼睛变得有些幽深,蜜色也变成了沉稳的褐色,伊万微微一笑,示意费里西安诺,“请说吧。”。

费里西安诺略略惊讶,伊万居然连他要说什么都不问的?他还没开口,伊万就自顾自地说,“从你拉着我出来,我就看出来你有话要说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还是认为很有必要让你们弄清楚,苏联先生并不是冷漠吓人的‘大魔王’。”。

“呃……”

“我知道,你一直都挺怕我的,这次路德维希不在,你敢主动拉我出来,一定有特别的用意,而且,意大利先生也绝对不会是一个胆小鬼,他是一个拥有灿烂文化和绵长历史的伟大的国家,对吗?”,伊万歪头看着费里西安诺,费里西安诺慢慢收拢了惊讶,他微笑着对伊万点点头,“你说的真好,苏联先生。”。

“嗯哼,那就请吧。”

“嗯。”,费里西安诺顺手拢了一下围巾,那柔软的触感真是让人流连忘返,费里西安诺又看向伊万说,“你知道吗?路德他一直很喜欢你。”,“……”,伊万微微一颤,刻意避开了这个问题,费里西安诺笑着说,“看来,你不是一无所知。”,“……”,“像你这么聪明,观察这么敏锐的人,一定不会不知道的。”,费里西安诺说,伊万顿了下又看向他说,“这些都不重要,真正留在路德维希心里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我知道。”,费里西安诺点点头,“从我们都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我了。”。

“……”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喜欢上别人,比如说你。你知道路德为什么总是对你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吗?”,费里西安诺说,伊万看着他,摇了摇头,费里西安诺笑笑说,“因为他认为你们很像,他对你温柔就是对自己纵容,他对自己要求很严苛,不,应该说,他把你当成了一个标准,他对你比对他自己还要求严苛。”。

“……”

“他想要拥抱你,可是更想推开你,你们是一样骄傲的存在,两个同样倔强的人想要走到一起,必须有一方甘愿后退半步,然后双方都牺牲一些,这样才能达成共识。可是,你们做不到的,永远做不到。”

费里西安诺认真的看着伊万,“最后,这场世界大战是他输了。”,“……”,“别误会,我不是为了那些罪行开脱什么,那不可能。”,费里西安诺赶紧摇摇头,伊万这才收回了刚一瞬间爆炸的眼神,费里西安诺看着他说,“那次他对你哭,是他唯一一次对你表达真正的内心,唯一的示弱。他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没有一点表情。”。

伊万沉默地看着费里西安诺,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听费里西安诺说的,他不知道更不想知道,那会扯痛数不清的伤口。没有必要。

“其实,我也是个骄傲的人,不过,我愿意为了路德首先做出一点点让步,因为我爱着他,因为我知道他会对我妥协的更多。”,费里西安诺说,伊万猛然一怔,费里西安诺看着他笑着说,“所以,路德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他。”。

伊万没有回答,费里西安诺看到他垂下了眼睛,凑过去有些调皮地问,“你不祝福我和路德吗?”,“?!”,伊万迅速看向费里西安诺,意大利人对他笑得很开朗,没有一点多余的杂质。

“嗯,祝福你们,万……不,白头偕老。”,伊万及时拦住了自己习惯说的词,他飞快地在脑海里找了另一个意思差不多的词凑了上去。“白头偕老”,这是他最早学会的中国词语之一,他还记得自己跟王耀卖弄的时候,中国人认真的夸赞了他的努力,然后还说要以他为榜样,让他感到特别骄傲。接着,王耀就对他说,他还是更喜欢“万古长青”。

“为什么?”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啊,白头偕老不是永远,是会死的。”,王耀是这么回答的,他回答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我们本来就不会死,我们是国家。”,他是这么回答王耀的,但是却引来了中国人感伤,王耀低下头说,“不,大秦他就不在了,只剩我一个了。”。

大秦?

他是费里西安诺的爷爷吧?伊万想了想,又看了看费里西安诺,那蜜糖色的眼睛和没心没肺的笑容……难道,小耀喜欢这一款??呃,那他是这一款吗?伊万“昧着良心”认为自己不是这一款的,他应该是成熟稳重又聪明帅气的,可这样,阿尔弗雷德都比他符合王耀喜欢的款了,这当然更不行了!

伊万赶紧赶走脑海里越来越多的古怪想法,苏卡不列,他才没有这么脱线呢!那他当时是怎么安慰王耀的呢?伊万认真想着,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可他仍旧不肯停止,他一定要想起来。终于,伊万想起来了,那时他给了王耀一个温柔的拥抱。

“你还有我。”

我不会和大秦一样消失不见的,我会永远陪着你,一起白头偕老、万古长青。而且,你也说,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把我找回来的,对吧?

可是……

伊万又看着费里西安诺,带了点试探地说,“我想问你个问题,但也许不太合适。”,费里西安诺大方的回答,“你问吧,你听我唠叨了这么多,也该你问我了。”,“嗯。”,伊万点点头,又看着费里西安诺低声问,“以前……你也被路德欺负过,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心无旁骛的喜欢他爱他吗?”。费里西安诺惊讶的看着伊万,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伊万皱起眉头看着他,摆摆手说,“我随便问问的,不想回答就算了。”。

“不。”

费里西安诺摇摇头又看向伊万说,“我只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嗯?”,伊万睁大眼睛看着费里西安诺,费里西安诺笑着说,“这些我当然不会忘记啦。小时候,路德也是侵略意大利的人,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是国家啊,这些历史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被流传着。我只想向前看,和路德拥抱新的未来,我不想深陷在过去的漩涡里,那样我会伤心,路德也会难过,我会心疼他的。”。

“你……”

“所以,你要我怎么回答呢?说忘记了过去?那怎么可能呢?那是属于我的历史,即使是痛苦的记忆也不能忘记啊。还是说我爱错了人?那更不可能了,那是属于我的心,我怎么能辜负了自己的心意呢?所以,还是要向前看啦~”,费里西安诺说完又笑着转了个圈,他停下来看着伊万说,“所以,这个问题就是没有答案。唯一有用的,就是正视历史,还有不要忘记自己最初的心意。”。

“嗯。”

“不过,很多时候,我们总是会各种各样的事纠缠住,没办法面对自己的本心,我也伤害过路德。尤其是那时候,我躲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不敢睡觉不敢看到除了自己的手指以外的任何东西,那些都会让我想起那个上司被吊死在街头的样子。我几乎疯了,是路德不顾一切的闯了进来,他抱着我,我歇斯底里的挣扎着,以为他要拉着我去上绞刑架,我把他的手臂咬成了万花筒,但是他始终没有松开我。他告诉我,战争结束了,我们都输了,现在,我们必须死去,让新的自己重生。于是,我和他一起睡了过去,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后来,我们一起醒来,走出去看到阳光非常好,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那些野心、硝烟,那些人,都不会再回来了,那一刻,我觉得历史真的很残忍,它明明白白刻印下了我们的罪行,然后丢给我们一个全新的开头。”

费里西安诺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之后深呼了一口,温暖的呵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变成一团透明的白色雾气,很快消失不见。费里西安诺看着伊万说,“要说这些,你、弗朗西斯、亚瑟、阿尔弗雷德还有王耀,还有很多人,你们应该恨我才对,可我们现在却站在这,平静甚至友善的交谈着,你没有揍我,我也不再怕你。”,“……”,“Ve~布拉金斯基先生,你真的好可爱啊,比我可爱。”,费里西安诺又在这么说了,伊万再次瞪着他,费里西安诺却不再回避他的怒视,而是笑着说,“虽然你有时候是挺吓人,但是,你确实好可爱哦,我看到你就很想亲亲你。”。

“瓦尔加斯先生,请收回你所说的话,不然我真的会揍你。”,伊万嫌弃的给了费里西安诺一个大大的白眼,意大利人继续笑着说,“你不是打算让我改观对你的印象吗?这么凶巴巴的可不行哦。”,“……哼。”,“Ve~苏联先生好可爱~”。

“苏卡……”

哈,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我们蒙住眼睛,为自己创造了一个自以为完美宁静的空间,却不知道,我们早已什么都看不清了。那些茧房正在被看不见的手描绘着,我们有权利拿起手中的剑劈开这厚重的壳,也可以选择抱剑沉湎。悲哀、宁静、和平、强有力的均衡状态,可在这平衡中,我们又是谁呢?是什么样的自己?拥有怎样的名姓和心?[1]

[1]取自“宝剑二”的释意。伟特中,这张牌的牌面就是一位交叉宝剑蒙住双眼的女性,传递着平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绪,所以,是好是坏大家自己评断吧。透特中的意思更加简洁,就是“PEACE”,和平。所以,以上是我糅合了两种含义又加入了自己的思考的哦~嗯,其实我个人不太喜欢宝剑家族,太过锋利了。要说比较有好感的,那就是宝剑四和宝剑九、十了,前一张代表休息,后一张可以重生,中间的九号牌对笔杆子不错哦~嘿嘿。

Chapter 291: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不相容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和费里西安诺从东河回来后,伊万就感冒了,幸好他在费里西安诺走远之前一直忍着没有打喷嚏,要不意大利先生听到了多不好。

伊万又抽了一张纸巾擤鼻涕,结果嗓子也开始痒起来了,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哎,这条白色围巾就是不如王耀送给他的红色围巾暖和,更何况,他还把围巾给了费里西安诺。纽约的冷风还真不比莫斯科的弱,一样能把人冻成冰棍。

“咳咳……”,伊万裹好围巾就靠进了沙发里窝着,不过,还好,王耀说会重新织一条新的红围巾送给他,那条旧的扔了就扔了吧,反正也很旧了,原本的红色都不鲜艳了,不适合衬托他的眼睛。

王耀说的头头是道,伊万听了觉得很好笑,又有些莫名的难过,红色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吗?不仅是费里西安诺,几乎每个人都说过他的眼睛很漂亮,颜色不重要,因为原本就是很漂亮的眼睛,光彩照人的。

“哎。”,伊万垂下眼睛叹了口气,红色的眼睛也好,紫色的眼睛也好,或者是其他颜色都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他的眼睛,都是他,都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门被敲响了,伊万疑惑地抬起头,这个时间会是谁呢?他没什么力气去开门,随口对门外说,“请进,门没锁。”。

推门进来的是阿尔弗雷德,伊万惊诧地看着他,刚要说话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一愣,赶紧跑了过来问,“你怎么了?”,伊万赶紧又扯了一张纸巾擤鼻涕,然后晃晃头对阿尔弗雷德说,“没什么,有点感冒。”,“你怎么回事?!”,阿尔弗雷德大声质问伊万,这也把伊万吓了一跳,他奇怪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头问,“你来干什么?大会提前了吗?”,“哼。”,阿尔弗雷德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没有。”,“那你来有什么事?”,伊万疑惑地问,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昂昂头问,“你怎么感冒的?我昨天见到你都还好好的。”,伊万也翘起腿回答,“关你屁事。”。

“……”

“谢谢琼斯先生的关心,但我不需要,如果没有正经事就请回去吧,小心我把你传染感冒了,接着你就打算又赖我,对吗?”

“你这家伙!”,阿尔弗雷德放下腿就站了起来,他冲着伊万大声说,“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句话吗?你对王耀那么温柔,对我就这么苛刻?不,不对!你们两个一样的混蛋,王耀对我也和你一样的苛刻!反而是你们对彼此那么温柔!这不公平!”。

伊万惊讶的看着突然冲他发难的阿尔弗雷德,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嗯,是费里西安诺对他说的,“他对你温柔就是对自己纵容,他对自己要求很严苛,不,应该说,他把你当成了一个标准,他对你比对他自己还要求严苛。他想要拥抱你,可是更想推开你。”。这说的是路德维希,可是,放在他和阿尔弗雷德身上也适用。

嗯,

我们确实不相容。

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和小耀对彼此不苛刻了?你不也看到了,苏联和中国闹成了什么样子,不然的话,你和中国会建交?”,“你……”,“这就是我们三个的关系,对吧?”,伊万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很久放下手指坐了回去,他抱起胳膊高傲地说,“没错!”。

“嗯哼。”

“那你和王耀也不能天天在本hero面前毫无底线的秀恩爱,hero绝对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哼!”,阿尔弗雷德又抢先说,伊万一愣,又好笑地问,“阿尔弗,在汉城的时候我们都差不多弄明白了,就算我和小耀重新和好,也不会把你当局外人,同样的,你和我,你和小耀,也是一样的,你在傲娇什么?”,“hero才没傲娇,我是在强调。”,“哦,行吧,你开心就好。”,伊万说完就重新闭上了眼睛,苏卡,好像有点低烧了……阿尔弗雷德看着闭目养神的伊万,突然坏笑着说,“我真的可以开心就好吗?”。

“嗯?”

伊万疑惑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阿尔弗雷德放大的脸,“你要干什……”,“刚刚我可是看到你和费里西安诺在一起哦,要是不想被路德维希听到风声,就听我的。”,“滚开!”,伊万用力推开了阿尔弗雷德,“老子凭什么听你的!你这是跟弗朗西斯那个满脑子废料的混蛋学的吗!真让我恶心。”。

“哼。”,阿尔弗雷德倒没有因为伊万的怒骂而生气,他抱着胳膊歪头看着被他气红了脸的苏联人,笑着说,“和谁都没关系,我就要上你。”。

“你再说一遍!”

“万尼亚,我要和你做爱,现在就要。”,我想玷污你,我要让你在我身下痛痛快快的哭出来,那我真的会很开心。

阿尔弗雷德刚放下手臂要重新扑过去,伊万就比他更快的压了上来,红色的眼睛闪耀着不可一世的光,微微眯起来对他微笑着。伊万的手指毫不客气的向下握住了那脆弱又敏感的所在,他冷笑着说,“阿尔弗,你搞清楚了,是你被我上,而不是你上我。”,“!!”,“我们两个,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你……”,“预祝你开心哦~”。

在7日的联合国大会上,戈尔巴乔夫发表了讲话,他说苏联将在1990年底单方面从东欧撤出部分的军队,无论北约采取何种相应措施。

阿尔弗雷德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伊万,那天他们出了一身汗,反而把伊万的感冒治好了,但是,他现在看着他,却觉得那张脸更加苍白了。

“看来,这次你拥有了一个开明的上司,hero要恭喜你了。”,阿尔弗雷德凑过去小声对伊万说,但是伊万没理他,他直直的看着在那边演讲的戈尔巴乔夫,表情严肃。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又小声问,“你在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比起之前的那些老古板,他又年轻又有前途。”,“给我闭嘴!”,伊万终于转过头看着,哦不,是瞪着阿尔弗雷德,“不许你亵渎我的上司们,任何一个都不允许!”。

“sorry~”

“离我远点!”,伊万说着就自动远离了阿尔弗雷德,另一边的弗朗西斯和亚瑟都看了过来,王耀不在,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就“顺理成章”的挨到了一起,可是,很明显,王耀的重要性瞬间体现了出来,那两位国家先生又吵起来了。

亚瑟无奈又有点看好戏的哼了一声,弗朗西斯凑近他笑笑说,“我猜,小阿尔一定又说了什么没情商的话惹到小伊万了,他真是不长记性啊,小伊万看着高冷,其实是个相当敏感甚至忧郁的个性呢,这点小耀就做得很好,萝卜大棒让小伊万服服帖帖。”。

亚瑟迅速瞪了一眼弗朗西斯,显然是被法国人的言论噎到了,弗朗西斯又笑着说,“当然还因为,他俩是真爱。”。

“噗……”,亚瑟差点被弗朗西斯当场噎死,幸亏他没在喝水,要不在联合国大会上当众喷出来可就太丢人了,而且还是在苏联领导人讲话的时候。

亚瑟顺了口气才转过头看着弗朗西斯,“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哥哥说的是事实哦,两年前哥哥和小伊万在天台上有一场深、入、交、流,当时哥哥就明白了,伊万和王耀那两个家伙是绝对不会放开彼此的。”,弗朗西斯说,亚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比如?”,“比如哥哥在问伊万,王耀真正爱的是不是他的时候,他的眼神简直像是受了致命伤可怜垂死的小兽,我猜,那一刻他心底的答案是否定的。”,弗朗西斯回答,亚瑟更感兴趣了,他刚要说话,弗朗西斯就微笑着说,“其实,哥哥的本意是让他和王耀好好弄清自己的心,爱情总是让人智商为零,或者说,口是心非的。”。

“哦?”,亚瑟怔了一下就笑着反问,“你有这么好心?”,弗朗西斯看了他一眼就愉快的收回了视线,“当然没有。”。

“哼~”

“凭我对小伊万的了解,他绝对会想多,他的个性不会让他冷静思考这些问题的,王耀的爱对他来说不仅仅是爱情那么简单,而更像是一种认可,让他的心可以安放。他从小就是个孤独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爱也没有获得过可以安心的爱,更不知道该怎么去爱,王耀偏偏是他一见钟情的那个,而且王耀也回应了他,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热烈。结果他们却变成了那个样子。也许王耀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不会怎么样,但是小伊万不一样,他一定在否定过去否定一切甚至否定自己。”,弗朗西斯平静地说,“等他彻底走不出来的时候他就输了,只要王耀爱上任何一个别的人他都能当场崩溃,阿尔弗就是不错的选择。”。

“哦~”

“不,阿尔弗是最好的人选,他是唯一能和苏联比肩的国家,虽然我认为王耀早在这之前就对阿尔弗的感情变了,但是,我需要让三个当事人都入场才行。”,弗朗西斯转了一下手中的笔,笑着对亚瑟说,“他们可都是主演。”。

亚瑟看着信誓旦旦的法国人,歪头反问说,“让伊万输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苏联和美国是一样的,都是你我目前无法超越的存在,无论他们谁赢,都不会给欧洲带来多少有利的转机,就像是世界艺术中心,早就在十九世纪转移到了纽约,不再是巴黎了。”,弗朗西斯对亚瑟摇摇手指,笑着说,“但是谁也无法忽视法兰西的文化盛典,不是吗?”,“呵。”,亚瑟转回了头,弗朗西斯又戳戳他说,“而且,哥哥讨厌苏维埃。”。

这最后半句话让亚瑟重新转回了头,他难得赞同了弗朗西斯,“我也一样。”,“小亚蒂的赞同让哥哥惊喜万分啊~”,“少得意,我可不是在赞同你。是那醒目的猩红和震荡的呼号让我闻到了作呕的味道而已,他们甚至可以卡断工厂的齿轮,让崭新的钞票蒙上无聊的灰尘,让市场动荡不安,让人讨厌。”,亚瑟像是在念歌剧台词,他眯起眼睛看着台上的戈尔巴乔夫说,“蒙昧的理想和不切实际的信仰只会蒙蔽他们的心,真正的公平从不存在,就像这里,不是谁都说了算。”。

要是不在大会上,弗朗西斯都要为亚瑟鼓鼓掌了,不愧是出了莎士比亚的国家,说起词来一套一套的,难怪当时一个演说就引来了一场巨大的铁幕。

亚瑟说完就又看向了弗朗西斯,他小声说,“但是,我怎么觉得伊万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呢?而且,他们三个是必须要共存的,不然,我们也会跟着遭殃。你也看到了,没有王耀坐在中间,他俩甚至能打起来。”,弗朗西斯又看向阿尔弗雷德和伊万那边,现在那两位先生都很平静,一起直视前方,目不转睛,聚精会神。

弗朗西斯收回视线说,“也许,还没到时候吧。”,亚瑟白了他一眼,嫌弃地说,“你这就等于没有回答。”,“不。”,弗朗西斯坚定地摇了摇头,“最后,能够摧毁苏联的不会是阿尔弗,只能是小伊万自己。”,“是吗?”,亚瑟歪头一笑,弗朗西斯耸耸肩说,“小亚蒂,你这只狐狸一定清楚,能够打败一个国家的要么是致命的战争导致王国彻底瓦解,各成一统,要么是被人民否定,历史流散,要么就是自我否定,人格转换。”。

“我可没这么说。”,亚瑟回答,接着他就点点头,“但我赞同你的观点。”,“你可真是只狡猾的狐狸。”,弗朗西斯笑着感叹,“不过,能让你连续赞同两次,哥哥还是感到十分荣幸呢。”,“呵。”,“所以,让他迷失吧,让他的人格变成我们想要的,哪怕不再叫做苏联,也能保持这个大三角格局存在。而且,说不定又会轮到你我上场了呢,毕竟,冷战也是战争。”,“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哎呀,小亚蒂,你这家伙可没资格讽刺我哦~”,“呵呵。”。

12月14日一大早,王耀果然接到了阮氏玲的电话,阮氏玲对王耀说,她已经决定邀请中国驻越大使明天上午前往越南外交部商谈两国关系,届时,会有一封重要信件要交给中国外交部长手上。王耀立马猜到了那封信的大致内容,他暗暗感叹了一声,小熊这次居然说的是真的,他没骗他,不过,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阮氏玲看王耀一直没回应,只好催促说,“耀……先生,你听到我说的了吗?”,王耀赶紧回过神,他脱口而出地问,“怎么突然要交给钱先生信件呢?”,“……”,阮氏玲沉默了一会,低声回答说,“我接受了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建议。”,“万尼亚?!”,王耀迅速反应了过来,他追着问,“月初的时候,他是不是去了河内?”,“嗯。”,阮氏玲点点头,“他来找了我,我们……我们谈了很久,我……”,“好,我知道了,那么,中国会认真对待的,先等待信件吧。”,王耀打断了阮氏玲,然后啪的挂了电话。

“……”,阮氏玲握着话筒愣了好半天,其实,还好王耀打断了她,要不她还真想不到该怎么编个措辞了,虽然,她更想直说。

王耀挂了电话之后却越来越觉得心里乱得不得了,原来,伊万去了河内,他去见了阮氏玲,为了……他?不,不能这么说,这本来就是苏联该负的责任,这么想不就显得小熊是主动斡旋了吗?这不对!

就算是伊万主动去了河内,也是为了他自己,因为苏中要恢复关系正常化,早晚要恢复关系正常化,他就不信伊万不着急,而且他们合作对彼此都好。

可是,心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怎么会这样?王耀小心翼翼的抚上胸口,按住了那颗挂在胸前的石头,那是属于伊万的石头。

“你爱的是苏维埃,不是我,从来都不是我。你没有爱过我,你也不可能爱我,因为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不是苏维埃,我只是一个沙皇!”

“小耀,我告诉你吧,我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为什么要恨伊廖沙。因为,伊廖沙就是苏维埃,他才是真正的信仰化身,他才是你们所有人的哥哥,所有人的导师,我……只是一个冒牌货。所以我恨他,我不会让他取代我,哪怕这片土地不再信仰苏维埃,它也叫俄国,能代表它的,永远永远只有我!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你爱的人不是我,你、你们,都骗了我,其实我也骗了你们,我不是苏维埃。”。

站在楼顶的人远远扔开了他送给他的围巾,他们都看着那抹红色越飘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只剩下漆黑的夜空和苍白的月亮。那个人对着他,哭的撕心裂肺。

“万尼亚!”

王耀不顾一切的摇晃着伊万,“你是苏联,这是你的名字,这是伊里奇先生还有无数革命同志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名字,你不能这样辜负他们的心。你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你不要被他们骗了,你……我是爱着你的,你早就刻在了我心里,永远不会湮灭的形象,这不是梦,这就是事实,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

“我不信。”

伊万恋恋不舍的后退着,“我不信!我就是不信!小耀,我也是一个侵略者,在1900年的北京,我们一起闯进了你家,在那里,我还遇到了阿尔弗雷德……不,这不是真的!放开我……”。

“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你敢消失,我就把你找回来,你敢不爱我,我就把你家全都拆了,我说到做到!”

王耀发狠的吻着怀里拼命挣扎的人,为了让伊万冷静下来,王耀干脆咬了他一口,怀里的人瞬间乖了,然后就发起抖来。王耀终于见到习惯了骄傲的伊万在他怀里哭的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两颗石头隔着厚厚的衣料互相碰触着,彼此温暖着。

“你不是沙皇。”

他抱着他,像曾经哄弟弟妹妹那样温声默念着,“你是我爱的人,你不能消失,更不会消失,你必须永远陪着我,白头偕老,万古长青。”。让我们在共同的苏维埃信仰下,一起闪耀。

“去和伊廖沙道个歉,你不能这样对他。”

“嗯……”

“你啊。”,王耀摸摸伊万的头发,这看上去冷冰冰的淡金色其实很柔软,很温暖,手感非常好。王耀笑着说,“等我回去再给你织一条新的围巾吧,反正那条也很旧了,不适合你的眼睛颜色。”,“嗯。”,小熊还是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子,王耀只好继续哄他,“你怎么老是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我不爱你爱谁?那时候对我伸出手的人就是你啊。”,“不。”,伊万固执地摇摇头,“现在你爱很多很多人,比如阿尔弗雷德。”,“……”,王耀继续揉着伊万的头,认真地说,“那也比不上你,你刻在了我心里。”,“哼。”,小熊并不满意,“反正你爱上别人了。”。

“……”

“算了,反正我也对你认栽了。”,伊万对王耀说,“让我们一起往前吧。”,王耀又摸了摸伊万的头,笑着说,“当然好。”,“我这可不是让步,我们该谈的问题还是要一个一个来,我是不会轻易妥协的!”,“得得得,你又吵不过我。”,“……”,“好了,走吧,要是伊廖沙醒了,就去跟他道歉。在大街上打人,你怎么想的?”,“哦——”,“态度端正点!”,“哼!!”。

“哎。”,王耀啪的拍了声桌子,他掏出那颗石头反复端详着,又长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送给你呢,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笨蛋。”。

经过研究,中国在12月23日给了越南正式答复,中越之间的秘密谈判就此展开。而这也代表着印支问题归于地区化和苏联的退出。

新的世界格局正在徐徐打开,1988年的圣诞节也在纷飞的大雪中如期而至。

Chapter 292: 第二百九十章 他们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啊——”

“hero不要吃这个!hero就要吃那个红红的白白的果子!叫什么hero忘了。”,阿尔弗雷德对着王耀“撒泼打滚”,喊着要吃糖滚山楂,王耀原本想直接给他个爆栗子了事,但是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不断眨巴着,他居然一时有点下不去手,然后就错失先机被阿尔弗雷德抢先握住了手,美国人嘟嘟囔囔地说,“hero就要吃。”。

“行行行……”

“嘿嘿,wonderful~”

王耀正要和阿尔弗雷德去买点山楂回来,却意外和刚回来的王奇撞了个对面,王耀看着王奇直接愣住了,王奇看到阿尔弗雷德也愣住了。

“小奇?!”

“你怎么在我家?!”

“……”

三个人互相看着,还是王奇先有了反应,他没有直接针对阿尔弗雷德,而是转向王耀大声问,“哥!这是怎么回事?”,王耀被王奇中气十足的质问震了一下,茫然地问,“什么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在这?!”,“喂喂,有点礼貌小子,hero有名字,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阿尔弗雷德不满的插话,王奇立马把炮口转向了他,“我对你的名字没兴趣。”,“WHAT?!”,“小奇!”,王耀挡住阿尔弗雷德又看着王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是我家!”,王奇强调,然后拎着行李就往里走,“我不回这儿回哪去?哼。”,“你这孩子……”。

王耀无语的看着倔脾气又上来了的王奇,这孩子当这么久兵一点长进都没,还是毛毛躁躁跟个刺头一样。

阿尔弗雷德很委屈又很不满地说,“怎么办?你弟弟还是不喜欢我。”,“呃?”,王耀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更委屈了,一摊手说,“他从小就不喜欢我。”,“……”,“不行,hero得去和他好好谈谈。”,阿尔弗雷德说着就转过身,王耀赶紧拉住他,结果王奇自己走了出来,他靠在门口对阿尔弗雷德说,“正好,我也想和琼斯先生好好聊聊。”。

“小奇!”

“哥,放心吧,没事,我又不是小孩了。”

“挺有个性的小子嘛。”,阿尔弗雷德赞赏的看着王奇,他又转头拍拍王耀,大大笑着说,“别一脸严肃的,我得让你弟弟接受我,以后日子还长呢。”,“……”,“放心,我不会和人类小子计较。”,阿尔弗雷德说完就转回头,王奇对他示意,“请。”,“哦,这样的礼貌hero喜欢,谢谢。”,阿尔弗雷德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王奇把带来的行李打开,掏了半天拿出一个包好的烤鸭递给王耀,“哥,我路过那家老店带的。”,王耀接过烤鸭又看着王奇,“你怎么……”,“哎,哥你先去准备准备待会吃什么吧,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舍得让你弟弟吃粗茶淡饭吗?对吧,快去快去。”,王奇直接把王耀推了出去,然后邀请阿尔弗雷德去他房间。

王耀看着那两个都进去了,只好无奈的接受了事实,他又看了看手中还热着的烤鸭,摇摇头走了。

阿尔弗雷德也来了四合院不少次,但没来过王奇的房间,王耀说这是他弟弟的房间,另外他妹妹的房间也不能进去,那是他们的私人空间。阿尔弗雷德很不屑一顾,切,对自己弟弟妹妹挺上心啊。所以,王晓湾就像横在他和王耀之间一道深深的鸿沟,甚至比太平洋还要深,而且还会长久的,僵持下去。

“请坐吧,美国先生。”,王奇礼貌起来还是很得体的,这也看得出来,王耀教导他是很用心的,不过,王耀也没法改变他本身的脾气,人是独立个体。

阿尔弗雷德对王奇点点头就坐在了床上,他扭头看着窗外,能看到四合院中那棵高大的桂花树。树梢上还覆盖着雪,在阳光下晶莹闪烁。

说实在的,阿尔弗雷德很喜欢这棵树,有着和主人一样的令人敬佩的重生能力和令人赞叹的优雅淡然,也许是来自古老文明的深刻自信吧。确实,东亚这片地方离不开王耀,可他偏偏却属于红色。

阿尔弗雷德忍不住感叹了下,转过头就看到王奇正看着他,阿尔弗雷德问王奇,“你要说什么?”,王奇又深深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啧啧的说,“你和万尼亚哥哥有点像。”,“哈?!”,阿尔弗雷德立马睁大眼睛,“我和那家伙哪里像了?”,“都挺好看的。”,王奇回答得很直白,但是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因此感到多欣慰,他翻个白眼说,“谢谢你的夸奖。”,“我没在夸你,美国先生。”,王奇说,“你根本不是万尼亚哥哥。”。

“WHAT?”

“你和万尼亚哥哥完全不一样,你们是两个人,就算你像故事里那样穿上画皮,变得和他一模一样,我也能一眼看出你不是他。”

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看着王奇,他压低声音说,“小子,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的发言很危险。”,“怎么?你要叫你的军队过来揍我吗?”,王奇反问,阿尔弗雷德被他噎了个半死,妈的,什么意思?这是要他对中国宣战?他脑子烧了才会这么傻!

“小子,你……”

“自从你和耀哥哥建交以后,是不是经常来我家?”,王奇问,阿尔弗雷德昂头一笑作为回应,王奇还是和小时候的反应一样,“我不喜欢你。”,阿尔弗雷德歪头问,“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喜欢万尼亚哥哥。”,“哦,为什么喜欢他?”,“因为……”,王奇看着阿尔弗雷德,肃穆地说,“因为你是中国的敌人,在朝鲜,在越南,都是敌人,我爸爸就是被美国飞机炸死的。”。

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眼神一瞬间充满了哀伤的青年人,他还真不知道这小子有这样的经历,难怪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很不客气。

阿尔弗雷德想了一会,还是决定不去拍拍王奇,他坐在那里看着低头不说话的人,对王奇说,“那hero有个问题。”,王奇抬起头看着他,“什么问题?”,阿尔弗雷德交叉起手指撑在下巴上看着王奇说,“这些曾经的过往hero都承认,但是,这样说的话,你更没道理喜欢伊万那家伙了。”,“为什么?”,“因为,曾经的苏联先生也不叫苏联先生,他叫俄国先生,他是沙皇俄国,和我一样也是中国的敌人,难道你的历史书里没有讲过那段历史吗?”,阿尔弗雷德问,然后如愿看到了王奇震撼的眼神。

“怎么样?我说的对吗?”

“……”

“小子,其实hero挺欣赏你的,敢说敢做,也有情有义。我可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为什么喜欢伊万呢,你说他很好,他还救过你。”,阿尔弗雷德说,王奇脸一红,还是注视着阿尔弗雷德说,“就是这样的。”,“我没有说你说谎哦,你是不会说谎的,我相信耀的教育水平。”,阿尔弗雷德说,他主动靠近王奇拍拍他说,“小子,我来告诉你,对于国家来说……”,阿尔弗雷德没说完就打住了,“算了,我单单说国家意识体吧,因为国家可以没有情感,但意识体是有的。”。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窗外说,“意识体有自己的情感,可是,我们无法像人类那样以爱之名去拥有,也不能以恨之名去遗忘。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的哥哥,我对王耀是爱,尽管在此之前,我们是敌人。我和他走近、建交是在各种因素下迫不得已的做法,可是,我早就骗不了我的心了。还有,对于伊万,我一样爱着他。”。

王奇震惊得张大嘴,阿尔弗雷德笑笑说,“是真的哦。”,“可是美国和苏联……”,“是啊。”,阿尔弗雷德又看向窗外的桂花树,“这也是真的。”,王奇也看过去,却看到了另一个画面。

那是1976年的夏天,唐山发生了地震,伊万来看王耀,却不小心惹到了当时精神极度敏感紧绷的王耀,王耀甚至要赶他走,王奇为了维护伊万,和王耀吵了一架,直接把自己的哥哥气昏了过去,结果,他就被伊万教育了。

苏联先生没有真对他发火,他确实很严肃的斥责了他,把他说的哑口无言,接着,他们就坐在这棵桂花树下谈了起来。

“小奇,你有喜欢的人吗?”,伊万问,这让王奇面红耳赤,他当然有喜欢的人,那就是……小灵嘛!他会把小灵身边的追求者都揍跑的!

王奇正想着,就听到伊万说,“有喜欢的人是好事,没什么好脸红的。”,“万尼亚哥哥,你问这个干什么?”,王奇认为这个问题和要说的没有关系,伊万笑着对他说,“我怕你光想着恨别人,忘记了爱才是最珍贵的。”。

“我……”

“你对小耀真的过分了。”,伊万认真地说,“如果你和我一样是其他国家的人,你那样说小耀,他兴许只会一笑了之,但是,你是他的人民,你生在中国长在中国,你却那样说他,你自己觉得呢?如果我的人民这样说我,我会更伤心。”。

“我知道错了……可是你不知道,之前……”

“我不管以前怎么了。”,伊万说,“小奇,你还不明白,我和小耀,甚至是阿尔弗雷德,我们不是人类,作为国家,存活下去不是过家家,爱不能成为束缚我们前进的枷锁,这和人类不一样。”。

王奇看着面前的人,他感受到了伊万身上深重的悲伤和无奈,他问伊万,“那你爱耀哥哥吗?”,伊万毫不犹豫回答,“爱。”。

“……我不明白。”,王奇说,伊万笑了起来,他说,“所以啊,我真羡慕你。你是人类,不用有那么多顾虑,你可以去爱,去恨,去遗忘,去铭记,而我不行。”。

伊万仰起头,透过桂花树望向远方的天空,他指了指那些云说,“你看这天上的云,我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漫长的岁月里,我只有自己,我被迫去遗忘很多人,也被迫去铭记很多人,他们有我的敌人也有我的朋友,不管是爱是恨,我都要装作没事一样和他们打交道,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

“小子,你今年多大了?”,阿尔弗雷德问王奇,王奇诚实地回答,“二十九岁。”,“那不小了,按照人类年龄,该结婚了吧?”,阿尔弗雷德问,王奇脸又红了起来,他嘟囔说,“明年就结。”,“哦?hero可以多知道点吗?”,“不能!”,“切,真没劲。”,阿尔弗雷德一撇嘴,又说,“真羡慕你,hero也想结婚。”。

阿尔弗雷德站起来走到窗前探出头看到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王耀,他笑着说,“但是,我们不行呢。不过,这样也好,世界需要稳定的大三角关系,不然,可就要乱套了。”,他对王耀挥起手大喊,“嘿,耀,hero来找你啦!”。

阿尔弗雷德放下手转身就跑,王奇站起来问他,“琼斯先生,你真的爱耀哥哥吗?”,阿尔弗雷德瞬间停下了脚步,王奇在他身后说,“万尼亚哥哥是特别的。”,阿尔弗雷德眼神一闪,叉起腰说,“别小看hero的魅力哦。”,那又怎么样呢?日子还长。你看,新的一年就要来了哦。

伊万把手中的画重新卷了起来,每一寸都小心翼翼的,他打开抽屉把画放了进去,和那些曾经和王耀交换的礼物放在了一起。

礼物?

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天的画面,伊万对伊利亚言辞凿凿地说,“行了,哪有人收到礼物像你这样的?收到礼物应该开心才对,就算你没法回应她们,你也没有浪费她们的心意啊。伊廖沙,你真是个笨蛋。”。

那是11月8日,前一天是他的生日,今年伊利亚没有送他礼物,而是请他吃了饭,没错,伊利亚终于学会了做蛋糕,他给他做了一个蛋糕。可是,不大好吃。

比起伊利亚做的其他东西,他做的蛋糕挺失败的……不过,伊万没告诉他,怕打击了伊利亚的心。不管是意识体还是人类,心都是很重要的,它承载着爱,承载着恨,承载着很多东西,包括记忆。

原来,收到礼物真的不一定会开心。现在,他看着这幅星空还是会觉得心里很乱,冷的想要发抖。也许伊利亚是无意的,可是……算了。

王奇和阿尔弗雷德似乎和解了,他俩坐在一个桌上吃饭,特别平静,平静到王耀甚至怀疑他俩换人了,假的阿尔弗雷德和假的王奇吃着真的王奇买的烤鸭。

“……你们俩慢点吃啊。”,王耀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阿尔弗雷德还有王奇,真怕他们当场噎死。

王奇摇着头说,“哥,你不知道,我在海上天天吃一样的,可惨了。”,王耀赶紧看了眼阿尔弗雷德,然后对王奇使了个眼色,王奇当即闭嘴啃肉了。

阿尔弗雷德咬着一截骨头说,“这比烤火鸡好吃!”,“正宗的北京烤鸭嘛。”,王耀得意地说,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嘟囔说,“你还骗了我呢。”,“?!”,王耀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王奇也一愣,他以为是刚王耀给他使眼色被阿尔弗雷德发现了。结果,阿尔弗雷德直接趴在桌子上看着王耀说,“你忘了吗?三年前,我和布什先生一起来访问,你说成都的食物很辣,再吃烤鸭就会拉肚子,其实,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不想给我一份烤鸭。”,“诶,这个嘛……”,“但你却给了他的助理!”,阿尔弗雷德对着王耀抱怨,“你总是偏心,对那家伙偏心,对那家伙的助理也偏心。”。

“……”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红晕,显得很可爱,他看着他,蓝色眼睛通透而漂亮。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hero好伤心。耀,我对你说实话,其实我特别不喜欢万尼亚的助理,虽然他们很像。”。

“伊利亚?”

“就是他!我不喜欢他,他身上有种很怪的气息,总是让hero觉得很有压迫感,可他明明只是个人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厚重气息呢?hero想不明白。”,阿尔弗雷德把玩着手中的筷子,“每次和他下国际象棋,hero都赢不了。”。

“国际象棋?”,王耀没想到原来伊利亚和阿尔弗雷德下过国际象棋,那不是伊万擅长的吗?伊利亚居然也会。不过,也不奇怪,又不是不能学,不过……伊利亚和伊万是真的很像,他们很相似,又很不一样。

双生……

王耀见过的双生子也不少,比如说任敏姬和任勇洙,拉贾和拉吉夫,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但是,伊利亚却和他们都不一样,他更像是另一个伊万,一个和伊万相似却又比他温柔的存在。其实小熊也很温柔,而且细心体贴又聪明。只是,伊利亚不会像伊万那样老是容易敏感,他更像是一汪清澈的水,是雪融化后在阳光下泛起的细碎星光。

“耀?”

“其实,我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不存在理想主义了,但我还是愿意去相信,去期盼。即使怀揣着希望备受折磨,也不想去做最坏的打算。不然,我会觉得好遗憾啊,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甘心。”

寂静夜空下吹奏叶子的人轻闭双眼,满天的星光和清澈的旋律,他还说,“耀,无论何时,都不要怀疑自己的心。不管是国家意识体还是人类,都是一样的,我们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别的,而是自己,是自己的心。能够把人心联系起来的,是信仰与爱。”。

最后,那握着叶子的手轻轻落了下去,伊利亚睡着了,他的酒量真差。没办法,王耀把伊利亚抱了回去,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抱他,伊利亚很轻,仿佛一团空气,一个幽灵。后来他自己告诉王耀,他就是那个飘荡在世界上空的红色幽灵,他是苏维埃的化身,他选择了伊万,他爱他。

说起来,也不错。红色苏维埃改变了那个被白色冰雪覆盖的国家,谁都没有想到会在那里绽放全新的花,一朵横空出世,让世界为之震荡惊叹的红色之花,这也给那个正在经历巨大痛苦和迷茫的遥远的东方国家指引了新的方向。

很快,眼睛变成红色的伊万就再次来到了北京,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侵略者,而是一个先行者,引路人。在经过无数矛盾思考后,王耀相信革命者的启明,终于下定决心握住了那温热的手掌心。

苏维埃就像一根红线,牵住了相隔六千公里,相差五个时区的两个国家的手指。能够把人心联系起来的,是信仰与爱。

谢谢你,伊廖沙。

“耀!你在想什么?干嘛不理hero?”,阿尔弗雷德不满的声音把王耀吓了一跳,他赶紧对阿尔弗雷德道歉,“不是,我……抱歉,阿尔弗。”,阿尔弗雷德还是趴在那委屈巴巴的看着王耀,“hero……”,他还没说完,电话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

“阿尔弗,我去接个电话。”

“哼!”

Chapter 293: 第二百九十一章 似是而非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急匆匆跑到书房,他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了王晓京的声音,“哥?”,“是我。”,王耀回答, 王晓京又问,“琼斯先生没在你旁边吧?”,“嗯?”,王耀四处看了看回答说,“没啊,他在……”,“哥!刚接到密电,越南副外长会在明年初秘密访问北京。”,王晓京迫不及待的说,王耀又愣了一下,赶紧确认问,“真的?”,“我骗你干嘛?”,王晓京说,“阮氏玲自己说的,我这不赶紧跟你说了。”,“看来她接受了我们的建议。”,王耀点点头,又问王晓京,“苏联外长也是明年初来吧?”,“是啊。”,王晓京回答,王耀摇头笑笑,“那明年有的忙了,肯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得嘞,你的言下之意就是终于能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和好如初了对吧?那样的话,确实不平凡。想想你们以前在一块,我就觉得腻歪,以后请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王晓京嫌弃兮兮地说,王耀又笑笑说,“不会那样了的。”,“为什么啊?”,“因为过去就是过去了。”,王耀说,“钱先生也是这么对戈尔巴乔夫先生说的。”,“我知道。”,王晓京跟着念叨起来,“对于两国的关系,中方主张应该着眼未来,不纠缠历史旧账,共同探讨建立新的关系。”。

“是啊。”

“那就请不要秀新的恩爱。”

“……”

“哥,每年都是不平凡的。”,王晓京说,王耀笑笑就挂了电话,他走出去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似乎有一阵清澈的旋律传来,温暖着备受煎熬的心。

王耀回来看到王奇不见了,还没等他问,阿尔弗雷德就对他说,“你弟弟出门了。”,“他去哪了?”,王耀看向门口,阿尔弗雷德夹起最后一块烤鸭放进嘴里说,“说去学校找人。”,王耀一怔,很快就明白王奇去干什么了,他坐下来笑笑说,“他俩明年要是能结婚就好了。”,“结婚?”,阿尔弗雷德听到这个词迅速看向王耀,他坐直严肃地问,“谁要结婚?”,王耀笑着回答,“小奇和小灵啊。”。

“哦。”,阿尔弗雷德这才又趴了回去,他看着王耀说,“hero也想结婚。”,王耀正喝着稀饭,差点被呛死,他拿过纸巾捂着嘴说,“你和谁结婚?”。阿尔弗雷德冲他眨眨眼睛,歪头说,“和合适的人。”。

“嗯哼。”

“hero看你就挺合适。”

“噗——”

“激动什么嘛。”,阿尔弗雷德过来给王耀拍着背,“hero有说错吗?论赚钱,我们谁都不差,论合作,这些年来我们进行的特别好,论个人,我们也很合拍。所以,这难道不是天作之合吗?”,“……”,王耀转头看着满脸期待的美国人,笑了笑说,“我不能和你结婚。”,阿尔弗雷德立马委屈了起来,“为什么嘛?因为万尼亚?”,“不是。”,王耀摇摇头,他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说,“爷早决定了,再也不结盟。”。

“哦……”

“哦什么,这就是现实。”,王耀白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看着他,特别认真严肃地问,“那你是喜欢hero的,对吧?”,“……”,这问题总是被反反复复提起,越来越无从回答了,王耀还是点点头,阿尔弗雷德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说,“那hero在心里默认和你结婚了,经过了神父的见证,上帝会祝福我们。”。

“你给我正经点!”

“NO!”

吃完饭,在那棵桂花树下,阿尔弗雷德躲在王耀怀里睡着了。他是说两个人挤在一起更暖和,很快就睡着了。王耀看着睡得很乖的阿尔弗雷德就感慨了起来。

其实,抛开作为国家的身份,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放不下的人、忘不掉的事,会逃避会哭泣。

如果说和伊万是信仰相同,灵魂吸引,那和阿尔弗雷德就简单多了,联系他们的不是细细的红线,而是真实的利益往来,最坚固也最世俗。王耀忽然想到了自家那本名著,到底是“金玉良缘”还是“木石前盟”?没有答案,因为那本书本身就是残缺的。

“圣诞快乐,阿尔弗。你的新年到了。”,也许,就是没有答案吧,我们是国家。那如果,不是国家呢?

伊万陪着伊利亚从医院出来,他又担忧的看了一眼伊利亚,现在,伊利亚的身体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老是发烧。

一般来说,意识体的身体状况可以反应他所代表的国家的状况,可伊利亚不是国家,他的虚弱又代表着什么呢?代表着苏维埃的衰落吗?不,怎么可能呢?大家都还好……伊万正想着,嗓子突然发起痒,他本能的咳嗽了起来。

伊利亚原本在走神,他昏昏沉沉的,一点精神也没有,伊万的咳嗽声让他瞬间紧张了起来,他抛开自己的不适着急地问伊万,“你怎么了?”,“嗓子痒而已。”,伊万对伊利亚笑了笑,又拍拍他说,“你还担心我吗?担心担心自己吧。”,伊利亚小心地摸摸伊万的脸说,“我没事,医生不也没说什么。”,“他说的都是废话。”,伊万反驳,伊利亚对他笑起来,拉过伊万的手说,“我们去河边。”。

“那里很冷,你……”

“没事。”,伊利亚说,“我只是想要去那走走了,我们第一次出来就是去了河边,那天,你给娜塔莉亚买了个沙漏。所以,走吧,我真的想去那。”。

“好。”

莫斯科河,一直都是属于莫斯科,属于这个国家的一颗明珠。天气越来越冷了,河边很少,即使是习惯了冰雪的民族,也不想把自己过多的暴露在寒冷中,温暖的室内和旺盛的炉火永远是人心所向。

伊利亚和伊万一起坐在河边的草地上,伊万转头看着伊利亚,他非常想要告诉他,他还是没能遵守对他的承诺,他告诉了王耀那个只属于他们的秘密。那时,他真的太急了,如果他再什么都不说,王耀只会认为他就是莫名其妙,就是不可理喻,甚至可笑。

“万尼亚。”,伊利亚转过头,正好对上了伊万看着他的视线,“……”,两个人都愣住了。伊利亚首先问,“怎么了?”,“没事,你想对我说什么?”,伊万也问,伊利亚看着他,笑了笑说,“万尼亚,我告诉了耀我是谁。”,“你说什么?!”,伊万不敢相信地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他点点头,“我告诉他了。”。

“什么时候!”

“上个月,在北京。”

“你……为什么?”,伊万来回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笑着摇了摇头,他转向看着莫斯科河说,“我不想让你那么矛盾和痛苦,更不希望耀误会你。”。

“伊廖沙!”

“对不起。”,伊利亚慢慢站了起来,他离开伊万向着不远处的河水走了过去,“万尼亚,我不会取代你的,我真的爱你。”。

伊万愣愣的看着越走越远的伊利亚,然后他就看到伊利亚开始加速跑向莫斯科河,还扯下了自己的围巾。伊万瞬间明白伊利亚要干什么,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伊廖沙你给我回来!”。

张开的手指拼命向前,却还是没能抓住那一闪而过的衣袖,伊万想都没想就跟着伊利亚跳进了冰冷的莫斯科河。

“扑通!”,平静的河面上激荡起涟漪,一圈一圈震荡着河岸,撞击到岸边又立刻变得粉碎。

伊万用力抱着伊利亚,他明显地感受到伊利亚又开始发烧了,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再次滚烫了回来,这也让伊利亚根本没力气挣扎,他虚弱的靠在伊万身上,仍旧固执地说,“放开我。”,“你这是干什么!”,伊万一边质问伊利亚一边带着他往岸上游,伊利亚抓紧伊万的衣服,摇着头说,“我要把生命还给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伊万不想理会伊利亚了,他现在冷得要命,只想赶紧上岸,不然一会他也没了力气,他们两个都要交代在莫斯科河里了。

很快就有人发现这边的异样跑了过来,大家一起把伊万和伊利亚拉了上来,伊万向自己的人民表达了诚挚的谢意,他看到那些脸都是风尘仆仆的,可眼睛却是清澈的,伊万努力对他们微笑着,很快,大家就散开了,还嘱咐他们赶紧回去换衣服。

多么可爱的人……

伊万又看向伊利亚,伊利亚躺在那里,他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紧闭着眼睛。伊万看着他,觉得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他只好晃晃伊利亚,“伊廖沙?”,“对不起……”,伊利亚还在重复着,“真的对不起……”,“不要再说了!”,伊万大声说,他想要把伊利亚拉起来,他们全身都湿透了,必须回去换衣服。“不!”,伊利亚死死抓着伊万的手臂,他抬头看着伊万,用尽力气说,“万尼亚,我、其实我……”。

“你给我闭嘴!”,伊万更大声的打断了伊利亚,“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什么把生命还给我,我又没有死去,你在咒我吗?”。

“我不是……”

“那立刻马上现在就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奇怪的东西,如果你想离开我,就自己走出克里姆林宫,不要用这样的方法,我是不会同情你的,更不会怀念你!”

伊万抱起伊利亚就走,他自己却也颤抖了起来。伊利亚轻轻摩挲着伊万的手臂,想要安抚下他的颤抖,“万尼亚,我……”,“我都说了闭嘴没听懂吗?”,伊万咬牙说,伊利亚马上不说话了,他把头靠在伊万身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1988年的圣诞节,伊利亚病的很严重,这是伊万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病成这个样子。

躺在床上的人急促的呼吸着,所有从他口中呼出的气都是滚烫而沉重的,伊利亚就这样躺在属于伊万的床上,脸色是病态的潮红。伊万紧张的握紧他的手,他清晰地明白自己现在有多紧张多害怕,他同样不能接受伊利亚离开他,苏联不能脱离苏维埃,他不能失去早就被他铭记于心的红。“伊廖沙,不要这样……”

“你在心疼他。”

“我就是在心疼他,我做不到恨他,更做不到伤害他。我知道,这根本不是他的错,都是我……是我自己不够好,是我的错,不是伊廖沙,可我却这样对他,甚至打了他。”,伊万始终背对着维克多,他看着伊利亚说,“维克多,你别想骗我,伊廖沙不会那样对我,他一定宁愿自己痛苦也不会让我难过,这才是他。”。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不会消失,也不会让伊廖沙无处可去,苏联永远是苏维埃最好的家,真正应该滚蛋的,是你。”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伊万有些奇怪的回过头,却被维克多一把拽住了头发,他的头皮被扯得生疼,伊万却不愿发出一点痛苦的声音,他怕这些会吵醒伊利亚。

“如果你真的不信我,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吧。”,维克多松开手,他看着甚至疼出了眼泪的伊万,直接把他拽了起来。伊万拼了命的挣扎,维克多牢牢揽住了他,“那我不会跟你客气了。”。

“你要带我去哪?!”

“去看看你的人民,你心爱的人民。”

这是伊万第一次在天上飞,而且是在不使用任何飞行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他和维克多就像两只摇摇欲坠的蝴蝶在莫斯科冬季的夜晚划过了璀璨的星空。

维克多转头看着完全惊呆了的伊万,笑着问,“害怕吗?”,伊万瞪了一眼维克多,可他却没法放开他的手,因为那样他就会从高空中坠下,估计要摔得四分五裂吧。伊万撇开脸说,“不害怕。”,“哦?真的吗?”,维克多说着就主动松开了伊万的手,伊万瞬间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去。

“不要!”,伊万惊恐地对着天上伸出手,却还是无助地坠了下去,他甚至不敢再张开嘴喊,划过耳边的风声又冷又刺耳。不,别放开手……

救救我……

我不想这样死去!

正当伊万绝望了的时候,他伸出的手被人握住了,下坠的速度变得缓和了起来,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带着深深的笑意看着伊万,“真可怜,你的脸都吓白了。”,“……”,“我怎么会放开你呢?是我救了你。”,维克多直接把伊万拉到了怀里,他抱着他缓缓落在了一座孤寂的房顶上,然后对面一扇窗户里就传来了巨大的争吵声,很是吓人。

伊万还没有从刚刚的心惊胆战中缓过来就被新的声响吓到了,他看到对面那狭窄的窗户里透出一个男人的模样,他正在拍门。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我的家!我的床!我的一切!”,男人大声嚷嚷,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喝多了,苏联男人没几个不喝酒的,更没几个没有酗酒习惯的,这在夫妻的矛盾中很常见。

“那条狗都比我重要吗?你让它睡在屋里却要让我滚蛋!”,男人还在大声抱怨,使劲的拍着门,终于,那扇挡在他面前的房门被打开了,然后一个包裹就被扔了出来,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男人脸上,他还没来得及捡起包裹,就被连人带包一起扫地出了门。

穿着破旧睡衣的女人领着一条足足有半个人大的狗对着门外更大声的嚷嚷,“抱着你的酒瓶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

一切归平静之后,那扇狭窄的窗户后的灯光彻底熄灭了,伊万睁大眼睛看这些一切,这些,都是他在遥远的克里姆林宫未曾见过的,那座宫殿虽然空旷冰冷,却足够金碧辉煌,足够让他沉溺在其中,安稳的睡觉,安稳的工作,处理文件。

那个男人扛着包摇着头脚步不稳的走出了楼,他几个的兄弟在下面等着他,嬉皮笑脸的问他要不要继续去喝酒,男人把包裹扔在了一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答应了他们。

“嘿嘿,同志,喝点酒就什么都有了。”

“别叫我同志。”,男人不高兴的甩开搭在肩头的手臂,“我不是什么同志,我是一个酒鬼,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一个在见了鬼的改革中彻底失去工作的可怜人。”,他说着就哭了起来,旁边的人开始安慰他,“哦,你说得对,那就是见了鬼的改革,现在什么都是见了鬼。见了鬼的同志,见了鬼的工作,见了鬼的我的卢布,见了鬼的伏特加,哦不,伏特加从不见鬼,它是最好的慰藉,我们走吧,可怜的酒鬼同志。”。

“说了不要叫我同志!”

“哦对,见了鬼的同志。可怜人。”

“见了鬼的同志!”

那群人说着奇奇怪怪的醉话勾肩搭背的走了,垃圾桶里那个孤零零的包裹上坠着的一颗红星在月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接近白色的银,冷漠而孤寂,遥远又未知。维克多满意的转过头,看到伊万一脸的震惊,他的脸和那银光一样苍白。

“看到了吗?”

“……”

“这是真的哦,是你自己看到的。这就是你的人民,大部分,普通的,善良可爱的,可怜的人民,他们正在经历你所不知道的痛苦,所以,这糟糕的一切怪谁呢?”

“不!你骗我!”,伊万后退了一步,差点从房顶上栽下去,维克多赶紧扶住了他,然后正视伊万说,“我没有骗你,这是你自己看到的。这个人在好几个月前就失了业,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找到工作,现在又养成了酗酒的习惯,他的老婆不要他了,他们的孩子还没满周岁。”,“不!”,伊万使劲挣扎着,“你骗我!你就是在骗我!”。

“万尼亚!”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伊万的眼泪决了堤,他又看向那空无一人的楼下,除了天上的月光,没有别的灯光了,莫斯科入夜了。

“……伊里奇老师和同志们建立的国家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信,我不要!他们会失望的,他们一定对我很失望……”,伊万伤心的哭着,此刻,他对自己如此的失望,如此的厌恶。“我一点也不知道,我……”。

维克多赶紧拽紧面前的人,他差点没拉住突然倒下去的伊万,维克多把昏过去的人抱了起来,悲悯地看着他说,“这些都是真的,是他骗了你。”。

Chapter 294: 第二百九十二章 爱不认输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窝在沙发里等待十二点的铃声响起,他们一起看着表盘上的指针,一秒接着一秒,一格跟着一格,每一下都刻进了他们心里。阿尔弗雷德抿着嘴定定地注视着那根分针。

“咔哒、咔哒、咔哒”

三声过后,指针稳稳指向了十二点,下面的日期也跟着跳到了新的一天,25瞬间变成了26。

阿尔弗雷德举起手臂开心的欢呼,“哦吼!再见!圣诞节!”,“小声点!”,王耀赶紧按下阿尔弗雷德的手,“小奇都睡着了,别吵醒他,他好不容易回家一趟。”。

“哼。”,阿尔弗雷德一撇嘴,他扔开闹钟又抱着王耀说,“耀,谢谢你又陪我过了一个圣诞。”,“说什么呢,又不是最后一个。”,王耀把阿尔弗雷德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爷要去睡觉了。”。

阿尔弗雷德伸手拉住王耀,他看着王耀说,“你以后也会继续陪我过圣诞的对吧?”,王耀转过头无奈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敷衍的回答,“是是是。”,“那就好。”,阿尔弗雷德笑了笑,王耀奇怪的看着他问,“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圣诞节了吗?”,“是啊。”,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不想失去。”。

“嗯?”

“耀,你困吗?”,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王耀看了他一会,重新坐下来说,“琼斯先生又要发表什么高见了,说吧,赶紧的,我要睡觉。”,阿尔弗雷德笑着说,“耀,对我有点耐心,我又不欠你的。”。

王耀坐在那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看着他,很快,他真的从王耀眼中看到了一丝歉意,阿尔弗雷德微微一怔,然后拦住了王耀想要说的话,他垂下眼睛想了一下又看向王耀,“耀,你和他,你们两个是要恢复关系正常化了对吧?”,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这个……”,“是的,不奇怪。”,阿尔弗雷德说,“hero不会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从我们建交那一天起,这都是早晚的事。”。

阿尔弗雷德靠在沙发里说,“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眼珠一转笑笑说,“最后悔和我建交了?”,阿尔弗雷德被噎了一下,他看着王耀说,“那我应该更后悔和苏联建交。”,“噗哈哈。”,“你们两个,都一样。”,阿尔弗雷德说,“都让hero不爽。”。

“哈。”

“耀,如果当年在巴黎,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即使会惹到本田菊,也不让你走,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阿尔弗雷德问,王耀惊讶的看着他,摇摇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巴黎见到了他,我们遇到的那个侍者就是伊万。”,阿尔弗雷德说,王耀更惊讶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笑了笑说,“hero真后悔。”。

“……”

“真没想到,他居然来了,那里对他来说有多么危险,可他还是来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暗了下去,“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让他活着走出那的,绝对不会。”。

“阿尔弗雷德!”

“看吧,你着急了,在你心中,始终是他最重要。”,阿尔弗雷德转头看着王耀,这次王耀的眼神没有一丝歉意,他严肃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是你自己在说傻话。”,“不,这是我的真心话。”,阿尔弗雷德回答,“我要杀死他,杀死你,杀死你们身上附着的红色幽灵,我要让你们都成为和我一样,hero讨厌的是苏维埃!”。

“你……”

“如果你们都变成了和我一样的,那么,你和他不再有什么共同的信仰,不再有灵魂共鸣,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也一样重要!”

阿尔弗雷德起身压住王耀,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说,“耀,我一定要赢,我一定要赢的这场冷战,我要让他,让你们彻底明白,苏维埃这条路根本走不通,什么共产主义什么英特纳雄耐尔都是假的,是骗子!”,“阿尔弗雷德你给我住口!”,“耀,你这双眼睛应该是金色的,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它就是金色的。”,阿尔弗雷德死死压着王耀,他却掉下了泪,“我不会忘记的。”。

“我不能让它变回那耀眼的金色。”,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他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在王耀脸上,“现在这样就很好,hero很喜欢,不要再变回去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王耀瞪大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对他微微一笑,低声说,“耀,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你……”,“我要让你好好的和我在一起。”,阿尔弗雷德加重了“好好的”三个字,“我要让你放弃苏维埃,放弃你……”,“啪!”,阿尔弗雷德的话被彻底打断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王耀毫不留情的推开阿尔弗雷德坐了起来,他瞪着被自己打蒙的人,甚至想要再给他一巴掌。最后,王耀克制住了,他看着阿尔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问,“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扭头看着王耀,哀伤的笑了笑问,“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我们因为意识形态不同就不能……”,“不能!”,阿尔弗雷德大声打断王耀,“这样的你,让我觉得不安,让我觉得危险,让我觉得……耀,我不是慈善家。”,“……”,“你明白吗?现在是冷战时期!”。

“我不明白!”,王耀站起来指着阿尔弗雷德,他这个动作让阿尔弗雷德想起了三个月前在汉城,王耀也是这样痛心疾首的指着伊万。好可笑,不愧是我们三个啊……

阿尔弗雷德的眼泪早就干了,他看着王耀也慢慢站了起来,他习惯性地抱起胳膊,换上了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耀……”

“阿尔弗,闭上你的嘴。”,王耀说,“爷今天就要好好和你说明白!”。

阿尔弗雷德看着义正言辞,表情极其严肃的中国人,却一下子笑了出来,他重新坐下去对王耀说,“请吧,中国先生。”。王耀也对阿尔弗雷德冷冷一笑,他走回去坐在阿尔弗雷德旁边,接着就慢慢扯下了自己的发带。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手心里的发带,却看到了一副久远的画面,那是1972年,在中国的长城之上。

金色龙瞳的威严压的他脚下发软,他仰头看着高高坐在长城上的王耀,甚至觉得他的声音都跟着变得悠远飘渺了起来,那是来自天际的声音,是龙吟。

“苏维埃是我的选择,是我心底的选择,没有人能改变它,更没有人能改变我。如果你认为这是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只能说明,不是我或者万尼亚把你越推越远,是你自己不愿走近,你把自己束缚在了一个茧房里,那里充斥着傲慢的谎言和自负的狭隘。”

“中国和美国不是所谓的血海深仇,甚至我们在那场世界大战中是并肩而战的战友。在喜马拉雅山的冰雪下永远有着美国飞行员勇敢的身影和不朽的精神,这是谁都不能抹去的历史的永恒。而我,也想和你好好的。”

阿尔弗雷德看着对自己微笑的王耀,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你真的要选择这条路?”,王耀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所有中国人民的选择。”,“你就认为一定是对的?”,阿尔弗雷德继续问,王耀认真地回答,“没有什么对错,我绝不后悔。”,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眼泪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滚了下来,他伸手揽过王耀,那柔软的长发摩挲着他的手心,带着温和的暖意。阿尔弗雷德想了想,抬手覆上了王耀的眼睛,“hero不喜欢金色的眼睛。”,他任性的说着,霸道的吻着面前的人。

“可hero喜欢你……”

“阿尔弗,这不是你自私任性的理由,你改变不了我,你没资格,就算是万尼亚,他也做不到。”,最后一丝理性让王耀推开了阿尔弗雷德,他想要和他再好好说说,可是,美国人已经没有了耐心。

阿尔弗雷德被推开以后就爆炸了,他的心底升起一团浓重的悲凉,仿佛王耀推开的不是他,而是事实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他把他们越推越远了。阿尔弗雷德用最大的声音质问着王耀,“hero凭什么没资格了?!”。

“你……”

“哥!”,王奇被吵醒了,他从房间里冲出来二话不说就把正对王耀歇斯底里的阿尔弗雷德推了出去。“给我滚出去!你想对我哥哥干什么!告诉你,有我在,就不许任何人欺负我哥哥,尤其是你这样的美国佬!这是北京,你没资格在这撒野!”。

阿尔弗雷德被突然出现的王奇直接推到了院子里,他猝不及防的看着面前的青年人,那双眼睛和王耀有些相似,又坚定又倔强。阿尔弗雷德又看向王耀,王耀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默认了王奇的行为,他没有动。而这深深伤害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心,他毫不客气的推开了王奇,然后看了一眼王耀就转身走了。

那扇门被阿尔弗雷德狠狠摔上,砰的一声巨响,王奇慢慢转回头看着王耀,他的哥哥还站在那一动不动。

“哥?”

“小奇,回来吧。”,王耀对王奇招招手,王奇没有动,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小声问,“哥,我是不是又冲动了?”,“不,没有的事,不怪你。”,王耀走过来把王奇拉回去,他想对王奇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王耀仰起头,看到星光璀璨。

“小奇。”

“嗯?”

“明天叫小灵回来吧,我们一起吃个饭,快要到新年了。”

“好啊!”

维克多没有直接带伊万回去,相反的,他像个游魂一样抱着伊万在莫斯科无人的街道上游荡了起来。

莫斯科冬季的夜晚很冷,但是怀中的人却可以源源不断的给他温暖,这让维克多不知不觉沉迷了,他低头看着沉睡的伊万,突然想要吻他,甚至在大街上直接和他做爱,不过,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在大街上做爱的话,他们两个都会冻死的吧。维克多歪头看着伊万,然后决定先落实一个吻。

怀里的人紧闭着眼睛,淡金色的睫毛在月光下分外诱人,维克多把伊万放在了地上,然后慢慢凑近了那双唇,就在他即将吻上去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着他。维克多立马站了起来,他四处观察着,这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月光,没有一丝光亮,更显得阴森恐怖了。维克多一动不动的眯起眼睛观察着周围,像个专业的猎人。

突然,月光下一个墙角后闪过半个人影,维克多来不及看清是谁,从半个影子的形状上看,那个人似乎戴了一顶什么帽子,维克多一怔,他有些讶异,不会真是那家伙吧?那家伙就总是喜欢戴着顶黑色军帽,在黑夜中极易隐藏。

他真的来了?

身边又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声音,维克多迅速转回头,却看到有人抱走了伊万。维克多赶紧转身追了上去,他绝不能让任何人带走伊万,绝不!

维克多追进了那两栋楼之间,刚停下来就被人捂住了嘴,他看到一双眼睛,带着戏谑的笑意,左侧耳朵上一颗耳钉时不时闪耀着,维克多又一愣,他推开了面前的人,“是你!你怎么也来了?”,对面的人优雅的掸掸衣服,转转手腕说,“妈的,被你推开还真是让人不爽呢。”,“……”,维克多对于这位习惯的粗口已经免疫了,他必须先找到伊万,不知道这家伙把伊万弄到哪去了。

“别着急嘛,他就在这,我对你可没那么绝情,相反的,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比起他和那位琼斯先生的关系要好的多了。”,戴着耳钉的人慢慢走进了前面的黑暗中,很快他就抱着伊万出来了,红褐色的眼睛仍旧带着戏谑的笑意。

维克多一把抢过伊万,又对那个人说,“就算你和他都来了,也不要妨碍我。”,“哈哈哈。”,标志性的笑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尤为刺耳,维克多就讨厌他的笑声,要不他抱着伊万,就要直接和这家伙打一架了,他才不是什么和平主义者,他只是懒得理会人。

“艾伦!”

“OK、OK。”,艾伦笑着举起双手,然后得意地抱起胳膊看着维克多说,“我可要告诉你,黯那家伙早就到了,别被他碰到哦。”,维克多并不奇怪,他刚刚看到的人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王黯,这个高傲自负的家伙绝对是最早发现异样的人,当然,他也不会这么容易让他碰到。维克多又问艾伦,“你这家伙跟过来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本hero只是想来看热闹,怎么?不行吗?你们两个想抛下我是不可能的,要不,就趁早去死,那我会好开心。”,艾伦漫不经心的回答。

“别让我揍你。”

“哦,我很期待。”,艾伦对维克多摆摆手,“赶紧带着你的小可爱离开吧,这么冷的天你也不怕冻坏了他。”,“……”,“不过,他比你可爱多了,要不是你追了上来,我还想和他好好‘深入’下呢。”,艾伦刚说完就被维克多一脚踹到了地上,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散发着极度危险的光盯着他。

“别找死,我可以把你的肠子都踹出来,你要是死了,王黯说不定会感谢我的。”,维克多抱着伊万转身就走,“呵呵。”,身后的冷笑虽然夹杂着疼痛的微颤,但还是刺耳得要命,艾伦慢慢站起来戏谑地说,“那你刚刚不就是差点和他‘深入交流’了?还说我?”,“我就喜欢他在我身下的样子,和你们比起来,他是多么可爱,怎么了?”,维克多转回头看着艾伦。对面的人耸耸肩,带着欠揍的笑容说,“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病娇。”。

“滚。”

“那我就滚去看看黯去哪了吧。”,艾伦说完就退回了黑暗中。

维克多很快就把伊万送回了克里姆林宫,他把伊万放在了伊利亚旁边,又歪头看着床上两个人,啧啧地摇了摇头,“真像一对双生子啊。”,他看向伊利亚,摇摇头说,“你什么都做不了。”。

“好了,我该去处理那两个不速之客了,晚安。”,窗帘被高高吹了起来,又飘飘摇摇的落了下去,遮住了最后一丝月光,满屋黑暗。

Chapter 295: 第二百九十三章 如梦似幻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斯洛文尼亚拟人:安德雷伊·瓦尔特,从南斯拉夫独立后改姓卡蒂奇

克罗地亚拟人:梅妮卡·瓦尔特,从南斯拉夫独立后改姓迪维亚克

黑山拟人:菲利普·瓦尔特

伊利亚醒过来看到了娜塔莎,她看他醒过来就惊喜的笑了起来,伊利亚昏昏沉沉的看着娜塔莎,问她,“娜塔莉亚,怎么是你?万尼亚呢?他还好吗?”,娜塔莎翻个白眼,“你就不关心一下自己吗?”,“我……”,“哥哥很好。”,娜塔莎说,“不过,他被上司强行留在克里姆林宫了。”,“为什么?”,伊利亚赶紧问,娜塔莎看着他,忍着笑说,“你还不知道,他以前在白桦林被马踩,还在那里遇到过熊的攻击,所以,上司们禁止他再去白桦林,不过,他还是会偷偷过去,这次是不小心被抓包了。”。

“……”,伊利亚一脸黑线的叹口气说,“我还真不知道,我想,他是去看阿纳托利了吧。”,“没错。”,娜塔莎点点头,“昨天是元旦,他非要去看阿纳托利。”,“元、元旦?”,伊利亚惊讶极了,娜塔莎看着伊利亚,半开玩笑地说,“你真厉害,一觉从1988睡到了1989。”,“……”。

“好了,你醒了就好。”,娜塔莎站起来拉开了窗帘,淡金色的阳光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伊利亚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挡了下阳光,他扭头看着窗外,白茫茫的,看来刚刚下过雪不久。娜塔莎转回身看着伊利亚,她对他笑着说,“新年快乐,伊廖沙。”。

“……谢谢。”

“赶紧好起来吧,我们都在等你。”

1989年1月6日,越南外交部宣布,越南最迟在今年九月从柬埔寨撤出所有军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王耀在忙着准备苏联外长访问的事宜。昨天伊万打来电话跟他抱怨,说他被上司们关在克里姆林宫了,怎么都出不去。

虽然王耀不怎么相信克里姆林宫能关得住伊万,这是他从小待着的家,伊万习惯住在克里姆林宫里胜过他自己的别墅,所以,哪怕是换成斯大林,也拦不住他。也对,当年斯大林都没拦得住伊万,他还是跑来了中国,开着飞机降落在了丹东。

从米格上跳下来的人像一抹鲜红的太阳,护目镜后的红色眼睛非常漂亮,淡金色的头发绑在飞行帽里,伊万真的很好看。然后……小熊迫不及待地问王耀,“我给你的东西你喜欢吗?”。

“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不喜欢?”,伊万的表情一下变得很难过,王耀更疑惑了,“我没见过什么东西啊。”,伊万特别急切的说,“我托周先生给你带了一个礼物,他没有给你吗?”,王耀看他焦急的样子却想笑。他和伊万闹好久别扭了,他怪他把烂摊子扔给自己就不管了,说他不是个好人。

王耀回答,“我来朝鲜的时候,周先生还没回国。”,小熊立马失望的拖长了音,然后又欣喜的笑了起来,“怪不得你没点回应。我还以为你真的再也不理我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王耀变得比伊万还要着急,小熊对他神秘一笑,然后解开了自己的军装,掏出那颗石头说,“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是我亲手做的,想要送给你。”,王耀看着那颗石头,那是他送给伊万的。伊万把双手放在他肩膀上说,“小耀,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了,可是,我真的要告诉你,我对你是真的,是纯粹的。”,他摘下自己的石头挂在了王耀脖子上,“这颗红星永远追随着你,生死不分离。”。

王耀看着伊万,小熊的心是真的敏感又细腻,其实,他……王耀摇摇头说,“我没有怪过你。”,“你怪我吧,是我不好。”,伊万说,他还特地亲了亲王耀,“这个战场,我和你一起,生死不分离。”。

“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晴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人民战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我爱他,我对这场战役问心有愧,可我对小耀的爱问心无愧。”

他们背靠背走过那些炮火,中间伊万被强行叫回国很多次,但是每次他都以各种神奇的方式重新出现在王耀面前,克里姆林宫根本关不住他。最后,在上甘岭,他死死护着王耀一直到战役结束。可是,也遗憾错过了见斯大林最后一面。

“我和他吵了那么多架,却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伊万很难过,王耀安慰他,“其实,我们每天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不要纠结这些问题了。”,结果这句话却引来了伊万更深的难过,他问他,“那我们现在,也是最后一面吗?”,王耀被他的敏感多思彻底打败了,他赶紧说,“怎么会,别瞎想!我们可是国家,不会死。”,“可你说大秦……”,“万尼亚!”,王耀只好用吻把伊万的话全堵了回去,“我们是要万古长青的。”。

你这个笨蛋总是想太多!好好关你几天也好,省的整天搞些有的没的,给自己添堵也就算了,害得我也担心你,真是讨厌……

王耀把那颗石头摘了下来,他认真的端详着它,摇头笑着说,“也差不多,该是还给你的时候了。”。

“啪!”,亚历山大重重给了安德雷伊一巴掌,这是他这几年忍无可忍的结果,他没有给梅妮卡耳光,因为她是个姑娘。

结果,梅妮卡看到安德雷伊挨了巴掌以后直接炸了,她二话不说举起手就回了亚历山大一个巴掌。

这下把在场的四个人都打蒙了,亚历山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他舍不得对她下手,可她却毫不犹豫的打了他。安德雷伊也被吓懵了,他张大嘴看着梅妮卡,只有菲利普冲上来心疼地问亚历山大,“哥哥,你怎么样了?”。

“我……”

“真没出息,菲利普,他还是我们的哥哥吗?他现在是个独裁者!”,梅妮卡指着亚历山大讽刺地说,“他和他现在的上司一样,很有墨索里尼的遗风呢。”,“梅妮卡!你再给我说一次!?”,亚历山大被激怒了,梅妮卡居然拿他比墨索里尼,她简直疯了!

梅妮卡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她看着亚历山大没再说话,亚历山大忍了大半天,终于还是抬手给了梅妮卡一巴掌。

“哥哥!”,菲利普没能拦住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挣开他的手又给了梅妮卡一巴掌,这下彻底把克罗地亚姑娘打哭了,梅妮卡大哭着看着亚历山大,安德雷伊又冲上来直接给了亚历山大一拳,这一拳把亚历山大的眼镜打掉了。整个房间一下子乱成一团,菲利普再也拦不住一个人,他眼睁睁的看着亚历山大和安德雷伊打成了一团。

“哥哥……”

“我今天一定要揍死你!”

“不要打了啊!”

“砰!”,亚历山大狠狠地把安德雷伊压在了地上,他举着手中的陶瓷瓶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最后只能砸碎在了安德雷伊旁边,碎片溅起来飞伤了安德雷伊的眼角,那颗血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就像一颗泪珠。

安德雷伊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哥哥,亚历山大也看着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充满了痛苦和暴怒。果然,他的哥哥始终是他的哥哥,他打不过他。

亚历山大扔掉手中剩下的破碎陶瓷瓶口,远远一声破碎让四个人都震了一下,亚历山大从安德雷伊身上站了起来,菲利普赶紧跑过去扶起安德雷伊。亚历山大却把他拉了回来,他冷冷的看着安德雷伊和梅妮卡,指着他们不容置否地说,“我最后说一次,米洛舍维奇同志是我的上司,也是你们的上司,你们都属于南斯拉夫!没人可以例外!”。

“……”

“都给我滚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许迈出房间。”,亚历山大对安德雷伊和梅妮卡下了最后通牒,他又对菲利普说,“送他们回去,告诉所有人,好好看着他们,在春天来临前不许踏出这座房子一步。”。

“可是,哥……”

“照我说的做!滚,都给我滚出去!”,亚历山大指着门口,安德雷伊和梅妮卡最后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了,菲利普在原地踌躇了半天也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亚历山大一个人,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居然想要数清楚那一共有多少碎片,可是,亚历山大越数越发现,他根本数不清,那碎片太多了,刺得他眼睛生疼。

亚历山大对着满地的碎片蹲了下来,这个瓷瓶还是他去中国访问的时候带回来的,王耀特别跟他说这是假货,不是真正的青花瓷,但是亚历山大很喜欢,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优美柔和的曲线和精致典雅的花纹,想都没想就买了下来。

“哎……”

可现在,成了满地碎片。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慢慢站起来踩过碎片走到了书架前,他掏出钥匙打开锁,从一堆书中间抽出了一个相框,那里有一张拼合成的照片,是他和王耀的合照,还有他剪下来拼上去的伊万。这样看来,王耀站在中间,他和伊万笑着站在两边。

照片上王耀穿着华丽的裙装,像中世纪的贵妇一样优雅又充满魅力。这是1969年,整整二十年了。当时,王耀极其不情愿以这个形象出镜,亚历山大向他保证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他遵守了承诺,这张照片没再有人见过。

伊万那张是1963年在萨瓦河上的小船上,亚历山大给伊万拍的一张单人照,伊万身后是贝尔格莱德夏日的鲜花似锦,他的笑容比花朵还要漂亮。1963年是国际共运发展的转折点,是王耀和伊万关系最差的年份,同时,也是亚历山大和伊万关系升温的年份。

亚历山大笑了起来,这根本不是相不相容的问题了,其实,任何三角关系都不相容,可又能保持奇妙的平衡,谁都不能少。

“万尼亚、耀……”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特别害怕。”

雪白的羽毛纷纷扬扬的落下,没人能看的清那天边的形象,她似乎是一位母亲,一位穿着朴素,温柔和善的女人。她的脚边卧着天鹅,她精心饲养着它们,纯洁的莲花盛开在她手中,她是多么温柔,注视着生命的延续。那是光明与黑暗的交织点,那是珍爱与独裁的背对背。可谁都没办法忽视她绝顶的美丽。[1]

这座日式庭院很有主人本身的性格特点,阿尔弗雷德穿着灰蓝色和服半卧在廊前,学着古老的贵族,闲适的对着天空吐了几团奢靡的烟圈。

本田菊端着茶具走到阿尔弗雷德旁边轻轻跪了下来,他开始布茶道,选择还是他习惯的浓香味绿茶。阿尔弗雷德好奇地看着那青翠欲滴的茶叶问本田菊,“这是什么茶?”,“龙井。”,本田菊回答,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龙井?”,“是的,产自中国杭州西湖,在中国有‘国茶’的崇高地位。”,本田菊细声细语的回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倒掉了第一杯茶,然后重新续上水,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

“你倒掉了,浪费哦。”

“呵。”,本田菊轻声一笑,他这样笑总是带着暧昧的诱惑,像是浮世绘美人漫不经心的吐息。本田菊看着阿尔弗雷德说,“头茶不能喝,必须倒掉,并不是浪费。”,阿尔弗雷德懒洋洋的坐起来,好奇地打量着本田菊泡的茶问他,“为什么?”,“有毒。”,本田菊回答,“要先用水冲走残留的污染物和看不见的肮脏,让茶叶褪去最初的锋芒才是一杯绝世好茶。”,他说着对阿尔弗雷德捧上了泡好的茶。

阿尔弗雷德接过本田菊递过来的茶,他没有喝,而是转着杯子微笑着说,“一定先干净吗?”,“是的。”,“哈,这是个好办法。”,阿尔弗雷德笑着说,“让茶叶变得柔软和顺,让它忘记那些刺骨的锋芒毕露和苦涩的味道。”,他又看向本田菊,对他优雅的举杯示意,“让他听话。”,本田菊回应了阿尔弗雷德一个得体的浅笑,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仰头喝下了那杯茶。

“不错。”

“谢谢您的赞赏,在下感激不尽。”

“……”,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本田菊,他重新卧倒看着远处的庭院景致说,“这和以前不一样了,改了?”,本田菊点点头,一边给自己泡茶一边回答,“这是枯山水庭,以前是茶庭。”,“那又是什么?”,阿尔弗雷德问,本田菊笑笑说,“枯山水就是没有真正的山水出现,没有真正的山,没有真正的水,那些不过是砂砾和石头。”。

“哦吼?”

“是的,它们只是代表山川湖海,小岛船帆罢了,是一场并不存在的幻梦,这来自于禅宗里的,可观不可近。”,本田菊抬手指向被细心耙出纹路的沙流,耐心地对阿尔弗雷德解释,“那里,就代表河流。”。

阿尔弗雷德顺着本田菊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头说,“所以说,都是假的?”,本田菊淡淡一笑,“也许吧。”,“那多没意思。”,“不,它们虽然只是代表某种抽象符号,但一样有着原型的美好,甚至比原型更加稳定纯粹,不过是满足心底的愿望而已。”,本田菊给自己泡好了茶,他捧起来抿了一口,阿尔弗雷德对他耸耸肩,“以前的不也是很好吗?为什么改了?”,“……”,本田菊顿了一下,他轻轻放下茶杯说,“那座茶庭被在下烧了。”。

“烧了?”

“是,不小心碰倒了烛火。”

本田菊慢慢起身站了起来,他走下台阶来到那苑枯山水前弯腰拾起一捧砂砾,本田菊揉搓着手中的砂砾说,“所以,在下改成了枯山水庭,渺远,恒定。”。

“这样是挺有意思的,反正冬天也不会有花开。”,阿尔弗雷德站起来走到本田菊摆放在廊口的茶具前坐了下去,阿尔弗雷德拿起一个陶瓷杯子笑着说,“可是,菊,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场梦有什么意义呢?不管它有多么永恒,都是一场梦,你根本无法靠近。不觉得孤单吗?”。本田菊转过身,手中的砂砾被他轻轻覆倒在了地上,本田菊笑笑说,“不,先生,说不定我们的存在全都是一场梦呢。”。

阿尔弗雷德看着本田菊的微笑,丢下手中的杯子摇摇手指,“hero可不这么认为。”,本田菊微笑着走了回来,阿尔弗雷德对他伸出手说,“hero可是要好好的活着,真实的活着,自信的活着,我所踩着的土地都是最真实的,我绝不否定自己的存在。”,“您这样想的话,也是非常好的。”,本田菊笑着说,他把手放在阿尔弗雷德手中,感受到对方手心里滚烫的温度。

“琼斯先生,您……”

“菊,别活在梦里了,hero来教教你什么是真实的欢愉。”

Notes:

[1]此段对应“女皇”牌,更倾向于透特系列的女皇,代表星:金星。女皇是非常温柔的,但是也不要忘记她是一位统治者,在家庭中,母亲通常也有“最高者”的象征意味,所以,女皇的背面也有此意。在这里,更使用她本身作为一个统治者的对应——独裁。

Chapter 296: 第二百九十四章 致最亲爱的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北京的冬夜,来自苏联的飞机稳稳降落了,作为对两个月前中国外长访苏的回访,爱德华·谢瓦尔德纳泽即将开始对中国正式的访问。

王耀神秘兮兮的把伊万拉了进来,伊万疑惑地问他,“干什么啊?小耀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才吃错药了呢。”,王耀给了小熊一个脑瓜崩,趁着伊万揉脑门,王耀迅速拿出准备好的盒子递到了伊万面前。

伊万惊讶的看着这个包装简朴却很漂亮的红盒子,他怔怔的问王耀,“这是什么?”,王耀对他眨眨眼睛,“打开看看?”,“哼,是惊喜吗?”,伊万傲娇的一哼还是乖乖接了过去,他轻轻打开盖子,居然看到了一条全新的红色围巾整齐的叠放在里面。

“……”

“怎么样?喜欢吗?”

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王耀,“小耀,你……”,王耀对他笑的天真烂漫,“喜欢这个颜色吗?我挑了很久,还是这个红色最正。”,“……”,伊万愣愣的看着王耀,中国人对他笑的多么纯净,没有一丝杂质,他能感受到他真实的心。

“我……”

“怎么?不喜欢?是花样还是颜色?还是觉得不够厚?或者是怪我现在才给你……”,王耀唠叨的细数着可能的原因,但是他没说完就被牢牢抱住了。

伊万紧紧抱着王耀,他拼命控制着自己还是不小心哭了出来,“谢谢,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你这个笨蛋,我说了要送给你,怎么会骗你!”,王耀假装生气的拍了一下小熊,抱紧他说,“再说,莫斯科的冬天那么冷,没有围巾你会冻坏的。”,“谢谢……”,“好了好了,多大个国了还跟个小朋友一样,哭什么。”,“我、我是开心嘛!”,“好好好,你喜欢就好,来,我帮你戴上吧?”,王耀拍了拍傲娇起来的小熊,伊万对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王耀微微一笑,他先把伊万那条白色围巾摘了下来,一闪而过的灰白色伤疤让王耀的动作一滞,他迅速帮伊万围上了新的红围巾,又歪着头帮伊万整理好。王耀看着伊万,满意的说,“不错,一表人才。”,伊万再次抱紧了王耀,闭上眼睛说,“谢谢。”。

“笨蛋。”

“我真的好开心。”

“嘿嘿,是不是很暖和?”,王耀还得意地夸了夸自己,“不愧是王耀,真厉害。”,伊万被他逗笑了,他抱着王耀说,“我的小布尔什维克最厉害。”,“过奖过奖。”,王耀照单全收了伊万的赞扬,接着他就特别正式的重复了钱其琛的话,“未来的中苏关系应当建立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致力于睦邻友好,双方都将不称霸,经济关系的基础应当是以互利为原则。”。

抱着自己的人微微一颤,然后就直接把脸埋进了王耀颈间,伊万闷闷地说,“不要再强调了,我现在就是这么干的。你可以去问问伊丽莎白他们。”,王耀笑着拍拍伊万,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现在他更想好好抱抱他,享受伊万久违的体温。

因为苏联人到北京已经是晚上了,明天就要开始正式的访问。根据安排,谢瓦尔德纳泽会在中国访问两天,邓先生不在北京,他们还要去一趟上海见邓先生。所以,算一算,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的,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

不过,王耀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伊万,他有很多很多想和他说的,比如……王耀转身面对伊万,他看着那双深深刻在他眼中的红色眼睛说,“我还是有些疑问。”。

“嗯?”,伊万歪头看着王耀,他抱着米沙眨眨眼睛问,“什么疑问?”,王耀认真地看着伊万说,“阮氏玲怎么会这么顺利的答应了中越谈判?在列宁格勒的时候,她可是相当坚决,我都以为又没戏了。”,“……”,伊万诡异的一怔,他举起米沙挡在眼前,“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挡着脸干什么?”,王耀伸手按下了米沙的脑袋,结果伊万又重新挡了回去,他躲在米沙棕色的绒毛后面说,“阮氏玲的新上司不是早就说过很多次希望中越合作吗?”,“话是这样说。”,王耀看着面前的米沙,伸手拉着熊耳朵说,“我还是挺意外的,而且,你还说让我好好等阮氏玲的电话,结果真的等来了。”,“……”,伊万躲得更深了,他低着头说,“等来不就好了。”,“所以,你在河内和她说了什么?”,王耀拉着米沙的耳朵把熊仔从伊万手中抽了出去,小熊猝不及防的抬起头,然后就看到王耀笑意盈盈的目光。

“我……把米沙还我!”

“这可是你送给我的,怎么处置它我说了算,你已经没有对它的话语权了哦,布拉金斯基先生。”,王耀说着还把米沙藏在了身后,他得意地看着伊万,小熊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就哼一声撇开了脸。

王耀看着反应奇奇怪怪的伊万,以为他又在别别扭扭的傲娇了,王耀舒口气,捧着伊万的脸让他看向自己,王耀笑着说,“事实证明,在解决柬埔寨问题上找苏联,就是找准了对象。”,“……哼。”,伊万没法撇开脸,只能闭上眼睛哼了一声。

“哼什么?”

“我想哼就哼。”,伊万睁开眼睛看着王耀,“中越打开谈判大门是好事,和谁都没关系,要说直接关系,那就是你们都很需要谈判,越南人需要,你需要,柬埔寨也需要。”,王耀认真地看着伊万,伊万又一怔,他刚要躲开王耀的视线,王耀就对他吻了上来。

“万尼亚,后面的问题,我们还是得共同进退啊。”,王耀恋恋不舍的松开伊万,他看着微微喘着气的小熊,突然想就这么压倒他,可是,正事重要……伊万看着王耀,仍旧坚持说,“我不同意建立联合政府。”,“哎。”,王耀对着伊万叹了口气,“搞这么多政府有什么意义呢?你承认一个,我承认一个,按照你们的意思,再加一个临时机构搞选举,这样不是更混乱了吗?而且,春也跟随在西哈努克先生身边,组建联合政府才是最现实的。”,“……”。

好一会,伊万才对王耀说,“目前应该让四方坐下来谈,这是我们的共识。”,王耀点点头,伊万看着他说,“所以,最好是让西哈努克先生先和越南人见面。”。

“你说……”

“这样才能保证越南全部撤军后,柬埔寨自己不至于闹的内部混战,而且,西哈努克和洪森的谈判进行得很好,那么,他也应该和越南人谈谈。”,伊万说,“所以,我认为,我们最好一起说服越南人。”。

王耀看着慢慢垂下眼睛就是不肯看他的小熊,忍不住摇头笑笑说,“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舍得主动在越南和柬埔寨的问题上承担责任了。”,“你……”,伊万瞪大眼睛愤怒的注视着王耀,结果就被中国人一把推倒了床上。

“哦,亲爱的万尼亚,我可爱又可怜兮兮的小熊,像月光一样美好,又像太阳一样灿烂迷人,你看,这天色多么好,趁着这良宵清光,我们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王耀这奇怪的翻译腔让伊万一脸黑线,完全把他那一点微弱的欲望浇了个透心凉,伊万无可奈何的看着王耀,摇摇头说,“小耀,你要是真不会说情话,就不要说了。”,“怎么了?”,王耀歪头看着伊万,伊万看着他,想直接说你这情话让人听着就没兴致,可这似乎不太合适,伊万正思索一个合适点的措辞,王耀却已经等不及了。

“啊……我的围巾!”

“怕什么,一会都要脱干净的嘛。”

“……”

伊万看着坐在他身上正殷勤解他衣服的王耀,突然拦住王耀的手说,“先等等。”,王耀不满地问伊万,“又怎么了?”,伊万冲他示意,“把那个拿下来!”,“什么啊?”,王耀扭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挂在柜子上的山姆鹰。

“不拿下来我绝对不和你做!”,伊万特别强硬,王耀扭回头看着他,小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王耀叹了口气,但他没动,反而对着伊万慢慢俯下了身,伊万不知道王耀要干什么,他固执地推着王耀,“我就不要!我……”,“好了,万尼亚,别这么任性。”,王耀用手遮住伊万的眼睛,他淡淡笑着说,“不要用眼睛,用你的心去看。”,“……”,“这是只属于你的爱。”。

在接下来的会谈中,中苏双方在大方向上基本达成一致,边界问题还有边境军事对抗也取得了共识。

王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伊万,“你对裁军兴趣这么大?”,伊万摇了摇头回答,“难道不应该吗?还可以节省不少开支。”,“你真能这么想就好了。”,王耀对着伊万翻了个白眼,趁小熊还没来得及反应,王耀又对他强调,“我不反对你们的建议,但是在蒙古撤军的问题上你也不要给爷留下尾巴。”,反应过来的伊万哼了一声回答,“这需要根据苏联军队改编的情况做决定。”,“我去你大爷。”,“哼。”。

两个意识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互相“嫌弃”的撇开了脸,把两边上司看得一愣,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瓦尔德纳泽向钱其琛转达了戈尔巴乔夫提出的举行高级会晤的建议,接着钱其琛就向苏联外长转交了杨尚昆主席委托的邀请戈尔巴乔夫访华的正式邀请信,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当然,这也被两位国家先生看在眼中。王耀端正坐好以后就看向了伊万,发现小熊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比刚才坐得更直了,和王耀的反应如出一辙……

“万尼亚。”,王耀悄悄凑了过去,伊万还是“端庄”的坐着,他目视前方问,“有问题?”,“嗯……”,王耀想了想,又坐了回去,“算了,没问题。”,这个回答立马引来了伊万的目光,换成他凑了过来。

“有问题就说吧,你老是这样,委婉的过了头。”,伊万看着王耀说,王耀也转头看着他,然后凑上去小声说,“我也是突然想到的,你别多心。”,“嗯。”,伊万点点头,王耀看着他低声问,“苏联打算什么时候完成从阿富汗的撤军?”,“……”,果然,小熊脸色一沉就坐了回去,王耀无奈的看着他,“不是说好了不多心……”,“这个月。”,伊万抢白了王耀,王耀点点头,伊万又瞥他一眼问,“怎么想到这个了?”,王耀看着他,诚实的回答,“阿富汗就像一个前车之鉴,我想到了春……”,“所以,我们更要一起说服越南人。”,伊万又抢白了王耀,王耀看着他,笑着拍了拍小熊,“我没意见。”。

紧张的会谈在大致告了一段落,伊万和谢瓦尔德纳泽去了苏联大使馆,不知道他们又在讨论什么了,王耀留在自己办公室忙碌着。

在即将飞往上海的时候,王晓京来找王耀,他一推门就蹬蹬的走过去坐在了王耀桌前的椅子里。王晓京一拍桌子说,“大哥,刚才布拉金斯基先生给我打电话了。”,“嗯?”,王耀抬起头看着王晓京,奇怪地问,“他怎么不直接打给我?”,“估计是怕你骂他。”,王晓京回答,王耀更加惊讶的看着他问,“万尼亚又说什么了?”,王晓京撇撇嘴,“布拉金斯基先生说,经过讨论,他们希望不发表关于柬埔寨问题的联合声明,只发布戈尔巴乔夫先生的访华日期。”。

“啪!”,王耀当即摔了手里的文件,他怒气冲冲的对王晓京说,“妈的,他那老毛病又犯了!”。

“大哥,你先别……”

“这家伙是蹬鼻子上脸惯了!”,王耀大声谴责伊万,完全没意识到伊万的“蹬鼻子上脸”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惯的。王耀对王晓京说,“告诉他个没脸没皮的,中国和苏联的关系还没正常化呢!柬埔寨问题是他们提议发表共同声明的,现在想逃避责任已经太晚了,难道这两天的会谈成果都成了梦吗?我看他还没睡醒!”。

“哎哟,哥,你这反应果然……所以,布拉金斯基先生不直接给你打电话真是很有先见之明了。”,王晓京赶紧站起来安抚自家哥哥,王耀更直接的给了他一个栗子,“小兔崽子替外人说话了?!”,王晓京捂着脑袋看着王耀,很快就咧嘴笑着说,“布拉金斯基先生还能算外人吗?”,“……”,“嗯,他是外国人,但依我看,你俩就差一张结婚证了。”,王晓京说,王耀看着王晓京,摇了摇头说,“那个结婚证早就被我们撕了。”,“你、你俩真有结婚证?!”,王晓京大吃一惊,王耀抬起头看着他,笑笑说,“你忘了?我们早就终止了那份存在三十年的条约。”。

“哥……”

“我和万尼亚真的签了一大堆的条约呢,从他还是沙皇俄国,我还是清的时候,到后来他成了苏联,我也成了新中国,条约就像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证明,无论性质如何,都是一个时代的缩影,都代表一个现实。”,王耀重新坐了回去,他对王晓京说,“现在,我们不需要那些条约了。”。王晓京点点头,王耀对他说,“在未来,我们还会签订新的条约,但那绝对是平等互利友好理智的,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了,我相信。”。

“嗯。”

“当然,我绝对不会答应他这个无理的要求,你回去吧,我来给他回个电话。”,王耀说着就拿起了电话,王晓京看着他,微微一笑出去了。

Chapter 297: 第二百九十五章 致最关爱的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在飞往上海的飞机上,伊万看着忙着和王晓沪通电话的王耀,他好几次都想和他说点什么,但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伊万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王耀打完电话回来看到了睡着的小熊,他闭着眼睛没有了那些锋芒,看上去又乖巧又坦然,和昨天晚上跟他隔着电话互不相让的样子差太远了。王耀坐下来摸了摸伊万的睫毛,忍不住低声问他,“万尼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伊万睡着了没有回答他,王耀微微一笑,要来了毯子给伊万盖上。

经过考虑,第二天中国通知苏联,鉴于在柬埔寨问题上双方仍旧存在较大分歧,同意暂时不发表联合声明,但是,同样也不公布戈尔巴乔夫访华的日期。不过,原定的会谈并没有因此取消安排。

相比寒冷干燥的北京,上海的气候更加温暖湿润,更加适合上了年纪的老人过冬,在这里,苏联人见到了八十五岁高龄的邓小平。

让伊万感到惊讶的是,邓小平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记性很好,他认出了罗高寿和给他做过翻译的很多俄罗斯汉学家,他们互相握手,似乎回到了过去。

王晓沪和王耀站在一起看邓小平拉着伊万的手握来握去,就像爷爷看到了孙辈一样笑得慈祥又温和。

“噗”,王晓沪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她躲在王耀身后对他说,“哥,你看布拉金斯基先生的表情,笑死人了……”,王耀强忍住笑,他绝对不能在这样的场合里失态,王耀看了一眼伊万说,“他还没睡醒呢。”,“啊?”,王晓沪一愣,王耀一摊手说,“昨天我们不小心吵的有点久了。”,“……”。

“还好,我让你提前准备了,这家伙虽然喜欢南方的温暖,但是不喜欢过分的湿润,特别难搞。昨天他睡得挺好的。”,王耀说,王晓沪又笑了一声,这时候,伊万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对着王耀感叹,“邓先生的身体真好,还记得那么多人,和他一比,我太老了。”,王耀不太认可这个比喻,他摇摇头说,“别拿自己比人类,这里所有人加一块都没你的历史年龄长。”,“我就是说说。”,伊万耸耸肩,“我感觉邓先生看我的时候特别慈祥。”,“噗”,王晓沪又没忍住笑,伊万一愣,王耀半是给王晓沪找台阶半是开玩笑地说,“那是因为你长得可爱。以前,周先生就这么说过的。”。

“……”,伊万的脸色更五彩缤纷了,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表情,伊万转过头又看着邓先生说,“他真是位传奇的人物,不太高大的身躯却藏着让人难以置信的坚强。”。王耀听着伊万突如其来的感慨,笑着点点头说,“我个人看来,他开创了一个新时代。”。

伊万转回头看着王耀,想了想还是小声问,“因为他把中国从那十年的泥潭里拉了回来吗?”,王耀毫不避讳的点点头,“那十年确实令我难忘。”,“是吗?”,“是啊。”,王耀拉过伊万的手走到了另一边,他微笑着说,“不过,都已经过去了,中国经历过这些之后找到了合适的道路,这也是大家共同成就的。”,“嗯。”,伊万认真地点点头,“你总是能有办法重生。”,“?”,王耀有些惊讶的看着伊万,苏联人对他歪头笑笑,“中国的历史才是最长的,这里的所有人加上我都没有你的历史年龄长。”。

“万尼亚?”

“真好,你的改革成功了,我的小布尔什维克就是不一样。”,伊万笑着说,他又把目光落回了邓小平身上,微笑着不再说话了。王耀看着目光深沉的伊万,他看得出来伊万还有很多想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选择了沉默。

开始会谈后,谢瓦尔德纳泽开门见山的对邓小平说,“戈尔巴乔夫先生建议在5月15到18日访华。”。

王耀迅速看了伊万一眼,苏联人还是很会玩小心机的,王耀轻轻扣住伊万的手指,压低声音问他,“你们打算请邓先生确定高级会晤的日期,让它成为既定事实,这样就可以绕过柬埔寨问题了,对吗?”,伊万看向王耀,很直接的回答,“是的。”,“万尼亚,昨天我们吵得还不够多吗?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王耀看着伊万,伊万微微一笑,顺势反扣住了王耀的手,他也压低声音说,“我也不会再让步。”。

“你……”

“小耀,还记得我们赌约吗?”,伊万重新看向前方,王耀又看了他一会,也转回头目视前方,王耀微微一叹说,“其实,有没有那个赌约都无所谓了。”,“也许吧。”,伊万的声音也带着叹息,他笑笑说,“或者,它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结局收场。”。

“万尼……”

“你们两位外长的谈话还未结束,日期由你们商定,我听你们指挥。”,邓小平回答谢瓦尔德纳泽的话正好打断了王耀要对伊万说的话,王耀赶紧立正站好,伊万看着邓小平笑着说,“邓先生的回答真是无懈可击。”,王耀看到伊万无可奈何的笑容也勾了勾嘴角,他用力扣了下伊万的手指说,“所以,别想再推脱责任了,真不禁夸,刚说完你主动负责就给爷变脸。”,“哎。”,伊万摇摇头,他看着王耀说,“我怎么总是被中国人打败呢?真是难缠的邻居。”,“哼。”,王耀笑得很得意。

接着,邓小平向谢瓦尔德纳泽详细讲述了中国如何和各大国依次实现关系正常化的全部经过,王耀和伊万站在一边安静的听着。很久之后,伊万转过头对王耀说,“从弗朗西斯开始,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了。”,王耀点了点头,伊万直接握住了王耀的手,他对他说,“小耀,你总是让我充满惊讶。”。

王耀仰头看着伊万,依旧笑的得意洋洋,王耀装作骄傲地说,“怎么?不是惊喜,是惊讶?”,伊万笑着回答,“惊讶里面就包括了惊喜。”,“还有这种解释?”,“嗯。”,伊万握紧王耀的手说,“我为你的成就而喜悦,可又为你的成就感到惊讶,感到害怕。”,“你又来了!”,“小耀,好好走下去吧,把这红色的梦变为现实。”,伊万笑着说,王耀定定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他很想哭。

“万尼亚,你……你想说什么?”,王耀抓住了伊万胸前的围巾下摆,他不能再进一步了,这是正式会谈的现场,即使没有记者媒体,也有各自的上司在,他们必须要保持克制和风度。

伊万对王耀摇摇头,他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空洞,接着伊万就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王耀赶紧扶住他,他下意识喊了一声,“万尼亚!”。

“?!!”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两边的上司都吓了一跳,王耀脸一红,他紧紧抱着伊万,僵硬的转头看着坐在那边的上司们,“我、我们……不,我们……很抱歉。”,王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又看了看伊万,却看到小熊的额头密密麻麻的都是冷汗,他无法帮他解释了。

“万、万尼亚?!”

“快,先送布拉金斯基先生回去。”,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苏联驻华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就跑过来替王耀抱起了伊万,王耀赶紧先安抚在场的所有人,他冷静地说,“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万尼亚。”,他说完又看向上司们,收到眼神示意后就跟着特罗扬诺夫斯基跑了出去。

“哦,这个……”,谢瓦尔德纳泽有些尴尬的看着邓小平,邓小平对他说,“把你的祖国先生暂时交给我的祖国先生吧,他们是相同的存在,一定比我们更了解彼此。”,谢瓦尔德纳泽点点头,至少特罗扬诺夫斯基去了,他们总不能全走了。

……

特罗扬诺夫斯基把伊万放在了床上,他一进来就感觉到这个房间格外的干燥温暖,看来中国先生很用心,他知道伊万不喜欢潮湿。

王耀去给伊万拿了毛巾,他坐在床边细心地帮伊万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看到伊万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才松了口气。

特罗扬诺夫斯基对王耀说,“中国先生,我先走了。”,王耀抬头看着他,赶紧站起来对特罗扬诺夫斯基道谢,“谢谢您,您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抱着万尼亚一路跑了过来。”,特罗扬诺夫斯基笑着说,“您这样说可不对,万尼亚是我的祖国,我没理由不关心他。”,王耀也笑着点点头,“您说得对,我急的都不会说话了。”,“我看得出来,您真是又细心又温柔。”,特罗扬诺夫斯基说,“您甚至记得万尼亚不喜欢潮湿的环境。”。

“我……”,王耀低下头叹了口气,他看着伊万说,“我确实被他吓死了,他……”,“他现在需要您。”,特罗扬诺夫斯基说,王耀转回头看着他,又慢慢垂下了眼睛。过了一会,王耀抬起头对特罗扬诺夫斯基坚定地说,“您先回去吧,告诉上司们,万尼亚不会有事的,我和他都是意识体,我……我很确定!”,特罗扬诺夫斯基点点头,他又看向伊万,走过去给了他的祖国一个吻。特罗扬诺夫斯基站起来对王耀说,“我相信您。”,“嗯。”,“我也相信我的祖国没有那么脆弱。”。

“我也相信他。”

……

等到伊万醒过来,已经快要到原定好的返京时间了。伊万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窗帘被拉上了,伊万忽然觉得这样很舒适。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不少人在外面,伊万认为那是自己的上司,也是,他莫名其妙在所有人面前昏了过去,不仅是丢人,估计上司们都被吓坏了吧。伊万慢慢坐起来,觉得头还是很晕,他甚至感到又有些反胃,刚本能的捂住嘴,那扇门就被打开了。王耀走进来看到伊万醒了,但他似乎在发抖。

“万尼亚!”

王耀冲过来帮伊万拍着后背,“你总算醒了……”,伊万抬头看着王耀,但是他还没法说话,胃里又疼又堵,他怕自己真的吐出来。

“你怎么了?”,王耀帮伊万顺着气,看到他的脸色白的吓人,“你到底怎么了?”,“……”,伊万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又缓了一会终于不那么想吐了。伊万放下手问,“外面是谁?是我的上司吗?”,王耀点点头,又拦住伊万说,“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按照原计划先回去,我们晚些一起回北京。”,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王耀,大声问,“为什么?”,王耀严肃的看着他,反问伊万,“你说呢?”,“我……”,伊万不肯答应,他腾地站起来说,“我没事……呕!”。

结果就是,胃里刚刚缓和的翻腾感又重新涌了起来,而且这次和以前不同,伊万明显感觉到嗓子里传来一股腥味,他小心翼翼的张开手,却惊讶的看到了一团小小的红色。

“!?”

伊万迅速握紧了手,他惊讶地看着王耀,王耀没看到伊万手心里有什么,但是伊万这个反应同样震撼到了他,王耀要把伊万的手指掰开,伊万比他更快的把手藏到了身后,他努力微笑着说,“我想喝水。”,“什么?”,王耀看着伊万,他知道伊万在瞒着他,这让他更加着急了,还很生气,王耀要把伊万背在身后的手抢回来。

“让我看看!”

“我想喝水。”

“喝你大爷的水,给我看看!”

“我真的渴了。”

“……”,王耀看着铁了心“要喝水”的伊万,只好和他妥协了,他也不想再刺激伊万了,他怕他又昏过去。王耀后退一步,慢慢转过了身,身后的人立马冲进了卫生间。

王耀看着伊万匆匆忙忙的身影,也跟着冲进了卫生间,然后就看到伊万站在洗手池前拼命往自己脸上泼水。

“……万尼亚?”,王耀闯进来却又不敢再走近,他猜得到伊万是怎么了,他也知道伊万猜到他已经猜到了,他们只是在……相互“欺骗”。

王耀站在那看着伊万疯狂冲洗了很久,他后知后觉的拿过毛巾递了过去,伊万转头看到王耀递来的毛巾,对他笑着点点头,“谢谢。”,他的脸上都是水,不知道那是水龙头里的水还是别的什么了,总之,湿漉漉的。

伊万把毛巾盖在脸上,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就在他的手心里,在他的眼中,让他觉得害怕。不……我不要!伊万把毛巾拿了下来,他恍惚的擦着手,却又被紧紧抱住了。

“……”,伊万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王耀,他抱歉的笑笑,把毛巾扔在一边就回抱了王耀。伊万小声对王耀说,“我真的没事。”,“……我不信。”,这次换成王耀这么说了,伊万摇摇头,拍拍王耀说,“我不骗你。”,“我不信。”,王耀还是重复这句话,伊万对他无可奈何,只好叹口气把抱着自己的人扶了起来,他看着王耀的眼睛认真地说,“别担心我,小耀,等苏联的改革成功了,我也会变得和你一样好。”。伊万说完又摇了摇头,他换上自信的笑容说,“不,我会比你更好。我始终是你的哥哥,这是你叫我的。”。

“万尼亚……”

眼泪就这么没有抵抗力的滚了下来,王耀看着伊万,第一次觉得信任是一件极其矛盾的事情。他相信伊万,可又不想相信他,他担心他,他真的在替他害怕。

“别哭啊,小耀,我不会消失的,你这么不相信我吗?我的历史虽然没有你的长,但好歹也是延续近千年了,我一样为自己的文明感到骄傲呢。”,伊万对王耀微微笑着,但是王耀就是看得出他眼中深藏的哀伤。

“我……我相信你,你不会的、不会离开我的。”,王耀重新抱紧伊万,决绝又坚定地说,“你不是大秦,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是我的哥哥。”。

“嗯。”

上司们回北京了,王晓沪帮王耀和伊万订好了下午返京的票,所以,他们在上海还有半天时间逗留。王耀原本就是想利用这多出来的时间去医院,可伊万怎么都不愿意,其实,他们心知肚明,去医院没用,他们都在对彼此装糊涂。

伊万不想闷在房间里,王耀对他说,“我们去黄浦江吧。”,伊万好奇地问,“你怎么想去那了?”,王耀笑了笑,直接拉起伊万说,“我是看你不想在这呆着啊。”,“小耀突然好体贴?”,伊万“惊奇”地眨了眨眼睛,王耀出乎意料的没有“嘲讽”他,而是温柔的伸手摸了摸伊万的脸,他看着他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嗯?”,“和你一起去哪里都行,只要你在我身边。”,“……小耀?”,“走吧!”。

Chapter 298: 第二百九十六章 蝉、螳螂、麻雀和猎人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王耀拉着伊万来到了上海外滩,那些和东方格格不入的西式建筑伫立在黄浦江边,代表那段灰暗的历史。

伊万看着那些建筑,每座都能代表一个国家,就像是一张证明,证明那个国家曾经来过这,那是野心,又像时代的缩影。伊万看向王耀,他很想知道王耀怎么看待这些,结果,还没等伊万问一问,王耀就拉着他走了。

“小耀,你要拉我去哪?”,伊万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王耀头也不回的在前面拉着伊万说,“我是怕你又给我多想了。”,“……”,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王耀,王耀握紧他的手说,“我们去情人墙,然后从那去黄浦公园。”,“情人墙?”,“你还没去过吧,老上海人都知道。”。

“……那是什么地方?”

情人墙,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来“轧朋友”,谈情说爱的去处。其实,这是一段钢筋混凝土的防洪墙,被喜爱来外滩处对象的情侣们当成了“胜地”。

王耀趴在观景台上对着黄浦江伸出手,带着寒意的冬风穿过他的指缝向后飞扬,带动王耀的马尾也飘扬了起来。伊万歪头看着王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王耀的发尾,王耀转头看着他,伊万对他笑着说,“我想起来,后来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剪短了头发,我还挺失望的呢。”,王耀疑惑地问,“为什么?”,“因为,小耀长发很美啊。”,伊万收回手也趴在了栏杆上,“那时候总想窝在你怀里闻闻你的发香。”。

“哼……”

“可惜,你把它们都剪短了,我还记得你跟我说了为什么,你想有个新的开始。”,伊万转头看着王耀,他对他歪头笑着,那笑容有些调皮,还带着十分纯真。王耀眨眨眼,他想起了那回事,他是这么说的。

“哎——”,伊万把下巴放在了手臂上,他“不满”的嘟囔着,“真可惜啊。”,“你还说!”,“真的好可惜,那么长的头发。”,伊万微笑着闭起了眼睛,身边的王耀也没有了回应。

过了一会,伊万突然觉得脸上有什么痒酥酥的,他奇怪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飘过了一抹形态优美黑色弧线,带着清新的味道。

伊万瞬间站直了身,他转头看过去,看到王耀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头发。中国人站在风中仰头看着天空,黑色的长发映衬着他红润白皙的皮肤,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金色光芒。伊万看着王耀,突然觉得王耀就要升上天去了,他赶紧伸手拉住了王耀。

王耀转过头看着伊万,伊万也看着他,眼神有些慌张,“小耀,你……”,他的话都被来自王耀的吻挡了回去,那些发丝摩挲着他的脸颊,又痒又凉。

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王耀,还是抬手摸了摸那些长发,即使被剪短了,依旧有着细腻的手感和清新典雅的味道,还是属于王耀的长发,从未改变。王耀也拽住了伊万的围巾,他的左手绕到后面扣住了伊万的后脑,那淡金色的短发同样有着令人沉醉的柔软,让他不断收紧手指,不肯放手。

良久,两个人才舍得分开。王耀又拉下伊万,把额头抵在了伊万的额头上,他用最近的距离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说,“六十七年了。”,伊万不明白王耀指的是什么,王耀笑着对他说,“我剪短头发已经六十七年了。”,“……”,“那是1922年,你忘了吗?我们在巴黎之后的再见面。”,王耀说,伊万看着他的眼睛,很快就笑着点了点头,“我没忘,那时候我刚结束混乱的内战,终于有空来中国了。”,“对。”,王耀又习惯性的抬手描摹着伊万的眉眼,“我没告诉过你,那时候你靠在我的书桌前逆着光,很像天使。”。

伊万惊讶的睁大眼睛,这次王耀看得到他眼中更多的是惊喜。王耀笑着说,“那时候我才注意到你的眼睛颜色变了。”,“哼。”,说到这个,伊万就“不满”的哼了一声,他重复着和当年一样的话,“我知道,你在巴黎压根没正眼看我,你那时候谁也不正眼看,因为没人替你说话。”,王耀看着那双眼睛,点了点头,伊万又微笑着说,“但你最后还是选择了跟我走。”,王耀郑重的点头,“我还送了你一颗石头。”。

“嗯哼。”

“那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有个新的开始。所以我选择相信你。”,王耀看着伊万,他想再和伊万接吻,但是这次却被小熊轻轻推开了。

伊万转过身重新趴在观景台上,他固执地说,“我不是苏维埃。”。王耀看着背对自己的伊万,微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是有着漫长历史的俄国。”。

“我……”

“走吧,我们去黄浦公园。”

……

因为黄浦公园自上个月开始闭园改建,王耀和伊万只能在外面远远看着,伊万有点失望不能进去,王耀对他说,“你知道吗?本田菊家有一种庭院设计叫‘枯山水’,也是只能远观不能靠近。”,“!?”,伊万转向王耀,他不知道王耀突然提本田菊干什么,王耀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枯山水庭也受到了中国水墨画的影响呢,但是,它一般被用来做禅宗的修行。”。“哦……”。

“我不太喜欢枯山水,虽然它的每一处设计都很有深意。”,王耀慢慢走着,“太多奥秘,太多符号了,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而已。”。

“……”

“这场梦,早该醒了。”,王耀转身停在了伊万前面,伊万似乎被他吓到了,他甚至后退了半步。

伊万有些心虚的看着王耀,低声问,“什么梦?”,“我面前的梦。”,王耀回答,伊万更惊讶的看着他,他忽然不想再听下去了,更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现实”。想到这,伊万遵循了身体的本能,他转身就要跑,却被王耀早有预知般的拉了回来。

“不……”

“我爱你,万尼亚。”,王耀还是再次吻住了伊万,“你不是一场梦,你是真实的,是蚀刻在我心里的红。我想把石头还给你了。”。

“不!”,伊万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一激灵,他再次推开了王耀,惊恐又失落的摇着头说,“我不能收回去。”,“为什么?”,王耀不解的看着伊万,他还以为伊万会因此开心,结果,他倒像被吓着了。

“我……”

伊万看着王耀,他垂下眼睛低声说,“我不配再拥有它了……”,“你说什么?”,王耀没听清伊万的小声呢喃,伊万抬头看向他,摇头说,“小耀,就算现在你主动把石头还给我,我也不会在柬埔寨问题上对你有任何让步了。”,“你……”,王耀简直要被伊万气笑了,他无奈地说,“我没在说这个。”,“但我们早晚要面对,按照原计划,谢瓦尔德纳泽先生会在返回北京后立即转飞巴基斯坦,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伊万说,“我希望戈尔巴乔夫先生的访问计划能够顺利成行,不要再有任何阻碍。”。

“万尼亚。”

“小耀,我们都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伊万拉起了王耀的手,王耀看着他,微微一笑说,“好,我们回北京。”,“嗯。”,“万尼亚,不管结果怎么样,留下来陪我过个春节吧,后天就是了。”,“好,我答应你。”。

……

伊万和王耀赶回北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他们正好遇上了在机场进行最后会晤的外长先生们。

本来应该下了飞机就立即转飞巴基斯坦的谢瓦尔德纳泽还没有离开北京,伊万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明白,谢瓦尔德纳泽一定在紧急联系莫斯科的意见,他不会走的。

“我们都不会再有任何让步了,不会了。”,伊万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对王耀说,王耀也明白,苏联不会再让步了。这一瞬间,他觉得无比疲倦,然后王耀听到了一声叹息,声音很轻,带着比他更深重的倦怠感。王耀看向伊万,伊万看着夜空说,“为什么我们总是卷入各种各样的事情里呢?我们自己,又想要什么呢?”。

王耀摇头笑了笑,他刚要回答,伊万就转回头对他微笑着,他的笑容很甜美,像是包装神秘的糖果,还没来得及拆封。伊万拥抱了王耀,他轻声对王耀说,“小耀,我想要好好睡一觉。”,王耀笑着拍了拍伊万说,“你在上海还没睡够吗?”,“没有。”,伊万乖巧的摇摇头,“我很累。”。特别累……

“那就好好睡一觉吧,哪也不要去,就在我的四合院好好休息,我会陪着你。”

“好啊,谢谢你,小耀。”

钱其琛送别了将要前往巴基斯坦的谢瓦尔德纳泽,他对谢瓦尔德纳泽说,“您的访问是成功的,只是说话做事不能出尔反尔,我们两国关系还没正常化呢。”。说到这,他们都看向了远处互相拥抱的两个国家先生,钱其琛笑了笑,谢瓦尔德纳泽留下了两位工作组的成员继续和中方商谈,自己先乘飞机去往了巴基斯坦。

王耀看着对着天空挥手的伊万,拉过他说,“跟我回家吧,正好,小奇说了也要回来过年,还有小灵,他们都很想你呢。”,伊万笑着点了点头,他又感叹着说,“我多少年没见到他们了,他们都长大了吧。”,王耀忍不住又是一笑,他戳了一下伊万的脑袋说,“你真没睡醒吗?他们今年就要结婚了。”。

“啊?结婚?!”

“是啊,今年国庆,都差不多订好了。”,王耀微笑着,眼神里闪耀着不同寻常的绚烂光芒,伊万看着他,却慢慢垂下了眼睛,“原来都这么久了吗?要结婚了……”,“小奇今年也三十岁了,小灵就比他小两岁,他俩啊,早该结婚了。”,王耀说,他不是没注意到伊万的失落,其实,他比他更难过。不过,他对未来更有信心。王耀对伊万说,“走吧,回家了。”。

“好,回家。”

……

回去四合院以后,伊万真的直接就睡着了,甚至没有来得及洗个澡,他睡得很沉,呼吸却很平稳。王耀也如同自己说的一直陪在伊万身边,他看着面前人沉着的睡颜,听着他平和的呼吸声,却还是觉得非常不安。在上海,伊万在瞒他,他的手中到底有什么?

王耀拿过伊万的手,小心翼翼的掰开微蜷的手指,可是,除了清晰的掌纹,他什么也没看到,没有任何东西。王耀失望的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难道真的期待那不祥的预感成真吗?不,他怎么可能这样混蛋!

对,没有更好。

什么都没有更好了……

王耀又看了一眼伊万,他还是想吻他,可是又担心打扰了他的睡梦,王耀对着伊万无奈的笑了笑,“我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小心起来了?你没有那么脆弱的,对吗?可是,在上海的时候,你真的把我吓着了,你……你不会有事的,对吗?”,“……”,“万尼亚……”,王耀扣住伊万的手指,把他的手放在了胸前。王耀闭上眼睛说,“这是你的石头,你为什么不要呢?”。

本田菊被吵醒了,他带着巨大的起床气坐了起来,他最讨厌的就是睡着时被人吵醒,因为他一向浅眠,很难有睡得好的时候,所以更讨厌被吵醒了,会让他想杀人。

那嘈杂声来自外面的院子,本田菊很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难道是盗窃者?哼,本田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真的是不速之客的话,那他就要拿他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了呢,谁让他打扰自己的清梦!

本田菊简单披了衣服就拿下挂在墙上的太刀,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木质走廊踩上去发出清脆疏离的嘎吱声,月光透过一扇扇窗户照进来,清冷又美丽的银辉落满了本田菊一身,但是却冷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本田菊穿着他那身浅灰色的和服,紧握着太刀一步一步淡然的走着,丝毫不慌乱,也毫无感情。

转过最后一隅,本田菊意外地看到了阿尔弗雷德,他正在月光下慌乱的找什么。本田菊惊讶的睁大眼睛,他的心中又升起一团更加巨大的怒气,他的枯山水庭,他的流沙,他的青石,他的苔藓……都被阿尔弗雷德弄坏了!!

“琼斯先生!”,本田菊大声喊了一句,阿尔弗雷德的身影赫然停滞了,他惊异地直起身看向身后,看到本田菊站在台阶上正盯着他,黑色的眼睛居然有了光芒。

“……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所以出来看看。您在找什么?”,本田菊平淡无波地说,他握紧了腰间的太刀,可最后还是慢慢松开了手指。

阿尔弗雷德对着本田菊耸耸肩,叹口气又走了回来,他踩过满地凌乱的砂石,咯吱咯吱的声音让本田菊不由得也跟着发起抖来,他勉强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似乎没有一点愧疚和歉意。

阿尔弗雷德走回了台阶,他又叹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本田菊沉默地看着他,并没有动一动。阿尔弗雷德望着那轮月亮说,“hero的石头找不到了。”。

“什么?”

本田菊一怔,疑惑地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背对着他,望着月亮说,“hero一直随身带着的石头找不到了。”。

“……”

“那是耀送给hero的,我们、都有一个。”

“?!”

本田菊的瞳孔瞬间缩小了,他惊异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手指再次握紧了太刀。本田菊的眼神慢慢暗了下来,他抿紧嘴唇,在月光下无声的伫立着。阿尔弗雷德依旧没有转身,他始终看着那轮月亮,不停的摇头叹气,“hero怎么会把它丢了呢……”。

“琼斯先生。”

“hero真是疯了,怎么能把它丢了呢?”

“琼斯先生!”

“小菊。”,阿尔弗雷德转过头看向本田菊,却看到一道寒光闪过,眼前瞬间炸起了一团血腥的红色。阿尔弗雷德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他张着嘴却忽然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眼睁睁看着本田菊狠狠挥下了太刀。

而在他手边,

是一条石青蛇的尸体。

“!!”

阿尔弗雷德这才后怕的从原地弹了起来,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条蛇并不小,青色鳞片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恐怖的寒光,躺在了一滩血泊中,而它口中正咬着一只硕大的松鼠,松鼠的头已经被蛇吃掉了,剩下的半截身子空荡荡的挂在外面,爪子里握着一个东西。

阿尔弗雷德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的石头,刚刚被他……故意扔掉又立即后悔,却怎么都找不到了的石头。原来,是被这东西偷走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颗石头,却突然不敢上前把它拿回来了,他并不是怕地上的松鼠尸体或者蛇的尸体,而是……他真不敢确定,他还要不要拿回来,他还有没有资格拥有它……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扔了它。

正当阿尔弗雷德犹豫不决的时候,本田菊已经走上前帮他拿回了石头,他把石头轻轻放在阿尔弗雷德手心里说,“琼斯先生,这是您的石头吧?”。

阿尔弗雷德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本田菊,茫然的点了点头,本田菊微微一笑,把石头放回阿尔弗雷德手中就转身走了,“找到就好,在下回去休息了。”,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看着本田菊的背影,却看到他又停了下来,本田菊慢慢转过身,微笑着对阿尔弗雷德说,“琼斯先生,在下突然想到一个典故呢。”。

“典故?”

“嗯,来自中国的典故。”,本田菊抽出太刀在空中绕了几个剑花,然后指向了阿尔弗雷,银色的刀尖直指阿尔弗雷德的心脏,带着柔顺的叛逆。本田菊微笑着歪头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意思就是,您丢的石头是被松鼠偷去了,而松鼠,又死在了蛇的口中,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物降一物。”,本田菊收回了太刀,他又对阿尔弗雷德说,“您要去休息吗?这座庭院可能还会有蛇的光顾,要不要我把太刀留给您?”,阿尔弗雷德始终恍然的看着本田菊,他似乎被这样的本田菊震住了,他感觉到了本田菊身上危险的气息。

“琼斯先生?”

“哦不,不用了,谢谢你,菊。”,阿尔弗雷德回过神对本田菊摆了摆手,他小心地用衣袖擦了擦那颗石头,然后把它收进了衣服内袋里。

阿尔弗雷德又打了个哈欠,他对本田菊微笑着挥挥手,“hero困了,先去睡了哦,晚安,菊。”。

“晚安,琼斯先生。”

阿尔弗雷德慢慢转过了身,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本田菊重新变得阴冷的眼神,也没有注意到重新放在太刀上的手指。阿尔弗雷德慢悠悠的往前走着,然后突然转回身看向本田菊,他微笑着对本田菊摇摇手指,轻声说,“菊,这个追捕游戏已经结束了哦,不管是螳螂还是麻雀,它们都死了,猎人才是最后的赢家哦。”。

“……”

“晚安,祝你好梦。”

Notes:

本田菊:沉溺于梦境的人

米米:实打实的现实主义者

红色组:正在走出过去幻梦的人,不过,苏苏需要耀耀拉他一把

Chapter 299: 第二百九十七章 致我所爱的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2月5日起,留下来的两位苏联司长开始和中国方面进行了最后紧张的谈判,这些扯皮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深夜,双方终于达成了最终协议。

最后,谁也没有再让步。

伊万带着无限的疲惫慢慢站了起来,他又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反胃,而这次,同样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伊万赶紧闭上了眼睛,他不能在这时候让自己表现出来一丝不对,他甚至控制住了不去捂住嘴,他试图强行把反胃感咽回去。

“万尼亚你怎么了?!”,王耀第一个发现了伊万不对劲,他就在坐在他旁边,所以很快就看到了伊万的脸色不对。

王耀用力抱着伊万,他不光是怕伊万又倒下去,也是怕自己颤抖得太厉害被看出来。王耀不知道,这一刻,他和伊万考虑的一模一样,他们都不愿表现出一丝脆弱。

“万尼亚……”

“没事了。”

伊万对王耀微微一笑,这是他能挤出的,最自然的笑容了。伊万依靠着王耀的力量站直了身体,他只是摇晃了一下就稳住了自己。伊万看了一圈房间里的人,他尽力地向他们示意这边没有一点问题,大家似乎相信了,重新开始整理手中的文件。伊万又转向王耀说,“小耀,我困了。”,“……”,王耀仰头看着伊万,他看了他很久,终于点了点头,“那我们回家,我也困了。”,“好,起草联合声明的事就交给同志们吧。”,伊万对自己在最后一刻脱滑没有一丝愧疚,同样的,王耀也没有。

王耀拉过伊万就和他一起离开了会议室,走廊上有些冷,不知哪来的风不断吹着,王耀下意识收紧了衣服,然后一条带着体温的围巾就围在了他脖子上。王耀抬头看过去,伊万正对他微笑着,他分了半条围巾给王耀,王耀也微微一笑,主动搂紧了伊万。

“真暖和。”

“和以前那条一样的嘛。”

“当然不一样,这是全新的绒线,是最好的。”

“好好好,是最好的,小耀送给我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永远不会过时,更不会坏掉。我特别喜欢。”,伊万帮王耀拢好了围巾,然后对他说,“回家吧。”。

“嗯!”

“呼……困死我了,回去把闹钟关了,我可不要被它吵醒,会让我有起床气的,这样我会心情不好,会想打人。”

“哈哈哈,万尼亚,你真的好可爱。”

“哼~”

夜已经深了,大年三十就这样悄悄过去了,农历正月初一降临在古老的东方国度,中国农历春节正式到来了。有人正在梦中酣睡,有人正在灯光下忙碌,有人正互相拥抱着。

新年快乐,我所爱的。

2月6日,中苏双方同时发表了关于柬埔寨问题的声明和戈尔巴乔夫访华的日期,而此时,两位国家先生正在四合院里“忙”着。

“小奇,去把胶水拿来,就在书房的桌子上。”,王耀对着王奇大声喊,王奇十分不情愿地说,“哥,你让我消停会吧,我刚坐下。”,“兔崽子怎么那么多话,给爷去拿!”,“你不有胶带吗!”,“找不着头儿了,赶紧的,我这等着贴福字儿呢!”,“哦。”,王奇晃悠着去找胶水了。

伊万举着刚刚剪好的窗花跑了过来,他兴冲冲的对王耀展示,“小耀,好看吗?”,王耀放下手中的福字认真打量着伊万手中的窗花,一副老师审视学生作业的样子,伊万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生怕王耀说他剪得不好。结果,中国人对他鼓起了掌,啧啧说道,“不错不错。”。

“嘿嘿~”

“挺好看的,就是有点丑。”

“……”

伊万刚堆起来的笑脸瞬间垮了下去,他哼的一声收回窗花,还干脆揉成了一个纸团,王耀没想到小熊这个反应,他心疼地哎了一声,但还是没来得及拦住伊万。

看着小熊失落的样子,王耀忍不住笑了起来,伊万抬起头用极其委屈又愤怒的眼神瞪着他,王耀拍了拍他说,“怎么这么小心眼,我开玩笑的。”,“……”,伊万瞪大眼睛,然后就脸红了起来,最后只好又一哼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王耀摇摇头又啧啧两声,“玩笑都能当真,玻璃心的熊。”,“我、我以为你是真的嫌丑。”,伊万委屈巴巴的回答,王耀看着他,笑着给了伊万一个亲亲,“这是你的心意,也是你努力的成果,我干嘛嫌弃?”,“哼……”,伊万似乎更失落了,王耀把他手中的纸团拿了回来,小心翼翼的展开来,然后就听到伊万小声说,“小耀,真的对不起,我也感觉出来我越来越敏感了。”。

“万尼亚?”

“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好的。”,伊万对王耀笑起来,他主动凑过去给了王耀一个吻,然后后退两步调皮地说,“我再去剪一个新的!”。

“万尼……”

“小耀,新年快乐!”

那个淡金色的甜美身影在王耀眼前活泼的转了个圈,他看到伊万的笑容一闪而过,然后他就背对他往前跑去了,离他越来越远。

不,不要走!

王耀扔下手中的福字和被揉成团的窗花追了上去,他突然的拥抱把伊万吓了一跳,甚至他还把他的后背撞得很疼。

“小耀,你怎么了?干嘛突然……”,伊万的话又一次被堵了回去,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王耀,喜悦之外更多的是疑惑,不知道怎么回事,王耀变得特别喜欢吻他,以前,中国人可没这么积极主动……伊万说不准自己是开心还是什么,但他确实很满足。

“我……”

“万尼亚,新年快乐。”,王耀也给伊万送上了新年祝福,他微笑看着面前的人,忽然看到伊万头发上沾着一个红红的东西。

王耀伸手拿下了那个小东西,才发现是一片红纸的碎屑,一定是伊万剪窗花的时候弄上去的。王耀看着这小小的碎屑就笑了起来,他仰头看着伊万说,“万尼亚,你真可爱。”,“?”,伊万疑惑的眨眨眼睛,王耀又把那片红色碎屑放回了他头上,然后笑着说,“我在想,你要是带着红色的花拍照片的话,一定能被照相馆拿来做样板。”,“!”,伊万立马睁大眼睛,他愣了半天才想起把头发上的碎屑拿下来扔了,伊万不高兴的对王耀说,“我不是姑娘!”。

“噗哈哈哈!”

“王耀!”

“不不,万尼亚,我不是这意思。”,王耀笑了半天才停下来,他看着伊万说,“你配上红色真的非常好看。”。伊万面红耳赤的看着王耀,还是倔强地说,“那、那我也不是个姑娘!”,“开个玩笑嘛。”,“又是玩笑!”,“哈哈哈,万尼亚哥哥真好玩。”,王奇拿着胶水走了过来,他早就回来了,只是看王耀和伊万在一块没好意思过来打扰。

伊万更干脆的给了王奇一个不满的眼神,王奇拍了拍他又对王耀说,“哥,不怪万尼亚哥哥不高兴,你这样说就不对。”,“嗯哼?”,王耀问王奇,“哪儿不对?”,“你说的跟拍结婚照似的,万尼亚哥哥一不是姑娘,二不拍结婚照,戴红花不得让人家以为是个变态啊。”,王奇说。

然鹅,这句话……

“小奇!”

“哎!万尼亚哥哥,你别走啊……”

“得了。”,王耀拉住王奇,他小声对王奇说,“别在他面前提‘结婚照’或者‘结婚证’这些词,总之,和‘结婚’有关的都先不要对着他提。”。

王奇愣愣的看着王耀,半天才问,“为什么?”,王耀看了看屋里,伊万已经坐好跟着柳灵一起剪窗花了,他转回头说,“我怕让他又多想。”,“……”,王奇看着王耀,然后就低头叹了口气,王奇对王耀说,“哥,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干脆去领个证呢?”。

“你说啥?”

“哪怕是自己随便画一个也行啊。”,王奇有些急切地说,“你明明那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你,你们为什……”,“小奇,我们是国家,没有结婚这一说。”,王耀打断了王奇的话,“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哥!”,“小奇,我和万尼亚之间不再需要那些无聊冗长的条约了,我也不会再和任何国家结盟。”,王耀对王奇说,“我和你不一样,你和小灵可以顺顺利利领证结婚成为夫妻,我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

“因为那位琼斯先生吗?”,王奇迫不及待地打断了王耀要说的话,他激动的提高了声音,“可你和他不一样,你们不合适!在我看来,中国和美国就是两条平行线,你们只是意外的交汇了而已。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始终是平行线,不会再交汇了。”,王耀看着王奇,缓缓问,“为什么?”,王奇惊讶的张大嘴,似乎觉得王耀这么问很不对劲,王奇死死盯着王耀的眼睛,一咬牙说,“因为中国和苏联要和好了!”。

“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王耀就这么看着王奇,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奇看着他,不禁心酸起来,很快,那些心酸变成了无力的愤怒。

王奇扔了手中的胶水摇晃着王耀说,“哥,你在想什么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小奇!”,伊万从屋里冲了出来,他拉过王耀把他挡在身后,又对王奇说,“小奇,你怎么又对小耀大喊大叫?”,“我……”,“别以为你长大了我就不能教育你了。”,伊万严厉地说,“在我面前,你永远是个孩子。”,“……”,“先跟小耀道歉。”,伊万要拉过王奇,却被王奇重重打开了手。

伊万惊讶的看着王奇,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酸,这孩子长大了……开始反抗他了,甚至开始打回去了……

“我是在为你说话,为什么你总是让我道歉?万尼亚哥哥,你真糊涂!”,王奇大声喊着,他委屈的看着伊万,却意外看到了伊万眼中的更深刻的委屈,“万、万尼亚哥……”,“抱歉,小奇。”,伊万对王奇微微一笑,他伸手拍了拍王奇,王奇怔怔的看着他,伊万笑着对他说,“我刚刚都听到了,谢谢,你让我很感动。”。

“万尼亚哥哥……”

“其实,平行线并不是不能交汇的。”,伊万摇了摇头,他又一次想起了那个早已逝去的人,那个可怜的学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得到应得的荣誉和理解,几乎所有人都在否定他的理论,仅仅是因为那听上去是个天方夜谭。那时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他死在了伊万怀里,他最后的心跳留给了他的祖国。

罗巴切夫斯基先生……

“万尼亚,你要记着,不能因为别人的诋毁就否定自己,找不到逻辑上的矛盾就不能否定一个东西的正确性,一个理论或者一条公式出现的时间和它的伟大与否不成正比。更多时候,是它生不逢时。你要好好活下去,无论未来有什么,不要立刻否定它,它……它一定有它的道理。”

伊万仍旧能记起在自己怀中渐渐冰凉下去的体温,正如他生前最后所说的,“我死了以后,体温就会降到零……”,是的,他的体温真的归零了,他的生命也终结了。

伊万对王奇说,“在罗巴切夫斯基几何的理论中,两条毫无关联的平行线是存在交汇可能的,甚至还可以有更多条的平行线存在,因为空间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平面,而是一个复杂的曲面。就像这个世界一样,包罗万象,有无限可能。所以,它不是没有道理,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历史的伟大发现。”。

“小奇,不要怪你哥哥,也不要怪任何人,这些都是真实的,是迟早都要发生的。我们不能再用过去的旧观念局限自己了,如同邓先生所说的‘结束过去,开辟未来’。”,伊万说完看向王耀,王耀也看向他,他看到了王耀眼中的泪。

“不要哭,小耀。”,伊万帮王耀擦掉了眼泪,半是责备半是调侃地说,“你不是跟我说过,新年第一天哭的话,那这一整年都要哭哭啼啼了,所以不要哭哦。”,“不,我不是伤心,万尼亚,我……”,王耀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王奇看着他,又看向了伊万,苏联先生对着他的哥哥笑得那么温柔。王奇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王奇转过身,看到是柳灵。

“小奇哥、耀哥哥、万尼亚哥哥,你们看我剪得‘龙凤呈祥’好看吗?”,柳灵把自己剪好的窗花展示给大家看。

王奇第一个给了柳灵肯定的评价,“特别好!”,“谢谢!”,柳灵骄傲地笑起来,她又招呼三个人说,“我们一起来剪窗花吧,然后把去年旧的都换成新的。”,“好。”,三个人一起回应了她。伊万拉过王耀兴奋地说,“小耀,你来教我剪‘龙凤呈祥’吧。”,王耀看着笑容美好的小熊,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剪。”,“嗯!”。

“小奇,把剪刀都拿来。”

“好嘞~”

四个人都进了屋,地上那片被伊万扔掉的红色碎纸片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起来,向着北面越飞越远了。

中苏最后谈判落下帷幕的消息很快传回了莫斯科,伊利亚总算是松了口气,其实他也知道这份协议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无奈和矛盾,但是为了大局能够做到求同存异,也是非常棒的结局了,这对苏联是好事,对中国也一样。

伊利亚慢慢趴在了桌子上,他拼命捂住嘴,结果还是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了起来,胸腔里被震荡的阵阵的生疼。伊利亚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阵一阵的发着抖,喉咙里又痒又腥。

“呕!!”

终于,那团困扰他的腥味被咳了出来,嗓子瞬间不再发痒了,可是,手心里那刺眼的鲜红却让伊利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怔怔的看着那团鲜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不,怎么会这样……

伊利亚挣扎着坐直了身,他想要找纸巾擦掉手上的血,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伊利亚被吓了一跳,他愣愣的看着电话,好半天才慢慢拿起了话筒。

“您好……”

“伊利……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同志,是你吗?”,一个并不陌生却许久未听到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伊利亚惊讶的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地问,“瓦尔特同志?是您?”,“没错,就是我!”,亚历山大急切的声音让伊利亚也感到不安,他赶紧问,“您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亚历山大顿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我打了万尼亚的电话,但是没人接。”,“他去中国访问了,娜塔莉亚在替他工作,她不在吗?”,伊利亚问,亚历山大点点头,“我想她是不在。”,“那我去……”,“伊利亚,你陪我说会话好吗?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间的。”,亚历山大叫住了伊利亚,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打不通伊万电话的情况下选择了打给伊利亚,可他现在非常希望伊利亚能答应他。

“我只是……”

“您说吧,我听着。”

伊利亚柔和的声音瞬间融化了亚历山大的心,他似乎能看到伊利亚温暖的笑容,他见得不多,但是给他的印象深刻。眼泪一下决了堤,亚历山大咬着牙让自己保持平静,他微微颤抖着说,“谢谢。”。

“不要哭,我没办法给您纸巾。”

“不,不用,谢谢……”

Chapter 300: 第二百九十八章 致我选择的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耀和柳灵在厨房里包饺子。春节吃饺子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不变的传统,北方习惯吃饺子,南方更喜欢吃年糕。

王耀一边包饺子一边忍不住唠叨起来,“小灵,当这么久老师了,总知道春节吃饺子的寓意吧?”,柳灵噗嗤一笑,自豪的对王耀说,“当然知道!”,“那你说说?”,王耀对柳灵挑挑眉,柳灵放下饺子拍了拍手,正经的坐好回答,“饺子有‘更岁交子’的意思,新年吃饺子就代表辞旧迎新,庆祝新的一年来临。”,“嗯哼~”,“吃年糕也是一样的吉祥祝福,是这一年年年高的意思。”,柳灵说完就看着王耀,王耀对她赞赏地点点头,柳灵又狡黠的笑笑,对王耀使了个眼色,“哥,你看,万尼亚哥哥正‘节节高’呢。”,“嗯?他干啥了?”,王耀立马转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伊万正在上房顶。

“他大爷的!”,王耀扔了手中的没包好的饺子就冲了出去,“万尼亚,你这个混蛋给我下来!”。

正准备把福字挂上房顶的伊万被王耀的怒吼吓了一大跳,他一抖,手中的福字就飘了下去,接着脚下也跟着一滑。

“万尼亚!”,王耀赶紧冲了过去,他甚至比就在旁边的王奇还要快一步,王奇惊恐的张大嘴,眼看着王耀接住掉下来的伊万一起摔在了地上。

“哥!”,王奇赶紧去拽被伊万压在身下的王耀,他的哥哥正捂着腰一脸痛苦,伊万有王耀做“肉垫”倒没怎么摔着,只是刚刚脚扭得有些疼。柳灵跑过来把伊万拉了起来,王奇扶着王耀紧张地问,“哥,你没事吧?”。

王耀揉了半天他的老腰,妈的,差点被这个熊崽子砸死!王耀瞪了一眼一瘸一拐跳着的伊万,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个爆栗,梆的一声闷响,连王奇和柳灵都听到了。伊万惨叫一声抱紧脑袋,“疼……”。

“活该!”,王耀一点也不心疼伊万惨兮兮的哼哼,要不是王奇拉着他,他就要再给伊万一个爆栗了。王耀一把拉过伊万,“给我过来!没事上房顶干什么?伊廖沙从那上面掉下来,你想学他吗?”,“哼……”,“哼什么哼,过来包饺子。”,“我又不会!”,“那好啊,不包就不要吃,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你看着办!”,“哼!”。

两个国家先生一边吵一边别别扭扭的走了,王奇和柳灵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柳灵对王奇说,“小奇哥,万尼亚哥哥好惨……”,王奇一愣,又看着柳灵说,“那以后,你不会也这么对我吧?”,“哼哼。”,柳灵昂起头笑了笑,然后就扭住王奇的耳朵也把他拎去了厨房,“给我过来,一定是你撺掇万尼亚哥哥上房顶的。”。

“疼疼疼——”

“老老实实包饺子,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你看着办。”

“哎哟喂……”

终于,中午过半的时候,饺子出锅了。伊万和王奇一个揉着脑袋,一个揉着耳朵,不情不愿的排队端着盘子盛饺子。

王耀看着锅里奇形怪状的饺子们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些长得特别丑甚至破了皮的一看就出自伊万的手笔,这家伙真的是……“厨、房、杀、手”。王耀突然想起来,要是伊利亚在这的话,那他包的饺子一定会好很多。

伊利亚和伊万真是一对特别的双生,他们更像彼此的倒影。这种奇妙的契合和独立,连任敏姬任勇洙、路德维希基尔伯特,甚至是拉贾拉吉夫都做不到,虽然也是双生,但他们却彼此完全独立。

说起来,苏维埃和苏联完全结合了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伊利亚也代表着苏联呢?可这样的话,伊万是苏联意识体,也代表着苏联……不,这并不奇怪,克里姆林宫未必不能坐着双生子。只是,伊利亚不同,他不是一个国家,他是苏维埃的意识体,这是王耀从未见到过的双生之子。

“小耀?”

伊万端着盘子看王耀一直在发呆,就喊了他一声,王耀转头看向伊万,那双红色的眼睛正奇怪的看着他,而他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它还是紫色的。

王耀看着伊万,突然想问问他自己心中的疑惑,但是,伊万应该也没法回答他吧。王耀对伊万微微一笑,拿过他的盘子开始给伊万盛饺子。

“我、我不要这些丑了吧唧的!”

“你还说?这是谁包的谁就要负责解决,不许浪费粮食。”,王耀学着以前伊万义正言辞“教育”他的样子“教育”了回去,然后一挥手说,“好了,下一个。”。

伊万被“教育”的无话可说,委屈巴巴的哼了一声端着盘子走了。王奇在他身后忍不住一笑,结果就挨了王耀一个爆栗,“兔崽子,肯定是你撺掇他上房顶。”,“我没有!”,王奇大声喊冤,“是万尼亚哥哥自己要上去的。”,“你看我信你吗?”,“是真的,他说那里离太阳最近,一定能把祝福最先传过去。”,“!!”,王耀霎时睁大眼睛,耳边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房顶上更接近星星,会让人更平静,漫天的星辰,是最温柔的。”,伊利亚坐在房顶上仰头看着夜空,“耀,我不是人类,我是苏维埃的化身。伊里奇先生给了我名字,万尼亚给了我初心,某种意义上,我们就是一对双生子。”。

“我在找一群人,一个国家,一个能够承载苏维埃理想的国家,一群能够改变世界的革命者。万尼亚选择了我,第一个选择了我,我要回应他,苏维埃必须和苏联结合。一开始我只是遵循命运的轨迹而已,后来不是了,我爱上了他,是他这个人。我爱着你们所有人,可我唯独对他……我只爱他这个人。”

是啊,

我爱他,只是他。

折腾半天,四个人终于吃上了饭。伊万问王耀,“晓京呢?”,王耀把筷子递给伊万回答,“那小子和晓津、晓冀还有来凑热闹的晓蒙过节去了。”,“你的弟弟妹妹真多。”,伊万接过筷子还感叹了一下,王耀立马得意的哼了两声,伊万又说,“我还记得,五年前在天安门广场,你的好多弟弟妹妹都来了,我们大晚上的在那里跳舞。”。

“那次啊……”

王耀跟着回忆了起来,那是新中国三十五周年的国庆节,王晓京带着好多弟弟妹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他们从红色拱门后跑出来的那一刻,他哭了。不管过去多久,经历了多少苦难屈辱,他们还是团聚的。

“我们也去了!”,柳灵大声说,伊万对她点点头,“对,我记得小灵小奇都在,还有伊廖沙,还有……”,他看向王耀,王耀对他微微一笑,补全了伊万的话,“还有阿尔弗和他的助理。”。

“嗯。”

“那是除掉二战时期,我们三个最毫无隔阂的面对面了,是个开心的夜晚。”,王耀夹起一个饺子沾了醋放在了伊万盘子里,“快吃吧。”。

“谢谢,小耀。”,伊万夹起王耀给他的饺子放进了嘴里,“那时候,你悄悄说我是笨蛋,我可听到了哦。”,“呃!”,王耀脸一红,伊万对他笑着说,“我没有不相信你,从来没有。这条路确实是漫长而艰难的,但我的小布尔什维克是不会退缩的,你已经走出了心中的迷茫,你会成功的。”。

“我……”

“你是自由的,曾经,我真的犯了好多错。”,伊万笑着说,“这个世界不是简单的平面构造,它是复杂却又美好的曲面,有无限可能。我们,都太渺小了。”。

外面不知道是谁家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传递着新年的喜悦,伊万对王耀举起杯子,又示意王奇和柳灵,“来,干杯吧!”。

“新年快乐哦~”,伊万举着杯子开心的大声说,王奇先和他碰了杯,接着柳灵也碰了上去,王耀也微微一笑举起了杯子,“1989年快乐!”。

王耀放下杯子以后突然又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此刻,他们四个,真的……好像一家四口啊。呃,不,这个想法很早之前就蹦出来过一回,那时候小奇小灵还是小豆丁,现在他们都成年了。

伊万忽然夹了饺子给王奇和柳灵,歪头笑着对他们说,“祝你们俩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哦。”,“!?”,王奇和柳灵同时一震,又一起脸红了起来,柳灵害羞地说,“万尼亚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没有瞎说啊,是小耀告诉我的,我是在给你们送祝福哦。”,伊万认真地说,王奇立马看向王耀,嘿,王耀不让他对着伊万提“结婚”有关的东西,他自己倒先把他和柳灵要结婚的事告诉伊万了!

王耀当然收到了王奇“审视”的目光,也读懂了他内心的“控诉”,王耀干脆咳了一声表示“爷不在乎”。

王耀对伊万说,“那到时候,你这位重量级的‘贵宾’可一定得到场啊。”,伊万得意的晃悠了一下,大手一挥说,“我当然会准时到场!”。

这下,王奇和柳灵更不好意思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伊万又对他们说,“能看到你们结婚我真的好高兴,虽然我不常来北京,但我知道你们是……嗯,青梅竹马!所以一定要白头偕老哦~”。

王耀看着伊万,白头偕老这个词是伊万最早学会的,他特地对他炫耀过,当时,他对伊万说,自己更喜欢“万古长青”。

王奇拉着柳灵的手举起了杯子,他们一起对伊万说,“万尼亚哥哥,我们也祝你和耀哥哥万古长青。”。“!”,伊万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接着,他的手就被王耀拉了起来,王耀举起杯子说,“祝我们万古长青!”。

伊万转头看着王耀,中国人更用力的握紧他的手,“中苏友谊万岁!我们的爱情万古长青!干杯!”。

怀念总在心头绕,我们记忆的凭吊,我寻着你的路让风都停住,依然清晰看见你那坚强的脚步……如果期待依然在,总是春暖到花开,请你轻轻留下来,让梦卷走这尘埃。

二月初的北京很冷,所以,王耀和伊万干脆挤在了一个被窝里,这样会更暖和,也是他们自战争时期就习惯了的。

作为成长在北极圈附近终年寒冷的雪国,伊万的体温要比一般的意识体低,甚至连北欧那几个国家意识体还有马修都没他这么明显的体温差异,在和热带国家意识体握手的时候还会凉到人家。

王耀作为一个既有寒带,也有温带热带的国家意识体倒是很能适应伊万特别的体温,他也早就习惯了这微凉的体温和柔软的气息。

“哼,为什么不说说他们的体温过高还会烫到我呢?我就是不大喜欢热带的气候。”,伊万对着王耀抱怨,接着他又一本正经地说,“不过,那边的水果倒是很棒,我总是忍不住想进口很多很多来。”。

说到这个,王耀就嫌弃的一皱眉,“所以,进口太多又转卖给中国了?”,“……”,伊万震惊地睁大眼睛,然后闭上眼睛不说话了。王耀看着逃避话题的小熊,笑笑说,“当时我就怀疑你是进口太多吃不完。”,“才、才不是!”,“行了,你这家伙什么样的经济头脑我还不知道,拿出数理化天赋的百分之一也行啊。”,“哼……”。

“哎。”,王耀叹口气就抱紧了伊万,他想起去年访问时和娜塔莎遇到的“意外”,莫斯科突然变得那么萧条,他真的很惊讶。

“干嘛叹气?”

“嗯,没什么,替你操心而已。”,王耀回答,伊万睁开眼睛看着他,疑惑地问,“你操心我?”,“我操心你这家伙得了绝症怎么办?”,“你……你说什么呢!”,伊万推了王耀一下,王耀赶紧把人搂了回来,他笑着安抚面前的人说,“万尼亚,我说的不是那种绝症,你是国家,那些和你无关。”,“那你说的什么?”,伊万问,王耀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有些像暗红色,但是依旧鲜艳明亮,美丽动人。

王耀把手心贴在了伊万胸口,细嫩的皮肤带着主人微凉的体温,却很快就被王耀手心的温度暖热了。

“好痒,不要摸来摸去……”

“在上海,你真的把我吓着了,可你总说你没事。”,王耀看着伊万,他的手心在伊万心口越贴越紧,那里有着令他眷恋的温度,“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没事吗?”。

伊万看着王耀担忧的眼神,虽然在黑暗中他更看不清他了,但是那光芒他看得到。伊万微微一笑说,“我没事。”。

“……”

“别担心……”,“你又在骗我!”,王耀打断了伊万,他放在伊万心口的手指慢慢收紧,王耀摇着头说,“万尼亚,你骗我,你为什么不要我给你的石头?”。

伊万看着面前的中国人,王耀的手指在他心口前扣的很紧,让他觉得有些疼。伊万有些留恋这些疼痛,这些疼痛非常真实,让他感受到隐藏在它后面是王耀对他的爱,那对他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意义。伊万看着王耀,他问了他一个他必须知道答案的问题。“小耀,如果苏联的意识体是伊廖沙,中国还会和苏联闹翻吗?”。

“你说什么?!”

王耀一下就愣住了,他看到伊万满是哀伤的笑容,伊万问他,“你不会的,对吗?”,“我……”,“如果是他的话,苏联会发展的更好吧。”,伊万说着,“他比我温柔,比我冷静,也比我坚强。如果我们是一对兄弟,那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弟弟,而他是成熟又很有魅力的哥哥,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的。”。

“……”,王耀定定的看着伊万,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伊万慢慢把王耀放在他心口上的手拿掉了,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王耀心口,“小耀,齐格弗里德王子爱上了奥吉莉娅,而奥杰塔只能选择自杀,她不会让魔王高兴的,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万尼亚!”

王耀直接坐在了伊万身上,他死死压着他,被子从他的后背滑落,他们两个一起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里。王耀发着抖,可并不是因为冷,他看着伊万,看着那双渐渐幻灭下去的眼睛,那里的光不见了。伊万不看他了。

“你要放弃自己?”

“我不想……”

“那你就给我清醒点!”,王耀大声对伊万说,“你是一个国家,你有你的历史,多少个世纪都走过来了,现在你却要否定自己?你忍心吗?你的人民怎么办?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是你想看到的吗?”,“不,他们不会。”,伊万摇着头,“会有另一个更好的意识体来承载这个国家,不过是改个名字,叫回俄罗斯什么的。”。

“啪!”

王耀给了伊万一耳光,不再是三十年前在华盛顿的憎恶,也不是十八年前在联合国的痛诉,不是任何愤怒的情绪,而是酸楚,是心酸。

一阵悠扬的口琴声突兀的从窗外传了进来,那是1984年,在沁芳桥上,伊利亚指引他们走出曲径通幽的口琴声。其实,那时他们被困在的不是曲径通幽,而是迷津,是真真正正的心之迷宫。可现在,伊利亚并不在这,他们却为了他引起的话题争论不休。

为什么、会这样……

“小耀。”

伊万小心翼翼的看向王耀,“我好冷。”,“……”,王耀没有动,伊万对他说,“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国家,我有我自己的历史。这些我都不能忘记。”。

伊万努力回忆着,他的记忆正变得混乱不堪,他渐渐看不清那些逝去的画面了,那些画面通通一闪而过,让他来不及留下。

“在我刚刚出生时,我看到我的家乡有最美丽的河谷还有落日,然后,我和亚历山大分别了,那时候我们都太弱小,甚至不能算作一个正式意义的国家,他向南去了,而我跟随族人往东去了。”

“后来,姐姐带着我们建立了基辅罗斯,我们有了家,不再到处流动。我那时的记忆里总是在征战不休,我承认,我对扩张领土有着刻骨的执念……后来有了什么?哦,我们有了宗教,是来自拜占庭的公主带来的,东正教成了基辅罗斯的国教。”,伊万微笑着说,“那个公主我早就记不清样子了,只知道,从那以后,我们有了罗马继承人的头衔。罗马,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大秦吧?”。

王耀看着伊万,他想去把被子捡起来,他真的很冷,伊万却伸手拉住了他,“听我说完好不好?就快要说完了,请你替我记住这些。”,伊万的眼神带着祈求和决绝,王耀想再给他一耳光,他凭什么替他记住他的历史!

“反正,罗马不复存在了,基辅罗斯也陷入了混战,人类总是很难团结,总是很难。我们又被蒙古人征服了。”,伊万拉着王耀的手自顾自说着,“我从姐姐手里接过了权力,我发誓要保护她们,我会替她们挡住所有的风雪。而我,也在风雪中长大了。”。

伊万的指尖被冻得冰凉,但他就是死死攥紧王耀的手不肯放松,“小耀,我甚至还遇到了你,只不过,那太像一场梦,我们都不敢相信吧。”。

王耀想起那个赫然出现在荒原上,有着一双紫色眼睛的漂亮孩子,他指给王耀他的家乡的方向,西方天空上有一轮烧红的太阳,正在缓缓落下,即将入夜了。可他却拒绝了他的好意,咬了他一口跑掉了,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淡金色身影,像个梦。

“那不是梦,那就是你。”,王耀对伊万说,伊万对他一笑,再次强调,“我不叫小东西,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

“万尼亚,不要再说了……”,“我不。”,伊万固执的说了下去,他回忆着,“再后来,我遇到了路德维希、菲利克斯、弗朗西斯,在巴尔干和亚历山大重逢,还有埃德烈和很多人……最后,我又见到了你。可那时候我不记得你了,以为是第一次见到你,你也不记得我了,你很讨厌我,不喜欢我的向日葵。”。

“……”

“我承认,那时候的我只知道要扩大自己的土地,从涅瓦河到远东都是我的野心,直到今天,我也……”,伊万又看向王耀,“小耀,我并不想告诉你,在汉城,本田菊说我和他是一样的,对你来说,我们都是侵略者,我们在中国的东北爆发了战争,而我输给了他。他问我,我配得到你的爱吗。我回答不了他,我知道,我不配。”。

“万尼亚!”,王耀瞪大了眼睛,他的小熊又哭了,哭得特别可怜,那双眼睛像水晶一样闪烁着。王耀突然手足无措起来,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是替伊万擦掉眼泪,还是握紧他的手,或者直接吻他……

伊万主动扣紧了王耀的手指,他哭着笑说,“小耀,我不该否定自己的。我不能因为这些就否定自己、自己的历史,我是一个国家,我没那么脆弱,我至少要为我的人民负责。可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的爱。爱上你的我仿佛才拥有了心,我真的很喜欢你。接受了苏维埃后,我想,我终于可以以一个光明的身份靠近你了,我相信你会跟我走的,你确实也握住了我的手。”。

“不……”,王耀也哭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痛,仿佛伊万真的会消失不见一样,他对他的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深刻到无以复加了,如果他失去了他,那他的心就再也不会圆满了。“不要再说了好吗?算我求你……”。

“小耀,别讨厌我。我真的不想你对我……只是因为苏维埃。我不能接受,不能!我总在想,你真的爱我吗?我们爱的又是什么?”,伊万起身抱紧王耀,他空洞的看着前方,那柜子上挂着一只山姆鹰。

“小耀,我是谁?我该往哪去?我们的终点又在哪里呢?我、我不能拿回那颗石头,我已经没有勇气拥有它了,我不配再……”

“别胡说!”

王耀比伊万抱他抱得更紧,他很冷,他需要伊万的体温温暖自己。王耀看到伊万脖子上那条灰白色的伤疤,这灰白在黑夜下如此的清晰,那是深深蚀刻的伤痕。王耀拼命对伊万说着,“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不是因为苏维埃,不是因为任何人,我爱的就是你,是你这个人,是你……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你哪也不用去,你只要在我身边。我们一起走向共产主义,那就是我们的终点。”。我们会一起闪耀,以苏维埃之名。

“……真的、吗?”

“你和本田菊不一样,根本就不一样!”,王耀用尽力气说着,“那次在联合国,他装作是真吾来骗我,我也确实差点被他骗了,但是,我还是认出了他,他躲在幻梦之后真让我觉得可笑。”。

他不会道歉,他只会假装,可他居然曾是我弟弟……不,他不是了,那个有着纤细笑容的少年早就消散在了千年时光中,这场梦,必须醒了。

伊万静静地把脸靠在王耀肩头,他闭着眼睛不想再说话了。王耀对伊万说,“你还记得真吾吗?我总是固执的认为真吾才是我弟弟,是那个在长安街上牵住我衣角的少年,但他消失了。就像枯山水,看上去是精心点缀的美好,靠近才知道只是场梦。美好的梦境和真实的世界,爱也好恨也好,我都选择真实。”。

“……”

“万尼亚,我选择你。”

“?!”,伊万迅速松开王耀,他的心跳很快,“小、小耀……”,王耀微笑着又抱紧了伊万,他靠在他颈间轻声说,“我选择你,万尼亚,我的心早就选定你了。”。

“可我……”

“万尼亚,我们要一起走下去,世界的尽头就是红色,是永恒,伊廖沙就在那等着我们呢,我们不能让他失望。”,王耀对伊万说,“这是我对他的承诺,也是我选择苏维埃的初心,你也一样,对吗?”。伊万看着王耀,他的眼中慢慢泛起笑意,最后一滴眼泪带着满足和欣慰落了下来,伊万郑重地对王耀说,“对。”。

“真是个傻瓜,玻璃心的熊。”,王耀掐了伊万一下,伊万笑了一声说,“谢谢你,小耀,真的谢谢……”,他开始不停地道谢,而这引来了王耀的强烈不满,王耀没有用别的方法,他直接吻上了那双不听话的唇。

很快,他们就情难自制的纠缠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谁伸出手勉强捡回了地上的被子蒙住了两个人。

Chapter 301: 第二百九十九章 红奶奶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89年春,4月。

菲德尔必须承认苏联援助的重要性,当然,他能得到苏联的额外垂青也是因为他离美国太近,只要他还保持着自己的信仰,古巴就是独一无二的“急先锋”,是能够最快插进美国腹部的一把尖刀。菲德尔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信仰,拜上司所赐,他无比坚定。

现在,他的上司有些看不惯苏联领导人了,或者说,更早一点。卡斯特罗的经历也更加注定他不赞成戈尔巴乔夫那一套。

“那位先生下个月就要去中国了吧?”,菲德尔对戈尔巴乔夫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那位先生”,这让伊万微微皱起眉头。现在,苏联和古巴的关系不如以前那样热络,菲德尔开始非常直白的提出一些反对观点,尤其是对苏联正在进行的改革上。

“没错,我们不是已经发表了声明。”,伊万选择了无视菲德尔的称呼问题,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这绝对是要被载入史册的大事。”,菲德尔回答,他又想了想说,“我也很多年没有见过王耀了,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错过去。”。

伊万看了一眼菲德尔,按了按胸口的石头,这还是王耀的那颗,他自己的石头他没有拿回来,他和王耀说好了,再等十年,等到本世纪的最后一天——1999年12月31日,他们再互相交换石头,一起迎接世纪之交。

“这确实是个大事。”,伊万笑着说,“洛佩斯先生也为我们感到高兴吗?”,菲德尔点点头,“当然了,你和王耀本来就不该闹成那样。”,“哎,那谁愿意呢?”,伊万摊摊手,“世界变化太快了。”。

菲德尔看着伊万,他知道中国先生在伊万心中有多重要,在1962年的世纪危机中他就彻底明白了这件事。当然,他也明白了,苏联很强大,可那份强大,并不可靠。

“确实变化的太快了。”,菲德尔说,伊万歪头看着他,天真的表情像只可怜又可爱的小兽,菲德尔想起在白桦林和他一起钓鱼时的伊万,已经过去35年了。那一年,中国和法国建交,现在,中美也建交十年了。这一切变的可真快。

菲德尔叹了口气,在他看来,变得更快的是苏联的政策,他和卡斯特罗一样,搞不懂苏联人在想什么。

“布拉金斯基同志。”,菲德尔用了这个更适合他们的称呼,他认真地对伊万说,“我非常祝贺苏联和中国将要恢复关系正常化,这对我们的阵营来说是件大好事。可是,我不能理解你们正在进行的改革,更不能接受那些报纸对我上司的无端指责。古巴不想和苏联变成曾经苏联和中国那个样子。”。

伊万看着菲德尔,古巴人又对他说,“我这么说吧,古巴绝不会放弃自己辛苦得来的革命果实,这面鲜红的旗帜,我不会让它褪色。”。

伊万保持着微笑,并不严肃,没有波澜,而是淡淡的,带着遥远的光。菲德尔看不懂他的意思,他继续说,“这是我……”,“这是你在1962年就坚定好了的,对吗?”,伊万问,菲德尔怔了一下就点了头,伊万对他笑着说,“洛佩斯同志,你在1966年的哈瓦那就做得很好了。”。

菲德尔看着伊万没说话,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很坚定,伊万笑着说,“你和小耀真的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一定相似性。”,菲德尔的表情变得有些惊讶,伊万对他说,“我和你们一样坚定。”。

“砰砰!”

亚历山大对着前面的靶子开了两枪,第一颗子弹正中红心,第二颗子弹穿过第一颗打出的洞,穿透了靶子,两颗子弹一起在地面上炸裂。

菲利普不禁鼓起掌来,“好枪法!”,亚历山大收起枪微微一笑,他转身对菲利普昂昂头,“菲利,你来试试。”,菲利普摇摇头,“我就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枪法。”,亚历山大直接把枪扔给了菲利普,“试试,安稳日子过久,你都忘了怎么扣动扳机了。”,菲利普接住抢,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亚历山大给菲利普让出位置,菲利普看了他一会,只好握紧了枪,他对了半天准星,终于扣下了扳机。

“砰!”

靶子上多了一枚弹痕,位置大概在五环左右。菲利普立马失望的垂下了手,他扭头对亚历山大说,“哥哥,我就说我不行吧。”,“别这么说。”,亚历山大走到菲利普身后握住他的手,帮他重新把手臂举了起来。亚历山大对菲利普说,“稳住手,瞄准靶心。”,“哥哥……”,“开枪!”。

“砰!”

亚历山大按着菲利普的手指扣下了扳机,正中靶心,他又按着菲利普的手接连扣了三次扳机,“砰砰砰”,所有的子弹都正中靶心,地面上不断冒起灰白色的烟。

“咔哒”,弹夹发出声音示意他们子弹空了,亚历山大从菲利普手中拿过枪又换了一个新弹夹。

“哥哥!”,菲利普赶紧按下了亚历山大的手,他看着他说,“不要再练了!你一天都没吃饭……”,亚历山大甩开菲利普的手重新瞄准了前方,“我不想吃。”,“哥哥!”,“砰!”,亚历山大毫不犹豫的对准靶子开了一枪。

正中靶心!

“菲利,这样才让我不那么害怕了。对了,你听到了吗?是游击队的歌声,是游击队来了,他们是兄弟,会永远在一起。”

菲利普看着低头颤抖的亚历山大,他轻轻地拍了拍他。亚历山大扔下枪就用力抱紧了菲利普,“菲利,我恨死那两个蠢货了!”,“哥哥,别害怕。”。

春天的温暖让伊利亚感觉好受了点,他病了一整个冬天,一直到三月才好了点。莫斯科初绽的春意也让伊利亚阴霾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伊万对他依旧很好,似乎那些矛盾甚至是隔阂、误会全都消散了。

伊万临去古巴访问前特地嘱咐娜塔莎替他照顾伊利亚,他很担心伊利亚的身体状况,所以,娜塔莎一口气给伊利亚放了一周的假。

今天是4月4号,按照计划,明天伊万就回国了,伊利亚突然想买个礼物给他,所以他早早就出门了。

那家叫“红贺卡”的商店开门非常早,佝偻的老妇人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伊利亚,她对他笑着打招呼,“乌里扬诺夫先生,很久没见你来了。”,伊利亚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很抱歉,这几个月我一直在生病,不大出门了。”,“哦,快让我看看,是怎么了?”,老妇人拉过了伊利亚,伊利亚赶紧对她说,“我没事了,医生说的。”,“我看着可不太像,你的脸色白的像一张纸。”,老妇人摇摇头,她又对伊利亚说,“正好,我准备煮些早茶,你也来吧。”,“……这太不好意思了。”,“没什么,快进来,春天也很冷。”。

伊利亚只好跟着进来了,他打量着店里,这里没什么变化,这家店真是特别的存在,整条街都在随着时间变迁不断变化着,只有它像是被时间定格了,仿佛一个永恒。年复一年的在原处,带着文艺复兴的格调。

“哦——”

伊利亚听到里面的一声惊呼,他赶紧跑了过去问,“怎么了?”,老妇人从后面走出来对他摇摇头,“茶叶没有了。”,“啊,没有关系,我……”,“我得去买一些,这可是我的命根子,我的人生少不了茶叶的陪伴。”,老妇人对伊利亚说,她又问他,“你愿意陪我一起去买些茶叶吗?”。

“我……”

“正好,我也很久没出门了,得去看看这神圣美丽的莫斯科,你很久没出门,还是让光明的太阳照耀下吧,它会驱散所有的疾病,这还是我妈妈说过的。”

伊利亚站在原地,他又转头看向外面洒满阳光的街道,那淡淡的金光似乎在奋力呼唤着他,伊利亚微微一笑,他转回头对老妇人说,“那我们走吧,我来扶着您。”,老妇人拍拍伊利亚的手,她微笑着说,“你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那个我……”

“还很害羞,真的很可爱。”

“……”

商店里已经排上了队,伊利亚和老妇人顺序排在了后面。等了大半天,好歹是轮到了他们,可是,最后一包茶叶却被他们前面的那个人买走了。伊利亚看着老妇人失望的样子,转身向着那个人追了上去。

“同志!同志!请先等一等!”

男人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就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到伊利亚朝他跑了过来。男人疑惑地看着伊利亚,“你是……”,“我……啊不,这位老同志非常想买到茶叶,请问,你可不可以把这包茶叶让给她?”,伊利亚说,他看到对方不情愿的眼神又着急的补充,“我来出钱补上,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

“阿廖沙,怎么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正好打断了男人要说的话,伊利亚一愣,他赶紧看了过去,塔尼亚也看到了他,他们都愣住了。

塔尼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伊利亚!塔尼亚快步走了过来,但是她又不好去靠近伊利亚,怕引起误会。

伊利亚先反应过来,他对塔尼亚笑着打了个招呼,“库尔布斯基同志,好久不见。”,塔尼亚对他点点头,“乌里扬诺夫同志,能在这碰到你真让我惊讶。”。

“你们……”,男人看着塔尼亚和伊利亚的寒暄更加惊讶了,伊利亚对他说,“我是塔尼亚的朋友,我们中断联系有十多年了,所以,在这遇见挺惊讶的。”,“哦。”,男人点了点头,他对伊利亚伸出手说,“你好,我是她的弟弟,一直在外面工作,很少回来,对姐姐的朋友不太熟悉。”。

“你好。”,伊利亚和这位叫阿廖沙的人友好的握了手,他又问阿廖沙,“请问,我可以买下你手中的茶叶吗?那位老同志真的非常需要它。”,“那位同志?”,塔尼亚疑惑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她指了指还没过来的老妇人,“她说茶叶是她的命根子。”,“噗”,塔尼亚忍不住一笑,她看着伊利亚说,“伊廖沙,你说话还是这样有趣。”,“……”,伊利亚怔怔的看着塔尼亚,不禁有些脸红了起来。

“我……”

“阿廖沙,把茶叶给那位老同志吧,我们去另一家买,不急的。”,塔尼亚对自己的弟弟说,伊利亚立马欣喜地说,“谢谢!”,塔尼亚又对他一笑。

阿廖沙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又看了看伊利亚,然后把茶叶递了过去。伊利亚接过茶叶包赶紧对他道了一声谢,接着他就掏出钱包要把钱补回去,塔尼亚伸手拦住伊利亚,她对他笑着说,“我们这样的交情,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可这不……”,“没事。好了,阿廖沙,我们走吧。”,塔尼亚拉过了弟弟,她又对伊利亚挥挥手,“再见,伊廖沙,有时间我们一起出来喝杯茶吧。”。

“……再见。”

伊利亚拿着茶叶包有些出神的站在原地,不一会,他被人拍了一下,伊利亚转头看到是老妇人,她笑着对他说,“真不好意思,我的腿脚太慢了,追不上你。”,“不。”,伊利亚赶紧摇摇头,他把茶叶递给老妇人说,“是我跑的太快了……这个给你,是刚刚那两位同志让给我们的。”,老妇人看了看外面又点点头,“我看到了,那位女士似乎认识你。”,“是……”,伊利亚又转头看向外面,接着老妇人就说,“她很喜欢你。”。

“呃?!不,不是……”

伊利亚慌忙转回头局促的想要解释,老妇人看着他说,“害羞什么呢?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一些难忘的人和遗憾的事呢?这样的人生才真实。”,伊利亚脸更红了,老妇人拉起他的手说,“感谢你帮我找回了茶叶,我请你喝茶吧。”。

“……啊?”

“别这么害羞,我的孩子。”

在一家阳光很好的茶室里,伊利亚和老妇人面对面坐着。老妇人对伊利亚介绍,“这是一家随便开的店,不过这的茶是莫斯科最好的。”,伊利亚闻了闻面前的茶又问,“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这家店?”,“因为它是随便开的。”,老妇人回答,她又对伊利亚说,“尝尝吧,你会喜欢的。”,“谢谢。”,伊利亚说着就捧起了茶。

“嗯,很香。”

“那就放松享用吧。”

“谢谢。”,伊利亚又对老妇人道了声谢,他再喝了一口茶感叹说,“要不是我在莫斯科,我都要以为是耀开的店了。”,“耀?”,“哦,就是……嗯,你见过他的,三年前的十月革命节,我和他来给万尼亚买礼物。”,伊利亚说,老妇人看着他的眼睛,很快就笑着说,“我记得,是那位尊贵的客人。”,“呃……”,伊利亚摇摇头说,“其实,耀不希望你这样称呼他。”,“你这么了解他吗?”,老妇人笑着问,伊利亚瞬间又脸红了,他赶紧摆手,“不是的,我只是……”,“他就是尊贵的客人,和那位万尼亚,和你,你们是一样的。”,老妇人说,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她,老妇人拍了拍他的手说,“那沉淀在眼中的厚重是历史,是不为人知的过去,他们勇敢坚强,总是重生。”。

“……”

“可你不一样。”,老妇人看着伊利亚,她的笑容是慈爱的,但是却更加深沉,她手掌的温度温暖了伊利亚的指尖,她对他说,“你是那么清澈和纯粹,你的纯真最让人感动,也最让人心疼。”。

“我、我……”

“那位女士喜欢你,几乎每个见你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你,因为他们的心总能和你产生共鸣,这是天然的信仰所致,大家热爱着苏维埃。”

“!!”,伊利亚触了电一样的抽回手,他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老人,那双半浑浊的眼睛却光明璀璨的看着他,让他无端恐惧。

“你、你怎么会……”

“别害怕,我的人生阅历告诉我你和那两位客人都是不平凡的存在,你们身上的气息太过特别,可又都不同。你是那样的清澈温柔,那位来自东方的客人坚韧骄傲,你所爱的万尼亚有颗纤细敏感的心,你们各有不同,但你们都是勇敢的,又那么相似。”

“……”

“祝福你,我的孩子,你的命运也许并不能一帆风顺,比起其他人会更加坎坷,但是我相信你坚强勇敢的心,你会听到不朽的颂歌,而这一切,需要耐心等待。”,老妇人握紧了伊利亚的手,她又对他说,“爱你的人会深深爱着你,讨厌你的人也不会温柔对你,你一定要保护好那颗心,不要让它迷失。你就是你,是无可替代的,你永远有你所存在的意义,那就是你的存在本身。”。

“您……”

“我只能祝福你们,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最后,老妇人送给了伊利亚一个套娃,可是那个套娃却打不开。她对伊利亚说,“这个礼物还不能拆封,我相信你会把它送到最需要它的人手上的。”。

Chapter 302: 第三百章 只握手,不拥抱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回国了,但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为了哄他开心,伊利亚决定把那个套娃当做礼物送给他。

看着这个涂着淡紫色油彩的套娃,伊万眼前一亮,他有红色的套娃、蓝色的套娃,现在再有这个紫色的,刚好凑齐了。

伊万捧着新的套娃爱不释手,他开心地对伊利亚笑着,“谢谢你,伊廖沙。”,伊利亚也对伊万笑起来,他郑重地说,“你喜欢就好。”,“我很喜欢,我喜欢套娃,它们叫玛特罗什卡,代表妈妈。”,伊万笑着说,接着他想要去打开娃娃,却发现打不开。

“诶?为什么打不开?”

“我也不知道,红奶奶说这个现在还打不开。”,伊利亚说,伊万奇怪的看着他,“红奶奶?”,“嗯……就是‘红贺卡’的老店主,她让我叫她红奶奶。”,伊利亚回答,伊万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就笑了出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有个奶奶了。”,“……”,伊利亚尴尬的看着伊万,伊万对他笑着说,“伊廖沙,你好可爱。”。

“你……”

“哼哼,就许你这么说我,我就不能说你了?”,伊万把娃娃收进了抽屉里,他又拿出伊利亚送他的那个八音盒,轻轻打开,熟悉的小调就传了出来。

伊万闭上眼睛默默听着,伊利亚也安静的陪着他,过了一会,伊万睁开了眼睛,他舒口气说,“心情好多了……”。伊利亚看着伊万,低声问他,“你又怎么了?这趟访问出了什么问题吗?”,“不是菲德尔的问题,是我的。”,伊万说,伊利亚更疑惑了,伊万又打开了那个八音盒,他听着那里的小调抬头对伊利亚说,“苏联报纸的一些评论让菲德尔很不能理解,其实,我也不能。”。

“万尼亚?”

“不过,现在的言论早开放了,我不能给大家下什么限制,那样……一定更不好的,可是……”,伊万看着面前的八音盒,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一些言论而已,哪都有。我不想再被人带着刻板的有色眼镜看了。”。

伊利亚睁大眼睛看着伊万,伊万低头把玩着那个八音盒,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伊利亚慢慢握住了伊万的手,伊万刚要抬头,头顶就被落下了一个吻。

“万尼亚!”,伊利亚看着伊万,他坚定地对他说,“你就好好走下去,你的路只有你能决定,我会陪着你。”。

伊万看着面前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前些时候真是疯了,他居然那样对伊利亚,他深深伤害了苏维埃……

“伊廖沙。”,伊万站起来隔着桌子抱住了伊利亚,“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辜负苏维埃。”,“那,我们说好了。”。

四月上旬开始,中国国内出现了突变,在距离戈尔巴乔夫访问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北京的大学生开始游行,逐渐的,加入了更多阶层的人。这一切都来得很突然,几乎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王晓京看着自己哥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屑一顾的冷笑,对着他的人民。这让王晓京感到心惊胆战,王耀这是什么反应?他一点也猜不透他哥哥的心。

“大哥……”

“接待苏联访问的工作都怎么样了?礼宾司什么都没跟我说。”,王耀问王晓京,这个普通的问题把王晓京问的一愣,他的哥哥……居然不在乎北京正在发生的问题吗?王耀看王晓京不说话,就又问了一遍,“你和礼宾司对接还顺利吗?”,“呃……”,王晓京回过神看着王耀,“我……”,“哎,算了,我自己去看看。”。

王耀开门走了,王晓京刚要追上去,电话就响了。王晓京叹口气转身拿起了电话,“您好……呃?布拉金斯基先生?”。

电话那头的伊万对于王晓京古怪的语气感到疑惑,他不解的问,“怎么了?我不能打来电话吗?”,“啊不是!不是……”,王晓京赶紧否认,他对伊万说,“抱歉,我大哥他不在,要不您……”,“哦,没事,我没有什么事,就是突然想他了。”,伊万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别具一格,可是,这次王晓京却不想开他玩笑。王晓京想了想,小声对伊万说,“请您先等一下。”。

“嗯?”,伊万疑惑的眨眨眼睛,他听到王晓京放下了话筒,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话筒又被拿了起来。伊万更疑惑了,接着,他就听到王晓京压低声音问他,“苏联先生,您想过推迟访问吗?”。

“什么?!”

伊万被王晓京这个突如其来的诡异问题吓了一跳,他刚要提高音量反问回去就强行克制住了,伊万把声音压得更低问,“京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请别多心。”,王晓京听出了伊万语气里的质问,他赶紧对伊万解释,“我是说……我是想问,您知道北京这两天发生的事吗?”,“……”,伊万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我知道。”,“那您……”,“京先生,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伊万打断了王晓京,他认真地说,“要不要推迟访问应该由中方来决定,苏联不会擅自做任何决定,而且,我相信你们有能力可以处理好一切的。”。

“您……”

“我相信小耀。”

伊万说完这句话就迅速挂断了,王晓京的瞳孔剧烈颤抖着,他突然想哭,很想哭,很想很想哭。伊万……苏联先生真的变了不少呢。王晓京强行抹了把眼睛,他轻轻放下话筒转过了身,然后就看到了身后的王耀。

“!!”

王晓京被默默站在自己身后表情严肃的王耀吓了一大跳,他差点喊出来,身后的电话被他撞到,话筒一下子滚了下来。王晓京浑身僵硬的站在那,结巴着说不完整的话,“大、大哥……我……”。

“你老是这个样子。”,王耀瞪了一眼王晓京,他走过去把话筒拿起来放好,王晓京一动不敢动,他僵硬的看着王耀,“哥……”,“第几次了?不会看看有没有人进来吗?”,王耀斥责王晓京,王晓京低下头嘟哝说,“我都已经看过了,没人的……”。

“所以你就是个笨蛋!”,王耀毫不客气的继续骂王晓京,“刚刚没人,以后呢?能一直没人吗?你这样居然还当过侦察兵,真是让我后怕。”。

“我……”

“行行行,给我麻溜滚,爷要开始工作了。”,王耀说着还轻轻推了一下王晓京,看他这样,王晓京就知道王耀没真生他气,他赶紧拉住了王耀。王晓京小声对王耀说,“哥,刚刚是苏联先生。”,王耀没什么特别反应,他点点头说,“那我现在给他回过去。”,“不用了!”,王晓京又用力拉了王耀一把,这次他哥哥炸毛了,王耀甩开王晓京的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兔崽子找抽是不是?”,“不,不是!”,王晓京摇起头,“哥,我刚问了苏联先生一个很不恰当的问题。”。

王耀看着王晓京,他的眼神告诉王晓京,他听到他问什么了。王晓京看着王耀,他想要看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最深处的情绪,可他一无所获。王晓京只好说,“哥,苏联先生说他相信你。”。

“……”

“他相信你可以处理好。”

“……”,王耀还是定定的看着王晓京,他没有动也没有一丝表情变化,而是平静,无声的垂下了眼睛。王晓京看王耀这反应就有些着急了,“大哥!”,“晓京,礼宾司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检查了下也没什么,后面就辛苦你了,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王耀把王晓京推了出去,“快去吧,我要工作了。”。

“大哥?”

那扇门在王晓京面前缓缓关上了,轻轻的咔哒声带着一丝释然。王晓京看着门板,他不知道,他的哥哥一言不发的靠在门后,仰着头哭了起来,却不是苦涩的泪水。

王耀不断抱着自己,又哭又笑像个神经病一样,最后,他还是流着泪咧嘴笑了起来,极力压抑了所有声音摇着头。

“谢谢你,万尼亚……”,谢谢你愿意包容我的骄傲和我的倔强,谢谢你的理解,我知道你有多爱我,可你却不知道,我又有多爱你。我对你的爱是你想不到的深刻,其实,我也没有想到。

电话又响了起来,王耀浑身一震,他连眼泪都来不及擦就跑了过去,手指在碰到话筒前颤抖了一下,王耀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加快,他一咽喉咙,奋力拿起了话筒。

“万、万尼……”

“耀。”

“……”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过了好久好久,王耀才讷讷地挤出一句,“你……阿尔弗?”,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才回答,“是我。”。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时钟,现在是华盛顿时间凌晨四点钟,北京时间下午五点钟,莫斯科时间上午十二点钟,真可笑,他们三个的时差怎么会这么大。

王耀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半天才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睡不着。”,阿尔弗雷德回答得很直白,王耀明知故问地问,“为什么?”,“hero有心事,所以睡不着。”,阿尔弗雷德继续直白的回答,王耀也继续明知故问,“为什么?”,“hero有心事。”,“为什么有心事?”,“因为hero心情烂。”,“为什么?”,“因为……”,阿尔弗雷德顿住了,很快,他无奈的叹口气说,“耀,我们这样有意思吗?”,王耀又不说话了,阿尔弗雷德问他,“你想我吗?”,“我……”,“你不想我。”,阿尔弗雷德替王耀回答了,他笑着说,“有他在,你凭什么想我呢。”。

“阿尔弗!”

“耀,我知道了你家的事,你听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阿尔弗雷德大声问,王耀被他问的一愣,说实在的,他现在不想提这个,尤其被阿尔弗雷德提。王耀沉下眼神说,“阿尔弗,那些不重要。”。

“不重要?!”,阿尔弗雷德的声调变得很奇怪,尖锐的像指甲划过玻璃,他厉声质问王耀,“你居然认为这不重要?那是你家人的声音,你不是最关心你的人民吗?”。

王耀仍旧垂着眼睛,他没有直接回答阿尔弗雷德,王耀深吸一口气说,“阿尔弗,别跟我兜圈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哼。”,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他直白地说,“我想说,你的家人都向往美国的自由世界,你这家伙,还在固执什么?”。

“阿尔弗!”

“你敢回答我吗?”

“你给我闭嘴!”

“你不敢回答。”

“闭嘴!”,王耀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巨大的声音被阿尔弗雷德听得清清楚楚,他莫名被震了一下,但他也更来气了。

阿尔弗雷德哈哈大笑起来,带着无尽的悲哀和冰冷,他摇着头对王耀说,“耀,你们那套不管用了,你们两个,连人民的声音都不敢听了。”。王耀再次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扣紧桌子攥成拳头,王耀闭上眼睛说,“我说了,那不重要。”。

嘲讽的笑声又从对面传了过来,通过电流变得异常刺耳,王耀咬着牙攥紧了话筒,他极力保持着不去摔话筒,他要冷静,他必须冷静!

“耀。”,阿尔弗雷德笑够了哑着嗓子对王耀说,“你真可笑。自己骗自己,真的,太可笑了!”。

“阿尔弗雷德,你给我闭嘴!”

“好啊,hero闭嘴前还要再问一个问题。”,阿尔弗雷德也深吸了一口气,他坐在了桌子上晃着腿说,“耀,你回答我,你的人民都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

“……”

“他最重要对吗?邀请苏联人来访问,和苏联恢复关系正常化,和他一起继续跟我打擂台,在我面前秀恩爱恶心我最重要,对吗?”

“你给我闭……”

“那好,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让你们两个看不清现实,只知道空谈理想的混蛋在我面前愉快的死去,那我真的好开心。”,阿尔弗雷德又笑了起来,可这次的笑却刺痛了他自己的心,让他的眼泪流个不停。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我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任何名为苏维埃的存在。”。

“啪!”,话筒随着垂落的手臂狠狠砸在了地上,窗外划过一颗极其耀眼的流星就像眼泪。阿尔弗雷德从桌子上跳下来拉上了窗帘,他背过身低声说,“再见,耀。”。

晚安。

国内的形势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好,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对于如何处理这些问题,中国领导人中出现了分歧,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了。5月15日上午12点,苏联领导人乘坐的专机降落在了首都机场。

伊万走下飞机的时候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是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冲撞进了他的脑子里,他一眼就看到了王耀,他正等着他。

“小……”,伊万想要喊一声王耀,但他又顿住了,他看着王耀,记忆开始翻腾。他们在机场互相迎接送别对方多少次了呢?他早就记不清了,但让他印象深刻的有两次。一次是1922年,王耀送他上飞机,他给了他那颗石头,还有一次是1956年,他送王耀上飞机,他们一起解决了波匈事件。

“只握手,不拥抱。”,这是中国人安排好的见面礼仪,也代表他们开启了崭新的关系局面,再也不会回到五十年代的“结盟”了,那也不符合中国的根本利益。可是,伊万不愿遵守这被制定好的礼仪,他跑下飞机,给了王耀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耀!”

伊万像最开始他们见面时一样,举着王耀转了两个圈,然后紧接着给了他一个隆重的贴面礼,让王耀完全没机会做出反应。

一切尘埃落定后,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他的小熊也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伊万和王耀很正式很有礼貌的握手,他又转向镜头说,“现在可以拍照了。”。

“……”

“一定要把我们拍的帅帅的哦~”

“你这家伙……”,王耀看着又开始不正经的伊万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趁着镜头对准他们的时候,王耀直接拉下伊万吻上了他的侧脸,两个人一起看着镜头,留下了两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这可把在场的人都吓坏了,尤其是上司们,他们还在认真践行“只握手,不拥抱”的既定礼仪,没想到两位国家先生完全在肆意妄为了。

“先别拍别拍!”

“你们两位怎么回事……”

于是,最后,两位不听话的国家先生被请回了王耀的四合院。上司们非常严肃地告诫他们,在定好的会见时间前哪也不许去,顺便,晚上的宴会他们也可以不出席了。被迫“关了禁闭”的两位国家先生表示不屑一顾,正好,他们也不想出席宴会。

Chapter 303: 第三百零一章 珍贵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和王耀百无聊赖的呆在四合院里,初夏来临前天气变热了,两个人干脆跑到了桂花树下坐着。

“正当梨花开遍的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伊万抱着米沙熊摇头晃脑的唱着歌,看上去心情好极了。王耀看他这样就不禁勾起了嘴角,哎,小熊是真的太可爱了,像个娃娃一样软乎乎的。

王耀看了伊万好半天,终于勉强看够了。王耀问伊万,“对了,伊廖沙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他不是一直希望中苏恢复关系正常化吗?这时候他应该在场的。”,说到伊利亚,伊万的表情就沉了下去,但不再是因为吃醋或者嫉妒,而是很难过,王耀疑惑地看着他,伊万踌躇了半天才对王耀说,“小耀,伊廖沙他又发烧了。”。

“你说什么……”

“我也希望他来,他自己也想过来的,但是,我还是把他留在了莫斯科。”,伊万抱着米沙说,“从去年年底开始,他一直不太好。”,“……”,王耀睁大眼睛,他紧张的看着伊万,伊万垂下眼睛说,“我很担心他,也许,留在莫斯科他就不会有事了。”。

“!!”

王耀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这句话……他好像在哪听过。王耀努力让自己想起这句话的出处,很快,他想起来了。那是1967年,是……真吾对他说的。

“耀君,我可能要消失了。我没有骗你,我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然后又变回来,其实这次他们不让我来的,他们希望我留在日本,好像那样我就不会消失了。可是,我一定要来看看你。”,躲在他怀里的孩子紧紧扣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说着,倾诉着自己得不到结果的爱意。

“那条河,浩浩汤汤,尽头即为家乡;那只雀,跌跌撞撞,离家去而勿忘。爱别离,难忘是酒香;怨憎会,刺破了心墙。”

如同这首俳句一样,隔着海的那个人,合二为一了。真吾回家去了,在海的那边才是他真正的家,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恨、遗憾、爱恋……他们谁都不能再做梦了。

伊万难过了半天才重新看向王耀,却看到王耀的表情比他还要沉重,伊万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终于微微一笑,他慢慢伸出手想要摸摸那张脸。

“小耀,别担心。”,伊万的手指轻轻地划过王耀的眉眼,带着眷恋的小心,王耀忽然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指。伊万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抬起来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那里面是毫无杂质的爱意,只对他一个。

“小耀?”

“万尼亚……”,王耀看着伊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后,他对他说,“你不要难过。”。

“??!”,伊万看傻子一样对着王耀眨眨眼睛,他又笑着说,“可我看着,你比我还要难过啊。”,“不……”,王耀死死攥紧伊万的手指,那纤细却坚硬的骨节带着雪国特有的冰凉,王耀看着伊万说,“伊廖沙不会有事的,我们谁都不会放弃苏维埃。”,伊万认真的对他点点头,王耀却摇摇头说,“你更要好好的,你承载着苏维埃。”。

“嗯……”

“万尼亚,谢谢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王耀看着那双明亮闪烁的眼睛,他感到不安,却不知道是为了伊利亚还是伊万,或者是,为了他们两个。王耀扣紧伊万的手指,俯身过去轻轻吻上了那双唇。

……

简单吃罢了午饭,伊万开始坐不住了,他想去看看北京城,并不是因为那些游行,而是真正的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如果能去那座大观园就更好了。

王耀早看出来小熊跃跃欲试的,但是伊万不好轻举妄动,毕竟这是上司们勒令他们留在四合院的。

“唔……”,伊万趴在桌子上哼唧来哼唧去,王耀直接拍拍他说,“万尼亚,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真的吗!”,伊万欣喜地坐了起来,马上他又泄了气,重新趴回桌子上说,“不行,上司们不让我们出去……”,“哼哼。”,王耀得意地一叉腰,干脆利落的拉起伊万说,“那又怎么样呢,是吧?”。

“小、小耀?!”

“万尼亚,克里姆林宫关不住你,四合院也关不住我,别说这,就是中南海,也没人拦得住我去哪。”,王耀特别骄傲的对伊万炫耀,“走,我们去逛逛。”。伊万看着王耀自信满满的样子就笑了起来,“小耀,你也好可爱啊~”,“切,爷本来就可爱!”。

两个人手牵手的往前走着,终于,伊万小声对王耀说,“小耀,我想去大观园,就那个好大的园子,我们还在那迷路了,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我有点忘了……”,王耀笑着捏了捏伊万的脸说,“你没记错,就是那个名字。”,“嘿嘿。”,伊万对王耀一笑,“我的记性还没那么差~”,“对对,万尼亚最聪明,走吧。”,“好啊。”。

从这里过去大观园的话有些麻烦,王耀想了想,决定带着伊万坐公交车过去,这样悠悠闲闲的才好。

最近的车站在天安门那边,王耀和伊万开始往天安门广场那边走,结果,越往那边,人越多了起来。王耀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有些后悔走这条路了,可是再去别的车站就要往回走很远。

王耀正犹豫不决,伊万主动握紧了他的手,他笑着对王耀说,“小耀,我们一直往前走就好了。”,王耀一怔,伊万又把目光放回了前方,他拉着王耀说,“我相信你,你不用担忧,我们一起往前。”,“万尼亚!”,“我不会说什么的,更不会抱怨,这是中国自己的内政,你绝对有能力处理好的,我不会妨碍你。”。

伊万拉着王耀走着,去找最近的公交车站。王耀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背影他看过很多很多次,可总是看不够,逆着光,笼罩着淡淡的金色,他真像个天使。王耀握紧伊万的手,和他一起往前走。

越往前,人越多,也越乱了起来。伊万忽然停了一下,他看着前面,其实,他是有些害怕的,这会引起他心底深处最后也最脆弱的那根弦颤动不已,让他觉得有些疼痛。

伊万定定的看着前面,他转头问王耀,“那个车站还有多远?”,“就在前面了。”,王耀说,伊万笑着点点头,“那走吧。”。

结果,他们刚走了几步,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群人围住了他们。他们尤其围着伊万不肯放他走,这也把伊万吓了一跳。

“你是苏联人吗?”,有人问伊万,伊万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人说,“苏联人来北京了,请问,您是不是苏联先生本人?”,“我……”,伊万不知道该回答谁,总之他耳边全是声音,有些刺耳,也让他更害怕了,“我、我是……”。

“这是苏联先生本人!”,那些人只是听到伊万不完整的回答就断定了他的身份,然后更加蜂拥了上来。

王耀赶紧护着伊万,但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完全力不从心。王耀对伊万大声喊,“万尼亚!拉住我的手!”,“小耀……”,伊万后知后觉的看向王耀,他也对王耀伸出手,却被人群挤得更远了。那些人不断对他提问,让他又着急又害怕,伊万无助地对王耀伸手,大喊着王耀,但是他们还是被越分越远。

“……小耀!”

“苏联先生,您要不要发表一些讲话,我们带了纸和笔。”,“真的是您本人吗?您看上去比报纸上还要年轻。”,“您这次访问主要目的是什么?有没有别的想法?”,“请您回答我这一个问题吧!”,“……”,伊万被聒噪的无可奈何,他只好收回手沉默的站在原地,这是他不想回答问题时的自我保护状态,和娜塔莎一样。

“苏联先生,您为什么不说话?”

“……”

“万尼亚!”,王耀的声音又传到了伊万耳中,伊万赶紧抬起头看过去,人群似乎发现了他们的祖国先生也在,而这似乎点燃了更奇怪的怒火。那些人不再看王耀,他们再次转向了伊万,问题也变得尖锐了。

“苏联先生,您发表一下对苏维埃的看法吧!”

“什、我……”,伊万向后退了一步,后面一个人却更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看着伊万的眼睛说,“苏联先生,如果您没有选择苏维埃、没有选择社会主义制度的话,您会选择资本主义吗?”,“!!?”,伊万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人,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我……不,我……”

“苏联先生,容我说一句,如果中国没有跟随您一起选择现在的制度,我们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不知谁喊了一句,这灼灼的轻狂话引起了共鸣,也让伊万心头狠狠一跳,他张大嘴看着这些人,他们、他们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

“呕!”,喉咙里突然翻涌起一阵血腥气,伊万迅速捂住了嘴,他感到头晕目眩,又开始不断的冒冷汗了,耳边却还是那些人在说着,“事实告诉我们,那些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民生活水平要高很多,这太可笑了对吗!”,“对!”,“可笑!”。

“不、不……”,伊万想要捂住耳朵,却又不敢松开嘴,他真的很想吐……想吐血,他的胃里很疼,喉咙很腥。

“万尼亚!!”

王耀的声音越来越近,可又越来越远,伊万看不清眼前,他只看到王耀好像在向他冲过来,那伸出手的他却没办法去拉住,让他感到绝望又害怕。

“小耀……”

“万尼亚!”,王耀用尽全身力气挤到了伊万身边,他及时地接住了倒下来的人,满是心痛和焦急的看着他,伊万昏过去了,他已经不会再听到这些该死的声音了。王耀紧紧抱着伊万,他抬起头朝那些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闭嘴的人看过去,他一个一个的扫过他们,像验钞机一样严肃无情的扫视过每一个。王耀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吓人,那是千年王者真正的目光,带着绝对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发声。

王耀心跳快的让他有些喘不上气,那是极致的愤怒,是不可言说的心痛,还有汪洋成海的酸楚。

没有人再说话,王耀看了一圈以后冷漠地说,“让开。”,人群很快就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王耀抱起伊万,从这条人墙分开的路中间走过,不带一丝留恋,更没有一丝情绪,只有无言。

……

王耀一脚踹开了门,锁头崩断在地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响,王耀向后狠狠地踢上门,然后抱着伊万进屋了。

“小耀……救救我……”,伊万呢喃着去抓王耀的衣服,却又在抓住的一瞬间吓得缩回了手,“不、不要碰我!”,“万尼亚……”,王耀心疼的看着怀里的人,刚刚,伊万是真的被吓到了,尤其是那些问题,换作他也会没办法回答。

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王耀压低了眼神,他抱着伊万的手臂控制不住的收紧,一口强烈的怒气萦绕在胸口散不开。王耀咬紧了牙,他要冷静点、冷静……那是他的人民,再怎么样都是他的人民,他不能把残忍的怒火对准他们。可是,他们居然……

“对不起!”,伊万颤抖着喊了一声,他还没有醒过来,应该是在被梦魇缠住了,那是什么样的梦,王耀很清楚,他赶紧加快脚步带着伊万闯进了卧室。

王耀小心地把伊万放在床上,他看到伊万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一缕一缕黏在皮肤上,淡金色的头发和雪白的脸,伊万看上去就像是透明的,而这让王耀更加不安了。王耀握紧伊万的手,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对不起……”,伊万还在梦魇中道着歉,他一边哭一边握紧王耀的手,“对不起,小耀,都是我的错……是我带着你走上这条路的……”。

“万尼亚!!”,王耀赶紧松开伊万的手去摇晃他,他必须把伊万弄醒,不能再让他沉溺在梦魇中了,不然,他真的可能就迷失在那里不会醒来了。可是,王耀的松开手却引来了伊万更深的恐惧。

“小耀,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伊万慢慢睁开了眼睛,可他什么都看不清,不,他是什么都看不到,眼前一片黑暗。原来,罗巴切夫斯基先生临终前看到的是这样吗?好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抓不到。

伊万颤抖着看着眼前,他努力想要看清点什么,哪怕只是个模糊的轮廓也好,可是,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看不见。伊万不甘心的向前伸出手,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来自身体里,像是一把剑刺破了心脏,喉咙上紧跟着涌起一团血腥味。

“呕!!”

“万尼亚!”,王耀用力抱紧了伊万,他看着他,看到伊万紧紧捂着嘴,指缝间有丝丝猩红流了出来。王耀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他张着嘴,却觉得喉咙一样又涩又疼,连简单的吞咽动作都疼的要命。

不,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王耀紧紧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再去看,更不敢再多想一分一毫。他突然想起大秦,那家伙可是自封战无不胜的战神,他……他消失前又是怎样的呢?是不是孤独的躺在宫殿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吐尽最后一滴血?是不是……不!

“万尼亚!!”,王耀大声喊着伊万,他的眼泪流进了嘴里,又苦又涩,伊万慢慢放下了手,他转过头无神的看着王耀,“小耀?”,“是我!是我!万尼亚!你看看我!”,王耀晃着伊万,伊万看着他,一下子又哭了起来,“小耀,你没有不要我对吗?”,“你是笨蛋吗?我怎么会不要你!”,王耀大声说,他想要去抱伊万,伊万却又吐了血。

“……”

伊万愣愣的看着手心,他只能看到似乎有团红色,湿湿的,黏黏的,有腥味,“我是怎么……”,“不,你没事,你什么事都没有!”,王耀按下伊万的手就抱紧了他,他不断安慰着伊万,其实那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你没事的,没事……”

“只是酸水而已,你的胃一直都不好你忘了吗?我这就去给你找胃药,吃了再睡一觉就好了,明天还有定好的会见呢,邓先生他很喜欢你的。”,王耀流着泪不停说着,可他自己却也发起抖来。

伊万虚弱地靠在王耀肩头,他看着天花板,那里是白茫茫一片,就像西伯利亚终年不化的积雪一样空洞苍白。

“小耀,我是不是真的错了?”,伊万慢慢闭上眼睛,眼泪统统被挤出眼眶,流下来润湿了脸庞,润湿了王耀后背的衣服。伊万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每说一个发音都觉得喉咙很痛,可他还是说了下去,“小耀,我错了吗?”。

“不,不……”,王耀摇着头松开手,他扶着伊万的肩膀,他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没有错,你没有任何错。”,“真的吗?”,伊万也看着王耀的眼睛,他的眼泪随着他的叹息落下来,“可是,他们都说我是暴君,说我没有人权,说莫斯科是座监狱城市,说苏联是邪恶的红色帝国。”,“那是他们的问题!他们惧怕苏维埃的力量!”,王耀大声反驳,伊万却摇了摇头说,“可我不是苏维埃。”,“万尼亚!”,“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国家,一个叫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国家,我……”,伊万的目光空洞下来,他的眼泪更汹涌了,“我伤害了我的兄弟们……”。

“万尼亚你不要想了。”

“我、我出兵了布达佩斯,我威胁了菲利克斯,我把坦克开进了布拉格,我和亚扎吵得不可开交,我把玛穆什、拉苏尔他们当做原料供应地,我……”,伊万又看向王耀,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王耀,流着泪说,“我还放开了你的手,我居然……和你兵戎相见,我在你的边境陈兵百万,我还说要用核武器对付你……”。

“万尼亚!”

“我太差劲了!”,伊万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头,他手心里没有干涸的血全都擦在了头发上,淡金色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散发着痛苦的腥味。“我不配、我不配你的爱!我应该……对,你的家人说的对,如果不是我带你走上这条路,你会发展的更好……”。

伊万放下手看着王耀,他向后退了一大步,颤抖的缩在了床头,“对不起,小耀,我是个差劲的家伙,我不配做你的哥哥。”。

“你……”

王耀心痛的看着对自己越缩越远的人,他这个样子怎么会是一个“暴君”,怎么会是一个“邪恶的帝国”呢?

“对不起……”

“你不要听他们说的!”,王耀直接把伊万扯了回来,他看着他说,“你没有做错,不要道歉!”,“可是……”,伊万眼中的光芒破碎不堪,他摇头说,“可这都是你的家人说的,我听到的。”,“那是他们受到了蛊惑!不是你的错!”,王耀紧紧搂住伊万,伊万的体温很低,带着让他眷恋的温柔凉意,他对他说,“万尼亚,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在我心中,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包括伊廖沙,包括阿尔弗雷德,没人可以。”。

伊万慢慢抬头看着王耀,他还是脆弱的摇着头,问的小心翼翼,“真的吗?”,王耀回答的异常坚定,“真的。”,“……”,伊万眼神闪烁着,他又小心地问,“你会永远爱我吗?”,“我永远爱你。”,王耀回答,他抱紧伊万又暗下了眼神,“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更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我们的信仰,诋毁苏维埃。”。

“小耀……”

“睡吧,万尼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还有很多要忙的,要见很多人,接下来我们还要去上海,去很多城市,你要好好看看现在的中国,看看我发展的有多好。”,王耀轻声哄着怀里的人,伊万看着他,慢慢仰头给了王耀一个浅浅的吻,转瞬即逝,小心翼翼,流连缱绻又温柔。

“晚安了,小耀。”

“晚安,万尼亚。”,王耀轻轻把伊万放了下去,他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却又睁开了。伊万看着王耀,笑了笑说,“你也别熬夜哦。”,“我知道了。”,王耀点点头,他又俯身吻了吻伊万,小熊这才放心的睡去了。

王耀无声的坐在床边看着很快就睡着了伊万,他不由自主的对他伸出手,手指划过鸦翅般的睫毛,王耀不禁微笑了起来,他对伊万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去拿毛巾了。

不一会,王耀拿来了毛巾和一盆温水,他浸湿了毛巾帮伊万擦掉手中干涸的血,又帮他擦掉头发上和嘴唇上的血。看着慢慢变成淡红色的水,王耀死死握紧了毛巾,他紧张不安的眯起眼睛,又很快放松,又重新眯起来,又放松。最后,王耀把毛巾扔回了盆里。他转回头看着伊万,那张睡颜、那个人,都让他打心底里深深爱恋。

不,万尼亚……

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

Chapter 304: 第三百零二章 他们的“婚礼”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5月16日上午,人民大会堂东大厅一楼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历史性一刻的到来,一时间,没人说话了。

邓小平破例来到正门外迎接从远方而来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客人,那是他们许多人曾经最为崇拜的老大哥,也是最为憎恶的苏修帝国,那是复杂的情感,催动着泪腺,震荡着心头最脆弱的弦。

戈尔巴乔夫在来访问之前就对他的同志们说过,他要以晚辈同长辈谈话那样和邓小平会谈,保持尊重,少说多听,于是,戈尔巴乔夫向着邓小平走了过去。

上午十点整,分手了三十年的两国的领导人再次实现握手,现场瞬间被无数镁光灯汇成的闪光“海洋”淹没了。这是历史性的时刻!

落座前,两位上司都有些奇怪,他们没有看到各自的祖国先生,不知道那两个不听话的孩子跑哪去了。这种时候,他们两个还是有必要在场的。

忽然,后方传来一阵骚动,两边的上司都向后看过去。他们看到中国先生牵着苏联先生的手亦步亦趋的向他们走来了。

王耀风度翩翩的打着鲜红色的领带,而伊万一如既往的围着他的红围巾,他们像两团耀眼的火焰,在一片银白色的闪光中身着红色款款向前,犹如在参加婚礼。王耀和伊万带着温柔和煦的笑容,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着,他们就是把此时当做了他们的婚礼,即使没有证婚人,没有鲜花和掌声,他们却拥有彼此。

现场很多记者都惊讶的忘记了拍照,他们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笑容,更没见过这样美好的感情,那是震撼人心的幸福。

“抱歉,我们来迟了。”,王耀和伊万分别对自己的上司道歉,上司们都没说话,他们似乎也被两位国家先生的笑容震撼了,他们笑的纯真无暇,又有些遥远。

“好了,都座吧。”

“请。”

现场气氛非常轻松,这让许多人忍不住在心底感慨,这样的轻松气氛多么难得,多么来之不易。

邓小平问戈尔巴乔夫是否还记得三年前他通过罗马尼亚总统转达的口信,他说,如果能消除“三大障碍”,他愿意同戈尔巴乔夫会面,这将能够改善中苏关系,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既符合两国人民的愿望,也符合全人类的利好。

在邓小平说完后,戈尔巴乔夫不无风趣地回答,“您提出三个障碍,所以需要三年的时间,每个障碍的解决需要一年的时间。”。

王耀笑着对伊万说,“格奥尔基真是我们的好兄弟。”,伊万对他翻了个白眼说,“那是你不知道,那家伙对我转达邓先生口信的时候什么表情。”,王耀好奇地问,“他什么表情?”,“看好戏的表情!”,伊万回答的义愤填膺,仿佛受到了莫大羞辱,王耀立马就想到格奥尔基什么表情了,那家伙还是老样子嘛~顺便,小熊的自尊心确实够强的。

王耀悄悄拍了拍伊万,对他眨眨眼说,“那也得怪我们,给了别人看戏的机会啊。”,“哼。”,伊万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这时候,邓小平也开始对戈尔巴乔夫谈起马克思列宁主义了,他希望他们都谈谈自己的看法。

伊万惊讶的看着王耀说,“这真让人意外啊。”,王耀笑笑说,“你忘了吗?六十年代那会的论战,邓先生几乎都在,有时还是他带队,所以,他的感触可是相当深刻。”,伊万又哼了一声,耸耸肩说,“或许那时候我们都疯了。”,“噗”,王耀差点没忍住笑,他小声对伊万说,“我也觉得,那时候我们都说了很多空话。”。

“嗯哼。”,伊万对王耀点点头,他又想了想说,“不过,这三十年也没白过,我们弄清楚了很多问题,而且,我也发现我更爱你了。”。

王耀脸一红,又很快欣慰的笑了起来,但他还是暗暗扭了伊万一下,“就知道跟爷耍贫嘴。”,伊万被疼的一颤,差点喊出来,他红着脸瞪了王耀一眼,“说话就说话,不要动不动就掐我,好疼的!”。

“哼哼。”,王耀完全没理会伊万的“控诉”,反倒又扭了他一下,看小熊疼的呲牙列嘴还不敢声张的憋屈样子,王耀从身后悄悄搂住了伊万,他笑着对他说,“这是我爱你的表现哦,你居然不要?”,伊万反驳,“没见过这样表达爱的!”,“哎哟哟,那就是你太狭隘了,墨守成规只会导致落后的。”,王耀大言不惭,伊万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拉长尾音哦了一声,王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结果,小熊对他勾勾嘴角,也伸手揽住了他的后腰。接着,伊万手上用力,王耀的脸瞬间煞白。

“你……”

“你说的对哦,小耀。”,伊万对王耀眨眨眼,大方地笑着说,“社会的发展不存在单一的模式,就像是苏联的经验不能全照搬给中国一样,中国用农村包围了城市,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奇迹。所以——”,他手上又用力,坏笑着对王耀说,“我也很爱你。”。

王耀被伊万有模有样的反将了一军,又不能当场发作,只好抬脚踩上了伊万。小熊疼的又是一颤,王耀对他说,“好了,过去都让它过去,我们要‘结束过去,开辟未来’。”,“……”,伊万猜到了王耀打算说什么,果然,中国人说,“你敢对我踩回去就说明你不打算‘开辟未来’,没有诚意。”。

“苏卡不列……”

上司们再次点了本次会谈的主题——“结束过去,开辟未来”。这八个字似乎把以前的所有恩恩怨怨一扫而空,发着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两位国家先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他们并排站着,心有灵犀一般的握紧了彼此的手。

伊万转头看着王耀,很快,王耀也转头看向了他。他们互相看着彼此,伊万对王耀摇头笑笑说,“小耀,说实在的,我感觉心情很复杂。”,王耀也对他微笑说,“我也是。”,“嗯……”,伊万把目光放回了上司们身上,“过去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吗?”。

“虽然我们的重点放在开辟未来上,但是,过去的事总得有个交代。”,邓小平对戈尔巴乔夫说,“我简单讲两点,不要求回答,也不要讨论,我们可以各讲各的,也增进未来关系的基础。”。

听到这个,王耀感觉到伊万瞬间用力握紧了他的手,他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小熊眼中一派清明,伊万没有打算逃避,更不打算辩解,他看着前方。

“欺负过中国的列强有十几个,第一名就是英国,但是,在中国得利最大的是日本和沙俄,也包括苏联。”,邓小平说,“沙皇俄国从中国拿走了超过1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苏联在1929年占领了黑瞎子岛。”。

“这是中国近代所遭受的压迫和屈辱,那么,近三十年来,中国受到的威胁又从何而来呢?”

邓小平说这话的时候,伊万跟着垂下了眼睛,王耀没有说话,但他握紧伊万的手向他传递着无声的信息,伊万重新抬起眼眸也对王耀无声的笑了笑,他看过去,邓小平对戈尔巴乔夫说,“在建国初期,中国的主要威胁来自美国,最突出的就是朝鲜战争。”。

朝鲜战争啊……

“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是我亲手做的。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了,可是,我真的要告诉你,我对你是真的。这颗红星永远追随你,生死不分离。”,“你怪我吧,是我不好。”,“我对这场战役问心有愧,可我对小耀的爱问心无愧。”,“这个战场,我和你一起,生死不分离。”。

“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晴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人民战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小耀,不要死,你还没有看到你们取得胜利。

小耀,你终于醒了,你还不知道,中国志愿军在长津湖表现得有多棒。中国人真是世界上最最神奇的民族,你们看上去那样柔弱,却又无比强大,让我佩服。

小耀,我不想你变得强大……

我不想你比我强大,那样你就会离开我了,那样你就会发现我只是在虚张声势,发现我其实很差劲。

你会记得很多,很多过去,过去的我不是一个好人,对中国不是一个友善的国家,我披上了这鲜红色的外衣后,我却觉得它像皇帝的新衣。

可你却说你爱我……

伊万直接给了王耀一个拥抱,他贴在王耀耳边小声说,“谢谢你,小耀。”,王耀疑惑地看着他,但没有推开他,更没有放松回抱他,王耀把伊万抱得更紧了。而大家似乎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聚精会神的听着另外一边的两国领导人交谈。

“小耀,费里西安诺说,历史很残忍,它总是在给予我们审判之后丢给我们一个新的开头,我们却来不及对它说什么。”,伊万对王耀说着,“你的历史比我长,你一定看过更多的国家消亡,又看过更多的国家诞生,这就是历史的进程,这是此消彼长。可是啊……历史永远无法被改写、被重来,那些妄想篡改历史、掩埋真相的野心家注定要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架,他们不会得逞的。”。

“嗯。”,王耀简单地回应了伊万,他知道伊万在暗指谁,伊万对他说,“要追溯历史的话,苏联有错,沙俄有更多的错,可是,没办法重来了。”,“我知道。”,王耀认真地回答,他又问伊万,“你还记得那颗再也找不回来的星星吗?”,“我记得。”,伊万回答的很迅速,他真的记得,记得很清楚。

那是战争之初……

“送来它的小战士被炸死了,我都没来得及去找一找就被迫跟着大家一起转移了,从那以后,我也彻底失去了和你的联系,但我一直在想你。”,伊万说,这段记忆太过清晰,以至于他根本不用刻意去回忆。那颗星星,本来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

1939年,苏联丢下中国和日本签订了条约,后来又和德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然后路德维希撕毁那一纸条约,发动了对苏联的进攻。紧接着,王耀就给他打来电话,平淡的让他认清了现实。

伊万明白自己的天真和幻想有多么可笑,多么幼稚,他想要跟王耀再取得联系,但是又找不到好的办法。结果,他意外捡到了一块石头,带着天然的红色,他突然有了主意。他在战争之隙努力把石头刻出了一个尖角,然后把它交给别人,让他们带去中国。

在苏联,有不少中国人参加了伟大的卫国战争,在中国,也有无数共产主义战士前赴后继的奋战着,这块石头经过无数辗转,被送到了王耀手上。

等到它再回到伊万手上时,少了一些未经打磨的圆滑,多了一个锋芒毕露的角,这下它有两个角了。伊万满足的笑了起来,看来,王耀看懂了他的意思,他们总是可以毫不费力的看出对方的心思。

于是,石头多了第三个角。等它再回到伊万手中时,已经拥有了四个角,而此时,战争进行了很久,胜利的曙光若隐若现,捉摸不定。

伊万认真地刻下了第五个角,彻底把一块毫无特点的顽石变成了一颗精美的五角星,配上天然的鲜红色,那么耀眼,那么漂亮,让人忍不住去相信胜利即将到来了。伊万郑重的把星星交了出去,现在这颗星已经成型了,剩下的,看王耀怎么打磨吧。

可是,他没等到。

他看着那个小战士朝他跑过来,却眼睁睁看着他被一颗从天而降的炮弹炸飞,血肉碎片到处都是,那颗星星也不知所踪。

“不!!”

伊万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尽管在战争中他已经见惯了生死、破碎、无迹可寻,可这还是深深震荡了他,他的心颤抖不已,疼的要命。然后他就被强行带离了,他们必须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德国人正在垂死挣扎,火力异常猛烈起来。

那是雅尔塔会议之后,他真的很想知道王耀的情况,哪怕是一点点痕迹也好,可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那颗星星找不回来,伊万也在心底明白,王耀不会原谅他了。

就这样,他怀着沉重的心情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开始准备最后的反击。在易北河那被炸断的桥上,他却和阿尔弗雷德重逢了。

美国人相当高兴,他看得出来阿尔弗雷德看到他还活着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可他说的话却不是那样好听。是的,这就是他们,永远对彼此说不出好听的话,哪怕是一点关切。结果冬妮娅却认为他们抱在一块很和谐,“真好,你们两个都很开心啊。”。

“姐姐!”

伊万很不满的大声反驳,他觉得又羞又别扭,堵得慌。阿尔弗雷德听了却对他笑的光明灿烂,他自信地大声说,“放心,有本hero在,明天我们就能把路德维希那家伙揍得跪地求饶!”。

“……”

可笑的自大,你还是老样子。

伊万松开了王耀,他认真的,庄重的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下定决心说,“小耀,历史已经过去,很多事都很遥远了,一切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谁都回不去。国家的消亡与新生也伴随着人民的迁移和领土的变化,如果我们坚持按照过去划分边界,那么我们将重新划分世界了,那会引起新的战争。我们,应该现实些。”。

王耀看着伊万,他没有生气,没有跳起来职责伊万,而是慢慢抬手抚摸着那柔软精致的眉眼。王耀对伊万说,“这些历史问题,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今天,我们仅仅是陈述,就像邓先生说的,说出彼此的想法。”。

“嗯……”

“那颗星星永远也找不回来了,过去已经结束。我不会忘记沙皇俄国的所做作为,也不会忘记是苏联帮助中国建立起了工业基础。我们明明可以更……不,我们都太骄傲。”,王耀恋恋不舍的抚摸着伊万的眉眼,“过去,你总是以哥哥的身份对待我,我也不肯接受你所谓的保护,那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好受,我不喜欢。”。

“我知道。”

“万尼亚,我骄傲了几千年,那是几十个世纪的习惯,我没法去改变,就算是你,也做不到的。”,王耀对伊万说,“可是,我真的爱你,我自己都没想到……孤悬了几千年的心居然被一个比我小了那么多的国家摘走了,而我却心甘情愿看他志得意满。”。

“……”

“我愿意接受你的爱,包容你所有的缺点,因为我知道,你也会这么对我,甚至比我做的还要多,你也爱着我。我们的骄傲可以相容,即使矛盾丛生,争吵不断,可那些都不能让我松开你的手,我绝不允许你离开我。”

王耀十分霸道的拉下了伊万,他拽着他的围巾,郑重地说,“‘结束过去’是让苏联明白中国在过去为什么把苏联也当成了主要威胁,为什么面临经济困难还坚持要还清所有的欠款。”,伊万定定看着面前的中国人,他对他点点头,“我明白了。”。王耀笑着说,“那让我们结束过去吧。”,“好,让我们对这个问题画上句号。”。

“其实,我也是个骄傲的人,不过,我愿意为了路德首先做出一点点让步,因为我爱着他,因为我知道他会对我妥协的更多。我只想向前看,和路德拥抱新的未来,我不想深陷在过去的漩涡里,那样我会伤心,路德也会难过,我会心疼他的。所以,路德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他。”

这样吗?那么……费里,祝福你和路德白头偕老,我不会祝福你们万古长青,因为,那是属于我和小耀的词。

Chapter 305: 第三百零三章:交错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现在是华盛顿时间5月15日晚上十一点钟,阿尔弗雷德关掉了一切电子设备,他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大洋彼岸正在发生的事,完全不想!

阿尔弗雷德盘腿坐在桌子上独自生着闷气,现在应该是北京时间5月16日上午十二点钟,那两个混蛋应该在吃午餐。真是该死!你那里已经是新的一天了么?我这里还是前一天的深夜呢。

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那是属于黑夜的璀璨,相比黎明的曙光和正午的太阳不同,黑夜的光芒是阴冷潮湿的,没有金色,只有银白。就连那轮淡金色的月亮也散发着冰凉的银白色光辉,既遥远,又捉摸不定。

阿尔弗雷德越看越觉得心烦意乱,由于时差原因,他和王耀从来不会同处于一个太阳之下,甚至是伊万,也和他有着八个小时的时差。在过去,阿尔弗雷德最多抱怨一下打电话都要考虑时间问题很麻烦,现在,他深深觉得,他们被时间隔成了两个世界。

这世界的一面是属于莫斯科和北京的阳光灿烂,另一面是属于华盛顿的黑夜朦胧。真他妈该死!!

现在,他们和好了,他们和好了!!不再只是王耀和伊万的和好,是中国和苏联,是他们所代表的国家的重归于好,是中共和苏共的冰释前嫌,是那该死的、叛逆的红色苏维埃的大获全胜!是对他无底线、无情无耻的嘲笑!

他不能接受!绝不能!

“砰!”

玻璃上被砸出了一道道裂痕,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的一圈圈蔓延开,呵,这是尘网吧?hero已经……逃不出这弄陈的尘网了,hero甚至享受着。

阿尔弗雷德看着手上被碎玻璃扎出的血,那是鲜艳的红,让他无比厌恶的红色!阿尔弗雷德越看越生气,他必须要去找些绷带来包扎一下,他不想看到这些红色,他突然无比希望自己的血是蓝色的。

走廊上的光线很暗,因为阿尔弗雷德要求把能关掉的灯全都关掉,他要安安静静,彻彻底底的一个人待会。现在,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踩在地板上,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没有一点别的声音,够安静了,安静的可怕……

绵长的尽头马上就要到了,阿尔弗雷德知道,转过那个直角就到了,现在手上的伤口开始疼痛难忍起来,让他更加迫切要去处理一下它们了。

好孤单……

“沙拉”

手好疼……

“沙沙”

心里好难受!

“沙——”

在前方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似乎有什么人一闪而过,阿尔弗雷德没有看清,但是他迅速就停住了脚步,本能的警醒提醒着他,前面有人。可那会是谁呢?布莱克吗?不,他请假回家了,他的母亲有些不太好,需要动个大手术,他急匆匆回去了。那么,那是谁?

阿尔弗雷德想起了小时候亚瑟跟他讲过的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灵媒故事,这也直接造成他在长大以后对于这些鬼怪精灵有着天然的恐惧,是的……世界的hero很怕鬼,超级丢人,可又没办法克服……弗朗西斯没少嘲笑他。

脚下生了根一样的,阿尔弗雷德不敢再向前一步了,可是手上的疼痛感又不容许他停下来,他焦急又尴尬地站在原地,无措的看着前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不对,这样是不是太没用了?!

阿尔弗雷德猛然回过神,他刚刚似乎看到那个人影身上有什么闪了一下,好像是珠宝一类的反光,反射着走廊外的月光。所以……鬼应该不会带珠宝的吧?嗯……这就说明那不是鬼,对!那不是鬼!想到这,阿尔弗雷德重新有了勇气,只要不是鬼,他都不会害怕的,哪怕对方拿枪对着他,他都有信心在对方开枪前取得胜利。于是,阿尔弗雷德非常坚定的迈开了脚步。

越走越近,就差一个转弯了。阿尔弗雷德咽了一下喉咙,然后压低眼神一个箭步转了过去,结果……什么都没有。

“……”,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走廊,这里的灯光比较亮,暖黄色给了他很多安全感,阿尔弗雷德仔细观察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有别的人,他又转回头看向身后,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好吧,那应该是他看错了,把月光的反射当成了不速之客。阿尔弗雷德冷冷一笑,拉开门锁就走进了房间里。

“咔”,门被轻轻关上,屋里传来翻动东西的声音,走廊外的月光无声照耀着,一颗闪耀的耳钉一闪而过。

会谈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邓小平越说越有兴致,这可把周围的人急坏了,今天的日程安排是相当紧凑的,每一项都有明确的时限,现在会谈已经超时了。准备好的午宴却迟迟等不来主角。

在接到了第二张纸条后,邓小平总算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对戈尔巴乔夫表示了歉意,并邀请他一起去吃饭,戈尔巴乔夫非常礼貌地接受了邀请,邓小平对他说,他们一会可以边吃边继续谈。看邓小平兴致这么高,戈尔巴乔夫十分认真的答应了,但是,他们都站起来以后才发现,他们的祖国先生又不见了。

“这……”

“不用管他们了,我们也管不住他们,让他们好好说说话吧,也许,他们比我们还要着急谈一谈呢。”,邓小平说着就邀请苏联客人去吃饭了。

“唔……”,伊万仰着头痛苦地呻吟着,突如其来的高潮让他一个劲的颤抖着,王耀死死咬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松,这也让他更加颤抖个不停了,上下的刺激一样的强烈,浊白色的体液弄得两个人满身都是。

王耀总算舍得放开身下的人了,他看了看两个人,非常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摇头啧啧说,“这么多啊,看来,你很爽。”,“……”,伊万的脸一下变得通红,他睁大眼睛看着王耀,结果王耀又按着他抽动了起来。

“嗯!不、等……”,伊万一个劲的推着王耀,“我不……”。王耀反手按住伊万,他重新俯下身对被情欲和快感折磨的可怜兮兮的人说,“万尼亚,我突然很想知道,要是意识体可以像人类那样受孕,我们两个会有个什么样的孩子呢?”,“你说什么?!”,伊万被王耀大开的脑洞吓了一跳,他惊讶的看着王耀,连挣扎都忘记了。

“哼哼,我想,一定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因为他有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妈、妈。”,王耀特地加重了“妈妈”,然后如愿以偿收到了伊万的怒视,小熊大声反驳,“说了我不是个姑娘!”。

“哦~”

“王耀!收回你的话!马上!”

“好好好。”,王耀只好去哄被他惹毛的熊,伊万真是好容易炸毛,不过,他能接受在下面还真是个奇迹……嗯,这也说明小熊真的很爱他吧。想到这,王耀笑的更得意了,他哄着身下气呼呼的人说,“我开个玩笑嘛,再说了,就算你是个女性意识体,也不会受孕,我们又不是人类,对吧?”,“哼!”,“虽然我真的很想看看我们的……”,“王耀!”,“诶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嘛。”。

王耀勉强哄好了伊万,小熊却似乎开始出神了,王耀奇怪的看着他,小熊这是又在想什么呢?

“万尼亚?”

“……”

伊万没有回应王耀,他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眼神逐渐变得失焦,王耀看着他,慢慢担忧起来,他怕敏感的熊又胡思乱想了。

王耀赶紧拍拍伊万,这次小熊有了反应,他收拢了视线看向王耀,小心翼翼地说,“小耀,我还真想和你有个孩子。”,“……”,这下轮到王耀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伊万对他歪头一笑,认真地说,“他一定会是全世界最漂亮最优秀的孩子!”,“万尼亚……”,“因为他是真爱的结晶。”。

“……”

“可惜,我们不是人类,没有办法自然繁育,国家的诞生与消亡遵循的是更为残酷的规律,一个王座上坐不下双生子。”,伊万摇摇头说,“任敏姬和任勇洙,拉吉夫和拉贾,他们都是这样,伊丽莎白以前经常对着一张旧照片默默发呆,后来她把它烧了。我也想过,如果没有了柏林墙,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还能回到过去吗?”。

“万尼亚!”

“小耀,我……我真的想和你有个孩子。他或许会长得更像你,或许会长得更像我,反正,那都是我们的孩子,代表我们的爱情。”,伊万看着王耀,带着遗憾的笑容,“那比签订什么样的条约都更加可靠,更加牢不可破。”。

王耀看了伊万一会又慢慢把他抱了起来,让他直接坐在了自己身上,原本插在伊万身体里的东西也进入的更深了,这引得伊万又呻吟了一声,他有些害羞的看着王耀。现在,他们两个的姿势要多涩情有多涩情,让他又羞涩又兴奋,一动也不敢动。

王耀就这么抱着伊万,说实在的,这姿势让他也感觉很刺激,那包裹着自己的温暖让他想要索取更多,不过,王耀不打算就这么粗暴直接,他伸手摸摸伊万因为疼痛微微眯起的眼睛笑着问,“是不是很舒服?”,“……”,伊万没回答,他脸红着低下了头,结果刚低下头就看到自己非常涩情的跪坐在王耀身上,伊万又赶紧抬起头生硬的撇开了脸,王耀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干脆抽动了一下。

“嗯!”

强烈的刺激惹得伊万抑制不住喊了出来,他被迫趴在王耀身上摇着头,“不、不要……小耀,先别……嗯!!”。

王耀等的就是伊万的“求饶”,他抱着他抽动的更卖力了,这让伊万受不了的开始不断呻吟起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只能一会趴在王耀身上,一会又颤抖着仰起头呻吟着,可这些都没有办法缓和身下强烈的刺激感,那脆弱柔软的内壁不断传来让他颤抖不已的快感,很快,伊万就清晰的感觉到,他又要高潮了。

“小、小耀……”

“万尼亚,如果我真的可以让你有个孩子就好了。”,王耀说着让伊万颤抖的话,他勉强睁开眼睛想去看清王耀,却又被一阵滚烫刺激的叫了出来,接着抱着他的人比他还要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嗯……”,王耀死死抱紧伊万,甚至把他的皮肤抓出了深深的红痕,怀里的人也因为刚刚的滚烫同样到达了高潮,新鲜的体液又弄了两个人一身,黏黏的,有些腥。

伊万被突如其来的味道刺激的莫名想吐,这黏糊糊的感觉、这样的腥味,他昨天在睡过去前也闻到了,那是……那是什么?

王耀扶起趴在他身上剧烈喘粗气的人,那双红色的眼睛水雾朦胧的,带着致命的诱惑微微半睁着,那双唇一样的红润,带着同样的诱惑力。王耀忍不住捧住伊万的脸,他轻声对他说,“万尼亚,我爱你。”,“嗯……”,“不管我们有没有孩子,不管时间怎么变,你都只能是我的。”,“我……”,“过去回不去,但是我的未来必须要有你。”,王耀坚定的看着伊万,这些话反反复复,他就是想不断说给他听。

“小耀……”

伊万慢慢抬起手,他试探着轻轻拢住王耀的手,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而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深情的看着他。

“我……”,伊万突然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慢慢凑上去,小心翼翼的吻上王耀的唇,眼泪也落了下来。“我也一样。”。

晚上举行的宴会上发生了一些意外状况,伊万对他的同志们说不要在意这些,中共中央总书记只是喝多了。

王耀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他和伊万一样都很饿,他们错过了午宴,下午又跟着上司们进行了好几个小时的会谈,这会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王耀一边给伊万夹菜,一边提醒他慢点吃,但他自己却埋头苦吃起来,伊万看着王耀,像模像样学着王耀的语气提醒说,“你慢点吃,我又不会和你抢。”。

“噗!”,王耀竟然狠狠呛了一下,他赶紧捂住嘴,伊万也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刚说的怎么就让王耀呛着了。伊万赶紧给王耀拍背,王耀示意伊万给自己杯水,伊万赶紧把自己的汤给了王耀,顺便悄悄挡住了王耀。

王耀接过汤就喝了一大口,然后躲在伊万身后长舒了一口气。伊万担忧的问他,“没事吧?”,王耀对他摆摆手,伊万这才放心,他又皱着眉头问王耀,“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不,不是。”,王耀更用力的摆手,“是我……”。

“你?”

“我突然又想起了1945年那回……”,王耀又喝了一口汤,彻底缓和了才看着伊万说,“我特地跑来莫斯科给了你一个惊喜。”。

伊万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想起来了,那次……”,“那次我吃了你好多炖肘子,差点被噎死,你也跟我说慢点吃,你不会和我抢。”,王耀对伊万笑嘻嘻的说,“呃……”,伊万又眨了眨眼睛,他笑笑说,“是啊,那时候看到你瘦成那样我还吓了一跳呢。”,“嘿嘿。”,王耀也对伊万一笑,他直接抱紧了面前的人,蹭着他的衣服说,“万尼亚,你真可爱。”,“你、你别蹭我!油渍很难洗的……”,“哼,我偏要蹭你!”,“……”。

没办法,伊万只好任凭王耀把他的衣服蹭了个遍,中国人死死抱着他,完全不在乎这是公共场了。伊万觉得又好笑又欣慰,他轻声对王耀说,“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嗯?”,王耀抬起头看着伊万,小熊对他笑着说,“那时候,我们失去联系很久了,那颗星星也彻底丢了,苏联和国民政府签订秘密协议的事也被曝光了,虽然苏联出兵赶走了日本关东军,可我还是在等你的电话,但是,我没有等到。”。

“……万尼亚,我……”

“我真的宁愿你骂我一顿,可你什么反应都没有,好不容易接到你的电话,你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我,毛先生要去重庆了,还说你的事不用我管,我真的好难过。”,伊万慢慢说着,“那时候,我只能整天看着你送我的石头,骗自己说你不会不要我,所以,后面我接到你在莫斯科打给我的电话真以为这是场梦。”。

“……”

“你吓死我了。”,伊万对王耀笑的非常认真,“所以,你说的没错啊,你突然出现在莫斯科真的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惊喜。”。王耀抬手扭了扭伊万的脸说,“而且,你还嘱咐好给我弄了一大堆中餐。”,“那是因为我猜到你肯定没吃饭。”,伊万回答,王耀赞赏的看着他,“不愧是我的万尼亚。”,“哼~”,伊万特别得意的一昂下巴,然后他夹起一个狮子头递给王耀,“所以,现在你也应该好好吃饭,放心吧,我不会和你抢。”。

王耀看着调皮微笑的小熊,直接凑过去对着伊万的侧脸就吻了上去,伊万又被他吓了一大跳,“小耀……这可是……”,“哎呀,这可不像你,以前我还觉得俄国人的见面礼仪太开放了呢。”,王耀得意地说,“现在反过来了?”,“我……”,伊万无言以对,只好假装正经的坐好继续吃饭,王耀看着他脸红的样子就心满意足的夹起了那个狮子头,非常开心的咬了一口,“嗯,好吃。”。

Chapter 306: 第三百零四章:代价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苏联人去上海访问了一天,上海的示威活动和北京差不多,但是局势可控,在这里,伊万见到了担任市委书记的江泽民,他没有想到,再过几个星期,这位精通好几门语言的人就会成为新的中共中央总书记,在未来,又会成为国家元首。

江泽民曾经在斯大林汽车制造厂工作过,因此他很乐意谈起自己在莫斯科的生活,他的俄语说的非常好,让伊万觉得很亲切。整个会谈过程中,伊万和江泽民谈得很热络,让坐在旁边的王耀有一种……

带着恋人回去见了家长,然后家长非常满意这门婚事,甚至反倒和自己的恋人很快打成一片的诡异错觉。王耀立马掐灭了脑洞。

草(一种植物)。

5月18日,戈尔巴乔夫结束了四天的访问准备启程回国了,这次的联合公报让中苏双方都感到满意,因此,在最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王耀发现自己越来越舍不得伊万离开自己了,他送小熊上飞机的时候感觉异常难过,他难以解释这些不安和思念是怎么回事,他好像越活越回去了,开始矫情起来了。

伊万给了王耀一个隆重的拥抱,他们完全不打算践行“只握手,不拥抱”的规定,该干嘛干嘛。

“小耀,我走了。”,伊万对王耀说,结果中国人很不高兴地扭了他一下,“不许这样说!”,“啊?又怎么了?”,伊万很疑惑,王耀不打算解释,他对伊万说,“别忘了你答应要来参加小奇小灵的婚礼,我会及时通知你的。”,“嗯嗯!”,伊万用力点头,“你要早点跟我说,我好想一想准备什么礼物。”,“不,不用。”,王耀看着伊万,他认真地对他说,“你的到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可不行!”,伊万立马摇头,他很严肃地说,“结婚是大事!而且还是小奇和小灵的大事,我当然不能随随便便敷衍过去,我一定要准备最好的贺礼!”。

“……”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

伊万没有说完,王耀的吻来得非常突然,虽然他并不觉得奇怪,但是还是被强行堵住了要说的话。王耀非常霸道的吻着伊万,完全无视了身边一丛丛惊讶的目光。就这样,两位国家先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吻了很久,一直到双双缺氧。

王耀恋恋不舍的松开伊万,又很正经的跟他握了握手,再次强调说,“别忘记了!”,“嗯。”,伊万懵懂的点点头,“那我……”,“我等你。”,王耀又打断了他,“不要对我说什么你走了,你还会回来的!”,“……”,伊万终于明白了王耀的意思,他郑重的对王耀点点头,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你等我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笨蛋……”

戈尔巴乔夫的访问取得了相当圆满的成果,中苏两大邻国终于结束了几十年来不正常的状态建立起了全新的国家关系,而这毋庸置疑将很大的改变亚洲甚至是世界形势。对此,戈尔巴乔夫特别强调过苏联和中国的和解不应靠损害某个第三国来实现,一个国家的安全,只有靠保证其他国家的安全才能达到。

阮氏玲把自己彻底关在了房间里,她要了很多茶叶,又要了很多伏特加,这把上司们都吓坏了,可是,等那扇门重新打开的时候,他们只看到了清醒异常的越南意识体,还有满地的酒瓶碎片和茶叶渣子,阮氏玲微笑着对他们说,“我真傻。”。

“我的祖国……”

“我真傻,真的。”,阮氏玲仿佛祥林嫂附身一般低头念叨着,“我以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至少是他的一点点温柔。现在我明白了,我得到的是一把抓不住的虚空,他的心不在我这,永远不会在我这,我像个傻瓜一样偷笑着,却没发现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那个。我明白了,我该务实点,我要为越南,为自己的人民负责。”。

“您还好吗?”

“我没事。”,阮氏玲直接走向了前方,有微风吹来拂动着她的长发,阮氏玲背对着上司们说,“阳光真好啊,我自己去走走。”。

北京的局势在苏联人离开后变得更加难以控制,每天都有不同的报告送到王耀手中,他再也不能用苏联访问作为挡箭牌了,可是,王耀遗憾的承认,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王耀不会忘记在前几天那些人是怎么对伊万的,他们把他团团围住,问了一大堆尖刻的问题,给了伊万非常大的刺激。王耀清楚伊万为什么会那样昏过去,这不是他太过脆弱,而是因为这些质疑的声音来自于人民,这是对他最大的否定。所以,每次想到这些,王耀都忍不住想要采取最严厉的措施,他不能接受,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是,王耀没办法真这么做,那是他的人民,无论如何都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民,他一路走来都是想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生活。但是,现实却是……他的人民在反对他,反对他和同志们选择的既定制度。

其实,在中国领导层中也出现了极大分歧,强硬派和对话派无法达成一致,以至于政府看上去对正在发生的乱象漠然置之。

王晓京又带着新的报告敲开了王耀的办公室门,说实在的,他真不想来,估计王耀也不想又看到是他,可是,这些现实都摆在他们面前,谁也没办法视而不见。

“晓京,进来吧。”,王耀的声音带着疲惫,他不用猜都知道谁,所以,王晓京进来的时候王耀直接示意他把报告给自己。

“怎么样了?”,王耀接过报告只是匆匆扫了两眼,王晓京赶紧回答说,“示威还在发酵,群众很多,我们……”,王晓京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他犹豫不决地看着王耀,王耀示意他继续,王晓京叹口气问,“大哥,我们真的不管吗?”。王耀把那份报告又拿了起来,随手翻着问,“你想让我怎么管?”,“我……”,王晓京当然更没主意,可是,总不能真不管了。

“我也不知道……”,王晓京说完就很没底气的看向王耀,他的哥哥重新把那份报告扔在一边,想了想对王晓京说,“先戒严吧。”,王晓京点点头,又问王耀,“然后呢?”,“然后再说。”,王耀的回答很敷衍,甚至可以说完全没回答,王晓京看着他严肃却又犹豫不决的表情,终于还是试探着问,“哥,你想调动军队是不是?”,“!”,王耀猛地看向王晓京,然后又垂下了眼睛。

“哥。”,王晓京站起来把手放在王耀肩头认真地说,“这是最后一步,只能用在迫不得已。”,“我知道。”,王耀点点头,他慢慢用手撑住头捂着脸说,“晓京,我在1956年大声谴责万尼亚把军队开进了布达佩斯有多么鲁莽,真没想到我也成了他。”。

“大哥,这不……”

“哎,真他妈搞笑,当你身处那个局面的时候才会明白这当中的无奈,以前,万尼亚跟我说过,我们之所以闹成那样是因为苏联和中国处在不同的发展阶段,我看不到他的矛盾和痛苦,他也理解不了我的倔强和固执。他说的没错……”

王耀放下手看着王晓京,王晓京惊讶的看到了他的哥哥眼中积蓄的眼泪,他后知后觉想要帮王耀擦掉眼泪,却被王耀拂开了手。

“大哥!”

“晓京,我的心很难受,不仅仅是为了现在这些让人没有办法却又愤怒的闹剧,还有很多很多,我说不上来。”,王耀无声地落着泪,“身不由己真是个好词啊。我真的讨厌那些家伙,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只知道去听信去诋毁,却不知道真相如何。评判一件事、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国家要站在时代的角度去思考,而不是高高在上!没有自我思想只知道跟风的是狭隘、是蒙昧无知!他们对不起他们受过的教育!”。

“哥,你……”

“我给他们最后的机会,因为那都是我的人民,他们还很年轻,风华正茂的,他们可以拥有美好的前途,所以,我……相信他们。”

眼泪最终无声无息落在了深红的桌面上,那红色带着柔软,带着熟悉,带着眷恋,像一双眼睛,是那双眼睛,温柔又深情。

5月20日,北京宣布全面戒严,但是仍没有下决心采取更严厉的措施,结果,市中心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甚至出现了刑事犯罪的恶性事件,整个北京乱成一团。而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无论是西方还是苏联,都对此视而不见。

王耀明白苏联为什么毫无反应,伊万不会让他的媒体对此做出什么反应的,只是,西方也没有反应就让他有些惊讶。不过,很快王耀就没工夫想这些了,局势在失控,他必须采取更坚决的措施。

6月2日夜间,中国当局终于下决心采取了坚决措施。王奇被指派去指挥驱散示威人群退出天安门广场和附近的街道,他特地跟王晓京交代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王耀留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他出来,他们会守护好这座城,这个国家。

王晓京看着面前长得比自己都高了的孩子,在一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小豆丁,自己和晓津、晓冀经常带着他一起闯祸,然后一起挨王耀的骂,最后一起被同样是豆丁的柳灵哄,哄好了继续闯祸,如此循环。没想到,循环着循环着时间就悄然而过,当初的豆丁长大了,比他还高了。

“京哥,别担心,早晚会好的,你们等我啊,我还要回来娶小灵回家呢。”,王奇对王晓京笑得非常憨厚,他还不知道,这笑容和他爸爸一模一样。王奇又对王晓京说,“除了耀哥,也帮我看好小灵,她胆儿很小的。”。

“嗯。”,王晓京对王奇点点头,他又大咧咧的拍了一下王奇说,“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是让你去维护秩序,不是去打仗,再说,你在南边也没怎么样嘛,边儿去。”,王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立正对王晓京敬了个礼,“京哥,我去了。”,“去吧。”,王晓京也对王奇敬了个礼,兄弟两个相视一笑,各自挥了挥手。

王奇步伐坚定地走了,王晓京看着窗外又叹了口气,入夜了啊……蚊子挺多的。王晓京刚摇了摇头,门又被推开了,王晓京赶紧转过头,就看到是王耀进来了。

“大哥?你这是……”,王晓京看到王耀手里的枪就吓懵了,他赶紧跑过来抓住王耀的手,“把枪给我!”。

“……”,王耀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王晓京很快把枪夺了回来,他又摇晃着王耀说,“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不知道。”,王耀讷讷的回答,他看看王晓京,又看向门外说,“小奇去了是吗?”,“嗯……”,“那就好啊。”,王耀说着突然软在了王晓京怀里。

“大哥!!”

“晓京,我好困……我突然好想万尼亚……”

我好想抱抱他。

阿尔弗雷德还记得那一年王耀在六一儿童节当天来到了华盛顿,还故意嘲笑他是个小屁孩,让他很不高兴。虽然,阿尔弗雷德承认就历史年龄来说,王耀比他大得多,他的历史年龄甚至赶不上王耀的一个零头,但是,按照建国时间来说,美国要比新中国早得多,比苏联也要早。所以,不能光这么算嘛!

只是,阿尔弗雷德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后,王耀又在儿童节给了他一个“惊喜”。他得知北京发生了冲突,造成了流血事件,而这居然是发生在军队与群众之间的。

“哼。”

阿尔弗雷德冷笑着晃悠着手中的吊坠,那颗石头他保存的很好,上面的红星丝毫没有褪色,可他真不喜欢这颜色。

你啊你,你不是最关心你的人民吗?现在呢?你居然将炮口对准了你的人民,他们手无寸铁,而你拥有致命的武器,你那样对他们?真是狠心……他们又有错吗?我就是比你和他强,美国发展的就是比你们都要好,不止美国,除了你们都很好!

现在好了,

你们还要说什么?

“呵呵……耀,还有万尼亚,你们会发现的,hero说的才是真理,那是上帝赐予的旨意哦,你们那套行不通,永远行不通!”

“啪!”

伊万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把自己震得手疼,伊万严肃地看着台下端坐在座位上衣着光鲜的人,炯炯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了面前这份提案上。

没人敢说话,毕竟自家祖国发火了,他们就算想辩驳也要给伊万面子。伊万重新拿起那份提案,然后一言不发的对着所有人撕了个粉碎,白纸黑字的碎片飘扬在寂静的会场中,给现场平添了一丝充满压迫的庄严。

伊万抬起手指着台下的人,一字一句地说,“北京发生的事是中国内政,任何人都不应该从外部施加压力,任何人都没那个资格。”,台下没人出声,伊万冷笑着问,“这份提案是谁带头起草的?给我站出来,现在。”,“……”。

“哼。”,伊万换了个悠闲的姿势站立,他把手肘撑在演讲台上,然后把下巴轻松的放在了十指上歪头看着台下说,“现在,我们来重新拟一份决议,各位没意见吧?”。

“……”

“北京发生的事是令人悲伤和遗憾的,但是我们相信伟大的中国人民能够很快翻过自己历史上这悲痛的一页,继续沿着经济和政治改革的道路前进。”(出自《跨越时空·苏联驻华大使回忆录》,稍有改动。)

伊万说完就重新站好看着台下,他认真地说,“我知道在座有些同志不太满意这样温和的措辞,可是,我更不允许用那种尖锐的措辞对待我们最好的兄弟国家,没人希望出现那样的事,所以,不要把自己标榜的多么伟岸,我们谁都不是当事人。”。

“……”

“好了,下一项。”

北京发生的事被西方媒体大肆渲染,尤其是美国,他们无时无刻不冲在第一线试图让事件发酵得更厉害。为此,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大吵了一架。

“我要制裁你!你这个没有人权、崇尚暴力的教条国家!”,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里振振有词,说的义愤填膺,这让王耀恍惚以为回到了当初和伊万整天隔着电话线撕逼的时候,但他很快就回过神,这是阿尔弗雷德,不是伊万。

“制裁制裁,你是不是除了制裁就不会别的了?”,王耀的声音更大,可能和伊万吵久了,他对怼人特别有经验,音量控制的很好,总能在一瞬间给对方一个下马威。阿尔弗雷德明显就被王耀震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尖锐的反驳了回去,“怎么?难道你希望我采取某些别的手段对付你吗?”。

“你……”

王耀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明白阿尔弗雷德指的什么,但是,还不到……中美之间还不到那种地步,也不能到那种地步。

王耀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你不能那样对我。”,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问,“我为什么不能?我们两个又不是没有交过手。”,“因为这是中国的内政,谁都没有资格干涉。如果你更进一步,那就是触犯中国的主权,是对我、对全体中国人民的侵犯。”,“哦——”,“阿尔弗,我们建交十年了,中国从来没有触犯过美国任何,哪怕是一点点,所以问题出在你身上,你总是对中国内政指手画脚!”,王耀的音量很平和,带着不容置否的严肃。而这,却让阿尔弗雷德直接破防了。

“王耀,你给我好好想想,你真的没有触犯过我一点点吗?”,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大,王耀仔细想了想,然后冷静的回答,“我没有。”,“你给我好好想!”,“没有就是没有,你要问几遍?”,“好!”。

阿尔弗雷德答应着吸了口气,他摇着头对王耀说,“你触犯我的利益了,就在最近,就在前几天。”。

“嗯?”,王耀还是不明白,阿尔弗雷德也等不及他去想了,他自我嘲笑着说,“就在三周前,你和他重归于好了。”。

“……”

“所以,你还说你没有触犯我?这可不是一点点了,这是严重的触犯,这是不可接受不可原谅!”,阿尔弗雷德大声说,“hero真想毁了你,毁了你和他。”。

“阿尔弗!”

“怎么样?你怕了吗?别告诉我你怕了,那样我会看不起你。”,阿尔弗雷德越说声音越冷了下去,他的无情逐渐占据了他的心,可是,那颗心却在冰封中颤动不已,眼泪落不下来,所以眼眶干涩的难受。

阿尔弗雷德拼命克制着,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异常,他对王耀说,“以前,我对你说,我们的爱将会是真正的利益往来,可现在我后悔这么说了。”,“……”,王耀沉默着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也不打算得到他的回应,他继续说,“我记得,你也说你永远不会爱上我,但我敢肯定,你也后悔了。”,“……”,“耀,你触犯了我,你触犯了我最大的利益、最后的底线,你深深刺伤了我的心。”。

“……”

“我总算是明白当年他为什么敢直接来白宫就为了揍我,为什么发那么大火了,我现在就很想去克里姆林宫揍他一顿然后再来中南海给你一拳!”

“你……”

“你们两个混蛋!!”

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啪的一声重重挂上了,王耀惊恐地睁大眼睛,他又见到阿尔弗雷德对他发如此大的火了,和最初比,阿尔弗雷德变了太多,他越来越……像伊万那样敏感,那样容易患得患失了,他不再是那个自诩无情、高高在上的hero了。这是心的代价。

Chapter 307: 第三百零五章:花开落·花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在中美建交进入第二个十年时,所有人满怀的期望都被这场政治风波彻底浇灭了,中美关系骤然跌入1972年以来的最低点。而这,并不是结束,更像一个开始。在入夏后,另一场更大的浩劫席卷了半个欧洲大陆。

安德洛尼克带着一朵花坐在了伊利亚旁边,他把花递给伊利亚说,“祝贺你康复。”,伊利亚对安德洛尼克微微一笑,礼貌地说,“谢谢。”,“不用跟我客气。”,安德洛尼克回答,伊利亚摇摇头笑着说,“我是在对这儿的天主表示礼貌。”,“哦,你的想法总是这么有意思,但我想,仁慈的主也很喜欢你。”,安德洛尼克说,他看到伊利亚疑惑的眼神就解释说,“你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尘埃和杂质,如果你选择信仰东正教,我相信你将会成为最好的大牧首之一。”,“不……”,伊利亚摇了摇头,“我是坚定的共产主义者。”,“我知道。”,安德洛尼克笑着说,“这才是我认识的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哎,安德洛尼克,别说了……”,伊利亚又摇了摇头,安德洛尼克这次弄不清他的想法了,他问伊利亚,“你怎么了?”,伊利亚看着手中的花还是摇了摇头,他对安德洛尼克笑笑说,“没什么。”,安德洛尼克关切的看着伊利亚,“你真的没事吗?”,“我已经完全康复了。”,伊利亚说着还轻松的站起来对安德洛尼克转了个圈,安德洛尼克看着手握一朵花浅浅微笑的伊利亚,觉得他还是那么神圣。

“那么。”,安德洛尼克也慢慢站了起来,他悠闲地对伊利亚伸出手,笑着说,“一起去走走吧,花都开了。”。

“好啊。”

伊利亚很欣喜的答应了,他也想放松放松心情,最近总是太紧绷了,也只有苏联和中国恢复关系正常化的消息让他欣慰了。

“请吧,亲爱的修士。”,伊利亚知道安德洛尼克不喜欢别人碰触他,所以,他让安德洛尼克先走,然后自己跟在了安德洛尼克身后最恰当的距离上。安德洛尼克却停住脚步慢慢转过了身,他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也疑惑的看着他,不解的问,“怎么了?”,“不。”,安德洛尼克微微一笑,然后慢慢伸手,小心牵住了伊利亚手中的花。

“我们一起走。”

“安德……”

“伊廖沙,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把你推得太远。”,安德洛尼克目视前方温柔的说着,“如果哪天你遇到了麻烦,就来找我。”。

“我……”

“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伊利亚怔怔看着前面半步的人,他牵着他手中的花走的优雅淡然,不紧不慢的脚步像一首温婉动人的唱诵诗。伊利亚突然有些想哭,他还是微笑着点点头说,“谢谢。”。

苏联第一次人民代表大会进入了最后议程,伊万带着一肚子火接受戈尔巴乔夫的邀请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走进来的时候,他的上司已经给他泡好茶了。

“谢谢。”,伊万对戈尔巴乔夫道谢,他的上司微笑着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结果伊万刚坐下就开始抱怨,“我不同意他们提出的。”。

“您指的是哪一项?”,戈尔巴乔夫看着伊万,虽然伊万认为他这是在明知故问,但还是耐心地对戈尔巴乔夫说,“修宪那条。”,“这条并没有通过,大多数人都不同意。”,戈尔巴乔夫平静的回答,伊万看着他,认真却不容置喙地强调,“这条永远不会通过。”,“……”,“苏联共产党是苏联唯一的执政党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现实!是写进宪法永远不可能被修改的既定章程!我不会让任何人胡来。”,伊万放下茶杯就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戈尔巴乔夫,过了一会又对他说,“先生,我不是在斥责您。”,“您先坐下。”,戈尔巴乔夫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要伊万坐下,伊万答应了他。

“抱歉……”

“不,万尼亚,我亲爱的祖国,您说的有道理。”,戈尔巴乔夫摇了摇头,伊万又皱起眉头说,“我说的不是有道理,是完全对的。”,“好好,您是对的。”,戈尔巴乔夫又把茶递给了伊万,他看到伊万接过茶就对他说,“您的脾气应该改改了,前些天在会上,您因为对中国提案的事发了那么一通脾气,把大家都吓得不敢说话。”,“哼!”,伊万猛地放下茶杯说,“是那个提案有大问题!”。

戈尔巴乔夫有些无奈了,他看着伊万,他真诚觉得他的祖国长得无比完美,可是……戈尔巴乔夫又对伊万说,“您该冷静一点,您发脾气的时候都不可爱了。”,“……”,伊万脸红起来,他惊讶的看着戈尔巴乔夫问,“您怎么突然这么说?”,“万尼亚,我想,对待所有同志,还有我们的兄弟国家,我们应该更民主些。”,戈尔巴乔夫说,“您看您,从刚刚起就像个,独裁者。”。

“!!”

伊万不可思议的越来越瞪大了眼睛,戈尔巴乔夫仍旧保持温声细语的方式对他说,“我们需要好好填补下和东欧兄弟国家之间的历史空白了。”,“不……我不明白。”,伊万摇着头说,“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他的上司还是温和笑着,低声说,“我们不能让他们恨我们。”。

“……”

戈尔巴乔夫看到伊万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仿佛沙发在漏电一样,他仰头看着不断瞪大眼睛的伊万,那双眼睛充满了震撼。伊万的眼神逐渐变得悲伤起来,他摇着头大声说,“那我更不能让他们反对我!”,“您……”,戈尔巴乔夫眼睁睁看着伊万摔门走了。

伊万没走太远就碰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抱着一大堆文件跑的匆匆忙忙,正好和低着头生闷气快步走的伊万撞了个正着。因为两个人速度都不慢,结果就是两个人哎哟两声一起倒在了地上,双双疼得眼冒金星。

“苏卡……”,伊万被撞了以后心底的火气更旺了,他的眼镜被撞掉了,让他一时有点看不清眼前是谁。不过,不管是谁,先揍一顿再说吧。因为肯定不会是伊利亚,伊利亚从来不会这么莽撞的在走廊上奔跑,再说……他又请病假了。

伊万四处看了看,先把眼镜找了回来,然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撞他的人还在地上没站起来,伊万这才看清是托里斯。

托里斯被撞的一直眼冒金星,更让他懊恼的是,刚刚整理好的文件现在全乱了,他可是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弄好的,这下又要重来一遍了。想到这,托里斯有些生气,他一定要看看这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居然敢在克里姆林宫横冲乱撞的。结果,一只手突然伸到托里斯面前,头顶传来一个软软糯糯又有些严肃的声音,“还好吗?快起来吧。”。

“!?”,托里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恐地抬起头,真的看到伊万正对着他伸出手,带着似是而非的笑。

“呃……呃,是、是您啊,抱歉,布拉金斯基先生。”,托里斯接过伊万的手又战战兢兢地说,伊万把他拉起来又问他,“你这是要上哪去?”,“呃……去找您。”,托里斯低着头说,“这些都是我刚整理好的,最上面是人民代表大会列出的一些项目。不过……现在它们都弄乱了……”,“哼。”,伊万很冷淡地哼了一声,托里斯以为他是不满自己把文件弄散了,赶紧把头低的更低了。伊万看着吓得不得了的托里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拉过托里斯说,“没事,乱就乱了,反正我也不想看。”。

“啊?布、布拉金……”

“走吧,托里斯,我会让人来把那些收拾干净的,我还有别的事要麻烦你。”

“呃,好、好的。”

事实就是,伊万让托里斯代他参加剩下的会,他要出门。伊万特别要求托里斯把后面的讨论全部记录清楚,他回来要一条一条细看。

托里斯无可奈何的看着苏联先生脚步轻快的走了,有点搞不懂伊万怎么想的,他不是不想看那些文件吗,为什么又要他记录清楚讨论内容呢?这不是矛盾吗……

不一会,门又被敲响了,托里斯赶紧说了声请进。进来的是伊利亚,他看到只有托里斯在就愣了一下。伊利亚四处看了看又看回托里斯,他轻声问,“罗利纳提斯先生,只有您在吗?万尼亚……不,布拉金斯基先生呢?”,托里斯同样怔怔的看着伊利亚,他答非所问的说,“乌里扬诺夫同志,你就不用临时改口了,谁都知道你和苏联先生的关系亲密,我也知道。”,“……”,伊利亚脸一红,托里斯告诉他,“苏联先生去看葛罗米柯先生了。”,伊利亚赶紧点点头,托里斯还是看着他,有些聚精会神。

伊利亚被托里斯看的有点发毛,立陶宛先生很少会露出这样直接并且审视的眼神,伊利亚问托里斯,“请问,我有哪里不对吗?”。

“不,你很好。”,托里斯摇了摇头,他对伊利亚笑笑说,“刚刚苏联先生让我替他参会,我看着你突然觉得……如果你去的话,说不定可以糊弄他们呢,也许真没人能发现这不是苏联先生本人。”。

“!”,伊利亚猛然睁大了眼睛,托里斯赶紧对他摆摆手说,“不要在意,我只是突发奇想罢了,也许是你跟着万尼亚时间久了,以前我没怎么觉得,现在我真觉得你们两个越来越像了。”。

“不,我不是……”

“我当然知道,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人。之前我的助理生了双胞胎,我也可以很轻松的认出来那两个小家伙的不同。”,托里斯对伊利亚轻松地笑笑,他走到伊利亚身边又小声对他说,“这些话,请一定不要告诉万尼亚。”,“……”,伊利亚茫然的点了点头,托里斯又对他说,“我先去完成苏联先生给我的任务了,还有些文件就麻烦你整理出来了。”,“嗯。”,伊利亚转身看着托里斯开门出去了,他慢慢垂下眼睛,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了一下。

伊利亚把额头轻轻抵在门上,他用力抓紧门上那些金碧辉煌的花纹,却觉得它们实在是太过冰凉。不,这座宫殿都是冰冷的,从他第一次踏入开始,就这么觉得了。

“不。”,我不能害怕。

六月的混乱逐渐尘埃落定,王耀觉得心力交瘁,国际形势变得越来越严峻了,让他觉得无从抓住。王耀得承认,和美国闹僵的恐怖程度不亚于当初和苏联闹翻,甚至……他肯定伊万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但他却不敢肯定阿尔弗雷德怎么想。

电话响了,王耀随手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面传来了抽泣声。王耀吓了一跳,他赶紧习惯性的去安慰,“万尼亚,你别哭。跟我说怎么了?”,“……”,伊万停了一会才回答,“小耀,葛罗米柯先生去世了。”,“你说什么?!”,“怎么办呢……连他也去世了,我好害怕,又一个陪着我一路走来的革命同志去世了,只剩我一个了……”,伊万越说越脆弱,声音越来越无助,王耀赶紧安慰他,“万尼亚,别这样想!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们,我们都在的!”。

“可现在,你们谁都不在我身边……”,伊万摇了摇头,“我给亚扎、埃伊、伊莎,还有瓦西里,甚至是菲利克斯、基尔伯特都打了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只有你……接通了我的电话。”。

“万尼亚!”

“小耀,我真差劲对不对……可我真的很想哭……”

“万尼亚,你先冷静点,让、让伊廖沙先陪着你,我马上就来莫斯科!”,王耀着急的对伊万说,他一点也不觉得小熊就真的脆弱、没出息,他深深心疼他。伊万没有回答,王耀不想和他再说什么了,当务之急,先去莫斯科再说吧,什么都比不过当面的拥抱。

“小耀。”

伊万突然有了回应,王耀只好边夹着电话边套外衣,他听到伊万说,“你不用来,我只是给你打个电话,还没到……那个地步的。再说,从北京到莫斯科有六千公里的距离,太远了,你家里还有很多事,不要本末倒置了。”。

“不是,万尼……”

“我没事的,这些话说出来就感觉好多了,而且还有伊廖沙,还是你们两个最能给我及时的安慰。”,伊万的语气变得轻松了点,他对王耀说,“谢谢你,小耀。”。

“万尼亚……”

“再会,小耀,我得去看看葛罗米柯先生的家人们。”,伊万说完就挂了,王耀拿着空空的话筒愣在原地,他很伤心,却不知道是因为伊万还是为了葛罗米柯。王耀慢慢开始回忆着那位苏联前外长给他的记忆,葛罗米柯,一个见证了苏联从诞生到辉煌再到现在的人。可惜,他再也看不到苏联的未来了。

门突然被推开了,王晓京急匆匆的对王耀说,“大哥,美国特使来了!”,“嗯?”,王耀又是一震,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到王晓京眼中和他一样的震惊。

“什么特使?”

“秘密访问,还有美国先生。”

“……”

Chapter 308: 第三百零六章:花开落·开落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再见到阿尔弗雷德,王耀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去年圣诞节阿尔弗雷德被气跑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哦不对,他联系过他一回,四月份,他用北京正在发生的乱象讽刺他,讽刺他选择的信仰,讽刺苏维埃,接着,他们就在六月初大吵了一架,阿尔弗雷德毫不客气的指责他没有人权。

王耀做好了和阿尔弗雷德再吵一架的心理准备,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妈的,和伊万吵了三十年不是白吵的,至少心理素质练出来了。

不过,出乎王耀意料的是,阿尔弗雷德看到他没说话,邓先生和美国特使去会谈了,他们两个溜了出来。

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谁也想象不到上个月在这座城市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不,世事变幻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生变。

阿尔弗雷德沉默地看着热闹的街景,他难得这么安静,王耀和他熟悉以来,美国先生就是个天生的活宝,会玩会闹还挺会吃,虽然味觉在亚瑟的影响下有那么点奇葩,但是却意外的懂得欣赏美食,经常点评弗朗西斯的美食新创意,后来还会点评王耀的。

王耀总是习惯性的拿阿尔弗雷德和伊万做对比。作为一对冤家,阿尔弗雷德和伊万真的很像一条线的两端。阿尔弗雷德的个性十分活泼,也许是因为美国尚且年轻,即使是正式场合也会表现得有些轻浮,但并令人不讨厌。伊万的个性完全相反,小熊看着高冷,确实也挺高冷的,但是和他熟悉了以后就会发现,这家伙是个呆萌,不过,伊万在正式场合从来不会让自己出差错,他的自尊心非常强,而且,很有品味。

要说谁更好,王耀不太好下绝对的定义,论个性、喜好、契合度,那一定是伊万,但是阿尔弗雷德却像个霹雳,闪闪发亮又吓人一跳,带着无法忽视的骄傲和新鲜,他是一个年轻的国家,也是一个新生的文明。

“我想吃那个。”,阿尔弗雷德突然抬手指着前面对王耀说,王耀赶紧看过去,才发现是卖糖葫芦的。

王耀摇头笑笑又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也看着他,不高兴的撅起嘴问,“干嘛这么看着hero?难道连请我吃根糖葫芦都不愿意了吗?”,王耀对他摇摇头,自顾自走上去买糖葫芦了。阿尔弗雷德追了上来,他一把抓住王耀的手,别别扭扭地说,“hero对北京还不熟悉,你不拉着我,我们走散怎么办?这可是外交事故。”,“……”,王耀回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却脸红着低下了头,但他没有松开手。王耀又摇摇头,他直接拉起阿尔弗雷德说,“那走吧,要这样还走散,就不怪我了。”,“哦——”。

王耀给阿尔弗雷德买了一串很大的糖葫芦,这家伙很喜欢吃山楂,他居然不怕酸,当初拉贾可都很受不了山楂的酸味,伊万嘛……凑活,小熊不挑食,大概是小时候被饿惨过,什么都愿意吃。王耀还调侃过伊万,养他比养头猪都容易,然后小熊又惯性的教育他不要浪费粮食。

“真是太可爱了……”,王耀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奇怪地问他,“你在笑什么啊?笑我吗?”,王耀猛然回过神,他立马摇头否认,“不是笑你。”,“哼。”,阿尔弗雷德傲娇的一哼就开始吃糖葫芦。王耀总觉得他有话想对自己说,但是阿尔弗雷德却又转回了头,过了一会,阿尔弗雷德突然对王耀说,“抱歉。”。

“??!!”

王耀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听错了,他惊讶地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又脸红着垂下了眼睛咬糖葫芦。等阿尔弗雷德吃完了又一颗山楂,他才重新看向王耀说,“我不该指责你没人权,至少不该那么直接的指责。”。

“……”

“耀,这次我和斯考克罗夫特先生来,不是来和你们吵架的。布什先生交代过,我会对你说清楚美国的立场。”

阿尔弗雷德说完就非常认真地看着王耀,王耀也看着他,眉头一会皱起一会又放松,最后,王耀叹了口气,他拉起阿尔弗雷德就来到了一处人少的角落。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和伊万的一样通透又漂亮,可惜,这双眼睛是蓝色的,不是红色的。王耀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你刚刚所说的,我并没有觉得你在道歉,至少,你连七分道歉的意思都没有。”,“……”,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王耀继续对他说,“那正好,我也会对你严正表明中国的立场。”。

“……”

“阿尔弗,现在我们两个国家的关系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地步,中国没有触犯美国,而美国一直在玩弄中国的底线。问题在你不在我,该道歉的是你,该接受道歉的是我,可你只做了一半。”

“王耀!”,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看着王耀,可是,大声喊出这个名字以后他却又泄了气。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双没有一丝动摇的眼睛,语气颤抖地说,“我道过歉了,我已经对你道谦了,可你就是触犯了我的利益,你没有对我道歉。”。

王耀知道阿尔弗雷德指的什么,但他认为这个所谓的“触犯”更是无理取闹。王耀冷静地问阿尔弗雷德,“我触犯你什么了?阿尔弗,现在是你在制裁我,是美国强,中国弱,你在搞受害者有罪论吗?”。

“不。”

阿尔弗雷德对王耀摇了摇头,他严肃地说,“你才不是什么受害者,反而是你,伤透了我的心,你和他一起,把我的心玩弄了个遍。”。

“你……”

“耀,我们真的能做到对彼此承诺的——即使你和他,你和我,我和他的关系都趋于平常,也没有人会成为局外人吗?”,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问,他又自顾自回答说,“我可不敢轻易相信呢,至少现在我不敢了。因为你和他真的和好了,两个拥有相同政治制度的国家重新走到了一起,即使我不去想,我也自然而然变成局外人了。”。

“阿尔弗!”

“真可怕,耀,我才发现同时面对你们两个有多么可怕。我不喜欢你们身上盘踞的红色幽灵,他应该去死,他应该永远消失才对。那样的你们才值得我去爱……可是、可是我已经爱上你们了,你们让我怎么办呢?”,阿尔弗雷德痛苦地看着王耀,“所以,我一点也不想跟你道歉!我更想说,发生在你家的事,是合理的,是你活该!”。

“啪!”

王耀又给了阿尔弗雷德一巴掌,好在这里人很少,不是在大街中央。王耀又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伊万,去年,伊万就是在大街中央打了伊利亚一巴掌,连王耀都能感受到伊利亚心中有多么的痛彻心扉。所以……

王耀不禁睁大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有些后悔了,可是,既定事实又怎么逃避呢?阿尔弗雷德定定的看着王耀,他的糖葫芦也被王耀一起打到了地上,黏黏的糖衣很快滚满了灰尘,再也不能吃了。

“你……你居然又……”,阿尔弗雷德说不下去了,他在去年圣诞过已经挨了王耀一巴掌了,结果,这才大半年,他又挨了一巴掌,因为同一个矛盾,同一个分歧,他……不,他的心很痛,真的很痛,痛到了骨子里的声嘶力竭。

“阿尔弗,我……”,王耀想要跟阿尔弗雷德道个歉,十分诚意的道歉,但是美国人没给他机会。阿尔弗雷德一脚踩上地上的糖葫芦,把它踩得粉碎,然后毫不犹豫的回了王耀一个巴掌。

“你真让我生气!”

“……”

“你让我生气,你让我失望,你让我想要按下传言中在白宫桌子上那颗决定着全人类命运的按钮。王耀,你让我心痛……”

阿尔弗雷德说完就转身走了,这次王耀去追上了他。阿尔弗雷德用力甩开王耀的手,他对着他大声说,“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和他一样,我也有着强烈的自尊心!我不会原谅你了,永远不会!”。

“阿尔弗!”

“放开我,我要回去,现在就回去,我会告诉布什先生,我们谈的不太好,如果他们还要继续和你们谈,那也与我无关,我不会再来了,永远不会再来找你!”

“你给我回来!”,王耀强硬的拉住了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并不比伊万好控制,白种人在体型上确实要胜过黄种人,这是天生的差异。

“放手!hero要你放手!”

“……”

王耀强行把阿尔弗雷德拽回了四合院,然后比阿尔弗雷德更快一步的锁上了门,他转身看着怒气冲冲的美国人,强硬地说,“你不能走,至少在邓先生和斯考克罗夫特先生结束会谈前一步也不能离开北京。”,“你……”,阿尔弗雷德被王耀气得没办法,他冷哼一声抱起胳膊反问,“你是怕我先回去了,美中关系彻底完蛋是吧?”。

“是。”

“呵呵。”,阿尔弗雷德冷笑着看着王耀,他摇着头说,“耀,你居然真的会害怕,得了,别对我用这招,让我看不起你。”。

“……”

“拿出你在1950年对上我的勇气啊,别说,那时候的你有一种充满野性的魅力,相比之下,只能躲在幕后提供军火和飞行员的他倒让我觉得可笑。我知道他不能出手,但是,我一直在期待打败他,打败你,打败你们这些共产主义幽灵!”,阿尔弗雷德说完就转身进屋了,门被他摔得砰一声巨响。

王耀靠在门后舒了口气,至少,不能让阿尔弗雷德带着这些火气回国,中国和美国不能闹僵,更不能闹翻,形势不允许,他们谁都不是傻瓜。

王耀又舒了好几口气,他让自己彻底冷静了之后才朝着屋里走了过去,结果,王耀刚走进来就被人狠狠拽了过去,然后他就被压在了沙发里。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闪烁着冰冷无情的幽蓝色。

“……阿尔弗?!”

“王耀,我们两个干巴巴的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如果你想让hero心甘情愿的留在这,就要有点诚意,至少,让我满意。”,阿尔弗雷德说着就开始上手,王耀用力抓住他的手,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看着他,王耀摇摇头说,“今天不行。”,“……”,“我不是在拒绝你,我是……”,“那你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不行!”,阿尔弗雷德扔开了王耀的手指着他,王耀看着他颤抖的指尖,垂下眼睛说,“今天葛罗米柯先生去世了。”。

“……”

“所以,不行。”,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坐在他身上低着头,他看不到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但他很快就听到了阿尔弗雷德在笑。

“王耀,你真可笑。”,阿尔弗雷德低头笑着,王耀看到他的肩膀颤抖不停,还有阿尔弗雷德身上莫大的悲哀,很快,王耀看到有晶莹的水珠落了下来。

“阿尔弗……”

“笑死我了,哈哈哈!”,阿尔弗雷德慢慢抬起头看着王耀,他歪头微笑着,那神态有一瞬间像极了伊万。阿尔弗雷德问王耀,“耀,在你心中,我是不是永远比不上万尼亚?你爱的只是他对不对?你只爱他……”。

王耀看着轻易哭了出来的阿尔弗雷德,他想要伸出手,却又犹豫着停下了,很快,阿尔弗雷德从他身上下去了,他慢慢滑落坐在了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深深埋了下去。阿尔弗雷德低声说,“我明白了,我不会强迫你,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等你愿意。”。

“……”

“让我一个人待会,别打扰我,不然我立刻就回国。”

院子里传来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王耀看向窗外,今年的向日葵他赶着种上了,而现在,马上就要到开花季了。

七月中旬开始,王耀开始帮着张罗王奇和柳灵的婚礼了,因为王奇又回部队去了,所以这些都是柳灵和几个好姐妹在忙,王耀突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要帮忙倒让柳灵有些意外,王晓京悄咪咪对她说,“他这是哄人呢。”,“哄人?”,柳灵更不明白了,王晓京笑得更加八卦了,他哼了一声说,“能让大哥这么不省心的,还能有谁吗?”。

“……你是说?”

“嗯哼。”

……

伊万又收到了王耀寄来的信封,拆开以后还是厚厚一叠照片,除了北京的风景外,还有柳灵她们的日常照。王耀告诉他,冯青给柳灵做了大红新衣服,等结婚时候穿。可能是猜到伊万会弄不清楚冯青是谁,王耀特地解释了就是王奇和柳灵小学时的班主任冯老师,她还是王奇的小姨,王耀给伊万附上了冯青一家子的合影。

一家四口有站有坐的在假布景前笑得异常温馨,这喜气洋洋的画面却反倒勾起了伊万的伤心,他看着幸福满满的一家人,又想起五月份在北京和王耀说起的那个话题。

孩子……

他们是意识体,不能生育,不会有孩子。即使是男性意识体和女性意识体之间的性行为也不会孕育新生命,就像他和阮氏玲……

伊万羡慕的摩挲着手中的全家福,手指每划过一张脸都让他心头颤抖一下,“我还是真的好想……和你有个孩子,那是一个见证,对不对?”,如果是个女孩,我想叫她“阿芙罗拉”——晨曦女神,如果是个男孩,还叫他“伊万”好不好?

越想越难过了,伊万知道王耀老是给他寄照片就是想安抚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送别了葛罗米柯,伊万的心情总是很难放松了。

伊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他在二月跟随谢瓦尔德纳泽去访华的时候吐血了,他没告诉王耀,再后来……还是五月,他在昏过去以后,迷迷糊糊中好像又吐了一次,可惜那时候他什么都看不清,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又吐血,希望没有吧……别让王耀担心。不,王耀已经在担心他了,也是,怎么可能瞒得住,他的小布尔什维克又是那么聪明的人。

“抱歉。”

在弄清王耀对自己的心之后,伊万很欣慰,他也更怕自己真的会消失了,那他就太对不起王耀了,这是他的道歉。

伊万决定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葛罗米柯去世是自然规律,人类的寿命本来就不过几十年的光景,葛罗米柯也是比较长寿了,他走的没有多少痛苦,这也是一种幸吧。这个国家每天都在送走很多人,又在迎来不同的降生,所以,怕什么呢?还是先想想那两个孩子的婚礼要送什么贺礼吧。

伊万这么想着就拉开了抽屉,他想把照片放好,却又看到了那个伊利亚送他的套娃。伊万拿起套娃看着,这紫色油彩是伊利亚眼睛的颜色,也是他原本的眼睛颜色。

玛特罗什卡……小时候姐姐送给他,代表对他的爱。只可惜这个娃娃怎么都打不开,伊万看着它,突然来了兴致,他就不相信真打不开。伊万摘了眼镜更近距离的盯了会娃娃,然后双手用力,想要用蛮力把娃娃拧开。

可惜,没有出现奇迹。

娃娃纹丝不动,伊万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有点恼火的把娃娃扔到一边,看着它滚了好几圈停在了一堆文件旁,那双带着笑意的蓝眼睛注视着他,似乎在嘲笑他的无用功。伊万一下被娃娃看毛了,他一把拿过娃娃,刚要继续使劲,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吧,伊廖沙。”,伊万只是随便一听就知道这是伊利亚,他刚说完,伊利亚就开门进来了。

伊利亚对伊万一笑,然后就看到了他手中的娃娃,他指了指娃娃笑着问,“你还不死心吗?”,“我就不信!”,伊万一鼓气,他一边继续拧娃娃一边对伊利亚说,“我就不信还有我打不开的玛特罗什卡,这明明是斯拉夫人最常见的玩具,属于我的文明范畴。”,“你还是这脾气。”,伊利亚又摇了摇头,他走来看着伊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伊万停止了和娃娃较劲,他看着伊利亚说,“怎么了?你又是这幅表情。”,“嗯……”,伊利亚垂下眼睛还是没回答,伊万问他,“你又要请假?”。

“嗯?”

“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好,又病了吗?”,伊万说着伸手摸了摸伊利亚的额头,不过,这次让他松口气的是,伊利亚的额头温度正常。伊万放下手看着伊利亚,“伊廖沙?”,伊利亚看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睛,他对伊万说,“万尼亚,上周末我去咖啡馆,听到有人在谈论着什么,他们的话题让我很……”,“我知道你说的谁。”,伊万打断伊利亚,他皱起眉头想了想又对伊利亚说,“我们去看看。”。

“什么?”

“旁听一下而已,既然是进步和包容的,就不会拦着我们。”

“……呃?!”

Chapter 309: 第三百零七章:花开落·错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这是一座简单的建筑,但是在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听说今天要来几个大人物,所以大家来的都很早,都很积极。

阿廖沙端着两个杯子挤过人群来到科斯佳身边,他把其中一杯递给科斯佳就坐在了他旁边,两个人简单碰了杯。

喝了一口酒之后,阿廖沙问科斯佳,“姐姐不愿来吗?”,科斯佳摇摇头,“她怎么可能过来呢?”,阿廖沙一撇嘴,“她还是不听你的?”,科斯佳还是摇头,“不,她和一开始比已经温柔很多了,塔尼亚对我很好,对我们的孩子都很好。”,“我知道。”,阿廖沙又耸耸肩,他突然想起四月初和塔尼亚在商店见到的那个金发男人,阿廖沙不能确定自己所想到的,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也许,她的心思还在外面呢。”,“她早就回家了。”,科斯佳说,他喝光了酒,又有些遗憾地喃喃,“可我居然在怀念她充满野性与年轻活力的时候,那时的塔尼亚真的非常吸引我。”,“……”,阿廖沙对他翻个白眼,摇头说,“我居然没发现,我的姐夫是个受虐狂。”,“这不是受虐狂!这是爱。”,科斯佳反驳,接着他又摇起了头,“不,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怀念,大概是那时候我有份令人称羡的好工作,我足够自信。我喜欢能够让我去征服的姑娘,而不是单纯的甜心。”。

“得了吧,我的姐夫。”,阿廖沙更不屑一顾了,他尖锐地说,“再怎么迷人的姑娘都会在二十年后变得臃肿,或许她会用自己‘伟岸’的身躯来‘征服’你,而你还要可怜兮兮等她收回心思。”。

“塔尼亚不是那样的人,阿廖沙,你不能这样说自己的姐姐。”,科斯佳生气的看着自己的小舅子,阿廖沙赶紧摆手,“我可不会诋毁我的姐姐,我只是弄不明白,她听不懂我所讲的就算了,还要恶狠狠的骂我。”,“因为你没法证明你是对的。”,科斯佳说,阿廖沙得意地一笑说,“我说的迟早会被证明的。”。

“哦,是吗?”

“是的,我亲爱的姐夫,你不也很好奇吗?不然,你为什么答应跟我来参加今天的讨论会呢?”

“……”,科斯佳被阿廖沙反问的无话可说,他确实得承认他好奇阿廖沙所说的,毕竟他是他们家第一个大学生,有知识有见识,还去欧洲留过学。

科斯佳无聊的到处看着,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知识分子,很少有他这样工人身份的人,不过,他的气质并不会让人看出来他只有高中学历。突然,科斯佳看到进来了两位女人,她们一个有着一头长长的披肩褐发,另一个是短短的金发,被烫成了时尚的卷曲,总之,那是两位非常迷人的女性,身材修长。

“你在看什么?”,阿廖沙顺着科斯佳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他就吹了声口哨,“我亲爱的姐夫,我想,我的春天要来了。”。阿廖沙说着就站了起来,科斯佳赶紧拉住他,“你要去哪?”,阿廖沙甩开他的手说,“当然是去找我的姑娘们了,一会,我要邀请她们和我坐一起,我的高谈阔论一定能俘虏她们的心。”。

“等等……”

科斯佳没能拦住阿廖沙,他眼睁睁看着他走向了那两位美人,而阿廖沙似乎忘记了他自己有女友。

伊利亚此刻很想要个铲子,他要挖个坑把自己深深埋进去,苏卡不列!他这辈子不怎么长,但也不短了,这是他第一次扮成女人!!那年被迫扮成雪老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万尼……”

“叫我瓦莲京娜,伊廖……柳德米拉。”,伊万先打断纠正了伊利亚,然后自己也差点说错,伊利亚一脸黑线的看着他,虽然他承认伊万这身打扮非常漂亮,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他发泄自己的尴尬和不满。

“啊!伊廖……不,柳德米拉同志,你掐的我很疼!”,伊万转头责备伊利亚,伊利亚根本不管他疼不疼,又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啊……”,伊万又疼的一颤,伊利亚攥紧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问,“万尼亚,我们为什么非要打扮成这样?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伊万好笑的看着伊利亚,先纠正他说,“叫我瓦莲京娜。”,“你给我闭嘴!”,“好好好,我怕被人认出来嘛,万一这里有人见过苏联先生怎么办?”,伊万解释,伊利亚一哼,“那又怎么样?”,“不,我要好好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如果我真的在这,他们未必会让我听到我想听的话了。”,伊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慢慢暗了下去,伊利亚知道他对今年春天举行的全民选举结果很不满,没错,他也很不满,甚至比伊万还要不满。

伊利亚不再问伊万什么了,他和他一起站着,沉默严肃的观察着每一个人,不知道那些人在等什么,还是一团乱。

“哦,我亲爱的美人们,介意我站在旁边吗?”,一个声音把伊利亚吓了一跳,他赶紧看过去,然后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正对着他微笑。伊利亚脸一红,虽然他这副打扮,可是被认做姑娘还是让他很尴尬,伊利亚不知道回答什么,他这样看上去很像是在害羞。伊万一把就把伊利亚拉到了身后,他昂起头对男人说,“谢谢,我们不需要多一个人了。”。

伊万戴着眼镜昂着头的样子像极了高傲的女教授,这让阿廖沙更心动了,他完全不打算放弃,反而更走近了一步说,“我想,今天我们可以在这人群聚集的地方遇见,一定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我可以向二位好好介绍一下我自己。”,伊万对他冷笑一下,装作很遗憾的摊摊手说,“那更不好意思了,我的命中注定早就出现了,除了他,我谁也不喜欢。”,接着伊万又看了一眼伊利亚,“但我很喜欢我这位朋友。”。

“哦?”,这信息过量的形容引起了阿廖沙的兴趣,他在留学时,同班真有一对女性恋人,经常上校园新闻头条。伊万看阿廖沙一脸好奇就更骄傲了,他对他说,“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可不会让你欺负我的好友哦,‘她’也有心上人了。”,“……”,伊利亚和阿廖沙同时看向伊万,阿廖沙还是不肯死心,这两位姑娘虽然发色不同,气质也不一样,但都是他喜欢的类型,尤其是……

阿廖沙对伊利亚说,“这只是你的朋友说的,我更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放心吧,这里所有人都可以畅所欲言,没有人会要求你对自己的言论负责。”。

“我……”,伊利亚尴尬的看着阿廖沙,苏卡,他总是得到姑娘们的追求也就算了,为什么今天连男人也……

阿廖沙看伊利亚没说话,以为他还是在害羞,对于这样羞涩温柔的姑娘,他突然保护欲爆棚起来,征服这样的姑娘未必更容易,因为她们更不擅长打开自己的心房。阿廖沙对伊利亚伸出手,“我在等着你回答。”。

“我……”

“同志,你这样吓到我的朋友了,别太过分。”,伊万又挡住了伊利亚,他说过一定会守护好伊利亚,守护好苏维埃,在任何时候都适用。阿廖沙赶紧对他礼貌的笑笑说,“抱歉抱歉,是我鲁莽了。自我介绍下,我叫阿列克谢·彼得洛维奇·谢德林,今年28岁。”,“哼。”,伊万高傲的一哼,伊利亚却睁大了眼睛,谢德林……这个姓氏好熟悉,接着,他又听到阿廖沙说,“我的家人都叫我‘阿廖沙’。”。

“!!”

伊利亚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廖沙,他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塔尼亚的弟弟,他更希望这只是个玩笑般的巧合,根本不是那个人。

“阿廖沙,快跟我回去坐着了,你这样的行为可不好。”,科斯佳跑过来拉走了还要对伊利亚说什么的阿廖沙,他又对伊万和伊利亚道歉的笑笑说,“抱歉,我的弟弟还是太年轻了,如果冒犯到了二位请不要介意,我向你们道歉。”。

伊万示意科斯佳不用这样,他拉过伊利亚说,“亲爱的柳德米拉,我们去那边吧,我看到那边有两个空位。”,伊利亚后知后觉的点点头,他跟着伊万走了。

科斯佳一直看着伊万的背影,这位金发姑娘刚刚给他的印象很深,这样直白又勇敢的个性像极了当年初识时的塔尼亚,而另一位羞涩的褐发姑娘又像第一次和他接吻的塔尼亚,总之,她们勾起了他心底莫名的遗憾和怀念。

伊利亚和伊万找了个座位坐下,伊万舒了口气不满地说,“真讨厌,刚刚那是谁,看着是个受到良好教育的人,却那么轻浮,带着一股布尔乔亚的风气。”,伊利亚也赞同伊万的看法,他又看了看四周,接着一直关闭的正门开了,走进来一群人,衣装革履,表情肃穆却很自在。

“是他们?”,伊万认出了其中几个,是在上月结束的人民代表大会上“大放异彩”的那几个人……

伊万皱起眉头小声说,“他们居然来了。”,伊利亚没说话,他还记得三年前,他见到叶利钦,那个人称赞他勇敢,因为他“顶撞”了戈尔巴乔夫,但那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过担心伊万,切尔诺贝利发生那样严重的事故却没有一个人及时来看看伊万,他又失望又生气,一个没忍住对戈尔巴乔夫说话有些直接了,但他无意冒犯。

会议开始,除了主要代表,还有很多“民主派进步人士”以及“知识分子”参加,来了二百来号人。

当伊万听到他们提出“一切权力归苏维埃”的时候突然感觉嗓子很痒,他觉得很不能理解,并且有些可笑,苏维埃?这些人能代表苏维埃和人民吗?甚至,苏维埃的化身就坐在他旁边!

伊万下意识转过头看着伊利亚,他看到伊利亚的脸色惨白,那是他在前些日子总是生病时泛起的破败灰白,毫无血色,一碰即碎。

“不……”,伊利亚喃喃着摇头,接着他就突然歪倒在了伊万身上。“伊廖沙!”,伊万吓得不由自主喊出了伊利亚的小名,他立马又怔住了。伊万赶紧看了看四周,好在他们坐在角落里,上面辩论的声音又很大,所有人都很专注,没人注意到他们。

伊万及时收回声音,他小声问伊利亚,“伊廖沙,你还好吗?”,伊利亚对伊万点了点头,他还是只能虚弱地靠在伊万身上,伊万又问他,“我们走吧?”,“不。”,伊利亚拒绝了,他抓紧伊万的衣服说,“我们要在这,听到最后。”。

“伊廖沙……”

“我没事,我要听听他们到底怎么想的。”,伊利亚扶着伊万强行坐了起来,伊万又转头看着远处,他却感到无可奈何。这里很多人都是在全民选举中被选出的人民代表,他没理由阻止他们发言,但是,这里的这些人……那么像披着红色外衣的“反对派”,他们身上才是真正的皇帝的新衣。不,这不对!

“我们将要在过几天举行一场更加正式的会议,到那时,也许在座的各位都有机会接到邀请,让我们祝愿我们的国家能够发展的更好,更如人民所愿。”,站在最显眼位置的几个人对下面的人大声说着,他们首先鼓起掌,接着下面的人都纷纷鼓起了掌。

伊万忽然站了起来,他象征性地对上面的人鼓了鼓掌,然后微微一笑拉起伊利亚转身走了,那扇门重新关上,只有潮水般的掌声还未停歇。

“万、万尼……”,伊利亚越来越跟不上伊万的脚步了,伊万停了下来,他直接转身横抱起了伊利亚。

“万尼亚,我……”

“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回家。”,伊万对伊利亚说,忽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伊万吓了一跳,他赶紧转回头,看到是那个男人。

科斯佳礼貌地问,“请问,需要帮忙吗?”,“不,谢谢。”,伊万摇摇头,科斯佳又看了一眼伊利亚,他摇头说,“你的朋友看上去有些……”,“嗯,‘她’的身体一向不太好,刚刚是太激动了,所以不小心犯了旧病,我正要带‘她’回去,谢谢你的关心,你是个好同志。”,伊万说完就抱着伊利亚走了,科斯佳愣在原地,这位姑娘对他说什么?他是个好同志?为什么这样感谢他……

就这样,伊利亚又病了,他病了整整一个月,一直到八月底,向日葵开得最盛的时候才好了起来,而这时,也是向日葵最后的花期了,等到九月份,秋风一吹,这些金灿灿的花盘都会变得干瘪萎缩。

金色之后,是茫茫的纯白。

很快就到了十月,伊万早早来了北京,这是他答应的,无论如何他都要过来。正好,苏联也派出苏中友好协会副主席、中国人民的老朋友阿尔希波夫率领苏联对外友好协会老战士访华团一起来了。在中苏关系正常化之后,双方互动交流越来越密切了。

伊万和王耀一起看着那一堆堆的贺电,忍不住感叹说,“我的小耀人缘这么好真让人嫉妒啊。”,王耀好笑的看了一眼伊万,像模像样地说,“我还记得五十年代,某人希望我多交点朋友呢。”,“但你总出乎我的意料嘛。”,伊万假装闹情绪,他又拿起法国总统发来的贺电“严肃”地说,“就比如说你和弗朗西斯建交,真让我想不到。”,“看你,小心眼的。”,王耀夺过法国人的贺电看了看就放下了,伊万又问他,“你和弗朗西斯怎么样了?我听到说在巴黎发生了一些对中国不太友好的事件。”。

王耀叹口气对伊万耸耸肩说,“钱先生已经在联合国见过法国外长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严正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伊万点点头,王耀继续撇撇嘴说,“弗朗西斯那家伙脑子又没坏,他那么做,无非是迎合欧洲的立场罢了,他们一向如此。”。

伊万对王耀说的表示赞同,他又冷笑说,“说不定,也是为了迎合他们的‘老大哥’美利坚呢。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可是跳得最欢的。”,王耀看着伊万,郑重地说,“别什么都用‘老大哥’形容。”,“呃……”,伊万对王耀笑笑说,“小耀还挺较真。”,“这可不是较真!”,“好好~”。

伊万笑着挡住王耀要掐他的手,又眨眨眼睛问王耀,“阿尔弗雷德居然没来北京,你们是不是闹掰了?”,王耀一听更不淡定了,他给了伊万一下,把小熊掐的嗷嗷叫。王耀对伊万说,“怎么?你很想看到他来吗?”,“才没有,可以的话,我希望只有我来,你只能看到我。”,伊万反驳,王耀又对他一笑,摇摇头说,“我和阿尔弗吵的很厉害,就像当年我和你一样。”。

“……”,伊万看着王耀,他想了想说,“你和阿尔弗雷德也要闹成那样?”,王耀还是摇头,“说实话,这不现实,现在不再是过去了,中国重视和任何国家的关系,这也包括美国。”,“……”,伊万没回答,王耀立马抱紧他笑嘻嘻地说,“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和苏联的友好关系啊!”,“哼~”。

王耀紧紧抱着伊万不肯放手,伊万歪头看了看他,又叹口气说,“真拿你没办法。”,“嘿嘿。”,王耀抬起眼睛看着伊万,他的小熊真是越看越好看。

“你干、干嘛……”

“没什么,你太可爱了,我想亲亲你。”,王耀在“积极实践”了亲亲后,随手整理着那堆贺函,他看到南斯拉夫的贺函又不禁叹了口气。伊万明白王耀在叹息什么,他问,“亚扎为什么不来?”,王耀回答说,“他说国内有些问题很棘手,他得处理,来不了了。”,“嗯,那我们相信他。”,伊万点点头,王耀抬头看着他,又忍不住吻了上去。

“小耀……”

“万尼亚,好久不见,我真的很想你。”,王耀把伊万压在桌前笑着说,“尤其是,我觉得你不像之前那样任性霸道以后,更可爱了。”。

“哼。”,伊万不大高兴的哼了声,他推推王耀说,“我想通了嘛。”,王耀更用力的抱紧了伊万,伊万又别扭地说,“再说了,现在我们恢复了友好关系,我干嘛还要对你冷着脸?”,“是啊。”,王耀怀念的蹭着他的熊,笑着说,“就像刚认识那会,我的万尼亚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你都说了过去就是过去了。”,“但我依旧爱你。”,王耀认真的吻着伊万,“你让我欲罢不能。”。

“……”

这个形容词让伊万忽然震了一下,他惊讶的睁大眼睛,王耀感受到伊万的颤抖,他松开他奇怪地问,“怎么了?”,“不,没……”,伊万避开了王耀的目光,他想了好一会才又对王耀说,“对了,这次阮氏玲和春都来了吧?”,王耀疑惑地看了会伊万,然后就点了点头,“春来了,阮氏玲没有说,但她特意给我单独发了封贺电。”。

“嗯……”,伊万答应了垂下眼睛,王耀看着他,却更加疑惑了,“万尼亚?”,“小耀,如果阮氏玲来,我们一起去,这也是当初我们达成的共识,共同劝说越南。”,伊万对王耀说,“还有,最好让她和春面对面。”,王耀看着面前的人,很快就笑着摸摸伊万额前的头发说,“可以啊。”。

“哎。”

“好了,你现在知道操心了?得嘞,我的布拉金斯基同志,走吧,我们去看看上司们的会见怎么样了,我也很久没见到阿尔希波夫先生了。”

王耀拉着伊万走了,秋日夜晚的星空静悄悄的,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月光还不显眼,星辰忽明忽暗,那是最好的温柔。

Chapter 310: 第三百零八章:燕归来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晚上,中国总理在人民大会堂举办了盛大招待会,欢迎来自五大洲的客人们。当中国领导人与民主柬埔寨、朝鲜贵宾一起来到宴会大厅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任敏姬小声对王耀说,“哥哥就是哥哥,我真比不了。”,王耀笑着摆摆手,“哪里哪里。”,“比我那个姐姐强多了。”,春也说了句,王耀赶紧看向她,春不以为然的扭开了脸。

上司们没听到后面的意识体在说什么,他们互相寒暄着。王耀四处看看,看到伊万正和阿尔希波夫一行坐在一块,他俩的目光刚好对到了一起,伊万对王耀挥挥手,然后和阿尔希波夫说了什么就向着王耀跑了过来。

拉贾从另一边跑了过来,他特别热烈的扑到王耀怀里说,“耀!请接受来自巴基斯坦的真挚祝福!”。

王耀看着拉贾可爱的大眼睛瞬间“兄长爱”爆棚,他回抱了拉贾说,“谢谢。”,“上司要我一定过来,我答应了。”,拉贾说完还骄傲的晃晃头,王耀笑着对他说,“你能来我就很高兴啊。”,拉贾又说,“你来和哈立德先生打个招呼吧,我知道你特别忙,就没去打扰你。”,王耀正要回答,伊万已经过来了,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王耀和拉贾。王耀先对伊万说,“万尼亚,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伊万的表情变得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拉贾和伊万友好的握了手,然后对王耀说,“耀,我们去吧。”。

王耀点头答应了又对伊万笑了笑,他想要捏捏小熊的脸,但是碍于场合又不好,王耀对伊万说,“等我啊。”。

“嗯。”,伊万失落的看着王耀和拉贾走了,他猜得到王耀是被拉贾邀请去和巴基斯坦客人打招呼了,但心里还是不大好受。

任敏姬看到伊万走去一边坐下了就感到疑惑,伊万怎么一个人坐那了?任敏姬想了想也走了过去。

伊万正盯着眼前的空杯子发呆,他想打开桌上的酒瓶来一口,但是宴会还没开始,又不好意思。忽然,有人坐到了他旁边温柔地问,“布拉金斯基先生,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嗯?”,伊万茫然的转过头,看到居然是任敏姬。

“我……”,伊万好一会才回过神,他赶紧掩饰说,“我在等晚宴开始。”,任敏姬的眼神更疑惑了,她对伊万示意另一边说,“那你应该和阿尔希波夫先生坐在一块,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伊万看了看阿尔希波夫,那位老同志精神抖擞的,他和万里先生交流的很好,自己和王耀去找他们的时候听到他们正在一起回忆往昔岁月。

“我只是有点好奇这瓶酒。”,伊万随口用那瓶酒做了挡箭牌,他又反问任敏姬,“你怎么也坐在这了?不和你的上司坐一块?”,任敏姬微微一笑回答,“我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就来问问。”,“哦。”,伊万不想回答了,他转向那瓶酒继续发着呆看着,任敏姬又问伊万,“怎么了?你看上去不太高兴。”,“我没有不高兴。”,伊万摇头回答,他叹了口气,想要告诉任敏姬自己没问题,她可以回去了。结果,任敏姬忽然问他,“您还记得那句诗吗?”,“诗?”,伊万一时没想起来,任敏姬对他念了出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

“忘了吗?你还问过我是什么意思呢。”

“嗯,我想起来了。”,伊万点点头,任敏姬对他笑着说,“我对阮氏玲说过,我相信故人依旧,似曾相识燕归来。”。“……”,伊万有些惊讶,任敏姬看到王耀过来了,她又对伊万说,“我就是这么对她说的。因为我相信你们对彼此的心和爱没有改变过,就像我对勇洙,但我和勇洙已经是两个国家了,我很羡慕你们。”。

“我们……”

“耀哥哥,布拉金斯基先生在等你。”,任敏姬走过去跟王耀打了个招呼,她又对伊万一笑,然后转身去找上司们了。

王耀坐到伊万旁边问他,“你怎么一个人坐这来了?”,“……”,伊万看着王耀却没有回答他,王耀又笑着问,“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和拉贾先走了,所以你不高兴了?”,“……才没有。”,伊万扭回了头,他拿起桌上那瓶酒说,“我没那么小心眼。”,“我倒是很喜欢你对我‘小心眼’哦。”,王耀对伊万说,伊万哼了一声握着酒瓶抱起胳膊,“我才不信呢,之前你是怎么形容我的?红色沙皇、苏联帝国主义。”,“呃……”,王耀尴尬地笑笑,然后他就拿起空杯子对着伊万手中的酒瓶碰了碰,王耀举起空空的杯子说,“我们不是说好了,结束过去嘛!过去都过去了。”,“哼。”,伊万歪头看着王耀,也碰了杯子笑着说,“那么,开辟未来,干杯。”,“哈拉少!”。

王耀对着伊万说了句俄语,他们之间的交流经常两种语言来回切换,完全没障碍。伊万突然想起,自己在1890年见到王耀时,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准确,更早一些,在那片荒凉的草原上,他们甚至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

嗯,时代变了。

伊万又看了一眼高挂在主席台帷幕上的中国国徽说,“我们都去入座吧,宴会应该快开始了。”,王耀拉拉他说,“我们坐在一块呗。”,“哼。”,“呦呵,你还不乐意?”,“我当然乐意。”,伊万收起了所有的傲娇和矜持,他站起来对王耀伸出手,“来吧,亲爱的齐格弗里德王子。”,王耀扑哧一声笑起来,他接过伊万的手摇摇头说,“别期待,今天晚上不会有天鹅湖。”,“但我有属于我的齐格弗里德,魔王伤害不了我,更无法让我迷失在黑夜中。”,伊万笑得更得意,王耀看着他,忍住了没亲上去。

很快,晚宴开始了,军乐团高奏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王耀跟着一起低声唱着,伊万看着他,不禁深深微笑起来。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王耀唱完了最后一句,然后第一个鼓起掌来,接着,全场响起掌声。伊万一边鼓掌一边对王耀说,“好久没听你唱国歌了,四十年前,你在天安门城楼上唱哭了。”,王耀揉掉眼中刚忍不住泛起的泪花笑着说,“但我有你递给我纸巾啊。”,“我那时可准备了很多哦。”,伊万说,王耀点点头,他认真的对伊万说,“万尼亚,在我身边的,一直都是你。”。

“哼哼……”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好了好了,又哭什么呢?李先生要开始讲话了,别哭了。”,伊万偷偷把一张纸巾递给了王耀,王耀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又笑着点点头,“谢谢你,万尼亚。”。

李鹏总理开始致辞,他在表达了祝福和感谢之后,再次提到了新中国建国四十年来的奋斗历程,伟大新时期、曲折反复、错误迷茫,再到改革开放,短短四十年却如同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波谲云诡。

王耀静静听着,这些说出来不过几分钟的话却是一段段难以磨灭的历史刻印,而他已经活了五千多年。也许,那个老妇人说的对,“他总是重生”。王耀又看向伊万,他和他相识过去多久了?要是从1890年见面算的话,这是第九十九个年头了,明年就是他们相识一整个世纪。

“小耀?”,伊万正认真听着李鹏的发言,他的思绪跟着中国总理的话一起回溯着,虽然回忆过去仍旧会让他感到头痛,但他就是要回忆,这些都是珍贵的,无可替代的,是他的爱情,更是他的成长,或者,是重生。

伊万转头看着突然攥紧他手的王耀,疑惑地小声问,“怎么了?”,王耀目不转睛的看着伊万,等了一会才笑着说,“万尼亚,你真可爱。”。

“……”

“对了,明年就是我们相识的第一百年了,从1890到1990,挺快的。”,王耀对伊万笑着说。

伊万想了想说,“不过,要说我们第一次见,就不是1890年。”,“我记得,是1388年。”,王耀回答,伊万很是惊叹,“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那当然了。”,王耀笑的很得意,“我哪像你记性这么差。”。说起这个,伊万有些无奈,他摇头笑笑说,“我都记下来了嘛,等你去莫斯科,我给你看。”,“我不要看。”,王耀转回了头,伊万疑惑地问,“为什么?”,王耀哼了一声回答,“上次你给我看你的日记就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不想听,所以也不想看。”。

伊万对于王耀现在对他越来越不掩饰的孩子气很是欣慰,他笑着说,“我不会再说那些话了,我那时候说那些是因为我的心感到无处可放嘛,现在都过去了。”,王耀还是别别扭扭的,伊万又对他说,“小耀,那本日记对我很重要。”,“嗯?”,王耀这次转头看回伊万,小熊认真地对他说,“要是……嗯,我说‘要是’!要是哪天我的脑子真坏了,你一定要拿着它,把我们的故事全都念给我听哦,那样我就都会想起来了。”。

“你闭嘴!”

“我只是未雨绸缪嘛~我的成语是不是学的很好?”,伊万对王耀调皮地眨眨眼睛,王耀看着他,深深地看着他,最后,王耀答应了。他牵着伊万的手说,“万尼亚,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更不会忘记你,所以,我也不允许你忘了我,一点点都不行。”。

“我不会忘记你的,不会忘记你们每一个,你们都刻在了我的历史中。”,伊万对王耀承诺,“你放心,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在今年春夏之交制止动乱、平息反革命暴乱的斗争中,我们党和国家经受了一场严峻的考验,取得了伟大胜利,保卫了四十年来社会主义建设和十年来改革开放的成果。今后我们仍将坚决维护党和国家利益,维护当前建设和改革取得的成果。我们在这里再次重申,党的知识分子政策绝不会因为这次动乱有所改变,中国也将一如既往执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继续执行对外开放,决不容许任何国际敌对势力趁此机会对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进行颠覆和渗透!”(摘自《人民日报》1989.10.01第一版,稍有改动)

李鹏铿锵有力的发言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伊万鼓着掌,又想起了和伊利亚悄悄参加的那场集会,他心头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这次来参加中国四十周年国庆的还有菲德尔,他在晚宴间隙特地来和王耀打了招呼。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古巴和中国的关系并不太热络,当然,在1962年,王耀也是坚决支持古巴反抗美国的,这里还有一些更多面的原因,比如说,和苏联叫板。不过,现在早已不再是那时候了,中国和美国建交十年了,今年也和苏联恢复了关系正常化,所以,菲德尔更是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来的。

“我在四月份还跟苏联先生说,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了,所以,我就来了。”,菲德尔大大咧咧的笑着,作为一个喜爱跳伦巴舞的热情国度,菲德尔的个性也很热忱,配上他稍稍有些麦色的皮肤,总是显得活力十足。

王耀站起来和菲德尔握了手,作为同为社会主义的好兄弟,王耀又补了一个拥抱,伊万看着他俩,歪头笑着说,“我突然想起一句诗。”,王耀冲他昂昂头,伊万说,“剑栈风樯各苦辛,别时冰雪到时春。”,“!”,王耀和菲德尔都睁大了眼睛,菲德尔是没听懂,王耀是在惊讶。

伊万也惊讶的眨眨眼睛问,“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王耀定定的看着他,喃喃地问,“万尼亚,你知道前面两句是什么吗?”,“前面……”,伊万皱起眉头开始思索,菲德尔拍拍王耀说,“哎呀这些我可听不懂,我先走了啊。”。王耀对他耸肩笑笑,菲德尔又拍了拍他,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耀目送菲德尔走远,伊万还在苦苦思索着,其实他能卖弄的中国古诗句很有限,而且还要让他往回想的话真是太难为他了。王耀看伊万有些着急的样子就觉得他更可爱了,所以王耀很“体贴”的帮伊万解开了思虑,他轻声念着那句诗,“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嗯?”,伊万又眨了眨眼睛,王耀对他笑着说,“这就是那两句诗的前两句啊。”,“哦……”,伊万一脸茫然地点点头,然后他又故意抱起了胳膊,撇开脸说,“我马上就要想起来了嘛!你打断了我的思路!”。

王耀看着装模作样的小熊,还是决定不去拆穿他了。王耀告诉伊万,“这是我最喜欢的诗句之一。”,伊万好奇地问,“为什么?”,“因为我字‘凤清’。”,王耀回答,伊万更好奇了,“字?什么字?”,“笨蛋,就这还跟我卖弄。”,王耀戳了下伊万,他耐心的解释说,“过去,中国人既有名又有字,我单名‘耀’,字‘凤清’,所以,王耀是我,王凤清也是我。”。伊万立马对王耀点点头,“我明白了!”,“真的?”,王耀明显不信他说的,伊万又说,“那你也给我取一个字吧,这样下个月我的生日你可以不送礼物了。”,“噗”,王耀看着跃跃欲试的小熊觉得这家伙脱线起来真是形象崩塌。

王耀装作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然后得意洋洋的对伊万说,“那你就字‘笨熊’吧!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你,笨熊·布拉金斯基也是你,怎么样?是不是很合……哈哈哈。”,王耀特别及时的挡住了伊万不高兴的“报复”,小熊还气冲冲的谴责他,“我是认真的让你给我取个字,你不仅敷衍我,还嘲笑我!”,“哎哎,万尼亚——”,王耀赶紧哄背过身不理会他了的伊万,结果,小熊是真的不愿意理他了,伊万哼一声站起来走了,王耀只好赶忙追了上去。

所有人都看到中国先生追着苏联先生跑到了另一边,任敏姬摇头笑笑移开了视线,春对她说,“耀哥哥真的很喜欢布拉金斯基先生。”,“他们互相喜欢。”,任敏姬回答,春一撇嘴说,“那就让我可悲的姐姐单相思去吧。”。

“嗯?”

“任同志。”,春没有回应任敏姬的疑惑,她微笑着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想要这样叫你,还有,我想说,曾经我也选择了红色的理想,但我没做好,所以……”,春非常认真的看着任敏姬,眼神充满了真挚,她轻声说,“祝愿你们好好的把这鲜艳的红色永远传承下去,不要让它走错了方向。”。

“……”,任敏姬受宠若惊的看着突然对她笑的很温柔的春,柬埔寨姑娘其实是个不太好琢磨的人,但是,现在她却像个平易近人的邻家小妹妹。

春又对任敏姬说,“我看到你老是会想起我的姐姐呢,我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条道路,更没想到,她走的比我稳当。”,接着,春的眼神沉了下去,她低声说,“那都过去了,现在啊,我和她是敌人。”。

“?!”

“没事的。”,春对任敏姬浅浅一笑,她对她说,“我只是想说说心里话,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多想,我们就是聊聊天。”。

任敏姬看着微笑着的姑娘,春此时真的很像个小女孩,任敏姬又想起当年突然打电话给她的阮氏玲,她又看着眼前的春,莫名有种又怅然若失的感觉。任敏姬点点头,“那我们就聊聊吧,不管是什么样的制度,我们都属于这个世界,都要好好相处。”。

“嗯。”,春笑着点点头,她轻声说,“我不会对她再妥协一步,如果我后退了,害怕了,我就不配做柬埔寨的化身,我记得她是我姐姐,但我们是两个国家。我觉得遗憾,但我不后悔。”。

“……”,任敏姬看着春,她的眼神晃动了很久,任敏姬咬咬下唇,她左右看了看,然后给了春一个拥抱,“我明白你的心,所以,你就骄傲的走下去吧,也许在未来,你们还能牵着手奔跑在飘满落花的街道上,就像小时候那样。”。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万尼亚~”

王耀一个劲的纠缠着还是不理他的伊万,伊万终于被王耀聒噪的受不了了,他一伸手挡在王耀胸前说,“我现在宣布,五分钟不理你。”,王耀迅速反驳,“五分钟太长了。”,“那就一分钟。”,伊万“妥协”了,然后他就重新转过了身,王耀真的就没再“打扰”他了。不一会,伊万自己先等不住了,他转过身,看到王耀正在读表。

“你这是在……”

“快了,还有二十秒。”,王耀回答,然后他就反应了过来。王耀赶紧看向伊万,看到小熊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王耀喜笑颜开地问,“你愿意理我了?还没到时间呢。”,伊万拍掉王耀的手说,“不、要、用、阿、尔、弗、雷、德、送、你、的、表、等、我!”。

“噗”

“更不许笑!”

“好好好。”,王耀抱抱伊万说,“你这家伙还真不理我了?让我等的可真是‘别时冰雪到时春’啊。”,“不。”,伊万倒是反驳了王耀,他纠正说,“我们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王耀听了就微微一笑,他松开伊万拿起了插在旁边花瓶里的一束花,王耀把花举起来挡住两个人,轻声念着,“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现在,我还是等到你了。”。

鲜花影影绰绰的艳丽遮住了偷偷接吻的两个人。一如二十年前,在涅瓦河边,他们也是用《战争与和平》挡住彼此,小心翼翼的接吻。时过境迁后,他们都期待着彼此关系更进一步,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个充满全新开始的秋天,发生了再也无法挽回的剧变。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说回这个金秋十月吧。

Chapter 311: 第三百零九章:魔术师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王奇和柳灵的婚礼来了很多人,有王奇的战友,柳灵学校的老师学生,冯青一家子,当然,还有两位国家先生。

伊万好奇的围着一堆放好的红苹果转了老半天,他看似乎没人注意他,就打算拿一个偷吃,结果还没来得及咬第一口就“抓包”了。

“大哥哥,你要偷吃果果吗?”,这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此时她正仰头非常“严肃”的看着伊万,伊万赶紧把苹果藏到身后否认,小女孩看着他,又眨眨眼睛天真地说,“那你把手拿出来给我看看。”,“……”,这下伊万没辙了,他不能拿小姑娘怎么样,毕竟他是真的打算偷吃。

小女孩一本正经地说,“爸爸说过不能偷吃果果,不是好孩子行为。”,伊万无辜的看着她,脸越来越红了,他特别希望有谁过来帮他一下,就算是王耀也行,即使他猜得到王耀一定会嘲讽他,然后给他个爆栗。

忽然有人从后面走过来拿过了伊万背在身后的苹果,然后把它交给了小女孩,又微笑着对小女孩说,“你是个聪明又懂礼貌的好孩子,这个就当做奖励你的礼物吧,以后也不要忘记葆有一颗正直勇敢的心啊。”,“嗯……”,小女孩懵懂的点点头,她想了想又跑过去把苹果放了回去,然后大大笑着说,“那我更不能偷吃果果了,这个是给新郎新娘准备的,我要是吃了,他们就要吵架的,那爸爸肯定会打我,我怕疼。”。

小女孩说完就一溜烟跑了,伊万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有些僵硬的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阮氏玲。

伊万不敢相信这真的是阮氏玲,她怎么会在这?然后,阮氏玲就看向了他。

“布拉……不,万尼亚。”,阮氏玲微笑着和伊万握手,但苏联先生没反应,阮氏玲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让她的心颤动不已。阮氏玲又叫了一声伊万,这下,伊万终于有了反应,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阮氏玲,脱口而出问,“……你怎么会来这里了?”,阮氏玲依旧微笑着,她低声回答,“我来找你们。”。

“什、什么?”

“我来找你们,我们需要谈的有很多。”

阮氏玲走过去又拿起了那个苹果,她看着伊万说,“我就是没想到,居然会在婚礼现场找到你们。”。

“呃……”,伊万有点尴尬,他看着阮氏玲,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阮氏玲也一直看着伊万,最后,她把苹果递到了他面前,伊万更加震惊的看着她,阮氏玲笑了笑把苹果又放了回去,“都过去了。”,“你说什么?”,伊万没有听清阮氏玲说的什么,阮氏玲摇摇头又看向他说,“没什么的。”,“嗯……”,伊万点点头,他正思索着要不要和阮氏玲去找王耀,阮氏玲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伊万吓了一跳,他却发现挣不开阮氏玲的手。

“万尼亚,我一直深爱着你,但以后不会了,因为你的未来属于王耀。”,阮氏玲看着伊万,她注视着那双眼睛终于说完了这句话,即使这句话让她的心很痛。“我会重新思考和定义我的未来,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未来,也是整个越南,所有越南人民的未来。”,阮氏玲松开了伊万的手,但她走近了一步。阮氏玲问伊万,“耀在哪?我没找到他。”,伊万看了她一会,慢慢转过身说,“请跟我来。”。

王耀和几个管事的一起弄好了礼单才想起来小熊不知道跑哪去了,本来伊万信誓旦旦说帮忙计算数目,王耀也觉得小熊的数学绝对靠谱,结果,在看到繁琐的礼单和大写的数字之后,伊万“识相”的告辞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苏联……啊不是,有没有看到布拉金斯基同志上哪去了?”,王耀到处问着,有个人回答,“是不是那个金头发长得很好看的外国人?”,“……”,王耀突然有点想笑,但他还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那个人给他指了指说,“我刚看到他好像和一个女同志在一块。”,“啥?”,王耀一怔,先跟那个人道了谢就跑出了屋。

伊万忽然记不清王耀在哪间屋了,他不由对自己的记性产生了更多不自信,然后,伊万就看到了从屋里跑出来四处乱看的王耀。“小耀!”,伊万冲王耀跑了过去,好像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阮氏玲,阮氏玲被伊万撇了在原地也愣了下。

王耀看到伊万屁颠屁颠朝他跑了过来,白嫩嫩的像团棉花糖,王耀刚要迎上去却看到了伊万身后的阮氏玲。

“!!”,王耀一下子停在了原地,伊万跑过来笑着说,“抱歉,我忘记你在哪间屋子里了,这些房子长得太像了。”,王耀先是看了看他,又越过伊万看向他身后说,“我怎么看到了阮氏玲?”,伊万点点头,“你没看错。”,“呃?”,“她来了,我也没想到她真的会来。”,伊万说完就也看回了身后。

阮氏玲很快就来到了王耀和伊万跟前,她先看了一眼伊万,然后对王耀伸出手,“四十周年庆快乐,耀。”。

“……”,王耀有些意外的看着阮氏玲,真没想到阮氏玲不仅仅是单独发了个贺电,她还是过来了。王耀回握了阮氏玲的手,他还是惊讶的对她说,“我真没想到你会来,非常抱歉,有失远迎。”,“别这样说。”,阮氏玲对王耀微微笑着,“晓京告诉我你在这边参加婚礼,我就干脆过来了,有些冒昧,是我应该道歉才对。”,“不,没事的。”,王耀摇摇头,他对阮氏玲说,“我们去那边吧,外面人太多了。”。

“谢谢。”

王耀带着阮氏玲来到了另一间没有人的空屋,他一边走一边思考,阮氏玲来北京肯定是为了越南和柬埔寨的问题,这个问题也确实不能再拖着了,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一点也不容易。王耀正想着,有人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王耀抬头看着伊万,小熊对他笑了笑,温和的眼神让王耀莫名安了心。

等到三个人都进了屋,王耀还在纠结怎么组织措辞,阮氏玲又看着窗外问,“今天这是谁的婚礼?”,“嗯?”,王耀一时没回过神,伊万回答说,“是小奇和小灵。”,“原来是他们。”,阮氏玲还隐约记得王奇和柳灵,尤其是柳灵,王耀说过她是王晓云和王晓桂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她的家人都死在了美国飞机的轰炸下,救她的那个战士也死了。

阮氏玲忍不住感慨起来,这就是战争啊,而她自己,也正陷入这个泥潭里。一开始,她是为了解放自己,解放这片大陆,后来呢?她多了许多野心。不,不止她,这个世界就是充满野心的,她也只是被自己的和别人的各种野心利用、驱使了,现在,她更想要尽快结束这些,可又不愿轻易了结,她依旧想要很多。

阮氏玲看向正在喝水的伊万,又看看低着头的王耀,越南、苏联、中国,他们三个也是说不清的纠葛。这其中有利益、有野心,也有,无法言明的爱意。

阮氏玲对王耀说,“今天日子特殊,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讨论这些了。”,“嗯……”,王耀对她点点头,阮氏玲又笑着说,“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们的婚……”,“噗”,伊万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伊万手忙脚乱的把杯子扔在一边,然后捂着自己的嘴脸憋得通红,王耀被他吓了一跳,他赶紧给伊万拍背。

阮氏玲看到王耀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慌乱,这让她有些奇怪,伊万只是被呛着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王耀怎么这么紧张?还是他太爱伊万了?想到这,阮氏玲的心里更不好受了起来,她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前去。

“小耀,我没事。”,伊万的嗓子哑了,他对王耀摇摇头笑着说,“你紧张什么?好像我要……”,“不许乱说!”,王耀立马打断伊万,小熊赶紧对他无辜的眨眨眼睛,结果还是挨了个爆栗。“疼……”。

“活该!”

“……”,阮氏玲看着这俩毫不顾忌的“打情骂俏”觉得自己不仅尴尬,而且多余,她只好小声说,“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

王耀感觉到了阮氏玲的尴尬,他换上非常轻松寻常的表情说,“那你也别回去了,等会接来了小灵,她看到你一定会很惊喜的。”,阮氏玲点头答应了,她又叹口气说,“那两个孩子走到一起也不容易吧。”,“是啊。”,王耀跟着感叹了起来,“那个为了救小灵牺牲的战士啊,就是小奇的爸爸,他们两个修成正果确实不容易。”。

“什么?”,阮氏玲完全不知道居然还有这回事,王耀没有看她,而是轻轻转头看向了伊万,他笑着说,“那两个孩子能够抛开彼此的心结一起长大、相恋、结婚真是非常让人感动,一开始,我还担心小奇只顾着记恨小灵不肯接受她呢,结果……小孩子真是单纯,不是血海深仇的恨就不会刻骨铭心。”。

“嗯哼。”,伊万很捧场的对王耀点点头,王耀看着他,继续微笑着说,“,爱是最珍贵的,是藏在心底最深处,哪怕被埋在黑暗中也永远不会失去光芒的纯粹和真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

“小耀,你好像个诗人。”,伊万笑着调侃王耀,阮氏玲也在心底彻底叹了口气。这场充斥着风花雪月的野心博弈是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时隔多年后,阮氏玲回忆起那场婚礼时说,那是一场极其普通的婚礼,没有举世瞩目的豪华,没有万人空巷的景象,那些零碎的画面像星星一样漫天散落,在太阳的照耀下闪耀着永恒的光辉。

“你都记得什么?”,有人问阮氏玲,阮氏玲笑得稀松平常,她轻声回答,“我什么都记得。”。

“那请问,你为什么哭呢?”

“因为就在那之后,发生了很多永远无法挽回的事,那些让我们都难以忘怀,如果我再回忆那场婚礼,那些欢乐和笑容只会对照的后来的惨剧更加讽刺。”,阮氏玲说完就站了起来,她走到窗前,默默看着窗外正自信绽放的向日葵。那是,永远逝去了的,红。

一身红衣的柳灵小心翼翼抬起头,她现在很紧张,可她看到面前西装革履,捧着鲜花的王奇比她还紧张。

柳灵看着王奇,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那时她失去了所有家人,被王晓云从云南边境带来了北京,而王奇也刚刚失去了妈妈,他的爸爸却更早的时候为了救柳灵也死了。他们两个的命运居然那样相似。

面前的小男孩一脸伤痕的站着,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全都不在了,他站在那,咬着牙,柳灵看得出来他很想哭却又在拼命克制,这让柳灵很心疼,她走了过去,轻轻地,很小心地拉住了王奇的手,然后自己就哭了起来。

王奇被柳灵吓到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突然牵住了他的手,还拉着他的手呜呜哭了起来,晶莹的眼泪从大大的眼睛中滚落下来,可爱又纯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王奇却觉得心底的难过正在慢慢消散,他所有的情绪似乎都随着柳灵的眼泪,被她一个人一股脑哭着释放了出来。

“……你、嗯,你不要哭!”,王奇认为自己必须要有个男孩的样子,他要安抚这个小女孩,做爸爸那样的男子汉。

王奇帮柳灵擦掉了眼泪,又有些紧张的安慰着她,说实话,他真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安慰小姑娘,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不一会,王晓云来了,说带他们去见王耀。

王耀?他就是中国的意识体,是他救了王奇母子,但他还是没能护住王奇的妈妈。王耀在看到王奇和柳灵后就露出了特别温柔的笑,可两个孩子却都有些害怕,尤其是王奇,他刚经历了剧变,还没缓过来。不过,王奇知道是这个有着典雅容貌和温暖笑容的人救了他,他居然是他的祖国的化身,那、那你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国家变成那样呢?

柳灵再次拉起了王奇的手,她牵着他一步一步向着王耀走了过去,床上那个包着绷带的人也带着歉意和叹息的抱紧了他们,最后,王耀收养了他们。

“小奇哥……”,柳灵脸红的喊了一声王奇,“你、你该把花给我了。”,“……”,王奇还是呆呆的站在那,柳灵看着他,索性自己走上来拿过了他手中的花,然后牵起王奇的手说,“你该娶我了!”。

“……”

王奇又被柳灵占了先机,这个姑娘,从小就比他勇敢,她不需要他的安慰,很多时候都是她用自己的温柔细腻抚慰着他,她是最好的姑娘。

王奇又看向对他们微笑着用力鼓掌的王耀,他也对王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哥,刚开始我真的怪过你,可是,我更加爱着你和小灵,在那时,你们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除了你们,什么都没有。就像万尼亚哥哥说的那样,我怎么能只顾着心中的恨而忘了更加珍贵的爱呢?所以,我恨过你,可我更感谢你。

哥,祝愿你和万尼亚哥哥也像我和小灵能够修成正果,也许,我更应该祝福你们那四个字——万古长青。

王奇挽起柳灵的手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王奇的媳妇儿了。”,柳灵脸红地笑了起来,她骄傲的昂起头说,“那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柳灵的丈夫了。”。

“得嘞~”

王耀看着两个年轻人,又对伊万小声感叹,“小灵那性格也就小奇吃得住,而且,小奇也就愿意听小灵的,哎~他俩,真是绝配啊。”。伊万歪头笑了笑说,“还说别人呢,你不也一样?”,“我?”,王耀张了张嘴,伊万眯起眼睛得意地说,“你看着很好说话的,其实,脾气可大了呢,也就我受得了,哼。”。

“哟哟,你还给爷……”,王耀还没来得及跟伊万“算算账”就被打断了,王奇和柳灵想要他和伊万把喜果交给他们。

王耀又看了一眼伊万,伊万更加得意地对他侧侧头,王耀拉起伊万的手就走向了准备好的喜果。

这时候,一个小女孩对着伊万喊,“大哥哥,你可不要自己吃了啊!”,伊万瞬间脸红了,大家也都笑起来,王耀看到冯青把小女孩拽了回去,伊万尴尬地说,“我可没有偷吃过苹果,一个都没有。”,王耀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就笑了起来,他拉起伊万继续往前走着说,“那是冯老师的小女儿,看来她很喜欢你。”,“嗯?”,“冯老师还是小奇的小姨呢,这些以后我再告诉你吧。”,“我已经弄晕了……”。

“噗”,王耀转头看着小纠结的伊万,他还是忍不住“老调重弹”起来,“万尼亚,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哼~”

“好了,我们把苹果送过去吧。”

“好啊。”

伊万拿着苹果愉快的笑着,他又小声对王耀说,“虽然我不太懂中国的婚俗,但是,现在,我们一人一个苹果,所以,这样也算是我们结婚了。”。

王耀转头看着伊万,目光越来越深,伊万也看着他,小声说,“干嘛?我不觉得我说错了。”,王耀对他轻轻一笑,一本正经的说,“那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王耀的媳妇儿了。”,“你……”,伊万瞪大眼睛,他赶紧转回头说,“我都说多少遍了,我不是姑娘!”,“谁让你长得好看。”,“你!”,“怎么?爷就这脾气,爷说你是我媳妇儿你就是,不答应拉倒。”,“你这个教条主义!”,伊万越过王耀走到了前面,结果他又被王耀拽住了围巾,中国人笑嘻嘻地对他说,“认栽吧,也就我这个教条主义能吃得住你这个沙文主义。”,“……苏卡不列!!”。

最后,王耀和伊万平静的把喜果分别交到了王奇和柳灵手里,柳灵小声对伊万说。“万尼亚哥哥,这苹果我和小奇哥会给你们留着,你们一定要记得吃。”,“啊?”,伊万懵懂的眨眨眼睛,柳灵又对他笑笑,然后,她看到了在伊万身后的人群里还有个人。

阮氏玲微笑着对柳灵点点头,她一直躲在后面,既怕柳灵看到她,又怕她已经不记得她了。不过,柳灵显然是记得她的,她给了她一个甜甜的笑容。

看着那两个年轻人,阮氏玲突然想,如果没有那场战争,柳灵也不会来中国,不会认识王奇,也就没有了这场婚礼。那样,不管是柳灵还是王奇,甚至是她、王耀,还有伊万,他们都会是另一种样子,故事也会有另一番走向。

也许,柳灵会嫁给一个越南人,王奇会娶一个中国人,他们彼此永远不会相遇,就像两条平行线不存在交汇可能,可是,他们就是相遇了,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就是产生了让人意外的交点,这打破了原有的逻辑框架,却又没法说它真不合理。也许,这就是世界的奇妙与复杂吧。

没人能成为勘破命运的魔术师或预言家,前路如何,总要走一走才知道,请相信被馈赠的礼物就等在未来某处。表演者高举起手,他用权杖创造,用圣杯盛放,用宝剑破坏,最后用金币完成救赎,他在计算每一条路,他不愿意停下来,他正在路上。[1]

在人群后,阮氏玲看到一个人,她看得出来那个人在努力的保持微笑,最后,男人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都过去了。”。

这句话让阮氏玲全身一震,她下意识拉住那个人,那个人被她吓了一跳,阮氏玲看着他问,“你刚说了什么?”,“……”,那个人震惊的看着她,慌乱地解释说,“没……我没说什么。”,“我听到了。”,阮氏玲说,“你也放过了自己的心,对吗?”,“……”,那个人怔怔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说,“是的。”。

“你……”

“哎,我看到她幸福也就满足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她也说得很清楚了,她喜欢的是姓王的,一直都是,不是姓万的,从来不是我。她只是想帮我早点完成实习,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那个人说完就走了,阮氏玲看着他的背影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姓万、姓王,怎么会这么巧……为什么,他们总是可以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呢?果然,这个世界很奇妙,很复杂,谁也勘不破终极答案。

Notes:

[1]对应魔术师牌,魔术师是一号牌,是愚者旅行的第一站,是“无”开始进入“有”,是命运的齿轮开始咬合时发出的第一声脆响。魔术师充满了无尽的创造力,但是,他不能勘破结局,因为他正在路上,不过,请相信他的能力,他的光芒。

Chapter 312: 第三百一十章:耀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晚上,天安门广场举行了盛大的焰火晚会,伊万看着那一团团的烟花,艳丽却又转瞬即逝,他不禁对王耀说,“这些和五年前的篝火一样漂亮,可惜,伊廖沙没有来。”,王耀问伊万,“伊廖沙还好吗?”,伊万摇了摇头,“他又病了。”。

“怎么……”

“我正在想,莫斯科的冬天还是太冷了,要不要让他去更温暖的地方过冬,他现在太容易发烧了。也许索契就是个不错的选择,黑海之滨,是俄国最美的地方之一,正好离姐姐也比较近,姐姐总是比我更细心,让她帮忙照顾下伊廖沙,也许他就会好了。”,伊万说完就看向王耀,五彩烟火在他们头顶绽放,伊万的眼睛在烟火的照映下闪烁着不同颜色,好有几次,那双红色的眼睛变成了紫色,如同伊利亚站在那。

王耀定定的看着伊万,点了点头说,“我赞同你的想法。”,伊万又无奈的对王耀笑笑说,“我就怕伊廖沙不肯答应呢。”。

“啊?”

“他那个人,倔起来比谁都要固执,他真不愿做的事是绝对不会妥协的。”,伊万耸了耸肩,“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吧,也许等国内改革成功,就都会好了。”。

“嗯。”,王耀又点点头,他握紧伊万的手说,“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伊万看着王耀没有说话,突然,一朵巨大的烟花绽放在了他们头顶,两个人瞬间被灿烂的金色笼罩了。

“小耀,谢谢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放弃我们的信仰的,我在七十二年前那声炮响后重生,我选择了苏维埃就不会后悔,这也是我答应伊廖沙的。”,伊万握紧了栏杆,他坚定地说,“谁也不能在我面前抹黑苏维埃,那是背叛我,背叛人民。”。

王晓京过来说,邓先生已经在会见西哈努克先生了,但是春没有去,她在等王耀。王耀看了看伊万,伊万问王晓京,“那,阮氏玲也在吗?”,王晓京赞赏的对伊万点点头,“还是苏联先生聪明。”,“京先生也不错嘛。”,“得了,你俩别在这商业互吹了。”,王耀一脸黑线的拉起伊万的手,“走吧,我们过去。”,“嘿嘿,小耀也很棒的。”,伊万很好的践行了“一碗水端平”,但是王耀没领他情。

“屁话真多。”

“别这么拽我啊……”

伊万被王耀拽着围巾拉走了,王晓京在他们身后偷偷笑着,哎哟喂,自从和苏联恢复友好关系后,大哥真的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果然,只有苏联先生才吃得住他。

“啪!”

一朵鲜红色的烟花绽放在了王晓京身后,整座城楼都笼罩了一层红光。王晓京欣喜地看着那朵烟花,只是它消散得太快了,一瞬间只剩下了几点零星的红纷纷坠下。

王晓京突然想到一首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春和阮氏玲互相远离了,王耀和伊万进来就看到她们像棋盘上的两军对阵一样沉默对坐着,泾渭分明。

“哎。”,王耀悄悄叹了口气,伊万小声对他说,“一会,主要还是看你,我尽量少说点话。”,王耀惊讶地问,“为什么?”,伊万“无辜”的耸耸肩说,“苏联不会再干预印支问题,这也是我们谈过的。”,王耀嫌弃地说,“我看你这就是打算临阵脱逃,把锅都甩给我,你犯这毛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会呢?”,伊万笑得很“纯真”,“柬埔寨问题不解决,我们之间还是有一根刺,对谁都不好,不是吗?”,“切。”,王耀给了伊万一个白眼就走了进去,小熊赶紧走在他后面进来了。

春和阮氏玲都站起来跟王耀和伊万打了招呼,然后另一个问题就摆在了他们面前——该怎么落座。

王耀看了看春和阮氏玲,他知道,不可能让这俩坐在一块的,可是,那该怎么坐呢?反正得有一个人坐不了沙发。

伊万自己走过去拉了把椅子过来,他潇洒的把椅子反着放好,然后跨坐了上去,又笑着对剩下三个人说,“大家别站着了,我们开始吧,一会还要一起去城楼看烟火呢。”,王耀看了眼表情轻松的小熊,又对春和阮氏玲点头示意,这下,四个人都坐下了。

按理说,应该是春或者阮氏玲先表明自己的想法,但是,伊万懒洋洋的趴在椅背上第一个发表了看法。他这幅样子倒也没显得尴尬,而是把气氛变得悠闲了起来,仿佛就是个随机的临时性谈话。

“按照承诺,越南军队会在今年年底前全部撤出,我相信阮小姐会遵守原本的承诺完成全部撤军的。”,伊万对阮氏玲说,这时春就说话了,她指责阮氏玲说,“但事实却是越南军队并没有如期完成撤离,仅仅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军队还滞留在柬埔寨境内,这完全不符合越方自己做出的撤军承诺。”,“你……”,阮氏玲被春指的满脸通红,可她又没法做到强有力的反驳。王耀说,“不管是中国还是苏联,我们双方都注意到了越南军队在有效的国际监督下于1989年底全部撤出柬埔寨的决定,同时,中苏双方认为更必要的是,在越南全部撤军后,柬埔寨不能发生任何形式的内战。”。

“是的。”

伊万看了看王耀,王耀一口一个“中苏双方”就是在提示他不要“耍滑头”,伊万先补完了自己要说的,他对春说,“苏联愿意支持柬埔寨各派就解决问题达成的任何协议。”,“嗯,还有,中国主张在越南撤军后到大选前的过渡时期里建立以西哈努克亲王为首的四方联合政府,中苏双方支持实行柬埔寨四方都参加的民族和解。”,王耀继续说,伊万也继续补充,“苏联主张柬埔寨内部问题应该由柬埔寨人自己解决,包括在国际监督下筹组新的大选。我们和中国也欢迎并尊重柬埔寨人民在国际监督下举行大选的结果。”。

“……”

苏联先生和中国先生你一句我一句,看似平淡的各抒己见,其实,春和阮氏玲早就看出来这俩在暗暗“斗法”,可真精彩啊。

最后,王耀和伊万互相看了一眼,伊万对阮氏玲说,“苏联和中国一致认为,在越南军队逐步撤出柬埔寨时,有关各国对柬埔寨任何一方的军事援助也都应逐步减少,直到完全停止。”,“!”,阮氏玲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笑着说,“苏中双方再次重申,我们希望尽快公正合理的政治解决柬埔寨问题,并会为此尽最大努力。”。

阮氏玲转向王耀说,“如果越南不能完全赞同各位所说的呢?”,王耀看着她,认真地说,“那中国需要审慎考虑中越关系的未来走向,毕竟我们谈得很明白,从柬埔寨撤军是中越消除关系障碍的关键。”。

春不禁得意地看了阮氏玲一眼,她的姐姐慢慢转回脸,然后阮氏玲又看向伊万,可她什么都没再说。

不一会,王晓京敲门告诉他们国庆晚会要开始了,上司们都去城楼观礼台了。王耀第一个站起来说,“来吧,欢迎各位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北京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四十周年国庆典礼,我代表中共中央及中国政府和全体中国人民感谢各位的到来。”。

“噗——”

伊万对王耀摇摇头说,“小耀,你现在又像个专业的主持人了。”,王耀对他得意洋洋地昂昂头,春走过来说,“哥哥,我们一起走吧。”,“好。”,王耀信手拉起了春,伊万看着他们也笑笑站了起来,然后,他被人拉住了。

阮氏玲仰头看着伊万说,“万尼亚,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伊万愣了一下,然后他点点头答应了,阮氏玲看着他问,“你所说的要逐步减少军事援助,那么,苏联也会减少对越南的相关援助吗?”,“?”,伊万看着阮氏玲,他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脆弱,伊万轻轻摇摇头,他对阮氏玲说,“玲小姐,我再说一次吧,我和小耀恢复关系正常化绝不针对任何第三国,更不会损害任何第三国利益,所以,你的问题是多余的。”。

“我……”

“走吧,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要苦着脸了。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这也包括……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我们都该有新的未来。”,伊万说完就转身往前走,阮氏玲想要再次拉住他,但是,她没有勇气了。

眼泪还是那样掉了下来,是心痛,是愤怒,也是真情难抑。阮氏玲看着伊万背对着她越走越远,那金色的头发和鲜红的围巾,那美好的人永远不属于她。“不!”,阮氏玲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万尼亚,我真的忍不住爱你!”。

“玲小姐?”,伊万被阮氏玲扯了个趔趄,他转过头疑惑地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人,阮氏玲大口喘着气低着头,她喃喃地说,“我……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伊万看着她,点点头说,“我们走吧。”,“万尼亚!”,阮氏玲抬起头看着伊万,她的眼珠颤的厉害,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她看到伊万有一瞬间变成了透明的影子,可她却不知道怎么跟伊万说。

伊万看着一脸泪痕的阮氏玲,想了想还是掏出带着的那叠纸巾递给了她,“擦擦吧,别被看到了,尤其是小耀。”。

阮氏玲没有接过纸巾,而是大胆地拉下了伊万,她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根本不管伊万惊异的挣扎。“万尼亚……你,也要好好的。”,阮氏玲只能这么对伊万说了,她恋恋不舍的松开伊万,拿过他手中的纸巾头也不回的走了。伊万惊讶的看着阮氏玲走远,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甚至有点疼。接着,一阵眩晕席卷而来,差点把他带倒。

“唔!”

伊万痛苦的捂住头,他怎么突然头疼起来了?他明明……明明没有回忆任何事啊,怎么又头疼起来了?嗓子也跟着一阵刺痛,伊万赶紧捂住了嘴。呕的一声,手心中又多了一团熟悉的黏糊糊的温暖。

“……”,伊万不敢相信,更不敢去看自己的手心,他颤抖着看着自己的手指,那苍白的骨节不停颤抖着,一阵血腥味袭来,让他又想吐了。

“呕!!”

伊万再次捂住了嘴,这次,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了,鲜红的血不断从指缝间流出,甚至滴到了地上。伊万睁大眼睛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滴,那绽放的红如同一朵朵妖冶的花,伊万突然想到一朵花——路易十四玫瑰,也是妖冶的,近乎黑色的红。

“……”

阿尔弗雷德,这下,你会很高兴吧。

王耀等了很久,终于看到伊万来了,他对他笑着挥挥手,夜风吹拂着他的金发和他的围巾,像一个天使。

“万尼亚!”,王耀情不自禁的迎了上去,他给了他的熊一个大大的拥抱,可这次伊万却似乎像是没站稳一样被他扑的一个趔趄,王耀赶紧扶稳了差点向后滑倒的伊万,他奇怪地问,“你怎么了?怎么感觉软绵绵的?”,“……”,伊万微微睁大眼睛,他顿了一下摆出一副不太高兴的表情说,“什么叫软绵绵的?你怎么老是用奇奇怪怪的词形容我?”,王耀看着小熊别别扭扭的样子,又笑着说,“那是因为你好可爱。”。

“哼!”

“好了好了,快来,群众表演都开始了。”,王耀拉起伊万的手把他带到了第一排,他们并肩站在天安门城楼上,一如四十年前。

广场上的群众们和解放军部队一起拍手唱着歌,跳着各式各样的舞,这画面,比起五年前他们在篝火前唱着跳着要热闹宏大得多,因为多了很多很多人。现场还表演了经典的舞龙和舞狮。

“你看,能看清那条龙吗?”,王耀指着那条足足有四十五米长的巨龙对伊万说,伊万眯起眼睛看着,然后点了点头,王耀笑着对他说,“看到它的五只爪子了吗?在中国的神话传说里,只有五爪的才是真龙,四爪三爪都是妖龙,所以,在皇帝的龙袍上是五爪龙,代表真龙天子。”,伊万点点头,他想了想,结果又头疼了起来,伊万拼命克制住再次翻涌起来的反胃感,他笑着说,“我好像记得,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的衣服上面就是这样五只爪子的龙。”,王耀笑着敲了一下伊万的头,纠正他说,“那叫龙袍。”。

“哦……”

“哎,算啦,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大清的统治都结束七十多年了,我早就从封建走向了共和,什么龙袍不龙袍的。”,王耀转回头看着广场上的群众表演,今晚的典礼上来了上万的群众,他们正不分彼此的欢乐着,谁和谁都没区别。

那些散发着鲜红力量的歌曲被大声合唱着,王耀听到了有人在唱《国际歌》,好像是来自首都大学和中专的师生们,他们热情唱着,和上半年发生在首都各处的混乱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耀转回头看着伊万,他握着他的手小声唱着,“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伊万也看着王耀,听着他对自己慷锵有力的唱着熟悉的歌,那还是他教给他唱的。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王耀拼命忍住了自己的眼泪,他不断勾起嘴角用力笑着,不停安慰着怀里哭的一塌糊涂的人,“别哭,万尼亚,别哭了,我可没有纸巾给你的。”,“不。”,伊万摇着头把脸埋在王耀怀里,他抽泣着说,“我不需要纸巾,我就是要好好哭一场。”,“好好好,你想哭多久都行,今天虽然是我的生日,但我破例,让你哭个痛快。”,王耀溺爱的安抚着怀里的人,伊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真的越哭越痛快了。

菲德尔走了过来,有点疑惑又有点惊讶地看着王耀,王耀对他摇摇头,示意他没事,菲德尔微微一笑,安静的趴在了伊万身边的栏杆上,他认真唱着,“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一旦把它们消灭干净,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王耀一边拍着伊万,一边和菲德尔一起唱,“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谢谢你们。”

伊万慢慢站好了,他的眼泪还在不停的掉着,一张纸巾被递到了伊万面前,他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微笑着的王耀,“小、小耀……”,“哼哼,我骗你的,我早就准备好了。”,王耀得意的说,他又拉着伊万趴回栏杆上,菲德尔站在另一边也拍了拍伊万。

这时,《国际歌》也唱完了,一簇簇礼花腾空而起,“庆祝建国四十周年”八个大字绽放在夜空中,瑰丽的画面象征着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大好山河。

拉贾也跑了过来趴在了王耀旁边,很快,春也来了,她趴在了拉贾旁边,阮氏玲走过来趴在了菲德尔旁边,王耀左右看着她们,拉贾对他说,“耀,你家的礼花真美啊,以后我的国庆典礼上也要用你家的礼花。”,“好啊。”,王耀对拉贾点点头,巴基斯坦人愉快的拉起他的手向着漫天的礼花挥着手,“祝亲爱的耀生日快乐!”,“拉贾……”,王耀被弄得猝不及防,接着,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拉了起来,伊万拉着王耀的右手对着天空大喊,“祝愿我的小布尔什维克国泰民安,蒸蒸日上!”。

王耀微微一怔,他忽然看到了另一个画面,那是五年前,也是国庆节,也是在天安门广场上。伊利亚微笑着对王耀说,“耀,生日快乐,祝愿中国的发展蒸蒸日上。”,他紫色的眼睛在火光的掩映下变成了和伊万一样的鲜红色,伊利亚轻声说,“其实,我期望的世界还是太理想了,人性解放是漫长的,我只能去相信。”。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会冲破人性的局限。

“放心好了,你所期望的……不,是大家期望的世界会降临的,我们永远在路上。万尼亚跟我说过,这条路就是漫长而艰难的,我不会怕,更不会后悔。在总结错误后,我明白该怎么走了。”,王耀对伊利亚说,伊利亚也对他微微一笑说,“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们。

伊廖沙……

王耀慢慢看向天空,第二枚烟花带着绚烂的祝福绽放在了他眼前,那是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那是他自己,是他的人民,也是他的信仰。王耀借着伊万和拉贾握住他的手的力量慢慢张开手指,大声向着天空呼喊,“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砰!”,划破夜空的光芒全部照亮在了王耀眼前。

生日快乐,王耀。

Chapter 313: 第三百一十一章:剧变之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从中国给伊利亚带回了一包糖,他看着伊利亚惊讶的表情就笑着回答,“这是小奇和小灵的喜糖,我特地给你要了份,很好吃的哦。”,“他们是……”,伊利亚记不清王奇和柳灵了,所以很疑惑,伊万笑着告诉他,“是我和小耀的孩……”,“啊?!”,伊利亚特别吃惊的打断了伊万,显然,伊万的表达让他误会了。

看着伊利亚跟吃了苍蝇一样一会青一会白的脸色,伊万扑哧一声笑得差点背过气,伊利亚扔下手中的糖就给要过来揍他,不过,伊万早有准备的躲开了,然后两个人就在房间里追逐了起来。

“等!伊廖沙,你听我解释……”,伊万一边躲避一边对伊利亚摆手,伊利亚完全不肯听他说什么,他一定要找伊万算账。“万尼亚你给我站住!”,“哎呀,你先把拳头收起来嘛。”,“你先给我站住!”,“你先收拳头。”,“你给我站住!”,“那你保证不能打我。”,“你给我站……啊!”,伊利亚光顾着追伊万了,完全没注意脚下,他直接被茶几的腿绊了一下,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哎哟……”

“伊廖沙!”,伊万赶紧跑了过来扶起来伊利亚,好死不死的,伊利亚的头磕在了茶几的边角上,现在鼓了一个大包。伊万又是心疼又是上火的看着伊利亚,结果,伊利亚瞅准机会把他拽了下来,然后一转攻势坐在了伊万身上。

“哼哼。”,伊利亚得意的居高临下俯视着伊万,随手拿过茶几上的一本书卷起来在手心里敲着,“说吧,想挨几下?”,“……”,伊万看着身上洋洋得意的伊利亚,哼了一声不满地说,“真是忘恩负义,我好心好意过来救你,结果你还是要找我算账。”,“谁让你笑我的,还笑这么大声。”,伊利亚歪头看着伊万,“所以,鉴于你把我扶了起来,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你两下好了。”,“一下也不行!”,伊万伸手挡住脑袋,他又干脆抓住了伊利亚的手腕,免得他来突袭。伊利亚叹口气松开了手,他看着伊万说,“你可不要真的告诉我,你和耀有孩子,按照正常逻辑,我们这样的意识体是不能生育的。”。

“噗”,伊万又被伊利亚逗笑了,他在伊利亚再次炸毛前赶紧解释,“那不是我和小耀的孩子,我们不能生育,我比你知道。”。

“哦,那是?”,伊利亚冲伊万挑挑眉,伊万认真的回答说,“说起来话长了,在小奇还小的时候,我救过他一次,后来,在文革期间,小耀又救了他。小灵是王晓云和王晓桂从越南战场上救回来的孩子,后来,小耀把他们都收养了,昨天他们结婚了。”,“哦。”,伊利亚悠悠的点了点头,又舒口气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真的……”,“我们也想啊,那是不可能的。”,伊万接着伊利亚的力量慢慢坐了起来,他看着伊利亚说,“如果我们能生育,那我和小耀的孩子一定是最好最优秀的。”,“噗”,这次是伊利亚被伊万逗笑了,他摇摇头说,“那倒也是,起码和你一样可爱。”。

“你……”

“行了,既然是这样,我就不揍你了。”,伊利亚站起来还伸手拉起了伊万,他又走过去拿起那包糖说,“那我就收下了,有机会的话,替我跟那对新人说声谢谢吧。”,伊万看着伊利亚温柔的笑容,他走过去拿了一颗糖打开塞进了伊利亚嘴里,伊万对伊利亚微微笑着说,“伊廖沙,你也很可爱哦。”。

“我……”

“这么久了,我终于看到你恢复以前的笑容了,其实你笑起来非常好看,以后也要多笑笑哦。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伊万又打开一颗糖放进了自己嘴里,他认真地看着伊利亚,顺势说,“伊廖沙,今年冬天,你去索契过冬好不好?那里比较暖和,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我会让姐姐陪着你的,如果有时间,我也会去找你。”。

伊利亚怔怔的看着伊万,他的眼神晃了晃,又一把抓住伊万的手说,“那我还可以再回来克里姆林宫,对吗?”,“你这是说什么呢。”,伊万甚至还摸了摸伊利亚的额头,发现并不烫才放了心,伊万对伊利亚说,“我是让你去好好疗养一下,又不是赶你走,你怎么比我还敏感起来了?”,“我……”,伊利亚回答不了,伊万干脆替他做了主,“我当你同意了哦!”。

“啊?!”

“好了,我这就跟姐姐打电话。”

“哎!万尼亚!”,伊利亚没拦住伊万,他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还是决定不扫伊万的兴了,也许,他也该去好好放松一下散散心了,那就答应了吧。

1989年的十月对于东欧来说极不平静,这不仅仅是当时当刻发生的,还要追溯回过往的恩怨,总之,曾经被埋藏的矛盾接二连三的爆发了,出现了惊心动魄的局面。

首先是在波兰,早在1956年,也是由发生在波兰的“波兹南事件”为起始点,现在还是波兰。接着是匈牙利、民主德国,和当年的顺序如出一辙。

这对中国来说,原本就严峻的国际形式变得更加危险和复杂了,更糟糕的是,中美关系已经陷入僵局,谁来打破?

“哦,尼克松先生已经退休了,他现在只是个每天在花园里修剪枝叶的普通公民。”,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里平淡的回答,王耀听得出他在阴阳怪气,他对阿尔弗雷德说,“在大洋彼岸的中国,也有一位老人始终关心着中美关系的发展。”,阿尔弗雷德笑了下问,“邓先生身体还好吗?”,“嗯。”,王耀的回答很简单,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他又笑着对王耀说,“耀,你不能害怕,这不该是你的样子。”。

“那你……”

“也许,尼克松先生需要一个邀请,毕竟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美国公民,如果是他个人前往中国,那算不上什么,大家会以为他只是去旅游了。”,阿尔弗雷德打断了王耀。听到这个,王耀微微一笑,他叹口气说,“阿尔弗,多久不见,你也学会委婉了?”,“哼。”,阿尔弗雷德啧啧两声,“那只能说拜你所赐。”,“哈。”,“挂了,hero要去睡觉,你打电话就不能算算时差吗?好在我没起床气,不然绝对不接你电话!”。

阿尔弗雷德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王耀对着只剩忙音的话筒愣了几秒,想了一会,王耀又拨了个号码。

“您好。”,接电话的是娜塔莎,王耀赶紧问,“娜塔莉亚,万尼亚呢?”,结果,让王耀更加不安的是,娜塔莎沉默了,她很久都没回答,等王耀彻底失去耐心的时候,娜塔莎回答说,“他去东柏林了。”,“什么……”,“就是这样,耀,你还想问什么?”,娜塔莎似乎也没了耐心,“一切都变得猝不及防。”。

“啪!”

王耀被吓了一跳,娜塔莎重重挂了他的电话,她一定比他还要伤心。王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谁?”,对面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王耀在脑海里对了半天号才好歹对上了,这是亚历山大最小的弟弟,菲利普。

王耀问菲利普,“亚扎在吗?”,菲利普的反应几乎和娜塔莎一模一样,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回答,“哥哥他暂时接不了电话。”,“他……他在忙吗?”,王耀尽量让措辞听上去稀松平常,菲利普摇摇头回答,“嗯,他在忙。”,他刚说完,一声摔碎的巨响把他和王耀都吓了一跳。

王耀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亚、亚扎……”,“抱歉,中国先生,我得先挂了,有点小问题,我稍后再给您回电。”。

“等……”

菲利普不等王耀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他慌慌张张打开门跑了出去,“哥哥!求你们别这样!你们……你们是兄弟的啊!”,他喊着喊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王耀彻底泄了气,他靠在桌子上,手按在电话上却不知道该打给谁,或许……王耀突然想要打给伊利亚,可是,他又觉得打给伊利亚和打给伊万的结果是一样的,这个结论听上去很荒谬,可王耀在心底就是固执的确信着,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该打给谁了。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王耀惊讶的慌忙接起电话,他甚至认为是伊万从民德回来了,可,并不是,打电话来的是格奥尔基。

“格奥?”,王耀万万没想到会是格奥尔基,格奥尔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浪漫甚至带点肆意的轻浮,但是听上去有些虚弱,他对王耀说,“耀,刚刚埃伊给我打电话了。”,“埃德烈?”,王耀一愣,格奥尔基回答,“是的。”,接着他就陷入了一阵沉默,王耀赶紧问他,“埃伊说了什么?”,格奥尔基深吸一口气回答说,“没说什么,他问我国内状况怎么样,我想,我们遇到了差不多的麻烦。”,“……”,“埃伊说他已经很久打不通亚扎的电话了,总是没人接,要么就是菲利普接,他想去看看亚扎,但是去不了。”,“他们……那你呢?”,王耀还是要先问问对面人的情况,格奥尔基笑笑说,“我还好,上司虽然变得我也看不透了,不过,他手中的权力非常稳固。”。

“格奥,你……”

“耀,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格奥尔基说,“这和以往我遇到的情况都不太一样,这些质疑并不鲜见,可我却很心痛。”。

王耀想要好好安慰格奥尔基,但他突然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措辞都组织不了,所有的话滚到嘴边却立马都失去了信度,似乎连他自己都在质疑,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话才能进行强有力的证明。不,不可能是这样!

格奥尔基似乎感受到了王耀的纠结,他笑笑说,“耀,你不用刻意去安慰我,我也不是为了寻求安慰才来找你的。我给你打电话,无非是……我们是兄弟。放心吧,我哪有那么没用?罗马尼亚也是有着自己悠久历史的国家,别小看我。”。

“格奥……”,王耀慢慢闭上眼睛,他努力笑着说,“你这家伙还是这样,那我当然是相信你。”。

“谢谢,耀。”,格奥尔基的语调更加温柔了,他柔声说话的时候没有了轻浮,只剩下迷人的浪漫,这样的性感连弗朗西斯都比不上。格奥尔基对王耀说,“也许过了新年就都好了,我还答应了亚扎和埃伊去打猎呢。”。

“嗯!”

“哈哈,我知道他们两个非要拉上我无非是给他们垫底罢了,我什么水平我还是很清楚的,不过,算了。让他们开心会,毕竟,我们都是兄弟呢。”,格奥尔基说完就轻轻挂了电话,王耀也挂上了电话,他重新坐回桌前,开始思考邀请尼克松来中国访问的事。

伊万站在柏林墙前,他仰头望着这面被涂鸦的乱七八糟的高墙,这座墙已经伫立二十八年了,等到1991年就满三十年了。那么,在时间上来看,它隔绝了整整一代人,在政治上呢,它隔绝了两个国家、两种制度,如果被打破,那意味着什么呢?

旁边有不少群众高喊着口号要求放宽限制,武装警察严阵以待的阻挡着不断涌来示威抗议的群众,这些混乱在伊万眼中却不再可怕了。就在五月,他在北京遭遇了更为直接可怕的混乱,深深震撼了他的心。

伊万收回视线看着身边的基尔伯特,这个沉默寡言的德国人以前可不是这样,遥远时光后的基尔伯特总是意气风发,骑在马背上像个不可一世的王,他确实是德意志王座上双生的王,另一个,是他的弟弟,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后来,基尔伯特不怎么公开露面了,都是路德维希代表德意志出现,他和基尔伯特很好区分,基尔伯特一头白毛加紫红色的眼睛,而路德维希有着更明显的日耳曼人特征,金发碧眼,棱角分明。

“……”,伊万微微垂下眼睛,他想起费里西安诺对他说的,“你知道吗?其实,路德他一直很喜欢你。”,呵……可笑,他喜欢我?他居然喜欢我吗?他喜欢我干什么?他一定是有病!伊万倔强的对路德维希做了最绝情的评断,然后他对基尔伯特说,“把那些示威的人都驱散,这是边境,他们不能在这呆着。”,基尔伯特沉默的点点头,他刚要去示意军队驱散人群,伊万又拉住了他,那双红色的眼睛没有他所认为的狠厉,而是带着温柔,甚至隐藏着受伤。伊万轻声说,“只是驱散,不要伤害他们。”,“……嗯。”,基尔伯特又点点头,伊万这才放开了他,他向后一晃,软软的靠在了墙面上,那些油彩有的还没干透,不少沾在了伊万的衣服上,好在他今天没有戴那条红色新围巾来。

“你……”,基尔伯特惊讶的看着伊万,苏联人却对他摇头笑笑,摆摆手说,“我没事的,衣服回去洗洗就好了,洗不干净就扔了,你快去吧,别让人看见我在这边。”,“那好吧。”,基尔伯特答应着,他又看了伊万一眼,苏联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万尼亚。”

基尔伯特想起曾经在雪地上和他对战的斯拉夫孩子,那极其漂亮的眼睛却带着让他胆寒的残酷笑意,他很坚强,可他的眼底却有抹不去的冰雪寂寞。他会哭吗?他一定会的,基尔伯特从不相信没人不哭,就算是阿西,也会偷偷掉眼泪。

小孩子而已,

故作什么坚强呢?

就算是意识体,又怎么样呢?别活的太辛苦了,像本大爷一样,快快活活的不好吗?本大爷可是,认认真真的爱着这世界呢!

哎……

Chapter 314: 第三百一十二章:百折千回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0月28日,曾为打开中美关系大门做出了贡献的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受邀访问北京,不过,此时的他只是以普通美国公民的身份出现的。

阿尔弗雷德看到尼克松眼中熠熠的光,再踏上这片土地,他一定有很多感慨,当年会见他的中国领导人不少已经不在,现在,他要面对既熟悉又陌生的中国领导人班子。

王耀还是一如既往的青春模样,国家意识体永远不会老去,他们普遍拥有最具所属国家特色的气质,同时又有自己的特点。比如说王耀,他身上有着典雅的东方气质,而他本人还带着无法忽视威严,一看就知道来自那万人之上,众星捧月。再比如说伊万,不管他长得如何软糯可爱,也掩盖不了那慑人的冰雪气质,淡漠疏离又倔强高傲。

尼克松对这位中国意识体印象很深,他当时站在那位共和国总理身边,反倒衬托的总理先生更温文尔雅了。

“哦,我们都已经老了,可中国先生依旧年轻而迷人。”,尼克松对阿尔弗雷德说,接着他就去和王耀握手了,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摇摇头说,“年轻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但我很赞同您所说的,耀是个迷人的存在。”。

王耀和尼克松友善的握手,他对这位前总统先生笑的得体又优雅,尼克松忍不住对他感叹,“亲爱的先生,我看到您就如同同时看到了那两位逝去的伟人。”,王耀一怔,尼克松笑着回答说,“那位主席和那位总理,您身上有着他们各自的影子。”,“?”,王耀还是有些疑惑,尼克松耐心地回答,“您很温和,但您也很坚韧,就像我对那两位伟大之人的印象,一刚一柔,令人佩服。”,王耀这才点头微笑,他对尼克松说,“如您所说,这也是我的感受。”。

尼克松和王耀很快结束了简单的交谈,阿尔弗雷德走了过来跟王耀打招呼。相比三个月前,美国先生没有什么变化,真有的话,那就是更加亮眼了。

阿尔弗雷德问王耀,“有没有觉得hero变帅了?”,王耀看着他,不禁笑着说,“阿尔弗,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一点吗?”,“哪一点?”,阿尔弗雷德问,王耀回答,“你的复活速度。”。

“哈?你说的hero死过一样,这可不友好,我会生气的哦。”,阿尔弗雷德故意昂起头,“如果你不对我道歉,我就把这个当做外交事故。”,“呵呵。”,王耀也骄傲的抱起胳膊,他甚至“用鼻孔”看着阿尔弗雷德说,“怎么?琼斯先生还打算继续制裁我?那就来吧,让大家都看看,美国有多薄情。”。

“……”,阿尔弗雷德对王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一耸肩啧啧两声地说,“不愧是王耀,总能把人说的无言以对,自己还特别无辜。”,王耀嫌弃的一哼,“你说的这个人是亚瑟,不是我。”,“噗”,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笑了,他还是不死心的故意问,“是吗?”,“嗯哼。”,王耀学着伊万的样子嗯哼了一声,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眼神有一瞬的停滞,但很快就被笑意掩盖了,阿尔弗雷德说,“哦,可怜的亚蒂又要心碎了。”。

“得了。”

王耀示意阿尔弗雷德打住,美国人调皮的晃了晃,还是答应了他。王耀又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啊阿尔弗,你这幅样子,真的很难让我想到,三个月前在我家歇斯底里还哭得无比难过的人是你了。”。

阿尔弗雷德再次对王耀翻了个白眼,他换上严肃的表情说,“你说的没错,hero可没说原谅你,你对我的心造成的伤害必须要全部买单。”。

“那我逃单。”,王耀说完就走,阿尔弗雷德赶紧拉住他,“没有你这样的!做生意也要讲诚信!”,王耀转回身看着阿尔弗雷德,歪歪头反问他,“你这是,承认我们的关系只是一场生意了?”,“我……”,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睁大眼睛,他一嘟嘴说,“我可没那么说,这不是一码事!”,“切~”,“诶!王耀!你给hero站住!不许走!hero可是大老远来的!”。

阿尔弗雷德大喊着王耀就追了上去,就在他抓住王耀手臂的那一刻,王耀也被他吓了一跳,他转头就看到了阿尔弗雷德通透的蓝眼睛,然后,他妈的美国先生就被自己的另一只脚绊了一下,重心不稳更加用力的抓紧了王耀。

“啊!”,随着王耀一声惊呼两个人都倒了下去,阿尔弗雷德也睁大了眼睛看着身下那双满是惊讶的琥珀色眼睛,然后,阿尔弗雷德就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王耀被阿尔弗雷德毫不顾忌场合的过线行为震懵了,他连推开他都忘记了,等到想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幸好没记者。

因为刚刚那一摔,阿尔弗雷德的石头也掉了出来,咕噜噜滚了老远。王耀面红耳赤的把阿尔弗雷德从身上用力推开,阿尔弗雷德对他得意的一笑,然后两个人都看到了滚到一旁的石头。王耀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翻身要去拿石头,阿尔弗雷德也反应过来赶紧扑了上去要先把石头抢回来。结果,还是王耀更快一步。

中国人拿着石头站起来说,“作为你刚刚无礼行为的惩罚,这玩意该物归原主了。”,“还给我!”,阿尔弗雷德大喊着扑了上来,王耀随意一个闪躲就避开了他,中国人冷笑着说,“阿尔弗,你不是讨厌苏维埃吗?这上面可是刻着代表苏维埃的星星哦,而且还是红色的,你为什么还留着它?”,“混蛋!那不一样!给我!”,阿尔弗雷德又扑了上来,王耀又是一笑躲开了,他直接把石头装进口袋里潇洒的转了个圈说,“我先替你收着,拿不拿的回去,要看你的诚意。”。

“你……”

“嗯哼。”,王耀对阿尔弗雷德挑挑眉笑眯眯的走了,美国人在他身后大喊,“不要在我面前学他的样子!”,“嗯?”,王耀转回身奇怪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插着兜走过来说,“你‘嗯哼’的样子,太像他了。”。

“哦?”

“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讨厌!”

邓小平和尼克松进行了深入的实质性谈话,他首先说,“中国同美国应该结束这几月的过去,开辟未来。”。

阿尔弗雷德翘着腿漫不经心的对王耀说,“‘结束过去,开辟未来’,你们最近这么喜欢这句话吗?”,“怎么了?”,王耀撇过脸问,阿尔弗雷德冷冷一笑说,“hero再强调一遍,不要用对付他的法子对付我,我就是我,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不叫伊万·布拉金斯基,请中国先生搞清楚。”,“哟哟,火气又上来了?”,王耀摇了摇头,他一摊手说,“不结束过去怎么有新发展?难道我们一直僵持下去?”,“那是你的问题。”,阿尔弗雷德回答,“被伤了心的是hero。”,“阿尔弗!”,王耀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了,这把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他慌忙转过头,看到中国人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干、干嘛……”

“阿尔弗,我也再说一次,你听好了!中国和美国闹成这样,中国才是那个受害者,我们没有对不起过美国,反而是美国,总是在各种问题上对中国横加指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不是自诩最讲平等、人权的吗?”,王耀越说越气,但他克制了,首先,他不想和阿尔弗雷德真闹崩,其次,还是他不想和他闹崩。

阿尔弗雷德对王耀撇撇嘴,歪歪头说,“那最起码,你要有人权啊,你看六月……”,“阿尔弗!”,王耀更愤怒的打断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又被他吓一跳,接着中国人就转过头不看他了。王耀说,“妈的,过了三个月,你还是没一点诚意。”,“……”,阿尔弗雷德看着气冲冲的中国人,也扭回了头说,“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闭嘴!”

“就算我知道,hero也要考虑利害才能决定要不要给你,耀,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慈善家,我的感情从不廉价!”

这场谈话以两个国家先生又互相生了场气告终,不过,上司们谈的还算顺利。尼克松回去之后对阿尔弗雷德总结了中国人的逻辑,他对阿尔弗雷德说,“中国人的要求不多,他们希望和我们恢复良好关系,但必须是华盛顿主动,还有,他们不会对六月发生的事重新做出评估。”。

阿尔弗雷德重重一哼,他对尼克松说,“没错,他们的要求是不多,但是很难办,我们不能就这么答应。”。

“您……”

“我要好好想想,反正日子还长。”

尼克松的此次访问持续了四天,他在11月2日返回了美国,同时,阿尔弗雷德也一起回去了,和王耀吵完那一场后,他没有拿回他的石头,甚至只是住在大使馆里。

进入了十一月,东欧的形势并没有一丝转好,伊万给瓦西里打了电话,他并不想去布拉格,那里会引起他不好的回忆,也许,那儿的人也不想看到他。

瓦西里告诉伊万,“党中央打算召开会议,改组领导班子,把一些不那么讨喜的人替换掉,这样就能平息人民的怒火了。”,“哎……”,伊万对着瓦西里叹了口气,他苦笑一声说,“没想到,大家竟然需要用这种方式获得人民的喜爱了。”,“……”,瓦西里心底的痛苦不比伊万少,可他还是想要安抚下伊万,结果,伊万打断了他说,“我相信你们。”,“万尼亚……”,瓦西里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这是伊万对他说的话,电话那头的人笑着对他说,“我相信你,瓦西里·哥特瓦尔德同志。”。

“……万尼亚!”

“呕……”

瓦西里清晰的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干呕,他赶紧着急的询问伊万,“万尼亚!万尼亚你怎么了?”,但是伊万没有回答他,瓦西里还听到伊万似乎抽了些纸巾,然后又过了好一会,他才听到伊万回答说,“我没事。”,“不,我明明听到……”,“我真的没事。”,伊万又打断了瓦西里,他对他说,“去吧,你们去开会吧。”,“万尼亚!”,“还有,不要伤害人民……他们……”,伊万没有说完,他把电话挂了。瓦西里张大嘴,他不敢挂掉话筒,他无比期望伊万的声音会重新传过来,可是,什么都没有。瓦西里能听到的,只有躁动不安的忙音。

“不,万尼亚……”

手中的话筒滑落下来掉在了桌子上,瓦西里转头看向窗外,楼下示威的人群一直没有离去,似乎还变多了,他们都在抗议警察,都在为二十年前的不幸申诉。

我……

我明白你们,可我,可我真的没有恨过他,我真的……做不到恨他……当年的惨剧是他的错,可是,我自己呢?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不!”

瓦西里捂着眼睛呜呜哭了起来,他很伤心,却因为太伤心了,反而搞不清楚自己因为什么而伤心,他只能摇着头呢喃,“不,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我想要的……”。

就在尼克松访问结束的五天后,中国人民的另一个“老朋友”——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博士也应邀访问了北京。

阿尔弗雷德习惯性的把脚放在桌子上,他前后摇晃着说,“Hello,早上好。”,电话那头没有回应,阿尔弗雷德又笑着问,“喜欢hero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哼。”,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伊万淡淡的问,“什么礼物?”,“哦,有很多,hero一直在想如何给你一个刻骨铭心的礼物。”,阿尔弗雷德说,伊万又冷笑一声,他回答说,“你在地球上消失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你也只能说说。”,阿尔弗雷德说,“如果真的没有我,你和王耀,还能在好好一起吗?”,伊万没有回答,他反问阿尔弗雷德,“那么,如果没有了我,你和小耀就能好好在一起吗?”。

“……”

“别说以后了,就连现在,你和小耀的关系都岌岌可危。”,伊万说,阿尔弗雷德却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喃喃地说,“不会那样的,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没想过让你死。”,“!?”,伊万很意外,他不禁摇摇头说,“我可真不敢相信。”,“但这不代表我不讨厌你!不,万尼亚,我讨厌的是你所选择的红色。你和王耀都选择了它,这让我无处落脚,在你们中间,我无处可去!”,阿尔弗雷德对伊万说,结果,这引来了伊万更露骨的讽刺,他摇头笑着说,“阿尔弗,说不定哪天你放弃了刻在骨子里的目中无人和对共产主义的仇视就不会有这样愚蠢的错觉了。”。

“你……”

“我倒是认为,那种按照社会制度决定国家与国家之间关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从小耀和弗朗西斯建交那一天起,这些绝对就可以被否定了。我承认我也难以接受过,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不然的话,你为什么不和我断交?”

伊万说完就等待着阿尔弗雷德的回答,他确实好奇阿尔弗雷德会怎么回答,但是,阿尔弗雷德毫无动静,伊万也很快失去了耐心,他连再见都没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阿尔弗雷德看着空空的话筒,手指逐渐用力握紧,可他还是说不出来一句话。其实,他刚刚想到很多,他甚至打算好了直接用发生在东欧的动乱嘲讽回去,那样绝对能让伊万无言以对,可是,他却……

他居然害怕了。

“sir。”,布莱克敲门进来了,阿尔弗雷德收回脚放好话筒问,“布莱克,你怎么还没回去?”,布莱克看着阿尔弗雷德,认真地说,“因为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重要问题。”,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歪头问,“什么重要问题?”,布莱克又上前一步,他想了下,干脆走到阿尔弗雷德办公桌前站住了。布莱克从怀里掏出一张整齐叠好的纸递给阿尔弗雷德,他轻声说,“先生,我想辞职。”。

“你说什么?!”

“我想来一场环球旅行。”,布莱克说,“这将占用我非常多的时间,所以,我认为我将无法再担任您的助理了,我必须要向您提出辞呈。”。

阿尔弗雷德看着自己这位早已过了四十岁却还是坚持单身的助理,他问他,“那你都想好去哪了吗?”,布莱克点点头,他回答说,“我打算先去安大略湖,然后穿过五大湖去到加拿大,那是我的第一站,接着,我就会从加拿大直飞冰岛,那是我的第二站,但愿我可以在那遇到我所期待的极光,随后我就会进入挪威、瑞典、芬兰,然后去往德国,我想去波恩看一看,接着就是法国、西班牙,我想,我还会穿越直布罗陀和红海去印度。”。

“嗯哼——”,阿尔弗雷德边听边点着头,他又微微一笑说,“那你会去中国吗?”,“这个……”,布莱克有点意外,他想了想就半开玩笑地说,“那我需要在路上养好胃,我听说中国的食物非常多,而且美味。”,“是的,没错。”,阿尔弗雷德被逗笑了,他认真的指点说,“去中国,你一定要吃北京烤鸭。”。

“北京烤鸭?”

“没错!但是注意不要吃多,会拉肚子。”,阿尔弗雷德信手拿起笔,他又转了个笔花说,“现在没人,布莱克,你实话告诉我,你还在想着他,对吗?”。

布莱克震惊的睁大眼睛,他没有回答,不过,阿尔弗雷德已经从他眼中得到了答案,他重新把脚放在桌子上转着笔说,“你的路线简直就是围着苏联画了个圈,如果不是苏联领空不欢迎美国人,你也不会往南去。”。

“我……”

“hero建议你乘坐游艇,穿越大西洋,从地中海开始一路向北,可以在芬兰下船,然后从塔林直飞莫斯科。”,阿尔弗雷德一字一句地说着,布莱克更加惊讶了,他忍不住问阿尔弗雷德,“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阿尔弗雷德笑了笑说,“因为,hero当年就是这么走的,不过,hero的路线是向南,终点是爱琴海上的米克诺斯岛,在那里,hero看了落日。”。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越过布莱克看向了门外,他有那么一点希望,就像1963年那样,穿着蓝色军装的人会从门外进来,美的出乎他的意料。然后,他们去看了场儿童剧——《海底两万里》。结局时,伊万对尼莫的评价是,“一个殉道者”。

“我的终点不在芬兰湾,我将在最后靠岸,看最美的风景,那才是最后的终点,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终点。”

阿尔弗雷德看着布莱克,他没有再重复着反对布莱克对伊利亚动了情的话,而是庄重地说,“布莱克,我真羡慕你,你可以不顾一切的去爱,哪怕遭受非议也有勇气做自己。hero这么强大,却连这些都做不到,这也是,我唯一无法做到的事。这是我的软肋,也是我宿命的痛苦,是上帝赐予我的最大挑战。”。

“先生……”

“十年前我没有答应你的辞职要求,因为你必须给我回来,我只是让你去看他一眼,在战场上,也许真的就是你最后一眼看到他了。”,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着让布莱克心惊胆战的话,他又转了一下笔说,“现在,我答应你。”。

“先生!”

“去吧,你可以不用回来了,去找他吧,这是你作为人类最珍贵的自由,也是最让我羡慕的。”,阿尔弗雷德在那封辞职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把它交给布莱克说,“只是不要后悔,爱情即是痛苦,就像喜剧的内核永远是悲剧一样。你的心指引着你,那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心,不要让它迷失在了漫长的旅途中,抱歉,我不能祝福你。”。

“……”

“去吧,去看最美的风景。”

属于你的风景。

Chapter 315: 第三百一十三章:兔子与老虎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10日,保加利亚共产党总书记日夫科夫被迫黯然辞职,东欧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且晦暗不明了。

更让伊万头疼的是,伊利亚坚决不同意再去索契,伊万甚至和他大吵了一架。两个人都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从一开始的互相讲道理一路上升到了对共产主义的争论,至于话题怎么就偏离成了这个样子,伊万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受到了东欧各国剧变的影响吧。尽管苏联和东欧国家的关系正从盟友转变为更加正常的关系,可看着和自己相同信仰的国家一个接一个变的陌生,说不震撼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就这样了吧。

伊利亚完全没给伊万面子,甚至把两个人的台阶都堵死了,他直接摔门走了,说要回家休息。伊万再次承认,伊利亚脾气上来真的很吓人,他们在这一点上意外的相似。也许大家普遍认为伊利亚很温和,那只能说,他们和他相处的还不够多,或者说,就是不了解。

“大爷的,我说了会保护你。”,伊万莫名其妙带上了王耀的“口头禅”,他一边强烈谴责伊利亚,一边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伊万有些奇怪,这个时间点又是谁?难道是伊利亚,他愿意服软了?

呵呵,

不给老子好好道个歉我是绝对不会理你的!不,道一个歉还不够,最少要写个五百字的自我检讨书,那才行。哼!

伊万这么想着就接起了电话,结果,他却听到了娜塔莎焦急的声音,“哥哥,伊廖沙在街上突然昏倒了,被人送到了医院,你……”,“他在哪?!”,伊万惊讶的差点也从桌前倒下去,他抓紧电话着急的打断了娜塔莎,娜塔莎刚对他说完地址,伊万就连再见都忘了说的把电话摔上了,他打开门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娜塔莎无可奈何的坐在床前看着昏睡着的伊利亚,这家伙让送他来医院的人联系自己过来,而不是伊万。不管他出于什么理由,都让娜塔莎难以理解,所以,她趁着伊利亚重新睡着,悄悄联系了伊万。嗯,伊万的反应非常符合娜塔莎的预期,也许这就是伊利亚不愿意让他知道的原因吧。

“砰!”

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这一声巨响把所人都吓了一跳,伊万直接冲进来劈头盖脸的问娜塔莎,“伊廖沙他到底怎么了?”,娜塔莎看着自己哥哥焦急的样子有点惊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伊万越来越像个人了,或者说,越来越真实了。现在的伊万,很可爱,很温柔,很鲜活。这不是娜塔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可这次她特别感慨。

“哥哥……”

“医生怎么说的?伊廖沙到底怎么了?”,伊万着急的问娜塔莎,他又把手放在伊利亚额头上试着,然后就更失望的叹了口气,“妈的,他怎么又发烧了!”。

“……”

“不行,我一定要把他送到索契去,哪怕是硬塞,我也要把他塞进飞机里。”,伊万又看着伊利亚,强硬地说,“由不得他再跟我任性了。”。

娜塔莎愣愣的看着自家哥哥,伊万眼中是爱意,她没有看错,那就是爱,“……”,娜塔莎慢慢转过头看着伊利亚,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什么时候的事?伊万居然真的爱上了伊利亚?

“娜塔莉亚,医生说伊廖沙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了吗?”,伊万问娜塔莎,娜塔莎回过神看着他,又垂下眼睛回答说,“其实现在就可以,但是医生还是建议多留一天,明天就可以回家了。”,“那好。”,伊万站了起来对娜塔莎说,“我去给姐姐打个电话,明天我就送伊廖沙去索契,你先帮我照顾一下他吧。”。

“哥哥?!”

“辛苦你了,娜塔莉亚,我先回去了。如果伊廖沙醒了,你不要告诉他我来过,更别说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这家伙就是不打算让我知道呢。”,伊万对妹妹微微一笑,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笼罩了他,让他看上去近乎透明,娜塔莎惊讶的看着伊万,她的哥哥却潇洒的转身走了,留给她一个淡金色的影子。

娜塔莎又一次看向伊利亚,她不禁摇起头,“不,你们居然真的……”,哥哥他,轻易看出了伊利亚怎么想的吗?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最后,伊利亚和伊万妥协了。病还没好全,伊利亚不太想说话,他只是看着伊万,伊万示意他该上飞机了,伊利亚点点头,他转头看了看那架巨大的飞机,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耀着淡淡的金光。

伊利亚转回头给了伊万一个拥抱,“再见,万尼亚。”,“我可能会去看你哦。”,伊万对伊利亚说,伊利亚却对他摇了摇头,“我想接下来的事会很多,你不会有时间的。”,“那可说不准。”,伊万回答,伊利亚没再说什么,他又走向了娜塔莎,“娜塔莉亚,非常抱歉,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娜塔莎看着伊利亚,她对他说,“你就安心去调养吧,不用多想,也别让哥哥担心。”,“嗯。”,伊利亚微笑着点点头,他认真地说,“我不会再让他担心的。”,“那就好好休假去。”,娜塔莎说,伊利亚也给了她一个拥抱。

“再见了。”,伊利亚向伊万和娜塔莎兄妹两个挥挥手就转身走向了飞机,他的声音和笑容都带着易碎的脆弱。

娜塔莎看到伊万目送伊利亚上了飞机就转身走了,她追上去问,“哥哥,你不等飞机起飞吗?”,伊万头也不回地说,“不了,回去吧。”,“哥哥?”,“只要把伊廖沙送走就行了,剩下的问题我来解决。”,“……”,娜塔莎停下了脚步,她看着伊万越走越远,却觉得他的背影那样决绝。

“哥哥……”

哥哥,你能告诉我,伊廖沙到底是谁吗?我不相信你真的会爱上一个普通的人类,那种爱情不属于你,不属于意识体。还有,王耀他知道吗?

11月底,捷共改组失败,只能同意修改宪法,成立多党联合政府,并宣布1968年华约五国出兵布拉格是错误的,为当年遭受迫害的人恢复名誉。柏林墙也在人民的压力下被迫开放了,总之,这些事实根本用不着阿尔弗雷德去说了,大家都看的到,包括伊万。

12月9日,美国派遣总统特使公开访华,这是个大胆举措,也是更具现实意义的一步探索。阿尔弗雷德跟随着一起来了。

“我来拿回我的石头。”,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中国人问他,“那你是带着诚意来的吗?”,阿尔弗雷德对王耀微微一笑,他摇摇手指说,“耀,这个你不能光看我,我也要看到你的诚意,但我向你保证,我带来了我的诚意。”,“看来,这颗石头对你很重要。”,王耀笑着说,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你对我很重要。”。

“嗯哼?”

“如果不重要,我何必还要也来北京呢?我当然记得我说过什么,我说我永远不会再来中国了,可事实却让我做不到。”,阿尔弗雷德对王耀伸出手,“来吧,中国先生,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又有多少。”。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没有接住他的手,反而直接主动拉起了阿尔弗雷德的手,他对他说,“跟我来,我会告诉你我的诚意有多少。”。

“哼。”

……

王耀把阿尔弗雷德拉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办公室,阿尔弗雷德记得这里,他第一次跟基辛格来到中国时就来过这。这里充满了中式格调,墙面上挂着许多他看不懂的字画,还有那把叫唐什么的画的扇子,什么桃花什么酒的。

阿尔弗雷德走过去又拿下了那把扇子,他现在的中文阅读水平比当年好了很多,一些简单的诗句可以读的明白了。

“半醉半……”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间。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王耀帮阿尔弗雷德顺利念完了,美国人不领情,“用不着你来教,hero自己能读出来。”,“行行。”,王耀抽走了阿尔弗雷德手中的扇子,又对他说,“正事要紧,这个一会再说。”。

“嘁。”,阿尔弗雷德插起兜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了,他翘起腿对王耀说,“你总是对我没有一点耐心,花个两分钟教教我不行吗?”,王耀无奈的一笑,他把扇子挂回去又对阿尔弗雷德说,“这你就冤枉我了,刚刚可是你说的不用我来教。”,“我……”,阿尔弗雷德被自己搬的石头砸了脚,只好一哼说,“我那只是随便说说嘛。”,“真不愧是亚瑟的弟弟,一个模子的傲娇。”,王耀笑着走过来坐下,他又看着阿尔弗雷德说,“真奇怪,你和马修都是亚瑟的弟弟,怎么你这么傲娇,马修就很正常呢?”,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他尴尬的脸红起来反驳,“我没有!”,“嗯哼。”,“没有就是没有!”,“好,你没有。”,“……”。

进入话题前,阿尔弗雷德首先对王耀说,“耀,东欧的变化,你都看到了吗?”,王耀淡淡的看着他,点头回答,“看到了。”,“你居然这个反应?”,阿尔弗雷德没想到王耀这个反应,王耀反问阿尔弗雷德,“那你认为我应该什么反应?”,“你至少……”,“如果他们真的选择放弃自己的信仰,颠覆自己的制度,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王耀说,他再次阿尔弗雷德,“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

这个问题反而难倒了阿尔弗雷德,他没想过,因为他确信他的制度是世界上最好的,不用有目共睹,他就这么相信的。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慢慢勾起嘴角笑着说,“耀,你居然让我刮目相看了。”,王耀冲他挑挑眉,阿尔弗雷德笑着说,“我以为你和那家伙一样是个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不过,现在我倒认为你和我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刚刚你说的话可真是无情啊,你们不是兄弟、同志吗?你居然这样毫不在意?”,“哼。”,王耀垂下眼睛微微一笑,他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看着低头不再看他的王耀,又问了他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耀,如果伊万也‘背叛’了你们的信仰,你还会这样云淡风轻吗?”,“……”,王耀明显一震,接着,他回答阿尔弗雷德,“万尼亚不会。”。

“嗯哼?”

“我相信他。”,王耀抬起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眼神异常坚定。

万尼亚他不会,他绝对不会,他也不能背叛苏维埃。因为,伊利亚就在他身边,他不能背叛自己的初心!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他终于摇头啧啧地说,“耀,才刚说完啊,现在我又觉得你还是那个理想主义者了。”,“不。”,王耀摇摇头,他庄重地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我是个现实主义者,但我有坚定的信仰。”,“噗”,阿尔弗雷德笑了出来,王耀依旧认真的看着他说,“我选择了这条路就会坚定的走下去,你永远也别妄想改变我的初心。社会主义究竟适不适合中国,只有中国人才说了算,美国的制度又好不好,也只有美国人能说,我们谁都没资格和立场干预对方。”。

“哦~”

“两个国家相处就如同人类交朋友,要相互尊重,彼此理解,你总说你尊重我,可你始终在敌视我的政治制度。这么说吧,你很清楚我不是没人权,不是限制自由,你只是看不惯我没选择和你相同的制度而已。所以,你从根本上就没有尊重过我。”,王耀甚至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你不理解我,你真的一点也没打算诚心诚意的理解我,你认为只要我变成和你一样的制度,我们就互相理解了。那我要说,你错了!我们虽然是国家,可作为意识体,我们都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心,你不懂我的心!”。

“……”

“你真的以为我对于我的兄弟们发生的事没有一点触动吗?你真的信了我的云淡风轻吗?我没那么无情!我很伤心,我告诉你我很难过!”

王耀说到这,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他怎么可能对正在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他拼了命的和大家联系,他想要知道他们真实的情况,即使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也想知道他们是否还安好,他明白这样的剧变谁也挡不住。

“我不怪他们……”,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蓝色,代表着与红色完全对立的存在。王耀摇着头说,“阿尔弗,你说我应该怪谁呢?我应该做什么呢?我又能做什么呢?我还是要走好自己的路,我还是要和你……”。

“耀……”

“我们建交十年了,原本今年应该是又一轮新十年的开头年,结果,现在却闹成了这样子,你只知道你伤心,那你考虑过我吗?我就一点也不在乎和美国的关系?”,王耀的眼泪让阿尔弗雷德越来越心虚,他承认自己有些任性了,他好像确实没太考虑王耀的感受,只顾着自己,只顾着对中苏恢复关系正常化而癫狂恐惧,只顾着他自己的心了。

“我……抱歉。”

阿尔弗雷德总算是对王耀道了个歉,中国人还是含着眼泪看着他,那眼神没有了沉淀的倔强,而是真的,只剩下了柔弱。

王耀继续说,“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中国都威胁不了美国,美国更不该把中国看做威胁自己的对手。从1972年我们第一次正式握手到现在,十七年来,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中国没有对不起过美国。建交十年里,我们各个领域的合作也很好,我的标准化还是你教给我的,而且,现在也是中国诚心诚意想要和美国恢复良好的关系。”。

“好好好,都是hero不好,不要再哭了好吗?”,阿尔弗雷德听不下去了,他跑过来殷勤的安慰这越哭越伤心的中国人,他算是真的服了王耀的嘴炮,难怪伊万吵不过他,这一字一句真让人难招架。

“你这个混蛋……”,王耀还是非常难过地哭着,“你才是伤透了我的心。”,“好好好,hero太自以为是了,没有考虑你的心情。”,阿尔弗雷德只能顺着王耀去“谴责”自己,王耀继续躲在他怀里哭着,特别像只可怜的小白兔。

终于,中国人不哭了,但开始不断打嗝,让阿尔弗雷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样的王耀真像个——

呃,小朋友。

王耀又看着阿尔弗雷德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要看到你们的诚意。当然,中国也准备好了做出积极回应,恢复中美关系需要双方都努力,拖得久对我们都不利。”。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面前的中国人,他摊摊手说,“我都主动公开访问了,这诚意还不够吗?”,“不够。”,王耀一偏头,“你对我的制裁还没有取消!”,“那个啊,有些困难。”,阿尔弗雷德说,收到中国人的白眼以后,他又笑着说,“这个可以商量的嘛。”。

“嘁。”

“我记下了,回去跟上司谈谈。”,阿尔弗雷德的态度越来越软乎,王耀又转回头看着他,结果,美国人对他眨眨眼睛说,“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该把那颗石头给我了吧?”,“嗯?”,“不要装傻,hero一定要拿回来!”,阿尔弗雷德说着就直接开始翻王耀的衣服口袋,王耀本能的躲开他的手,阿尔弗雷德也更来劲了。

“快还给我!”

“哼!”

“那是hero的石头,你给我的!”,阿尔弗雷德左右开弓一定要找到石头,这也弄得王耀浑身痒痒,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哎你别乱摸啊,痒死了……”,“?”,阿尔弗雷德突然停住了动作,他对着王耀眨眨眼睛,然后慢慢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真的很痒吗?”

“是啊……哎!”,王耀突然被阿尔弗雷德压在了下面,他睁大眼睛看着身上的人,茫然地问,“你干嘛?”,“你说呢?”,阿尔弗雷德很“失望”的摇摇头,他认真地看着身下的人说,“耀,你有时候迟钝的像是故意装的。”。

“你……”

“哼哼,你刚刚不是说诚意吗?那hero这么有诚意可不能白来一趟嘛,毕竟我们隔着一整个太平洋呢。”,阿尔弗雷德说着手就开始不安分了,他漫不经心的解着王耀胸前的扣子说,“你不是说我不尊重你吗?那好,我就真的不尊重一回了哦~”。

“阿尔弗!”

“拒绝任何反对意见。”,阿尔弗雷德骄傲的笑着,他像主持联合国大会那样不容置否地说,“反、对、无、效~”。

Chapter 316: 第三百一十四章:动荡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动荡的1989年哪怕到了最后一个月依旧是动荡的,就在美国总统特使公开访华的第二天,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再次向反对派的巨大压力让步,大幅度改组的后果就是捷共反而在联合政府中成为了少数,总统也被迫辞职。三十年前领导了“布拉格之春”改革运动的杜布切克再一次站上了风口浪尖那最醒目的位置。

伊万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苏联第二次人民代表大会即将召开,虽然伊万十分不愿参加,但是,他必须去,他猜得到那些“民主人士”会说什么了。用王耀家的词语就是,大放厥词!

中国正试图和美国修复关系,不过,美国的反应倒是更积极,尼克松、基辛格一个接一个来了北京,他们绝对不是来吵架的。

伊万不想对此作出什么评价,他越来越清楚一件事,这一点他曾经对特罗扬诺夫斯基说过,那就是北京同华盛顿的关系越紧密,莫斯科与华盛顿的关系也将越稳定,他们三个无论怎么组合,这一条都完全行得通。这才是真正的,让人无比感叹的大三角关系。

电话响了起来,伊万接起电话就听到特罗扬诺夫斯基的声音,他不禁笑着说,“亲爱的外交官同志,这个世界可真是奇妙,我刚刚还在想起你,你就打来电话了。”,特罗扬诺夫斯基更惊讶,他问伊万,“您在想我?”,“嗯哼。”,伊万点点头,他回答,“我想起和您在北京的聊天,那是……1987年吧。”,“是的,是1987年最后一个月,和现在差不多的时间,但要更晚一些。”,特罗扬诺夫斯基回答,伊万微笑着说,“嗯,是快要到圣诞节的时候。”。

“是的。”

“您的记性可真好啊。”,伊万对特罗扬诺夫斯基感叹,他的外交官笑着说,“不,万尼亚,您的记性也很好,比我记得还要精准。”,“先生,不要谦虚了,我的记性已经差到需要记日记了。”,伊万回答,他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干脆问特罗扬诺夫斯基,“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特罗扬诺夫斯基温声说,“我亲爱的祖国,今年年底,我就年满七十岁了。”,“嗯哼?”,伊万发出一声疑问,特罗扬诺夫斯基只好提醒他,“我已经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了。”。

“……”

伊万没有了回应,特罗扬诺夫斯基早就做好了他所有反应的准备,所以,他打算继续强调下年龄问题。“万尼亚,你知道的,一个外交官过了65岁,即使他有灵活的头脑和良好的记忆力,他也应该让位于更为年轻的同志了。”。

可惜,伊万还是没有回应特罗扬诺夫斯基,这让外交官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只好又补充了一句,“年轻的同志更加生机勃勃,在外交场合更能代表苏联的新鲜形象。”。

“不。”,伊万拒绝了特罗扬诺夫斯基,但他说的话却似乎和以上话题毫无关系,伊万低声说,“比起年轻同志,我喜欢老一辈的同志,他们经历的更多,他们的目光穿越了更广阔的时代,他们记得最初的一切。”。

“万尼亚,你这是怎么了?”,特罗扬诺夫斯基奇怪地问,伊万对他笑笑回答,“我很好,亲爱的老同志。”,“不,万尼……”,“我需要对您的要求进行审慎考虑,还有,您跟谢瓦尔德纳泽先生说了吗?”,伊万抢白了问,特罗扬诺夫斯基摇摇头,他又半开玩笑的说,“正如您在想我一样,我也在想您,所以就先给您打来了电话。”,“噗”,伊万被特罗扬诺夫斯基幽默的表达逗笑了,他感叹着说,“先生,正因为如此,我更不想答应你的要求了。”。

“哎呀,我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特罗扬诺夫斯基继续幽默地说,但他认真地对伊万强调,“我已经把我心中的想法告诉了您,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我等待您考虑的结果。”,“哎,连您都开始‘威胁’我了?”,伊万也随口开了个玩笑,他只好点着头回答,“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么,再会。”

“再会。”,伊万又点了点头,接着,特罗扬诺夫斯基又对他说,“万尼亚,作为苏联公民和你的外交官,我永远都是忠诚的,我爱着您。”。

“……”

“再会,我的祖国,祝愿您的未来光明灿烂,我始终为您骄傲。”

电话被礼貌地挂断了,伊万握着话筒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的心真的太敏感了,现在,他又想哭了。

伊万放下话筒拉开了抽屉,他拿起那颗透明的玻璃心细细看着,这不是易碎的玻璃,而是坚硬如同钻石的有机玻璃,伊利亚对他说,他这颗心不应该是玻璃做的,应该是水晶,清澈、通透,闪耀着温柔的光。

“……”,伊万默默握紧那颗心,他闭上眼睛把它举到额头前轻轻放着,“谢谢你,伊廖沙。”,我不会辜负你,更不会辜负我自己,还有无数同志们,请相信我。

伊利亚把报纸重重拍在了桌子上,结果还是不解气,伊利亚重新拿起报纸,直接把它撕了个粉碎。

碎片都被投入了垃圾桶,伊利亚气得又开始咳嗽了起来,外面的冬妮娅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进来,她温柔地帮伊利亚拍着后背,“你是怎么了?”,“……不。”,伊利亚捂着嘴摇头,冬妮娅看他不肯放下手就很奇怪,她想要拉下伊利亚的手却被伊利亚躲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睛惊恐的看着她,然后伊利亚头摇的更厉害了。

“你……”

“我没事!”,伊利亚始终捂着自己的嘴,他又开始咳嗽,甚至还用另一只手也捂住了嘴,冬妮娅猜到了一些,但她不敢信,她只好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伊……你……”,“谢谢你,冬妮娅姐姐,我只是嗓子痒痒。”,伊利亚叫冬妮娅“姐姐”,在她送给他那个小小的娃娃之后。起初,冬妮娅认为很好,现在,她却难过了起来。

冬妮娅瞥到了垃圾桶里的碎片,她又看着伊利亚,“伊廖沙,你是不是……”,“冬妮娅姐姐,我想去睡一会。”,伊利亚说,冬妮娅看着他,不由得叹口气说,“你呀,真是和万尼亚那孩子一样的臭毛病,不想回答就找各种理由逃避,还偏偏装不像。”,“……”,伊利亚脸红了,他无辜的看着冬妮娅,冬妮娅对他摇摇头说,“去睡吧,我不打扰你。”,“对不起。”,伊利亚对冬妮娅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好了,你这道歉的样子也和万尼亚一样了。”,冬妮娅笑了笑,“万尼亚特别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你对我的弟弟非常重要。”。

“!!”,伊利亚睁大眼睛,他的脸更红了,冬妮娅看着他,又笑着说,“你和万尼亚小的时候实在是太像了,我也忍不住想要对你好呢。”。

“我……”

“快去休息,我会叫你吃午饭的。”,冬妮娅拍拍伊利亚就走了,伊利亚看着那扇门被重新关上,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他看着手心里的血,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在东方的中国有一位退休老人,关心着中美关系的改善和发展。”(《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第350-351页)

阿尔弗雷德转述完这句话就看到上司开始了深入的思考,过了一会,布什对阿尔弗雷德说,“中国积极回应了我们的主动行动。”,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布什继续说,“美国和中国始终存在分歧,尤其是在人权问题上面,但这确实不该影响我们在更广泛领域里的共同利益。”,阿尔弗雷德又点了点头,布什对他说,“好了,我的祖国,我知道你有话说。”,阿尔弗雷德耸肩一笑说,“我在等您先说。”。

“您说吧。”

“我想取消部分制裁,一点点就行。”,阿尔弗雷德说,布什看着他,又特意问,“您在北京都干什么了?简直像变了个人。”,阿尔弗雷德诡异的脸一红,他赶紧笑着说,“我和中国先生交流的非常好,所以心情也就好了嘛。”,“哦。”,布什笑了笑,他又对阿尔弗雷德说,“这个,我们需要讨论。”,“好!”,阿尔弗雷德答应了,接着他就愉快的拍拍手说,“那我先去好好睡一觉,倒时差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

“……”

“明天见,先生。”

12月12日,苏联第二次人民代表大会正式召开,伊万走进会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伊万对他们简单的点头微笑了下。

不出所料的,会上萨哈罗夫再次提出取消宪法第六条,伊万看着这位清瘦的人“激情昂扬”的发言,他瘦削的面容感觉随时要嗝屁一样。他是怎么从高尔基返回莫斯科的,伊万很清楚,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最高上司,然后站了起来。

“我要问,如果这项提议没有获得通过的话,你们是不是永远不会罢休?”,伊万尖锐的抛出了疑问,然后他看着在座所有人说,“各位同志,首先,我要强调一点,早在1936年,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同志带领大家主持修订了苏联宪法,第六条上明文规定了‘党是劳动群众所有一切社会团体及国家机关的领导核心’,这条法律已经存在了半个多世纪,从今往后,它也将继续存在下去,没人有权撼动它!包括我。”。

没有人说话。

伊万继续站在最醒目的位置说,“其次,取消宪法第六条?各位清楚这代表什么吗?这是苏联共产党稳定执政的法律和政治保障,甚至可以说,这代表苏联共产党的生命线,取消它就等于否定苏共的领导权!”。

“……”

“我说的对吗?”,伊万扫视着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口号喊得最响亮的人,他在七月份的那场集会上几乎都见过他们。

有人站了起来,他大着胆子对伊万说,“布拉金斯基同志,您误会了,这不是要否定苏联共产党,而是、而是……”,他忽然又说不下去了,伊万看着他,他的目光让对方更加紧张了,直面自家祖国犀利的目光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想说什么?”

“……”

“如果你没有需要补充的了,那么,辩论到此结束,开始投票。”,伊万不再给对方机会了,他高高的站在台上说,“赞成,还是反对,请各位仔细考虑清楚。”。

“不,我的祖国,我还想说一句。”,说话的是萨哈罗夫,他原是位优秀科学家,被称为“苏联氢弹之父”,绝对的知识分子精英。至于为什么被送去了高尔基,因为他示威抗议苏联对阿富汗出兵。在此之前,他就十分抗拒继续发展核武器。

对于这样一位精英的“陨落”,伊万是感到非常遗憾的,如果他的脑子里没有多出来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的前程不可估量。

“您可以说下去。”,伊万对萨哈罗夫伸出手,精瘦的前科学家也看着他,当初,他们共同研究过核武器,可以说是难忘的好搭档,可现在,他们一个站在台上,一个坐在台下互相对视着,落寞又遥远。

萨哈罗夫说,“原谅我的冒犯,我的祖国,我想,这个国家目前的状况有些危险。”,“!?”,伊万惊讶的看着萨哈罗夫,但他示意他继续说了下去,萨哈罗夫说,“我们曾经一起共事过,那些拥有复杂算式的核武器有多危险您也是知道的,可您还是一意孤行的让它被继续发展了下去,甚至在这场毫无价值的军备竞赛中越陷越深,看着您癫狂的样子真让我感到心痛,而您后来的行为更加超出了我的思维界限。”。

“嗯哼?”

“不,我亲爱的祖国,我从没有一点反对您、否定您的意思,只是,把权力集中在某一方手中太过危险了,他们做出的决定别的人都无法左右,如果那是错误的,将会影响这个国家,对人民造成困扰。这不是民主,是封建、是专制。我们不能把事态变成这样,我们要有真正的民主,‘一切权力归苏维埃’。”

萨哈罗夫说完台下就响起了掌声,叶利钦对他的发言表示赞赏,萨哈罗夫看到伊万的脸色无比苍白,那双红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晃动。伊万慢慢微笑起来,他对萨哈罗夫说,“那亲爱的萨哈罗夫同志,我也要问问你,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什么?”

“您到底清楚您所说的意思吗?‘一切权力归苏维埃’,这从来不是嘴上说说,在伊里奇老师带领同志们提出这个口号以后,这就不再只是一句话,是布尔什维克和苏联人民大半个世纪的奋斗,什么是民主?什么一切权力归苏维埃?那我要告诉你,你们不能代表苏维埃和人民!”,伊万不再看萨哈罗夫,他指着台下说,“现在,开始投票!”。

结果就是,关于取消宪法第六条的提议再一次没有获得通过,但是,让伊万感到心惊胆战的是,计票结果显示,同意取消第六条的人数变多了。

晚上,伊万和伊利亚通了电话,伊利亚问了他关于第二次人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伊万不想把白天的争论告诉伊利亚,他随口敷衍说没有问题,取消第六条的提议没通过,也永远不会通过。

“我想回来。”,伊利亚说,伊万问他,“那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我很好!”,伊利亚信誓旦旦地回答,“不信你可以问冬妮娅姐姐。”,“姐姐也许会被你恐吓,或者被你收买,然后不告诉我实话。”,伊万开了个玩笑,这立马就引来了伊利亚的不满,他大声反驳,“我永远不会骗你!”。

“哦?是吗?我怎么记得,光明磊落的苏维埃先生骗过我好几次了呢?”,伊万微笑着反问,这下让伊利亚沉默了,他顿了好一会才说,“那……那都是善意的谎言,我不是故意的。”,“哎——”,伊万拉长了音,他对伊利亚说,“所以,作为对你曾经骗我甚至联合小耀一起耍我的惩罚,你不能回来莫斯科。”。

“万尼亚!”

“没商量哦,伊廖沙。”,伊万保持了自己一贯的强硬,他认真的对伊利亚说,“你就好好在索契欣赏黑海风光吧,开完会我就抽空去看看你。”,“我……”,“伊廖沙。”,伊万打断了伊利亚,他也顿了一下,然后伊万对伊利亚说,“乖乖听话。”。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莫斯科的冬天太冷,因为你总是发烧,因为我担心你,因为我想要你好好的,因为我爱你,行了吧?再会。”,伊万压根不等伊利亚回答就挂断了电话,而电话也没有重新响起来,看来,伊利亚接受了他这些理由。不,那是因为,伊利亚真的对他很温柔,甚至纵容。

Notes:

后面这几章是完全连贯的,毕竟,动荡,怎么可能只动荡一章呢?顺便,我想说,发现一首非常震撼我的心,很适合伊利亚的歌——《剑雨浮生》

Chapter 317: 第三百一十五章:恶魔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让伊万没想到的是,那天在会议上,居然真的是他见到萨哈罗夫最后一面了,就在两天后,那位曾经是苏联顶尖巨匠的民主代表人士突发心脏病去世。而让伊万更加惊恐和无措的是,萨哈罗夫的葬礼变成了“民主派”政治示威的“导火索”。

“先……不,戈尔巴乔夫同志。”,伊万看着面前的最高上司,戈尔巴乔夫走过来拍了拍伊万,他安慰他说,“万尼亚,不要难过。”,“不是的。”,伊万摇摇头,他看着自己的上司说,“我是感到意外,我说不清我的感受,您能明白吗?就是那种,我真的没有想到那居然是和他的最后一面,我真的想不到……”。

“我想我可以明白一点。”,戈尔巴乔夫回答,他说话总是可以做到恰到好处,让人弄不清他是否赞成。

伊万又摇了摇头,他失落的说,“他的葬礼会出现那些情况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可以听听大家都说了什么。”,戈尔巴乔夫说完就看到伊万猛地抬起头,他红色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伊万就站了起来,“我不想听!”,“哦,万尼亚。”,戈尔巴乔夫安抚伊万,他对他说,“我们总不能直接采取镇压的手段。”,伊万冷冷地回答,“如果可以,我不介意用这样的方式。”,“您……”,“这就是我!一个暴君,这不就是吗?对吗?”,伊万大声说着,他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还是把戈尔巴乔夫吓了一跳,他的祖国说的话非常狠,但是他的眼中却是化不开的哀伤和脆弱。

戈尔巴乔夫知道那不是伊万的本意,可他的话还是让他大受震撼。结果,就在这一个震撼还没有消逝时,另一个震撼就降落了。伊万忽然向后昏倒在了沙发里。

“万尼亚!”

“……伊、伊廖沙。”,伊万最后呢喃的名字是他最后看到的人,他想要对伊利亚伸出手,但是一切都黑了下来。

王耀面带微笑的看着王奇,因为北京城部分地区还在戒严,王奇也就听从部队安排继续执行戒严,今天,他刚好有点空闲,王耀干脆叫他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新婚燕尔的喜悦还没过,王奇神采奕奕的,王耀忍不住笑着说,“当了新郎官的人就是不一样,瞧把你美的。”,“嘿嘿。”,王奇挠了挠后脑勺,他又笑着对王耀说,“那可不,哥,这结了婚真就感觉不一样了。”,王耀挑挑眉问,“哪儿不一样?”,王奇摘了帽子一昂头说,“责任更重了呗!”。

“哟哟哟。”

王耀啧啧两声,他拿起搪瓷缸很老干部的刮刮盖子说,“那等你当了爹还不得把头昂到天上去。”。

“真没准儿。”,王奇嘻嘻一笑,他对王耀说,“到时候,请你来取个名呗。”,王耀又是一笑,他大言不惭的答应了,“好!”,“要又文雅又响亮的。”,王奇追加了自己的要求,王耀哼了一声说,“兔崽子要求还不少。”,“那必须的!”。

两个人又拉了会家常,王奇忽然瞥见了王耀桌子上摆着的一个合照,他倒是记得这张照片,以前一直在王耀桌子上,只是后来被他拿走不知道放哪了,现在突然又回来了。照片已经开始泛黄了。

“怎么了?”,王耀看到王奇对着那张照片出神,王奇指指照片说,“哥,你怎么又把它拿出来了?”,“嗯?”,王耀也看了看照片,他笑笑说,“没什么,国庆的时候敏姬问我这张照片哪去了,我就拿出来给她看看,也就忘了放回去了。”,王奇点点头又看了看王耀,他忽然又想到一件事,他差点真给忘了。

王奇指着照片上的本田菊说,“对了,哥,去年我在海上碰到一个人,倒是和他长得很像。”,“谁?”,王耀顺着王奇的手指看过去,然后他就震了一下。王耀不可思议的看向王奇,他瞪大眼睛问,“你说你碰到了谁?”,王奇赶紧回答,“他说他是你弟弟,叫德田方二。”。

“……”,王耀没说话,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搪瓷缸,然后撑着额头长叹了口气,“果然是他,我没有猜错。”。

王奇也惊讶的看着王耀,他问王耀,“哥,那真的是你弟弟?”,“嗯。”,王耀点点头,他撑着额头说,“他是日本共产党的化身。”,“啊?!”,王奇更惊讶了,他看着面前也是意识体的王耀,还是不敢信地问,“党派也有意识体?”,“是啊。”,王耀放下手看着王奇,又笑了笑说,“不仅是党派,就连苏维……”,王耀立马生硬的停住了,他差点把伊利亚的真实身份也给说出来了。

“苏什么?”,王奇问,王耀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王奇想了想就笑着问,“哥,你是在说苏联先生吧?”,“我……”,王耀的脸红了起来,“我没……”,“万尼亚哥哥是意识体,你也是意识体啊,你们是一样的,拿人家举什么例子。”,王奇笑着说,王耀怔怔的看着他,王奇又对他说,“哥,那位德田先生让我帮他转达一些话给你。”,“……”,王耀微微垂下眼睛说,“什么话?”,“他祝愿你和万尼亚哥哥幸福。”,“!!”,王耀又是一震,王奇看着他说,“他说他已经消失很久了,但他希望你能够记得他,我很喜欢他对我说的那句话,理想主义者从未死去,你要坚强走下去,你是最好的哥哥。”。

王耀定定的看着王奇,却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另一双眼睛,黑色的,浓墨重彩的,仿佛一幅水墨画。

他对他永远是谦卑而又尊敬的,喜欢躲在他怀里,听他讲着古老的故事,听着窑洞外呼啸的风声入睡。这个世界太大,王耀活得也太久,但是对于德田方二来说,一切都太新太快了,他消失时,才出生不过四十四个年头。

“哥哥,再见了,我们……永远不会见面了吧。真吾是遗憾的,可是真吾不后悔。我的故乡是那个月牙形状的国家,我从未忘记,我必须回去,即使那里有着更多让我难过的,可我终究是要把偷来的生命还给他。对不起,哥哥,你一定要忘了我。因为……因为真正应该对你说声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他那个混蛋,欠你一句道歉。”

“真吾……”

“我很想你,哥哥,我爱你的心其实也是来自于他,本田菊他很爱你,但你不要接受他的爱,那样的爱不值得你回应。我,祝愿你和布拉金斯基先生永远幸福,万古长青。这些人里,最值得你去爱的就是他了,和他好不好无关,只因为他是布拉金斯基先生,他早就刻在你心里了,只是你的心还没察觉。”

那个墨色的背影渐渐远去了,王耀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住,他看着德田方二慢慢的,彻底消散在了他眼前,他耳边只剩下最后那句叹息般的话,“哥哥,梦该醒了。”。

“真吾!”

“哥!哥?!”,王奇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突然痛哭起来的人,王耀抱着自己的头哭的撕心裂肺。

不一会,听到动静的王晓京也冲了进来,王奇看到他就赶紧跑了过来,“耀哥哥他突然就……”,“我看看他。”,王晓京跑过来安抚着王耀,他轻声说,“哥,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不……”,王耀摇着头,他抬头看着王晓京,咬着嘴唇说,“晓京,真吾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什……你说谁?”,王晓京也大吃一惊,德田方二不是早就……那时候,王耀还因为这个和伊万大吵一架,他骂伊万无情。

“他消失了、他永远消失了……”,王耀紧紧抓着王晓京的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脆弱破碎的光,王耀拼命问王晓京,“晓京,你说……是不是到了最后,我身边谁也不会剩下?他们、他们都会像场梦那样过去了就消失不见,从我出生到现在,我看过太多人消失在我眼前了,我不想再看了!”。

“不会的!”

“不,我不信。”,王耀对王晓京摇着头,“你在骗我……大秦他就消失了,还有很多人,我还记得那个有着雪白皮肤金色头发的波斯姑娘,她也没有来过了。”。

刚说完,王耀忽然又松开了王晓京,他慢慢睁大眼睛,然后更加惊恐地摇起头,“金色的头发……不!不会的!”,王耀慌忙拿出挂在胸前的石头握紧,他摇着头咬牙说,“不会的!万尼亚绝对不会离开我!他不会……他答应过的,我们要在世纪末的最后一天正式的交换石头,他拿回他的石头,我也会拿回我的,这是他答应我的!”。

“哥……”,王奇完全被王耀吓住了,他还想上前,王晓京就拦住了他。王晓京微微一笑说,“让大哥自己静静就好了。”,“可是他这……”,王奇不想走,王晓京直接推着他往门外走,“相信他。”。

“京哥!”

“小奇,现在除非是苏联先生本人过来,不然谁安慰都没用。大哥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喜欢苏联先生。”

“啊?!”

“啊什么啊,你拿小灵做下对比不就明白了?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哥。”

……

伊万醒过来的时候又看到一片黑暗,他惊恐的看着这一切,房间里太安静了,甚至可以听到窗外月光穿透玻璃照进来的声音,伊万越来越害怕,他不停抱紧身上的被子,然后忽然听到了一声猫叫。

“喵~”

这熟悉的叫声让伊万全身一震,他赶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空气中萦绕的冷气一下子钻进了他的身体,冻得他一个哆嗦。伊万摇摇晃晃的向着窗台小跑过去,他真的看到有只猫咪蹲坐在那,长长的绒毛,那是阿纳托利!

“是、是你吗?”,伊万轻唤着,“阿纳托利……你来看我了吗?你怎么会从白桦林回来了?是太孤单了,还是莫斯科的冬天太冷了?”,“喵——”,猫咪拖长了音撒着娇,伊万加快了脚步,他欣喜地伸出手说,“回来吧,这才是你的家,回来陪陪我,我不会让你无处可去的,你那个向日葵的小盘子我还留着呢……”,“喵~”。

伊万跑到窗台前却看到那里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阿纳托利,窗外正在下雪,但是却又有着月亮。

“……”,伊万失落的看着窗外,那轮月亮寂寞冰冷地注视着他,似乎在嘲笑他有多可悲,阿纳托利都已经死去十多年了。

“呜……”,伊万捂着眼睛后退了一步,眼泪早就不受控制的冲破了泪腺,来回冲刷着心底的孤独和恐惧。伊万捂着眼睛摇头,“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都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雪花撞在玻璃上发出脆弱的呻吟,窗前的人不停哭着,他压抑着声音,却弄得嗓子狠狠痛了起来。“你们骗我……那些人就是想要颠覆苏联的存在,他们讨厌我,讨厌苏维埃,他们想要一个新的国家取代我……我不要、我不允许!”。

伊万不断后退着,他却突然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那熟悉的体温让伊万猛地一震,他迅速要躲开却被用力拉了回来。

“不!”,伊万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维克多的动作非常快,他压着伊万的手腕就把他重重按在了地上。

维克多看着那双睁大的眼睛笑着说,“你眼底的惊恐可真诱人。”,“……”,伊万张大嘴看着又一次出现在黑暗中的人,现在,窗外的月光也牢牢笼罩了他们。伊万的双手都被维克多压在头顶,这姿势让他感到羞耻,“滚下去!”,“不行。”,维克多简短的拒绝了伊万,他看着他说,“万尼亚,没人要取代你,是你自己在否定自己。”。

“我没有……”

“你心底深处的恐惧正在侵蚀你,你因为它而痛苦不堪,那么,我就再帮它一把。”,维克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绳子,他用它彻底缠住了伊万的手,他又摘下伊万的眼镜强迫他看着自己,然后扯开了伊万的衣服。

“放开我!”

“痛苦吧,呢喃的死者。痛苦吧,可悲的英雄。痛苦吧,暴虐的魔王。陷入永恒的,无尽的黑暗痛苦中吧,你是谁,你要用自己的心去看,你的眼睛已经瞎了,而你的心也流血不止,你正在死去,杀死你的正是你自己。看看你身后站着的,那是倒五角星。你在坠落,永恒迷失,忘记你真正所爱的。”[1]

维克多再次强迫伊万看着他,然后他就狠狠进入了那具颤抖的身体,他听着伊万痛苦地呻吟,一下比一下狠的抽动了起来。“万尼亚,好好看看,这是最世俗的快乐。”,也是最极致的痛苦。

请你好好享受吧!

请你愉快去死吧!

“看着我,看看你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过,你以为这就是最耻辱和痛苦的了吗?不,你还会看到更多,直到你不再想看。”

……

“砰砰砰!”,多少年未曾听过的枪声再次响彻布加勒斯特的每一条街巷中,格奥尔基抱着头顺着窗户玻璃慢慢滑了下去。

……

在阿尔弗雷德和斯考克罗夫特结束访问后不久,美国总统布什批准了向中国出口三颗美制通讯卫星,这等于打开了对华全面制裁的一个缺口。

王耀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美国人仿佛在邀功一样对他说,“怎么样?hero很有诚意了吧?”,王耀只是简单的答应了一句,阿尔弗雷德不满地问,“怎么了嘛?这你都不满意?”,“我当然不满意。”,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对他哼了一声,王耀笑了笑说,“阿尔弗,中国不是乞丐,要是因为这点‘诚意’就满足,我的人民会怪我的。”,“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就是想要更多而已。”,阿尔弗雷德又是一哼,王耀笑着说,“是啊,我想要很多,那又怎么样呢?你就不想?”。

“嘁!”,阿尔弗雷德表示了“不屑”,然后他对王耀承认,“hero当然想要。”,王耀又笑了一声,结果,阿尔弗雷德很不脸红的说,“hero真的想、要、更、多、哦。”,“你……”,“哈哈哈!”,美国人大笑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你这个老古董不会脸红了吧?”,“关你屁事!”,“嘁。”,阿尔弗雷德再次“不屑”,他想了想对王耀说,“耀,圣诞快到了哦。”。

“嗯哼?”

“嗯哼什么啊!hero要你来陪我圣诞节,来华盛顿。”,阿尔弗雷德对王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中国人顿了下也哼了一声问,“你这是打算蹬鼻子上脸吗?”,“啊?hero的鼻子怎么了?”,阿尔弗雷德没听懂王耀的意思,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喃喃说,“hero很满意自己的鼻子呢。”。

“噗”

“你笑什么!”

“笑你没文化。”,王耀回答得很直接,他听到阿尔弗雷德在那头的无能狂怒又笑着对他说,“有空闲的话,我会过来的。”,“你还有什么要忙的吗?”,阿尔弗雷德问,“我们这不都已经解决矛盾了吗?”,王耀摇摇头回答,“真是天真的小鬼,中国又不是只和美国一个有往来,我要忙的事多着呢。”,“哼,他们谁能比得上我?”,阿尔弗雷德更不屑一顾,他又问,“又是他吗?”,“嗯?”,“除了伊万,我想不到别人了,当然,别的人也没那个资格做我的对手。”,阿尔弗雷德说,这话让王耀百感交集,他不禁又笑着对阿尔弗雷德说,“你和万尼亚,真是对冤家啊。”。

阿尔弗雷德对于王耀这个评价也表示很是感慨,他一耸肩说,“也许吧,上帝创造我们的时候可能心情不好。”,王耀笑着摇摇头,他补充说,“照这么说,也许你说的那个上帝在创造我们的时候心情都不好。”,“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被王耀的补充逗得哈哈大笑,他好不容易才收拢笑声说,“耀,你也挺幽默嘛,hero更想要你来了。”。

“是吗?”

“好了,hero在华盛顿等你哦。”

阿尔弗雷德愉快地挂了电话,那时的他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圣诞节到来,就像第一次体验到恋爱甜蜜的中学生,不过,那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的体会到爱的感觉。可是,阿尔弗雷德更没有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期待圣诞节,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了。

Notes:

[1]恶魔牌,序号15,恶魔牌后就是16号高塔,高塔就是彻底的摧毁,无论正逆位都是痛苦的。而恶魔牌就是毁灭前最世俗的欲望,但是,请不要忘记,高塔之后的17号牌是星星。这里的恶魔牌被我刻意放大了色欲概念,也代表心的沉沦。

Chapter 318: 第三百一十六章:加剧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啊——”,伊万从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样轻浮放荡的声音,他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可以做出这样敏感甚至充满性诱惑的反应。手指从后面被紧紧扣住,深陷进柔软的床垫中,那一道道鼓起来的沟壑随着他的呻吟和颤抖不断加深,而身后的刺激也跟着他的叫声不断变本加厉起来。

黑暗中,伊万什么也看不清,他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可是,他却似乎听到了更多人的声音,那些人发出令人恶心的淫秽笑声,那些污浊不堪的交谈让他想要捂紧耳朵,可手指被紧紧扣住根本动弹不得。

伊万不想发出声音,但是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一声一声的叫喊也让他更加深刻的厌恶着自己,还有身体里无法忽视强烈的快感。

“啊!”,伊万浑身上下像过了电一样的狠狠颤抖了一下,接着,一双手就握住了他的下身,握得很紧,让他疼痛难忍。

“不!不要……”,伊万本能的渴望释放,但是对方不肯松手,他听到有人说,“我们应该把它堵住,这样就能多看会这美丽的绽放了。”,“什、什么……”,伊万惊恐的睁大眼睛,他似乎看到有人拿着奇怪的东西朝他走了过来,然后抬起他的下巴微笑着说,“真是漂亮的脸啊,让人连这里都想要狠狠蹂躏,尽情的侵犯。”,“……?!”,伊万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然后他就看到了掰过他的脸强行和他接吻的维克多。

“唔……”

伊万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真的不想去看,维克多看着越来越习惯逃避的人满意的微笑了起来,他轻轻用手指刮着那抖动的玲口,也引来了伊万更加痛苦地呻吟,他张着嘴发出空虚又放荡的声音,但是,他依旧没有求饶。

维克多看着趴在床上紧闭双眼,满身冷汗不停颤抖的人,伊万死活不肯按照他的意思说自己想要更多,想要快乐。

维克多俯下身更加用力的压住伊万,他知道伊万被他压的很疼,他凑近他耳边说,“你在沙发里和伊廖沙做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哦,和你一样的……”,“闭嘴!”,伊万打断了维克多,他大口喘着气,始终不肯再去睁开眼睛,“不许、不许侮辱伊廖沙!”。

“侮辱?”

“伊廖沙是纯洁的,他和你根本不一样……啊!”,伊万没有说完就被更彻骨的剧痛打断了,他张着嘴,喉头又涌上了腥味。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但是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多了,伊万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他听到那些人还在说着,“我们真是从未想到,可以有一天让这位高贵的人为我们所有,这张脸真是这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品,要说谁不喜欢美丽呢?他高潮的时候真是美的让人心碎。”,“不……”,不,这是谁在说话?为什么我会这样的恶心?

伊万迷茫的看着眼前,尽管他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身后的疼痛又在一下又一下的提醒着他,折磨着他。

很快,伊万又发出了一声让他羞耻的叫声,他意识到自己高潮了,而他也终于看清了眼前,但是,他居然看到了自己。

“这、这是?!”,伊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赤身裸体的,如此耻辱的趴在地上。那满身的伤痕和身后不断传来的诡异笑声都在提醒着伊万,他正在遭受什么样不堪的对待。

“不!!”,伊万拼命的对那个自己伸出手,趴在地上的人也轻轻呻吟了出来,那双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却是紫色的。“……”,伊万更加不敢相信的张大嘴,他的眼泪一下子决了堤,他对着伊利亚大声的喊着,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那满是伤痕的手。

“伊廖沙——”

伊利亚正艰难地呼吸着,他茫然的看着伊万,似乎压根没看到他。伊利亚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已经死去了一般,这让伊万更加崩溃了,他得不到伊利亚的回应就更加激动的大喊着,可是,地上的人依旧没有回应他。

伊万的眼泪簌簌落下来,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伊利亚居然被这样对待!那满地的鲜红不是血,是被打碎的纯真与清澈,是永远也弥补不了的痛楚和哀叹。

“伊廖沙!啊——”,伊万猛然睁开眼睛,他看到维克多对他微笑,他们刚刚一起达到了高潮,现在伊万还能感受到身体里维克多留下的滚烫。维克多问伊万,“看到了吗?”,“……”。

“你都看清了,对吗?”

维克多还是没听到伊万的回应,他只是看着他。维克多干脆又抽动了一下,身下的人跟着一个震颤,那双红色的眼睛彻底暗淡了下去。维克多凑近伊万说,“拜你所赐,他再也不是纯洁的了。”,伊万呆滞的看着维克多,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接着,伊万脸色一变捂住嘴,他痛苦地躬起身体大口呕吐了起来。

维克多默默看伊万越来越痛苦的呕吐着,他看到那苍白的指缝间流出了暗色液体,带着腥味。伊万一下一下的干呕着,每一次干呕都让他剧烈一颤,他整个人缩在床上,而床上的暗色液体也越来越多,整个房间都弥漫开了令人不适的腥味。

“……万尼亚?”,维克多紧紧抱着伊万,从14号到今天,他已经强行折磨伊万五天了,但是这个倔强固执的家伙完全不肯对他服软,现在,他对着他大口吐着血,脆弱得仿佛真要死去了。

维克多不断抱紧伊万,他继续问他,“你都看到了对吗?”,“……”,“这都是你的错哦。”,“……”,“他是为了你才遭受如此下场的,全是因为你,你救不了他,你谁也救不了。”,“不!”,伊万在维克多怀里剧烈的颤抖着,他咬着牙却还是哭出了声,“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那么,你想忘记吗?忘记这一切。”

“我、我不要记得!我什么都不要记得了!我好困我好累,我只想好好睡一觉……”,伊万拼命地抓着维克多,维克多看着怀里满眼惊恐的人,微微一笑吻上了那双唇,伊万的血带着让他迷恋的味道,他一直吻了伊万很久才放开他。

维克多轻声对伊万说,“那你就乖乖去睡吧,你不愿想起的,我不会让它再困扰你。睡吧,万尼亚。”,“嗯。”,伊万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他就这样靠在维克多怀里睡着了,苍白的手缓缓落下砸在了身侧,维克多扣紧那毫无知觉的手指微笑着说,“晚安。”。

“开枪!开枪!”

“对着那些愚蠢不讲理的暴力分子开枪!”

格奥尔基从梦中惊醒了,他满头冷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耳边还萦绕着上司慷锵有力的声音。昨天,上司急急忙忙中断对伊朗的访问回国了,然后发表了激烈的电视讲话,他形容发生在蒂米什瓦拉市的骚乱是被煽动的,是和反动势力勾结的,试图搞乱颠覆罗马尼亚的恐怖行动。

上司要求军队对示威人群开枪,而这遭到了拒绝,格奥尔基明白,这对军队来说是太不可思议的命令,是冷酷无情的。

格奥尔基知道自己睡不着了,他只好从床上下来走到了窗前,可是……格奥尔基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胆小,他不敢拉开窗帘,即使外面很安静。整个房间都很安静。格奥尔基静默的肃立着,闹钟突然响了,把他吓了一大跳。

格奥尔基跑到床头拿起那只闹钟,这是他定好的时间,他有六点起来跑步的习惯,现在正是早晨六点了。“滴滴滴——”,闹钟还在尽职尽力的响着,格奥尔基直接扔了它。

“啪!”

“我不需要起这么早了,我要睡觉,我就要多睡一会!”,格奥尔基掀开被子躲进了被窝里,地上只剩下闹钟可怜的碎片。

伊万再次走进这里的时候不由摇晃了一下,他很快就站住了,所幸,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今天要讨论什么内容呢?伊万无聊的翻着手里的文件,关于民族矛盾的议题已经吵了快十天了,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代表互不相让,那块叫做纳戈尔诺-卡拉巴赫自治州的归属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局势的变化越来越凸显,伊万直接告诉他们,不许在这里吵架,这个问题留到会后专门讨论。

托里斯看到伊万一个人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低头翻着什么,他还是想要过去打个招呼,爱德华伸手拉住了他,爱沙尼亚人对他摇摇头说,“如果你不想一大早就激怒他,就什么都别做,更不要去打招呼。”。托里斯叹口气坐了下来,他又忍不住看向伊万,他低着头的样子很像娜塔莎,斯拉夫兄妹有着美好的容颜和迷人的魅力,可伊万终究不是娜塔莎。

“一会的声明谁来读?”,爱德华这个问题是对着托里斯和莱维斯的,莱维斯明显向后退缩了一下,他估计是被伊万吓掉魂了,什么都不愿意出头,可又总是莫名其妙的戳到苏联先生敏感的点,然后惹来一阵责备。

托里斯来回看着那两位邻居,他们都低着头,面色严肃,很明显,没人想出头,但是这个声明又不能不读。托里斯看着爱德华和莱维斯,一咬牙说,“我来读。”,“嗯?”,爱德华和莱维斯同时看向他,托里斯坐直了身说,“我才不是胆小鬼!”。

“……”

“托里,你还在对娜塔莉亚对你的评价耿耿于怀吗?”

“呃……”,托里斯被莱维斯不过脑子的疑问噎个半死,他满脸黑线的看着莱维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家伙,活该总被伊万骂!一点记性都不长。

爱德华拉起莱维斯和他交换了座位,他坐到托里斯身边说,“我相信你。”,“!”,托里斯怔怔的看着爱德华,爱沙尼亚人一推眼镜说,“我会给你鼓掌加油的,你要记住波罗的海三国是团结一心的。”。

“呃。”,托里斯脸上的黑线更多了,他抽了抽嘴角,只好点点头回答说,“我会尽力的。”,“嗯!”,莱维斯满眼星星的点点头,托里斯无奈的看着这俩,摇摇头说,“只是宣读个声明,又不是上战场,你们俩能正经点吗?”,“不!”,莱维斯继续星星眼,“托里,现在,我已经视为在和你诀别了。”。

“……”

“莱维的意思是,你很勇敢,我们都为你骄傲!”,爱德华赶紧挡住了还在对着托里斯星星眼的莱维斯,尴尬的缓解了他们三个之间的……尴尬。

托里斯被噎得无话可说,他只好转回头目视前方,结果一声闷响打破了会场的寂静。托里斯赶紧看过去,看到果然是伊万,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摔倒在了地上,这会正艰难的扒着桌面缓慢地起身。

“布、布拉金……”,托里斯迅速站了起来,他刚要跑过去扶伊万,爱德华又一次拉住了他,他用眼神示意托里斯别去,但是立陶宛人却甩开了他的手,托里斯摇头说,“那是娜塔莉亚的哥哥,我不能让她寒心!”。

“托里!”

“布拉……万尼亚!”,托里斯急急跑过去扶着伊万帮他站好,伊万的脸色很差,他借着托里斯的力量摇晃了好一会才站好,然后伊万对托里斯微微一笑,“谢谢你,托里。”。“……”,那双眼睛虽然是红色的,可是和娜塔莎一样的明亮动人,而且,伊万以前的眼睛也是紫色的,他和娜塔莎非常像,和冬妮娅反而不那么像。

托里斯听到伊万叫他“托里”不禁脸红了起来,他看着伊万,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伊万奇怪的看托里斯脸色在变化,他歪歪头问,“你怎么了?脸上……”,“不!没事!您没事的话,我就回座位去了。”,托里斯打断伊万就转身跑了,伊万愣愣的看着他跑远,只好微微一笑。

爱德华看托里斯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他笑着打趣说,“你的脸很红。”,“……”,托里斯看了一眼爱德华就坐了下来,他看到伊万重新开始翻看资料又叹口气说,“他和娜塔莉亚真不愧是亲兄妹。”,“怎么说?”,爱德华问,托里斯摇摇头回答,“太像了,要不是眼睛颜色不同,我恐怕真的会认错。”,爱德华看着他,笑了笑说,“你不会。”,“为什么?”,托里斯转头问,爱德华又推了推眼镜煞有介事地说,“你不会认错你爱的人,哪怕外表一模一样,你也能一眼看穿那特别的灵魂。”。

“……”

“这就是爱情,这也可以代入世界,或者说,可以代入我们之间的关系。”,爱德华认真地看着远处的伊万,低声说,“我们是个联盟又怎么样呢?大家都不一样,都有不同的灵魂和归宿,谁也不是谁,我们只是自己。”。

“……”

“爱德华,还是你说的好啊,要不你来宣读吧!”,莱维斯又对着爱德华星星眼了,爱沙尼亚人一脸黑线的按下他,又看着托里斯说,“还是让我们最勇敢的战士来吧,这不仅是为了他和我们,也是为了他的爱情。”,“你……”,托里斯又被爱德华噎了一回,他只能转回头说,“我去就我去,说了就是我来读的,都别再说了。”。

“加油!”

“我会为你祈祷的。”

“……”

“莱维斯!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

又过了一小时,今天的代表大会开始了,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没有再吵架,看来伊万对他们的“恐吓”很有效果。大家又开始讨论之前剩下的关于成立宪法监督委员会和《宪法监督法》的议题。

支持方和反对方各执一词,争执得非常激烈。托里斯先是看向伊万,苏联先生端坐在座位上一脸严肃,他红色的眼珠一会看向支持派一会看向反对派,那里面审视的目光让人敬而生畏。托里斯又左右看了看,爱德华示意他可以举手了。

“立陶宛代表要发言!”

托里斯看到伊万的目光冲着他看了过来,那视线直接让他全身一僵,可是,他却看到伊万对他微微一笑,他优雅的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发言了。“……”,托里斯必须承认,比起娜塔莎,伊万更加富有魅力,他太美好了,空灵的不真实。

托里斯不再看伊万,他拿着手中的稿子就站了起来,然后咬咬牙开始宣读那份早已拟好的声明,代表波罗的海三国。

“波罗的海小组经过深入讨论后认为在联盟的立法工作根本改革进行之前成立宪法监督委员会是对改革的一种阻挠和反对,而《宪法监督法》也会被用来反对任何一个共和国以及这个共和国通过的法律、决定,这将损害这个共和国的主权。这是无法接受的,因此我们反对成立宪法监督委员会和通过《宪法监督法》。”

托里斯一口气念完以后就立马收到了反对意见,那是来自波罗的海地区操俄语的民族代表,他们坚持应该对现有宪法进行监督。

“在爱沙尼亚,爱沙尼亚共和国就通过了很多违反苏联宪法的法律,政府甚至歧视非爱沙尼亚的居民,把他们是为‘二等公民’,这才是不尊重,这才是令人无法接受!”

那位俄罗斯人代表大声指责爱沙尼亚代表,爱德华转开脸不去看他,托里斯又忍不住看向了伊万,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伊万的眼中没有暴怒,没有谴责,甚至没有起伏,他居然是……哀伤的看着他。

“我……”,托里斯不知所措的看着伊万,结果,伊万却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他侧着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带着苍白的脆弱。

托里斯定定的看着伊万,可是他再也找不到伊万的目光了,托里斯只好坐了下来,那边的俄罗斯人还在和爱沙尼亚人争吵着。

最后,关于《宪法监督法》的问题被暂时延后了,大家认为需要对草案进行修改再做讨论,这一项先搁置。

接着,阿法纳西耶夫代表跨地区议员小组进行了发言,他表示他们在一系列基本问题上和大多数代表存在分歧。伊万迅速看向了这个人,在七月的集会上,他见过他。

阿法纳西耶夫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公开反对苏共“垄断政权和国家”,他反对苏共对经济、社会等各个领域进行“直接干涉”,反对各民族共和国服从强有力的中央,他认为应该把权力还给各个共和国,这样才是正确并且真正民主的。

“啪!”

伊万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受够了这些言论,萨哈罗夫已经归西不做评论,但是这些活着的“民主派人士”还是喋喋不休。

“你这是在恶意挑拨!甚至是造谣诽谤!”,伊万毫不客气的指责阿法纳西耶夫,他气得脸都红了,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你们,你们这群家伙想要颠覆这个国家,这个名为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国家,对吗!”。

“我们……”

“我正式警告你们,想都不要想!这个国家,叫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这个执政党,叫苏联共产党,谁都不准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这是在莫斯科,在克里姆林宫,这是我的地盘!”

伊万大声说完就得到了赞同,妇女代表、苏共党员代表和军方代表都对他表示赞同,然后反对跨地区议员小组的声明。

戈尔巴乔夫也表示反对,他指责跨地区议员小组的成员是在“设法挑拨人代会,用民主的方法搞内部政变”。

总之,今天的代表大会开的和前几天一样让伊万糟心,他知道必须要强调纪律,呼吁团结,可是,眼下他看着这群各抒己见的人,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全去死好了!

Chapter 319: 第三百一十七章:再见,同志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格奥尔基意外接到了埃德烈的电话,保加利亚人无比哀伤地对他说,“我想来布加勒斯特,索菲亚让我待不下去了。”,“……”,格奥尔基没有和之前一样一口答应,过去,埃德烈有情绪要发泄大多会来找他,尤其是在和亚历山大吵架以后。

现在,格奥尔基真的无法回答埃德烈,他看了一眼窗外又问,“你真的打算来吗?”,“怎么了?”,埃德烈问,格奥尔基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叹息,他低声说,“埃伊,布加勒斯特不会比索菲亚好多少。”,“……”,埃德烈也沉默了,过了一会他问,“那么,你还好吗?”,“嗯。”,格奥尔基点点头,埃德烈又沉默了,格奥尔基也没说话,忽然,埃德烈对格奥尔基说,“格奥,你再叫我一声同志吧。”。

“什么?”

格奥尔基被埃德烈突如其来的要求弄懵了,他微微张着嘴,埃德烈说,“日夫科夫同志被迫辞职了,他的继任者已经答应了示威者的要求开放选举,他宣布保加利亚共产党放弃权力了。”,“这……”,“格奥,你再叫我一声同志吧,这是最后一次了。”,埃德烈的声音带上了颤抖的哭腔,他一向波澜不惊的个性终于还是败给了现实。

“……”,格奥尔基拼命咬着牙不让自己也被埃德烈带起了情绪,可是,他最后也败给了自己的心。格奥尔基慢慢闭上眼睛,他仿佛叹息一般对埃德烈说,“你一定要坚强,亲爱的科拉罗夫同志。”。

“谢谢。”

格奥尔基听到了埃德烈沉重的谢意,他一定在笑,可他又一定在哭。格奥尔基也微微一笑,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埃德烈就对他说,“那么,再见了,亲爱的艾米内斯库同志。”,“……嗯。”,格奥尔基点点头,电话那头迅速挂断了。

“呜——”,格奥尔基死死捂住了眼睛,他那颗玩世不恭的心终于不可抑制的疼痛了起来,在他的胸腔里来回跳动。眼泪滑进嘴角又苦又涩,格奥尔基拼命咧着嘴让自己保持以往的微笑,他对着空空如也的话筒说,“再见,亲爱的科拉罗夫同志。”。

再见,最后的同志。

接下来的最后三天会议,伊万甚至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会上对1939年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作了评价报告,还有上半年发生在第比利斯的流血事件,这些都涉及到被无限提起的民族问题。苏联是一个多民族国家,民族矛盾甚至还要追溯到更遥远的历史中,现在提出这些无非是对摇摇欲坠的稳定又添了一道伤。

最后,伊万对这些报告通通做了总结评价,他拿着那些言辞激烈的发言稿哀伤地对所有人说,“各位,我必须遗憾的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所有人都满意,那么,所有人都不会满意。”。

伊万看着台下各色的眼睛和表情,他不想再斥责他们了,甚至不想看到他们。他撑着演讲台微笑着说,“你们真的知道人民想要什么吗?”。

“什么是尊重?什么是真正的民主?别打着这些冠冕堂皇的幌子在这里彰显自己有多进步了。我比你们活得都久,在我看来,有不少人就像跳梁小丑一样可笑。我不想批评任何人,更不想伤害任何人,你们都是我的人民,你们为我存在,我也为你们存在,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我不相信你们会讨厌我,讨厌自己的国家。”,伊万说完以后有些想哭,他也看到台下一些人眼含着泪光低下了头,伊万从台上退了下来,他刚转身又重新回头看向了台下,他微微一笑说,“我倒是想问问各位,你们又渴望着什么呢?”。

“……”

“你们的愿望,你们的初心。”

伊万慢慢走下台,他没有再逗留,而是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缓缓走向门口,他轻轻打开门,看到窗外阳光明媚。

“抱歉,我有些身体不适,恐怕要提前退场了,稍后有什么讨论的,我会让我的助理过来,告辞。”,伊万走向了远处无尽的走廊,他没有回头。

12月25日,是西方圣诞节。阿尔弗雷德把一颗亮晶晶的彩灯挂在了圣诞树上,美国现在是早上,满树的彩灯即使通了电也看不到最绚烂的闪耀,要等到晚上,万家灯火的时候才可以好好欣赏。

不过,阿尔弗雷德已经不期待晚上了,他把灯泡换好以后把那个突然坏掉的灯泡扔进垃圾桶就窝进沙发裹着毯子发起了呆。圣诞节,他又给白宫放了一天假,不知道那些人现在都在干什么,而他自己,却那么孤独。

“铃铃铃——”,电话突然响了,阿尔弗雷德无聊的转过头看着电话,其实电话离他并不远,只要稍稍用力伸手就够得到,可是,阿尔弗雷德不愿浪费刚被暖热的毯子,他把自己裹得像个球,留恋着这细微的小小温暖。可是电话一直在响,这耐心的风格像极了王耀,阿尔弗雷德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阿尔弗雷德故意把声音弄得听上去有气无力的,这样才能清晰表达他对王耀突然放鸽子有多么愤慨和委屈,好让中国人感到愧疚甚至是心疼。可是,电话并不是王耀打来的,而是布莱克。

“怎么会是你?”,阿尔弗雷德疑惑地问,布莱克兴冲冲的对他说,“我的祖国,我刚打电话给你办公室没人接,我猜到你一定是在家,而且是一个人在家。”,“……”,这话惹毛了阿尔弗雷德,他不客气地说,“要你管!”,“您别生气。”,布莱克赶紧说,他对阿尔弗雷德发出了邀请,“要和我们一起来狂欢吗?”。

“什么?”

“他们打算弄个圣诞派对给我送行,我想邀请您过来和我们一起过圣诞,放心,您不会觉得尴尬和无聊的。”,布莱克兴奋地对阿尔弗雷德说,他的祖国沉默了一会,然后出乎意料的爽快答应了,“好。”。

“真的吗?”

“hero从不骗人!”,阿尔弗雷德扔开毯子就从沙发里跳了出来,他无视了自己被冷的一哆嗦,大声对布莱克说,“地址告诉我!”。

……

王耀一脚踩进了水汪里,溅起的泥泞一下子湿了他的裤脚和鞋,王耀赶紧嫌弃的收回脚跳到了一边,他懊恼的责备自己不小心,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太着急了。

街道上没多少人,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繁华热闹,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罗马尼亚的首都,有着“小巴黎”之称的布加勒斯特。

王耀茫然的看着前方,他突然不知道该去哪,空气里似乎还有未散去的血腥味,也许这是错觉。王耀赶紧甩甩头,他伸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说要去政府大楼,结果司机看了他好半天然后拒绝了载他。

“哎等……”,王耀震惊的看着那辆出租车甩开他就绝尘而去,他张大嘴还吃了一嘴尾气。王耀惊讶的眨着眼睛,“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您……哦,您就是王耀同……不,您就是王耀先生对吗?”,一个人忽然急急忙忙跑过来拉住了王耀,王耀被他吓了一跳,他没见过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会认出他来的?王耀打量着这个人,这个人赶紧对他说,“艾米内斯库先生在等您。”,“格奥?!”,王耀大吃一惊,他又赶紧收了声,那个人对他点点头,他拉起王耀的手说,“请跟我来。”。

“你是……”

“我是一名共产党员。”,那个人小声回答王耀,他又转回头拉着王耀往前走,“我是最后能够帮助艾米内斯库同志的人了。”。

“……”,王耀沉默地看着这个人,他还很年轻,那背影甚至有些瘦弱,在风雪中摇摇欲坠的。王耀不由得紧紧握住了那个人的手,他小声对他说,“谢谢你,同志。”,“不用谢。”,那个人摇头笑了笑,他又转回头小声对王耀说,“这里已经没有同志了,能听到您这样叫我,我很幸福。”。

“我……”

“王耀同志,请您一定要坚强走下去,您是仅剩的,为数不多的火种了。”

那个人把王耀带到了一座平平无奇的小楼前,它狭窄的被两座房子夹在了中间,看上去非常可怜。

“他就在里面,他很想见您。”,那个人说着就打开了门锁,他又示意王耀快进去,最后他把钥匙交给了王耀,他对王耀微微一笑说,“再见,亲爱的同志,也许下次我们还会见面,也许不会了。”,“不。”,王耀迅速拉住了这个人的手,他坚定地说,“请和我一起进去。”,“不了。”,那个人仍旧微笑着,“我已无处可去,再见。”。

“等等!”

最后,王耀没有拉住那个人,他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另一座房子的拐角后,卷起的风雪中,仿佛他从未来过。

王耀咬紧下唇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他忽然听到房子里传来了低声呜咽,“……”,王耀猛地转回头,他慌乱的看着房子深处,又不禁再次看向房外的街道,最后,王耀一咬牙关上了房门。

“格奥!格奥你在哪?”,王耀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子里四处找着格奥尔基,可他只能听到忽远忽近的哭声,似乎这是格奥尔基唯一能给他的指引了。终于,王耀在一楼的储藏室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格奥尔基。

“……格奥?”,王耀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人,他从没见过这样狼狈的格奥尔基,罗马尼亚人的衣品非常好,加上那张清秀浪漫的脸,格奥尔基永远是风度翩翩又开朗活泼的,他的性格很难让人讨厌,就连伊万也喜欢和他时不时互开点玩笑。

王耀轻轻蹲下身,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生怕再吓到了格奥尔基。格奥尔基也依旧乖乖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地上,微微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王耀强忍住眼泪,他小心地把格奥尔基挡在眼前的头发顺到一边,那永远打理的很好的淡金色头发此刻乱糟糟的散落在肩头,发带也不知去向。

“格奥?”,王耀又喊了一声格奥尔基,可格奥尔基没有反应,王耀耐心的等着他,好久,格奥尔基才慢慢看向了王耀,他颤抖着对王耀说,“耀,他死了,他们都死了……”,“格奥,别哭。”,王耀帮格奥尔基擦掉眼泪,格奥尔基看着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脆弱的像只找不到家的小兽。

“呜呜……耀!”,格奥尔基焦急的抓紧王耀的衣服,原本挡在他眼前的头发又落了回来,格奥尔基死死的盯着王耀,抽噎着说,“耀,怎么办?他们都死了……”,王耀看着格奥尔基,现在的格奥尔基就像一个无家可归者,他的脸上还有斑斑点点的痕迹,不知道那是什么。

王耀慢慢伸手想要帮格奥尔基擦掉脸上的脏东西,却被用力躲开了。“别碰我……”,格奥尔基微微发着抖,“你们是不是也想连我一起枪决了?”,王耀不由得更震惊了,他不敢再靠近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了,王耀猜到那些脏兮兮的痕迹是什么了,它们……和街上的血腥味是一样的。

“格奥,别这样。”,王耀只好去握住了格奥尔基的肩膀,他摇晃着格奥尔基,咬着牙忍住眼泪对他说,“别哭了好吗?我来了,我接到你的电话就赶来了。抱歉……北京离布加勒斯特实在是太远了,我、我还是……”,王耀说不下去了,他的声音也颤抖的不行,他看着格奥尔基心疼的难受。格奥尔基慢慢转回脸看着王耀,他看到了中国人簌簌坠下的眼泪,晶莹纯粹,掉落在他手背上有着冰凉的清澈感。“耀,不要哭……”,格奥尔基轻轻抬手擦掉了王耀的眼泪,可是,他越擦自己却越难过的哭了起来。

“呜!”,格奥尔基捂住自己的嘴,他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王耀不肯松开,格奥尔基闭上眼睛痛哭着。

“耀,你在对吗……”

“我在这。”,王耀直接抱住了格奥尔基,他紧紧抱着他,更不愿意松开一丝一毫。格奥尔基在王耀耳边轻声说着,“对不起,耀,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不,不是,你不要道歉,你没有任何错!”,王耀安抚着格奥尔基,格奥尔基却哀哀的笑了起来,他又问王耀,“真的吗?我没有错对吗?”,“你没有!你没有!”,“那就好。”,格奥尔基微笑着闭上了眼睛,他抱着王耀的手慢慢滑落下去空荡荡的垂着。

“耀,你知道吗?我的人民围观我的上司和他妻子被处决时都在拍手叫好,他们没有指责我,但他们说我选错了路,他们说,从今以后,会让我走上一条正确的路。可是,他们却骂我维护罗马尼亚共产党,他们要我道歉。”

格奥尔基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流着,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早已掉了皮的天花板,寂寞如雪地说,“我好难过。”。

“不要难过了,格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兄弟。”,王耀抱着格奥尔基说,但是他怀里的人却摇摇头推开了他,格奥尔基淡蓝色的眼睛带着哀伤的笑意,他看着王耀说,“耀,别胡说了,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了,我们只能是朋友。”,“……”,王耀定定的看着格奥尔基,罗马尼亚人流出了最后一滴泪,他慢慢凑近王耀,小心的在他唇侧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那滴眼泪滑进王耀嘴角,苦涩的味道。

“对不起,耀,我无法再陪你们走下去了,但我会祝福你们。”,格奥尔基轻轻捧起了王耀的脸,他看着他说,“再见了,亲爱的王耀同志。”。

“格奥!!”

王耀的眼泪又一次冲破了泪腺,他大哭着看着格奥尔基,罗马尼亚人却像片羽毛一样轻轻倒进了他怀里,“耀,我困了……”。

“不,不要睡,格奥,我求你不要睡!”,王耀用力摇晃着格奥尔基,可是,那双眼睛再也没有睁开了,淡金色的长长额发落下来斑驳的遮住了那清秀浪漫的五官。阳光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照进来,仅仅只能笼罩住王耀和格奥尔基,王耀紧紧抱着沉睡过去的人,他慢慢仰起头,让最后一滴眼泪落了下来。“再见,亲爱的艾米内斯库同志。”。

Chapter 320: 第三百一十八章:送别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哈哈哈哈!COME——ON!!”,阿尔弗雷德站在最醒目的位置脚踩着一只盛啤酒的箱子大声喊着麦,他脸上还沾着不知道哪里弄得番茄酱,整个人看上去红艳艳的,配上雪白的皮肤很是迷人。这里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对着阿尔弗雷德看呆了,她们还不知道这就是她们的祖国本人,布莱克答应阿尔弗雷德只说他是他学弟。

“来跟hero一起唱!”

阿尔弗雷德喝多了,但这完全不影响他一展歌喉,他的声音很性感,可惜唱歌却总会跑调,即使这样,下面的女孩还是躁动了。

一群人在舞池里疯狂的摇摆着,台上阿尔弗雷德举着麦克风仰天唱着不知名的歌,连布莱克都看呆了,他的祖国……还真是到哪都能轻易抓住所有人的眼球呢,不过,这也太能闹腾了吧!

“嘿——”

阿尔弗雷德突然看向了坐在那拿着一杯金酒的布莱克,他对着他说,“今天在这里,我要把这首歌送给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他也曾经是我亲密的助手,祝福他的环球旅行一路顺风!尽情享受吧!布莱克!祝愿你在美好的前方邂逅真正的命中注定——”,“……”,布莱克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然后他的祖国就对着他唱起了一首中文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所有人都停住了,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可台上的人却越唱越深情,“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最后,阿尔弗雷德用一句话做了总结,“未来总是充满着希望。当世界准备迎来全新更好的生活时,这些就成为过去。”。

这是1963年,他和伊万在迪士尼乐园看的那场《海底两万里》最后一句独白。

布莱克看到阿尔弗雷德走下了台,他向着他走过来。布莱克站了起来,他还是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对方却只是对他一笑,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对布莱克说,“我可能无法去给你送行了。”,“不,我……”,布莱克正要再说,阿尔弗雷德却直接越过他走上前揽住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女孩走了。

“?”,布莱克怔怔的看阿尔弗雷德搂着女孩走远了,他的祖国还不忘高高挥着手对所有人说,“Merry Christmas!”。

伊万很累,他一直不愿醒来,维克多不知道去哪了,他折磨了他整整十天,每天晚上都变着花样和他做爱。

似乎还有什么记忆被遗忘了,伊万有些记不清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他倒是记得自己在代表大会上和很多人都吵了架,还有,他还记得昨天是西方圣诞节,昨天在罗马尼亚发生了政变,连续执政25年的尼古拉·齐奥塞斯库和他的妻子被执行了枪决,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共和国被改名为罗马尼亚,罗马尼亚共产党一夜之间不复存在。

东欧,匆匆剧变了。

他果然,谁都救不了,谁也留不住。

伊万总算愿意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一缕耀眼的阳光,不,是刺眼才对。伊万重新闭上眼睛,他干脆翻了个身转向了另一面,伊万再次睁开眼睛,而出现在他眼前的,居然是伊利亚!

“伊、伊廖沙?!”,伊万腾地坐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伊利亚,他居然从索契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你……”,伊万来回看着伊利亚,他终于确信这就是伊利亚,不是谁在骗他。伊万看着那双温柔的紫色眼睛,它们永远干净而清澈,不会染上任何尘埃和肮脏。伊万对伊利亚微微一笑,他伸手抱住了好久不见的人,抱得很紧。

“伊廖沙,我好想你。”

“我也是。”,伊利亚把脸轻轻靠在伊万的颈窝间,他微笑着说,“所以,我在索契待不下去了,我回来了莫斯科,我想要见你,我想要一直看着你。”。

伊利亚满是任性的话让伊万笑了起来,他轻轻拍着怀里的人说,“那好,我允许你一直看着我,但我不允许你随便离开。”,伊利亚也轻声一笑,他靠在伊万的颈窝里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好。”。

“你回来了真好,这些天我都要被气死了。”

“别生气了,会都开完了啊。”,伊利亚松开了伊万,他对他说,“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伊万看着伊利亚的眼睛笑着点点头,“我好像真的有些饿了。”,“那你先等……”,伊利亚说着站了起来,但他的手却被伊万用力拉住了,伊利亚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伊万,伊万对他笑着说,“我们一起去。”,“啊?可你……”,“放心,我不会妨碍你,我只在旁边看着。”,伊万说着就借伊利亚的力量从床上下来了,他看着伊利亚,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关于伊利亚的记忆想不起来了,他的记性真的越来越差了。

伊利亚看伊万死死盯着他,有些奇怪又不禁脸红了起来,伊利亚撇开脸问,“你老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伊万眨了眨眼睛,他笑着说,“伊廖沙,你真好看。”,“我……”,“和我一样好看。”,“……”。

伊利亚不想理会伊万了,他直接转身就要走,一双手却从身后追了上来,伊万很认真的试了试伊利亚额头的温度,然后满意地说,“不错,温度正常。”,“哎呀!我哪有那么脆弱了!”,伊利亚别扭的反驳,伊万看着他,又笑着说,“我相信你。”,“嗯?”,“嗯什么嗯,走走走,我真的快饿死了!”,“万尼亚……”。

耀眼的阳光照进来,直接照在了床上的人脸上。阿尔弗雷德艰难的睁开眼睛,宿醉让他头疼欲裂,阿尔弗雷德一边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一边想要掀开被子坐起来,却意外摸到了一个温暖又柔软的躯体。

“!!”,阿尔弗雷德赶紧看向身旁,他看到了一头耀眼的金发,这让阿尔弗雷德更震撼了,他不敢相信,干脆趴过去认真地看了起来。

赤裸的女孩还在熟睡,樱桃色的嘴唇有些微肿,颈间被金发遮挡的若隐若现的痕迹都在展示着昨晚到底有多疯狂。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看了面前的人好一会,最后决定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人。

就在阿尔弗雷德刚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床上的女孩醒了,她朦胧的睁开眼睛看到那位帅气的大男孩好像要离开。

“你要上哪去?”,女孩问阿尔弗雷德,这把正要溜号的阿尔弗雷德又吓了一跳,他僵硬的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女孩,然后转了转眼珠说,“我去给你买点早餐。”,“哼。”,女孩带着妩媚的笑容慢慢坐了起来,她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了半截诱人的胴体,女孩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说,“你不会是想不负责任的溜走吧?”,“……”,被瞬间揭穿的阿尔弗雷德尴尬的一怔,他站在那没说话。

床上的人直接下了床,赤身裸体的向着阿尔弗雷德走了过去,把他看的面红耳赤。女孩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搭住他的肩膀说,“男人都这样无情吗?我要是中了怎么办?”。

“中了?中了什么?”,阿尔弗雷德茫然地问,女孩干脆搂住了他的脖子,娇弱的呵着气说,“中了你的‘枪’啊,我可是第一次哦。”,“……”,阿尔弗雷德总算明白了她在说什么,他微微一笑就推开了女孩,然后自信的对她说,“放心,你中不了。”。

“你……”

女孩睁大了眼睛瞪着阿尔弗雷德,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禁换上嘲讽的笑容说,“你不会那方面不行吧?”,“噗”,阿尔弗雷德倒是被她逗笑了,他对女孩摇摇手指说,“我可不是不行哦。”,“那你……”,“意识体怎么会有后代呢?我们和人类是不能繁育婴儿的,就算是意识体和意识体,也不可能。”。

“……”

阿尔弗雷德在女孩震惊的眼神中潇洒的开门出去了,他此时心情反倒清爽了,圣诞节也都过了,未来总是充满着希望。

“当世界准备迎来全新更好的生活时,这些就成为过去。”,阿尔弗雷德大踏步的走在洒满阳光的街道上,新的十年就要来了,再过十年,就要迎接新世纪了,他和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不过,要是可以的话,真想让那两个家伙给他生个孩子。

王耀很快就从布加勒斯特回国了,他在维也纳转机,却意外地遇到了伊丽莎白。王耀震惊的看着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也脸色煞白的愣住了。他们都知道,现在再相见,彼此的心底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两个人面面相觑,倒是一旁的罗德里赫先对王耀伸出了手,他优雅的微笑着,声音温润如玉,一派贵族风范。罗德里赫说,“欢迎来到维也纳,亲爱的王先生。”,“……”,王耀尴尬的看着罗德里赫,有点抗拒和他握手。罗德里赫还是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位充满包容心而且很善于交际的先生,现在,我们仅仅作为意识体互相表示友好,请别介意。”,“嗯。”,王耀点点头,然后和罗德里赫握了握手。

王耀又看向伊丽莎白,匈牙利姑娘不再逃避他的目光,她笑着看着他,最后,伊丽莎白也对王耀伸出了手,“好久不见,耀。”。

“好久不见。”,王耀也和伊丽莎白握了握手,他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无声又温柔的微笑着。

“我们来这里采风,没想到会遇到你。”,伊丽莎白说,王耀又一怔,“采风?”,“是啊,罗德里赫想给新的作品找点灵感,他想去人最多的地方采采风,所以,我们决定来机场呢。”,伊丽莎白回答,王耀又看向罗德里赫,奥地利人真是天生的音乐家。王耀只好笑着点点头说,“这主意很有趣。”,“谢谢。”,罗德里赫对他优雅的微鞠躬。

伊丽莎白又疑惑地问王耀,“对了,你怎么会来维也纳?”,王耀低头一笑,又看了看罗德里赫,奥地利先生脸一红,马上羞涩地轻声说,“我去那边采风。”,“嗯,我马上来找你。”,伊丽莎白说,罗德里赫对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王耀看着罗德里赫走远,不禁摇摇头说,“你和他也是很久不见了。”,“是啊。”,伊丽莎白点点头,她又对王耀说,“但我和罗德里赫,已经回不去了。”,“嗯?”,王耀惊讶地转回头,伊丽莎白对他笑着说,“有什么奇怪的吗?奥匈帝国早就成为了历史,我自己过得也很好。”。

“……”

“耀。”,伊丽莎白轻轻喊了一声王耀,王耀重新看着她,伊丽莎白笑着说,“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我们都不一样了。”。

王耀看着伊丽莎白,匈牙利姑娘的目光是遥远深邃的,那里深埋着什么深刻的东西无人知晓。伊丽莎白摇了摇头,“我不再属于奥匈帝国,他也不再是沙皇俄国,你也不再是大清国,我们都不再是过去的样子,我们都不再是我们了。”,“……”,王耀皱起了眉头,他严肃地对伊丽莎白说,“伊莎,我们谁都不能忘记历史。”,“没错。”,伊丽莎白对王耀郑重的点点头,“耀,我不会忘记我身上曾烙下的苏维埃印记,但是,我也不再是过去那个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了,我现在的名字是匈牙利共和国。”。

“嗯。”,王耀也对伊丽莎白郑重的点了点头,他看着她的眼睛,又不由叹了口气,王耀微微一笑对伊丽莎白说,“伊莎,不瞒你说,我是从布加勒斯特来的,从维也纳转机回北京。”。

伊丽莎白略略惊讶的张张嘴,但她很快就微笑着掩盖了波动的心,伊丽莎白说,“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格奥他还好吗?”,王耀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他对伊丽莎白说,“他和你一样,有了新名字。”,“哎。”,伊丽莎白仰头看向了天空,她微笑着说,“其实,社会主义工人党在卡达尔同志领导时期积累了深厚的群众基础,结果,一切还是无法挽回。”。

王耀没有说话,伊丽莎白重新看向他说,“耀,当年处理布达佩斯局势的时候你也一直都在,你还记得当初的情况吗?”,“我……”,王耀还没来得及回答,伊丽莎白就抢先了说,“我还记得呢,我站在窗前,我看到一颗星星,很大很亮,我也知道,苏联人摆了一场鸿门宴,纳吉·伊姆雷已经无路可退,一切都结束了。”。伊丽莎白默默闭上眼睛,她收紧手指说,“可我却没想到,那也是一个开始。”。

“……”

“耀,东欧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哪一个人的错,有很多矛盾的种子在一早就种下了,要恨谁,该怪谁,这都没有意义了。”

伊丽莎白认真地看着王耀,她的眼中含起了热泪,她一字一顿地说,“现在,只剩下你和万尼亚了,还有菲德尔他们,亚扎……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但我……我真的希望他好好的,他和你们一样的坚强,你们是最后的火种了。”。

“伊莎!”,王耀也差点又哭了出来,但他强行压抑了,他不能在这哭,绝不能!王耀的瞳孔颤抖着,伊丽莎白对他说,“耀,再见了。你们,一定要坚强啊。”。

“伊莎……”

“我、我不肯相信自己过去的选择是彻头彻尾的错误,我不能否定属于我的历史,我做不到,我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伊丽莎白的语气变得坚定,她在风中微笑着,裹着米白色的长围巾。“耀,我不相信苏维埃是错的,也许,他只是生不逢时。我们谁也没资格界定真理到底在哪,它应该在每个人手中。”。

伊丽莎白决绝的转身走向了远处正在采风的罗德里赫,她没有再回头,王耀对她挥了挥手,“再见,海德薇莉同志。”。

Chapter 321: 第三百一十九章:相契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回国就不分白天黑夜的忙碌着,他每天都在办公室待到半夜才回去。王晓京问过几次,王耀的回答都是,王奇和柳灵都搬去了自己的小家,他自己在四合院像个孤独的空巢老人一样。

“哎。”,王晓京对自家哥哥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干脆强行把王耀“邀请”到了自己的家,并向王耀表示,两个空巢老人就要“抱团取暖”。“……”,王耀一脸黑线的看着言辞凿凿的王晓京,但他还是接受了弟弟的心意,不过——

抱团取暖?

这个词倒是有趣。

王耀问王晓京,“电话可以用吗?”,王晓京奇怪地问,“大哥,你要电话干什么?不会还要继续工作吧?”,“不是。”,王耀摇摇头,他对王晓京眨了眨眼,笑笑说,“我刚瞥了眼日历,居然已经是31号了。”,“是啊,怎么了?”,王晓京还是不明白,王耀给了他个脑瓜崩说,“我要给万尼亚打电话。”。

“啊?!”

“我和他约好了,十年后的今天互相交换石头,我得再提醒他不要忘了我们的十年之约啊。”,王耀说得很正式,王晓京揉着脑门嘟囔着说,“哥,你俩挺会玩啊。”,“小兔崽子,快给我电话!”,“哎好好。”。

王晓京无可奈何(不得不)纵容了自家大哥的小任性,但他又立刻想起什么的看向王耀说,“不对啊,哥,这会莫斯科都几点了,你确定要打扰人家?”,王耀自豪地说,“这还要你说?我能不清楚我和万尼亚有几个小时的时差?放心好了,那家伙是个夜猫子,他不会睡的。”。

“可北京这会也已经……”

“爷也是夜猫子!”

“好吧。”

伊万合上了日记本,他想了想又翻开看了起来,十月一日那天他记了整整五大页,除了祝贺中国四十周年国庆、王耀的生日,还有和中国领导人的会谈小结、宴会上的见闻,当然还有对苏中建交四十周年的感叹和王奇柳灵婚礼的记录。总之,他就是想少写一点,现实也不允许,结果就是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五页纸。

“哎~”,伊万看着自己龙飞凤舞的俄语字母串成的文章摇头笑了起来,这一点,他真的是全盘接收了伊里奇老师的真传,列宁可是比他还能写。

一开始,伊万还问过列宁,为什么要写这么多,他的老师微笑着说,“也许我是个感情非常丰富的人吧。文字是世界上最有生命力的表达形式之一,歌曲、舞蹈、绘画也是优美的表达形式,但是它们无法清晰传达作者的心,总有人可以看出不一样的情感来,不过,文字又不一样了,大家也会说‘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只是,作者可以用文字确切的表达自己的思想,不容置否的,坚定不移的,那,就是我要说的话!没人能反驳,更不能篡改我的心。”。

小胡子的男人个子并不高,但是他的眼中总有一种奇异的光芒,他的言语总是充满鼓舞人心的力量,和他的外表完全不同。

伊万敬佩自己的老师,他心甘情愿喊他一声老师,虽然他更想叫他“父亲”,可是,意识体没有父母,更不能生育,他们是另一种奇妙的生命存在形式。列宁对伊万的形容是,你就像一个精灵,神圣美丽,纯真清澈,不可被亵渎。

“老师……”,伊万被形容的非常害羞,他脸红了,列宁又笑着对他说,“我亲爱的万尼亚真可爱,如果你有个双胞胎兄弟那就好了,在我看来,可就是双倍的可爱呢。”,“老师!”,伊万脸更红了,他哪里有双胞胎兄弟嘛……他只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娜塔莎和他最像。

结果,列宁对伊万神秘的眨了眨眼睛,他对他说,“也许,在将来,你会遇到你的双生兄弟,他和你一样可爱。”。

“……”

那时的伊万是不信的,他根本就没有双胞胎兄弟,他不是双生,他从来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哦不,他有姐姐妹妹,他这么说太无情了。反正,伊万没当一回事。结果,他却在半个多世纪后和伊利亚相遇了,他……突然就相信了列宁说过的双生。

想到这,伊万决定去看看伊利亚,也不知道他回去没有。从索契回来以后伊利亚非常努力的工作,他说不能再偷懒了,会被上司说。伊万不以为然,他对伊利亚说,“你又不是真的偷懒,你是病了。”,“我没病!”,伊利亚特别坚决,他固执地说,“都是你胡乱担心人,我一点事也没有!”。

“嘁,骗子伊廖沙!”,伊万不屑一顾,伊利亚被他说的又气又尴尬,最后,两个人又开始“冷战”,不过,这次是伊利亚道歉了。

伊万随手敲了敲伊利亚办公室的门,没人应,看来伊利亚听了他的话回家了,哼哼,让你跟我犟!伊万打开了门,他看到伊利亚确实不在,这让他很满意,结果,伊万刚要关门就听到电话响了。

“嗯?”,伊万很疑惑,这都快十二点了是谁打来的电话呢?还打到了伊利亚这里。伊万满头问号的走了过去,他刚拿起电话就听到王耀小声问,“伊廖沙,万尼亚睡了吗?”,“??!”,伊万更惊讶的眨了眨眼睛,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王耀又说,“他要是睡了的话就算了。”,“等等!”,伊万赶紧叫住了王耀,他不禁笑着说,“小耀,我就是万尼亚。”,“……”,王耀在那头沉默了,似乎被伊万吓着了。过了一会,王耀突然提高声音问,“万尼亚?!”,“啊……是我是我,你怎么了?这么大声吓死我了。”,伊万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那头的王耀舒了口气说,“你还没睡,真好。”。

“……”

伊万被王耀弄得一头雾水,他抽动着嘴角说,“小耀,你那边都凌晨四点多了吧?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怎么了吗?”。

“我……”,王耀忽然顿了一下,伊万对他们的时差记得还是那么清楚,他习惯性地关切让王耀的心更加敏感难受了,他赶紧对伊万说,“因为我在等你啊。”,“啊?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等我?”,伊万简直要被王耀气笑了,结果,中国人说,“还有五分钟,你那里也就过十二点了。”,“什么?”,伊万更加疑惑了,他又眨眨眼睛问,“过十二点又怎么了?”,“过了十二点,苏联也是31号了!”。

伊万又是一怔,然后他就恍然大悟的微笑了起来,他对王耀说,“小耀,放心吧,我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

“万尼亚……”,王耀忍不住眯起眼睛,他想要兜住泪水,伊万总是可以这么轻易的看穿他的心思,他就像是他的另一半灵魂一样。无比的契合,无比的温柔和包容。

王耀握紧了话筒对伊万说,“万尼亚,对不起,今年你的生日礼物……我没有及时送给你,那几天……事情太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伊万反问王耀,“那今年的向日葵你种了吗?”,“我种了!你回国之后我就赶着种上了!”,王耀迅速回答,伊万满意地点点头说,“那不就好了。”。

“可我……”

“小耀,没有关系的。”,伊万打断了王耀,他轻声说,“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心,只要你永远爱着我,不会不要我,我就什么都不缺了。”。

王耀更加用力的握紧了话筒,伊万在那头又笑着说,“苏联这么大的国家,还能缺什么呢?我缺的,不过是一份真心的爱罢了。我知道,我是一个国家,可我也有自己的心啊,我也有我爱的,我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嗯!”,王耀郑重的回应了伊万,他对他说,“我永远爱着你。”。

“嘿嘿,谢谢你,小耀。”,伊万满足地点点头,他又听到王耀对他说,“万尼亚,我去布加勒斯特看过格奥了。”,“……”,伊万立马收起了笑容,他垂下眼帘问,“格奥怎么样了?”,“他没事,别担心。”,王耀赶紧回答,伊万点点头,“我明白,作为国家意识体,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万尼亚!”,王耀又提高了声音,他对伊万说,“我会和你一起走下去。坚强的大队是苏维埃联盟,并肩前进的是新的中国。”。

“……嗯,好啊。”

“我们两个谁也不许离开谁,谁也不许先放弃。”,王耀对伊万坚定地说着,他又想到在维也纳机场和伊丽莎白的意外相遇。王耀对伊万说,“我还遇到了伊莎。”,“嗯?”,“嗯,在维也纳,我从那里转机回北京。”,“……”,伊万又沉默了下去,王耀猜到他是在多想,正打算岔开话题,伊万对他说,“小耀,我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什么事?”,王耀紧张地问,伊万轻声说,“1961年,我和阿尔弗雷德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听了一场交响乐会,主演就是罗德里赫。”。

“啥?!”

“嗯,我记得,那天演奏了四首曲子,以《蓝色多瑙河》作为开篇,接着是《雷鸣电闪波尔卡》、《命运交响曲》,最后是《欢乐颂》作为收尾,都是阿尔弗雷德安排好的,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伊万说着又轻声笑了起来,王耀没有说话,他听出了伊万笑声里的悲哀和无奈。

王耀微微抿起嘴唇,他好一会才对伊万说,“万尼亚,不要难过。”,“……”,伊万猛地一震,接着他就哀伤的微笑着说,“小耀,还是你最懂我的心。”。

“我……”

“那四首曲子代表了我和阿尔弗雷德全部的故事,最初见面时,我对他印象不错,我想他和亚瑟不一样,他很可爱也很有趣,就像《蓝色多瑙河》的梦幻旋律,接着,我们的关系就不那么平和了,变成了《雷鸣电闪波尔卡》,不过,我们还是一起迎接了暴风雨,在世界大战的硝烟弥漫中并肩而行,然后,真正的命运就降临了,带着沉重的叩门声敲响了那道长长的铁幕,而我和他最后的结局是《欢乐颂》。”

伊万对王耀笑着说,“《欢乐颂》,是糜烂的末日狂欢,是最后的英雄落幕,小耀,你一定要好好看着,看着我们分出最后的胜负,那是属于我和他的,宿命的对决,这也是我和他的故事,唯一的结局。”。

“……万尼亚!”,王耀着急地呼唤着伊万,“你这个笨蛋能不能不要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不,我……”

“我不想听!”,王耀大声打断了伊万,他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王耀大声对伊万说,“万尼亚,不管这场冷战还会持续多久,不管它的结局如何,你都是你!都是那个手握红旗,带领无数被压迫者踩碎枷锁的英雄!没人能玷污你的纯洁和勇敢!就像那些逝去的人们,没人能评价他们的功过,除非他们真的做出了十恶不赦的事,不然,他们都属于历史的一部分,好与坏,都只能交给时代去评断,任何人都没资格,人就是这么渺小。”。

“……”

“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好好的和我在一起,带着你的历史,带着你的心,带着你的爱,带着你所有的一切,回到我身边,我永远等着你。”

王耀说不下去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的思绪很混乱,他的眼前掠过了太多太多仓皇无措的画面,有纷飞的大雪,有绵绵的草原,有灰色的墓碑,还有漆黑的人山人海,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最后,他的眼前又变回了白茫茫一片,在那里,他曾见过伊利亚被暴风雪淹没,纯白中开出了一朵金色的向日葵。

“我等着你……”

眼泪因为声调的颤抖也砸在桌面上四分五裂,王耀睁着眼睛摇着头,“不管是谁,是你还是阿尔弗,我们的故事不会结束。从今往后,几十年、几百年、千千万万年,我们都会一直一直活下去,这个世界也需要我们,需要这该死的三角关系!!”。

“……”,伊万不断睁大眼睛,他的眼泪也早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冰凉凉的,莫斯科的冬天真的很冷。终于,伊万挤出了最大的微笑,他对王耀说,“小耀,我永远爱着你。”。

“你这个混蛋……”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不要哭了,你不哭,我也不哭了,我们都要好好的,一起实现我们的理想,让阿尔弗雷德那个家伙看看,这条路没有错!”

“嗯……”,王耀咧开嘴笑着,他拼命点着头说,“我记住你说的了,这是你说的,不许忘。”,“我会记在我的日记里。”,伊万认真地回答,他又看看时间说,“不行,已经太晚了,你再不睡就对身体不好了,快去睡吧,我也有点困了。”,“好。”,王耀乖乖的答应了,他又问伊万,“伊廖沙还好吗?东欧发生了那样的剧变,共产主义运动也受到了创伤,他……”,“他很好。”,伊万回答,他笑着对王耀说,“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他,苏联永远是他的家。”。

王耀轻轻颤抖着眼帘,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他紧紧闭上眼睛说,“万尼亚,你更要答应我,也保护好自己,火种还在,永不熄灭。”。

“嗯。”

伊万答应了王耀,他又对他说,“快去睡吧,我的小布尔什维克,等你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了。记得洗洗脸。”。

王耀浅浅一笑,他用力点了点头,王耀又忍不住“纠正”了伊万说的,“万尼亚,每天都是新的一天。”,“好,小耀说什么都对。”,伊万很捧场的赞同了王耀,王耀又笑着对他说,“但我每天都一如既往的爱着你。”,“那我真幸福呢!我向你保证,我也一样。你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哦。”,伊万说着就调皮的笑了起来,王耀认真的对他说,“不,万尼亚,你更不知道,我又有多爱你。”。

“真的吗?”

“笨蛋。”

王耀只是简单说了个“笨蛋”就挂了电话,但是每个字他都咬的很重。伊万拿着话筒愣了一会,然后就摇头笑着放下了话筒,他转身靠在桌沿边自言自语的说,“那我就不要去知道了,这样,我才知道你永远是爱着我的,爱的深不可测,多好啊。”。

哎。

Chapter 322: 第三百二十章:如果可以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90年开头的第一个月对于亚历山大来说简直就是个噩梦,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的代表在南共联盟非常十四大上宣布退出南共联盟。

会议的间歇时间,亚历山大找到了安德雷伊和梅妮卡,菲利普也赶紧跑了过来。亚历山大没再发火,他平静的看着他的弟弟和妹妹说,“这是真的吗?”,安德雷伊先是把梅妮卡挡在了身后,然后他很奇怪亚历山大为什么这么问,亚历山大看着他说,“你们真的要退出吗?你们清楚退出南共联盟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清楚。”,梅妮卡抢先说,亚历山大又看向她,这是他唯一的妹妹。梅妮卡也看着自己的哥哥,她却慢慢垂下了眼睛,她低着头坚决地说,“意味着独立。”。

“你……”

“意味着我不再是你的妹妹,我有更多属于自己的自由,我是梅妮卡·瓦尔特,我代表克罗地亚。”,梅妮卡越说越激动,她抬头看向亚历山大,又抢先他说,“哥哥,我们在这里召开这次会议不就是为了讨论南斯拉夫该何去何从吗?你没有资格再指责我了!”。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亚历山大的火气又窜上来了,菲利普当机立断按住了他的手。亚历山大没有甩开菲利普,他看着梅妮卡,他的妹妹也看着他,他们的目光都充满了痛苦甚至是愤恨。终于,亚历山大按下了火气,他对梅妮卡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妹妹,都是我亚历山大·瓦尔特的妹妹,明白吗?”。

“我……”

“我确实没资格指责你了,你长大了,你们都长大了。”,亚历山大说着又看向安德雷伊,他的弟弟微微一震,亚历山大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转身走了,菲利普只好又追上去,只剩下安德雷伊和梅妮卡站在原地没有动,远处还有波黑和马其顿。

“哥哥、亚扎哥哥……”

王耀结束了和王晓沪的通话,他的妹妹特别开心,昨天,国务院批准了上海地铁一号线的建设要求,上海第一条地铁线路正式开工了。

“哎——”,王耀靠在椅子里长舒了一口气,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王耀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了阿尔弗雷德的抱怨,“真讨厌,每次和你打电话都要算好了时差,烦死人了。”,王耀笑了笑说,“那你可以不打电话。”,“那可不行。”,阿尔弗雷德果断拒绝了,他对王耀说,“我怕你太想念hero呢。”。

王耀大大翻了个白眼,他又没法给阿尔弗雷德个爆栗,只好说,“爷才不是那种无聊的人。”,“嘁。”,阿尔弗雷德表示不信,他举起自己的石头来回摇晃着说,“怎么样,美国真的很有诚意吧?”,王耀故意问,“什么诚意?”,“美国不再反对世界银行对中国提供贷款,你可以好好搞搞民生了。”,阿尔弗雷德回答,他懒得理会王耀的明知故问。王耀在那头笑了一声说,“我看到了,那你看到中国的诚意了吗?”。

“嘁~”

阿尔弗雷德很傲娇的不屑一顾,他又对王耀说,“你早就该解除戒严了,这是对人民自由的限制,是不道德的。”。

“呵呵!”,王耀也懒得和阿尔弗雷德争论这些所谓的人权话题了,妈的比当年和伊万论战还要令人反胃,他真的受够了。阿尔弗雷德更不想理会王耀的冷笑,他想了想又对王耀说,“耀,这也说明你家的情况已经趋向稳定了,我……hero对你表示真诚祝贺,嗯,就是这样。”,“!?”,王耀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张大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接说“谢谢”还是回怼“你真心这么想吗”,呃,好像都不大对……

因为王耀一直没回答,阿尔弗雷德干脆继续说,“那么,我们之间还剩个小问题。”,“什么问题?”,王耀的语调明显地带上了紧张,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摇摇头说,“当然是那位方姓教授滞留美国大使馆的问题了。”,“……”,王耀勉强松了口气,他点点头对阿尔弗雷德说,“这确实是问题。”,“所以啊~”,阿尔弗雷德把石头握在了手心里,笑着对王耀说,“小问题也是问题。”。

“你们的意见呢?”

“当然是双方磋商咯,顺带的,我们也更应该加强沟通和交流不是吗?”,阿尔弗雷德把下巴放在了拳头上撑着,“本世纪最后十年,我们可不能浪费。”。

王耀笑着靠回了椅子里,他歪头夹着电话又拿起一沓文件翻着说,“说的没错,琼斯先生。”。

“又来了!不许这样叫我!不许不许绝不允许!”

“好好。”,王耀放下了文件,抱起胳膊夹着电话说,“希望我们在今后的十年和今后的永远,都能合作愉快,阿尔弗。”。

阿尔弗雷德还是不满意王耀的回答,他大声纠正说,“我们不再只是利益往来了,你也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嗯哼。”

“哼,hero很记仇的哦,别想骗我。”,阿尔弗雷德正说着有人敲门进来了,王耀听到阿尔弗雷德对对方说,“hero要吃包子。”,“……”,王耀一脸黑线,然后他就听到那边的那个人回答,“没有包子,只有三明治。”,阿尔弗雷德只得摆摆手,“行行行,我这就来了,等我先跟中国先生通完电话。”,“OK!”,那个人关门走了。

王耀奇怪地问阿尔弗雷德,“这是布莱克吗?我怎么听着声音不太对?”,“不是,布莱克辞职去环游世界了,这是我的新助理。”,阿尔弗雷德回答。“新助理?”,王耀有些好奇,阿尔弗雷德点点头说,“是啊,1989年最后一天入职的,那天也是布莱克开始他的环球旅行的日子,所以,这时间点卡的很不错。”。

“呃……”

“他叫艾伦·琼斯,和我的姓氏一样哦,我想这是上帝赐给我的新助手,所以,我还挺喜欢他的。”,阿尔弗雷德愉快的说,不等王耀回答,他又急匆匆地说,“hero去吃早餐了哦,一大早就给你打电话,我都快饿死了。”,“哎~”,王耀摇头笑笑,他对阿尔弗雷德说,“得,去吧。”。

“哼哼~”

“别噎着哦,小朋友要注意餐桌礼仪。”

“王耀!不许这么说我!”

“反对无效。”,王耀学着阿尔弗雷德语气说完就挂了电话,阿尔弗雷德被他怼得直跳脚,扔了电话就开门出去了。“讨厌的中国人,就会教育人!”。

自从进入了二月,莫斯科的气温开始转暖。冬天就要过去了,可伊万并不觉得好受,他脖子上的那条伤疤时不时发痒,还热乎乎的。

伊万一边写文件一边不停地抠脖子,窗外阳光很不错,苏共中央全会即将召开,这么好的阳光是个好兆头。

伊利亚端着一杯豆汁儿敲门进来了,他看到伊万皱着眉头挠来挠去就赶紧过去问,“万尼亚,你是怎么了?”,伊利亚直接拉下了伊万的手,伊万抬头看着他,这也正好让伊利亚看到了他脖子上红通通的一片。

“!!”,伊利亚惊讶的睁大眼睛,他赶紧凑过去问,“万尼亚,你这是……”,“我没事。”,伊万推开了伊利亚,“可能是气温升高,所以有点痒痒。”,“不,不对!”,伊利亚又凑了过来,他小心地摸着那道伤疤说,“都被你挠出血丝了……”,“行了,我也没那么脆弱。”,伊万再次按下伊利亚的手,他又看着那杯豆汁儿说,“这是牛奶吗?”,伊利亚看着伊万,好一会才回过神摇了摇头,“不是。”,“那是什么?”,“是我给你磨的豆汁儿。”,伊利亚把杯子递了过来,伊万接过去又惊讶地问,“你自己磨的?”,“是啊。”,伊利亚骄傲的点点头,“我特地问了耀,他教给我的,我随便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伊万认真地打量着伊利亚,他不禁感叹着说,“伊廖沙,在厨艺上,我真的比不过你。”,“万尼亚?”,伊利亚愣愣的看着伊万,伊万对他一笑就开始喝豆汁儿,别说,伊利亚磨的豆汁儿确实很成功。香喷喷的。

伊万一口气喝光豆汁儿对伊利亚眨眨眼睛,“伊廖沙,能在厨艺上打败你的,恐怕只有蛋糕了。”。

“……呃!?”

伊利亚的脸腾地红了,他垂下眼睛别扭地说,“我早就放弃做蛋糕了嘛……”,“为什么啊?”,伊万明知故问,伊利亚尴尬的看着他说,“因为我学不会啊!”,“噗”,“我可不想成为你那样的厨房杀手。”,伊利亚说完就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后退好几步躲开了伊万的“攻击范围”,伊万被他堵得又羞又气,他很符合伊利亚预期的气急败坏大喊着,“伊廖沙,你给我过来,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哼哼,再见了,万尼亚。”

“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前后跑出了伊万的办公室,他们在克里姆林宫里直接开启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

情人节的前一天,基尔伯特跟随上司访问了联邦德国。这是自柏林墙建起后,时隔近三十年,基尔伯特终于再次见到自己的弟弟,德意志双子的另一位,路德维希。

再见到路德维希,基尔伯特一改之前三十年如一日的无神,他对着路德维希大大张开了怀抱,大咧咧地说,“还是这么不苟言笑的啊,我的蠢弟弟。”。

路德维希看着三十年不见的双生哥哥确实没反应过来,他在出神的时候不再是严肃,而是有点傻傻的,仿佛没睡醒。基尔伯特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歪头对他说,“收起你这个干巴巴的表情,对着本大爷,你只能给我笑。”。

“哥哥?”

“是本大爷哦。”,基尔伯特给了路德维希一个正式的拥抱,他在他耳边说,“你这孩子啊,笑起来其实很帅气的。”。

“……”

“以后,多笑一笑。”

路德维希看着基尔伯特自在潇洒的背影,他的哥哥一如当年那个挡在他身前,自信的对着风雪微笑的少年,他的剑,永远不会对着他,他甚至愿意帮他挡住所有的利剑,这就是他的哥哥,这就是德意志双子心底最深处的情,即使他们早已是两个国家。

“哥哥……”,路德维希赶紧追了上去,他拉住基尔伯特的手说,“等等,上司们还在后面。”。基尔伯特笑得玩世不恭,他一甩围巾说,“我们一起走。”,“?”,“笨蛋弟弟,上司是上司,我们是我们,谁也管不了本大爷。”。

按照计划,东德总理会在西德停留两天,这是东德总理第一次访问西德,但此次访问的意义更不仅于此。

基尔伯特靠在沙发里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一点也没有变化,基尔伯特倒是想起一件往事,也是发生在这个房间里,还有另一位当事人。

路德维希在外面的客厅里打电话,他正在哄人,“好好好,这是我的不对,但这是非常重要的访问。”,对面说了什么,路德维希微笑着回答,“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接着,路德维希瞬间变了脸,他大声说,“你说什么?不!不行!太危险了!”,对面似乎不肯答应,路德维希提高了声音说,“你要是敢这么做,真受了伤就别哭着来找我,我绝对不会管你!”。

“&#%&”

“撒娇也没用!再见,我很忙!”

路德维希啪得挂断了电话,基尔伯特趴在沙发背前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路德维希走回了房间,结果他刚跨进一步又折返了回去。基尔伯特看着路德维希重新拿起了电话,他非常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然后就对着话筒快速说,“听话,等我们一起去。”。

“……”

“啪!”

路德维希再次挂断了电话,他仰着头长舒一口气才又走了回来,基尔伯特看着自家弟弟问,“费里又干什么了?”,“!”,路德维希脸一红,基尔伯特笑着说,“别装了,本大爷还能不清楚你这家伙的心思。”,路德维希瞬间脸更红了,他只好坐下来无奈的对基尔伯特说,“费里要去玩漂流,他也不想想这是几月,肯定会感冒的,万一遇到没解冻的河面又怎么办,真是……”。基尔伯特摇摇头笑笑说,“费里这孩子也没变啊。”,“他一直这么幼稚,一点长不大。”,路德维希回答,基尔伯特看着他,又笑了笑说,“因为有人会给他最好的温柔,他可以不用长大。”。

“……”

“哎,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只有本大爷一个空巢老人没人要啊。”,基尔伯特歪靠在沙发里看着路德维希,他又想了想说,“不过,也没什么不好,毕竟爱情这种东西是一种可怕的毒药,吃下了它,所有的成熟都会变得幼稚。”。

路德维希脸红着没说话,基尔伯特又对他补了一刀说,“等费里真的哭着来找你,你绝对会比他还要难过的。”。

“??”

“这就是爱情,我口是心非的弟弟,你也只会对着费里那么温柔了,就算是本大爷,你也没有那种宠溺的眼神,你永远冷的像个冰块,一点也不像我的弟弟。”,基尔伯特对路德维希感叹着,他又笑笑说,“其实,在柏林墙隔开我们后,我也变得和你一样了,我突然想试试,用我弟弟的个性生活是什么样的,那样仿佛我们还在一起。”。

“哥哥!”,路德维希睁大眼睛看着基尔伯特,他的哥哥又笑着说,“不过,从今以后本大爷还是本大爷了。”。

“……”

“那面墙,再也不会挡住任何人了。”,基尔伯特说,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似乎想到了很多,他想起那天,伊万拉住他时受伤又无奈的眼神,他一定比他清楚,这座墙,早晚都要崩塌,他们谁也不能违背人民的意愿。

原来,那双眼睛没有了冷漠以后是那样的美好,伊万确实很漂亮,他从小就是个漂亮的孩子,但他又太骄傲,太倔强。那么,万尼亚,你忽然卸下了所有的倔强,是对现实妥协了吗?是承认你所选的路并不对吗?不,我们真的错了吗?

路德维希看着基尔伯特,他的哥哥提到了柏林墙,那么,柏林墙为什么会建起,它又代表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路德维希沉默了好半天,他突然问基尔伯特,“哥哥,他怎么样了?”,“谁啊?”,基尔伯特问,但他很快就知道是谁了,他要路德维希自己说出来。路德维希看着基尔伯特,回答说,“伊万。”,“……”,基尔伯特迅速黯下眼神,路德维希又问他,“伊万还好吗?”。

“……”

“我只是问问他的情况,因为你刚提到了柏林墙。”,路德维希似乎在解释,基尔伯特看着他,反问说,“你还爱着他对吗?”,“不。”,路德维希果断的否定了,他对基尔伯特说,“我有必要知道苏联的反应。”,基尔伯特微微一笑,他对路德维希说,“那我告诉你,他不好。”,“我知道了。”,路德维希点了点头,基尔伯特还是看着他,路德维希慢慢低下头,基尔伯特又问他,“阿西,你后悔吗?”,“什么?”,路德维希问,基尔伯特回答,“后悔没有答应他吗?”,“答应什么?”,“哎……”,基尔伯特叹了口气,他对路德维希说,“1919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也是在这个房间,他来找你,想要你加入那个红色阵营,但你拒绝了他,他说他等你,最后,他什么也没等到。”。

“!!”

路德维希的眼神瞬间痛苦了起来,他紧紧抿着嘴唇,重新低下了头,基尔伯特说,“阿西,现在我们都有点迷茫,这条路,是不是真的错了。”。

“哥哥?!”,路德维希猛地看向基尔伯特,他忽然颤抖了起来,他问基尔伯特,“那伊万他……”,路德维希忽然又迅速收回了声音,他就这么看着基尔伯特,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不要后悔,阿西,你已经没机会后悔了,更没道理后悔。”,基尔伯特慢慢坐直身把手放在了路德维希肩膀上,他看着路德维希那双终年积雪的淡蓝色眼睛说,“你的温柔不属于伊万,甚至不属于费里。”。

“……不、不。”

“没有谁能躲在谁的温柔之下永远不长大,我们迟早都要成熟,都要长大。就像你,也早就长大了。而你啊,也不要总是刻板的看费里,他的历史不比你的短,他的文明不比你的逊色,他只是习惯了对你幼稚对你撒娇,你也习惯了对他温柔对他纵容,但你对伊万就不是这样的,你对他的感情太过沉重和扭曲,他不属于你。”

基尔伯特松开路德维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他和你一样倔的要死,不管这条路未来如何,他都不会后悔的,而且,他有王耀陪他,就像你有费里一样。不像本大爷啊,孤家寡人一个。”。

“哥哥……”

“哎,老了老了,本大爷真的老了。我才不要什么爱情呢,我要好好活着,好好享受这个世界,本大爷只属于本大爷自己。”,基尔伯特放下手臂又看着路德维希,“所以,本大爷才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呢,我不过是顺应人民的心愿,我也想要回家了。至于那条路,他们一定会走下去的,对与错,谁说都不算。”。

那旷世的风雪中掩藏不住孤傲的身影,他提着灯,独自一人伫立。他已经前进到了某个山巅,他在思索着——是要下山去还是继续往上走,那风雪在他眼中已经不算什么了,他的眼眸布满了纯白,可他的心却是热的,火红火红就像烧灼的烙铁。他老了,但他的心依旧年轻,他的智慧还是玩世不恭。(隐士)

隐士牌:第九号牌,充满智慧,离群索居,我个人看来,通过隐士牌后,愚人之旅就趋向了灵魂探索,十号命运之轮转动后聆听正义的评判,一直到了十四号牌的灵体休憩状态,经历毁灭与重生后完成旅程,在高维度的空间里观看下一个愚者的全新旅程。隐者,是上一代的引路人。

Chapter 323: 第三百二十一章:错错错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今天的会议开始前,忽然谁都找不到伊万了,不仅是伊万,伊利亚也不在,他们两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上司们一个比一个着急,他们不能直接说自己的祖国不好,所以,大家的矛头纷纷指向了伊利亚。作为伊万的贴身助理,他有责任有义务照管好伊万的每一分。

大街上,伊利亚在人群中艰难地追逐着伊万,“万尼亚!万尼亚你等等我!”,伊万迅速转身走回来强调,“叫我瓦莲京娜。”。

伊利亚瞪大了眼睛,他还是很生气,伊利亚拉过伊万问,“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为什么又要穿成这样?!”,伊万一耸肩,无奈的转过脸对伊利亚说,“如你所见,我要看看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可是我们……”,“我觉得你这样很好看啊。”,伊万说着就拉起伊利亚跟着人群往前走,“跟好我,别松手。”。

“……”,伊利亚不情不愿的跟着伊万往前走,但他确实不敢松开伊万的手,不是因为人太多,而是因为耳边的声音。

伊万的目光越来越深,他不再觉得愤怒,而是觉得可笑。关于过去发生的事他一点也不想多说,但是,现在很多过往却被翻了出来,把原本就尖锐的民族矛盾等等一系列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了。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领导者!”,有人喊了出来,“他们应该把权力交出来,把权力还给所有人,他们应该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要被审判。”。

伊万猛地停在了原地,他没有戴眼镜所以看不清那些人确切的表情,他忽然很庆幸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伊万慢慢转过头,他不可思议的问伊利亚,“他们要审判什么?”,结果不等伊利亚回答,旁边一个男人就对他们说,“审判苏联共产党。”,“你说什么?!”,伊万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领口,“再说一遍?!”,“……”,那个男人显然被吓到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突然这么粗鲁地抓住了他,那暴怒的眼神像极了他的前妻。

“是、是你?”,伊万认出了这个男人,这是1988年12月25日晚上,维克多带他看到的那个被老婆赶出家门的男人,是他没错。

“别抓着我,女人都是这么不可理喻吗?突然就发了火……”,男人甩开伊万的手就走了,伊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伊利亚并不知道这些,他茫然的看着伊万,然后伊万突然松开他的手朝着那个男人追了上去。

“站住!”

“万尼亚……”,伊利亚赶紧追上去,但是伊万已经扑到了那个人,他坐在那个人身上大声质问他,“你们想要审判共产党?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这下子,不仅是那个男人,旁边很多人都被吓住了,示威人群一下子停在了原地,他们都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漂亮姑娘对着一个中年男人气急败坏,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场狗血的情感纠纷。

“不、别这样!”,伊利亚急急跑了过来,这下在所有人眼中又出现了另一位漂亮的年轻姑娘,她和金发姑娘有些相似,但是却有一头褐色的长发和紫色的眼睛,并不像姐妹。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狗血程度似乎加深了。

伊利亚想拉起伊万,伊万却一动不动的压在那个男人身上,他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咬牙质问着,“告诉我理由。”。

“……”

“你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家庭,就要来审判共产党吗?真是可笑。”,伊万对那个男人歪头咧嘴一笑,他慢慢从他身上站了起来,然后转向了所有人。

伊万慢慢抬起手,他直接扯掉了旁边另一个人挂着的牌子说,“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没有人回答。

“想要民主?想要自由?想要权力?什么都想要?”,伊万看着那些人,这一瞬间,他似乎回到了去年五月份,在北京,那些人团团围住他,问着他一个个尖锐苛刻的问题,甚至质疑他所选择的道路,质疑他教给王耀的制度。

“不,你们什么都不想要。”,伊万摇了摇头,他看到了伊利亚震撼的目光,那双紫色的眼睛是他曾经的眼睛,此时却含着泪光,无比心痛的看着他。“不要哭,伊廖沙。”,伊万对伊利亚微微一笑,他又转回视线说,“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要什么……”。

“万尼亚……”

“伊廖沙,我们走。”,伊万直接伸手拉住了伊利亚的手,他看着他,却和他一样掉着眼泪,此时此刻,他们只有彼此了。

伊利亚握紧伊万的手,他更不想去跟谁辩解什么,他只想带伊万回去,带他回克里姆林宫,那是他的家,是苏联的中心。可是,他们没走两步,伊万忽然倒在了地上,红色的围巾遮盖了他。

“万尼亚!?”,伊利亚还拉着伊万的手,他慌忙转过身无措的看着紧闭双眼失去了意识的伊万,他扯着他的手,但是伊万却不给他任何回应。“不、你不要吓我……”,伊利亚用力地拉着伊万的手,他固执地想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让伊万和他一起回去,可是,地上的人始终没有了反应。

“不要……别扔下我……”,伊利亚紧紧握着伊万的手,他想要去抱起伊万,他要把他送回克里姆林宫。可是,眼前的画面却天旋地转了起来,伊利亚始终看着伊万,最后他也昏倒在了伊万身边,他们面对面,互相握紧了对方的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突然从狗血情感纠纷变成意外事故了?

“请让一让!”

这时,人群里有两个人忽然闯了出来,科斯佳抱着伊利亚对阿廖沙说,“给你姐姐打个电话!”,“我们先把她们抱到那边的长椅上去。”,阿廖沙说,科斯佳点点头,他迅速抱起了伊利亚,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姑娘”轻的像一团棉花,阿廖沙奋力抱起伊万,他没想到这位美人这么有分量,快赶上一个男人的重量了。

科斯佳和阿廖沙把伊万和伊利亚抱到了一张长椅上,他们只好先让两个人靠在一起,阿廖沙说,“我去给姐姐打电话。”,“快点!”,科斯佳说完就看向了昏过去的两个人,而人群又继续往前了。

“哦,真是一场闹剧……”

……

伊利亚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很多眼熟的花纹,画在天花板上,华丽又生机勃勃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唔……”,伊利亚揉着头慢慢坐了起来,他茫然的打量着四周,终于认了出来,这不是伊万的别墅吗?!伊利亚惊讶的睁大眼睛,他怎么跑这来了?他不是和伊万在大街上,然后、然后伊万忽然昏倒了……是的,伊万昏过去了,那他人呢?

伊利亚赶紧从床上下来,他不顾自己还晕乎乎的就跑去打开门,结果却撞上了正要进来的娜塔莎。

“哎哟!苏卡——”,娜塔莎被伊利亚撞了个结实,她当场摔了个屁股墩,娜塔莎直接骂骂咧咧了起来。伊利亚看到是娜塔莎就更惊讶了,他不顾一切的抓住娜塔莎问,“娜塔莉亚,怎么是你?万尼亚呢?”,娜塔莎看着焦急的伊利亚,摇摇头说,“哥哥还没醒。”,“什么?他、他……”,伊利亚说着就起身要去找伊万,娜塔莎却用力把他拽了回来,“你先等等,回答我两个问题。”。

伊利亚被娜塔莎扯了个猝不及防,他倒退两步重新倒回了地上,娜塔莎直接压上了伊利亚,紫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他,把他看的打了个冷战。

“……娜塔莉亚,你这是干什么?”,伊利亚从来没见到娜塔莎这样看着他过,此时娜塔莎的眼神像极了伊万即将爆发时的样子,伊利亚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娜塔莎了,甚至,娜塔莎倒是很喜欢他。

娜塔莎用力压住伊利亚问他,“首先,你和哥哥真的在一起了?”,伊利亚一震,他瞪大了眼睛,娜塔莎看着他说,“我记得你早跟我说过你喜欢哥哥,但是,我真没想到,哥哥会回应你。”,“……”,“他爱上你了,我居然才发现。”,娜塔莎说着又对伊利亚微微笑了起来,“伊廖沙,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

“第二,你俩为什么把自己弄成那样?到底是谁的主意?”,娜塔莎没有给伊利亚解释的机会,她直接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伊利亚有些尴尬的避开了视线,娜塔莎叹口气说,“是哥哥的主意,对吧?”,“……”,“我就猜是他,因为不可能是你。”,娜塔莎看着伊利亚,她又对他说,“你和他不一样。”。

“?!”

“伊廖沙,你到底是谁?”,娜塔莎深深地看着伊利亚,“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对你讨厌不起来,甚至,要不是我从小就爱着哥哥,我会忍不住爱上你。”,娜塔莎看着伊利亚的眼神越来越沉溺,她看着那双眼睛,美丽又神秘的紫色,那时伊万曾经的样子。娜塔莎忽然有点心跳加速,她一点点凑近伊利亚说,“伊廖沙,你真好看。”。

“娜塔莉亚!”

伊利亚大吃一惊,他想推开娜塔莎,却没成功,娜塔莎死死的压着他,那力量甚至比伊万还要强悍,他完全推不开她。

“伊廖沙……”,娜塔莎还是微笑着看着伊利亚,眼神既温柔又沉醉,她再次凑近了伊利亚,深情的呼唤着,“哥哥。”,“不!”,伊利亚更加惊恐地挣扎起来,他不断对娜塔莎说,“娜塔莉亚,我不是你哥哥,我不是万尼亚。”,“不,你就是他,你是小时候那个他,那个温柔还有点害羞的哥哥,其实他一点也不坚强,他很爱哭,可他真的很可爱,对我那么好,永远保护着我,他会用他的吻暖化我的泪。”。

娜塔莎说着,始终微笑着,她看着伊利亚,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我们长得多像,我为此而骄傲。”。

“娜塔莉亚?娜塔莉亚!!”

“可是,他长大了,他爱上了别的人,唯独……唯独我还是他的妹妹,始终只是他的妹妹,我们都长大了……”

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娜塔莎看着伊利亚,她留恋着,痴迷着这双眼睛,最后,娜塔莎凑近了那双嘴唇,她闭上眼睛说,“我好喜欢你,哥哥。”,“娜塔莉……”,伊利亚直接被娜塔莎堵住了嘴唇,娜塔莎深深的吻着他,完全不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

“……”

刚过来的托里斯瞬间石化在了原地,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却还是震撼的张大了嘴巴,瞳孔在眼眶中剧烈颤抖着,没有一滴泪。

怎、怎么会这样……

伊利亚挣扎了好半天,他刚回过神就看到了站在远处的托里斯,他正呆滞地看着他和娜塔莎。伊利亚瞬间更无所适从了,他再次用力挣扎了起来,娜塔莎松开了手,她放过伊利亚慢慢站了起来,却看到伊利亚死死的看着她身后,娜塔莎一怔,她赶紧转过身,看到了完全僵住的托里斯。

托里斯垂下眼睛对他们说,“嗯,那……那个,万尼亚他醒了。”,“真的?!”,伊利亚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就跑了,娜塔莎看着他匆匆的身影又慢慢转过头看着托里斯,“托里斯,我……”,“我果然还是不够好啊。”,托里斯自嘲的笑了笑,他后退一步低下头,还是习惯性的紧张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娜塔莎看着托里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现在,她也像托里斯那样,缺乏勇气。托里斯慢慢抬起头对娜塔莎说,“我先回去了。”,“等等!”,“上司还等着我们把苏联先生找回来呢,我先去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你去看看他吧,毕竟、毕竟你是他唯一的妹妹。”,托里斯说完就转过身飞快地跑了,他一点也不肯听娜塔莎在他身后的呼喊,这里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伊万听到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但是现在他头疼得厉害,还隐隐约约想吐,根本没心思去弄清楚那怎么了。

忽然,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伊万惊讶的看到伊利亚闯了进来,他焦急地呼唤着他,“万尼亚!”,“……伊廖沙?”,伊万接住了扑过来的人,他看到伊利亚脸色还算正常才放下了心。伊万拍了拍伊利亚说,“你怎么也跟个小孩子一样了?”,“你吓死我了。”,伊利亚死死抱着伊万,“你忽然就倒了下去,我真的毫无准备。”。“抱歉。”,伊万对伊利亚道了歉,伊利亚却迅速抬起头对他说,“不要道歉!”,“伊廖沙……”,“是我该对你道歉,是我的错!”,伊利亚看着伊万,眼泪又流了下来,“对不起,万尼亚,我……我偷了你很多东西,我要还给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伊廖沙!”

“我不是你,你更不是我,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伊万·布拉金斯基,我……”

“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你给我闭嘴!”,伊万大声打断了伊利亚,为了表示愤怒,他甚至推开了伊利亚,伊利亚直接坐在了地上,他微微颤抖着看着伊万,伊万也被吓了一跳,他只是想推开伊利亚而已。

“你……”

“对不起……”,伊利亚伤心的哭着,这时候,娜塔莎进来了,她看到地上的伊利亚就赶紧跑了过来。

娜塔莎一边扶起来伊利亚一边责问伊万,“哥哥,你对伊廖沙做了什么?”,伊万更是无辜的睁大眼睛,“我、我没有……”,“你真是不如小时候可爱了。”,娜塔莎随口抱怨了一句,伊万的眼神瞬间熄灭了,他看着娜塔莎,眼珠整个颤抖着。伊利亚赶紧对娜塔莎解释,“不是的,娜塔莉亚,是我自己摔倒的,和万尼亚没关系。”,“嗯?”,娜塔莎看向伊利亚,结果,床上的伊万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吐了起来。

“万尼亚?!”

“哥哥!”

伊利亚和娜塔莎都跑了过来,伊万看着他们,他什么都看不清了,眼泪混合他吐出的血丝丝缕缕的落在了雪白的被子上。“我、我……”,伊万想要说什么,可是,他很快就又失去了意识,还不断颤抖地吐着血。

Chapter 324: 第三百二十二章:真相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塔尼亚心神不安的坐在药店里,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刚看到的。当她看到阿廖沙说的姑娘的时候就震惊了,那才不是什么姑娘,那是伊利亚。可是,伊利亚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

最后,塔尼亚并没有挑明自己认识伊利亚,她认为伊利亚应该也不想被人认出来,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有在药店工作的经验,塔尼亚大致确定两个人没事,但她还是认为应该把两个人送到医院去看看,结果,一对年轻的男女来了,那个女孩说这是她的姐姐,她来带她们回家。虽然塔尼亚有些疑问,但是那个女孩有一双和伊利亚非常相似的紫色眼睛,她的眉眼又和那位金色短发的姑娘如出一辙,所以,最后他们相信了女孩。

“哎,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塔尼亚摇了摇头,不过,她还是更想知道那真的是伊利亚吗?

塔尼亚正发呆,药店来人了,塔尼亚以为是顾客,结果,她却看到是科斯佳来了。她的丈夫走过来对她说,“阿廖娜我已经送她去妈妈那里了。”,“嗯,辛苦你了。”,塔尼亚对科斯佳微微一笑,她又问他,“你今天怎么会在那?”,“什么?”,科斯佳问,塔尼亚看着他说,“科斯佳你告诉我,你参与那些示威活动了对吗?”,“……”,“阿廖沙他糊涂了,你也糊涂了吗?”,塔尼亚再一次激动了起来,反正现在店里没人,她干脆抓住科斯佳的领口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对,因为我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科斯佳拿掉了塔尼亚的手,他看着她说,“那时候,你任性的离家出走,说和我过不下去,我认为是我的错,可是、可是……”。

科斯佳说不下去了,他看着眼前的人,他从一见面就对她一见倾心。她金色的头发,瓦蓝的眼睛,像极了高傲旳森林猫,甜美的笑容又带着阳光的温柔,他被她深深吸引了,最后他也成功追到了她。他们的婚礼很简单但是很幸福,不过,那一天,科斯佳看到了塔尼亚的一位朋友,她看他的眼神很专注,但他当时并未在意。

“塔尼亚,我向你坦白,我看到了一张照片,是我从你的日记本中发现的,但我绝不是故意去偷窥你的隐私,是我整理书桌的时候滑出来的,你把它和书签夹在了一起,所以缝隙很大,很不牢固。塔尼亚,那是一个男人,我想起来他参加过我们的婚礼,你还告诉我那是你的朋友。”,科斯佳说,塔尼亚瞬间睁大眼睛,科斯佳痛心的看着她说,“在夹着照片的那一页,写满了你对他的爱。”。

“不,科斯……”

“原来,并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做错什么,反而是你背叛了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塔尼亚,你知道吗?我真的宁愿我什么都不知道。”,科斯佳越说越难过,他无力的看着塔尼亚说,“现在,我失业了,再也给不了你什么了,你还会离开我的,对吗?”。

“不!科斯佳!”,塔尼亚慌忙松开手,她去抓住了科斯佳的手臂,大声对他说,“我没有这样想过!”。

“塔尼亚,你先听我说。”,科斯佳推着塔尼亚,“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阿廖娜也都长大了,我们不能这么草率的分开。我只想问你,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塔尼亚看着科斯佳,摇着头问,“回到过去?”,“嗯,回到最初的开始,让我不会知道这些该死的事实,让你的心放在我这。”,科斯佳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塔尼亚看着自己相处了将近二十年的丈夫,她对他摇了摇头说,“我们回不去。”,科斯佳的眼神一下子失去了光芒,他问塔尼亚,“所以,你的心还是爱着那个人,是吗?”,“不,科斯佳,和他没关系。”,塔尼亚摇着头,她看着科斯佳说,“我向你道歉,过去总是我太过任性,总拿你对比他,认为你不够好。”,“……”,“可我早就不那么想了,真的,科斯佳,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塔尼亚再次抓住了科斯佳的手臂,“多少年了,过去哪里还回得去?我们应该往前看,对吗?”。

“不,不对。”

科斯佳摇了摇头,他对塔尼亚说,“我应该往前去哪呢?我失业了,彻底失业了,那些工厂都不再要我,我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我每天只能像个流浪汉一样接送阿廖娜上学放学,妈妈看到我都是抱怨我。塔尼亚,我不知道这一切该怪谁,难道还是我的错吗?又是我的错吗?为什么都是我的错呢?”。

塔尼亚惊讶的看着科斯佳,科斯佳痛苦的摇着头说,“塔尼亚,我还记得,你在日记里夸赞他是一位忠诚的共产主义者,你们在一起讨论苏维埃的时候有多么默契。这些我却一点都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对,我去参加示威活动了,因为都是那些该死的改革政策让我失业的,让我无所适从,我什么都没有了,连失业金都领不到。”。

科斯佳后退着,他慢慢转身说,“我们确实回不去,不,这个国家都回不去了,曾经的理想如今却变了味,那些口号太可笑了,那些计划又落到了谁身上呢?我在这里越来越感受不到民主了,我一无所有。”。

“科斯佳!”

“对不起,我确实不够好,我不如他。”,科斯佳一步步走向门口,他忽然又停住对塔尼亚说,“我和阿廖娜在家等着你,等你回来。”。

那扇门无情的合上了,塔尼亚捂着脸痛哭了起来,她却无法去追回科斯佳,她脚下生了根一样动不了。塔尼亚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这样乱过,一边是科斯佳,一边是伊利亚。

“哎。”

伊利亚对着伊万伸出手,他想了想却又收回了手,他真的要这么做吗?那样……他可能真的会……伊利亚还没想完,有人开门进来了。伊利亚看到是娜塔莎,她的脸色甚至比伊万还要差。

娜塔莎走过来就坐在了床边,她认真的打量着伊万,眼神还是习惯性的深情,伊利亚看着她,他们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娜塔莎突然问伊利亚,“哥哥他有醒来过吗?”,伊利亚摇了摇头,难过的回答,“没有。”,“那他应该听不到。”,娜塔莎说,伊利亚更加疑惑地看着她,他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娜塔莎平静的摇摇头说,“托里斯不愿听我解释。”,“……”,伊利亚猛一震,娜塔莎说,“我对他承认,我深爱着哥哥,然后他就不肯听我再说了。”,“……什、什么?”,伊利亚微微颤抖着,娜塔莎对他笑了笑,又看着伊万说,“伊廖沙,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吗?”,伊利亚还是微微发着抖看着她,娜塔莎说,“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哥哥。”。

娜塔莎小心地摸了摸伊万的睫毛,“对于所爱的人,不管怎么样,都能一眼认出来。哪怕再相似,我都能毫不费力的认出他。”。

伊利亚看着娜塔莎,娜塔莎也转头看着他,她低声问他,“伊廖沙,你又是谁呢?”,“我……”,“你和哥哥一样的可爱。”,娜塔莎又忍不住抬起了手,伊利亚却很快躲开了她的手,他摇着头说,“别这样说,我不是万尼亚。”,“我知道你不是。”,娜塔莎放下手微微一笑,她又严肃地问伊利亚,“你和哥哥把自己为什么弄成姑娘?”,伊利亚先是看了一眼伊万,然后对娜塔莎说,“万尼亚不想被认出来。”。

“什么?”

“其实,万尼亚的心里一直很痛苦,苏联的改革方向并不让他满意,为了这些,万尼亚和上司们吵过很多很多次了,可是,大家似乎不愿听他的。他甚至跟我说过,他很害怕自己会掉队,因为……中国的改革进行的很不错,虽然也有些大大小小的问题,可那些成就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他感到很害怕,他担心自己会跟不上,会走错方向。所以,他才想了这么个主意去看看人们到底在说什么。”,伊利亚说着就长叹了口气,他看着娜塔莎说,“娜塔莉亚,东欧发生的剧变对他打击很大。”。

“……”,娜塔莎看着伊利亚,她扣紧手指说,“我知道,不仅是哥哥,王耀也受到了震撼,他打来了电话,不过哥哥没接到,那时候他去找基尔伯特了,我对王耀说了一些激动的话,我明明知道他也不好受,可我还是……”,娜塔莎越说越是后悔,特别后悔那天那么回复王耀,其实,王耀也只是担心伊万,担心他们而已,她为什么要把火气撒给他呢,是她不对……

娜塔莎越想越自责,伊利亚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娜塔莎猛然看向他,伊利亚对她笑着说,“别这么说自己,耀不会怪你的,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我知道……”,娜塔莎垂下眼睛点了点头,伊利亚又对她说,“娜塔莉亚,谢谢你们。”,“?!”,娜塔莎奇怪的看向伊利亚,伊利亚对她笑着说,“你们都是忠诚勇敢的共产主义战士,你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苏维埃,这份纯真与崇高让我无比敬佩。”。

“你、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娜塔莎惊异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她点点头说,“因为我就是苏维埃。”。

“什么?!”

“我是苏维埃的化身,和你们一样,我也是意识体,但我不是国家,我是特殊的信仰集合体。信仰需要国家的承载,我需要和国家意识体结合,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爱万尼亚,而他,也回应了我。”,伊利亚说,他又立刻补充,“但不全是因为这个,我是真的爱着他,是我的心,他回应我也是他自己的心。”。

娜塔莎还是不敢相信,她愣愣的看着伊利亚,又不禁问,“那……那王耀怎么……”,“我不会妨碍他们。”,伊利亚回答,“现在苏联和中国也恢复了关系正常化,所以,我很满足了,我想,未来我会离开,就像曾经那样,像个幽灵一样到处游荡。我想要去世界各地看看,我深深爱着这个世界啊。”。

“……”,娜塔莎看着面前静谧微笑的人,伊利亚的笑容总是带着清澈和神圣,却又遥远的像满天繁星,美好却无法摘取,他不属于任何人,他属于这个世界。

伊利亚又慢慢收起笑容,他把椅子挪的距离伊万更近了,伊利亚把手放在伊万的额头上说,“但现在我还不能离开,他这么痛苦,我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呢?他为了我和大家闹成了这样,那都是他的人民啊,我不能让他再痛苦。”。

“伊廖沙!”

娜塔莎突然抑制不住的喊了出来,她一把拉过伊利亚问他,“你要做什么?”,伊利亚看着娜塔莎,他笑着说,“我什么也不能做啊,我只能陪着他,”,“不,你在骗我。”,娜塔莎摇着头,伊利亚轻轻挣开她说,“我希望万尼亚快乐,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幸福,我希望这个世界前路光明。”。

“不……”

“可是,我也明白,不管做到什么地步,都不能让所有人满意。这个世界人太多了,人心太复杂,人性太难以捉摸,一味的后退永远也退不到尽头,所以,只能往前啊,努力的坚强的咬着牙往前走,不能后悔,不能后退。”,伊利亚起身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挡住了窗外的月光。伊利亚转过身对娜塔莎说,“娜塔莉亚,放心,我会保护好万尼亚的,我不会让你的哥哥再痛苦下去,我会替他挡住一切风雪。”。

“伊廖沙……”,娜塔莎看着伊利亚,她越来越难过,眼泪积蓄在眼眶里来回晃动,滚烫着她的皮肤。伊利亚走了回来拍拍她说,“已经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万尼亚有我来照顾,明天还有会议。”。娜塔莎看着伊利亚,终于,她用力抱紧了伊利亚对他说着,“谢谢你,伊廖沙。”。

伊利亚笑着又拍了拍娜塔莎,白俄罗斯姑娘恋恋不舍的松开他,娜塔莎又确认了一遍伊万还好才放心的走了。伊利亚送她离开,他回来却看到伊万的眼角滑落了一串眼泪,打湿了枕头。

“万尼亚……”

伊利亚惊讶的坐下来把手又放在了伊万额头上,床上的人并没有反应,伊万的气息很平稳,他睡得很熟,不知道那串眼泪是不是来自他心底的回应。伊利亚微微笑着,他慢慢凑近伊万,小心翼翼的吻了吻那紧闭的双眼。

万尼亚,这是你的心,也是我的心,你感受到了对吗?放心吧,不要害怕,更不要去自我怀疑,你是唯一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替代你。你只是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是我唯一爱着的人。别担心,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付出,只要你平安快乐。

Notes:

无论是塔尼亚和科斯佳,还是王耀和伊万,他们之间都有一个伊利亚,这里我想表现得并不是狗血故事,而是“见镜如君”,我们都能从别人的故事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看着另一个自己,是否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呢?镜,鉴。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史为鉴,可知兴替。我们应该从自己所看的故事中学到点什么,人这一生应该是不断成长,直到死,也不要后悔。我写这篇文这么久了,一直没有说过特别多的话,而且估计大家也看不出我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不过,只是当做一个爱情故事看也没有什么,人生在世,开心快乐最重要,先活好自己才能取悦别人。祝福大家都幸福安康,嗯,财运滚滚?哈哈哈,最近听到很多人这么许愿呢。

Chapter 325: 第三百二十三章:决裂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3月11日的会议开始前伊万就早早的来了,昨天闹了不小的动静,上司们一定很生气吧,为了表示歉意,伊万来的特别早。

刚才醒来的时候,伊万觉得喉咙里腥味很重,他想要起来喝杯水却看到了趴在一边睡着的伊利亚,看来,这家伙陪了他一整夜啊。伊万看了伊利亚好一会,却发现自己越看心里越乱,他清楚伊利亚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刻,他自己也承诺了会保护他,可是……伊万慢慢伸出手在伊利亚面前晃了晃,他小声地喊他,“伊廖沙?”,但是伊利亚睡得太死了,伊万看着他,只好笑了笑。

笨蛋。

和小耀一样,让我没一点办法。

娜塔莎来的也很早,她看到伊万无所事事的坐在位子上就赶紧跑了过来。娜塔莎扳过伊万的脸就急切地问,“哥哥,你还难受吗?”,“??”,伊万奇怪的看着妹妹,他赶紧把脸从娜塔莎手中“拯救”了出来,伊万揉着太阳穴说,“早没事了,别担心。”,娜塔莎还是不安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吐血呢?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伊万看了妹妹一样就耸耸肩说,“你看,我要是告诉你,你不就像现在这样了吗?”,“你……”,“我那是被你气的啊。”,伊万把锅甩给了娜塔莎,“那么说你哥哥,我哪里不可爱了……啊不对,我对你哪里不好了吗?真的不是我故意推的伊廖沙,我没有!”。

看着自家哥哥气鼓鼓的样子,娜塔莎反而笑了起来,她抱住伊万说,“好好好,是我错了嘛,没有搞清楚就擅自下了定论。”,“哼,要不是我太在乎你我才不生气呢。”,伊万傲娇地说,娜塔莎问他,“哥哥,你很在乎我吗?”,“是啊,你是我妹妹嘛。”,伊万回答,娜塔莎看着他,忽然就吻了上来。

“!!”

这可把伊万吓了一大跳,这他妈是在会议室啊!就算还没人来,也……也不行啊!伊万赶紧推开了娜塔莎,他面红耳赤的责备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哥哥,我爱你,不是兄妹之间的爱,我真的爱你。”,娜塔莎说着就站了起来,伊万睁大眼睛仰头看着她,娜塔莎又微微一笑说,“别紧张,我知道你的心底没有我,但我永远是你的妹妹。”。

“娜、娜塔莉亚?”

“我是你唯一的妹妹,是伊万·布拉金斯基唯一的正牌妹妹。”

娜塔莎说完就潇洒的转身走了,伊万更加瞪大眼睛,结果,娜塔莎忽然又转回了身对他笑着说,“什么都不搞清楚就擅自下定论的个性也跟你一样哦~对吧?我、的、笨、蛋、哥、哥。”,“你……”,“乌拉~”。

妹妹一溜烟跑了,伊万惊讶得张大嘴,这时,他看到托里斯抱着一堆东西进来了,托里斯看到他点了点头。

“嗯……”,伊万只好先一本正经的坐了回去,他又看了一眼托里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伊万觉得托里斯像是完全没睡好,脸色比他还不好。前些天,爱德华和莱维斯都回国去了,波罗的海地区的发言都由托里斯代表,难道因为这个?

更让伊万有些奇怪的是,看到娜塔莎一向特别热情的托里斯今天只是对娜塔莎简单的点点头,和对他一样,怎么了?他们又吵架了?

伊万的疑惑一直持续到了会议开始,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因为那个该死的修改宪法第六条的建议又被提交了上来,这些家伙真够执着的!伊万看着台下的人,他忽然心里也没了底,上次赞成票数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如果……真的获得了通过,那么,苏联还是那个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吗?

“请求发言。”

托里斯举起了手,伊万看向他,戈尔巴乔夫示意托里斯可以发言。托里斯站了起来,他站的很端正,然后隆重的对所有人说,“经过慎重考虑,立陶宛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宣布脱离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管辖,苏联法律、规定将不再适用于立陶宛。”。

“你说什么!”

伊万腾地站了起来,他直接从台上冲下来跑到了托里斯面前,伊万一把拽过托里斯就质问他,“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托里斯淡绿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伊万,他不紧不慢的把刚刚念的声明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就直接挨了伊万一拳。

“不知好歹的混蛋!”

“哥哥!”

娜塔莎也飞快跑了过来拦住伊万,结果伊万挣脱她的手又给了托里斯一拳,托里斯低着头站在那任凭伊万揍了两拳,他的嘴角被伊万打出了血。所有人都吓的没敢动,伊万暴跳如雷的朝着托里斯大声痛骂,“你这家伙一定是脑子进了浆糊!我告诉你,我绝不会承认你的独立!绝不!”。

“哥哥,不要这样……”,娜塔莎死死按着伊万,托里斯看着娜塔莎,最后把视线放在了伊万身上,他对伊万礼貌的笑了笑,轻声对他说,“布拉金斯基同志,请你冷静点,我也要告诉你,我并不是你的附属,更不是你的玩物,我是一个国家,我是立陶宛,我代表我的人民,他们都希望脱离苏联,我只是顺应他们的心。”。

“你给我闭嘴!”

“希望我们在未来合作愉快,伊万。”

“咚!”,伊万又给了托里斯一拳头,这次托里斯直接被他打的趴在了地上,旁边的立陶宛代表直接被吓得彻底傻眼了。托里斯的嘴唇全被打破了,右边的牙齿也全木了,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却看到了伊万痛彻心扉的眼神,那居然不再是暴怒,而是痛苦,是无尽的哀伤和无奈。

托里斯看着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极其美丽,水晶般迷人的眼睛,是啊,伊万比他要好的太多了,他太美好了,哪怕他个性让人捉摸不定,他也有着天生独特的魅力,而他永远都成不了他。

伊万慢慢抬起手说,“你给我滚。”,“……”,托里斯惊讶的看着他,娜塔莎也吓坏了。伊万看着托里斯说,“你不是要独立吗?那就滚出我的会场,滚出我的首都,滚出我的国界。”,“哥哥,你……”,“你给我滚!现在!立刻!马上!我不想看到你!”,伊万拽起托里斯就把他往外扔,娜塔莎和反应过来的人赶紧过来拦住他,结果,伊万却直直倒了下去,他昏倒在了所有人面前。

……

“你说什么?!”,王耀直接跳了起来,娜塔莎哭着对他说,“哥哥很不好……他吐血了,耀,从小到大,我第一次见到他吐血……”。

王耀的心突突直跳,他还是得先尽力安抚娜塔莎,“别怕,意识体不是人类,不会有事的。”,“不!”,娜塔莎哭的很厉害,“你也想骗我吗?消失在历史中的国家有……”,“娜塔莉亚!”,王耀大声打断了娜塔莎,他甚至有点气急败坏了,“万尼亚不会!他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不允许他离开我!”,娜塔莎被王耀震了一下,她抽噎着说,“耀……”,“你们都别急,我这就来莫斯科,我来看看他!”,王耀大声说,“我……我有五千多年的历史,我见过太多,我相信万尼亚不会有事的,他答应了我的。”。

“……”

娜塔莎知道王耀不仅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即使她看不到王耀,她也能感受到王耀内心的焦急和仿徨。

娜塔莎慢慢咬紧自己的嘴唇,她哽咽着说,“耀,谢谢你,你和伊廖沙,你们都是那么的温柔可爱……”,“别哭了,娜塔莉亚,万尼亚不会有事的。”,王耀也冷静了下来,他赶紧继续安抚娜塔莎,然后王耀又问娜塔莎,“对……伊廖沙怎么样了?”,“他在照顾哥哥呢,他比你的反应还大,我……”,娜塔莎顿了一下,她想了想还是对王耀说,“耀,哥哥他真的爱上了伊廖沙,我、我才发现……”。

王耀没说话,娜塔莎赶紧对他说,“耀,不是那样的,伊廖沙跟我说了他……”,“我知道。”,王耀回答,娜塔莎惊讶的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地问,“你、你知道?”,王耀点点头,“我早就知道了。”,“什么……”,“万尼亚对我承认过了。”,王耀说,娜塔莎觉得自己的现在颤抖的要说不出话了,她又问,“那你……”,“我这就来莫斯科。”,王耀说,“我赶最快的飞机来。”。

“不要!”,娜塔莎忽然拦住了王耀,王耀一怔,娜塔莎对他说,“耀,你不用来,你来了也见不到他。”。

“啊?”

“哥哥和上司决裂了,他被关起来了。”

“什么?!”,王耀大吃一惊,他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国家意识体和自己的上司决裂?!怎、怎么会这样呢?这不就几乎等于……国家和人民相互割裂了吗?

王耀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娜塔莎小声对他说,“因为上司们要开除伊廖沙,哥哥和他们大吵了一架,还有很多别的问题,反正……你也知道哥哥那个脾气,他发起怒来是不顾一切的。所以……”,“所以他人呢?”,王耀急切地问,娜塔莎告诉他,“哥哥和上司们决裂了,上司们要他好好冷静下,所以把他关在了他的别墅。”。

“……”,王耀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了,他着急地追问,“那只有他一个人吗?伊廖沙呢?”,“伊廖沙和他在一起,他也和上司们吵得厉害,他一定要去照顾哥哥,哪怕开除他也要去,上司们同意了。”,娜塔莎回答,王耀彻底懵了,他拿着话筒愣在原地,脑子里一团乱。

娜塔莎又小声对王耀说,“耀,我知道我不该打电话给你,你也没有办法的,这些都是苏联的内政,谁都不能干涉。”。

“我、我……”,王耀再也握不紧话筒,他无力地站在那,手指不断扣着桌面。桌子上那个相框里正放着伊万的相片,那是1956年,他在桃花源给伊万拍的一张单人照,照片上伊万笑的极其漂亮,他身后是绚烂的灼灼桃花,一切都美得不真实。其实,没错……桃花源本来就是一场再也回不去,无法辨别真假的幻梦,可……不!伊万他是真实的!他们所有的故事,所有的过往,他们的爱情从来不是假的!

“耀,对不起,去年那次是我太激动了,说话太不过脑子,我不该对你发泄情绪,真的很对不起。”,娜塔莎对王耀道歉,她又握紧话筒,像伊利亚那样叹息着对王耀说,“东欧的剧变对我们的打击都很大,尤其是哥哥。”,“……”,王耀过了好一会才回答,“娜塔莉亚,不要怕,我们谁都不能怕。请你告诉万尼亚,我相信他,我永远爱他。”。

“……”,娜塔莎缓缓闭上眼睛,她又开始抽泣了起来,王耀细细安慰着她,娜塔莎对王耀说,“谢谢你,耀,我一定会转告哥哥的,他不会有事。”。

“嗯。”

王耀放下话筒,他一下子脱力地靠在了桌子上。王耀拿起那个相框认真看着,手指轻轻地抚过照片上那熟悉的眉眼,他深爱着他的每一寸,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那都是伊万,他深深爱着他,永不后悔。

“啪!”

伊万又砸了一件东西,现在各个房间能砸的都被他砸了,只有王耀送给他的那套海棠红的瓷器中仅剩的几件“幸免于难”。伊万不会去动它们,在和王耀闹僵的日子里他已经不冷静的砸碎大部分了,他早就后悔了,所以,不能一错再错。

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伊万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他咬着嘴唇伫立着,那一共碎成了十五片,他轻易就数了出来。伊万慢慢蹲下身,他颤抖着伸出手,无言看着眼前的一地破碎。

“唔……”

手指被尖锐的碎片划破了,伊万并不奇怪。这个碎片的形状很像立陶宛的轮廓,伊万越看越愤怒,他咬着牙一拳砸在了那个碎片上,碎片被他砸的粉碎,而他的手也被刺破了更多的伤口,越来越疼。伊万怔怔看着自己不断流血的手背,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了,他干脆一拳又一拳的砸了下来,把地上的碎片全都砸得粉碎。

“唔啊……”,伊万没忍住疼痛,他握着自己的手不断颤抖,血越流越多,血腥味钻进鼻腔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反胃。

“呕!!”,伊万迅速捂住嘴,却还是支撑不住趴在了地上,胃里疼的要死。伊万很快疼的缩成了一团,他又犯胃病了,这次比以前都疼,很像1945年他在柏林废墟上犯胃疼的程度,那时是因为战争下的紧张和长期得不到正常的饮食休息导致的,而这次呢……他纯粹是被气坏了。

“啊——”,伊万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痛苦的呻吟,而这个呻吟声却无端冲击着他的记忆神经,他似乎早就听过这个声音,但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唔啊!”,伊万疼的忍不住打起滚来,妈的,他宁愿挨两枪也不想胃疼!又疼又冷还想吐……

“万尼亚?!”

伊利亚的声音忽然传进了伊万耳朵里,伊万慢慢睁开眼睛寻找伊利亚的方向,然后他就被抱了起来,伊利亚的怀抱十分温暖,带着令人安定的治愈。

“伊、伊廖……”

“我在这,我在这的!对不起,我来的晚了,你先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休息。”,伊利亚安抚着伊万,伊万却尽力抓紧了他的手臂,“伊廖沙,我……”,“万尼亚,算我求求你,别说话了好吗?”,伊利亚打断了伊万,伊万看不清伊利亚的样子了,但他还是对伊利亚微微一笑,然后把头眷恋的靠在了伊利亚怀里,“我想要你一直抱着我。”,“好!”,伊利亚答应着。

“伊廖沙,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走的!”

伊利亚急急忙忙把伊万抱到了卧室里,他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然后就要去弄点湿毛巾过来。伊万却一把抓住了伊利亚,“不要走……”,“我没有走,我去给你拿毛巾,你满头都是冷汗。”,伊利亚说,伊万还是不肯放开他,伊利亚只好坐了下来,他用衣袖帮伊万擦掉额头的冷汗,又微笑着说,“乖乖睡一觉,醒了就不疼了。”。伊万看着伊利亚,他收紧手指说,“那你不许走。”,“好。”,“伊廖沙,我不会让你走的。”,伊万慢慢闭上了眼睛,他流着泪说,“我会保护你,一定会保护好你。”。

“万尼亚……”,伊利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轻轻抚摸着伊万的头发,那柔软的金发温柔又冰凉,是雪的触感。

伊万很快就睡着了,他的手指还抓着伊利亚的手臂不肯放松,他的血很多都擦在了伊利亚身上。伊利亚低头看着那些班班勃勃的血迹,又哭着看向伊万,他只好悄悄地把伊万的手指掰开,然后起身去给找药箱和湿毛巾了。

Notes:

托里斯的离开是一切的开始。

Chapter 326: 第三百二十四章:渡情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3月14日的全会上,通过了关于修改宪法第六条的建议。在很多人后来的回忆里都纷纷认为,这是“毁灭性的开始”。戈尔巴乔夫发言说,“苏共的执政地位不应依据宪法规定强行合法化。”。

伊万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回到了三十年代,他穿着自己那套深蓝色的军装,戴着大盖帽,围着那条跟了他很久很久的米白色围巾走在最前面,而在他身后,是步伐整齐,严峻肃穆的内务部人员。伊万看了看手里的名单就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就是这里了,准备逮捕。”,“是!”,那些人对他很恭敬,可是他们的眼睛里看不到别的东西,似乎连最后一丝光芒也被强行抹去了。伊万转回头,那些人越过他闯了进去。

“不!我什么都没做!”

那个被带走的人拼命看着伊万,他向他伸出手大声喊,“我的祖国,请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对您对党对同志们都是无比忠诚的!”。

“我的祖国,如果我们都死了,您又要怎么办呢?您真的那样无情了吗?不!我不相信您的心毫无波澜,当初,我们一起走过了无数的泥泞,那些声音和炮火还未远去,您为什么不相信我了呢?”

那个声音越来越远,伊万看着他被带走了,他也听到了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珍爱着您,我的心永远为您而跳动。”。

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伊万微微张着嘴,他那么想要伸出手,让那些人不要带走他,可是,他却退缩了。他不知道谁对谁错,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我的祖国,我的心永远为您而跳动,可从今以后,它都不会再跳动了。我的生命就要在此刻终结,但我仍要告诉您,我不会低头,因为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我不会承认,我和我的心都是纯洁的。而您,您也是纯洁的,可是,此刻的您却是无情的,您的眼泪只剩下了冰冷,您让我心痛……”

“不!”,伊万踉跄着追了上去,他终于崩溃的哭了出来,“不是那样的!我、我不是无情!”。

遥远的一声枪响让伊万彻底瘫坐在了地上,他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慢慢捂着脸大声痛哭了起来。不,求求你们不要离开我……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我不想再一个人了!我讨厌这片土地上永不停息的风雪,我一点也不坚强……

您无能为力,您什么都做不了,您谁也留不住,从今往后,同志们都不敢再直视您的眼睛了,因为您不肯相信他们是忠诚的。

“不!”

伊万哭着睁开了眼睛,他颤抖着大声呼喊,全身都冷的不行,“不!我没有……”,伊万空洞的呼喊着。听到他的呼喊的伊利亚很快跑了进来,他刚要安抚伊万就被伊万死死抓紧了手。那双红色的眼睛噙满眼泪的看着他说,“我没有杀你!我没有!不是我干的……不是我!”,“万尼亚……”,伊利亚睁大眼睛看着伊万,他不知道伊万这是怎么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伊万却更用力的握紧他的手,“求求你,不要恨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不要那么说我……”,“万尼亚!”,“不要那样看着我、不要……”,伊万越哭越伤心,他无助的看着伊利亚,眼神晃荡着,到处是脆弱。

“万尼亚,别这样。”,伊利亚抽出手慢慢擦掉伊万的眼泪,伊万还是哭着,他看着伊利亚说,“不是那样的,真的不是……谁都没有错、谁都没有……”,伊利亚心疼的看着伊万,他清晰地感受到伊万心底有多么的痛苦,那也是他的心。伊万抓着伊利亚摇头说,“不要否定我,不要否定同志们的忠诚,不要否定我们的党,我真的求求你们了。”。

“万尼亚……”

“不要死,求求你们……”,伊万看着眼前的人,那是一双多么温柔的眼睛,正带着柔软的光芒看着他,让他想要用力靠近。

伊万对着眼前伸出手,他脆弱的哭着说,“抱抱我,好不好?”,“好。”,他听到一个美好的声音,然后他就被抱住了,这个怀抱很轻柔,但是把他抱得很紧。伊万眷恋的闭上眼睛,他回应着对方的怀抱,微笑着说,“谢谢你,同志。”。

“……”

对方没有回应,伊万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然后就忽然被一双唇封住了所有疑问。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忽然看清这是伊利亚。伊利亚闭着眼睛深深的吻着他,带着珍惜,带着令人缱绻的温柔。伊万慢慢眯起眼睛,他开始不断享受着这轻柔深情的吻,很快,他又一次忍不住主动索取了起来。

伊万的手攀上伊利亚的脖子,他依靠伊利亚的力量坐起身就紧紧搂住伊利亚不断加深着这个吻。

最后,伊万直接推倒了伊利亚,他一边吻着他,一边开始脱伊利亚的衣服。伊万的手伸进伊利亚的领口四处游弋着,这也引得伊利亚微微颤抖着。那光滑温暖的皮肤像一团带着致命诱惑的火苗,吸引着伊万再也把持不住欲望。

很快,最后一件“阻碍”也被褪去了,伊利亚有些害羞,他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彼此坦诚相对,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伊万,很快就感觉到伊万想要直接进来。

“不……”,伊利亚赶紧拦住伊万,“不要这样。”,伊万看着他,疑惑地问,“为什么?”,“因为……”,伊利亚也找不到理由,他脸红着看着伊万,“因为我……”,“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还怕疼吗?”,伊万笑着问,伊利亚脸更红了,他迅速撇开脸说,“我才没有!”,“那就不要推开我了。”,伊万直接按住了伊利亚的手腕,他对他说,“我不会让你走。”。

“万尼……啊!”

伊利亚的话全被打断了,他疼的躬起了身体,却还是完完整整接纳了伊万的进入。伊万把伊利亚的手按在了他头顶,伊利亚痛苦地呻吟着,那一声声却又开始冲击着伊万的记忆神经,似乎真的有什么被他忘记了,好像就是关于伊利亚的……

伊万疑惑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的身体对他来说总是充满奇怪的吸引,每次和伊利亚做爱都有一种合二为一的快感,让他忍不住一遍一遍的索取着。这……这是就连王耀也无法带给他的奇妙却又诡异的感觉。

伊利亚断断续续呻吟着,他勉强睁开眼睛看着伊万说,“万尼亚,慢一点……我求求你不要这么……”,他的请求不仅没有得到回应,伊万还更用力了。伊利亚仰起头呻吟着,双手还是被牢牢地禁锢在头顶,很快,连双唇也被堵住了。

“唔……”

“伊廖沙,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爱吗?”,伊万在伊利亚耳边问,伊利亚无力地半睁着眼睛,却一个字都没法回答。

伊万微微一笑,他对伊利亚说,“那是1978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你因为那个该死的水晶被怀疑通敌叛国,可我始终都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后来,一切都证明我是对的,你是苏维埃啊,你怎么会背叛苏联。”。

“……”

伊利亚只是默默地看着伊万,随着伊万不断加深的动作不停眯起眼睛,伊万看着他继续笑着说,“终于,你的嫌疑被排除了,你回到了我身边,上司们再也没有理由开除你了,我保护了你,我做到了。”。“万尼亚……”,伊利亚挺起身体摇着头,他不想伊万继续说下去了,后面发生的事他一点也不想记起来。

伊万看着伊利亚,他知道伊利亚不想让他继续说了,可是,他必须说下去。伊万一只手按住伊利亚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腿,让自己能够进入的更深,这也让伊利亚更急促的呻吟了起来。

“不、不要……”

“伊廖沙,从你回来,从你再次出现在我眼前那一刻起,我就明白我已经爱上你了,我的心为你而颤动不已。”,伊万听着伊利亚的呻吟却微微笑着,他直接跳过了关于利沃夫金和奥金涅茨的那段对伊利亚说,“那天,也是你主动吻了我,你在发抖,我也在发抖,因为我发现我居然如此迷恋着你,我想要深深的占有你,让你在我身下快乐。”。

“不……”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进入你的时候有种合二为一的感觉,仿佛,那一刻我们成为了一个人,你就是我,我也是你。”,伊万对伊利亚说着,伊利亚浑身一颤,他再次小心的睁开眼睛看着伊万,“万尼亚,我……”,伊利亚又被伊万堵住了唇,伊万吻着他,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伊万抬头看着伊利亚说,“现在就像那时一样。”。

“啊!”,伊利亚受不了越来越快的速度,他不断呻吟着,开始挣扎起来,可是都无济于事,伊万死死压着他,抽动的越来越用力,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对不起。”,伊万抱紧了伊利亚,“伊廖沙,我不该怀疑你。”。

伊利亚根本没办法去回应伊万,他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只剩下一声声呻吟。伊万也不需要伊利亚回应他,他只想对他说出心底所有的话。“我知道你不会取代我的,我那时候只是太害怕了,我不知道小耀是爱我还是苏维埃,我不知道我该何去何从,我只知道,你很好,比我好得多。你是苏维埃,是最纯真的,而我只是一个以苏维埃之名存在的国家,我比不上你。”。

“不。”,伊利亚对伊万摇着头,“不要这么说自己……你就是你,是……”,“我知道,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我是苏联,我是俄国,我是我自己。”,伊万又一次打断了伊利亚,他重新吻住他,而伊利亚也紧张的夹起腿,这也让伊万达到了高潮。

伊万终于满足的呻吟了出来,他松开了伊利亚的手腕,却开始颤抖起来。伊利亚也跟着他一起高潮了,他颤抖的比伊万还要厉害,温暖的液体弄得他们满身都是。伊万歪头看着身下的人,忍不住笑着说,“伊廖沙,你这样真美。”。

“!!”,伊利亚被伊万说的又是一震,他的脸红的非常彻底,甚至不敢去看伊万。伊万俯下身继续和伊利亚接吻,而越接吻就又开始忍不住了,连“贤者时间”都被莫名其妙的略了过去,伊万再次抬起了伊利亚的腿。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伊万,接着伊万就不由分说的再次进入了他。“啊!”,伊利亚直接抓住了伊万的肩膀,他的双腿都被伊万用力压着,张开的很大,让他很羞耻,但是身下的快感又一波一波刺激着他,让他不停仰着头呻吟起来。

伊利亚的呻吟声带给了伊万更多动力,他逐渐沉醉在了这令人欲罢不能的快感中,耳边只剩下伊利亚的呻吟。

“哦,真美啊,看,他多么美。”

“真是件最完美不过的艺术品,下次我们最好把他画下来。尤其是这些地方,必须要细节的画下来。”

“不!他要高潮了!”

“让他等一等!”

伊万又听到了那些声音,记忆神经被刺激的鲜活了起来,眼前又是那些画面,他还听到那些羞耻的淫糜和呻吟声,这让他又惊恐起来,又是这些人吗?他一定要看清那都是谁!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毛骨悚然,他看到自己坐在两个人身上,他们肮脏的东西同时插进他的身体里,而他的眼睛却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布,他正仰着头痛苦地大声呻吟。

“……”,伊万再一次移开了视线,他紧紧闭上眼睛,甚至还捂住了耳朵。“不,我不要看!我什么也不想看见!!”。

可是,那痛苦又充满诱惑的呻吟还是不断传来,伊万还是僵硬地抬头看了过去,他看着自己,看着痛苦又耻辱的自己,那么的心疼,那么的愤恨。最后,伊万看到那蒙在眼睛上的黑色布条随着不断加深的抽插而慢慢掉了下来。

那却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伊万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他睁大眼睛,甚至睁的眼角生疼。“不……”,伊万看着半睁着眼睛机械般呻吟的伊利亚,那双原本无比美丽,充满神采的眼睛此刻却是无神的,浑浊的,甚至早已变得腐朽……

伊万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痛得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犹如被撕裂了一般,这些痛,就像伊利亚正在经历的一样吧……不,伊利亚一定比他更痛苦,那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有来自心灵上的折磨和羞辱,是纯真被玷污的绝望和酸楚。不可被原谅!

“伊廖沙——”

伊万对着伊利亚用尽力气的大声喊着,他又猛地一震,看到了眼前那双睁得大大的紫色眼睛,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他问,“万尼亚,你怎么了?”,“……”,伊万的瞳孔不断的缩小,疯狂颤抖着,他看着伊利亚,现在伊利亚就在他身下,他们正在做爱。那么,那些画面又是什么?

“不,这不是真的……”,伊万用力摇着头,他死死盯着伊利亚的眼睛,看到那里仍旧闪烁着清澈纯真的光芒,这才是现实吗?

伊万迅速从伊利亚身上退了下来,他颤抖着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又紧紧捂住了嘴巴。

“呕!!”,伊万感到心中所有的痛苦一瞬间都冲上了喉头,血腥味一下子充斥了口腔让他直接吐出一大口血。

伊利亚被伊万突然的反应吓懵了,他赶紧坐起来抱着不断吐血的人,那鲜红的血刺的他眼睛生疼,他真不想去看,可他必须保护伊万。“万尼亚、万尼亚……”,伊利亚小心的摇晃着伊万,伊万努力看了他一眼,然后彻底昏了过去。

伊利亚浑身一颤,他慢慢抬起手,却不敢再碰触伊万,他看着昏倒在自己怀里的人,甚至觉得自己的喉咙也泛起了阵阵腥味。

“不,你不会有事!绝不会!”,伊利亚抱紧了伊万,他深深看着伊万,终于,他下定决心的把手覆在了伊万的额头上。伊利亚默默闭上眼睛,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手心一点点流入了伊万的身体里。

万尼亚,我不会让你消失的,我会用我所有的生命去守护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Chapter 327: 第三百二十五章:新人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3月15日,戈尔巴乔夫当选为苏联总统,这是多党制确立实行后带来的必然结果。戈尔巴乔夫终于实现了他的“民主理想”。

伊万回到了克里姆林宫,他看着自己的家却觉得它如此陌生,空旷华丽的大殿到处闪耀着金碧辉煌,可是,这金色那么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到处都充满了隐秘的暗礁,让他的心无处可放。

戈尔巴乔夫对伊万表现出了很好的热情和温和的态度,弄得伊万也不好意思再对他发火了。戈尔巴乔夫把伊万拉到身边对他说,“万尼亚,之前的矛盾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讨论后也认为确实没有太考虑你的感受,你虽然是我们的祖国,但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情感思维的人,所以,很抱歉。”。

“……”,伊万对于上司如此诚恳的道歉感到无所适从,他不禁红了脸说,“请不要这样说,我、我自己也有不对。我的脾气确实……有些冲动了。”,戈尔巴乔夫看着躲躲闪闪的伊万觉得他的祖国真像个小孩子,又可爱又任性。戈尔巴乔夫拍拍伊万的手说,“我们想给你安排一位新的……”,“不行!我不答应!”,伊万再次打断了戈尔巴乔夫,他严厉地大声说,“谁也不能开除伊廖沙!”,“哎。”,戈尔巴乔夫叹了口气,他对伊万说,“请先听我说完。”,“哼!”,伊万不高兴的撇开了脸,戈尔巴乔夫对他说,“乌里扬诺夫同志可以留下来,不过,鉴于他的健康状况确实不太乐观,我们认为需要有一位可靠的同志配合他的工作。”。

“嗯?”,伊万迅速转回脸疑惑的看着戈尔巴乔夫,他又问,“您这是什么意思?”,戈尔巴乔夫又笑着拍了拍伊万的手说,“我们给你物色了一位副手助理。”,“??”,伊万更加奇怪的睁大眼睛,戈尔巴乔夫介绍说,“他是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同志推荐的。”。

“什么??”

“是的,叶利钦同志说过,这位同志叫维克多·伊里奇·奥。”

“!!”,这个名字一瞬间闯进了伊万的脑海,他不禁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维克多、维克多……不,不可能是他!伊万直接站了起来,他大声说,“我不同意!我不需要更多的助理了,伊廖沙足够好。”。

戈尔巴乔夫似乎早就猜到了伊万的反应,他也慢慢站起来看着伊万,他的祖国毫不妥协的和他对视,戈尔巴乔夫摇了摇头说,“万尼亚,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我们必须给你选一位全新的助理了。乌里扬诺夫同志不是不好,而是,你和他太过亲密了,你们甚至在克里姆林宫不顾形象的打闹,还有,他总是在请病假,这很不好。”。

“……”,伊万死死盯着自己的上司,他却悲哀的发现,戈尔巴乔夫虽然是在温和缓慢的和他说话,但是他的语气不容置否。

“不,我……”

“这是我们最终讨论的结果,这些天过去,你也应该冷静了很多吧。”,戈尔巴乔夫看着伊万,又叹口气说,“哎,你怎么能在会场上直接对罗利纳提斯同志大打出手呢?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自己不清楚吗?”,“哼。”,伊万又一次撇开了脸,他嘴硬地说,“我绝不会答应那种可耻的要求!”,“是的,苏联不会承认立陶宛独立。”,戈尔巴乔夫又伸手拉过了伊万,他看着伊万的眼睛说,“那么,我的祖国,您也别再任性了。”。

“哼!”

“我们互相退让一步不好吗?”

“……”,伊万深深看着自己的上司,他再也看不出来任何回转的余地了,他也知道上司们不会退让了,而他也不能真的和他们决裂,那意味着什么简直不可去想。伊万垂下眼睛默默思考着,戈尔巴乔夫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他的手一直轻轻拍着伊万的手,最后,伊万答应了他所说的。

“我接受。”,伊万看着戈尔巴乔夫,他的眼神也变得异常坚决,不容任何反对,伊万对戈尔巴乔夫说,“但是,我的助理永远只是伊廖沙。”。

戈尔巴乔夫看着满脸严肃的伊万,他笑着对伊万说,“我的祖国,您真是可爱啊。”,“……”,“您对喜欢的,对不喜欢的都表现得差别太明显了,可是,这个世界不能这样耿直的去面对。”,戈尔巴乔夫说,伊万看着他,也慢慢微笑了起来。伊万从戈尔巴乔夫手中抽出手走到了窗前说,“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同志,您真的以为我不懂这些道理吗?不,我这双眼睛看过的比你们加起来都要多,我当然知道我该怎么做。”。伊万看着窗外阳光下闪耀的红星,他微笑着说,“我可以和我的对手握手,也可以跟我的朋友玩心计。就像某个大人物说的,国家和国家之间只有利益往来,没有真情。”。

伊万转回头看着戈尔巴乔夫,他笑着对他说,“我同意这个观点,可我不全同意。我有我所爱的,我永远不会后悔自己付出的爱与真心,但是,我当然会首要考虑我的国家和我的人民。只是,亲爱的戈尔巴乔夫同志,我请各位不要忘了自己真正的心,更不要忘了我们真正要做什么。我不想和你们任何一个争吵,真的不想。我希望你们都在我身边,我希望我的人民千秋万代,我希望我的国家蒸蒸日上。”。

窗外的阳光非常好,莫斯科的春天来了,生机勃勃的。伊万看着自己的上司,他逆着光看上去神圣又美好。

戈尔巴乔夫被伊万震撼了,他的祖国太美,美得仿佛失去了性别,空灵的就像童话故事里描写的精灵。这种美好,只有国家意识体才会拥有了吧,人类望尘莫及。戈尔巴乔夫忍不住说,“万尼亚,你这样真像一个精灵。”,“!”,伊万瞬间睁大眼睛,他当然记得,列宁就这么形容过他。戈尔巴乔夫又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你所说的这些让我想到了中国同志。”,“嗯?”,“正好,我们计划邀请中国总理来访问,在去年高级会晤之后,苏联和中国睦邻友好合作的势头非常好,我们需要继续推动和落实达成的框架协议。”,戈尔巴乔夫说,伊万想了想,又笑着点点头说,“那么,这件事交给我。”。

“呃?”

“我也该给小耀打个电话了,春天已经来了。”,伊万说完就轻盈的跑出了戈尔巴乔夫的办公室,就像团半透明的光。

伊利亚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疼,其实,倒也不是肚子,是更下面一点的位置,可是,这个地方……伊利亚一下子红了脸,前天他和伊万确实有些太疯狂了,或者说,是伊万单方面特别疯狂。

伊利亚还记得伊万对他说的那些话,还有伊万又一次昏了过去,这些都让他一时难以消化。伊万最后看他的眼神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他到底怎么了呢?伊利亚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是的,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他不会后悔。

“铃铃铃”,电话响了,伊利亚赶紧接起电话,然后就听到了王耀的声音。王耀急切地问,“伊廖沙,是你吗?”,“?”,伊利亚很疑惑王耀为什么这么问,他回答说,“是我啊。”,“那万尼亚呢?”,王耀追问,伊利亚更疑惑了,他又回答,“上司找他,他应该还在戈尔巴乔夫先生的办公室里。”。“啊?那他们还好吗?”,王耀似乎很震惊,伊利亚更奇怪地问,“耀,你是怎么了?”,“我……”,“伊廖沙!”,伊万直接闯了进来,他兴冲冲的对伊利亚说,“你可以好好的留在克里姆林宫,留在我身边了!”。

“!?”

“万尼亚!”,王耀也听到了伊万的声音,伊利亚愣了一下就把电话递给了伊万,伊万疑惑地看着他,伊利亚对他说,“是耀的电话。”,“嗯?!”,伊万赶紧接过话筒,他欣喜地说,“小耀,我……”,“你还好吗?”,王耀直接打断了伊万,伊万疑惑地问,“小耀,你怎么了?”,“……”,王耀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你怎么和伊廖沙问一样的问题呢?”,“呃?”,“算了,你没事就好,娜塔莉亚打电话说你……”,“我很好!别听她乱说!”,伊万迅速打断了王耀,他又换回欣然的笑容说,“小耀,我想邀请李先生下个月来访问苏联,你也得来哦~”。

“啊?啥?”

“干嘛?我们都好久好久没见面了,你不想来看看我吗?”,伊万对王耀撒起了娇,王耀稍稍沉默了一下就笑着对伊万说,“真拿你没办法,邀请访问这件事不是应该通过正式的官方渠道吗?你这也太随意了吧?”,“哼,我就是苏联,我就是最最官方的渠道!”,伊万不满的反驳,王耀在那边笑的更开怀了,他对伊万说,“好好好,既然伟大的苏联先生都亲自发出邀请了,我哪能不答应呢?”,“哼哼。”,“得嘞,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这两天我都担心死了。”,王耀说,伊万更不满了,“说什么呢!说得好像我不在了一样。”,“不许这样说!”,王耀比伊万还要不满,他又对他说,“万尼亚,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和我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天交换我们的石头!”。

伊万笑着点点头说,“我不会失约的。”,王耀立马哼了一声,伊万又对他说,“我在莫斯科的春天里等着你。”。

“嗯。”

“再会,小耀。”

“再会,万尼亚。我……我特别爱你!”,王耀说完就通的挂了电话,伊万笑着放下话筒,他又看向伊利亚,伊利亚也怔怔的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晶莹剔透。伊万看了伊利亚好一会,一直到伊利亚害羞的扭开脸才回过神。伊万又歪头想了想,不对,他怎么又有什么想不起来了呢?为什么……刚刚看着伊利亚的眼睛却觉得那么难过,那么悲伤呢?

伊万甩甩头就靠在了桌前对伊利亚说,“伊廖沙,刚刚小耀说我们怎么都问他同一个问题,我突然觉得,我们就是一对双生也说不定啊。”,“?!”,伊利亚猛然扭回脸,伊万笑着对他说,“伊里奇老师对我说过,他说,也许,在将来,我会遇到我的双生兄弟,他和我一样可爱。我想,那就是你了!”。

伊利亚不停看着伊万,伊万认真对他说,“伊廖沙,我不会辜负你,更不会辜负伊里奇老师的期望。”。

“万尼亚,你……”

“我很喜欢你,伊、廖、沙、哥、哥。”,伊万对伊利亚调皮的笑了笑,伊利亚被他弄得面红耳赤,他赶紧躲闪着说,“我、我不是的……”,“也对,怎么能和自己的哥哥上床呢?”,伊万的这句话让伊利亚更尴尬无措了,他赶紧看向伊万,想要他别这么说,伊万直接抓住他的手说,“走吧,我们去莫斯科河边走走。”。

“……现在?”

“是啊,春天来了,我们去看看。不用管上司说什么,这是我的主意!”

赞美吧!春日的太阳,它比冬日的暖阳更加光辉,比夏日的骄阳更加恬淡,它性格鲜明而又温柔。但是,他可曾看到身后蠢蠢欲动的冥府之门呢?圣甲虫正悄然盯着他,他太过美好,他是致命的诱惑和造作的欲孽,骑在马背上的孩子少了一个。(太阳牌)[1]

明媚的春光一直来到了四月,伊万数着日历上的日子终于等来了4月23日。今天,中国总理和中国先生受邀访问了。

自从去年伊万参加完了中国四十周年国庆回去以后,他和王耀大半年没见面了,虽然在1989年最后一天通了电话,但是这远远不够。

“小耀!”

伊万就像去年五月访问北京那样直接给了王耀一个隆重的贴面礼,还抱着中国人转了好几圈,这次没有“只握手,不拥抱”的规矩,上司们只能无奈的笑笑,自家祖国老不听话怎么办?还是得宠着。

“嗯,不错不错,气色好多了。”,王耀来回打量着伊万,又捏捏小熊的脸说,“国庆节的时候你的脸色老是白白的,还软绵绵的。”,伊万不高兴的拍掉王耀的手,“都说了不要用奇怪的词形容我嘛,而且,我本来就很白。”,王耀笑着点点头说,“好好,你确实很白,说真的,我见过的欧洲人里数你最白,就连亚瑟和弗朗西斯都没你这么浅的颜色。”,“哼。”,伊万翻个白眼说,“亚瑟那家伙从来不认为我是欧洲人。”。

“……”,王耀微微一怔,伊万也愣了一下,说实话,这是他心底一道伤,让他很是委屈。明明在人种、血统和文化上,他都完完全全属于欧洲,可就是因为他的领土大部分在亚洲,还有曾被蒙古征服的历史等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原因,他的欧洲邻居都不太待见他,尤其是亚瑟。高傲的伦敦绅士说他是乡巴佬。

你大爷的!

伊万忍不住又在心里对着亚瑟使用王耀的口头禅问候了个遍,大爷的!你才乡巴佬!你全家都乡巴佬!哼!

王耀看着伊万一会皱起眉头,一会又哼唧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玩,他拍拍小熊说,“想什么呢?跟中邪了一样。”,“哎。”,伊万对王耀抱怨说,“好好的你提亚瑟那个家伙干什么,害得我的好心情都没了。”,“哟哟哟,这还能赖我了?”,王耀啧啧两声,“亚瑟说你不是欧洲人你就不是了吗?再说了,不是就不是呗,来来来,亚洲欢迎你。”,伊万更惊讶地看着王耀,好一会他才噗嗤一声笑着说,“小耀,你这逻辑就不对了。”,王耀眨眨眼睛问,“哪儿不对了?”,伊万一边笑一边说,“按照你的意思,亚瑟说了不算,那你说我是亚洲人就算了吗?你自己想想,这逻辑是不是很奇怪?”。

“切。”,王耀不屑一顾,他直接对伊万说,“不说亚洲,爷在东亚那可是几千年的扛把子,怎么了嘛?”。

结果,伊万笑得更大声了,他摇着头说,“真不愧是王耀,这才多少年,你就这么骄傲了?”,王耀得意的一叉腰说,“爷就这么骄傲!”,伊万学着王耀刚刚的样子啧啧两声一耸肩说,“中国有句话说得好,‘骄兵必败’,你可别忘了哦。”,“哼哼。”,王耀伸手搭上伊万的肩膀说,“爷、绝、不、会、忘。”。

“嗯哼?”

“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嘛。”,王耀对伊万说,小熊眨眨眼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王耀直接拉起伊万的手认真地说,“万尼亚,这次访问,我想去列宁格勒。”,伊万又眨了眨眼睛,然后他就又笑了起来。伊万对王耀调皮地说,“那我们真的又想一块去了,我就打算邀请你和李先生访问列宁格勒呢,那可是伊里奇老师的故乡。”,“就是这个原因!”,王耀赶紧说,伊万对他得意的哼了哼,王耀又捏捏了伊万说,“我们真是太合拍了。”,“哼~”,“所以啊,来亚洲吧。”,王耀开着玩笑,伊万看着他又摇了摇头说,“小耀,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哦。”,王耀装作失望的答应了,伊万又对他笑着说,“你说的对嘛,亚瑟说我不是我就不是了吗,他算什么,反正,我就是我,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我是苏联。”。

王耀看着伊万,他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非常温暖,伊万又对他说,“这个世界不能没有我。”,“……”,王耀怔了一下,然后就笑着说,“万尼亚,你这样太像阿尔弗了。”,“不许这么说我!”,伊万厉声反驳,“谁要像那家伙!和亚瑟一样讨厌!”。

“噗哈哈”

“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哈哈哈,好好。”,王耀一边憋笑一边安抚气鼓鼓的熊,伊万直接扔下他走了,“讨厌死你了!”,“哎哎,等等我。”,王耀赶紧追了上去。

“别生气嘛。”

“不和你说话,哼!”

两位国家先生一路“斗嘴”斗到了克里姆林宫。

伊利亚刚给自己泡了杯茶休息休息,结果他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伊利亚吓得差点把杯子扔了,他惊讶地看到伊万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然后砰的一声踢上门还用力按住了,似乎是不想让谁进来。

“万、万尼亚?”

伊利亚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伊万,他愣愣地问,“你……你这是怎么了?”,伊万把耳朵贴在门上认真听着,然后继续用力抵着门,“小点声,别说话。”,“??”,伊利亚更奇怪了,然后他就听到走廊上传来王耀的声音,他正在叫伊万的名字。

“耀?”,伊利亚赶紧放下杯子跑了过来,结果伊万拦住他说,“不许开门,我就不让他知道我在这!”。伊利亚无可奈何的看着伊万,他“沉痛”地反问,“你俩又怎么了?之前你明明还乐得快开花了。”,“我……”,伊万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他迅速反驳,“我什么时候乐得开花了?”,“哼。”,伊利亚撇撇嘴,这时候,王耀开始敲伊利亚办公室的门了,看来,王耀真的很懂伊万怎么想。

“伊廖沙,你在吗?”,王耀在外面问,伊万又拦住了伊利亚,伊利亚直接不客气的拽开了伊万,“我才不会和你一样动不动耍小脾气。”,伊利亚说着就打开了门,他看到王耀就对他说,“耀,快进来吧,万尼亚躲在这了。”,“!?”,王耀先是一愣,然后就大步进来了。

“伊廖沙!你这个‘叛徒’!”,伊万在后面大声谴责伊利亚,伊利亚关上了门,转身靠在门上说,“那你揍我啊。”,“你……”,“噗”,王耀被伊万和伊利亚的斗嘴给逗笑了,伊万红着脸又调转“枪口”对王耀说,“我不和你说话!”,王耀还是笑个不停,伊万直接就要开门出去,结果,靠在门上的伊利亚拦住了他。

“哼哼。”,伊利亚伸手拦着伊万,他得意地说,“我早猜到你会这么干,所以,不能走了哦。”,“伊廖沙!”,“抗议无效。”,伊利亚把伊万又推了回去,他对王耀挑挑眉说,“二位先生,要来点热茶吗?”,“好啊。”,王耀回应了伊利亚一个“你真棒”的眼神,伊万大声说,“我不要!”。

“哦?”

“不要就是不要!”,伊万直接坐进沙发里,他一翘腿说,“我伊万·布拉金斯基就是渴死,从窗户跳下去,也不喝你一口茶!”。

“那好吧。”,伊利亚走过来先是示意王耀落座,然后又对伊万说,“这是你说的,可不要反悔。”,“哼!”,伊万给了伊利亚一个白眼表示自己绝对不后悔。伊利亚又对王耀说,“耀,今天是桂花茶,我自己晒得桂花,我觉得买来的还是不够好。”,王耀赞赏的对伊利亚点点头,“伊廖沙,你可真算得上生活美学大师了。”,“哪有。”,伊利亚有点不好意思,他泡了一杯挂花茶就递给了王耀,王耀大方的接过茶对伊利亚道谢,伊利亚示意他尝一口,王耀笑着尝了一口,然后就赞叹的竖起大拇指,“这桂花一点也不老!”,伊利亚自豪地昂着头说,“我可是研究了很久的,清晨到正午的太阳最好。”。

“啧啧啧,太棒了!”,王耀继续称赞伊利亚,两个人不仅对着商业互吹起来,还开始讨论泡茶心经了。

这下可把被撇在一旁的伊万气坏了,他其实也挺好奇伊利亚自己晒的桂花味道,可是自己刚那么信誓旦旦,又不好说“后悔”,结果,这俩直接无视他开始谈论起茶来了,简直太过分了!

伊万看着热烈讨论的王耀和伊利亚,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于是,暴脾气的苏联先生怎么可能忍着呢?伊万直接跳了起来。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伊万指着王耀和伊利亚大声说,他红着脸“装腔作势”地说,“这、这里是我的家,我的克里姆林宫!你们……你们不能无视我!”,“??”,王耀和伊利亚同时扭过头看着又恼火又委屈的伊万,然后同时笑了起来。伊利亚直起身歪头看着伊万说,“怎么?后悔了?”。

“我……”

“哎,你说你,没事老是这么别别扭扭的干什么呢?快坐好,我给你泡茶。”,伊利亚对伊万笑着说,伊万被伊利亚又将了一军,脸也更红了,王耀紧跟着还补了一刀,“桂花茶能够舒缓情绪,净化身心,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一杯最好。”,“你、你们……”,伊万彻底没了脾气,他一屁股坐下高声的抱怨,“你们合伙欺负我!”,接着,伊万又像模像样的高高翘起腿说,“但我伊万心胸宽广,才不和你们两个混球一般见识。”。

“行行行,你最好。”,伊利亚甚至不想再吐槽伊万了,他又看到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伊利亚拿过杯子给伊万和自己都泡了杯新茶。伊万接过伊利亚递给他的茶只喝了一口就立马称赞说,“真香。”。(我愿称之为,伊境泽)

“噗——”

王耀和伊利亚此刻都觉得自己憋笑憋得特别辛苦,伊万直接瞪了他们一眼说,“想笑就笑吧,我不差这一点嘲笑。”。“哈哈哈!”,王耀和伊利亚终于笑了起来,“万尼亚,你太可爱了哈哈哈……”。

“哼!”

Notes:

[1]太阳牌,序号19,是一张非常好的牌,不少牌面的设计上总会使用“向日葵”元素,在文里设定是伊万的代表牌。在最早的牌面里,太阳下的白马上坐着的是双子,所以,也代表同性之爱。太阳之后,将迎来最后的审判,即20号牌,然后就是21号大结局牌——世界。这些我大致设定好了,和剧情是相辅相成的。本人菜鸟入门,请多包涵哦~

伊利亚的代表牌是星星,维克多是月亮,伊万是太阳,他们是三位一体。另一方面,黑三角也是三位一体。阿尔弗雷德的代表牌是愚人——天王星,伊万的是倒吊人——海王星,所以,王耀的应该很好猜了吧?不过,王耀的目前还用不上,后面再说哦~

Chapter 328: 第三百二十六章:旧日欢乐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上司们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们似乎也不打算打扰国家先生自己的安排,伊万和王耀一起去了列宁墓。

伊万一边走一边说,“虽然我很希望明天就可以邀请你们去访问列宁格勒,但是,上司们一定有很多要谈的,他们特别重视这次的访问。除了经贸、科技领域的合作,还有很多别的重要问题,尤其是柬埔寨问题。”。

王耀点点头,他又叹口气对伊万说,“万尼亚,真不是我危言耸听,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各种争端冲突要是都能用政治手段解决就好了,可惜,太难。”,王耀说完还特别夸张的耸了耸肩,伊万摇头笑着对他说,“不过,和平与发展总是全世界人民的愿望。”,“是啊。”,王耀又叹了口气,“理想太丰满。”,“现实也不一定是坏的。”,伊万松了松自己的围巾,“科技的发展让战争的成本越来越低,可付出的代价却越来越高,不,应该说任何时候,战争都是最烧钱的行为之一。”,“嗯?”,王耀看着伊万,他捕捉到了一个特别的点,王耀问伊万,“之一?难道还有更烧钱的?”,“当然有啊。”,伊万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他看着王耀迷惑的眼神说,“搞援助更烧钱。”。

“呃……”

“我可不是在后悔哦,苏联给予中国的一切援助我都不会后悔,更没道理后悔。”,伊万对王耀笑着说,“你是谁,你是我深爱的人,当然,抛开个人元素,只从国家的层面上来讲,新中国是苏联的亲密兄弟、重要盟友,虽然现在不是了……但是,如果苏联不帮忙,那么也等于给自己挖掘坟墓,我们需要彼此。”。

王耀定定的看着伊万,伊万又眨眨眼睛问,“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不。”,王耀摇摇头,“我都明白。”,伊万又笑着说,“不管这背后有多少深层因素,苏联和中国都有过一段纯真无暇的美好时光,记在每个人心中。”,“嗯。”,王耀点点头,伊万又转回脸说,“小耀,未来战争的形式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想象,不过,有核武器在,大规模世界大战爆发的几率非常小,只是,局部冲突也许会越来越多,所以,和平与发展必须成为时代的主题。”。

“嗯。”,王耀赞同伊万的看法,他又问他,“你和阿尔弗的裁军谈判怎么样了?”,伊万笑了笑说,“取得了进展,但你也知道,官方说辞中的‘取得进展’通常都是另一种意思。”,“哎。”,王耀又长叹了一口气,伊万对他说,“小耀,你认为我的野心太重,我也承认,但是,阿尔弗又有多少野心,你又知道吗?”,“??”,王耀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伊万,伊万歪头笑了笑,他拉过王耀的手说,“你肯定知道。所以,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告诉你,冷战是我和阿尔弗的生死对决,我不想输,也不能输,可是,我真的累了。”,伊万牵着王耀的手站定在了列宁墓前,他仰头看着高高的红色大理石建筑说,“老师,对不起,我还是让您失望了。”。

“万尼亚!”

王耀迅速抓住了伊万的胳膊,他摇着头对他说,“你不要这么说!”,伊万靠着大理石慢慢滑落到地上摇着头说,“小耀,我真的好累,好累好累。”。

“不,别这么说……”,王耀跟着伊万一起滑了下来,他半跪在地上抓着伊万的手臂摇着头,“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已经重归于好了吗?未来,我还有很多要和你合作的,上司们都说过,中国和苏联在很多领域都是无可替代的彼此互补,我们是邻居,注定要一起发展,永远在一起。”。

“我知道。”,伊万慢慢握住王耀的手,他深深看着他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注定要在一起。”。

“所以啊,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吗?你、你真是不禁夸。”,王耀“抱怨”着,伊万看着他又笑了起来,他伸手抱住王耀说,“我就是不禁夸,我还玻璃心,我脾气不好,我很小心眼,我一点也不坚强,我很爱哭,我就是这样的。”。王耀也抱紧了伊万,伊万把脸埋在他怀里说,“小耀,我很怕失去你。”,“怎么会呢?”,王耀安抚着他的熊,“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离不开你。”,“所以啊……”,伊万长叹了口气,他对王耀说,“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你,所以,我很怕我输给阿尔弗雷德。”。

“你……”

“小耀,我请求你一件事,如果……未来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事,你一定要代替我保护好伊廖沙。”,伊万松开了王耀认真的看着他说,这话却直接把王耀吓懵了,他张大嘴看着伊万,好半天都没反应。伊万摸摸他说,“别这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我和阿尔弗雷德的最后不会是简单的分出胜负,我……”,“你不能离开我!”,王耀一把抓住了伊万,伊万被他吓了一大跳,他赶紧对王耀说,“小耀,你小点声,伊里奇老师还在这呢。”,“那你更不能胡说!”,王耀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死死攥着伊万的手说,“万尼亚,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娜塔莉娅说你和上司决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万看着歇斯底里的王耀,他笑着帮王耀擦掉眼泪,然后吻了吻他的小布尔什维克。

“我们没有决裂。”

“那你……”

“在我看来,不……我已经看不懂上司们了。现在,苏共的执政地位已经从宪法里被抹消了,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到,他们把我关了起来,然后就通过了修改建议,还要我同意这项结果,我一点也不想答应,可是,小耀,我不能和上司决裂,那样这个国家怎么办?我又算什么呢?我只能答应……”

伊万看着王耀,他这次没有哭,而是深刻又认真地看着王耀,“小耀,你知道吗?去年的人民代表大会上,我和萨哈罗夫吵了一架,结果两天后他却死了,那些人利用他的葬礼示威、起哄。今年,他们甚至喊出了审判苏共的口号,我真害怕……”。

“万尼亚……”,王耀焦急的安抚忽然哭起来的伊万,伊万抓紧他说,“小耀,我害怕他们连我也要一起审判,就像、就像我脖子上的这道伤疤,永远不会好的伤。”,“不,不会的!”,王耀干脆把伊万抱进了怀里,伊万在他怀里哭着说,“对不起,小耀,去年在北京,我是真的被吓到了,我好没用,对不对?”,“不!那不是你的错!”,王耀用力摇着头,“那些人受到了蛊惑,他们才是大错特错。”。

“小耀,我好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和我灵魂相契。我爱伊廖沙,我想保护好他,保护苏维埃,他是我的双生。我讨厌阿尔弗雷德,他是我的对手,我要赢他。这个世界也必须要有我。”

伊万在王耀怀里喃喃着,最后,他轻轻靠在王耀肩头闭着眼睛说,“可我现在真的好累啊,累的不想动,不想动脑子。”。

“那就不要动脑子,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想,你总是这样,太敏感,自己胡思乱想。真是的,你的人民怎么会审判你呢,他们也需要你。”,王耀安慰着伊万,他又摆出了列宁说,“伊里奇老师还在这呢,你说这些多让他失望啊。”。伊万轻轻一笑,他抱着王耀撒娇说,“那好,我什么都不想了,什么都不记得。”。“不行!”,王耀又反驳,“你必须记得我。”,“好好好,我永远记得你,你叫王耀。”,伊万笑着答应,他又抬头看着王耀,“这次,我没有叫错的你名字吧,王耀,是光芒耀眼的意思。”。

“笨蛋万尼亚。”

“才不是,我是伊里奇老师最聪明的学生,我是共产主义战士,是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我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晚上,伊万和王耀都没有参加晚宴,他们轻易达成共识,跑去伊利亚家蹭饭了。

伊万插着兜在厨房里晃来晃去,“嘿嘿,再好的晚宴也不如伊廖沙的厨艺。”。伊利亚被伊万聒噪的无可奈何,而且伊万在这还影响他做饭,刚刚伊万就不小心弄翻了他调好的酱料,害得他又调了一回。

“……小心!”,伊利亚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了被伊万的围巾带下来的土豆,不过,玻璃碗是保住了,但是洗干净的土豆又要重新洗一遍了。伊利亚把碗砰的一声放了回去,伊万被吓了一跳,他赶紧说,“我帮你洗干净不就好了嘛……”,“哎,出去出去。”,伊利亚直接把伊万推了出去,“你在这,我怕我的厨房早晚要保不住了。”,“你……”,“乖乖等着开饭,废话真多。”,伊利亚摆出了一副兄长的样子教训伊万,被教育了的伊万不高兴的走了,伊利亚又叹了口气,他是不是真的该教教伊万做饭呢?

过了一会,王耀来了。伊利亚一开始以为还是伊万,他举着切菜刀转过身就说,“我不是说了你等着开饭就好了吗?呃……”,伊利亚看到是王耀赶紧收了声,他尴尬地看着王耀解释说,“那个,抱歉,我、我以为是万尼亚……”,王耀笑笑问,“原来你对万尼亚这么凶的吗?”,“不是!”,伊利亚迅速摇头,他只好又解释,“他刚老是影响我做饭,所以我才……”,“那我就明白了。”,王耀非常赞同的点点头,“他完全就是个厨房杀手,之前还差点烧了我家。”。

“啊?!”

“嗯哼,最近一次是1976年,我记得很清楚。”,王耀走了进来,他左右看看说,“有需要帮忙的吗?放心,爷绝对不是厨房杀手。”。

伊利亚看着王耀,先摇了摇头说,“没,我一个人就可以。”,“是吗?”,王耀拿起一个土豆扔上去又接住说,“伊廖沙,你真是太贤惠了。”,“……”,伊利亚没有回答王耀,他看着他,好一会才笑笑说,“耀,十几年前的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吗?”,王耀扭头看着伊利亚,点点头说,“我记得。”,“嗯。”,伊利亚重新转过身开始切菜,王耀干脆帮他削起了土豆皮,他对伊利亚说,“因为那次他来我家是因为唐山地震。”,“!?”,伊利亚猛地看向王耀,他想了想又对王耀说,“是的,听到消息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万尼亚直接就跑了,还被上司说了一顿,说他太冒失。”,伊利亚放下刀把切好的菜装进了玻璃碗里,他又看着王耀说,“结果,说完以后万尼亚跑得更快了。”。

“……”

“他真是好可爱。他本身是个很成熟聪明的人,可是,做事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简单又直接,甚至有些粗暴。”,伊利亚微微笑着,王耀看着他,也笑了笑说,“也许,这就是斯拉夫人的个性呢。”,“也许吧。”,伊利亚摇摇头,他打开火说,“可是,我还是认为这不太好。”,“是啊,他要是能有你这样的个性,那就完美了。”,王耀说,伊利亚怔了一下,他回头看着王耀,王耀把土豆放回去走过来说,“伊廖沙,万尼亚和上司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能告诉我吗?”,“……”,伊利亚看着王耀,他先是转头关了火,又走到门口看了看,确定伊万不在附近才走了回来。

伊利亚靠在案台前叹了口气,他低声说,“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嗯?”,王耀微微眯起眼睛,伊利亚看着他,摇了摇头说,“耀,从我进入克里姆林宫那一天起,万尼亚和上司之间就没少争吵过。”,“……为什么?”,王耀问,伊利亚笑着回答,“有很多原因,一开始,因为我只是一位从乐团出来的手风琴手,没有背景也没有经验,不被接受我也能理解的。”。

“但是,万尼亚一直在庇护着我,他也是我在那里唯一能够依靠的人,这些我也跟你说过的。”,伊利亚说,王耀点点头,伊利亚却又摇了摇头,他拿过王耀削好的土豆说,“这次,也是历史重演啊。”。

“好吧。”

“不过,我总觉得很不安。”,伊利亚说,“这次,万尼亚和上司们吵的非常厉害,他直接指责他们想否定苏维埃。”,“什么?”,王耀一愣,伊利亚摇摇头说,“不,现在除了你和万尼亚,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万尼亚这么说,是被气急了。”。

“他……”

“他在害怕吧。”,伊利亚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土豆,“他一定在害怕,我知道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但是我感受得到他的心。”,伊利亚洗完了土豆直接拿起刀把它砍成了两半,他眯起眼睛说,“我绝不会离开克里姆林宫,我绝不让万尼亚一个人在那孤单痛苦,他因为我遭受这么多,那我要比他更坚强。”。

王耀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他忽然从伊利亚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悍的力量,和平常伊利亚带给他的温柔和煦不一样,这是坚定的,甚至无比决绝的,让伊利亚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伊利亚又转过头看着王耀,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没。”,王耀赶紧摇摇头,伊利亚又笑着对他说,“耀,已经没事了,上司们和万尼亚各退一步,他们怎么会决裂呢,这关乎国家和人民啊。下个月,新的人会来到克里姆林宫,他会充当我的副手,万尼亚说,他的助理还是我。”。

“新的人?”

“嗯,上司们安排的,是那位叫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的同志推荐的,来自俄罗斯列宁格勒,但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万尼亚没有告诉我。”,伊利亚说,他又继续切着土豆说,“我想,有个人协助我也好,我的身体状况确实有些不好,不能总是让娜塔莉亚代班。”。

“伊……”,王耀一愣,他赶紧扳过伊利亚说,“你……万尼亚不是让你去索契疗养了吗?怎么还不好?”,伊利亚看着王耀,他笑了笑还是把话都咽了回去,最后,伊利亚对王耀说,“我没事。耀,你别和万尼亚一样疑神疑鬼的,我不过是有些累……”,“不!你不累!你们谁都不累!”,王耀大声打断伊利亚,伊利亚被他吓了一跳,他茫然的看着冒火的王耀,中国人拿过他手中的刀说,“你们两个谁要是敢再跟爷说这样的话,我就用这把刀把你们的脑袋劈开花!”。

“呃?!耀……”

“你们在说什么啊?饭还没好吗?我都要饿死了。”,伊万忽然走了进来,伊利亚又被他吓了一跳,他一下子靠在了案台上,伊万奇怪的看着伊利亚,疑惑地问,“伊廖沙,你这是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啊不,不……”,伊利亚摇头,王耀拿着刀也转过身看着伊万,伊万惊讶的看着王耀和他手中的刀说,“干、干嘛?我只是来问问,我不会影响你们做饭的……”,“……”,王耀还是看着伊万,伊利亚也愣住了,他刚要拦住王耀,王耀就把一个土豆扔给了伊万,“过来帮忙削土豆。”。

“嗯嗯!”

“哎等……万尼亚,你刮皮刀拿反了。”

“啊?反了吗?”

“哼哼,真是笨蛋万尼亚。”

“才不是!”

“噗哈哈哈哈!”

“伊廖沙,不许笑我!”

“哈哈哈哈!”

“小耀,你也是!”

“哈哈哈哈——”,厨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欢乐了起来,三个人到处忙活着,一边打打闹闹一边完成了他们的晚餐。只是,那时他们谁都没想到,那是为数不多的,他们三个的快乐时光了。

Notes:

苏苏谈论援助比战争还要烧钱的那段在前面米米也说过,这里,其实也是想体现冷战组的“惺惺相惜”。在红色组的戏里插一点点冷战也是“见镜如君”的意思,大家互为镜鉴,各自又不同。其实,有很多小地方我留下过某些细节,不同的CP之间都有的,相爱相杀真的太香了,适用于每一对CP。

Chapter 329: 第三百二十七章:晚钟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中国总理来访问的第二天,苏联安排了专门的苏联和外国记者招待会,在招待会上有记者问李鹏如何看待苏联的改革,中国总理微笑着回答,“我们看待苏联的改革如同是十月革命的继续”。[1]

对于这个回答,伊万并没有说什么,等到第三天中国人应邀访问列宁格勒,在涅瓦河上的小船上,伊万对王耀说,“我还以为中国同志会说点不一样的。”,王耀看着他,想了想笑着说,“那也不能对着记者说,不成公开论战了?”,“哎,我该不该阻止呢?”,伊万歪头笑着,但他的笑容很是无奈,王耀一耸肩说,“那要看你咯。”,“哼。”,伊万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趴在船上用手拨着水,然后趁王耀转过脸就泼了上去。

“啊!你大爷的!”,王耀猝不及防被泼了一头水,他看到伊万哈哈大笑的样子就迅速“报复”了回去。

“哎呀!我的眼镜……”

“哼哼!”

“王耀!那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等等,你们两个不要在船上打架啊!会翻的!啊……”,伊利亚原本是想拉住跟小孩子一样闹了起来的两位国家先生,结果自己也被“误伤”了。

王耀和伊万各自守着船的一边疯狂朝对方泼水,不过,伊万还是把自己的红围巾拿下来交给了伊利亚保管。

四十年前,他们在《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签订前也是这样互相泼水打闹,那时,他们即将成为亲密无间的盟友,而现在,他们不再是盟友,苏联和中国开始建立全新的双边关系,但是,他们之间早已密不可分了。

伊利亚看着开心打闹的伊万和王耀,也不打算去拦他们了,他干脆掏出口袋里随身带着的口琴闭上眼睛吹奏了起来。

熟悉的经典旋律飘扬在波光粼粼的涅瓦河上,王耀和伊万渐渐停止了打闹,他们一起靠着坐在了船中间认真的看着伊利亚,听他吹奏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最后,伊万跟着唱了起来。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中国总理的正式访问不仅对中苏两国具有重要意义,也引起了国际舆论关注。弗朗西斯对亚瑟吐槽,“王耀和伊万的八卦永远是世界头条最为津津乐道的话题,这狗血又感人的爱情故事跨越了一整个世纪。”。

亚瑟直接瞪了一眼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又笑着说,“说不定,更早的某个时候开始他们的缘分就被注定了,毕竟中国和俄国是一对谁也搬不走的邻居,两个拥有广阔陆地连接的国家总比我们要更亲近些。”,“你少说两句不会死的。”,亚瑟把报纸团成球就砸中了弗朗西斯,法国人只好举起双手说,“哥哥不说了。”。

“这动作你真是做的炉火纯青了。”,亚瑟冷笑着嘲讽弗朗西斯,法国人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弗朗西斯也冷笑着对亚瑟说,“亲爱的白莲花绅士,论逃跑,你更有经验呢。不是吗?”,“嘁。”,亚瑟高傲的一昂头就不搭理弗朗西斯了,他们两个在这互揭伤疤真是没意思透了。

“要论坚强,那还是我们的好邻居,伊万·布拉金斯基了。”,弗朗西斯说,“开头被路德维希打的那么惨,结果呢,德国人还是低估了俄国人的意志力。”。

亚瑟漫不经心的看着弗朗西斯说,“我倒不奇怪,那家伙的个性就是如此,他很像那种末日军队,野蛮的存在。”。

弗朗西斯歪头看着亚瑟,他笑了笑说,“亚蒂,你对人家的刻板印象太深了,其实,万尼亚是个很可爱的人哦,不仅是长相。”。亚瑟迅速看了眼弗朗西斯,他抱起胳膊问,“你很了解他?”,“那哥哥可不敢当,不过,还是稍稍了解点的,至少比你多。”,弗朗西斯说,亚瑟笑得更深了,他露骨地说,“我明白,多的那一点,是在床上。”,“噗”,弗朗西斯止不住的笑了起来,他对亚瑟说,“亚蒂,你快祈祷吧,幸好万尼亚不在这,更重要的是,阿尔弗也不在,要不……”,“要不,我很乐意看你被他俩捶成浆糊。”,亚瑟得意地说,弗朗西斯收起了笑意耸耸肩说,“没错。”。

“真可惜,他们不在。”

“呵~”,弗朗西斯端起红酒晃了晃说,“口是心非的老傲娇。就算你不心疼我,这个世界也不能没有哥哥呢。”。

亚瑟微微笑了笑,他随手拿起另一杯红酒和弗朗西斯碰了下杯说,“那么,恭祝世界和平,和平万岁。”。

“噗”,弗朗西斯差点被口中还没咽下去完的红酒呛死,他强行咽下红酒,止住咳嗽看着亚瑟说,“我的天啊,我没有听错吗?这话是你说的?”。

“弗朗西斯!”

“别生气别生气,来吧,干杯!”,弗朗西斯迅速握住亚瑟的手碰回了杯,他又高举着酒杯说,“祝愿世界和平!”。

“啪啪啪”

门外忽然传来了掌声,亚瑟和弗朗西斯都一愣,他们同时看向门口,没想到是阿尔弗雷德推开了门。美国人穿着印着玛丽莲梦露的全新体恤衫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弗朗西斯上下打量着阿尔弗雷德,啧啧称赞说,“这样帅气多了,起码年轻十岁。”,“切。”,阿尔弗雷德白了弗朗西斯一眼,亚瑟又指着他脖子上的领巾说,“怎么?你这是打算模仿那个苏联人?”,“才没有。”,阿尔弗雷德坐下就把脚放在了桌子上,“艾伦说我适合这种风格,我就随便试了试,然后发现,确实很合适。”,“艾伦?”,“我的新助理啊,你们忘了?”,阿尔弗雷德对亚瑟介绍,弗朗西斯摇摇头说,“别把哥哥算进去,哥哥记性好着呢。”,“哼,那你记得你有多少情人吗?”,阿尔弗雷德反问,弗朗西斯看着他,摇了摇手指说,“全世界都是哥哥的情人。”。

“哇哦~”

“咳!”

“毕竟,哥哥是世界万人迷哦。”,弗朗西斯说完还优雅的撩了下头发,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睛,他一歪头说,“hero就对你没兴趣。”,“咳……”,亚瑟又被红酒呛了一大口,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头给了他一张纸巾说,“喝慢点,笨蛋老哥。”,“要你管,混蛋弟弟。”,亚瑟接过纸巾擦着嘴,弗朗西斯又看着阿尔弗雷德说,“小阿尔,那你晚上来哥哥房间,哥哥会让你改变观点的。”。

“咳——”

亚瑟直接狠狠瞪了一眼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认真地说,“hero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哦?”,弗朗西斯“失望”的挑眉,他问阿尔弗雷德,“你要学麦耶尔进行绝对的禁欲生活?”,“那更没有。”,阿尔弗雷德笑着摇摇头,“hero只和自己感兴趣的人上床,但不限性别。”。

“咳咳咳!”,亚瑟彻底被呛住了,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他一眼,弗朗西斯则是更有兴趣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说,“是吗?哥哥可是听说你的情人遍布各个大洲。”,“那不过是逢场作戏,时限不会超过一夜。”,阿尔弗雷德说,“别把我等同于你。”。

“啊,好吧。”,弗朗西斯一摊手,他又对阿尔弗雷德说,“那哥哥要问你了,你心尖尖上的两个情人可能在上床哦,你居然还能这么淡定的坐在这和我们废话?”,阿尔弗雷德眼神一暗,他冷冷地说,“弗朗吉,你果然废话很多。”。

“哦~”

“我们之间用不着你管,你说这世界不能没有你,那hero也要告诉你,这世界更不能没有我和伊万、王耀,这就是大三角关系。”,阿尔弗雷德交叉起了十指,弗朗西斯微微一怔,然后笑着说,“你吃醋了。”。

“?!”,亚瑟看向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也看着弗朗西斯,法国人说,“你的心很不好受,但你毫无办法。因为,这就是,大、三、角、关、系。”。

“弗朗吉!”,亚瑟挡在了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之间,他对弗朗西斯说,“不要再说了。”,弗朗西斯却拉开了亚瑟,他对阿尔弗雷德说,“小阿尔,你有心了,你的心越来越纤细,但你不能哭。”。阿尔弗雷德定定的看着弗朗西斯,法国人走过来俯下身凑到他了面前,弗朗西斯的手顺着阿尔弗雷德的领口滑了进去,他把手按在阿尔弗雷德的心上说,“至少现在你不能。”。

阿尔弗雷德还是出神地看着弗朗西斯,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甩开了弗朗西斯的手,“我当然明白,可那又怎么样!就不许hero难过一下吗!”。

“不,哥哥不是这意思。”,弗朗西斯摇了摇头,他拉着亚瑟坐下来说,“小阿尔,别太小心眼了,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谁又说得清呢?也许你还不知道吧,路德维希可不仅仅喜欢费里西安诺哦,他的心底对你深爱的伊万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你的俄国情人虽然个性冷淡,但他的情史也许比你的历史还丰富。”。

“你……”

“王耀就更不用说了,这个老神仙几千年来遇见的人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本田菊对他的感情可以说和路德维希对伊万的一样扭曲。不,本田菊是病态,那家伙的野心太可怕。”,弗朗西斯又对阿尔弗雷德说,“小心点,别被他的恭敬骗了哦。”。

阿尔弗雷德冷冷一笑,他歪头对弗朗西斯说,“谢谢你的提醒,弗朗吉,我忽然不好意思揍你了。”。弗朗西斯笑得更意味深长了,阿尔弗雷德说,“本田菊那家伙已经陷入泡沫经济里去了,一时半会,他掀不起水花。呵,妄言自己能买下美国?hero是这么好欺负的吗?他不过就是个小丑罢了。”。

“哦~”

“所有挡在hero面前的,hero都会一一除去,能踏上世界之巅的,只有我。”,阿尔弗雷德掏出了怀里的石头,“hero才没吃醋哦。”。

hero一定是赢家!

他们注定属于hero,也注定只有他们才配得上hero,我会一个一个打败他们,先是苏联,然后是中国。这样,才让我放心。

阿尔弗雷德拿起一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他举起杯怼亚瑟和弗朗西斯说,“来吧,亲爱的哥哥,还有弗朗吉,干杯。”,亚瑟疑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问,“你要祝福什么?”。“呵呵。”,阿尔弗雷德愉快一笑,他高声说,“祝愿和平!”。

“……”

“和平与发展,还有,爱。”

听,那遥远教堂中传来的阵阵钟声,所有人都合起掌虔诚默念着。无所不能的上帝,请赐予我永恒的力量和爱,这一切将经由我慈悲的双眼传递到世界各地,我的双手紧握着普世大众的命运,我的双脚踩着那洁净高贵的红毯,我端坐在上,代表你。以父之名,我宣布我就是最高,这世界为我环绕,我口中念的即是真理。[2](教皇牌,米米的内心)

26日,伊万在机场送别了王耀,为期四天的访问正式结束,双方都很满意。即使在会谈中出现了一些不太完美的小插曲,但睦邻友好、加深合作的原则早已深入两国未来的发展计划中,大框架是不可撼动的。

伊万对王耀说,“上司已经迫不及待邀请了江泽民总书记和杨尚昆主席在明年再次来访问了,那时候,我们再去一次涅瓦河吧。”,王耀点了点头,他对伊万说,“要是能赶上白昼节就更好了。”,“那你过两个月再来不就好了吗?我等你。”,伊万说,王耀笑着敲了一下小熊的脑袋说,“我有那么闲吗?真是的。”,“哼。”,伊万推开王耀,王耀却凑近他耳边说,“下个月九号是你的胜利日,胜利日快乐,我的哥哥。”,“!”,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中国人对他笑的纯粹无暇,伊万的眼神晃了晃,他直接抱着王耀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万尼亚?”

“谢谢你,小耀,下个月我会举行阅兵的,我也会拍下来给你看哦。”,伊万说,王耀点了点头,然后他又对伊万说,“对了,你还说给我的开国大典拍了彩色录像,所以,什么时候才给我呢?可别忘了啊。”,“嘿嘿。”,伊万自豪地笑了笑,他认真地说,“我会给你的。”,“哼。”,“小耀,我一定会给你的,这是我答应你的,我不会忘。”,伊万又拥抱了王耀,王耀也抱紧他说,“那好,我等着你。”。

“嗯!”

[1]《中苏关系史纲(1917-1991)》第458页

[2]教皇牌,序号5,也是一张三位一体的牌。这里的画面描述参考了米勒的《晚钟》,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一幅现实主义绘画作品,将现实的苦难与内心的宁静非常和谐的融会表现。不过,这里使用教皇对应米米的内心更多的是想表现他的高傲和自命不凡,顺便,米米身上有很强的宗教特性,这也注定了他和耀耀无法契合。所以,我把教皇牌给了他的心。顺便说一句,教皇逆位相当叛逆哦,是不是很适合米米~

Chapter 330: 第三百二十八章:胜利日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进入五月,春季就悄悄被热烈的夏天取代了。一大早,伊万就被闹钟吵醒了,他不耐烦的揉着头发坐了起来,然后又听到了敲门声。

“谁啊!”,伊万带着起床气大声问,门外的人没回应,而是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伊万看到伊利亚微笑着进来了,伊万舒口气又躺回了床上,“那我再睡会。”,“你……”,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伊万,然后就冲过来把伊万又拽了起来,“这都几点了你还睡!”,“哎呀,我就要睡嘛!”,伊万又躺了下去,伊利亚叉起腰无奈的看着他说,“万尼亚,你忘了今天几号了吗?”,“今天几号啊……”,伊万裹着被子还伸了个懒腰,伊利亚直接俯下身朝他腰上掐了一下。

“啊!”

“今天是9号了,你个笨蛋。”

“……”,伊万怔了一下,然后他就抱着被子迅速坐了起来。伊万仰头看着伊利亚,又赶紧拿过了闹钟,接着他就跳了起来,“我怎么给忘了呢!我的衣服呢……”,“……”,伊利亚看着伊万手忙脚乱的样子就是一撇嘴,他走过去拿来衣服扔在了伊万头上,又对伊万说,“快点起来,放心吧,时间来得及,我给你做好早餐了。”。

“啊?”,伊万抓着衣服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他微微一笑就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房间,伊利亚对伊万说,“胜利日快乐,伟大的苏联先生。”。

“伊廖……”

“感谢你,感谢伟大的苏联人民在四十五年前那场残酷战争中的英勇无畏,鲜艳的红旗下是不朽的灵魂。没有‘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每个人都是一座永恒伫立的丰碑,姓名可以随风而去,但信仰和功绩不会长眠。这个国家和他的子民都如此坚强而伟大,你们会一起走下去,直到实现共产主义。”

伊利亚说完还对伊万深深鞠了一躬,他深深的看着他,温柔的笑着说,“万尼亚,谢谢你接纳了苏维埃,你的坚强和勇敢我都看在眼里,当然,也看在所有人眼里。我相信,人民因你而存在,你也因他们而永恒,国家和人民永远不可分开,永远相互挚爱。”。

伊万默默坐在床上,他看着逆光微笑的伊利亚,却一下哭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难过。

“伊廖沙,呜呜……”

“哎呀,你哭什么?是我说的太好了吗?”,伊利亚赶紧过来安抚伊万,伊万紧紧抱着他,却觉得自己的头又疼了起来,他的眼前掠过好多画面,可是太快了,来不及看清。伊万抱紧了伊利亚,一定、一定有什么关于伊利亚的重要东西被他忽略了。

伊万把伊利亚拉了下来,他跪在床上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也温柔地看着他,还有点疑问。伊万如此清晰的看着伊利亚,即使他没戴眼镜,伊利亚的每一分还是清清楚楚的刻进了他的眼中。伊万慢慢捧起伊利亚的脸,他小心翼翼的凑近那双嘴唇,闭上眼睛郑重的吻了上去。

“唔?!”,伊利亚慢慢睁大了眼睛,伊万吻了他好一会才放开了他,伊万又把伊利亚抱进怀里说,“伊廖沙,你一定不能离开我。”。

“我当然不会。”

“我也要谢谢你,不仅仅是我接纳了苏维埃,苏维埃也让我获得了新生。在这之前,我是个冰冷又寂寞的人,我的心中只有对领土扩张的渴望,除此之外,只剩下了冰雪。即使那时我对小耀有特别的感情,可是,我也知道那更多的是好奇和占有欲,不是真正的爱,小耀也不喜欢那样的我。后来,阿芙乐尔号一声炮响,我身边有了伊里奇老师,有了好多好多同志,他们都真心爱着我,我也慢慢明白,原来爱是这样的,原来心是热的,然后,小耀也真的爱上了我。所以,我感谢你,感谢苏维埃带给我的改变。”

伊万深深的看着伊利亚,他笑着对他说,“伊廖沙,你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你的笑容那么美好,纯真又清澈。”。

“我……”

伊利亚害羞的垂下眼睛,伊万却又抬起他的头说,“你的这份纯真太过崇高,太让人心疼了。我真怕你会受到玷污,所以,我要保护你。”。“万尼亚……”,伊利亚的眼中也泛起了眼泪,他定定看着伊万,慢慢主动吻了上伊万的唇,伊万帮伊利亚擦掉眼泪也不断回应着这个吻,两个人紧紧拥抱着,一直到闹钟又响了起来。

“!!”,伊利亚赶紧松开了伊万,伊万笑着说,“幸亏这东西响了,不然,我恐怕又要把持不住了。”,“……”,伊利亚脸一红就又把伊万的衣服扔在了他头上,“赶紧起来了,我、我先去看看早餐。”,“不要。”,伊万伸手拉住了伊利亚,他小声地说,“伊廖沙,我有点紧张。”。

“嗯?”,伊利亚愣了一下,他疑惑的问伊万,“你紧张什么?”,伊万张了张嘴,又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怕阅兵出什么岔子。”,“怎么会呢?”,伊利亚轻松一笑,他又回来拍拍伊万说,“我会一直陪着你。”,“好!”,伊万认真地点点头,他又拽着伊利亚说,“等我换好衣服,我们一起去吃饭。”,“那可不行。”,伊利亚摇头,他推掉伊万的手说,“我还蒸着包子呢。”。

“包子?!”

“是啊,我照着书学的,嗯,当然也请教了耀,反正……比蛋糕简单多了。”,伊利亚笑着说,“所以,我得去看看,你慢慢起床,不用急。”。伊万有点泄气的看着他说,“伊廖沙,你不要这么好学好吗?”,“嗯?为什么?”,伊利亚很疑惑,伊万低下头说,“你太好了,让我特别自卑。”,“……”,伊利亚怔怔的看着伊万,伊万又迅速抬起头对他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你快去吧,要是炸了,那你也成‘厨房杀手’了哦。”。

“我才不会……”

“快去快去,我马上来。我特别特别期待你做的包子,以前,我只吃小耀做的包子,非常好吃。”,伊万笑着说,伊利亚只好点点头走了。

伊万看着伊利亚离开,他悄悄叹了口气,哎,自己好好的又胡说什么。伊利亚他……伊万忽然看到一个画面,他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走下了列宁墓,下面站着的是伊利亚,他的眼神依旧是温柔的,但是多了些悲伤,他慢慢对他张开手臂,微笑着说,“我在这。”。

“伊廖沙!”

伊万听到自己大喊了一声伊利亚的名字,然后他就跑下去扑进了伊利亚怀里,伊利亚轻轻捂住了他的耳朵对他说,“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伊万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为什么伊利亚要捂住他的耳朵呢?他不想让他听到吗?不想让他听到什么呢?

“砰砰砰——”

富有节奏的步伐声由远及近,伊万慢慢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列列军队,他的苏联红军们。这……应该是在阅兵,那么,为什么不让他去听呢?他多喜欢听阅兵时的踏步声和口号声啊,一如,1941年,又亦如,1945年。他们都是英雄,是苏联伟大而不朽的丰碑,他们的姓名已随风去,可他们的灵魂永恒不灭。

他们,

是他的人民。

后来,伊万回忆1990年胜利日阅兵的时候,一开头都是非常严肃的,他会说,“那时候,其实我特别紧张,真的怕大家会突然变脸,突然向我冲过来,然后审判我。嗯,也许是天气变热了吧,我脖子上那道伤疤老是痒痒的,我总是被它分心。”。

慢慢的,伊万会微笑起来,他认真地说,“不过,那还是一场绝佳的阅兵,我一直都是很喜欢阅兵的哦,它让我看到我的国家、我的人民多么富有力量,也给我自己力量。在我的记忆中,我还是更喜欢1945年的胜利阅兵哦,我们把那些纳粹分子的旗帜踩在脚下,真是无比的骄傲啊。嗯,1941年的阅兵太悲壮了,我想起来会想哭,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次,但我记不清了……”。

伊万慢慢走到窗前,他看了一眼窗外塔楼上的红星又转身拉开了抽屉,他翻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一个深红色的木质盒子,但他却犹豫了。最后,伊万没有打开盒子,他放下它靠在椅子上仰起头说,“我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

……

在五月的最后一天,王耀收到了伊万寄给他的相片和录像带,小熊足足拍了一百多张照片,光他自己的单人照就有二十多张。

王耀一张张的看着,不断摇头笑着,哎,熊崽子还挺自恋,不过,围着红围巾,戴着眼镜笑容灿烂的伊万确实非常养眼,像团软乎乎的金色棉花糖。

录像带开头是克里姆林宫的远景拍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令人震撼的恢弘气势。王耀认真看着,又忍不住思索起来,不管他怎么骄傲,都要承认中国跟苏联的差距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追上的,现在,是美苏冷战,而他,早已不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帝王。

“哎。”

王耀捧起脸对着屏幕幽幽叹了口气,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路任重而道远呐。伊万提醒的对,骄兵必败,而且,现在他也没那个资本骄傲,还是先韬光养晦吧。这动荡的时代,中国要先摆正自己的位置。

王耀看着录像里昂首踏步的一列列方阵,除了震撼和失落,还有更多的复杂情绪。不管是苏联,还是美国,都已经融入他的未来发展框架里不可抹去了。透过苏联,他也可以看到美国的影子,伊万和阿尔弗雷德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但是,他们又像彼此的影子,他们是世界上唯二的超级大国,是难解难分的对手,也是彼此的动力源。

“真是两个讨厌的家伙……”,王耀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照片上伊万美好的眉眼,比起阿尔弗雷德,伊万的心太纤细。

笨蛋熊。

王耀放下了手中的照片又继续看着眼前的屏幕,他看到镜头转向了列宁墓,站在最中间的是伊万和戈尔巴乔夫,两边分别站着苏共高层领导人。王耀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人,他对这个人有不少印象,伊利亚提过他,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做过苏共莫斯科市市委第一书记,现在是最高苏维埃代表成员。

“……”,王耀打量着叶利钦,他轻轻皱起眉头,然后镜头又转向了列宁墓下,王耀看到了伊利亚。伊利亚围着一条深红色围巾,有暗色格子,这是……他曾经送给王耀戴过的那条围巾,柔软的呢绒。

伊利亚似乎注意到了镜头的存在,他转过脸微微一笑,紫色的眼睛盈满了温柔,迷人而又神秘。

王耀一下子把脑海中对叶利钦的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定定的看着屏幕,不过,现在镜头又转回了列宁墓上,伊万正对台下郑重的敬礼,深蓝色的军装衬托得他和下面的方阵一样英姿飒爽。王耀看着伊万自豪的笑容也不禁莞尔,小熊真的很喜欢阅兵,连带着他也受到了深深的影响。

“哎。”,王耀又叹了口气,他对自己摇摇头,胡思乱想什么。伊利亚自己也说了,他和伊万某种意义上就是一对双生子,他们才是真正的互为彼此的影子吧。王耀调大了一点声音,继续认真观看苏联卫国战争四十五周年胜利日阅兵录像。

Notes:

这张算是过渡章节,红双子的交心,还有苏苏看到的是什么呢?是未来哦……

Chapter 331: 第三百二十九章:是风动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切都过得如此平稳,这个夏天来得不慌不忙,既不燥热,也不温和,缓缓的渗透进了每一处角落。

王耀忙里偷闲给伊万打了个电话,小熊的声音听上去没多大的变化,王耀这才好歹放了心。就在6月12日,占据苏联主体部分的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最高苏维埃发表了《国家主权宣言》,这消息让王耀心头一跳。

伊万似乎在写什么,他回答王耀的时候总是断断续续的,王耀终于忍不住问,“你干什么呢?打个电话心不在焉的。”,伊万笑着回答,“我在写日记啊。”,“日记?”,王耀心头又一跳,但他还是调侃说,“你还真坚持下来了?”,“嗯哼,写着写着就发现还挺有意思的。”,伊万说,王耀啧啧,伊万又笑了一声,他放下笔靠进椅子里说,“我还配了插图哦。”,“插图?”,“是啊,你忘了吗?我很会画画的哦。”,伊万自豪地说,王耀赶紧称赞他,“对对,你画画很好。”,“哼哼。”,小熊得意极了。

王耀想了想又笑着说,“人家都说,艺术家要有一颗纤细敏感的心才能比旁人更好的去感受生活,进而创造独特的艺术作品,哎呀~现在觉得这话真对,说的就是你。”。

“嗯?”,伊万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了?”,“你有一颗玻璃做的心啊。”,王耀回答,“我才不是那样呢!”,伊万不满,“噗嗤”,王耀笑出了声,小熊更不满意了,“你再笑,我就掐了线路!”,“又来这套。”,王耀勉强收住了笑声,他悠闲地说,“这都是我们玩剩下的了,没意思。”,“对付你这套最有用。”,伊万回答,王耀不打算“得寸进尺”了,他“见好就收”的给他的熊顺毛,“好好,我的错,我不笑你了,你也别掐我电话线。”,“嘿嘿。”,伊万一下就被摸顺了毛。

王耀不禁感叹小熊是真的好哄,跟小朋友一样。伊万又对他说,“说到玻璃心,你真是跟伊廖沙学会了。”,“呃。”,王耀顿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伊万哼了声说,“他送给了我一颗玻璃做的心。”,王耀笑着说,“我知道,他在那家店买的。”,“哎——”,伊万忽然叹了口气,王耀赶紧问,“万尼亚,你怎么了?”,“嗯……”,伊万有气无力地回答,“红奶奶特别喜欢伊廖沙,小耀,你说,伊廖沙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呢?和他比,没人爱我。”。

“……”

王耀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他哭笑不得地说,“万尼亚,你这都哪来的古怪想法?”,“才不是呢,我可没有胡思乱想。”,伊万给自己解释,然后他对王耀说,“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亲身感受到的,你不是说我是艺术家的心很敏感吗?这不就是了。”,“……”,王耀被小熊的逻辑打败了,呃,先不吐槽别的,就伊万这抓重点的能力就很妙,挺聪明一个熊,当年怎么就吵不过自己呢?

伊万看王耀半天都不回应自己更失落了,他哼唧了一声,刚要继续嘟囔就听到王耀笑着对他说,“小心眼。”。

“我没有!”

伊万又炸毛了,他高声反驳,王耀被他震了一下,然后又笑着说,“笨蛋,还说自己没胡思乱想呢,看看你脑子里一天天都是什么浆糊子。”,“哼。”,伊万继续傲娇,王耀又对他说,“我就很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那我是谁?”,伊万问,王耀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他顺着伊万的意思回答,“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我的万尼亚。”。“哼~”,伊万非常满意王耀的回答,王耀又吐槽了他一句,“真是个敏感的‘艺术家’。”,“那多好啊,要是我能做个人类,我一定要做个画家,每天都去郊外采风,我的画一定是最卖座的,因为我有一颗艺术家的心!”,伊万越说越离谱了,王耀只好继续顺着他,“行行,大画家万尼亚。”。

“嘿嘿!”

伊万在电话那头特别来了兴致,王耀趁他看不见自己就摇了摇头。伊万喜欢画画也擅长画画,伊利亚也一样,他们真是……

笑完了,王耀还是想问问伊万关于俄罗斯的情况,但是,这种问题不好拿捏,问不巧很容易被认为是干涉内政,哎……不过,看伊万这么自在,应该没事。王耀自我安慰了一下就转头问伊万,“莫斯科现在快六点了吧?”,“是啊。”,伊万回答,然后他就如梦初醒地说,“哦对!现在北京都快十二点了,你赶紧给我去睡觉!”,王耀又被逗笑了,他点点头对伊万说,“我听你的。”。

“嘿~”

“你呢,打算在克里姆林宫食堂吃吗?”,王耀又问伊万,小熊回答,“不,在我的别墅,我会拜托伊廖沙做饭的。”,“拜托?我看你就是在‘支使’人家。”,王耀又吐槽伊万,小熊得意地说,“不,伊廖沙自愿的,他特别热衷做饭。”,“那还不是因为你。”,王耀反驳,伊万立马不说话了,王耀愣了一下赶紧说,“那你快点去!”,“哦。”,伊万答应了一声,他又对王耀说,“那我挂了,我去叫伊廖沙。”,“万尼亚!”,王耀忽然大声叫住了伊万,伊万疑惑地问,“怎么了?”,“我……”,王耀不知道该说什么,伊万等了他一会不禁笑着说,“难道你要我给你唱睡前摇篮曲才能睡的着吗?”,“……”,王耀兀得瞪大眼睛,然后他就大声反驳,“不要!”。

“那你……”

“万尼亚,你先等一等,我给你唱首歌吧。”,王耀对伊万说,刚刚伊万的玩笑倒是提醒了他。

伊万不明白王耀想要干什么,他只好重新坐下来说,“你唱吧。”,“咳咳!”,王耀有模有样的清清嗓子,然后就对伊万唱了起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

伊万听着王耀深情的唱完了整首《甜蜜蜜》,他不禁翻了翻日记。凭着模糊的记忆,伊万很快找到了那一篇,那是1979年11月7日,王耀第一次给他唱了这首歌。那时候,他们又吵了一架,因为意识形态分歧、因为边境对峙问题、因为中越矛盾延伸……哎。伊万在心底叹了口气对王耀说,“真好听。”。

王耀舒了口气轻松地笑着说,“你喜欢就好。”,“你唱的歌我都喜欢的。”,伊万回答,他又对王耀说,“快去睡吧,我没有生气什么的,你把我想的太小心眼了。”,“对不起。”,王耀利落的道了歉,伊万又笑着说,“小耀,别这样。”,“我……”,“我不会再那样了,因为我也爱你。”,伊万对王耀说,“所以,请永远爱着我吧。”。

“嗯。”

“就像每个凡人一样,你也会遇见个姑娘,她将和你一路前往,勇敢穿过风和浪……你别以为到了终点,别以为风暴已不响,快走向那伟大目标,去为祖国争荣光……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伊万给王耀唱了一小段《歌唱动荡的青春》,他对王耀说,“马特维约夫永远在向属于他的远方前进着,他从不怕死亡,因为他的爱人也在前方。”。

“不……”,王耀摇起头,他对伊万说,“不准你再说这样的话!”,伊万笑着答应了他,王耀终于忍不住问,“万尼亚,俄罗斯发表的那个宣言对你没有影响的,对不对?”,“对。”,伊万无比认真的回答王耀,“就算再有十篇宣言,它也是苏联的一部分,能代表它的,只有我。”。

“好,就是这样的。”,王耀彻底放了心,他又对伊万说,“万尼亚,我去睡了。”,“晚安,小耀。”,伊万说,“我也去吃饭了,饿死我了。上次伊廖沙给我做了包子,和你做的一样好吃,所以,今天我也要他做包子吃。”,王耀一笑,他对伊万说,“等你有时间来北京,我给你蒸好多包子,让你吃个够。”,“好啊。”,伊万欣喜地答应了,王耀满足的说,“晚安,万尼亚。”,“晚安!”。

伊万收起了自己的日记本,他要把它锁回抽屉里。伊万又看到那颗心,他愣了一下就把它拿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这颗心依旧通透澄澈,伊万还记得伊利亚把它交给自己时的笑容,伊利亚的笑容太过美好了,不,是太过清澈了,就像这颗心,不会蒙尘,永恒不灭。

“你真的很好……”,伊万轻叹了口气,“伊廖沙,我不该嫉妒你,而是应该明白,不被你吸引才奇怪。”。可你,却不属于任何人,你认为只有你看得清我吗?不,我也看得清你,我知道你心中的爱有多么澄澈和伟大,你属于这个世界。

伊万把那颗心放了回去,他打算着给它做个“家”,可以好好的盛放它。伊万一边思考着一边打开了门,然后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维克多。

“……”,伊万瞬间站住了,他遥远的看着维克多,他真不愿相信,可上司们物色的人就是维克多,他没法拒绝,不然,上司们就会真的开除伊利亚了。但是,上司们为什么会找到这家伙呢?

维克多看到伊万就快步过来了,“!”,伊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想要退回房间,但是维克多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你……”,伊万没想到维克多速度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维克多推回了房间里。维克多直接把伊万按在了门后,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他,维克多问,“你是要去哪?”,“放开我。”,伊万反应过来推开了维克多,他直接转身就要开门出去,却又被死死按在了门上。

维克多从背后抓起伊万的手把它按在了门上,他的手指紧紧扣住伊万的手,这个动作却引得伊万一震,他睁大眼睛微微颤抖着。维克多很满意伊万的反应,他低声说,“看来,你还记得……”,“闭嘴!”,伊万重重打断了维克多,他扭过头问他,“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维克多微微一笑说,“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是正大光明进来的。”,“你骗得了上司,但骗不了我,你明明……”,伊万没说完就被堵住了话,他用力挣扎着,维克多的手却悄然攀上他的脖子,在那道伤疤上来回摩擦。

“唔……”

“啊!”,维克多迅速缩回了手,他捂着嘴,但是口腔里仍旧很快充满了血腥味。伊万直接提起膝盖又给了他一击,结果两个人却一起倒在了地上。

伊万疼的缩成了一团,妈的,为什么……为什么他自己也要跟着一起痛。维克多看着痛苦不堪的伊万就歪头一笑,他强忍着疼痛压住了伊万,那双红色的眼睛不甘心的看着他,维克多对伊万说,“想知道为什么吗?”,“……”,伊万没有回答,维克多凑近他说,“因为这些都是套在你心中实实在在的枷锁,你想要拆掉它们,想要打破心底的恐惧甚至是阴暗都会伤到自己,这些痛苦都是真实的,是你必须承受的。”,“什么……”,伊万不可思议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按着他笑着说,“万尼亚,要么你打败我,让自己彻底痛一次,要么就被我打败,我会取代你。”。

“你说什么!”

“伊利亚说的没错,真正想取代你的人是我,而你就是被我骗了,我借用你的身体强暴了王耀还有伊利亚,你完全不知道吧?你的心太柔软了,你会被自己打败。”

“什么?!你说什么!”,伊万大吃一惊,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他忽然想起来,1964年,难怪那次他和王耀大吵一架后王耀总是躲着他,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们吵架了,还导致他后来越来越不敢相信王耀对他的感情。

“伊利亚,不,或者说苏维埃确实改变了你,他让你有了心。”,维克多继续对伊万说着,“你有了心,于是你也有了爱,你真正爱上了别人,和从前你所遇到的都不一样,你实实在在坠入了爱河,是你的心选择的。”。

“……”

“伊利亚就是你的心,那么,你真的能保护好他吗?你心中的痛苦越来越多了,你的国家、你的人民、你的上司,他们真的还信任你吗?现在,苏联正在涌动什么样的暗流你不会不清楚吧?你还有信心吗?你到底还需要一颗柔软的心吗?你要想清楚。”

维克多松开了伊万,他看着地上慢慢失去了所有神采的人又歪头一笑,维克多重新压住伊万,他轻轻吻上那道伤疤说,“我们做爱吧,好不好?”,“……”,伊万还在空洞的失神着,维克多直接扯掉了他的围巾,他正要再进一步的时候伊万忽然推开了他,“说了不要碰我!”。

伊万坐起来拿回了自己的围巾,他又看着维克多说,“我会告诉上司,让他们尽快开除你,这里不欢迎你。”,维克多看着伊万,也笑着说,“没人能开除我。”,“你……”,“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维克多说,伊万冷冷的看着他,维克多又对他说,“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你就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我,你有多坚强吧。”,“……”,伊万眯起眼睛看着维克多,然后,他答应了。

“好。”

“成交。”

“你更不准再对小耀和伊廖沙做什么。”,伊万伸手拽起维克多的领子,“不然,我绝对让你死的万分痛苦”,维克多微笑着问,“你就不怕跟我一起痛死?”,“哼。”,伊万冷笑一声扔开了维克多,他整理好围巾转过身说,“我已经活了上千年,你以为我会怕这些小把戏吗?不管苏联未来要何去何从,世界地图上永远都有我的名字,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是北方雪国,是世界一级。”。

维克多看着伊万打开门笔直的走了,他不禁叹了口气摇头笑着说,“真不错,你这家伙可比我有活力多了。”。

那么,我可爱的万尼亚,就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心有多么鲜活生动吧。我祝愿你,不要输给自己。这些痛苦与快乐,都是你必须承受的,你正在路上。

伊利亚拼命的控制着自己,他紧紧闭上眼睛,努力压抑着翻涌不息的痛苦。“唔!”,伊利亚死死掐住自己的虎口,眼前到处在闪烁着金光,整个房间都忽明忽暗,让他看不清楚身在何处。

“……”,伊利亚茫然的看着眼前,“啊——!!”,他还是呼喊了出来,刚刚,他看到一个人,很像是伊万,他躺在地上,身边有很多人。可是……伊万却是赤身裸体的,他只是躺在那,无声无息,甚至无悲无喜。

“不!万尼亚!”,伊利亚茫然的喊了出来,他站起来就要冲出去,却被绊了一下,整个人都栽了下去。这时,伊万正好开门进来了,他现在已经不敲门了,伊利亚也懒得教育他要敲门,他们互相默认了。

伊万看到趴在地上的伊利亚就要去扶他,结果眼前却闪过了一个画面,那是一个晦暗的房间,只有淡蓝色的天光从高处照下来,照在地上的人身上,苍白的身体、满是伤痕的手指和沉重的呼吸声。那双眼睛上蒙着黑色的布条,看不清瞳孔,看不到眼泪。

“这、这个……”,伊万不禁后退一步,他直接撞上了门,伊利亚听到伊万的声音猛然抬起头,他看到伊万痛苦的抱着头缩在门后就赶紧爬了起来。

“万尼亚!万尼亚你怎么了?”,伊利亚急切地摇晃着伊万,他现在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体里的痛苦,这些痛苦似乎在伊万进来之后逐渐消失了。伊利亚想把伊万的手拉下来,伊万却忽然拽住了他的手。“伊廖沙,是你吗?”,伊万茫然地问,伊利亚赶紧点头,“就是我啊,你怎么了?”,“我……”,伊万刚要回答却发现自己无从回答,是啊,他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心痛?

“我……”,伊万定定的看着伊利亚,终于,他微微一笑说,“还好,你没事。”,伊利亚更惊讶了,“万尼亚,你到底怎么……”,“我没事,我是看到你趴在地上,还以为你又病了,所以才这么说。”,伊万打断了伊利亚,他又对他说,“走吧,下班了。我们去我的别墅吃饭,你给我做包子。”。

伊利亚还是担忧的看着伊万,他一把按住伊万问,“你真的没事吗?”,“!”,伊万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这个动作让他再次想起了维克多。不过,好在这是伊利亚,不是维克多。伊万笑着点点头,“我没事,倒是你,怎么趴地上了?”,“我……”,伊利亚没想到伊万会反问他,他赶紧解释说,“绊倒了。”,“噗”,伊万摇头笑着说,“那这次可不怪我哦。”。

“我、我没有……”

“好了,走吧,我真的要饿死了,想吃热包子。”

伊万拉着伊利亚开门走了,他走在前面悄悄舒了口气,妈的……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他总是被按在门上呢?哎。伊万又看向眼前走廊的尽头,慢慢暗下了眼神。不,我绝不准许你在这肆无忌惮,这是克里姆林宫,是我的家。

虽然是夏天,但是太阳也赶着下山了。鉴于伊万开车风格太过彪悍,为了安全起见,伊利亚坚持他来开车。

“噗”,伊万上车前还“嘲笑”了下伊利亚,伊利亚不理会伊万的“嘲笑”,他想了想对伊万说,“我们绕一圈怎么样?”,“嗯?”,伊万好奇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又对他耸耸肩说,“你要是太饿的话,我们就直接回去。”,“不,你想兜风的话,我没意见。”,伊万说着就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伊利亚摇头一笑,也坐进了车里。

Chapter 332: 第三百三十章:是心动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是风动,是心动。

Chapter Text

初夏的莫斯科河畔,伊利亚不紧不慢的开着车和伊万一起欣赏着夕阳,落日即将没入莫斯科河,河水上一片波光粼粼。

伊万欣喜地把手伸出窗外说,“我一直都认为涅瓦河是俄国最美的河流,其实,莫斯科河也很好,它还是莫斯科的‘妈妈’。”,伊利亚笑着说,“你也真是,明明首都就在莫斯科,却不关注这颗‘莫斯科明珠’。”,“哼。”,伊万转回头说,“这你就说错了,列宁格勒曾经也是我的首都,只不过那时候它不叫列宁格勒。”,“我知道,是圣彼得堡。”,伊利亚说,伊万点点头,他趴在车窗边说,“那是过去的俄罗斯帝国,也是过去的我。”,伊利亚转头看着伊万,他对他说,“现在你是苏联。”,伊万对伊利亚一笑说,“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哦。”,“好好。”,伊利亚微微一笑扭回了头,他轻轻踩下油门,把车速提了上去。

车窗外细腻的微风吹了进来,吹动着两个人的头发,在夕阳的照耀下,伊万和伊利亚更相似了,除了眼睛颜色不同,他们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很相同。

伊万把手肘撑在车窗上看了一会风景又对伊利亚说,“把你的口琴借我一下。”,伊利亚转过头好奇地问,“你要干什么?”,伊万得意地笑着说,“你说呢,当然是吹啊。”,“好吧,就在我右边口袋里,你自己拿。”,伊利亚说,伊万嘻嘻一笑就伸手开始翻伊利亚的口袋。

“哎呀,你乱摸什么!好痒……”

“真的吗?”

“哎万、万尼亚,我在开车!”

“哈哈哈哈。”

两个人在车里闹了起来,伊利亚腾不出手推伊万,只好不停躲来躲去,伊万故意刺挠了他好一会才把口琴拿了出来。伊利亚不解气的瞪了他一眼,伊万笑着说,“别生气嘛,我给你吹个小调放松放松。”,“哼!”,伊利亚又白了伊万一眼,伊万拿着口琴闭上眼睛就吹奏了起来,熟悉的旋律让伊利亚微微一惊。伊万吹的,是他写的小调。

伊利亚收回了视线,他扭头继续开车,伊万坐在他旁边,深情而陶醉的吹奏着这首没有名字的小调。

过了一会,伊万慢慢放下了口琴,他对伊利亚说,“伊廖沙,今天你不要回家了。”,“什么?”,伊利亚奇怪的看着伊万,伊万对他说,“不要回去。”,“为什么……”,伊利亚问,伊万认真地回答,“因为维克多。”。

“!”

伊利亚一脚踩下了刹车,两个人都被晃了一下。伊利亚愣愣的看着伊万,伊万也深深看着他,不等伊利亚说话,伊万抢先说,“抱歉,伊廖沙。”,“什么……”,“我答应了上司给你添一位副手,但我没想到真的是维克多。”,伊万对伊利亚说,“上司说如果我不答应,他们就必须给我物色一位新助理,我知道我们都不可能让步了,所以就答应了。我真的认为不过是名字相似而已,可是……居然、居然就是他。”。

“……”,伊利亚没有回答,伊万又对他说,“伊廖沙,从今天开始我也不会继续住在克里姆林宫了,你和我都住在我的别墅,这样,我就可以……”,“不。”,伊利亚拒绝了伊万,他微微一笑对伊万说,“万尼亚,你为什么要害怕呢?”,“我……”,伊万无从解释,伊利亚重新启动了汽车,他又对伊万说,“别担心我,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啊,连你也不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可是……”

“不要害怕,你不能怕,我更不怕。”,伊利亚缓缓踩下油门,他直接一踩到底,车子瞬间飞了出去。伊利亚稳稳把握着方向盘说,“不要被任何人影响,你就是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我永远爱你,我不需要你刻意保护。”。

“伊廖沙!”

“万尼亚,继续吹吧,我想听你吹这首小调,你吹奏的比我自己吹奏的还要好听,你真是位棒极了的艺术家,你有一颗水晶般的心。”,伊利亚对伊万微微笑着,“不是玻璃,是水晶哦。”。

伊万不断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伊利亚转回头继续看向前方,车窗外飞逝的光芒闪烁在他脸上,伊万看到了一种神圣的美,他慢慢垂下眼睛,重新拿起了口琴。

那天晚上,伊利亚给伊万做了包子,虽然折腾完以后早已过了九点钟,但他们还是吃得很开心,伊万一口气吃了四个包子,噎得直打嗝。

“哎,你真像个小孩子。”,伊利亚皱着眉头帮伊万拍背,伊万翻了半天白眼终于缓了过来,他又拿起一个包子刚要吃就被伊利亚夺走了。伊利亚把包子放回去还打了一下伊万的手,严肃地说,“不许再吃了!”。

“好吧……”

“委屈个什么啊,这么晚了吃多不消化,你的胃本来就不好,老是让人操心。”,伊利亚责备伊万,俨然又是一幅大哥哥的样子。伊万看着他,又笑着点点头说,“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哼。”,伊利亚难得这么傲娇,伊万好笑的看着他,伊利亚对他说,“那就去洗澡吧,晚上早点睡,早睡早起对身体好。”,“哦……”,“你不是说听我的吗?”,“哎行行行,我听你的。”。

于是,伊万主动“让步”了,伊利亚给他拿好了换洗的衣服然后把他推进了浴室,伊万又对伊利亚说,“伊廖沙,你这样真像我的……啊!”,伊万没说完就被伊利亚一脚踹进了浴室。伊利亚砰得一声关上门说,“老子是你哥!”,“……”。

也许是被伊利亚这句话震惊了,伊万好半天都没动静,浴室里连一滴水声都没有。过了一会,伊利亚有点担心起来,他刚要打开门就听到伊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伊万越笑越大声了。

“万尼亚!”

“好好好,别生气嘛哥哥,我这就洗澡。”,伊万说着就打开了花洒,他又对着外面的伊利亚补了一句,“你可不要偷看哦。”。

“……”,伊利亚没有说话,伊万一边笑一边冲洗了起来,然后,花洒里的水忽然变得滚烫无比,伊万冷不丁被烫了个激灵,他惨叫一声滑倒在了地上,结果又被从天而降的热水浇了一头一身。“啊——烫烫烫!!”,伊万不断惨叫着,刚勉强伸手要去关掉花洒,水温却又变得正常了起来。

暖暖的水温和的笼罩了伊万,伊万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花洒,然后终于反应了过来。伊万跳起来对着外面大吼,“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你给我等着!”,“你确定吗?”,伊利亚的声音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伊万气得要死,“你居然用热水烫我!”,“如果你还不老实,我不介意再烫一次。”,伊利亚不紧不慢地说,伊万声音更大了,“你敢!”,“我说到做到哦。”,伊利亚说完就要继续去吃包子,他听到伊万还在里面大吼,“等会我也要这么烫你!你给我等着!”,“哦,但愿你能做到。”,伊利亚一耸肩走了。

伊万洗完出来就被毛巾糊了一头,伊利亚一边帮他擦头发一边问,“怎么样?热水澡还舒服吗?”,“……”,伊万没有任何回应,伊利亚笑着帮他擦完了头发,他刚把毛巾挂回伊万脖子上就被一把扯住了手,伊万带着故意的笑容把伊利亚拽进了浴室,他正要反锁上门就被伊利亚挡住了。

“你……”,伊万没想到伊利亚反应这么快,伊利亚用力往回拉着门还笑着说,“你以为我想不到你要干什么吗?”,“!?”,伊万震惊的睁大眼睛,伊利亚也趁机彻底拉开了门,伊万被带的差点又滑到,伊利亚扶住他还自豪的叉起腰说,“笨蛋弟弟,你是玩不过我的。”。

这下,伊万彻底自闭了,他毫不客气地推开伊利亚转身就走,伊利亚摇头笑笑,他抱起伊万换下来的衣服跟了上去。

伊万气鼓鼓的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他刚转过身就被扔了一脸衣服,伊利亚对他笑着挥挥手说,“我去洗澡了,一会见。”,“……!!”,伊万胡乱的把衣服扔到一边,他猜到伊利亚打算干什么了,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伊利亚轻飘飘的关上门然后悠然的反锁好,他又对房间里的伊万说,“我真的去洗澡了哦,你可不要偷看。”。

“……”,房间里彻底没了动静,伊利亚得意地笑着转身走了,接着,整个别墅都回荡起了伊万中气十足的怒吼,“伊利亚你这个大腹黑混蛋给我等着!!”。

“哼哼。”

等伊利亚洗完澡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还是去给伊万打开了门,不然,恐怕以后伊万都不会再理他了。哎,真是任性的弟弟。

伊利亚打开门看到伊万还没有睡,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扶手椅中看着窗外,淡金色的头发已经干了大半,蓬蓬松松,看上去十分可口。月光静静笼罩着伊万,伊万也安静的仰头看着月亮,一时间,那种静谧犹如圣子的空灵感又一次降临,让伊利亚愣在了原地,他纹丝不动的看着背对他的伊万,伊利亚清晰地感受到,伊万他很孤独。

“万尼亚?”

“嘘,别出声。”,伊万小心的竖起手指,他低声说,“我在听星星跟我说话呢。”,“……”,伊利亚不禁翻了个白眼,伊万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的,但是,这样的他真的很是可爱。

伊利亚微微一笑就放轻脚步走了过去,他来到伊万身后悄悄停下,伊利亚把手轻轻放在伊万肩头问,“你都听到了什么?”,伊万转过头看着他,狡黠的问,“你想知道?”,“嗯哼。”,伊利亚点点头,伊万得意地看着他,还特意清清嗓子说,“你落下星空,而我向上升腾,我们终究无法牵手,在这无垠的苍穹。”。

“……”,伊利亚满眼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又对他一撇嘴,“都怪你打断了我们,我还没来得及回应星星。”。

伊利亚看着伊万,他想了想也微笑着说,“那你对我说吧,我就是星星。”,伊万对他啧啧两声,然后郑重地说,“不要说你的坠落换来我的重生,不要说彼此注定不可永恒,我们会一起跨越苍穹,我向你保证。”。

伊万说完还歪头对伊利亚眨眨眼睛,伊利亚似乎在看他,又似乎没在看他,他的眼神朦胧闪动着,那抹紫色在月光下神秘又诱惑。伊万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双眼睛,伊利亚忽然一恍,他对伊万说,“万尼亚,我们把这片星空画下来好吗?”,“嗯?”,伊万先是一怔,然后就点了点头,“好啊,我也正要提议呢。”,“好,那你等我。”,伊利亚一转身就跑了。

很快,伊利亚就抱着一大堆画具回来了,伊万慢悠悠的从椅子中站起来去帮伊利亚接过了画具,他又摇摇头说,“你拿这么多干什么啊?用不完的。”,“我们一起画啊。”,伊利亚说着就开始撑画架,伊万看着他,又摇头笑笑去帮忙了。

简单鼓捣好以后,两个人一起坐在窗前仰头看着那片星空,夏日的星空异常灿烂,每颗星都在尽情闪烁着,美好而神圣。

伊利亚对伊万说,“你来画第一笔吧。”,“不。”,伊万摇头拒绝了伊利亚,伊利亚一怔,伊万得意地笑笑拿起笔调好了颜料,他把画笔塞进伊利亚手里然后拿着他的手画上了第一笔。

伊万满意的看着他们描摹好的第一笔说,“第一笔,应该我们一起来画。”,“!”,伊利亚又睁大了眼睛,伊万看着他说,“刚不是挺‘腹黑’的嘛?怎么?现在又开始假正经了?”,“……”,伊利亚脸红了,他撇开脸说,“我不是腹黑。”,“骗子。”,伊万也对伊利亚一撇嘴,他松开伊利亚的手就自己拿起笔开始调色。伊万画上了第二笔说,“伊廖沙,你送给我一副星空,那么,这副星空我送给你,好吗?”,“!!”,伊利亚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伊万对他说,“我已经不吃醋了哦,因为我也喜欢你啊,还有,我也知道,不被你吸引真是很困难呢,所以,这副星空我送给你。”。

“万尼亚……”,伊利亚看着伊万,他手中的画笔忽然落在了地上,满地都是颜料。伊利亚一把抱住了伊万,伊万画笔上的颜料一下子全染在了他胸口,伊万赶紧放下画笔,伊利亚颤抖着说,“谢谢你。”。

“笨蛋,又在胡说什么呢?”

“不,我就是特别谢谢你,特别特别感谢……”,伊利亚死死抱着伊万,他忍不住轻轻抽泣了起来。伊万只好把挂在身上的伊利亚“拿”了下来,他歪头笑着说,“那你还用热水烫我?”,“我……”,伊利亚立马心虚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伊万觉得伊利亚这样真是可爱,他帮伊利亚捡起地上的画笔说,“来吧,我们一起画。”。

“嗯……”

“等等,我放点音乐。”,伊万说着就起身去找了胶片来,他把它放在留声机里,优雅舒缓的钢琴曲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是著名的《天鹅湖》。

伊万走回来又拿起画笔,他和伊利亚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举起画笔,认真描绘着落在他们眼中的璀璨星光。

那位圣者目送了骑着白马的使者远去,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空无一物。神秘的射手在他头顶掠过天空,沾满水银的箭矢指向远方,穿透了月亮第九层,宣告孪生仪式完成。可怜的不羁灵魂陷入缥缈中,圣者的手中再次显现了哲人之石,闪耀稍显稚嫩的金与红。圣者说,“请不要冲动,伟大功业尚未完成。”。[1](节制)

[1]节制,序号14,是12号牌倒吊人经历了13号死神死去后成为了灵体,牌义顾名思义就是字面的“节制”,灵魂需要休息。不过,这里我比较多的是取了透特中的含义。透特里的“节制”是“ART”,艺术。也是六号恋人牌的后续补充,代表第六号大密仪中的皇家婚礼,是调息与融合,也是炼金即将完成的最后阶段,是苏醒与新生。而这里的新生需要箭的引导和双生的交融。嗯,大家是否明白我的意思呢?(找寻最本质的,让心重生)

Chapter 333: 第三百三十一章:金风玉露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苏联外长答应了特罗扬诺夫斯基的退休请求,他将在九月离开这座他工作了近三年半的城市——北京。

王耀得到消息以后特地来看了这位苏联大使,在特罗扬诺夫斯基赴任的时候他并不在北京,因为那时苏联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核电站爆炸事故,那座城市至今都无人居住,各项指标完全不适合有机生命存在。

王耀永远都忘不了那时候他看到的,冬妮娅的自责,伊利亚的隐忍,还有伊万的无力和脆弱。那些都无比真实,是啊,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永恒的强大,谁也不例外。

特罗扬诺夫斯基对王耀的到来感到惊喜又感谢,他们在苏联大使馆的花园里进行了悠然自得的谈话。

王耀对特罗扬诺夫斯基半开玩笑地说,“三年前您来赴任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表示欢迎,现在,您即将离任回国,我就及时的来了。”,特罗扬诺夫斯基笑得很慈善,他认真地说,“这更加令我感到骄傲且难忘了。虽然我只在这呆了三年,但北京真是一座美丽而充满文化底蕴的城市,中国更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和灿烂文明的美丽国度。”,王耀笑的很是自豪,“谢谢。”,特罗扬诺夫斯基又笑着说,“我的祖国也是个有着迷人风情的国度,他和您一样。”,“没错。”,王耀点头,“他的美谁也无法复制。”。

“哎呀。”,特罗扬诺夫斯基笑得更加深邃了,他不禁对王耀说,“如果我把这些对话带回去告诉万尼亚,他一定会很高兴。”,“他心里全都知道的。”,王耀回答,特罗扬诺夫斯基赞同的微笑着,王耀又对他说,“不过,您可以尽情的带回去告诉他,这对万尼亚来说,多多益善嘛。”,“哈哈哈。”,特罗扬诺夫斯基更加笑了起来,他摆摆手说,“您和我的祖国真是一对有趣的伙伴啊。”。

“哈。”,王耀笑着摊摊手,他又对特罗扬诺夫斯基吐槽,“对付万尼亚,必须要用哄孩子的方式呢。”。

“哈哈哈。”,特罗扬诺夫斯基克制着自己的笑,他必须保持得体的风度,接着他就对王耀摇摇头说,“也许这种方式只适用于您和万尼亚之间,别人的话,这样一定会起反效果的。”。

王耀赞同了特罗扬诺夫斯基的观点,他顺便还在心底补充了一句,“尤其是阿尔弗雷德和伊万之间,绝对不适用!”。

特罗扬诺夫斯基很快整理好情绪对王耀礼貌地说,“中国先生,说真的,看到我们两国重新恢复了友好密切的关系,我真是打心底里高兴,并且为自己三年来的工作感到骄傲和自豪,这样的结果得来真是很不容易。”,“嗯哼。”,王耀点点头,“我很赞同。”,“所以,有些话我更要对您说一说。”,特罗扬诺夫斯基的表情更加正经了起来,但是倒并不严肃,他一向是个温和谦逊的人,很少会用特别严肃的方式说话。

王耀示意特罗扬诺夫斯基尽所能言,苏联大使端正的坐着对他说,“在四月份李鹏总理顺利完成了正式访问之后,苏联和中国的关系又上了一层楼,这是好事。只是,在中国的一些内部刊物上出现了几篇批判苏联某些政治现象的文章,我已经对莫斯科再三建议不要放在心上,但是,我仍旧很担心这会引来新一轮的责难甚至论战,就像三十年前苏中两国之间进行的那样。”。

“……”,王耀皱起了眉头严肃地看着特罗扬诺夫斯基,苏联大使又对他说,“不瞒您说,我希望您把我所说的传递给更多应该听到的人。我们都要明白,如果在这个时候苏联和中国又出现不和谐,那我们都要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了。”。

王耀认真地看着特罗扬诺夫斯基,特罗扬诺夫斯基也郑重的看着他,最后,王耀轻声一笑说,“我明白,谁都不许嘲笑我们。”,“是的。”,特罗扬诺夫斯基知道被嘲笑是王耀最不能接受的。王耀又对他说,“那我也不瞒您说,倒不是我们想要搞那些批判,只是戈尔巴乔夫同志的观点发展太快了。”。

“呃。”

“我都在想,我怎么总是跟不上苏联呢?”,王耀继续开起了玩笑,他想了想说,“也许,连万尼亚都没法给我一个答案呢。”,“呃,万尼亚……”,特罗扬诺夫斯基一时有些难以组织合适的措辞,王耀对他笑着说,“大使先生,请放心吧,我会把您所说的传递给我的上司,这也是我和万尼亚心底的担忧,我们都不希望再出现纠纷了。”。

“嗯,那十分感谢您。”,特罗扬诺夫斯基总算喜笑颜开,王耀又微笑着岔开了这个话题,他和特罗扬诺夫斯基围绕这座大使馆和它的花园,以及这里的历史聊了起来,记忆的时光缓缓回到了曾经。

那时,王耀还不叫新中国,伊万也还不叫苏联。那是,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最初,犹如翩跹的舞步,轻盈走过漫漫历史长河。

随着八月到来,夏天最酷热难耐的时候也来了,这样的温度总会增加人们的躁动感,在那片始终无法形成稳定和平的富饶地区,新的战争再次爆发。

伊万在联合国见到了阿尔弗雷德。昨天,安理会全票通过了好几项决议,要求伊拉克在明年1月15日前完全撤出科威特。同时,如果伊拉克在最后期限前不撤军,联合国会员国有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执行联合国所通过的决议。

“中东那块地方真是让人讨厌!”,伊万对阿尔弗雷德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美国人赞同了他,但又反驳说,“也许,是因爱生恨也说不定哦。”,“哼。”,伊万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白眼表示不屑,阿尔弗雷德倒是对他耐心的解释了起来,“在历史上,那里曾经出现过最早最辉煌的文明之一,一直到现在,那片土地下面都蕴藏着让人趋之若鹜的宝藏,就像一个迷人的姑娘,永恒的青春美丽和吸引力,却太过叛逆。”。伊万瞬间提起了精神,他不禁对阿尔弗雷德啧啧摇头说,“你这家伙居然开始学习历史了?”,“……”。

阿尔弗雷德被伊万堵得满脸通红,他很快就跳起来指着面前的人说,“我好好和你说句话,你他妈还是这态度?!”。

“……”,伊万眯起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他随意的耸耸肩说,“我只是随便说说,是你自己想太多。”,“你就是在嘲笑我!不要狡辩了。”,阿尔弗雷德不依不饶,伊万只好说,“你说是就是吧。”,“你果然在嘲笑我!”,阿尔弗雷德单方面坐实了伊万对他“不尊重”。伊万被阿尔弗雷德搞得无可奈何,他甚至不想继续这个毫无营养的话题了,反正无论他说什么,阿尔弗雷德都能给他往奇怪的角度扯,然后无理取闹。这就是他们两个的日常相处模式。

“苏卡……”,伊万对着空气翻了白眼,结果这又惹到了阿尔弗雷德。“FUCK!”,阿尔弗雷德回了伊万一句,这下,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起来了。

伊万看着对自己气鼓鼓的阿尔弗雷德,那双蓝色的眼睛居然还有点委屈,这让伊万觉得更可笑了,你他妈委屈个泡泡茶壶!

“哎。”,伊万决定晚一点再跟阿尔弗雷德讨论关于伊拉克和科威特的问题,他们现在这种气氛什么都讨论不出来的。可惜,王耀那个混蛋没来联合国,他给伊万的理由是要好好准备迎接谢瓦尔德纳泽即将的访问,所以不来纽约了。

妈的,你不来联合国,我和阿尔弗雷德真的能打起来!伊万在心底对着王耀那是一万个谴责,虽然他也知道这很没道理。对于自己的“无理取闹”,伊万认为是阿尔弗雷德传染了他,总之,不怪他。

“我先回去了,稍后我会让我的同志通知你会面时间的。”,伊万对阿尔弗雷德说,结果美国人却起身挡在了门口。

“你……”,伊万被阿尔弗雷德气得更无奈了,他只好耐着性子说,“目前看来,我们两个无法有效沟通,我建议我们晚点再见面,所以,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呵呵。”,阿尔弗雷德靠在门上看着伊万,他摇摇头说,“万尼亚,不要装傻了。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很难有效沟通,这和时间早晚没有关系。”。

“……”

伊万几乎要被阿尔弗雷德气笑了,他又问阿尔弗雷德,“那你说怎么办?”,“我说了算吗?”,阿尔弗雷德反问,伊万抱起胳膊看着他说,“你先说说看。”,“那好啊。”,阿尔弗雷德快步走了过来,他来到伊万面前停下来,伊万好奇地看着他,结果,阿尔弗雷德忽然就横抱起了他,还很霸道的收紧了手臂阻止伊万挣扎。

“你、你他妈的给我放手!”,伊万恨不得咬阿尔弗雷德一口,不对,这似乎是个好办法!想到这,伊万一口咬上了阿尔弗雷德的脖子,但美国人只是浑身一颤,却还是死死不肯松开手。

“放我下来你这个变态!”

“……”

阿尔弗雷德一言不发的把伊万扔在了床上,然后就毫不客气地压了上来,他看着身下不断挣扎,愤怒不已的苏联人不禁笑了起来。“喂,你居然真的挣不开?真让hero意外,你的国力真的不行了,万尼亚。”,阿尔弗雷德玩味的看着伊万,这更激怒了伊万,这完全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伊万瞪着阿尔弗雷德,那张脸即使是发火也是软绵绵的可爱,阿尔弗雷德越看越痴迷,结果,苏联人直接狠狠给了他一个膝击,正中他的腹部。

“啊——”

阿尔弗雷德一下子从伊万身上滚了下去,他疼得缩成一团,捂着肚子不断呻吟着。伊万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他飞快爬起来用力按住了阿尔弗雷德。

伊万看着一转攻势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美国人说,“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阿尔弗雷德没有理会他,而是低低骂了一句,“FUCK!”。“哼,这是你自找的,和我没关系,我不过是正当防卫。”,伊万说着就从阿尔弗雷德身上下去了,他现在可没心情和阿尔弗雷德做爱,更不想和他做。

伊万背对着阿尔弗雷德坐在床上,他又想了想说,“算了,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在任何时候沟通都一样,所以,现在就谈谈正事吧。”,“……”,阿尔弗雷德没回应,伊万也不想搭理他,他没有转头,而是继续说,“苏联认为必须政治解决海湾危机,联合国要强有力的督促伊拉克执行所通过的各项决议。”,“……”,阿尔弗雷德还是没有回应,伊万有些好奇他到底怎么了,不会真的被自己揍出毛病了吧。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转头,脖颈上就传来了剧痛。

“啊!”,伊万疼的浑身一颤。就像刚刚他咬阿尔弗雷德那样,这次是阿尔弗雷德毫不留情的咬了他。伊万甚至觉得阿尔弗雷德给他咬破皮了。

“你这个……啊!”,伊万被阿尔弗雷德扯着围巾拽倒了,然后美国人就早有准备的一个翻身又压在了他身上。伊万惊异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更没有和他废话,直接开始上手脱他的衣服。

“你给我住手!”,伊万本能的去推阿尔弗雷德的手,美国人却干脆把手伸进了他的下身,一把握住了那敏感的脆弱。“唔!”,伊万被刺激的躬起身体,挣扎的力气瞬间小了很多,阿尔弗雷德冷冷的看着伊万,他似笑非笑地说,“你刚刚说了,我说了算。”。

“……”

“万尼亚,我们唯一能有效沟通的方式就是在床上。”,阿尔弗雷德一点也不脸红的说着大言不惭的话,他再次加重了手劲,看到伊万痛苦的反应就满意的笑了起来,“所以,我们一边做爱一边说吧。”,“你……”,伊万刚要反对就被阿尔弗雷德堵住了唇,同时,美国人的手也来回套弄了起来。

“唔!!”,伊万紧闭着眼睛不肯放弃挣扎,但是身体本能的有了反应,让他慢慢只剩下了空虚的喘息。

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身下陷入了缥缈迷蒙的人,越看越来了兴致,他不紧不慢的褪下了伊万的衣服,直到两个人完全坦诚相对。阿尔弗雷德努力克制着身体深处不断叫嚣的暴虐冲动,他慢慢俯下身,沿着每一段曲线轻轻吻了上去。

“唔!不……”,伊万躬起身体不断推着阿尔弗雷德,他还不忘骂骂咧咧,“妈的你要做就好好做,不要这样……唔!”。

阿尔弗雷德笑的越来越深,他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听伊万的呻吟,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又满是破碎的呻吟,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伊万身体里的不被主人承认的快乐。

“啊……”,伊万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颤抖,他只能用力咬着自己的手指,但是身体里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让他不断张大了双腿想要更多,而这也让他更加羞耻了。无比矛盾的心理带来的却是更加要命的刺激,终于,伊万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呻吟了起来,他发泄一般的仰着脖子叫喊着,连他自己都听得出那有多么淫靡。

阿尔弗雷德很满意伊万的反应,他甚至都意外这个冷漠家伙原来也会发出这样诱人的声音,简直是奇迹!

“不、不要!”,伊万紧紧抓着阿尔弗雷德的头发,他甚至有点神志不清了,只剩下本能的呼喊着,“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开!啊……”。阿尔弗雷德咬的更用力了,伊万的眼泪也被激了出来,他颤抖着问,“你、你他妈这是跟谁学的?”,阿尔弗雷德笑了一声,他慢慢抬头对伊万说,“是本田菊哦。”。“……”,伊万猛地一震,然而他并不觉得奇怪。本田菊那家伙,真是让人看不透的可怕。

“可惜,hero没有学到精髓,毕竟这种事都是本田菊来做,你是第一个享受到hero亲自服务的哦,是不是很荣幸?”,阿尔弗雷德这句话让伊万当场破防了,他瞳孔一震,刚要起身就被压了回去。阿尔弗雷德死死按着伊万微笑着说,“hero是自愿的哦。”,“!”,“因为,hero真的很爱很爱你,hero要把你彻底变成我的,要你所有的快乐和呻吟都只为我一个人。”。

阿尔弗雷德不顾伊万愤恨的挣扎和怒吼,他重新低下头咬住了那个脆弱的敏感,他也不再克制身体里叫嚣的冲动,动作和力度全都越来越放肆。

“啊——!!”

伊万被快感折磨的痛苦不堪,他又羞又气,可是怎么都挣扎不开。不……难道他的国力真的不行了吗?不、不可能的!这一定是在骗他!伊万茫然的看着天花板,一边挣扎一边被快感刺激的颤抖着,眼泪越来越汹涌,不仅是因为羞耻,还有恐惧和愤怒。

不!

我还是世界一级!我还是唯二的超级大国之一!我还是我,还是伊万·布拉金斯基,还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眼泪逐渐淹没了视线,很快,伊万一个挺身更大声的喊了出来。

伊万流着泪大口大口喘息着,他刚刚高潮了,狠狠的高潮了,特别羞耻,特别无奈,特别让他难过。

阿尔弗雷德舔了舔嘴角再次俯下身凑近了伊万,他细细看着他,那双眼睛真是美得摄人心魄啊,越看越想狠狠凌虐,深深占有。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的抱起伊万说,“万尼亚,现在轮到你了哦。”,“……”,伊万无力的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然后他就闭上眼睛慢慢俯下了身。阿尔弗雷德有点惊讶伊万居然真的这么听话了,他刚要好好享受一番,结果,下身就传来了一阵彻骨的疼痛。

“啊!!他妈的!”,阿尔弗雷德捂着自己的下身更加彻底的缩成了一团,他拼命看着俯视他的人,那双红色的眼睛带着戏谑的笑意。

伊万学着阿尔弗雷德刚刚的样子舔了舔嘴角,不过那不是白色的浊液而是鲜红的血。伊万俯下身看着阿尔弗雷德说,“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你!!”,阿尔弗雷德恨不得当场吃了伊万,苏联人歪头笑着又按住了他,然后抬起他的腿用力挺了进去。

“啊……”

“阿尔弗,你要为你刚刚所做的和你说的话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我对你的惩罚,这就是钢铁洪流之怒,你明白吗?”,伊万越笑越残忍,他恢复了所有的理智以后变得更加像个暴君了,也更加性感了,恐怖的性感。

阿尔弗雷德震惊的看着伊万,这种惊心动魄的美让他沉醉又让他恐惧不已。对,这就是伊万,是他宿命的对手原本的样子,北极熊永远不是柔弱的猫咪。

他是世界另一极,和他拥有完全对立意识形态的红色国度,是北冰洋畔茫茫大雪中炽热燃烧的唯一火种,是全世界最迷人耀眼的光芒。他身后有着雄雄百万大军和坚定的信仰,同时,他身后还有着另一个坚定的身影——王耀,中国。

哦!FUCK!!!

Chapter 334: 第三百三十二章:激化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沙特阿拉伯拟人:穆罕默德·阿齐兹·阿勒法特

8月3日,苏联和美国达成共识,发表了《联合声明》,要求“伊拉克无条件从科威特撤军”。同时,停止对伊拉克的武器供应和军事援助。

“啪!”,阿尔弗雷德狠狠扔了那颗石头,下一秒,他又想要去拿回来,但是,已经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艾伦在手心颠了颠石头,又歪头问阿尔弗雷德,“你这是怎么了?发那么大脾气。”,“还给我!”,阿尔弗雷德冲过来抢过了艾伦手里的石头,艾伦叉起腰摇了摇头,他啧啧两声说,“你该不会又在吃醋吧?”,“!!”,阿尔弗雷德猛然一震,他迅速反驳,“才不是!”,“那就是在生气。”,艾伦下了定论,他笑着说,“生那个俄国人的气。”。

“……”,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艾伦就把石头放回口袋走了回去,他一屁股坐下来却又痛苦的一皱眉。妈的,疼死了……

阿尔弗雷德撑着下巴对艾伦说,“没错,hero现在真想要那个混蛋去死!彻底的、永远的、实实在在去死!”,“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又不比他差。”,艾伦回答,阿尔弗雷德又一拍桌子说,“对,他也不比我差啊!”,“哎,你居然会失掉自信。”,艾伦对阿尔弗雷德“遗憾”的耸耸肩,他走过来悠闲地靠在阿尔弗雷德桌前说,“阿尔弗,你需要一场战争来找回自信。”,“什么?”,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艾伦,艾伦又对他强调,“你需要一个彻彻底底的胜利。”。

“……”

“现在,眼前就有个好机会。”

“!?”,阿尔弗雷德兀得睁大眼睛,他腾地站起来看着艾伦,“你是说……”,“没错,中东,有着无尽宝藏的‘美好天堂’。”,艾伦点了点阿尔弗雷德的胸口,他不打算让阿尔弗雷德继续提问,又漫不经心地说,“伊拉克的侵略行为违反了联合国宪章,所以,你只是为了饱受战争之苦的人们伸张正义,不管做什么都不违反程序。”。

“!!”

阿尔弗雷德恍然大悟的看着艾伦,红褐色眼睛的人笑着对他说,“这场战争,你一定会赢。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打的不仅仅是伊拉克,更是苏联。”。

“……”

“他能说什么呢?反正伊拉克没有认真执行联合国的决议,谁也不会替它说话。你就是正义的,你就是hero。”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慢慢严肃了起来,他眯起眼睛淡淡微笑,然后自信的拍了拍艾伦,“说得很好,我的兄弟。”,“那么,去吧。我会和你在一起,我更相信你绝对会赢,因为你注定是世界上唯一的、最棒的hero。”,艾伦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雷德哈哈大笑起来,他自信的打了个响指说,“OK!我会让全世界都看看,新时代的战争应该怎么打!可不是八十年代那两个菜鸡打出来的可笑水平呢!”。

“上帝保佑你。”

“上帝必须站在我这边。”,阿尔弗雷德说完就踩着桌子越过艾伦跳下去跑了,艾伦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背影更加得意地摇了摇头。呵,不愧是我的兄弟,这个性,我喜欢。

8月4日,美国决定向海湾地区派遣部队。8月7日,美国总统布什正式签署了“沙漠盾牌”行动计划。美国先头部队开赴沙特阿拉伯。

伊万被美国突然的行动气得半死,他甚至有点不知所措,妈的,达成的共识都成了一张废纸吗?他这辈子到底还要拥有多少可悲的“废纸”呢?!妈的!美国人和德国人一样不可信!不,美国人最不可信!

……

中东,沙特阿拉伯武装司令部。

穆罕默德觉得很热,他只好恋恋不舍的把手指上的戒指褪了下来,但是看看空空如也的手指觉得和身上这件象征尊贵的金色纱袍实在不搭,穆罕默德又把戒指戴了回去。

“FUCK!这里太热了!”,阿尔弗雷德穿着迷彩短袖还是被热得满身是汗,他回头看了看一身洁白长袍还戴着头巾的穆罕默德居然有点肃然起敬。不愧是中东国家化身,这抗热能力太吓人了。

想到这,阿尔弗雷德不禁又想起了伊万。作为成长在高纬度地区的雪国,那家伙要是来这里估计当场就能化成一滩雪水吧。哼,这样说的话,还真得把伊万弄来试试了,说不定就除了他的心头大患呢。少一个惹他生气的混蛋不好吗?

不好!

阿尔弗雷德自己否定了自己以后更生气了,他的眼神也吓到了穆罕默德。沙特人慢慢站起来说,“琼斯先生,你怎么了?如果太热,我们去我的宅邸乘凉吧。”,“……”,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睛,他赶紧摇摇头勉强微笑说,“hero确实太热了,但是,我在这还有些事。”,“嗯,司令官们马上就到。”,穆罕默德说,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想了想又对穆罕默德伸出手友好地说,“感谢你冒着酷暑前来接待我和我的部队,好朋友。”,穆罕默德只是看着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回握他的手。阿尔弗雷德先是一愣,然后他迅速低头一看,原来自己伸出了左手。

“呼——”,阿尔弗雷德在心底叹了口气,穆罕默德这家伙规矩真是多。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换成了右手,结果穆罕默德还是没有动。

“??”,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穆罕默德,忍不住问他,“怎么了?我已经换成右手了,我为刚刚的冒犯感到抱歉。”,“不……”,穆罕默德摇摇头,他示意阿尔弗雷德落座,自己也慢悠悠的坐了回去。穆罕默德端起旁边的清水说,“天气太热,我们的手心上都是黏糊糊的汗液,这不够洁净,所以,还是不要握手了。”,“……”,阿尔弗雷德直接翻了个白眼,穆罕默德又对他说,“但这不妨碍我们是好朋友,琼斯先生。”。

阿尔弗雷德看了这个表情淡然的沙特人好半天,最后只能点点头说,“是的,阿勒法特先生,感谢贵国提供的一切便利。”。

“哦,愿真主保佑你我。”,穆罕默德说完就优雅的捧起杯子喝水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忍不住在心底吐了个槽,“hero永远都有上帝保佑。”。

……

伊万到处找了个遍,结果就是没有找到阿尔弗雷德的影子。“苏卡不列!!”,伊万对着阿尔弗雷德房间的门就是一拳,然后那扇门居然开了,一个左耳戴着耳钉,有着红褐色眼睛,发色比阿尔弗雷德要深的陌生人走了出来。

“……”

伊万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他差点以为这是阿尔弗雷德,可是,这吊儿郎当的气质做派比阿尔弗雷德还过分呢。

“你是谁?”,伊万问,面前的人反而微笑着打量起了他,然后啧啧说,“哎呀,果然比那家伙可爱多了,越看越可爱。”,“?!”,伊万一下子就脸红了,但他还是强行克制了脾气,不管这是谁,能在这个房间里的都和阿尔弗雷德有着绝对亲近的关系,还是不要乱找麻烦了。

伊万在心底缓了口气说,“美国先生不在吗?”,“他不在。”,那个人回答,“那打扰了。”,伊万随意的一点头就转身要走,那个人却忽然一把拉住了他。

“你……”,伊万本能甩开那个人的手,他咬牙问,“你干什么?”,那个人笑得越来越肆意了,他还走近了一步对伊万说,“他不在,可我在啊,你就这么走了?”,“你到底是谁?”,伊万嫌弃的后退了一步,那个人眨眨眼睛,然后也后退一步,他把手放在胸口优雅的一鞠躬说,“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艾伦·琼斯。”。

“什么!?”

伊万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这名字……怎么他妈这么像阿尔弗雷德??

艾伦饶有趣味地看着伊万震惊的模样,他又优雅地伸出手说,“初次见面,布拉金斯基先生,我是琼斯先生的新任助理,去年年底才入职,所以您还没见过我。”。“……”,伊万定定的看着艾伦,这个人让他无端想起了维克多。这些突然出现的古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不知道有没有类似王耀的不明物体呢?(黯爷:勿CUE!)

看伊万迟迟没反应,艾伦想要再主动一点,尽管这样一定会让维克多不爽,但是,他就是要让他不爽!

艾伦又看了看伊万,哎呀呀,这家伙真是生了一副绝好皮囊,而且……真他妈可爱。这双红融融的眼睛像只小兔子一样。伊万也终于回过了神,他敷衍的和艾伦握了下手说,“初次见面,你好,艾伦先生。”。

“??”,艾伦疑惑的眨眨眼睛问,“艾伦先生?”,“嗯哼。”,伊万似乎也觉得很好笑,他一耸肩说,“如果称呼你‘琼斯先生’,估计你的祖国先生会很不爽呢,毕竟,这世上不能有两个‘琼斯先生’。”,“……”,艾伦认真地看着伊万,他渐渐笑着说,“没错,这世上只有一个‘琼斯先生’,我是‘艾伦先生’。”,“嗯哼。”,伊万又一耸肩然后转身走了。艾伦看着他走远,深深微笑着说,“那么,这世上也只有一个‘布拉金斯基先生’哦。”。

……

伊利亚把钥匙插进了锁里,结果他转了半天却发现打不开。伊利亚把钥匙拔出来疑惑地看了半天,然后又试探着插了进去,结果还是打不开门。

“??”,伊利亚又是疑惑又是无奈,怎么回事?他怎么打不开家门了?难道又是谁的恶作剧?不,怎么可能呢?那早都过去了,那时因为利沃夫金不满伊利亚占了他做伊万助理的名额,伊利亚全都知道。

“哎。”,伊利亚对着“固执”的门把手叹了口气,嫉妒总是让人面目全非,甚至失去理智。他至今都无法理解那些不满怎么会让利沃夫金做出如此决绝的举动,还搭上了奥金涅茨无辜的生命,这些悲剧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伊利亚又不抱希望的压了两下门把手,最后他无力地垂下了手。算了,看来今天是进不去家门了,干脆去莫斯科河边走走吧,他现在心绪有点乱,又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了。

“奥恰,我明天就去看看你。”,伊利亚默默对自己说着,他刚转过身,隔壁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一个老妇人对伊利亚招招手说,“孩子,进不去门先来我这吧。”,“?”,伊利亚惊讶的看着老妇人,这位老妇人让他想到了红奶奶,那个神奇的老奶奶总喜欢对他讲难以理解的晦涩故事,但对他非常好,真的就是一位慈祥的奶奶。

伊利亚羞涩的笑了笑,他对老妇人摇摇头说,“不用了,这样太冒犯,我去我的朋友家里借宿一晚就好,谢谢您。”。

老妇人也摇摇头,她对伊利亚坚持说,“这么晚了,你还是不要乱跑了,而且也会打扰到你的朋友,我这就走了,我的房客是一位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也是他邀请你的,我只是来收个房租。”。

“啊?”,伊利亚更惊讶了,“您、您的房客?”,“是啊,一位和你一样有礼貌的年轻人。”,老妇人走过来拉起了伊利亚的手,“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相处很愉快的。”,“啊,我……”,伊利亚来不及拒绝就被老妇人拉了进去,他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远处沙发里的维克多。“!!”,伊利亚瞬间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是你?”。

“没错,就是我。”,维克多站了起来,他走过来先对老妇人说,“这位同志是我学生时代的同窗。”,“哦,难怪你会邀请他进来。”,老妇人说,维克多点点头,又对伊利亚笑着说,“我也没想到会和他成为邻居,之前搬东西的时候看到了他,但他没看到我。”,“……”,伊利亚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但是老妇人却真的以为他们是多年未见的同窗,她拉起伊利亚的手就和维克多的握在了一起。“!!”,伊利亚想要抽回手,可是又不敢太用力,老妇人左右看着他们说,“哎呀,学生时代的朋友是无比珍贵的,你们能在这重逢真是让人感动,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

“我们会的。”

维克多对老妇人笑的非常灿烂,他又看了一眼伊利亚,伊利亚立马移开了视线。老妇人转身打开门说,“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叙旧。”。“哦,再会我的夫人,祝愿您有个好梦。”,维克多笑着说,老妇人摇摇头说,“你的称呼总是好古怪,请叫我同志,或者老同志。”,“好,晚安,伊万诺夫娜同志。”,“晚安,二位同志。”。

老妇人对伊利亚和维克多挥挥手就走了,“等等……”,伊利亚想要和她一起出去,维克多却直接挡住了门,他微笑着转过头对伊利亚得意洋洋地说,“欢迎来到我家,乌里扬诺夫同志。”。

“……”,伊利亚只能后退了一步,他警惕的看着维克多,“你怎么会搬来这里!”,维克多歪头看着伊利亚,好笑的反问,“我怎么不能搬来这里?这栋楼又不是你个人的私有财产。”,“你……”,伊利亚无言以对,他左右看了看,又拿起一个小鹿摆设说,“我警告你,不要对万尼亚做任何事!”,“哦。”,维克多看着伊利亚,继续好笑地说,“你拿着这玩意威胁我真是太可爱了。”。

伊利亚的脸腾地红了,他赶紧放下小鹿,但还是规规矩矩的把它摆回了原样。伊利亚直接冲过来要扯开维克多出去,但是维克多显然准备好了拦他。

“砰!”,维克多用力把伊利亚扔在了门上,伊利亚的头被撞得生疼,他甚至有点眼冒金星了起来,维克多看着伊利亚问,“你警告我别对他做什么,那么,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伊利亚惊讶的睁大眼睛,他马上挣扎了起来,结果又被维克多狠狠按回了门上,后脑勺再一次撞上了坚硬的门板。

“啊……”,伊利亚疼的眯起眼睛,维克多慢慢凑近他耳边说,“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应该对你做点什么。”,“什么!”,伊利亚猛然又睁大眼睛,他刚要再推开维克多,维克多就咬上了他的脖子。

“唔啊!”,伊利亚疼的浑身一颤,现在是夏天,他们都穿的很少,他甚至能感觉到维克多的口水透过薄薄的衣料润湿了他的皮肤,让他无比恶心。

“放、放开我!”

伊利亚用力挣扎着,可是他的手腕被维克多牢牢钳制着,所有的力量都被削减了。此时此刻,伊利亚真的毫无办法,他想起了伊万,他只能想到他了,可是,伊万在纽约。不,我不能害怕,我要比万尼亚更坚强!

维克多感受到伊利亚越挣扎越用力了,他似乎有了用不完的力气。维克多微微一笑,他压着伊利亚的手举在了他头顶,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看别人这个姿势。维克多看着伊利亚的眼睛说,“别白费力气了,谁也救不了你。”。

“放开我!!”,伊利亚不管维克多说了什么,他只知道要挣脱所有的钳制,他要离开这,他要回自己的家。

“现在,你是我的。”,维克多看着伊利亚,他强行咬住了伊利亚的颈侧,那里的皮肤光滑而细腻,带着致命的诱惑。伊利亚疼的更用力挣扎了,结果就是维克多直接咬破了他的皮肤,血腥味一下子充斥了两个人之间。

维克多看着微微发抖的人,不禁笑着说,“你也想和他一样,在脖子上弄一道永远也去不掉的伤疤吗?”,“!”,伊利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维克多满是“遗憾”地问他,“对了,那道伤是怎么来的,你一定很清楚吧?”,伊利亚又一震,他犹豫着措辞,然后流下了眼泪,“不,那不是万尼亚的错!”,“对,那不是他的错,是你的错。”,维克多抓住了伊利亚的话,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维克多追着伊利亚不断逃避的视线说,“他为了你到底受了多少的伤你知道吗?你这个不该存在的混蛋。”。

“我……”

伊利亚的眼神脆弱了下去,他流着泪看着维克多,不断摇着头,“不,我不是、不是那样的。我很爱他,我真的很爱他……”,“那他受的所有的伤谁来抚平呢?你除了说自己爱他,又能做什么呢?”,维克多追问伊利亚,伊利亚几乎要崩溃了,他哭着摇头说,“我什么都能为他做,什么都能!”。

“真的吗?”,维克多问伊利亚,伊利亚用力的点了点头,“我……”,“那好,就用你这纯真的身体取悦我吧,消除他心底所有的恐惧,我就是他的暗面,他心底最深处不愿面对的自己。”,维克多对伊利亚说,“……”,伊利亚愣愣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看了他好一会,忽然松开手叹了口气说,“看来,你根本就是在骗自己,骗我们。”。

“不!”

伊利亚伸手拽住了维克多,他摇着头大声说,“我没有!我从来没有骗过万尼亚!”,“那你就该做点什么。”,维克多歪头笑着,伊利亚又是一怔,他看着维克多,然后真的慢慢凑了上来。维克多看着越来越近的伊利亚,虽然伊利亚闭上了眼睛,但他却看得到他眼底的坚定甚至决绝。

你、你居然真的肯……

维克多来不及继续惊讶了,伊利亚轻轻吻住了他的唇,他还闻到了伊利亚身上奇特的味道,清新的,干净的,不可被亵渎的。

“哼。”,维克多眼神一暗,不可被亵渎?那现在他偏要好好亵渎一回!维克多强硬的把伊利亚按了回去,他重新举着伊利亚的手按在他头顶,一步一步的加深这个吻。

“唔……”

伊利亚很快就缺氧了,他对性事一向没什么兴趣,总像个新手,连最基本的接吻都很生疏。而这偏偏让维克多觉得无比新鲜和兴奋,按理说,伊利亚和伊万也没少做爱,可他身上总是带着清澈如处子的气息,真是又奇怪又让他嫉妒。

维克多很快褪去了伊利亚的衣服,夏天穿的很少,这也间接成了一个便利条件。维克多看着渐渐动了情的人,他微微一笑就抱住了伊利亚的腰,伊利亚很轻,维克多轻易就抱着他举在了门上,他抬起伊利亚的腿对着那最隐秘的地方狠狠刺了进去。

“啊!”

伊利亚疼的一颤,而且这种姿势也让维克多进的非常深,直接捅到了最深处,也让伊利亚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他却发现自己除了拼命缠住维克多的腰没有一点办法,可是这样也让伊利亚更加羞耻了。

因为伊利亚真的很轻,维克多没有多余的负担,他越来越兴奋了,伊利亚的身体真的有种奇异的魔力,致命的诱惑,让他欲罢不能。

“不、不……”,伊利亚痛苦的哭着,可是这个姿势让他和维克多联系得非常紧密,无处可逃。伊利亚只觉得疼,除了下面,还有后背,在粗糙的门板上被摩擦得很疼,让他一个劲的颤抖。

“啊——”,伊利亚仰头半睁着眼睛,他无助的流着泪,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万尼亚!”,伊利亚一边呻吟一边叫喊,“万尼亚,你在哪……”。

伊利亚歇斯底里的反应终于刺激到了维克多,他真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伊利亚居然在喊着伊万的名字,他怎么想的!?维克多一口咬住了伊利亚的脖子,那里没有伤疤,只有光滑的皮肤,让他流连忘返。

维克多恋恋不舍的抬起头对伊利亚说,“我就在这哦,我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不!”,伊利亚摇着头,他虽然很痛苦,可依旧很坚定,“你不是他,你根本不是他,永远都不是他!”。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维克多彻底被伊利亚激怒了,他不仅加深了动作,还更用力的把伊利亚抵在门上好腾出手握紧伊利亚的下身,另一只手也掐住了伊利亚的脖子。伊利亚完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他不断呻吟着,哭喊着伊万的名字,可他越是这样,维克多的动作越是不留情面,很快,伊利亚就昏了过去,他靠在门上,再也没有了一滴泪。

“……”

维克多忽然也泄了气,他看着全身瘫软,彻底失去了意识的伊利亚,他真的想就这么掐死他。

可是,维克多慢慢松开手,他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伊利亚的睫毛,不,他为什么会对伊利亚产生多余的感受呢?是那致命的诱惑在吸引他还是原本就属于伊利亚的清澈美好在刺激他呢?不,不重要!伊利亚必须死,他必须把生命还给伊万。

维克多一把抱起伊利亚,他又奇怪起来,为什么伊利亚这么轻?他就像一团没有实体的幽灵一样……对,他就是那个飘荡在世界上空令人不安、令人厌恶的红色幽灵。该死的苏维埃,骗了伊万,骗了所有人!

“我不会放过你的。”,维克多对伊利亚说,但是怀里的人早就失去了意识,他太过纯粹,一点也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真是……没用!

Chapter 335: 第三百三十三章:荣光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很快就从纽约回来了,阿尔弗雷德去了沙特阿拉伯,摆明了就是不想见他,伊万也不想留在联合国,王耀不在,弗朗西斯也没来,亚瑟那个家伙就是和他八字不合,他们见面除了翻白眼就是翻白眼,真是糟心透了。

不过,伊万倒是额外遇到了路德维希,路德维希身边没有费里西安诺,他看到伊万就当场愣住了,伊万也呆了一下,他现在也不想看到路德维希,或者说……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路德维希。

不然呢,他要说什么?

祝你和你的哥哥又要重新在一起了,恭喜德意志双生子再次融为一体,简直是欧洲的一大“福音”!大概弗朗西斯都要“感动”哭了吧,欧盟要“壮大”了。

“……”,伊万自己越想都觉得越扯,他甚至差点被自己逗笑了,妈的,他居然这么毒舌??嗯。于是,伊万后退两步,绕开路德维希走了。

伊利亚的脸色更白了,虽然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但是伊万总觉得有点不对,他观察了伊利亚一上午,终于拉住了人问,“你怎么了?”,“……”,伊利亚慌乱的躲开了伊万的视线,他低下头说,“我很好。”。“嗯?”,伊万左右审视着伊利亚,又问他,“那你的脖子上怎么……”,“我真的很好!”,伊利亚大声打断了伊万,伊万被他吓了一跳,只好又问,“你没骗我?”,“!!”,伊利亚瞳孔一震,他定定的看着伊万,这眼神也吓到了伊万,他不知道伊利亚是怎么了,他随口一说,又不是真不信他。

“我……”

“我没有骗你!永远都不会骗你!”

伊利亚说完就转身走了,伊万彻底被他吓住了,他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这怎么了?伊利亚是不是吃错药了?干嘛突然发这么大火?伊万越想越不对,他很快想到另一个人,伊万心头一跳,赶紧冲了出去。

维克多悠闲地看着窗外,真没想到伊万那么快就回来了,难道伊利亚的呼唤真的被他听到了?扯!

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了,维克多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就看到伊万冲了过来。伊万一把拽起他大声质问,“说!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对伊廖沙做了什么?”,“?!”,维克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然后就变成了戏谑,他笑笑说,“你不信我?”,“我为什么要信你?”,伊万反问维克多,“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不明物体!”。

“哎,别说得这么难听嘛。”,维克多漫不经心的笑着,他对伊万说,“说到底,我的出现也有你很大一部分原因呢。”,“我可不信!”,伊万扔开了维克多,他又指着维克多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敢对伊廖沙,还有小耀,你要是再伤害他们,我一定让你感受到这世上最黑暗的痛苦!”。维克多看着气势汹汹的伊万却摇了摇头,“你威胁我的样子倒是比他有气势多了。”。

“你说什么?”,伊万愣了一下,维克多又对他说,“我要提醒你,你给我造成的痛苦你也一样会感受到,你真不怕?”。伊万冷冷一笑,他骄傲地说,“不怕。”。

“……”

“为了我所爱的,我没什么好怕的,果真有那些枷锁束缚怎么样?真的会被痛死又怎么样?我总能重生,这世界不能没有我。”

伊万最后看了维克多一眼,他笑的很自信,但又有舍不去的哀伤。维克多看伊万头也不回的走了就不禁又摇了摇头,“你们两个真是一样的傻瓜。”,他又低声说,“万尼亚,你真的不怕吗?那么,如果是被自己的人民刺破了心墙呢?”。

九月下旬,王耀送别了特罗扬诺夫斯基,年过七十岁的外交官精神饱满,他笑着和王耀握了手。王耀对特罗扬诺夫斯基说,“感谢您三年来的辛勤工作,您为中苏两国恢复关系正常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特罗扬诺夫斯基笑得非常灿烂,他有些激动的拉着王耀的手说,“请不要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职责范围内能做的一切,我非常感谢命运让我在这个崇高的岗位上结束了我的毕生事业。亲爱的中国同志,请您再听我说一句,我们两国的关系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未来新世纪的面貌,我所有的工作都在为此而努力,祝愿您和万尼亚能够好好走下去,我祝福你们万古长青。”。

“谢谢。”,王耀深深地看着年老的外交官,旧的一辈人渐渐老去,新一辈正在冉冉成长,一切那么新,又充满了回忆。

王耀克制住了自己更多的情绪,他不能在这里哭,虽然他的心越来越难过了。王耀松开特罗扬诺夫斯基的手给了他一个拥抱,他和伊万从不愿践行“只握手,不拥抱”,他们彼此爱得太深刻。

王耀在特罗扬诺夫斯基耳边小声说,“奥列格·特罗扬诺夫同志,我悄悄告诉你,我和万尼亚约定好了在本世纪末交换我们最重要的信物,然后一起迎接新的世纪,所以,我相信我们一定会万古长青。”。

特罗扬诺夫斯基微微一怔,他看着松开自己优雅淡然站着微笑的王耀,慢慢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特罗扬诺夫斯基真挚地说,“那就让我用一句中国古诗作为总结吧,‘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谢谢。”,王耀再次点了点头,他补充说,“我和万尼亚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啊。”。特罗扬诺夫斯基感叹着说,“您和万尼亚的爱情比我听过的任何故事都要感人。”,“但我们不会像牛郎星与织女星那样隔着无垠的银河难以牵手,他必须在我身边,永远。”,王耀说,特罗扬诺夫斯基笑了起来,他摇摇头说,“我真没发现,您对我的祖国这么霸道。”,“因为我爱他。”,王耀回答,他把手放在胸口说,“我这颗飘荡千年的心被他第一个摘了下来,我也没想到。”。

“所以,这就是您说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啊。”,特罗扬诺夫斯基说,王耀郑重的点点头,苏联大使深深看着他,不禁叹了口气说,“如果您和他都是人类就真的太好了。”,王耀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很快就笑着摇摇头说,“如果我们都是人类就未必能遇见了,北京到莫斯科有将近六千公里的路程。”,“不,这个世界在十五世纪以后就大变了个样,世界正在交融,全球化是一种趋势。”,特罗扬诺夫斯基说,王耀点点头,他又对特罗扬诺夫斯基说,“大使先生,中国还有句古话,‘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愿中苏世代友好,永不为敌。”。

“嗯,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1990年9月,奥列格·特罗扬诺夫斯基正式卸任苏联驻华大使,同时也结束了他毕生的外交事业,未来接任他的是一位著名汉学家——伊戈尔·阿列克谢耶维奇·罗加乔夫,他的中文名叫罗高寿。

在罗高寿出任驻华大使时,这里的一切都已更改了名姓,一个全新的时代被猝不及防的开启。

伊万给基尔伯特打了个电话,他问他,“你都决定好了吗?”,基尔伯特摇摇头,他回答伊万,“不,是人民决定好了。”,“呵。”,伊万笑的很悲哀,他对基尔伯特说,“基尔,别这样说,我都听烦了,那些人不过是打着‘人民’的旗号为自己着想罢了。”。基尔伯特顿了一下,不等他回答,伊万就对他说,“但我知道,你是真的思念着路德维希。”,“我……”,“基尔,我会去送你。”,伊万说,“你说什么?”,基尔伯特大吃一惊,接着,伊万就挂断了他们的电话。

“不……喂?喂!万尼亚!万尼亚!!”,基尔伯特越来越大声的对着空荡荡的话筒叫喊着,等他后知后觉打回去时,却发现线路被掐了。

基尔伯特握着话筒愣住了,伊万他……哎,这也是个傻孩子。基尔伯特放下话筒,他听到有人敲门就答应了。

进来的是基尔伯特的助理,她把一叠全新的文件交给了基尔伯特对他说,“您可以签字了。”,“嗯。”,基尔伯特接过文件就看了起来,女助理有些奇怪,她小声问,“这是您确定的最终稿,您还要再确认一遍吗?”,“不了,我相信你们。”,基尔伯特抬头笑了一下,他拿起笔却又犹豫了起来,基尔伯特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但他只是空洞的看着封皮,最后,基尔伯特闭上眼睛微微一笑,他拿起笔飞快的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递回给女助理说,“我签好字了。”。女助理接过文件对基尔伯特认真的微笑,她又问,“您要不要来杯啤酒?”,基尔伯特却摇了摇头,他回答说,“请给我一杯茶。”。

“您要喝茶?”

“嗯,要杯热热的茶,毕竟秋天了嘛。”,基尔伯特点点头,他又嘱咐说,“给我一杯绿茶。”。

女助理更惊讶了,她又确认了一遍,“您真的要喝绿茶?”,“是啊。”,基尔伯特难得这么正经,他笑着说,“我想尝尝它到底有多苦。”,“请稍等。”,女助理说完就带着基尔伯特签好字的文件走了。基尔伯特又看向台历,今天是9月24日,距离10月3日没几天了。今天,东德国家人民军退出了华沙条约以及相关若干组织。

“哈……”

阿西,你开心吗?你想念我吗?我知道你很想念我,我也一直思念着你呢。没错,正如万尼亚所说的。但是,你又真的……完全开心吗?

10月1日,北京,四合院。

一大早王耀就被电话声吵醒了,他先是恼火地坐了起来,然后枕边的米沙就因为他的动作掉在了地上。王耀看着地上的米沙,忽然就冷静了下来,他掀开被子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冲到了书房。

王耀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活力满满的欢呼,还有什么啪的一声炸开的声音。“Surprise!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亲爱的耀。你听到了吗?”,阿尔弗雷德大声说着,接着又是啪的一声。王耀确定自己没听错,十一年前,在迪士尼乐园,阿尔弗雷德就对他展示过,只是很常见的纸花炮,但阿尔弗雷德非常喜欢,他说这东西打开的时候总像在参加幸福的婚礼。

“……”,王耀承认自己有那么点失望,他以为是伊万。刚刚他看到米沙的时候心头狠狠一跳,他忽然确信自己和伊万心有灵犀,这电话是小熊打来的。

阿尔弗雷德没有听到王耀的回应,哪怕只是一声谢谢都没有,他不禁疑惑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吵到你睡觉了?北京现在是八点过了吧,你这家伙不是很讨厌赖床的嘛?”,“呃。”,王耀又怔了一下,他忽然笑了出来,阿尔弗雷德又问,“笑什么?”,“不,不是。”,王耀摇摇头,他对阿尔弗雷德说,“谢谢你,阿尔弗,你是第一个打来电话祝我生日快乐的。”,“真的吗?”,阿尔弗雷德更兴奋了,王耀听到他又炸了一个花炮,阿尔弗雷德欣喜地对他说,“太好了,我是第一个!”。

“呃,阿尔弗,你不要……”

“耀!我是第一个!我是第一个哦!”,阿尔弗雷德兴奋地打断了王耀,王耀被他这神奇反应弄得哭笑不得,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好!从今以后你每年的生日我都要第一个打来电话!”。

“你,确定?”

“hero永远都是第、一、名!”,阿尔弗雷德越来越兴奋了,王耀甚至都分不清阿尔弗雷德这是在给他庆祝还是给自己庆祝了,真是个……好不懂事的小屁孩。

阿尔弗雷德在那边又炸了好几个花炮终于冷静了下来,他也发觉了自己光顾着开心,把真正要祝贺的人忘了。“啊……耀!”,阿尔弗雷德赶忙“补救”,他对王耀说,“我说真的,以后我都会第一个打来电话,绝不让任何人抢了先。”。

“嗯哼。”,王耀点点头,阿尔弗雷德并不喜欢王耀的“嗯哼”,这是伊万的习惯。不过,今天就算了吧,生日就要开心嘛。

阿尔弗雷德看着被他炸的满屋都是的彩带,又微笑着对王耀说,“耀,今年你一定要来陪我过圣诞节,好吗?”,“?”,王耀愣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看他没说话就很快退了一步说,“今年不行就明年,反正,你必须来。”,“……”,王耀又问,“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圣诞节呢?”,“因为这是个开心的节日,还能收到惊喜的礼物,还有,能看到纷纷落下的雪花,总之,是个挑不出毛病的完美节日,对我很重要。”,阿尔弗雷德回答,他又想了想说,“就像你的春节吧。要不,你告诉我你最喜欢你家什么节日,那天我一定会排除万难过来陪你。”。

王耀又没说话,好半天他才又笑了一声。王耀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我最喜欢的就是我的国庆节,可惜,现在你已经来不及过来了。”,“谁说的!”,阿尔弗雷德立马反驳,他站起来说,“我这就过来,别忘了,我们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我家还是前一天的晚上呢!”,“哦对。”,王耀恍然大悟,他和阿尔弗雷德之间隔着太平洋,他们一个身处白昼的时候,另一个总是笼罩着夜色,他们有着最对立的时间差。

“那hero这就来!”

“哎别别别!”,王耀赶紧拦住真打算过来的阿尔弗雷德,他对他说,“你家都九点过了,这么晚乱跑什么,给爷好好待在华盛顿!”。“哼。”,阿尔弗雷德傲娇了起来,他对王耀说,“我不在华盛顿,我在洛杉矶。”。

“洛杉矶?”

“对啊,我来度假,还有吃华生店里的汉堡包,顺便——”,阿尔弗雷德拖长了音,他笑着说,“找寻一点回忆。”。

“……”

“耀,我不骗你哦,现在窗外的星星非常美,我打算一会就开车出去。”,阿尔弗雷德认真而缓慢地说,他又长吁了一口气,“哎,真想和你再去格里菲斯公园的天文台上看一次星星啊。”。

“阿尔弗,你……”

“耀,我们已经建交十一年了哦,快要十一年了哦。之前,我们之间的确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那都过去了,二十世纪最后的几年还有未来的新世纪,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阿尔弗雷德看着窗外的星空说,“这些星星让我想到了你也想到了他,你们两个……不,是我们三个,谁也不能提前退出这个永无止境的大三角关系哦,谁都没资格。”。

“啪!”,阿尔弗雷德利落的挂断了王耀的电话,可能是他说累了,也可能是他不肯再听王耀回答,因为,他们之间就是如此了。

王耀好一会才放下了话筒,结果,刚放好的电话忽然又急促的响了起来,让王耀的心又是一跳。王耀慢慢接起话筒,这次,他真的听到了伊万的声音。

“小耀。”

伊万的语气有些急匆匆的,他问王耀,“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线路一直在忙?害的我打了好久。”,“……”,王耀一时没有回答,伊万又对他说,“生日快乐哦,抱歉,今年我不能过来了。”,“为什么?”,王耀下意识问,问完他才回过了神,伊万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怎么?你这么想念我吗?”,“哼。”,王耀用哼概括了一切,伊万对他说,“我真的来不了,后面也不行。”。

这个回答让王耀全身一震,他赶紧问伊万,“你怎么了?你又怎么了?”,“……”,伊万沉默了下去,他甚至都没有反驳王耀又在“大惊小怪”。很快,伊万就对王耀说,“小耀,我要去柏林,马上就走。”。“什么?!”,王耀更震惊了,“你、你要去哪……”,“柏林。”,伊万回答得很冷静,他说,“我要去见证柏林墙最后的荣光。”。

“万尼亚!”

“小耀,别担心,我只是去送送基尔,我应该……表现得大度一点。”,伊万的声音带上了哀伤的笑意,他一下忘了他打电话是要祝福王耀生日的,开始习惯性的对王耀发泄自己的情绪了。

王耀轻而易举的容忍了伊万的发泄,他摇着头说,“万尼亚,你不用……不要这样想自己。”,伊万也笑着摇了摇头,王耀又对他说,“什么大度、什么淡然、什么不在意,不要骗自己了,更不要折磨自己的心,哭吧,我陪你哭。”。

“……”,伊万忽然愣住了,他微微张着嘴,却真的听到了王耀的哭声,伊万被吓了一跳,他赶紧说,“小耀,不要哭,今天是你的生日!”,“混蛋,我已经被你惹哭了。”,王耀的声音很低,伊万赶紧向他道歉,“抱歉,是我的错,我……我又孩子气了。”,“你这个笨蛋,比阿尔弗雷德还笨!”,王耀“责备”伊万,小熊继续道着歉,然后,伊万忽然恍然大悟地说,“刚刚我一直打不进来,是不是因为你们在通话?”,“!”,王耀的眼泪瞬间全憋了回去,他的沉默也印证了伊万的疑问。王耀听到那头一声长长的叹息,伊万笑着对王耀说,“小耀,我真要大度点了。”。

“万尼亚……”

“我得挂了哦,时间已经很赶了,我……嗯,我三天后回来,再会。”

伊万更加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王耀一个人空荡荡的垂着眼泪,他愣了更久,心中五味杂陈。终于,王耀狠狠扔下了电话。

“两个混蛋!”

不,是三个混蛋……

Chapter 336: 第三百三十四章:双子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十月的柏林已经挂上了最初的风霜,秋天越来越深,即将迎来初冬的第一缕寒意。路德维希早早就起来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费里西安诺一点也没赖床,他起得比路德维希还要早,路德维希醒来的时候,费里西安诺已经把两个人的早餐做好了。

“费里,你这是……”,路德维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费里西安诺脱下了烤箱手套撑在桌子上对路德维希笑着说,“早上好,路德。”,“……”,路德维希又看了看桌上丰盛的早餐,费里西安诺赶紧说,“我已经把早餐都做好了,你快去洗脸!然后我们一起吃早餐。”,“……”,路德维希没有动,他的目光在费里西安诺和早餐之间来回流动,最后彻底定格在了费里西安诺脸上。

路德维希看着眼前笑得极其阳光可爱的费里西安诺,这么柔柔奶奶的五官只有两个人拥有,而他们却是完全不同的个性,完全不同的存在。路德维希吞下了哽咽,他冲过去抱紧了费里西安诺。

“谢谢你,费里,一直以来……都是你。”

“嘿嘿,那我向你保证,以后也都是我。”,费里西安诺对路德维希说,他又调皮的啄了一下路德维希的脸,然后又“嫌弃”地说,“快去洗把脸,干干净净的才是那个严肃巴拉的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嘛。”。

“……”,路德维希的脸居然红了,费里西安诺看着他就笑了起来,他又主动搂住路德维希的脖子吻了上去。“Ve~路德还是这么害羞,我开玩笑啦~”。

结果,让费里西安诺没有想到的是,路德维希反而越来越主动了起来,他甚至把他压在了桌子前更霸道的深吻起来,最后,费里西安诺反而因为缺氧越来越脸红了。

“唔,路德……”

“费里,我只有你。”,路德维希的情话并不浪漫,还带着一股决绝的深刻,这个特点也让费里西安诺总是无端想起另一个人。伊万的个性里就带着一种决绝,也许是因为在冰天雪地里出生长大,又有漫长的战争史,伊万的个性和他的脸完全不搭,冷漠的俄国先生却又有着天真如孩童的残酷隐忍,真的很吸引人。

费里西安诺慢慢闭上眼睛享受着和路德维希的接吻,他知道路德维希不仅仅是爱他感谢他,还有,在路德维希心底难以言明的深刻矛盾与折磨。

基尔伯特换上了全新的大衣,曾经的普鲁士骑士,德意志双子之一重新焕发了不可一世的容光和自信。当然,如果无视他的头上那只像颗鸡蛋一样的鸟的话……

“你最好戴条围巾,不然会很冷。”,伊万说,基尔伯特迅速看向他,伊万穿着最普通的大衣,他围着那条宝贝红色围巾,和他红色的眼睛相得益彰,越看越好看。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基尔伯特这么想着,他对伊万点点头,“我去找找,不知道被放到那里了。”,“不用,这个给你。”,伊万从他带来的背包中拿出了一条白色的围巾,他走过来帮基尔伯特围上了围巾。

“你……”,基尔伯特不可思议的看着伊万,伊万对他说,“不用谢我,这是我拜托伊廖沙织的。”,“啊?!”,基尔伯特更惊讶了。这时,伊利亚正好进来了,他看到伊万帮基尔伯特围围巾也吓了一跳,基尔伯特也和他撞上了视线。

伊万帮基尔伯特围好了围巾说,“基尔,你就当这是……我送给你的离别礼物吧。”,“……”,基尔伯特死死盯着伊万,伊万又对他一笑,认真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有个大国风范,对吧?”。

基尔伯特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越过伊万落在了他身后,伊万回过身看到了伊利亚,伊利亚站在那里微微张着嘴,除了一脸的错愕外,他的眼中全是哀伤和心疼。伊万赶紧走回伊利亚面前,他还没说话就被伊利亚紧紧抱住了。“你这个笨蛋。”,伊利亚的声音很轻,只有他和伊万听得见。伊万微微一笑,认真地回抱了伊利亚,他“不客气”地“反驳”说,“你也一样。”。

“我才不是……”

“不,你就是,你越来越像个笨蛋了。”,伊万对伊利亚说完就松开了他,他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好,今天没有下雪。

昨天,东德所有的政府机关停止了工作,联邦德国接受了民主德国的驻外使领馆,而今天,柏林已经准备好了庆典,这是继1871年后,德意志第二次实现统一。

这座伫立了近三十年的高墙已经伤痕累累了,六月份开启拆除工作以来,柏林墙的主体部分已经支离破碎,只有最后的铁丝网缠绕着仅剩的固执倔强。

路德维希小心地伸出手触摸着张牙舞爪的铁丝,破碎的,倔强的,苟延残喘的,不知道是在形容这些网,还是别的什么。比如说,他心底最深处的蒙尘。这些铁丝网多像一张尘世的网,网住所有人无法逃脱。

“哎。”,路德维希叹了口气,费里西安诺把他的手拿了回来又严肃地说,“小心被刺破手指。”,“好。”,路德维希微微一笑答应了。

很快,在柏林墙的东面走来了几个人,路德维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看到了伊万,甚至在伊万身后,还有伊利亚。苏联意识体和苏维埃意识体都来了,这是何等场景……

费里西安诺也看到了伊万,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怎么会……伊万来了?基尔伯特居然什么都没说过。

基尔伯特看着越来越近的柏林墙,还有断壁残垣后越来越清晰的路德维希,他的弟弟正在等他回家。“阿西!”,基尔伯特张开手臂就向着自己的弟弟跑了过去。

路德维希稳稳接住了自己的哥哥,基尔伯特紧紧抱着他,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前,他们在一片满是铁丝网的废墟上拥抱着,又像是在一座残破狼狈的战场上,他们对彼此做着最后的告别,又亦或是慰藉,时光一去不回头。

费里西安诺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德意志双子兄弟沉溺在重逢的激动中,他还是忍不住又看向了伊万,伊万很明显的向后晃了一下,伊利亚迅速扶住了他。费里西安诺看到伊万的目光虽然有些空洞,但是并没有落在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身上,而是深深看着柏林墙,从一头看到另一头。

“万尼……”,费里西安诺不由低低呢喃了一声,他知道自己不能过去,没有任何理由过去,所以,费里西安诺站住了,他遥遥的,不远不近的看着伊万。

“万尼亚,你还好吗?”,伊利亚死死握着伊万的手臂,现在伊万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他,只有他才能最近最直接的感受到伊万很痛苦。

伊万靠在伊利亚身上摇了摇头,他笑着说,“我很好。”,“……”,伊利亚反而更收紧了手,伊万歪头看着他说,“这不是你老跟我说得话吗?所以,到底好不好,你比我更清楚啊。”。

伊利亚无话可说,伊万这话直刺要害,他还是这么够毒舌的。伊利亚心一横干脆扔开了伊万,“那你就是很好!”。

伊万看着忽然又上了火的伊利亚只好无奈的摇摇头,他拉起伊利亚说,“你不那么正经的时候真的太可爱了。”,“闭嘴!”,“好好,我不说话,我们过去。”,伊万说着就拉着伊利亚朝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走了过去,伊利亚有点惊讶地问,“我们过去干什么?”,伊万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他好一会才回答,“过去打个招呼吧。”。

“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但这样干站着也不好吧,而且,我和路德维希也很久没见面了。”,伊万说着违心的话。

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拥抱了很久才互相松开,他又看到伊万朝着他走了过来,那未曾改变的容颜以及可望不可即的冰雪气息让他感到紧张。路德维希不知道自己应该跟伊万说点什么,两个月前在联合国,伊万甚至不想正面遇上他。

“阿西,你和万尼亚,你们都长大了。”,基尔伯特说,路德维希一怔,他转过头看到哥哥笑得极其温柔的眼睛,深红色的,像熟透了的葡萄。曾经,弗朗西斯还故意调侃说基尔伯特的眼睛拿来做葡萄酒一定非常醇厚,呃……真是讨厌的废话连篇的法国人。

“你们都长大了啊……”

基尔伯特感叹,路德维希又是一怔,他刚要再问,手就被人牵住了,路德维希转向另一边看到了费里西安诺,意大利人蜜糖色的眼睛笑得甜甜的,费里西安诺说,“他过来了,路德,你应该去打个招呼。”,“……”,路德维希迅速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了伊万平静的视线,那双眼睛,亦如曾经白桦树下的相见。

路德维希僵硬的转身面对伊万,伊万却对他微微一笑,主动伸出了手,“好久不见,路德。”。

“……”

这个遥远的称呼让路德维希心中一震,费里西安诺牵着他的手悄然松开,路德维希也自然的抬起手握住了伊万的手。“呼——”,他们似乎都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风声,有什么被风吹走,越来越远,无影无踪。

路德维希在风中看着伊万,伊万淡金色的发丝柔和的摆动,他长长的围巾翩跹着如同一只坠凤,他保持着那恒久不变的美丽。

“你好,万尼亚。”,路德维希用了那个同样遥远但亲切的称呼,伊万对他笑得更温柔了,他们都清楚,这一刻,过去的恩恩怨怨都随风而去了,他们愿意也好,不愿也罢,都要接受新的局面。

“真好啊,都长大了。”,基尔伯特忽然愉快的拍了拍手,路德维希和伊万都一怔,他们迅速松开彼此的手各自退回去远离了对方。基尔伯特看着他们却笑得更喜悦了,他摘下了伊万送给自己的围巾,然后把它围在了路德维希的脖子上。

“笨蛋阿西,不戴围巾出来会冷的。”,基尔伯特说,路德维希惊讶的说不出话,基尔伯特又给了他一个吻,“这是哥哥对你的关心哦,给我好好活着,弟弟。”。

“哥哥?!”

路德维希瞪大了眼睛,基尔伯特笑着后退了一步,他又看了一眼伊万,然后对着天空张开了手臂。

“啊!美丽的新世界,本大爷来啦!”,基尔伯特笑的越来越肆无忌惮,他咬着牙,却还是没有止住落下的眼泪,基尔伯特大声笑了起来,“本大爷还是本大爷!”。

他们都惊呆了,基尔伯特在震惊的目光中慢慢放下了手臂,他重新看向自己的弟弟,对他笑着伸出手,“阿西,来。”。

路德维希被自己的哥哥彻底吓懵了,但他还是听话的伸出了手,就在他快要握上那只手的时候,那只手却忽然变成了细小的碎片在他眼前接连散开了。“!”,路德维希张大了嘴看着基尔伯特,他绝望的对他大喊,“哥哥——”。

基尔伯特对路德维希笑得温柔却无比哀伤,他后退着说,“再见了,阿西,我最爱的弟弟。你一定要幸福。”。

“不!哥哥,你要去哪?你不是一直想要回家吗?你不能离开我!”,路德维希无助的大喊着,可他却什么都留不住,基尔伯特在他面前变成了无数碎片,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随风而去了,仿佛一场茫茫的大雪。

“不……”

路德维希无力的跪在了地上,他不断空虚的抓起地上的尘土,却再也找不回他唯一的哥哥了。

“阿西,我早就该告诉你了,唯一的王座上是坐不下双生子的。哥哥我啊,决定把生命还给你,请你代替我,代表德意志好好走下去,本大爷……真的特别特别爱这个世界。所以啊,你这个家伙绝对不能给我掉链子,任何时候,你首先是你自己。你叫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唯一的弟弟,是个土豆笨蛋。哈哈哈哈……”

那不可一世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天上地下久久不散去,原本呆在基尔伯特头上的黄色小鸟拍打着柔弱的翅膀奋力向碎片飘远的地方追了上去。

除了路德维希和抱着他不停安慰的费里西安诺,伊万和伊利亚都仰头看着那只鸟儿飞远,最终消失在了天际。

伊万沉默的看了很久很久,他低声对伊利亚说,“伊廖沙,你看,它自由了。”,伊利亚并没有回应伊万,伊万依旧仰着头,他又摇摇头说,“伊廖沙,你说,这只自由飞翔了的鸟儿,它又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吗?”。

“飞出了这片土地,又要飞到哪里去呢?它的家不就在这吗?它还能去哪?”,伊万转过头看向伊利亚,伊利亚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着抖。伊万拍了拍伊利亚,“你在难过?”,伊利亚还是没有回答,伊万摇头笑笑说,“笨蛋,你难过什么?你和基尔伯特很熟吗?”,“我……”,伊利亚抬起头看着伊万,可他真的无法对伊万说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基尔伯特的消失对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震撼。

伊万又看向另一边的路德维希,他还跪在地上抱着头哭着,这个家伙……总是说他们这样的存在是不能哭的家伙,此时此刻只是个脆弱的可怜孩子。伊万垂下眼睛想了想就转身朝着路德维希走了过去,他踩着地上的铁丝网,跨越了东西德国的分界,慢慢走到了路德维希身边。

费里西安诺紧紧抱着路德维希,他知道路德维希有多么痛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哥哥消失在自己眼前,太过残忍的结果。

“路德,不要这样,我就在这……”,费里西安诺语无伦次的安慰着路德维希,他忽然看到有一个人停在了他们身边,费里西安诺抬起头看到了安静伫立的伊万。

“……”,费里西安诺惊讶的看着伊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伊万对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接着他就轻轻蹲下身,把手放在了路德维希头顶。“……”,伊万看着紧紧抱着头的路德维希,他慢慢闭上眼睛说,“不要哭了。”,“!?”,路德维希听到伊万的声音瞬间抬起了头,他颤抖着说不出话,伊万又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说,“路德,你不是早就对我说过,我们这样的孩子是没有资格哭的吗?”,“我、我……”,路德维希看着伊万,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再哭了,至少,他要等伊万走了再哭,可是……

“不!你不明白,那是我的哥哥,是我唯一的哥哥!!”,路德维希甩开伊万的手对着他歇斯底里的大吼,“基尔伯特是我的哥哥啊……”。

“我明白,我也有我的姐姐妹妹,我还有过很多兄弟,虽然现在他们都不再是了。”,伊万面对路德维希的发怒没有一点波动,他平静的看着路德维希,又把手放在了路德维希的肩头说,“我明白你的痛苦。”。

“……”,路德维希更加震惊地看着伊万,伊万又对他微微一笑,“路德,现在我想对你说,你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呢?或者说,你为什么对我……”,伊万顿时停住了,他看了看费里西安诺,然后拍了拍路德维希说,“现在,你可以哭,尽情的哭。那是你唯一的哥哥,你为什么要憋着呢?所以……”,伊万放下手重新站了起来,他慢慢转身背对着路德维希说,“哭吧,谁都不会看见,更不会笑话你。”。

路德维希的眼神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他心底有剧烈的痛苦正翻涌着,可是他却不敢让它们被释放。

伊万背对着路德维希往回走,他却觉得每一步都变得沉重了,一步比一步沉重,越来越重。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毛玻璃,看不清,看不透,似乎还下起了雨,有晶莹的水珠缓缓滚落下来,带着惆怅和哀伤。

伊万慢慢向前伸出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抓住什么,脚下忽然被铁丝网绊了一下,伊万直接向着前面栽了下去,他没有力气了,什么都看不清。

“万尼亚!”

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伊万却睁不开眼睛去看一眼,他满身都是冷汗,他很痛,全身都很痛,心里更痛。基尔伯特他……他居然消失了?!国家意识体真的会消失,王耀没有骗他。那么,五千多年来,王耀到底看过多少同类消失在自己眼前呢?他一定比自己还痛苦吧……好可怜,小耀,我忽然好心疼你……所以,我更不能离开你。

对不起,

我先偷偷睡一觉,趁你不知道。

伊利亚用力抱紧了伊万,他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在伊万脸上,他毫不掩饰的哭着,不断呼喊着伊万的名字。

路德维希看着眼前无比脆弱的伊利亚,他一直记得他,记得这个新生却又带给他无尽熟悉感的苏维埃意识体。那时,伊利亚还是少年模样,现在,他显然已经度过成长期正式成熟了,所以,他也和伊万更相似了。

“不要,不要又吓我,万尼亚你马上给我醒过来……”,伊利亚哭的声音都是破碎不堪的,路德维希先是摸了摸伊万的额头,然后认真地对伊利亚说,“别担心,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伊利亚慢慢看向路德维希,那双含着眼泪的紫色眼睛却又让路德维希心底翻涌起了生生不息的巨浪,他赶紧躲开伊利亚的注视站了起来。伊利亚看着侧过脸却始终满是担忧的路德维希,轻声说,“谢谢你。”,“……”,路德维希没有转回头,伊利亚又对他说,“要不是你先接住万尼亚,我真的来不及跑过来,这些铁丝会刺伤他。”,“不要这么说,我只是离得比较近而已。”,路德维希回答,他还是忍不住转回了头,伊万居然昏过去了,他……他真的还好吗?

费里西安诺跑了过来说,“我们先把万尼亚带回去吧。”,“嗯。”,路德维希点了点头,他又看向伊利亚,伊利亚有些为难地说,“我带他回莫斯科就行。”,“那怎么行!那么远的路途他撑得住吗?”,费里西安诺摇头,伊利亚也知道这不可行,路德维希直接抢过伊利亚怀里的伊万横抱了起来,他对伊利亚说,“等他醒了再回去吧。”。

“……”

“路德?”

“走吧,费里,外面风大。”

Chapter 337: 第三百三十五章:新与旧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柏林城里的庆典还在欢乐的进行着,所有人都去了市区,所以,柏林墙边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别的人,也没有人知道基尔伯特的消失和伊万的昏倒。

外面似乎真的起风了,费里西安诺仔细的关好了每一扇窗户,他看到路德维希一直靠在那个房间的门前站着,他已经走过那里第三次了,路德维希依旧没有进去。

“哎……”

费里西安诺叹口气就走了过去,他站定在路德维希面前,但是路德维希却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的盯着某个点发呆。

“路德?”,费里西安诺在路德维希面前晃了晃手,结果路德维希还是没反应,费里西安诺眨了眨眼睛,然后他干脆抬手捏住了路德维希的鼻子。“……”,终于,路德维希如梦初醒的睁大了眼睛,他看到费里西安诺又张了张嘴,费里西安诺放下手问,“路德,你还好吗?”,“我……”,路德维希看着费里西安诺,这个呆萌脱线的意大利人正经起来还是很像那么回事的。路德维希点点头说,“我没事的。”,“那你为什么不进去?”,费里西安诺问,“……”,路德维希一愣,费里西安诺笑笑说,“路德,你进去吧,我允许你现在去看看他。”。

“费里?”

“只是现在哦,只限这里哦。”,费里西安诺笑着吐了吐舌头,他又凑上来吻了一下路德维希轻声说,“以后你都不要哭了,我特别害怕你哭,因为我不会哄你,今天……居然还是伊万轻易哄好了你,我只会被你哄。”。

“不,费里,我不是……”,路德维希着急地要解释,费里西安诺却直接用吻截住了他所有的话,他又笑着说,“我开玩笑的啦~Ve~笨蛋路德。”。

“……”

伊利亚坐在床边深深的看着伊万,伊万还没有醒,这是他第几次在他面前昏过去了,伊利亚并不想去数,他再次慢慢抬起自己的手伸向了伊万的额头,然后却又顿住了。伊利亚想起基尔伯特在他们眼前消失的场景,无数的碎片,晶莹剔透,飘散在风中抓不住找不回,永远消失,无影无踪。

“那是一只快要破茧成蝶,却失败了的,死去的蛹。是白色的,已经冻硬了,我和哥哥猜想它是想趁着冬天来临前最后的时间破茧,结果冬季来的太早了,那年冬天真的来的比以前要早,而且很冷。所以,它死了。哥哥让风送走了它,那些碎片很小,在阳光下就像星星一样。哥哥还跟我说,随风飞走,它会看到很多兄弟姐妹破茧成蝶的,那样它说不定不会觉得遗憾了。我当时觉得,他真可爱。”

伊利亚又想起了两年娜塔莎说的这个关于“蛹”的小故事,他似乎透过这个稍显哀伤的故事窥探到了幼年时的伊万,在冰天雪地中,在白桦林下长大的雪国孩子。哎,是啊,他是真的很可爱,我衷心祝愿他可以破茧成蝶,自由飞翔,幸福快乐。

“笨、蛋。”

伊利亚浅浅一笑,他抬起手放在了伊万额头上,“万尼亚,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我也很爱这个世界哦,可我最爱的,是你。”。

金色的光芒顺着手心缓缓流进了伊万的身体,伊利亚慢慢感觉到自己无比的疲惫,他知道这是必然的,但他心甘情愿。伊利亚微微笑着说,“以后,我就做你的哥哥好不好?就像基尔伯特对路德维希那样……”。

伊利亚正喃喃,门被人推开了,路德维希表情严肃的走了进来。伊利亚被吓了一跳,他赶紧收住手站了起来,可是,路德维希显然已经看到了。

“你在干什么?!”,路德维希快步冲了过来,但他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他冲过来抓住伊利亚的手问他,“你想干什么?”,“……”,伊利亚垂下眼睛看着伊万说,“我在帮万尼亚。”,“你骗人!”,路德维希提高了声音,伊利亚慌忙看向他,路德维希直接把他拽到了另一边。

路德维希死死盯着伊利亚的眼睛说,“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真的是在帮助万尼亚,我没有害他。”,伊利亚解释,路德维希无可奈何又有点恼火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害他,我知道你是谁。”,“……”,伊利亚没有说话,路德维希又问他,“你做的这些,会对你自己有影响吗?”,“……”,伊利亚直接移开了视线,路德维希一下就明白了,他强行扳过伊利亚说,“你是笨蛋吗?你这样做和……”,路德维希顿住了,他慢慢睁大眼睛,他看着伊利亚,眼神越来越痛苦。很快,路德维希就扔开了伊利亚,伊利亚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路德维希又指着他说,“你这样做和我那个笨蛋哥哥有什么区别!”。

“我……”

“你们以为这样很无私很高尚吗?你们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双生消失在自己眼前有多么痛苦你们知道吗?”,路德维希的声音越来越大,伊利亚定定的看着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路德维希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不管了,反正他今天已经对着伊万哭的很没形象了,他不介意再对伊利亚哭一通。

路德维希又推了一下伊利亚,他流着泪说,“你给我住手,万尼亚没那么脆弱,我比你了解他,他……他曾经是我的对手,他很坚强,他不需要你的帮助!”。

“路德……”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不需要怜悯,不需要。我们这样的孩子是没有资格软弱没有资格哭的,我们都是国家!”

路德维希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越哭越控制不住自己,伊利亚被路德维希的样子吓到了,他先是看了看伊万,伊万并没有醒,伊利亚又转回头看着路德维希,德国人捂着脸哭的全身颤抖。

“对啊,我们是国家啊,真可恶……伊廖沙,你叫伊廖沙对吧?你知道吗?在我们都还小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德国和俄国总是相爱相杀,可我……真的喜欢他。但是,我又不那么喜欢他。”,路德维希慢慢放下手看着伊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睛让他又晃了神,“我首先是一个国家,然后是一个骄傲的意识体,最后才是那个在白桦林和他有着难忘记忆的小小孩童。这就是我们的故事,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我们从来不属于彼此。”。

“你……”

“伊廖沙,当年我没有跟你走,因为我不可能跟你走,我也不会去找他。错过就是错过了,过去没什么好回去的。”

路德维希终于鼓足勇气伸出手小心的触碰了一下伊利亚的眼睛,他微笑起来,重新恢复了低沉的声音说,“哥哥那个笨蛋在想什么,我知道的,只是,他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真是个笨蛋哥哥,但是,他很温柔。”。

伊利亚没有躲开路德维希的手,而路德维希也很快就收回了手,他对伊利亚说,“不要这么对他,他从小就很孤独,而且,你不是苏维埃吗?你就这么自作主张的离开了吗?”,“不。”,伊利亚摇了摇头,他还要说下去,路德维希却再次伸出手放在了他脸侧,德国人微笑着低声说,“当年我放你离开,我没有后悔过。伊廖沙,你也长大了。”,“……”,伊利亚睁大了眼睛,路德维希深深地看着他,什么都没有再说。

最后,路德维希放下手转过了身,他路过伊万的时候停了两秒,然后他就转回头毫不犹豫的开门出去了。

“再见,伊廖沙、万尼亚。”

以后再见,我就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了,我是唯一代表德意志的人了,我的首都将重新定为柏林。

……

伊万和伊利亚再回到莫斯科已经是10月5日了,他们一起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互相沉默着,最后伊万对伊利亚说,“走吧,伊廖沙,我们回家。”。伊利亚愣了一下就握紧了伊万的手,“好,一起回家了。”。

两个人没有回克里姆林宫,而是去了伊万的别墅。现在,伊万“强行”和上司达成了一致,他的办公地点不再仅限于克里姆林宫,除非有紧急事件要处理。

到了别墅门口的时候,伊万一边掏钥匙一边跟伊利亚抱怨,“这几天我怎么忘记拜托娜塔莉亚帮我打扫一下了呢,哎……真不想打扫卫生。”,伊利亚立马说,“劳动最光荣,没商量,你必须和我一起打扫。”,“哼,扫就扫。”,伊万对伊利亚扮了个鬼脸就把钥匙插进了门锁。

结果,不等伊万转动门锁,门就自己开了,这可把伊万和伊利亚吓了一跳。伊万把伊利亚拉到身后就一脚踢开了门,他只可恨手里没有拿把枪。

阳光下只有漂浮滚动的灰尘,别墅里很安静,不过……似乎真的有人的声音。伊万眯着眼睛窥探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伊利亚也在他身后没有出声,他们都做好了戒备,随时准备招架任何突然出现的人或者情况。

伊万转回头示意伊利亚跟上自己,伊利亚点点头,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别墅,伊万下意识挡着伊利亚。就在两个人高度紧张戒备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二楼传了下来,“哟,二位大爷舍得回来啦?”。

这熟悉的声音让伊万和伊利亚同时一震,然后他们又同时仰头看了过去,看到王耀穿着围裙趴在二楼栏杆上对他们笑的一脸灿烂。王耀还冲他们挥了挥手里的抹布,“爷等你们两天了,你们必须给爷赔礼道歉,最好再给点‘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不然,我可不会罢休的。”。

伊万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他真的不敢相信王耀居然在这,可是……王耀确确实实就在这,他还在对他笑,甚至帮他打扫了房子。

“小……”,伊万这两天痛苦不堪的心情仿佛一瞬间得到了抚慰和释放,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上了楼大喊着,“小耀!”。

王耀准备好了接住他的熊,结果还是被伊万一个飞扑撞得后退了好几步,哎,斯拉夫人的体型差真是个“致命点”。王耀细心的哄着不断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熊熊,不知道是太惊喜还是太激动,伊万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还越哭越上头,王耀只好拍着他说,“我身上可都是灰啊,你要再蹭就要从北极熊变成大熊猫了。”,“我不管我不管!”,伊万蹭的更卖力了,他紧紧抱着王耀说,“你来了真好,我真的好高兴,呜呜呜……”。

“哎,乖乖乖。”

王耀无奈的安抚着怀里的人,他舒口气又看到了走上了楼的伊利亚,王耀对伊利亚灿然一笑,伊利亚也回应了他一个温柔清澈的笑。

“呕唔……”

“哎哟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王耀一边头疼的给伊万拍拍一边“责备”他,伊万接过伊利亚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才缓了过来,然后他就一拍桌子笑着说,“还是小耀做的包子最正宗了!”,“哼。”,伊利亚毫不客气的给了伊万一个白眼,他直接抱起胳膊对伊万说,“那好,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做包子了,就算是做了,你也别想吃一口。”,“不要啊……伊廖沙,我不是那意思。”,伊万赶紧解释,伊利亚不肯理会他,还夺走了伊万手里刚又拿的包子,然后瞪着伊万狠狠咬了一口,“卸磨杀驴。”。

“噗”,王耀一下子笑了出来,他对伊利亚摇着头说,“不错嘛,伊廖沙,你这‘卸磨杀驴’用的不错。”,伊利亚骄傲的说,“我可不止会用‘卸磨杀驴’,只不过——”,伊利亚又看了伊万一眼说,“这个词特别适合某个人。”,“我……”,伊万瞪大眼睛,伊利亚得意地又咬了一口包子。

王耀笑得停不下来,他对伊利亚说,“来来,伊廖沙,我再教你两句。”,“好。”,伊利亚“好学”地点点头,王耀拿起一个包子蘸了辣椒递给伊万,然后对伊利亚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伊利亚显然不明白,伊万推开王耀的手说,“我不吃辣!”,“所以我才给你的嘛。”,王耀强行把包子塞进了伊万手里。接着,王耀又拿过伊利亚手里没吃完的包子糊上了辣椒,然后还给了伊利亚,伊利亚同样不吃辣,他震惊的看着疑似“反水”的王耀。王耀也给自己的包子蘸了辣椒说,“第二句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让爷等了你们整整两天,还辛辛苦苦打扫卫生,还蒸包子,这些人力物力时间精力怎么也得回个本吧?来来来,别客气,都吃都吃啊。”,王耀“大方”的招呼那两个,伊利亚似乎完全被王耀的操作震住了,伊万反而笑了出来,他对伊利亚摇摇头说,“伊廖沙,论腹黑,你还真玩不过小耀呢。他这才叫真的‘卸、磨、杀、驴’。”。

“??”

“哼哼,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只不过灵光一现,没有恶意的。这样吧,你们把包子吃了,我自罚一杯,来!”

王耀说着就拿起杯子站了起来,伊万把他拉了下来说,“行了,我们共同碰一杯吧,顺便,真的辛苦你了。”,“算你有点良心。”,王耀冲伊万举杯,伊万直接和他碰了杯,伊利亚看着他们说,“我不碰杯了,那我可以不吃这个辣椒吗?”,“不行。”,王耀立马浇灭了伊利亚的“希望”,他又对伊利亚说,“这叫‘一碗水端平’。”。

“……”

“啊哈哈,伊廖沙,你放弃吧,别挣扎了。”,伊万在旁边“拱火”,伊利亚无可奈何地举起杯,仿佛要去英勇就义的碰了杯。王耀看着他就摇摇头说,“别这么苦大仇深的,这杯酒就当你们祝我生日快乐吧。”,“嗯……”,“所以,这就是你来莫斯科的目的?”,伊万问王耀,王耀点了点头,伊万又笑笑说,“那你比我闲多了。”,“切。”,王耀白了伊万一眼,伊万撑着头懒洋洋地说,“那好,祝亲爱的王耀同志生日快乐!”,伊利亚也笑着说,“生日快乐。”,“谢谢。”,王耀非常满意。

最后,王耀没有让两个不能吃辣的人真的把包子吃了,但是伊利亚却坚决表示不能浪费粮食,这包子他都吃一半了,还是得吃完。于是,在伊万肃然起敬的眼神中,伊利亚把包子全吃了,然后就拉肚子了。

Chapter 338: 第三百三十六章:万丈红尘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王耀看伊万回来了,他赶紧问,“伊廖沙怎么样了?”,伊万轻轻关上门说,“吃完药就睡着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又开始打瞌睡了。”,“这不和那时候一样了?”,王耀问,伊万无奈的点点头说,“是啊。”,他又想起那时伊利亚说的,他昏昏欲睡不是自己病了,而是苏联病了。伊万在心底叹了口气,是啊,现在苏联确实病了……

“万尼亚?”

“哎。”

“万尼亚你想什么呢?”

“!?”,伊万猛然回过神,看到王耀正严肃的看着他,王耀又问,“你怎么了?”,“没。”,伊万摇了摇头,他反问王耀,“小耀,你这时候来莫斯科绝对不是要让我给你补生日吧?”,“呃。”,王耀一愣,然后就笑着点头说,“当然不是。”,“我就知道你没这么闲。”,伊万漫不经心的耸耸肩,王耀认真的看着他说,“我是担心你。”,“?”,伊万眨了眨眼睛,他笑笑走了过来问,“担心我干嘛?”。王耀没回答,他直接对伊万伸出手,伊万握住王耀的手坐到了他旁边,又歪头说,“我不是跟你说我去柏林了吗?”,王耀点点头,他对伊万说,“我知道你是去送基尔伯特了。”,“……”,伊万没说话,王耀伸手抱住了他,“万尼亚,我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伊万慢慢睁大了眼睛,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王耀,王耀抬手摸摸伊万的头发说,“我总想着安慰你却又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不。”,伊万摇头,“小耀,你把我想的太没用了,我不需要……”,“你需要。”,王耀松开伊万,他认真的看着那双眼睛说,“万尼亚,你需要一个拥抱,而我,更需要你好好在我身边。”。

“我……”,伊万定定的看着王耀,他尽力微笑着说,“小耀,我不会离开你的。”,“好!”,王耀又抱紧了伊万。伊万把下巴放在王耀肩头说,“小耀,你能告诉我,那个大秦……他消失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你说什么?!”,王耀一把推开了伊万,他又锤了伊万一下,“你好端端问这个干什么!”,“抱歉。”,伊万赶紧安抚脸都气红了的王耀,他想了想却还是说不出口,王耀又看着伊万,他迅速抓住伊万的手说,“万尼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伊万垂下了眼睛,最后他下定决心的重新抬起了头。伊万对王耀微微一笑,他凑上去吻了一下王耀的眼睛,然后小声对他说,“小耀,基尔伯特他,消失了。”。

“什么?!”

王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可是伊万的眼神却明明白白的在告诉他,他没有骗他。王耀来回看着伊万,他的心跳很快,快到慌乱。王耀攥紧了伊万的手,他突然很害怕要是自己松开了手,伊万也会消失在他眼前。不,绝不行!

伊万猜到王耀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可是,他看到王耀这样空洞慌乱的样子却又后悔自己告诉了他。伊万只好笑笑对王耀说,“小耀,你先听我说。”,王耀慢慢看向他,但还是死死攥紧着伊万的手,“说什么?”,“哎,你捏的我手好疼,疼的我都说不了话了。”,伊万对王耀眨眨眼睛,王耀却摇着头说,“不行,我不能松开你。”,“好好好。”,伊万向王耀妥协了,他郑重地对王耀说,“小耀,我们都没想到基尔伯特会消失,那应该是他自愿选择的,他最后是笑着的。路德很伤心,我非常明白,我让他尽情的哭,我也知道他不想在我面前哭,所以我背过身了。”。

王耀看着陷入了朦胧回忆的伊万,他慢慢松开手捧住了伊万的脸,那双眼睛比世界上任何名贵的宝石都要漂亮,伊万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也是他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王耀对伊万摇着头,“万尼亚,我不想听了。”,“不是的。”,伊万也捧住了王耀的脸,他微微笑着说,“小耀,在看到基尔伯特消失的时候,我想到了你哦。”。

“……我?!”

“嗯。”

伊万拢起王耀的手把它们合在手心里,然后把额头轻轻抵在了两个人的手上,他闭上眼睛认真地说,“我忽然想到,你活了那么久,一定看过更多这样的场景吧?比如说你跟我提过的那个大秦,或许还有更多更多,我都不知道而已,毕竟我的历史比你短太多。所以,我就好心疼你,我觉得你真的很强大,虽然经历了那么多,可你总能重生,总能带给这个世界震撼,你才应该是我的哥哥,是我学习的对象。”。

“不,万尼亚……”

“所以,小耀,我不能离开你,我不能让你像路德那样哭,我……会心疼你的。”,伊万把王耀抱进了怀里,他把费里西安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偷”了过来。现在,他也彻底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心意和绵绵爱意。是的,他们都是国家,彼此之间无数的恩恩怨怨不能忘却,可是,他们却又在时光洪流的拥挤中走到了一起,甚至产生了不可思议的爱,那对他们都是珍贵的。

伊万抱着王耀说,“小耀,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如果以后我们又吵架了,你不要恨我好不好?我不会忘却历史,可我也不想否定对你的心意,我知道这很矛盾。”,“不,不矛盾。”,王耀拼命摇着头,“你的记性这么差了吗?去年我们就都说好,‘结束过去,开辟未来’。”,伊万轻轻一笑,他叹了口气说,“是啊,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王耀立马严肃的对伊万说,“那爷直接给你做个开颅手术吧,看看那里面到底有多少浆糊!”,“哈哈。”,伊万笑着摇摇头,“小耀,你这样好吓人啊。”,“哦~”,王耀直接压倒了伊万说,“那是你就说错了,我还能更吓人。”。

伊利亚醒来的时候觉得清爽了很多,他揉着肚子躺在床上直犯嘀咕,苏卡,早知道就不逞强非要吃完包子了,他真没想到辣椒这玩意对他的杀伤力这么大……

“哎。”,伊利亚翻个身还叹了口气,他又看到窗外已经夜幕深沉了,自己这是整整昏睡了大半天啊,这个胃药的副作用也太大了。伊利亚慢慢坐了起来,他又感到一阵清晰的疲惫感。这疲惫感让他一下子明白了,不是药的副作用,而是他自己。伊利亚张开手心,淡淡的金光在他手心里悄悄闪耀了起来,伊利亚又迅速收拢了手指,把光芒彻底攥了起来,他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窗外的星光很美,清澈又神圣,但是那轮月亮让伊利亚越看越来气,他伸手拉过窗帘就转身走了。

伊利亚走出门就听到楼下的笑声,他好奇地走了过去,看到一楼王耀和伊万正窝在一起下飞行棋,他们盖着一条毯子坐在一块,饶有兴致的下着棋。

“哼哼,看我的。”,伊万高高扔起了骰子,然后他就特别兴奋的喊着“五点”。事实证明,伊万运气不错,骰子转到的刚好是五点,伊万一拍手拿着自己的棋子就“打掉”了王耀最靠近终点的棋子,“哈哈哈!”。

“你……”,王耀心疼的看着自己被迫回了“老家”的棋子又气又无奈,伊万还对他摇头晃脑地说,“怎么样?这就是苏联最棒的‘空中手术刀’!”,“切,神气什么。”,王耀不满的抓起骰子就往上一扔,“早晚我也能研发比苏-27更厉害的飞机!”。

“嘿嘿。”,伊万自豪地看着王耀说,“那我的小布尔什维克需要帮忙吗?”,“我要自己研究。”,王耀看到骰子出现了一个六点,伊万笑着说,“这个点数好,你家就是在六月引进了我的苏-27哦。”,王耀拿着自己的棋子走了六步,又对伊万说,“不瞒你说,主要是因为美国人乱涨价。”,“嗯?”,虽然伊万只是眨眨眼睛,但是王耀看得出他的眼神变得黯然严肃了。

“哎呀。”,王耀赶紧把骰子塞进伊万手里,“该你掷了。”,“哼,所以,还是我的最好吧。”,伊万扔起了骰子,这次只有一点,他把自己最前面的棋子挪了一步,目前还是伊万领先,因为他刚把王耀的棋子“炸”回老家了。

王耀对气鼓鼓的小熊摇头笑了笑,他对伊万说,“你最好。”,伊万又翻了个白眼,王耀扔起骰子,又是六点,王耀算了算,如果他走最前面的棋子就可以追上伊万了,不,是超越伊万一步,那岂不是……王耀又看向伊万,小熊正看着棋盘,眼神有点紧张,似乎也在担心王耀走到他前面去。王耀在心底叹口气就歪头一笑,他选择走了自己刚刚回了“老家”的棋子,然后把骰子又塞给了伊万。

伊万惊讶的看着王耀,又低头看了看棋盘,他不禁摇摇头说,“小耀,你不用故意让着我。”,“啊这个……”,王耀被拆穿有点不好意思,伊万笑着说,“我们都还没走到终点呢,谁胜谁负还不知道,你要是让着我,就是看不起我了。”,“……”,王耀无奈的撇撇嘴,伊万对他笑了一下就拿起王耀的棋子要换回来,王耀赶紧按住他的手摇头说,“落子无悔,你这样就是违反规则了。”,伊万看着王耀认真的眼神笑的更深沉了,他固执地把棋子换了回来说,“小耀,在战场上,没人会跟你讲规则的。”,“呃……”,“在那里,只讲胜负,不讲规则。”,伊万扔起了骰子,这次他是五点,伊万拿起自己最前面的棋子就走了五步,他距离终点只差一步了。伊万又把骰子给了王耀,“到你了哦。”。

王耀拿着骰子却一直只是看着伊万,伊万又对他说,“小耀,不管是我的飞机还是美国的飞机,或者是别的什么武器。我之前都是对你说过的,未来战争的方式会大大出乎我们的想象,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战争发生的可能。”,“嗯。”,王耀郑重的点点头,他对伊万说,“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是啊。”,伊万也点点头,他又示意王耀,“快掷,我看看你能不能扔出六点。”,“哎哟,那我们这可是‘生死战’了。”,王耀笑着就扔起了骰子。

结果,真的又是六点,王耀赢了。

“……”,两个人看着棋盘都没说话,伊万先回过神看了看王耀,王耀却拿起自己的棋子放在了伊万的棋子上面,然后把两颗棋子一起推进了终点。

“??!”,伊万睁大眼睛 看着王耀,他不解的问,“小耀,你这是干什么?”,王耀转过头愉快的看着他说,“我们说好了啊,一起走下去。”,“可、可是……”,“没有什么好可是的。”,王耀一扫棋盘就抱住了伊万,“你必须和我在一起,一起看到共产主义实现。”。

“……”

伊万和伊利亚都愣住了,伊利亚慢慢收紧放在栏杆上的手指,他的嘴角渐渐浮起清浅温柔的笑意,然后伊利亚转过身就走下了楼。

伊万觉得自己的心又暖又难过,他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却看到伊利亚从楼上缓缓下来了。

“伊廖沙,你醒了啊?”,伊万问,王耀也松开伊万转头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他们笑着说,“我先回去了。”,“啊?你要走?”,伊万赶紧站了起来,伊利亚点点头,他对伊万和王耀说,“我忽然想起来回家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啊,晚安,二位先生。”,伊利亚完全不给伊万和王耀说话的机会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你给我……”,伊万都来不及拦住伊利亚,王耀拉拉他说,“好了,快坐下吧,别辜负伊廖沙的心意。”,“……”,伊万转头看着王耀,最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真是的,笨蛋一个。”。

伊利亚走在街上觉得越来越饿了,也对,他跑了那么多次厕所,现在饿也正常。伊利亚想了想,随便走进了一家面包店。

很快,伊利亚就买好面包出来了,他并不想回家,除了无聊之外,那就是他不想再遇上维克多。伊利亚直接去了莫斯科河,他最喜欢在这发呆了。

秋天到来后,莫斯科的气温开始急转直下,晚上在河边坐着并不是一件享受的事,但是伊利亚太喜欢莫斯科河,也太喜欢莫斯科,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觉得寒冷难熬。只是,面包很快就被风吹的又冷又硬,这坚固的口感像极了斯拉夫的民族个性,伊利亚慢悠悠的啃着面包,结果,肚子又疼了。

“唔……”

伊利亚一口面包也吃不下去了,他死死捂着肚子,很快就疼的满头冷汗。妈的!伊利亚终于骂了一句,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吃辣椒了!!

疼了好半天,伊利亚总算能站起身了,他把面包抱在怀里有点摇晃地走着。算了,先去买点药好了,家里正好没有缓解胃疼的药了。伊利亚想着就去找了最近的一家药店,低着头走了进去。

“你好同志,请给我一盒胃药。”,伊利亚说着,他没有抬头,因为实在太疼了,让他满身都是冷汗。结果,对方并没有反应,伊利亚有点奇怪,他慢慢抬起头,却看到塔尼亚正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他。

伊利亚很惊讶,他仔细确认了一下这确实是塔尼亚,伊利亚惊讶地问,“塔尼亚,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嗯,今天正好和别人调了班,所以在这家店。”,塔尼亚直接抢先说了,伊利亚点了点头,他又笑着说,“那还真是巧啊。”,塔尼亚看着伊利亚发白的脸色就问,“你这是怎么了?全是冷汗。”,“呃……”,伊利亚不太好意思说自己是吃了辣椒被辣的,他随口说,“胃疼又犯了,给我一盒药吧。”,塔尼亚先是指指他怀里的面包说,“你又去河边吃面包了?”,“呃……”,伊利亚赶紧摇摇头,塔尼亚又看他一眼就转过身找了一盒药,伊利亚接过药就对塔尼亚一笑,塔尼亚却直接掏出自己的手绢帮他擦掉了额头上的汗。

伊利亚赶紧躲开了塔尼亚的手,他摇头说,“塔尼亚,你……请不要这样。”,“我知道,我只是看你额头上都是汗。”,塔尼亚也迅速收回了手绢,她定定的看着伊利亚,却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伊利亚赶紧问,“这个多少钱?”,“哦……”,塔尼亚回过了神,她低下头说,“6卢布。”,“好。”,伊利亚掏出了钱包,他忽然发现自己没零钱了,只好无奈的翻找起来,这时候,一个甜甜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妈~”

塔尼亚赶紧看过去,是阿廖娜来了,她开心的推开门就跑了进来,蹦蹦跳跳的对塔尼亚说,“刚才爸爸给我买了一个特别好吃的面包!”,“哦,那你们是没吃饭吗?”,塔尼亚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她又看到科斯佳进来了,但是,科斯佳显然更先看到了伊利亚。

伊利亚一直在找零钱,他没注意有人进来了,阿廖娜跑过去拉着他说,“伊廖沙叔叔真的是你吗?”,“呃……”,伊利亚还是不太习惯被叫叔叔,他有些意外地看着阿廖娜,还有,他也看到了科斯佳。因为他和科斯佳只见过两面,所以那次在集会上他并没有认出科斯佳,他这才想起来这是塔尼亚的丈夫。

所以,

他妈的有点尴尬……

伊利亚实在找不到零钱了,他只好把一个整额卢布递了过去,“抱歉,我没零钱了,就用这个吧。”,塔尼亚有些为难,“我不一定找得开。”,“这个……”,伊利亚也不好意思,可他真的没有零钱。科斯佳走了过来说,“我帮你付吧。”,伊利亚很是意外,他赶紧摇头说,“不,不用。”,“没事的。”,科斯佳笑着说,“您可以走了。”。

“……”

“太阳早就落山了,请务必注意安全。”

科斯佳说完又对伊利亚礼貌的一笑,伊利亚愣了一下只好说,“那好吧,请帮我记一下账目,明天我会来付钱的。”,“不用,我说了帮你付钱就帮你付了,你不用过来了。”,科斯佳继续说,伊利亚看着他,这些话虽然很平常,可他总觉得话里有话。伊利亚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确实,是他多余了。伊利亚摸了摸阿廖娜的头,又笑着说,“那太谢谢了,我先走了。”。

“不客气,再见。”

“再见。”,伊利亚笑着点了点头,他直接打开门快步走了。胃里的疼痛依旧阵阵翻涌着,伊利亚还是尽力挂上了笑容。

……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伊利亚已经疼的站不住脚了,他无力的抵在门上,一边把额头靠在胳膊上一边微微发抖。不行,这样的话,明天又要请假了……这不行,上司们早就对他老是请假的行为感到不满了,他更不希望伊万再因为这些和上司吵架。

“唔……”

伊利亚用力按着自己的肚子,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他疼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为什么忽然这么疼了?他妈的!伊利亚又一次骂了出来,这疼痛不对劲,完全不是正常胃疼应该有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伊利亚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他的眼前越来越黑,最后整个人都顺着门脱力的滑到了地上。

很快,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伊利亚身边把他抱了起来。楼道里再次只剩下了老旧的灯泡闪烁着昏黄的光线,照不尽每一处角落。

Chapter 339: 第三百三十七章:承诺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唔……”,伊利亚痛苦地皱起眉头小声呻吟着,他的唇被什么堵住了,有温热的水滑进了喉咙,还有什么干燥的东西被一起冲进了喉咙。“唔咳!”,伊利亚被呛了一口,可他的唇依旧被牢牢堵着,他被迫强行咽下了喉咙里所有的东西。

“嗯!”,伊利亚又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诡异的低吟,他猛然睁开眼睛,却看到了眼前是维克多,而他,正赤身裸体的坐在维克多身上,身下深深插进了一个胀大的东西。

“!!?”,伊利亚大吃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回家了吗?!“你……”,伊利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堵住了嘴唇,维克多一边用力的吻着他一边深深地进入他,让伊利亚又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维克多把手轻轻放在伊利亚的腹部又问他,“怎么样?吃了药还疼吗?”,“……”,伊利亚微微颤抖着,他想要挣扎可是没有一丝力气,胃里疼的不那么厉害了,可是,身下疼得要命,还有心里……他受不了对他这样的侮辱。

“为什么……”,伊利亚看着维克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因为你是个不该存在的混蛋。”,维克多转手握紧了伊利亚的下身,伊利亚疼的又是一声呻吟,维克多直接压倒了他用力挺进。

“不!不……啊!”,伊利亚痛苦地喊着,他开始拼命地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才不应该存在!你才……”,“闭嘴!”,维克多用力掐住了伊利亚的脖子,他对着伊利亚大声说,“你就是不应该存在!他不需要这样一颗心,国家为什么会需要爱?这个世界只是一场无情的游戏罢了,有情就会输!”。

伊利亚瞪大眼睛看着气急败坏的维克多,他摇头说,“不,他需要,他们都需要!”,“没有人需要。”,维克多进入的更狠了,他重新抱起伊利亚让他坐在了自己身上,这个姿势让伊利亚无比痛苦,他仰着头大声呻吟,维克多看着他说,“叫啊,你为什么不再哭喊他的名字了?你这个没用的混蛋。”,“不……”,伊利亚流下了眼泪,他死死抓着维克多的肩膀摇头说着,“他很坚强,我也很坚强,我不会让他因为我难过!”。

“那好。”

维克多冷笑一声就握住了伊利亚的腰,他强迫伊利亚和他一起动着,“那你就比他更痛苦一点吧,我不会放过你。”。

“唔啊……”,伊利亚一下子趴在了维克多肩膀上,他疼的全身发抖,伊利亚勉强抬起头问,“维克多,我问你,你这样想,那你又为什么说自己是在保护万尼亚呢?为什么还说你爱他?你在骗他还是骗自己?”,“……”,维克多没有回答,他一下一下进入着伊利亚的身体,像个无情的打桩机。伊利亚摇头笑了笑,他看了一眼维克多说,“你才是……最可悲的骗子。”。

维克多看着又昏了过去的人,伊利亚紧紧皱着眉头,那清澈柔软的气息却散发着致命的魅力。维克多冷笑一声再次掐住伊利亚,然后更加深了动作。

……

伊利亚醒过来就看到了满眼的阳光,他看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窗前还放着他的画架,一切都平淡如常。

“……”,伊利亚看着那个画架却疑惑了起来,他怎么又回来了?他不是……“!”,伊利亚迅速坐了起来,结果又疼的喊了出来。

“唔唔……”,伊利亚捂着肚子缩成了一团,好痛、真的好痛……

王耀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过来,他看到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的伊利亚就是一阵自责和心疼。王耀小心地拍了拍伊利亚问,“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伊利亚猛地抬起头,他惊讶地看着王耀,“耀,你……你怎么会在这?”,王耀坐下来看着伊利亚说,“万尼亚让我来看看你。”,“什么?”,伊利亚更惊讶了,王耀古怪地看着他,然后抬手试了试伊利亚的额头,“奇怪,没发烧啊。”,“??!”,伊利亚直接拿掉了王耀的手,他不高兴地说,“我本来就没事!”。

“哦?”

王耀来回看着伊利亚,然后抱起胳膊说,“不是你一大早给万尼亚打电话说要请一天假吗?”,“我什么时候……”,伊利亚没说完就自己又打住了,他知道是谁给伊万打的电话了,维克多那个混蛋!伊利亚又问王耀,“那你怎么在这?”,王耀翻了白眼说,“我不是说了是万尼亚让我来的吗?你这记性怎么比万尼亚还要差了?”,“我……”,伊利亚无话可说,他干脆捂住了脸,他真的宁愿忘了这一切,回到最初只是在莫斯科自由自在生活游荡的自己,回到最开头。

“伊廖沙,你怎么了?”,王耀以为伊利亚还在难受,伊利亚没有回应他,而是微微发起了抖。王耀被他吓住了,他赶紧说,“伊廖沙,跟我去医院!”,“不。”,伊利亚伸手拦住了王耀,他抬起头微微一笑说,“我不想去。”,“可你……”,“我没事,耀,谢谢你来看我。”,伊利亚重新倒回了床上,他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说,“既然请了假,那我就好好睡一觉吧。”。

伊利亚说完就慢慢闭上了眼睛,王耀看着他更加自责了,他又坐回床边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皱着眉头睡着的样子很像伊万。王耀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伸手,他小声对伊利亚说,“伊廖沙,对不起。”,“嗯?!”,伊利亚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王耀,他疑惑地问,“耀,你这是干什么?”,王耀叹了口气说,“我不该乱开玩笑,明明知道你们都不能吃辣,还要让你们吃辣椒,我只是……”,“哎,你乱想什么。”,伊利亚笑着打断了王耀,他伸出手拍了拍王耀说,“是我自己非要吃完的啊。”。

“可是……”

“我都没要怪你,你更不要怪自己了。”,伊利亚放下了手,他没多少力气,抬起手拍拍王耀都用了他一半的力气,伊利亚又看着王耀说,“不要学万尼亚整天胡思乱想的,他这个臭毛病可难改呢。”,“如果他能像你这样,那就完美了。”,王耀随意的笑了笑,他又一摊手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大家都有各自的缺点,这根本没什么。”。

伊利亚对王耀点点头,他又笑着说,“万尼亚有他的可爱,你也有你的光芒,你们都是不可思议的存在,都一样的坚强美好。”,王耀立马接上,“伊廖沙,你也很可爱啊。”,“我……”,伊利亚迅速撇开了脸,王耀看着他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太温柔了,如果说万尼亚有一颗玻璃做的心,那你就像是玻璃做的,太通透太清澈,透过你,我们总能看到另一个自己。见镜如君,我会想到这个词。”。

“!!”,伊利亚重新看向王耀,王耀微微俯下身,缓缓地说,“伊廖沙,我真的茫然过自己爱的到底是谁,我爱万尼亚,但绝不是曾经的他,而是手握红旗的他,以苏维埃之名向我伸出手的他。”。

“……”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的笑容很漂亮,你总是给我一种清澈又厚重的感觉,甚至让我不敢靠近。后来,你教我吹了那首小调,我几乎一瞬间就确定这是你写的,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这首小调只有你才能写出来。”

王耀慢慢对伊利亚伸出手,他却又一瞬间避开了伊利亚的脸,而是覆上了他的手。王耀笑着说,“我会对你动心并不全是因为苏维埃对我的吸引,还有你自己的原因啊,我喜欢你的温柔,你的清澈,就像……我最初记忆里那个骄傲又烂漫的万尼亚,我总是透过你怀念过去的他,怀念刻在我心底却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但我也知道,梦该醒了。可是,我确实喜欢上了你。”。

伊利亚慢慢坐了起来,他把手轻轻覆上了王耀的手,王耀又笑着对他说,“伊廖沙,其实,你的出现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是真的深深爱着万尼亚,那个笨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占据了我的心,把他自己深深刻在了我心底,再也抹不去。他妈的,我爱他,特别特别爱他,我真的……”,王耀咬着牙扣紧了手指,他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微微一笑,他小心的把王耀抱进怀里说,“这不是很好吗?你应该高兴。”,“我很高兴……”,王耀死死抱着伊利亚,他语无伦次地说,“伊廖沙,我必须要谢谢你,真的。”,“笨蛋,说什么呢。”,伊利亚摇摇头,他对王耀说,“作为苏维埃的化身,我希望苏联和中国世代友好,我应该谢谢你们,谢谢两国领袖和人民才对啊,这样真挚的感情多么动人。”。

“嗯……”

王耀还是哭了起来,他在伊利亚怀里越哭越厉害,但这不再是他第一次抱着伊利亚哭的时候难过的泪水,而是喜悦的,幸福的,甚至释然畅快的。王耀不断抱紧伊利亚说,“伊廖沙,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失望。”。

“好。”

“不管未来还有多少苦难,我都会和他一起走出灿烂的辉煌。我选择了这条路就永远都不会后悔,实践证明这条路适合中国,能给全体中国人民带来光明和幸福,那我更不会害怕了,我的身后有你,有万尼亚,有我所有的人民。”,王耀说着就松开了手,他深深看着伊利亚,终于坚定地吻上了双唇。

“耀……”

“谢谢你,伊廖沙。”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接吻,不带情欲,也无关风花与雪月,只是心和心最纯粹的靠近与相通,等到下一次他们再接吻,却是永远的诀别。

中午,伊万来了。王耀开门就看到伊万一脸的气鼓鼓,王耀奇怪地问,“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哼。”,伊万没好气的换了鞋,他把鞋一脚踢开说,“还能有谁!我又和上司吵架了。”,“……”,王耀一撇嘴把鞋捡了回来,他对伊万说,“小点声,别让伊廖沙听见。”,“抱歉。”,伊万看了一眼伊利亚的房间,他又给了王耀一个拥抱,“辛苦你啦。”,“得得得,我来趟莫斯科还要‘肩负重任’真是‘受宠若惊’。”,王耀假装不满的推开了伊万。

“嘿嘿。”,伊万歪头一笑说,“那等我去北京,我来当你的‘保姆’不就好了。”,王耀赶紧摇头说,“别了,我怕你把我家给拆了。”,“哼!”,伊万重重哼了一声,王耀拉起他说,“过来,帮我做饭。”,“怎么?你就不怕我把伊廖沙家给拆了?”,伊万不肯动,王耀回头看着他无奈的笑笑说,“你这学的到挺快,快来,我们说说话。”,伊万了然的点点头,他又气鼓鼓地说,“正好,我一肚子气没办法排解呢。”。

王耀拉着伊万来到了厨房,他又反复确定了伊利亚还在睡没有起来,伊万笑着说,“小耀,你这样真像个专业侦察兵。”,“那不是以前练出来的吗?”,王耀回答,“那时候总是跟着同志们东躲西藏的,成习惯了。”,“是啊。”,伊万叹了一口气,他靠在水池边抱着胳膊说,“苏维埃从诞生那一天起就不太平,有多少人想把它扼杀在摇篮里,那些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王耀没说话,伊万又笑着说,“我说的苏维埃不仅是指伊廖沙,还有我自己。”,他说着就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疤,王耀走过来拿掉了伊万的手,他把他压在身前,然后就吻了上去。伊万也闭上眼睛认真回应着王耀,两个人很快就有点情难自制,不过,最后一丝理性还是让他们同时推开了对方。

王耀伸手打开水龙头说,“你和上司吵什么了?”,伊万哼一声让开了水龙头,他又叹口气说,“还是因为伊廖沙啊。”,“哎。”,王耀也叹了口气,他转头看着伊万说,“果然是这个。”,伊万歪头看着王耀说,“小耀,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伊廖沙的真实身份告诉上司,他们谁也不能赶走他。”,王耀摇摇头说,“这件事,你最好和伊廖沙商量了。”,“那他可能不会答应。”,伊万一摊手,王耀拿过土豆说,“所以啊,更要和他商量,我看得出来你打算先斩后奏。”,“嘿嘿,果然是小耀。”,伊万还拍了拍王耀,王耀切了一声开始洗土豆。

过了一会,王耀忽然又看向伊万,他问他,“伊廖沙说上司给他安排了一个副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没去克里姆林宫,所以也没见到。”,“……”,伊万怔了一下,他摆摆手说,“是个讨厌的人,反正我不喜欢。”,“那……”,王耀哭笑不得的看着伊万,他不禁打趣说,“你就喜欢伊廖沙,对吧?”,“!”,伊万脸一红,他迅速反驳说,“我还喜欢你啊!”,“哎呦,不是这个问题。”,王耀帮伊万顺了毛,伊万又对他说,“那个人是上司硬塞给我的,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等时间长一些,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取代伊廖沙了,我绝不会答应的!所以,我才想要不要告诉上司真相。”。

王耀看着伊万,小熊的神情不容置否,他看得出来伊万对伊利亚的感情有多深刻。伊万如此真挚的接纳了苏维埃还是很让他惊讶的,还是沙皇俄国时的伊万怎么看都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这样一个横空出世的信仰,王耀也记得俄国的国教一直都是东正教,俄国也自诩罗马正统,某种意义上,他和大秦一脉相承。

哎。

这神奇的缘分。

王耀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他想了想对伊万说,“你认为告诉上司真相就可以吗?”,伊万奇怪地问,“怎么了?”,王耀摇摇头说,“没,我就怕上司不会轻易相信,他们可能会认为你是为了维护伊廖沙编出来的,毕竟意识体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哎。”,伊万有些赞同王耀的说法,他丧气的低下头说,“我只是想保护好伊廖沙,苏维埃是我选择的信仰,也是伊里奇老师和大家留给我的火种,是人民的未来,我不能辜负他们的心。”,“你能做到。”,王耀对伊万说,“万尼亚,你不再是过去的你了。我相信你。”。

“小耀?”,伊万抬头看着王耀,王耀拿下他的眼镜对着他的眼睛亲了一口,“你特别适合红色,非常漂亮。”,“!”,伊万慢慢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他惊讶地说,“小耀,我好像看得清你了。”,“嗯?”,王耀也惊讶的看着伊万,他赶紧问,“真的吗?”,“等等。”,伊万眯起眼睛来回看着王耀,他又失落的摇了摇头说,“不,就刚刚那一晃。”,“……”,王耀也泄了气,伊万对他笑笑说,“那说明我的近视还没好,这眼镜要一直戴下去了。”。

“哦!”

王耀不高兴的把眼镜还给了伊万,他转过身拿起洗好的土豆扔给伊万,“过来,帮我削土豆,就是废话多。”,“别生气啊,我戴上眼镜一样看得清你。”,伊万拿过削皮刀就屁颠屁颠过来了,他削土豆已经很熟练了。

王耀又扭头看着认真削皮的伊万,他想了想还是对伊万说,“万尼亚,答应我,一起守护好伊廖沙,守护好苏维埃。”,“??”,伊万很疑惑,他忍不住嘟囔说,“你说了相信我的。”,王耀赶紧点头,他却没法给自己做出更好的解释,只能坚定的对伊万说,“你答应我。”,伊万看了王耀好一会,他也不想再问,伊万点点头,郑重的对王耀笑着说,“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

王耀看着伊万温暖又空灵的笑容却又觉得无比的心酸。在过去,他们都经历了太多太多坎坷,这条路非常不好走,因为没有人完整的走过。他们能做的只有艰难的摸索,也曾因为各自国情不同,他们产生过无数的分歧和矛盾,可是,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的终点是一致的,他们必须并肩前行,谁都没资格辜负那些伟大而不朽的灵魂。

好难啊,真的好难。

可因为有你在,我甘之如饴,义无反顾。

王耀再次伸手抱住了伊万,他吻着他说,“万尼亚,你也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伊万乖巧的点点头,他又笑着说,“小耀,这话你早说过了。”,“我怕你忘啊。”,王耀固执地说,“你记性差!”,“好好好,我记住了、记住了。”,伊万妥协了,他主动亲了王耀一口说,“谢谢你昨天晚上陪我一起写日记,我偷偷把你画下来了哦。”,“嘁。”,王耀“不屑一顾”,他昂起头说,“给爷画的帅点,不然我就撕了你的日记本。”,“反正我已经画完了。”,伊万回答,王耀又是一笑,他拍拍小熊说,“我相信你。”。

“谢谢!”

我相信你,永远相信你。

Chapter 340: 第三百三十八章:执着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利亚的精神还是不佳,王耀依旧认为是自己开玩笑不当,所以,他做的这顿饭清淡的连伊万都受不了了。

伊万一边往自己的汤里加盐一边抱怨没有灵魂,被王耀“教育”要体谅一下病人。这话一下就让伊利亚回过了神,他对王耀摇摇头接着也转头“教育”伊万,“盐放太多对身体不好。”,“??”,伊万无辜的眨眨眼睛,然后更大力的加盐,“你管我,我爱吃多少就吃多少。”,“你……”,伊利亚又上了火,王耀拍拍他说,“随他去吧。”,“不行!”,伊利亚不依不饶,他直接伸手夺过了伊万手里的盐瓶。

“伊廖沙!”

“我就管你了,怎么样?”

“……”

王耀难得见到伊万和伊利亚吵架,他端着碗一边吃一边啧啧,伊万吵不过伊利亚,况且现在伊利亚人不舒服,伊万不想惹他,只好端起自己的汤喝,结果……伊万强行咽下了那口汤,妈的,盐好像真放多了。

三个人开始相安无事的吃午饭,王耀想了想又对伊万说,“对了,阿尔弗那家伙居然跑去了沙特,他是真的唯恐天下不乱?”,伊万愣了一下,他想到这个就憋口气,美国人扔下和苏联的共识就把军队开到沙特阿拉伯去了,表面上是督促伊拉克无条件撤军,其实不就是想要继续和他掰手腕顺便扩大在中东的影响力吗!真可恶……

伊万砰的一声放下碗没有说话,王耀猜到他心里想什么,但他不知道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当然,伊万也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王耀跟伊万冷笑一声说,“他那个家伙总想出风头,还是太年轻了。”,伊万回答说,“现在谁也不能做什么,就看伊拉克识不识相了。”,“哎。”,王耀摇摇头,他对伊万说,“这不是识不识相的问题,那块地区的问题太多,民族、宗教以及丰富的资源都注定了是滋生野心的沃土。”,“嗯。”,伊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又对王耀叹了口气。

“万尼亚?”

“那里不仅可以滋生野心,也可以埋葬野心,垂涎那里的人都会被自己反噬,最后没一个是赢家。”,伊万叉起了一根香肠,“如果阿尔弗雷德真想踏入那里,就让他去吧,他会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

“……”

“小耀,这不是我危言耸听,更不是我幸灾乐祸。事实上,我没什么好得意的,苏联在那里付出了更加难以计数的代价,我没有资格嘲笑谁,我只是就事论事。”,伊万咬了一口香肠,他又对王耀微微一笑说,“这次,我们的立场一致哦。”,“好——”,王耀拍了拍伊万,“你这家伙啊,我更不想说你。”,“嘿嘿,好啦,别提那家伙了,我们来说说建立总领事馆的事吧。”,伊万调皮的眨眨眼,王耀叹了口气又笑着说,“你先把香肠咽下去再说。”,“哼唧~”。

和平是什么?这个问题在时隔很多很多年后王耀依旧在想,但他也知道自己不会有答案的。他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越来越疯魔,又看着伊万和冬妮娅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还有自己面对的糟心“弟弟妹妹”。有那么一瞬间,王耀觉得和平根本就不存在。

妈的。

太可恶了,嗯,还挺可笑的。

伊利亚似乎很累,吃完饭就又睡着了,好在,他没有发烧。伊万好歹确定伊利亚没问题以后就送王耀去了机场。

十月初的莫斯科同样十分迷人,既有着秋高气爽的豪迈,又有着初冬将至的神秘,把典雅与高贵尽数展现却又保持着不变的骄傲与凛冽,令人着迷。

王耀打开车窗伸出了手,他指着远方的白桦林笑着说,“好久没去白桦林了呢。”,伊万扭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说,“你可以多待一天,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去那了。”,“哎,不行啊。”,王耀收回手摇了摇头,“我要回去参加亚运会的闭幕式。”,“哦对。”,伊万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他又问,“你见到阮氏玲了吗?”,王耀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她好像不想看到我。”,“不。”,伊万立马回答,“她是还没准备好面对你,谁都能像我们一样说和好就和好吗?”,“你这还骄傲上了?”,王耀哭笑不得,伊万得意地点头,“我骄傲啊。”。

“不愧是你啊……”

王耀干脆抬手摸了摸伊万的头发,伊万又问他,“对了,既然是亚运会,那本田菊也去了吗?”,王耀面色一沉,摇摇头说,“没有。”,“嗯?”,伊万很惊讶,他认为本田菊会去的,结果,本田菊居然没去?伊万又笑笑说,“没有更好,你肯定也不想看到他。”,“哎。”,王耀叹了口气,他对伊万说,“晓湾也没来。”,“……”,伊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王耀对他笑着说,“所以,我来莫斯科也是想给自己散散心啊。”,伊万也笑着摇摇头,“哎,我们都有不知道怎么办的心事。”,“是啊。”,王耀又把手伸出了车窗,伊万对他说,“那你就再多留一天嘛,一天也不会耽误你参加闭幕式。”,王耀还是摇头,“我能跑出来这几天已经是上司能够接受的极限了。”。

“是吗?”,伊万笑着问王耀,“你也会和上司吵架吗?”,“当然会啊,但是,基本上不会。”,王耀趴下来对伊万说,“虽然是上司,但他们特别尊重我,或者说……大概是敬重一个活了五千多年的老人家吧。”。

“噗”

伊万差点把车开打滑,他快速擦了下眼泪说,“老、人、家??”,“怎么啦?我哪里不是了吗?你们谁有我的历史长?”,王耀反驳,伊万摇摇头啧啧,“我可记得你说过自己永远十八岁。”,“那只是爷说自己长得年轻,心态年轻而已,又不是以偏概全。”,王耀继续反驳,伊万笑个不停,他强行控制住自己的笑声说,“小耀,你真好玩。”。

“切~”

“单论长相,你这张脸太没说服力了。”,伊万开始话痨,他又对王耀说,“只有你的眼神,非常正经的时候确实很吓人,一看就是有着足够厚重的沉淀。”。

王耀对伊万给他的评价很感兴趣,他正经的坐直身问,“眼神?”,“是啊,所以我和你吵架的时候都不拿正眼看你。”,伊万说,王耀被他逗乐了,王耀把胳膊压在伊万肩膀上歪头说,“万尼亚,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不拿正眼看人这种没礼貌的行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哼。”,伊万撇撇嘴,王耀继续趴在他肩膀上摇着头,“你说你啊,其实也很毒舌,怎么就——啧~吵不过我区区王耀呢?”。

“……”

伊万十分用力的白了王耀一眼,他甚至都被王耀气笑了。伊万也摇着头说,“区区?小耀,你是太谦虚还是太看不起我?”,“我可没说啊,你自己说的。”,王耀重新坐好还对伊万比了个眼神,伊万哭笑不得,只好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王耀早就习惯了伊万开车的速度,反而享受了起来,结果,伊万又很快降了速度。王耀不解地问,“干嘛又开慢了?”,伊万悠悠靠进座椅里回答,“我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啊。”。

“哟哟~”

“我喜欢你,喜欢你的眼睛,它原本是金色的,我想,终有一天它会恢复昔日辉煌的金色,而你,也会找回属于自己的荣光。”

伊万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王耀转头看着他,两个人都慵懒的坐在车里没有说话。在多年后,王耀很喜欢一首歌的歌词,“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风在山路吹,过往的画面全都是我不对,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他总是觉得这首歌非常适合和伊万一起回忆他们的过去,酸甜苦辣都无比的真实。而在中国的国境以北,就是俄国。

我一路向北,寻找你的国界线,而你,又是我心底的边界。

王耀看了伊万好久,他忽然想抱抱他,想让他把车速降得更慢一些,让他们再多相处一些时间。伊万忽然转过头对王耀说,“小耀,以后你来莫斯科提前跟我说一声,不要直接去克里姆林宫,我会去接你。”,“啊?”,王耀很惊讶,他疑惑地问,“为什么啊?”,伊万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说,“你答应我好吗?”,“……”,王耀没有回答,伊万又对他说,“也不要去问伊廖沙。”,“……”,王耀看了伊万好半天,他发现伊万的眼神没有过一点松动,其实,伊万在非常严肃时眼神也很唬人,那同样是沉淀了千年的厚重。

“好吧。”

王耀答应了伊万,小熊立马喜笑颜开起来,还猛一脚踩下了刹车。伊万解开安全带抱着王耀说,“小耀,对不起,请接受我的道歉。”,“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王耀担心了起来,伊万看着他说,“嗯,是以前的事啦,我们第一次边境谈判的时候。”,“1964年怎么了?”,“没什么,我就是要道歉而已,还有,我们的边界谈判现在只剩西段了,我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我们有着七千公里的漫长边境线,我们要把它变成牵引彼此心底的红线而不是隔阂。”,伊万说完就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王耀,他重新启动汽车对王耀说,“小耀,我们要一路向北了哦,坐好咯。”。

“……万尼亚?”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风在山路吹,过往的画面全都是我不对,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停止狼狈,就让错纯粹。

等伊万回来,却发现伊利亚不在家,伊利亚给他留了字条,说自己去见老朋友了,明天就回去上班。

看着伊利亚典雅隽秀的笔迹,伊万微微笑了起来。哎,人如其字啊,伊利亚总是把每个字母都写的很端庄,和自己那快要起飞的风格很不同。但是,伊利亚还喜欢在尾端带上一笔淡淡的潇洒。所以,他们两个看似不同却又意外的相似。

伊万把字条整齐叠好放了回去,他又环顾了下四周,无论什么时候,伊利亚的家都干净又整洁,没有一丝多余,也没有一丝狭隘。伊万对着空气挥了挥手,“我在克里姆林宫等你哦,笨蛋伊廖沙。”。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方向盘周围,回转着我的后悔。我加速超越,却甩不掉紧紧跟随的伤悲。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

安德洛尼克看着眼前人的脸色就皱起了眉头,伊利亚对他说,“我想在这借宿一晚,方便吗?”,安德洛尼克点点头,“你和我住在一起吧。”,“不,我不想打扰你静修。”,伊利亚摇摇头,安德洛尼克认真地说,“放心,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伊利亚愣了一下,安德洛尼克又对他微微一笑说,“你先随便走走吧,我要去上课了。”,“好。”,伊利亚点点头,安德洛尼克对着他画了个十字说,“愿主保佑你,我的朋友乌里扬诺夫,健康、平安、没有灾妄。”。

“……”

“再见,伊廖沙。”

安德洛尼克说完就走了,伊利亚目送他走远,又悄悄叹了口气。哎,安德洛尼克,你所说的那位仁慈的天主不会保佑我的,因为……我从不属于他的麾下。

伊利亚也慢慢转过了身,他又看了一眼天空,那是一眼望不穿的蓝,通透澄澈,又高不可攀。现在已经能在遥远的天际看到淡淡的夕阳红了,黑夜还未降临,这里保留着最后一缕光明。

圣心修道院有着极其繁茂的植被点缀,这也是伊利亚非常喜欢这的原因之一,他慢悠悠的走着,欣赏初冬前的绿意。阳光透过叶片斑驳的撒落下来,伊利亚又想起四年前和王耀一起来这,那天他和王耀聊了很多,慢慢弄清了王耀和伊万之间的过往。

“不管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他都成功占据了我的心。以前,万尼亚问过我,我是爱上了他,还是爱上了苏维埃。其实,我是因为苏维埃才爱上了他,但是,我最终爱的是他,苏维埃更像链接我们之间的红线。”,王耀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伊利亚的眼神变化,只有伊利亚自己知道他的心在微微颤抖。

“想想,原来我和他一路走来有这么多故事,从讨厌他到爱上他,他居然就这样刻在我心里了。”,王耀感叹。

伊利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看到自己的指尖落上了夕阳点缀的淡红色,可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紫色的。红色与紫色……其实并不矛盾。学过画画的人都知道,红色和蓝色并不能调出真正的纯黑,而是接近黑色的深紫,红色多一点,这紫色就会偏红色的暖,蓝色多一点,就会偏蓝色的冷。紫色,生于红与蓝,兼具了暖与冷。

“我不会妨碍你们。”,伊利亚放下了自己的手,他又抬头看向头顶的树叶,却听到了奇怪的沙沙声。“?”,伊利亚迅速看向身后,只看到自己刚刚走过的小路在树影下闪耀着斑驳的光。

什么都没有……

伊利亚叹口气转回了身,他一定是神经太紧绷了,被维克多那家伙影响了,所以,他才要来这里安放自己的心,找回一丝平静。

伊利亚继续往前走着,过了一会,他看到一个人,那个人离他不近不远,戴着一顶鸭舌帽,正仰头看着高耸的十字架。

“……”,伊利亚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但是他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那个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伊利亚的靠近,他微微撇过头,看了伊利亚一眼就转身走了。伊利亚瞬间停住脚步,他看到那个人的眼睛好像闪过一丝金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反射了太阳的光。

“请等……”,伊利亚想要追上去,但他只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不对,他为什么要追上去?伊利亚无法回答自己,他眼睁睁看那个人走远了。这时,教堂的钟声悠悠响起,宣告黄昏正式来临。

晚上,伊万接到了王耀的电话,王耀向他报了平安,然后还嘟囔说,“你都不知道,气死我了,晓京那个兔崽子,让他来接下他大哥废话一大堆,被我揍了。”,“噗”,伊万又没忍住,他捂着嘴笑着说,“晓京很棒啊,终于敢于反抗你的‘压迫’了。”,“你居然替那个兔崽子说话?”,王耀大为失望,他对伊万说,“好了,不想和你说话,爷挂了。”,“嘿嘿。”,伊万还在笑,王耀没了脾气,他舒口气说,“我真睡觉去了。”,“好啊,晚安。”,伊万愉快的回答,中国人终于也笑了起来,王耀对伊万说,“先说好,你的生日我可能来不了。”,“哼。”。

伊万靠在椅子里抱着话筒对王耀说,“我知道了,再给你寄录像带就好了嘛。”,“那就又要辛苦你咯。”,王耀笑着说,伊万对此表示“嫌弃”,王耀又说,“我等着你的录像带,当然,还有另一卷录像带。”,“哎呀,我不会忘的,最少等你五十周年国庆的时候再给你。”,伊万摆摆手,王耀笑得呼哧呼哧的,他点头说,“那就是1999年,这个好!”,“不行,那就2009年,不能一年给你两件礼物,我才一件。”,伊万强行讨价还价,然后就收到了来自王耀的“谴责”——“小心眼的北极熊。”。

“我就小心眼了。”,伊万“大言不惭”的承认了,他又对王耀说,“有本事,你就回来莫斯科咬我啊。”,“嘁,爷没空。”,王耀不屑一顾,“爷忙得很。”,“那好,我也忙得很,不说了哦,再会?”,伊万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王耀点点头,“再会。”。

“哦……”,来自北极熊的不满。

“噗”,王耀又大笑了出来,他对伊万说,“看你还跟我傲娇。行行,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我的万尼亚。我梦里都会有你的,再会,晚安。”,“嘿,晚安。”,伊万很容易就又双叒被哄好了,他对王耀说,“小耀,我期待1999年。”,王耀认真的点点头,“我也是,但我更期待新世纪。”。

“嗯哼!”

“祝你幸福快乐,国泰民安,万尼亚。再会。”,王耀说完就痛快的挂了,伊万抱着话筒舒了口气,他认真地回答,“谢谢你,小耀。”。再会。

安德洛尼克敲了敲门,然后他就听到了伊利亚的吐槽,“这是你的房间,你为什么还要敲门?”,“因为你在里面。”,安德洛尼克看到了给他打开门的伊利亚,他对他微微一笑说,“我把圣餐带回来了,我知道你想要安静。”,“……”,伊利亚很抱歉的看着安德洛尼克,他低下头说,“对不起,我打扰你的生活了。”,“你现在后悔并没有意义,因为你已经来到这了。”,安德洛尼克说,伊利亚只好对他无奈的笑笑,然后向后退开让安德洛尼克走了进来。

安德洛尼克从伊利亚身边走过,他又轻声说,“伊廖沙,不要后悔你做的任何选择,尤其是对我,你可以随时过来我这里,不算打扰。”,伊利亚抬起头看着安德洛尼克,他也笑着轻声说,“谢谢你,安德洛尼克修士。”,“我现在已经是修士司祭了。”,安德洛尼克微笑着转过身,“也许,等你下次来,我就会成为这里的指导修士司祭。”。

“……”,伊利亚慢慢睁大了眼睛看着安德洛尼克,他一瞬间有很多想说的,到了最后却变成了一句,“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是,你很久没来了。”,安德洛尼克轻轻颔首,伊利亚看着他却莫名的感伤了起来,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忽然想起了基尔伯特消散在天地间的画面。

明明是好久不见,却成了永别。为什么呢?

“阿西,我早就该告诉你了,唯一的王座上是坐不下双生子的。哥哥我啊,决定把生命还给你,请你代替我,代表德意志好好走下去,本大爷……真的特别特别爱这个世界。所以啊,你这个家伙绝对不能给我掉链子,任何时候,你首先是你自己。

哈哈哈哈……”

“不……”,伊利亚紧紧闭上了眼睛,我真的不想离开,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不想离开这个国家,不想离开他。我可以留下来吗?

“来,坐下来吃饭吧,你可以在我这多待几天。”,安德洛尼克对伊利亚说,伊利亚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他赶紧拒绝说,“不,这太打扰了。”,“伊廖沙。”,安德洛尼克对伊利亚摇了摇头,他轻轻叹息着说,“你的脸色很不好,你的心总是得不到休憩,你应该留下来。”。

“?!”,伊利亚更加睁大了眼睛,他恍然了一下,留下来?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我真的可以留在这吗……

安德洛尼克看着伊利亚,他起身走过来拉起了伊利亚的手。伊利亚瞬间回过神,他惊讶地向后退一步,甩开了安德洛尼克的手。伊利亚摇头说,“你不是不喜欢被人碰触吗?”,“我只是看你老不过来。”,安德洛尼克收回了手,“来吧,你可以把心放下来,我会倾听你所有的心事。这也是一个司祭主要的工作,我已经聆听过无数迷茫又苦难的人灵魂最深处的声音了,我却从未听过你心底的声音,我最好的朋友。”。

伊利亚静默的看着安德洛尼克,他张张嘴向前了一步,却又苦恼的退了回去,安德洛尼克始终微笑着,他身上宁静的气息最终平息了伊利亚翻涌不息的心,他慢慢抬起头重新看向安德洛尼克,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坚定。

“安德洛尼克,我诚挚的朋友,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伊利亚问,安德洛尼克对他颔首,“请说吧。”,“嗯……”,伊利亚点点头,“我想,先预存一下。”,“我会记住的。”,安德洛尼克回答,伊利亚看着他,眼神浩瀚却又平静,“你答应了就好。”,“现在不能说吗?”,安德洛尼克问,伊利亚又点点头,安德洛尼克也继续笑着颔首,他对伊利亚说,“我等你。”。

“谢谢。”

“那么,现在,我们开始吃饭吧。”

“好。”

黑夜彻底降临了,夜空星辰闪耀,云雾遮住了月亮,那座最高的十字架上落满星辰,清圣的吟诵声悄然响起,这是临睡前最后一次祝祷。

Chapter 341: 第三百三十九章:变故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90年的末尾两个月一样不平静。王耀没有等到伊万寄给他的录像带,他还听说这次十月革命节阅兵差点无法完成。

王耀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敢打电话过去问一问,苏联不提,那么他更没理由过问了,只是,为什么伊万一个电话都没跟他打过呢?他怎么样了?

娜塔莎进来的时候看到伊利亚趴在伊万床边睡着了,她叹口气过去拍了拍伊利亚,伊利亚惊醒了,娜塔莎也被他吓了一跳。

“……娜塔莉亚?是你啊。”,伊利亚似乎松了口气,娜塔莎对他说,“你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了,你太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在这照顾哥哥。”,“不。”,伊利亚还是拒绝,他重新转过头看着伊万,“我要在这等万尼亚醒过来。”,“哎。”,娜塔莎心疼的看着伊利亚,她还是把伊利亚拽了起来,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她拽起伊利亚的时候却觉得他仿佛没有重量。

娜塔莎不敢用力摇晃伊利亚,因为伊利亚的脸色白的几乎透明了,她拽着他的手臂咬牙切齿的“威胁”,“伊廖沙,我作为伊万·布拉金斯基的亲妹妹,作为克里姆林宫的另一位主人,我命令你,给我回家,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伊利亚的眼神一瞬间脆弱了起来,他讷讷地说,“你……真的要让我滚吗?”,“……”,娜塔莎被伊利亚问的翻了个白眼,她哭笑不得地说,“我哪里这么说了,我是让你回去休息啊。”,“可你、你明明说要我滚蛋。”,伊利亚摇起了头,他甩掉娜塔莎的手又坐了回去,“我不要,我要在这陪着万尼亚,我要等他醒过来,我哪也不去。”。

“你……”

娜塔莎简直要被伊利亚气死了,她只是加重了语气要他回家而已,他为什么那么曲解她的意思呢?

伊利亚紧紧握住了伊万的手,他闭上眼睛说,“就算你掏出枪抵着我都不可能,我不会离开的,死也不会。我不走!”。

“伊廖沙……”

“他需要我,他需要有人陪着他,不会没有人爱他的,我就爱他,我永远爱着他。”,伊利亚深深的看着伊万,他不能忘记,无法忘记,也不敢忘记。

11月7日,本该是值得庆贺与喜悦的日子,那些人却涌上了列宁墓,把那座崇高的建筑围得水泄不通,还有人躺在坦克履带下阻挡坦克前进,他们要求苏共下台,要求伊万和他们站在一起。伊万没有答应他们,结果,他们就连伊万一起赶下了列宁墓。

伊利亚看到伊万向着他走了下来,他的眼底没有任何东西,无悲无喜,无笑无泪,他一步一步朝他走下来,却一步比一步摇晃的厉害,最后那几步伊万直接踩空倒了下来,伊利亚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接住他的人。伊利亚看着怀里再次失去意识的伊万却一点也不觉得伤心,他愤恨的抬起头,看着接连走下的苏共高层,他们的面色灰败,却没有一个人问一问伊万怎么了,他们走的太匆忙,自己都顾不上。

“对不起……”

伊万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他奋力的仰起头对伊利亚道歉,“抱歉,伊廖沙,我最后也没有好好保护你。”,“不……”,伊利亚紧紧抱着伊万,“他妈的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一个字母都不需要!”,“对不起。”,伊万又昏了过去,这次,他再也没有醒过来。伊利亚颤抖的哭着,他抱起伊万,却又看到了维克多深邃的眼神。

伊利亚抱着伊万向后退,他对维克多发出警告,听上去却那么无力。“不要过来,不许靠近他,不许你伤害他,给我滚!”。

维克多没有说话,他歪头一笑转身走了,伊利亚看着他走远,又咬着牙抱紧伊万,“我会保护你的,万尼亚,我会挡在你身边,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伊利亚又看到急匆匆跑过来的娜塔莎,他们一起把伊万送回了克里姆林宫。但是,一直到今天,伊万都没有醒来。

“铃铃铃”,伊万的电话响了起来,娜塔莎和伊利亚同时愣了一下,他们几乎一瞬间确定那是王耀打来的。

娜塔莎要去接电话,伊利亚却拉住了她,他对娜塔莎摇摇头,自己摇晃着走了出去,娜塔莎看着伊利亚像团空气一样飘了出去,然后她就听到伊利亚对王耀说,“耀,万尼亚睡着了,他不能接电话。”,“……”,娜塔莎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娜塔莎又转头看向伊万。笨蛋哥哥,赶紧醒过来啊!

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你知道我们有多爱你吗?王耀、伊廖沙、姐姐,还有我,我们都……都深深爱着你啊!你他妈真是没出息!

娜塔莎哭了好一会,忽然发现听不到伊利亚打电话的声音了,她赶紧回过神,却听到了一声闷响。

“啊,伊廖……”,娜塔莎慌忙跑了出去,她看到伊利亚倒在了地上,他手里还握着话筒,他都没来得及挂好电话。

“伊廖沙!”,娜塔莎控制不住的喊了出来,她的心紧紧骤缩着,疼的要命。娜塔莎小心的扶起伊利亚,伊利亚还在呢喃,“再会,耀,没事,不要担心。”,“……”,娜塔莎赶紧拿过了伊利亚手里的话筒,却听到一串忙音,看来王耀先挂断了,幸好幸好,没让王耀听到。

娜塔莎把话筒放回去又横抱起伊利亚,她深深看着伊利亚说,“你终于能听我的了,真是个笨蛋,和哥哥一样令人讨厌……”,娜塔莎说着自己又哭了起来,她把伊利亚抱回去放在了伊万旁边,然后靠在床边无助的滑坐了下去。“你们两个……呜呜呜……”。

“让我好好哭一会,谁都不要给我醒,谁都不要打扰我,我就要哭,就要哭!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王耀早早来到了联合国,但他还是没有见到伊万,只见到了苏联代表,王耀和他们打了招呼,苏联代表都表示不清楚为什么伊万没来。王耀很泄气,但是,国家意识体并不需要每次都来联合国,他也没办法多问,只好寒暄两句走了。

不过,王耀倒是在公共活动区看到了拉贾,拉贾一看到他就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我好想你,耀!”。

“噗……”,亚瑟被自己的茶呛了一下,他迅速掏出手绢掩饰了自己的失态,英国先生看上去依旧优雅得体,非常绅士。弗朗西斯抿嘴笑着把自己的红酒递了过去,“小亚蒂,来点不一样的,总是喝红茶,你的食道迟早会被红糖堆满变得纤细堵塞哦。”,亚瑟对弗朗西斯评价他喜爱的茶叶很不满,他瞪了一眼弗朗西斯还是接过了红酒。“你明明可以不说废话让我感谢你的。”,亚瑟说,弗朗西斯摇头笑笑,“哥哥就是要说。”。

“啪!”

拉吉夫重重放下了咖啡杯,他吐吐舌头又像模像样的拿起手绢擦擦嘴说,“哦,这玩意一定是过期了,我应该带自己的咖啡来。”,他对面的挪威先生也表示了赞同,作为世界上数一数二喜爱喝咖啡的国家,挪威先生对咖啡的品鉴非常有自己的个性,但他只是随意瞟了眼拉吉夫说,“甘地先生,你太吵了。”。

“什么?”,拉吉夫没反应过来,他惊讶的看着挪威先生,挪威先生揉揉耳朵说,“和丹麦那家伙一样呢,抱歉,我还要去看看我弟弟,先走了。”。

拉吉夫眼睁睁看着挪威先生端着自己的浅紫色咖啡杯慢悠悠,轻飘飘的走了,一点云彩都没留下。“哼”,拉吉夫恼火地往后一靠,低低骂了句,“该死的,又不把我印度大国放在眼里!”。

弗朗西斯深深看着拉吉夫气呼呼的样子,他摇头笑了笑,亚瑟直接说,“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太不知收敛,简直是傻的可爱。”,“哦?”,弗朗西斯一撩头发说,“你这是在损他还是夸他呢?”,亚瑟白了弗朗西斯一眼没回答,他又看向另一边,王耀和拉贾正站在那聊天,拉贾笑的非常可爱,王耀还摸了摸他的头。

“嘁……”

亚瑟有点按捺不住,但是他刚说了拉吉夫张扬,自己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弗朗西斯饶有兴趣的看着亚瑟,然后,他们就看到阿尔弗雷德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亲、爱、的、耀!”,阿尔弗雷德的笑声简直太有辨识度了,无论多远都听得见。弗朗西斯看到亚瑟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干脆端起红酒,慵懒的翘着腿等待看接下来的好戏。

阿尔弗雷德直接走到了王耀和拉贾之间,他先对拉贾说,“侯赛因先生,非常感谢您站在正义的一方,相信我们共同的力量可以让那些侵略者闻风丧胆的。”,“……”,拉贾被阿尔弗雷德说的不好意思起来,他尴尬的看了一眼王耀,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我和耀还有些事要说,可以请您先回避一下吗?”,拉贾脸一红只好点点头,王耀拍拍他说,“晚上见,我会准时赴约的。”,“好!”,拉贾笑着答应了,他转身就走开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拉贾走远的背影又奇怪地问王耀,“你们约定了什么?”,王耀笑着回答,“约好一起去吃饭啊。”,“那你们的约定取消了。”,阿尔弗雷德说,王耀愣愣的看着他问,“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对他打了个响指叉起腰说,“因为hero要和你一起吃晚饭。”,“??”,“说定了哦。”。

“……”

王耀看了阿尔弗雷德好一会,终于翻了个白眼,他叹口气说,“阿尔弗,你这么霸道跟谁学的?”,阿尔弗雷德很自然的看了眼亚瑟,王耀立刻反驳,“别想把锅推给亚瑟。”,“??”,阿尔弗雷德惊讶的转回头看着王耀,王耀抱起胳膊说,“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替亚瑟开脱什么,我只是清楚,那家伙再怎么样也不会用这么没礼貌的态度强行达到自己的目的。”,“……”,阿尔弗雷德看了王耀大半天,他不禁笑起来说,“耀,你还真的挺了解亚蒂的,hero好嫉妒呀。”,“边儿去。”,王耀一转身走了,阿尔弗雷德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等等我嘛~”

“……”

阿尔弗雷德追上王耀和他一起坐在了一个靠窗位置,王耀又瞟了眼周围说,“亚瑟和弗朗西斯在看我们。”,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的回答,“让他们看嘛。好了,你想喝什么?红酒还是咖啡?”,王耀皱起眉头说,“我想喝茶。”,阿尔弗雷德迅速白他一眼,故意摇摇头说,“抱歉哦,这里没有茶,要不,你可以跟亚蒂要一些。”,“我不爱喝那种茶。”,王耀拒绝了,他只好对阿尔弗雷德说,“那就给我杯红酒吧。”,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更加玩味了,他笑着问,“为什么不是咖啡?”,王耀回答的很利索,“爷讨厌那个味道。”,阿尔弗雷德笑着点点头,他对王耀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说,“请稍等。”,“……”,王耀对阿尔弗雷德再次翻了个白眼,美国人却笑着走开了。

很快,阿尔弗雷德就回来了,他对王耀说,“我找弗朗吉要来了他最好的红酒,嗯,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哦。”,“……”,王耀很了然的看向了弗朗西斯,正好看到弗朗西斯对着阿尔弗雷德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王耀强忍住笑意转回了头,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的坐下来说,“他真是个慷慨的人呢。”。

“噗嗤!”,王耀最后还是没忍住,阿尔弗雷德抬头看着他,明知故问地说,“笑什么啊?”,“没……”,王耀用力摆摆手,他轻咳一声说,“你挺可爱的。”,“哼!”,阿尔弗雷德特别骄傲的昂起头,但是他的脸却也红了,王耀看着他啧啧,“又讨人喜欢又讨人厌的,阿尔弗,你真是太绝了。”,阿尔弗雷德看了王耀一眼,把红酒递给他说,“那你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呢?”,王耀接过红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悠闲的放下杯子说,“那要看你咯。”。

“WHAT?看hero?”

“嗯哼。”

王耀也学着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的歪头笑着,他认真地说,“看你想要讨我喜欢还是讨我厌咯,看你的诚意。”。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端起红酒一饮而尽,又放下杯子没有说话。王耀对他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阿尔弗,我是想说,我们的关系能走多远,主动权在你。”,阿尔弗雷德猛地抬头看着王耀,他的眼神让王耀微微一怔。虽然美国只有短短一百多年的历史,但是阿尔弗雷德严肃时的眼神一点也不弱,很可怕。

“……”,阿尔弗雷德盯着王耀看了很久,终于,他歪头一笑说,“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是喜欢我的?”,王耀点了点头,阿尔弗雷德笑得更加深邃了,他摇摇头说,“耀,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不负责任了?”,“嗯?”,王耀眨眨眼睛,阿尔弗雷德向前倾身凑近王耀说,“或者说,对hero太薄情了?”,“??”,王耀显然还是不明白,阿尔弗雷德重新靠回去笑着说,“如果我们的关系再次出现了裂痕,那么,按照你的意思,责任全都在我这边,而你,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对吗?”,“……”,王耀也眯起了眼睛,阿尔弗雷德深深的看着他,最后很认真地说,“耀,我喜欢你,我不想我们的关系走着走着断了。”,“!”,王耀睁大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端起酒杯对他一点头,王耀也立马举起杯子,阿尔弗雷德微笑着和他碰了杯。

“干杯。”

“干杯……”

“祝愿我们的爱情永不断联,不畏岁月侵蚀,不因彼此而改变。”

阿尔弗雷德说完就把第二杯红酒一饮而尽了,王耀看了他一会才喝光了自己的酒,他刚放下杯子就被阿尔弗雷德重新倒满了,美国人笑着说,“哎呀,法国人的红酒就是好,我有点停不下来了。”,“……”,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然后,他纵容了阿尔弗雷德。

王耀等阿尔弗雷德喝完了第三杯才又问他,“你把军队开到沙特阿拉伯去了?”,“是啊。”,阿尔弗雷德点点头,王耀继续问他,“你想动武?”,“NO。”,阿尔弗雷德对王耀摇了摇手指,他再次端起杯子喝着第四杯酒说,“hero只是为正义而来。”,“……”,王耀直接又是一个白眼,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如果伊拉克还有些理智,就应该立即执行联合国通过的所有决议,不然,就不要怪任何人。”,“哎。”,王耀叹口气深深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端起杯子和阿尔弗雷德碰了下杯说,“阿尔弗,现在我们谁都不希望再发生任何大规模的战争,因为,战争不会再是过去的样子,它产生的杀伤力会更加可怕,谁都承受不起。”,“你说的很对,耀。”,阿尔弗雷德对王耀一点头又喝光了第四杯酒,他放下杯子遗憾地说,“但,没有用。”。

“……”

“耀,我想你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嘴巴说的天花乱坠不会有用的,只有手里有枪才有人愿意听你说话,在1919年,你肯定已经深刻感受到了。”

阿尔弗雷德说完就看到王耀的眼神沉了下去,中国人握紧手中的高脚杯,慢慢眯起眼睛说,“我明白。”。

“所以啊。”

阿尔弗雷德给两个人又倒满酒,他跟王耀碰了杯就自顾自喝了起来,王耀没有喝酒,阿尔弗雷德轻轻放下杯子拍拍他说,“耀,不要难过,你不再是过去那个你了,现在的你,很耀眼。”,“不。”,王耀摇摇头,他抬头对阿尔弗雷德说,“我不是难过,是遗憾。”,“哈?遗憾什么?”,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王耀对他微微一笑就靠回座椅里端起酒杯喝着酒说,“遗憾这么多年过去,和平从来没有真正降临过。”,“噗”,阿尔弗雷德对王耀摇了摇手指,他再次举杯说,“耀,只要这世界还有人,就不可能没有冲突。”。

“哎。”,王耀望着天花板长叹了口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就有无止境的硝烟,在现实,在心底,永不散去。”。

“well,没什么好感叹的,更没什么好遗憾的,这就是世界生存法则。残酷,无情,暴利回馈。”,阿尔弗雷德给自己倒了第六杯酒,他又漫步尽心的笑着说,“但是,这个令人麻木的世界里却倔强的开着许多无比甜美的花朵,它叫爱情,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没人能抵挡,包括hero。”。

王耀有些讶异地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却对他举起了杯,微笑着说,“耀,来吧,再干一杯。”。

“……”,王耀轻轻皱起眉头,他想要按下阿尔弗雷德的手,却被躲开了,王耀只好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你的酒量还是别喝这么多了。”,“拒绝!”,阿尔弗雷德反而喝光了自己的酒,接着,他干脆拿起了瓶子大口喝了起来。

“哎!阿尔弗……”

王耀赶紧去拦住阿尔弗雷德,但是美国人已经一口气把所有的红酒都喝完了,他甚至还抢过了王耀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阿尔弗雷德在王耀和众人震惊的眼神里通的一声扔下了杯子,他骂骂咧咧的对王耀抱怨,“少看不起hero,hero的酒量不、不比他的差!我也很强的,fuck……”。

“……”,王耀彻底无语了,他皱着眉头哭笑不得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收回视线对亚瑟说,“哎,你带大的孩子都这么不知收敛吗?”,“咳!”,亚瑟又被狠狠呛了一口,他赶紧拿出手绢擦嘴,还瞪了弗朗西斯一眼。

“你少说两句不会死的!”

“哥哥乐意。”

“BAKE!!”

Chapter 342: 第三百四十章:深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最后,王耀没能及时和拉贾赴约。阿尔弗雷德喝醉了,烂醉如泥,他被迫留了下来照顾不省人事的美国先生,不过,拉贾表示了理解,并和王耀约好改天一起吃饭。

王耀挂了电话以后又叹口气走回了床边,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因为醉酒面色潮红的阿尔弗雷德,旁边的水已经凉了,阿尔弗雷德死活不愿意喝,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比伊万难伺候多了,至少小熊几乎不会醉酒。

“咚咚”,有人在敲门,王耀愣了一下就去开了门,却看到一个陌生的人,不,也不是陌生,王耀很快就想起来了,这是阿尔弗雷德的助理,他对他介绍过了。

王耀小声问,“有什么事吗?”,艾伦笑着说,“先生,您真不错。”,“??”,王耀一愣,艾伦冲房间里努努嘴说,“您还特地小声说话,真是好细心。”,“呃……”,王耀赶紧笑了笑说,“他好不容易才睡着。”,“嗯,我是来送些药物的,防止琼斯先生醒过来头疼。”,艾伦说,王耀接过药就对他点点头赞赏地说,“你也很细心啊,还记得送药过来。”,艾伦笑着说,“其实,是柯克兰先生提醒我的。”,“亚瑟?”,“是啊。我先走了,琼斯先生就麻烦您了,再会。”,艾伦对王耀微微鞠了一躬走了,王耀又看了看手里的药。哎,亚瑟那家伙,对阿尔弗雷德还挺有那么回事的。

王耀轻轻关上了门,他看着药的说明又听到阿尔弗雷德哼唧了一声,王耀看到阿尔弗雷德捂着头表情痛苦地坐了起来。

“阿尔弗?”,王耀赶紧跑了过去,阿尔弗雷德浑身一颤捂住了嘴,王耀立马知道他是想吐,他赶紧找了垃圾桶过来。阿尔弗雷德刚接过垃圾桶就吐了起来,他喝的太多,又喝的太猛,总之,他的酒量支持不了他如此任性。

“呕……”

阿尔弗雷德一边吐一边颤抖,王耀在一边不停地轻轻拍他,阿尔弗雷德吐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大口喘着气,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让王耀又想起了伊万,可那次……伊万吐得却是猩红的血,触目惊心的红。

王耀越想越感到心慌,他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即使伊万并不在这,他眼前是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吐了好半天终于停了下来,他推开面前的垃圾桶就转身拿过那杯水大口喝了起来。“呕!”,阿尔弗雷德把嘴里的水全吐了出来,他感到好受了很多,阿尔弗雷德又喘了半天气才看到王耀拿着垃圾桶愣愣的看着他,眼神又紧张又心痛,还在微微发抖。阿尔弗雷德心底莫名一暖,他赶紧对王耀笑笑说,“耀,我没事了,别担心。”。

“?!”

王耀迅速回过了神,他啊了一声又看着阿尔弗雷德说,“那你还难受吗?”,阿尔弗雷德笑着摇摇头,他赶紧把王耀手里的垃圾桶拿掉就一把拉下王耀说,“我都说没事了嘛,真是的。”,“……”,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又叹口气,他推了阿尔弗雷德一下说,“不能喝就不要喝这么多,你才真是的。”,“抱歉抱歉。”,阿尔弗雷德诚心诚意的道歉,王耀拿过垃圾桶说,“我先去把这个处理了,你的助理送来了药,等一会我看着你吃。”,“不要嘛。”,阿尔弗雷德迅速拉住王耀,他嘻嘻笑着说,“你现在就看着我吃嘛,这玩意直接扔了,处理什么,你真不嫌弃我?”,“哼,爷嫌弃你的要死!”,王耀回了一句,阿尔弗雷德笑的更得意了,王耀又对他说,“那你等我会,我先去扔了,这东西味大得很。”,“好好。”,阿尔弗雷德特别乖巧的答应了。

等王耀回来,看到阿尔弗雷德特别正式的坐在床上,他已经把热水和药都准备好了,正认真对他笑着。

“你都弄好了?”,王耀有些惊讶,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王耀快步走了过来,他拿起药又看了看说,“好了,先吃一片,如果明天起来头还疼,就再吃两片。”,“好!”,阿尔弗雷德特别开心地答应了,王耀对他无奈的一笑,然后打开了锡纸。

“给你。”

“不要。”

阿尔弗雷德拒绝了王耀,王耀不解地问,“干嘛?难道还要我喂你?”,“嗯嗯。”,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我就是要你喂我!”,“你……”,“我就要你喂,现在我是个病人哦。”,阿尔弗雷德开始不依不饶,王耀只好答应了,“好好好,你真是个小屁孩啊。”,“那hero也是hero。”,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把药递给阿尔弗雷德又端起了水说,“张嘴,啊——”。

结果,阿尔弗雷德还是没有动,王耀奇怪的看着他问,“怎么了?这都不行?”,“不行——”,阿尔弗雷德拖长了尾音,他昂起头说,“我要你这么喂我。”,说完他就指了指王耀的嘴唇。“……”,王耀瞬间眯起了眼睛,阿尔弗雷德毫不回避的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充满了期待。最后,中国人妥协了。王耀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闭着眼睛凑了上来。

“……”

这个吻虽然有赌的成分,但是阿尔弗雷德赌赢了,虽然有些“心机”,但他真的特别特别满意。

阿尔弗雷德认真的回应着王耀,却越来越沉迷。最后,阿尔弗雷德顺从自己的心意压倒了王耀,他看着身下有些惊讶的中国人,更加霸道的吻了上去。“今晚你哪也不许去,所有的约定都要取消。”。

你只属于hero一个人。

11月,参加自愿联盟(即非约束性反伊联盟)的各盟国共同决议,要求伊拉克执行联合国安理会所通过的决议,在1991年1月15日之前撤出科威特,否则将采取武力措施。至此,留给伊拉克的时间不多了。

伊万一直没有醒来,这不由引起了很多毫无根据的猜测,他们的祖国是否还健康,是否还能醒过来。伊利亚完全不管这些,他把它们都抛在脑后,紧紧关在了门外,他每天都守着伊万,几乎没有回过自己家,也很少进食。起初,娜塔莎看不下去说过几次,但都被伊利亚毫不客气地轰了出来,他很固执,甚至偏执。

上司们对伊利亚产生了更多不满,这却被娜塔莎更不客气的挡了回去,娜塔莎拦在门口对着上司大声发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非要对着伊廖沙怨天怨地呢?先生们、同志们,那我也要问问你们,就在今年三月,哥哥当着大家的面昏倒在了会场里,你们有一个人问过他吗?你们反而在责怪他打了托里斯,扰乱了会场秩序,这难道不可笑吗?”

“……”

娜塔莎越说越生气,她干脆指着面前所有的人声泪俱下地说,“哥哥是谁?他是你们的祖国啊,他是你们唯一的家,是你们与生俱来的归宿,你们为什么不关心他?为什么不保护他?现在,你们又为什么非要赶走他最重要的人?伊廖沙做错了什么吗?哥哥又做错了什么吗?你们,还有克里姆林宫外的那些人,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满意?我们究竟要做到什么样才行呢?”。

“请各位告诉我!告诉哥哥!告诉伊廖沙!”

“到底是谁错了!”

“说啊!”,娜塔莎指着面前的人,大家都没说话,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娜塔莎发怒的时候和伊万一样可怕。娜塔莎还要再说什么,她背后的门忽然打开了。伊利亚站在门后,他先把娜塔莎拉进了房间,然后对上司们微微一笑,礼貌地说,“抱歉,阿尔洛夫斯卡娅同志有些太过激动了,我代她向各位道歉,布拉金斯基同志没有问题,他只是有些累,他再过些时候就会醒来了,谢谢各位前来探视他,他没事的,请放心。”。

伊利亚说完就小心地关上了门,他慢慢转回身,看到娜塔莎惊讶的看着他,眼中的泪还在往下掉着。伊利亚伸手轻轻抹掉了娜塔莎的泪,他笑着说,“娜塔莉亚,不要这样。”,“伊、伊廖……”,娜塔莎咬着唇握住了伊利亚的手,她却看到伊利亚也流下了泪。“伊廖沙,你也不要哭。”,娜塔莎刚要却帮伊利亚擦掉眼泪,伊利亚就向后一晃靠在了门上,他闭着眼睛急促的喘着气滑了下去。

“伊廖沙!”,娜塔莎大喊一声,她紧紧抱着伊利亚,,“你不要吓我啊。”,“我没事……”,伊利亚对娜塔莎微微笑着,“我好像有点累了,你帮我照顾一下万尼亚好吗?我去睡一会,就一会。”,“不!你快去,快去好好休息,不要再撑着了。”,娜塔莎又哭了起来,伊利亚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吻,又拍拍她说,“别哭了。”。

“不……”

“娜塔莉亚,你是个坚强的姑娘,不要哭,更不要那么冲动。”,伊利亚强撑着门站了起来,他又对娜塔莎说,“陪你哥哥一起走下去。”。

“……伊廖沙!”

“抱歉,我好困,我去睡一会了,你记得叫我。”,伊利亚慢慢朝着沙发走了过去,他刚走到沙发边就把自己重重的扔了下去,娜塔莎赶紧跑过去晃了晃伊利亚,却发现伊利亚真的彻底睡着了,他已经累到了极致。娜塔莎把伊利亚小心的放好以后又给了他一个吻,“好好睡吧,伊廖沙,这里有我在。”。

11月23日,中苏外长在乌鲁木齐举行了关于海湾问题的第二次工作会晤,谢瓦尔德纳泽所说的和伊万之前表达的意思一致,中苏顺利达成了共识。

谢瓦尔德纳泽单独找到了王耀告诉他,“布拉金斯基同志让我向您转达歉意,他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亲自过来了,但是,他相信您和他的立场是完全一致的。他也说了,苏联和中国将在未来的时间里共同携手,深入彼此的交流与合作。”,“……”,王耀看着谢瓦尔德纳泽,这种官方说辞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总觉得过于疏远了,伊万怎么会用这样的措辞对他说话呢?

王耀在谢瓦尔德纳泽说完以后稍稍沉默了一下,他还是微笑着回答,“那就请您替我也转告布拉金斯基同志,在九月的会晤里中国和苏联已经达成了一致,请他放心。我也非常期待未来在各个领域和苏联的相互友好合作,这将对两国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建设意义和促进作用,同时,也请向他表达我的关切,祝他早日康复。”。

“谢谢。”,谢瓦尔德纳泽深沉的点点头,他和王耀握了手以后又微微一笑,王耀也对他歉意地说,“抱歉,外长先生,我要先走一步了。”,“您要去哪?”,谢瓦尔德纳泽问了一句,王耀笑着对他说,“我要赶回纽约去。”,苏联外长非常惊讶,“什么?您还要再去纽约?”,“是的。”,王耀点点头,“我是来和万尼亚见一面的,只是我没想到他没能过来,所以,现在我得回去了。”,“……”,谢瓦尔德纳泽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好一会才又微笑着说,“中国先生,您对我的祖国的感情真是让我动容,您和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动人的爱情故事了。”。

“……”,王耀轻轻垂下眼睛,他低声说,“谢瓦尔德纳泽同志,请您一定要帮我转告他,我在等着他,我祝愿他身体健康,平安喜乐。”,“我会的!”,谢瓦尔德纳泽非常正式的答应了王耀,王耀对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看着中国先生渐渐远去的身影,谢瓦尔德纳泽觉得自己的心底五味杂陈,最后,他只得摇了摇头。

伊万整整昏迷两个星期了,连娜塔莎都不敢相信,即使是在过去所经历的严酷战争年代里,伊万从来没有这样脆弱过。那时,他在莫斯科城外受了重伤也只昏睡了三天,醒来就拖着沉重的身体继续找路德维希拼命去了。就算发着高烧他也只是用雪裹在头上降温,他从未怕过,她的哥哥从未真正倒下。

“哥哥……”,娜塔莎死死盯着伊万,终于,她疯狂摇晃起了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伊万·布拉金斯基你他妈现在给我醒过来听到没有!”。

“娜塔莉亚……”

伊利亚飞快地跑进来拦住了娜塔莎发疯的行为,他用力拽起她说,“你这是干什么?万尼亚禁不起你这么折腾他!”,“可他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醒呢!”,娜塔莎也歇斯底里的冲伊利亚大喊大叫,“他是我的哥哥,他不可能这样倒下!他还有那么多人民,他凭什么这么自私任性!”,“他没有任性!他不是那样的!”,伊利亚更大声的反驳,娜塔莎咬起下唇,她很快又对伊利亚说,“现在只有你还这么护着他!这么纵容着他了!明明是他自己没出息,明明是他自己……”,“娜塔莉亚!”,“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明明就是他自己在过去犯了一大堆的错误才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东欧、托里斯、大家,甚至还有王耀、亚扎,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总是任性妄为,都是他……”。

“啪!”

娜塔莎的话被彻底打断了,她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眼泪空荡荡的坠落了下来。娜塔莎不敢去相信,可是,脸真的很痛。

“你、你打我?”

“我打你了,因为你居然这样说自己的哥哥!万尼亚是你的亲哥哥,就算他脾气不好捉摸不定总是任性,他从来没有对你不好过,他始终都记得你是他唯一的妹妹,而你居然这么说他?”

伊利亚看着娜塔莎也不停掉下眼泪来,他甚至想要再给娜塔莎一巴掌,但是,理智让他冷静了。伊利亚指着娜塔莎说,“娜塔莉亚,谁都可以说万尼亚,包括耀,他也可以愤怒的控诉万尼亚,但你不行,你和冬妮娅都不行!”。

“我、我……”

“你们是他的姐姐和妹妹,你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你们是他唯一的家人,如果连你们都不要他了,那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伊利亚直接把娜塔莎推了出去,“出去!好好冷静的想想,我跟你说了不要冲动,你到底听了什么?给我滚出去!”。

“呜呜呜……”,娜塔莎被伊利亚推出了伊万的房间就大声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颤抖着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更加严肃的看着她,最后,娜塔莎哭着跑了,“讨厌鬼伊廖沙!谁要你教训我了!混蛋……”。

伊利亚看着娜塔莎冲出了门,他再次摇晃了一下,然后拼命稳住了自己。伊利亚摇摇头要去关上门,结果被人挡住了。伊利亚疑惑地抬起头,却惊讶的看到是维克多。维克多对他微微一笑,直接用力推开门进来了,伊利亚被推的一个趔趄,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真没用。”,维克多关上门就转过了身,他歪头看着伊利亚,然后一步一步朝伊利亚走了过来。

“你给我滚出去!”,伊利亚爬起来就要把维克多再赶出去,结果却被维克多反身按在了门上,伊利亚不由浑身一震,维克多看着他说,“你还记得啊,我们在门后……我必须承认,你真的很美。”,“……”,伊利亚睁大了眼睛,他刚要推开维克多就被维克多抱了起来,维克多笑着说,“来,让他看看你有多么美。”。

“你、放开我!”

伊利亚用力挣扎着,但他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况且,从一开始他就挣不过维克多,他几乎全面压制他。

维克多把伊利亚狠狠扔在了地上,伊利亚被他摔得眼前一黑,半天起不来,维克多把伊万挪到了另一边然后又把伊利亚扔上了床,接着他就压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伊利亚惊恐地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对他故意笑着说,“我不是说了吗?我要让他看看你到底有多美。”,“你说什么!”,伊利亚瞪大眼睛,他用力推着维克多,又转头看向伊万,伊万没有醒来,伊利亚忽然特别希望他真的不要醒来,起码现在不要醒过来。

“放心吧,他现在看不到也听不到,你可以放心的叫。”,维克多直接掐住了伊利亚的脖子,他深深笑着说,“我要让他的心坠入地狱,被最深重的烈火烧灼,让他这颗心彻底破碎,这样才能重组成正确的模样。”。

“你……”

“叫吧,尽情的叫,我喜欢听你的声音,Я тебя люблю(我爱你)。 ”

维克多以压倒性的优势强行扯下了伊利亚所有的衣服,他还给了伊利亚一拳,让伊利亚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维克多最后看了一眼伊利亚的眼睛,然后用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布条蒙住了那双紫色的眼睛,接着他就抬起伊利亚的腿,用力进入了他。

“!”,伊利亚本能的躬起身体,但他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猩红的血从他紧闭的唇缝间流了出来。

“你……”,维克多很惊讶,他想强行打开伊利亚的嘴巴,但是却失败了,他干脆又给了伊利亚一拳,这下被囤积在伊利亚口中的鲜血全都吐了出来。“唔……”,伊利亚哀哀的低吟着,维克多直接把他翻了个身从后面压了上来,他的手指伸进伊利亚嘴里不让他再闭上嘴巴,然后抽插了起来。

“唔不!”

“叫,叫啊,我要你大声地叫出来!”

“不、不……”

伊利亚的血顺着维克多的手指和手腕一点点滴在了床单上,伊利亚看不到伊万,他不敢动一动,更不敢发出更多的声音,他希望伊万不要醒来,不要看到这一切。

“万尼亚……”

“他就在看着你,但他救不了你。”,维克多又让伊利亚背对自己坐在了他身上,他强行扭过伊利亚的脸让他面对伊万的方向,即使伊万根本没有醒。伊利亚什么都看不到,他的心备受着屈辱的煎熬,这一刻,他厌恶自己,无比的厌恶。

“呕!”,伊利亚捂着嘴吐了出来,他的血落下来,落满了他和维克多的一身,“让我死,让我去死……我不要被他看到这样的我,这不是我,这更不是他!”,伊利亚大声哭了起来,他一边吐血一边哭着。

“对不起……”

“对不起,万尼亚,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我求求你,不要看……

维克多很快就达到了高潮,滚烫的液体顺着下体紧合处微小的缝隙流了下来。伊利亚已经靠在他身上昏了过去,但他还是跟着微微颤抖了起来,而这却又激起了维克多的欲望,他压倒伊利亚再次抽动了起来,他甚至扯掉了伊利亚眼睛上的布吻着那双眼睛。可是,伊利亚看不到,他看不到其实伊万根本没有醒来过,他终究,无法保护他。

那颗心,

正在缓缓沉沦,进入最深的黑暗。

Chapter 343: 第三百四十一章:梦魇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1月29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授权“以一切必要手段执行第660号决议”,即678号决议,海湾战争一触即发。

王耀走出会议厅的那一刻看到了灿烂的阳光,他微微眯起眼睛,觉得太过刺眼了。现在已经是深秋,不该还有这样耀眼的阳光,冬雪将近了。

“耀。”

阿尔弗雷德走了过来,他停在王耀身边说,“我们去兜风吧。”,“嗯?”,王耀眨眨眼睛,不等他答应,阿尔弗雷德就拉起他的手说,“走吧,圣诞快到了,我们去东河边好好兜场风,你一定要来陪我过圣诞哦,说好了。”,“……哎哎哎!”,王耀无可奈何的被阿尔弗雷德拉走了,弗朗西斯笑了一声说,“他真的很喜欢圣诞节。”,亚瑟默默看了一会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弗朗西斯赶紧追了上去,“哥哥陪你过圣诞嘛。”。

“不需要,谢谢。”

“哎呀,真是傲娇的老绅士呐~”

“谁、谁傲娇了混蛋!”

“好好好,哥哥错了,那哥哥就来陪你过圣诞赔罪吧~”

伊万醒了,他坐起来先看到了窗外耀眼的阳光,房间里有淡淡的香味,非常典雅,非常令人安定。伊万很快觉得心情不那么沉重了,他下了床慢慢走到窗前,看到克里姆林宫的宫闱一派绿意苍苍,还有不少花儿开的艳丽。

“?”,伊万有些奇怪,现在不是已经11月了吗?为什么那些植被还像夏天时一样繁茂呢?正当伊万疑惑不解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伊万耳中,伊利亚笑着说,“万尼亚,你醒了吗?快点,第二十八次代表大会要开始了哦。”。

“嗯?”,伊万迅速转回身看过去,他对伊利亚眨了眨眼睛,喃喃地说,“伊廖沙?是你啊……”,伊利亚看傻子一样看着伊万,他快步走过来伸手在伊万眼前晃了晃,又奇怪地问,“万尼亚,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伊万装作生气的按下伊利亚的手,又歪着头对他说,“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你叫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哼。”,伊利亚笑的很得意,他又拉过伊万说,“快点吧,上司们都等着你呢。”,“啊?上司们都到了吗?哎呀……完了完了,一定又要被骂了。”,伊万着急了起来,伊利亚对他一笑说,“那我先装作是你去应付,你慢慢换衣服。”,“?”,伊万愣了一下,伊利亚又笑着问,“怎么了?不行吗?放心,不会穿帮的。”,接着,伊利亚就走过去拿起伊万的眼镜戴上了,还围上了他的红围巾。伊利亚对着伊万转了个圈,自信的笑着说,“你看,是不是很像?”。

“……”

伊万没法回答伊利亚,他承认,他们很像,可是……他又为什么要承认呢?伊利亚没有等伊万答应就开门跑了出去,伊万睁大眼睛,好半天才想起来追上去,却再也找不到伊利亚的身影了。

空荡荡的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华丽的壁画闪耀着刺眼的金光,伊万愣愣的看着它们,那些符号却变成了一个个活物,它们张牙舞爪的对他说,“你被取代了,你不再是你了,大家喜欢温柔的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而不是任性的伊万·布拉金斯基。”。

“什、什么?”

“你被取代了,你被取代了,你无处可去……”

“你骗人!”,伊万用力摔上了门,他抱着头慢慢滑坐在了地上,“不,不可能的!伊廖沙不会背叛我!这一定、这一定是维克多的阴谋!他想取代我、他才想取代我……他亲口跟我说过!”。

伊万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转身就要开门出去,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出不去了。伊万直接对着门拳打脚踢,“放我出去!!”。

“砰!”,门被人打开了,伊万看到居然是托里斯,他看到他就一阵火气,伊万提起拳头就对着托里斯打了上去,结果却被托里斯轻飘飘的躲了过去。托里斯冷笑着,他对伊万挥挥手说,“再见,伊万,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属于苏联,我是立陶宛。”。

“你……”

“很遗憾,我的祖国,我们也要走了。”

伊万又看到了很多人,他第一个看到的是叶利钦,叶利钦对他说,“很感谢苏联共产党对我的重视与提拔,原谅我无法接受成为中央委员,我必须退出苏联共产党,因为……它在过去居然犯下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错误,我不能用‘罪行’这个词,可是,那些悲剧太让人心痛,这不是真正的民主。”。

“你说什么?!”,伊万把拳头转向了叶利钦,接着他就被按倒了,按倒他的人是维克多,而在维克多身后,是低着头的伊利亚。伊利亚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那身他送他的蓝色军装,他们更像了。

伊利亚慢慢抬起头看着伊万,他的眼中是晶莹的泪,他的表情无比悲伤,他的胸前却是泊泊的鲜血。伊利亚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他对伊万说,“再见了,万尼亚,从今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伊万惊讶的睁大眼睛,他看到维克多对着他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维克多低声说,“接着睡吧。”。

“不!!”

“砰——”

万籁寂静,只剩下丝丝血腥,更迭完成。

王耀决定去陪阿尔弗雷德过圣诞节,他筹划着时间安排,还有给阿尔弗雷德的礼物。不过,在此之前,王耀必须先要确定一下伊万怎么样了,这该死的北极熊跟冬眠了一样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他打伊利亚的电话也都是他的那位新任副手接的,总之,这两个家伙全都,他妈冬、眠、了吗?!!

王耀先把日历上的平安夜和圣诞节画了两个圈,然后他一边瞅着日历一边把手伸向了电话,结果,电话自己响了起来。

“??”,王耀立马收回视线看着电话,嗯?这会是谁呢?难道……是伊万那只臭北极熊“冬眠”回来了?王耀清清嗓子接起电话,然后他果然听到了伊万的声音。伊万大声告诉王耀,伊利亚不见了,他甚至还递交了辞呈。

“什么?”

王耀是不信的,他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但是伊万特别着急的要他无论如何都来一趟莫斯科,最好现在就过来,他哪里都找不到伊利亚,伊利亚没回过家。

“好好好,万尼亚,你别这么着急,我马上就来,正好,这两天我有假期,我现在就飞来,你等我。”,王耀只好先安抚伊万,伊万又哭了起来,他是真的很爱哭。伊万口齿不清地说,“小耀,怎么办?连伊廖沙都不要我了……”,“……”,王耀翻了个白眼,小熊这是多没有安全感啊,呃……

“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伊万还哽咽着在絮絮叨叨,王耀赶紧打断他,“行行行,你都跟我拜过天地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真是的。哎,好了,我这就过来,咱俩有六千公里的距离,你给我点时间嘛。”,“哦……”,伊万答应了,王耀真想不到这家伙能是世界唯二的超级大国之一,他和阿尔弗雷德真是半斤八两的“冤家”。

等到王耀落地莫斯科,他看到伊万居然已经在机场等他了,一个多月不见,伊万的脸色更差了,他的眼睛红融融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本来的颜色。

“万尼亚!”,王耀看到伊万就抑制不住思念,他担心了他一个月,现在看到人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就直接给了伊万一个深深的吻。

王耀闭着眼睛越来越深入的吻着伊万,却忽然有冰凉的水珠滑进了他的嘴角。王耀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伊万,小熊闭着眼睛又哭了。伊万一边哭一边尽心的回应着王耀,王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他甚至不知道该吃哪一个的醋,或许,他都该吃点,包括自己的。

“哎呦,好了好了,看看你,好歹是个大国啊。”,王耀帮伊万擦掉了眼泪,小熊像个复读机一样的重复起来,“怎么办?小耀,伊廖沙不要我了怎么办?”。王耀干脆捂住了伊万的嘴,他问伊万,“你哪里都找过了吗?”,伊万点了点头,王耀也很苦恼,他又问,“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伊廖沙怎么会辞职呢?他还跟我说过绝不会离开克里姆林宫,离开你的。”,“……”,伊万摇了摇头,接着又掉下了眼泪,王耀后悔自己多嘴,他赶紧对伊万说,“我们一起去找他。”。

“谢谢你,小耀。”,伊万一把抱住了王耀,他不停哭着说,“对不起,其实我不该给你打电话,北京离莫斯科那么远,而且,我、我……反正,我不该折腾你的,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娜塔莉亚回了明斯克,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啊,乖。”,王耀只好继续哄伊万,终于,小熊打住了。伊万又给了王耀一个吻,“真的对不起。”。

“笨蛋。”

王耀拉起伊万的手就往前走,他想了一会又回头对伊万说,“我想到一个地方,说不定伊廖沙就在那。”,“哪里?”,伊万赶紧问,王耀回答,“圣心修道院。”。

“啊?”

……修道院?

再次来到这里,王耀也很意外自己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路线,他开着伊万的车很快就来到了这座宁静古老的修道院。

那高耸的十字架依旧如初,伊万最先看到的也是那个十字架,他仰头定定的看着那个十字架,眼神是习惯性的虔诚。在伊万选择苏维埃之前,他一直是个虔诚的东正教信徒,只不过,苏维埃彻底改变了他,包括他几百年的心之所向。

“……”,伊万收回视线有点不敢往前,他警惕的看着前方,还有些怯生生。大约三十年前,东正教等宗教组织有过一段极其黑暗的经历,尤其是曾为俄罗斯国教的东正教。直到勃列日涅夫执政时期才好了些,有了标准化的法律规定,看似受到了层层限制,其实帮助了教会安然无恙,以及与国家政体的相融合。

伊万又看向王耀说,“小耀,这里是东正教的教会场所,伊廖沙怎么会在这?”,王耀笑了笑回答,“那你就太小看伊廖沙了,伊廖沙虽然是苏维埃的化身,但是,他和这里的一位修士有着深厚的情谊。”,“……”,伊万显然很惊讶,王耀又笑着说,“其实,伊廖沙心中的爱非常浩瀚,他对一切都持以平等包容的心对待,他的爱非常无私。”,“……”,伊万的眼神复杂了起来,王耀又转头看着他说,“不过,在伊廖沙心里,他只对你的爱是自私而固执的。”,“??”,伊万更加惊讶了,王耀深深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说,“万尼亚,伊廖沙他很爱你。”。

“……”

“他只爱你,他只有对你的爱才是出于私心的,想要占有想要获取回报,他对我们都是另一种爱,所以,他比你还要孤独。你有我,有亚扎,有娜塔莉亚,有冬妮娅……可他,只有你。”,王耀说完就拉起伊万的手往前走着,“我相信,他不会离开你的。”。

伊万忽然又看了一眼那个十字架,他无端觉得那上面挂着不可原谅的罪恶,想要获得救赎但是根本没可能,那是报应,是施与痛苦者应得的惩罚。

不可原谅!

你们都得去死!杀了你……

伊万猛然一惊,他怎么会听到这些话?是他心中的罪恶吗?不……不要恨我,我不是一个暴君,不是一个独裁者,那些过往的档案记录的是事实,但不是我的罪行!不是!你们根本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不要把我赶下去!!

“唔啊。”,伊万忽然感到一阵头疼,他差点摔倒了,王耀赶紧转身扶住他。王耀紧紧抱着伊万,他着急的问他,“万尼亚,你怎么了?又头疼了吗?”,“不……”,伊万抱着头摇着,他泪眼汪汪的看着王耀,“小耀,我被赶下去了。”,“什么?”,王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伊万哭着对他说,“大家、我的人民,把我赶下了列宁墓,伊里奇老师还有所有人……都看到了我最狼狈的样子。”,“万尼亚……”,王耀匆忙的替伊万擦眼泪,伊万抓住他的手说,“只有、只有伊廖沙接住了我,我昏倒在了他怀里,到最后,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他,我真没用,我讨厌我自己!”。

王耀用力抱着拼命挣扎了起来的伊万,伊万摇着头说,“所以伊廖沙才走了,我保护不了他,他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那样只会给他带来麻烦,他、他不要我了……”,“万尼亚!万尼亚你不要这样想!”,王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伊万了,伊万越哭越伤心,“我昏睡了整整一个月,然后他就不见了,谁都不在我身边呜呜呜……”。

“万尼亚你不要这样……”

“呜啊啊!!”

“万尼……”

“万尼亚。”

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了王耀和伊万身边,这熟悉的声音让王耀和伊万都愣住了,他们木讷的转过头,看到伊利亚站在那,脸色苍白,但很真实。

伊万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他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伊万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想要摸摸伊利亚的脸,可到最后还是害怕的缩了回去,“不,你一定不是伊廖沙……”,伊万摇着头收回手,伊利亚却直接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眼泪滚落下来,润湿了伊万的指尖。

“万尼亚,是我……”

“……”,伊万还是不肯相信,他想要抽回手,但是伊利亚握得很紧,他咬着牙对他哭着,眼泪是温热的,又是无声无息的。

伊万也流下了泪,他勉强笑着说,“伊廖沙,真的是你吗?”,“是我、是我!”,伊利亚用力点着头,他又上前一步看着伊万,“抱歉、对不起,我……我不该走了。”。伊万来回看着伊利亚,他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因为……”,伊利亚没有办法回答,他哽咽着,脆弱的看着伊万,“因为我……啊!”,伊利亚还没说完就被伊万打了一巴掌,他惊讶的看着伊万,那双红色的眼睛是满满的心痛和愤恨。

“万尼亚,我……”

“万尼亚!你怎么又打伊廖沙?!”,王耀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王耀把伊利亚拉到身后挡在了他和伊万中间。王耀又是心疼又是恼火的看着伊万,他推了伊万一把又拽起他的围巾质问,“你干什么?为什么打人!”,“哼!”,伊万甩开王耀的手转身就走,王耀迅速追了上去,“伊万·布拉金斯基你给我回来!”。

伊利亚僵硬的站在那,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上去,脚下又沉又重,心里又疼又恨,让他无所适从。

伊万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王耀差点撞在他身上,伊万又看着伊利亚说,“你还站在那干什么?我可没有同意过你的辞职请求。”,“!!”,伊利亚兀得睁大眼睛,王耀也愣住了,他先转头看着伊利亚,又转回伊万,伊万的泪一颗一颗落下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清澈又神圣。

“不想回来就算了。”

伊万说完就转身继续往前走了,可他的步子很沉重,和11月7日那天他从列宁墓上一步一步走下来时一样的沉重。伊万看着前方,他却看到了列宁,还有斯大林、莫洛托夫、柯西金……他所有的上司们,甚至还有托洛茨基,还有萨布林……他们全都背对他往前走,不肯回头看他一眼。“不,不要走好吗?”,伊万伸出了手,“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很失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不是我想要的……”。

“万尼亚!”

“不要、不要扔下我一个……”

Chapter 344: 第三百四十二章:水底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再醒来的时候又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和装饰,这是他的别墅,他看到王耀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打瞌睡,伊利亚不知所踪。伊万心里一沉,果然,伊利亚没有跟他回来,这个该死的混蛋到底在想什么!他也、对他失望了吗?

“唔……”,伊万想要坐起来却又因为剧烈的头疼倒了回去,这也惊醒了王耀,王耀赶紧扑上来问,“万尼亚,你感觉怎么样?”,“……”,伊万看着王耀,灯光下王耀的眼睛似乎真的是金色的,那是龙的眼睛。伊万微微一笑伸出手摸了摸王耀的脸,他小声说,“我的小耀是一条龙,他早晚会离开我的。”,“你又在胡说!”,王耀不客气的拍掉了伊万的手,他又忍不住骂了一句,“去你大爷的气死我了。”。

伊万对着王耀笑了笑,他叹口气说,“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王耀直接掐了他一下,“那你还说。”,“我害怕而已……”,伊万伸手抱住了王耀,“小耀,伊廖沙不回来了,我真的只有你了。”,“哎。”,王耀叹口气对伊万说,“伊廖沙正在厨房给你做晚饭呢,净睁眼说瞎话。”。

“什么!”,伊万大吃一惊,他赶忙又要坐起来,却又因为头疼倒了回去。伊万抓着王耀的手惊喜地问,“真的吗?伊廖沙回来了?”,“是他把你抱回来的。”,王耀回答,伊万这才彻底笑了起来,“那个混蛋,我一定要再给他一拳。”,“……你敢!”王耀下意识的反驳,伊万看了他一眼,又哼一声说,“行行行,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

“你……”

“哼!”

伊万翻个身背对着王耀不说话了,王耀叉起腰看了他好一会,却又听到了伊万轻轻的鼾声,原来……小熊又睡着了。王耀摇头笑笑帮伊万重新塞好了被子,他又试了试伊万额头的温度和颈侧的温度,确定一切正常后给了伊万一个吻就走了。

伊利亚正认真地看着锅,王耀走进来问,“有需要帮忙的吗?”,“?!”,伊利亚似乎吓了一大跳,他慌忙转过身,看到是王耀才微微一笑,“耀,你吓我一跳。”,王耀对他啧啧两声,“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不……”,伊利亚摇头,他又问王耀,“你怎么来了?万尼亚呢?”,“他醒了,又睡着了,我检查了他没什么问题就来看看你。”,王耀回答,伊利亚这才放松了下来,他对王耀点点头,“辛苦你了,耀。”,王耀走过来一耸肩说,“你才最辛苦吧,一路急急忙忙回来,又是喂药又是洗毛巾又是做饭,都快成万尼亚的专职护工了。”,伊利亚脸一红就低下了头,“我……”,“我知道你心甘情愿。”,王耀说,伊利亚迅速抬起头,王耀看着他,忽然上前吻了下伊利亚的侧脸,“你真是个温柔的人,伊廖沙,你太好了。”。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又换上了担忧的神色问他,“你、你那样做真的没事吗?对你自己……”,“没事的。”,伊利亚赶紧摇摇头,他笑着说,“我和万尼亚是双生,所以,只有我才能帮他,对我没影响的。”。

“那好吧。”,王耀只好点了点头,伊利亚又赶紧对他说,“但是,千万不要告诉万尼亚。”,“行……”,王耀叹了口气,他看着伊利亚说,“我答应了你就是答应了。”,伊利亚笑着点点头,“谢谢你,耀。”,“得得得,千万别谢我,我真是被你们两个给折腾死了。”,王耀抱起胳膊,又努努嘴说,“要溢出来了哦。”,“啊?!”,伊利亚赶紧转过身拿起了锅盖。

“呼,还好……”

“伊廖沙。”

“嗯?”

“不要再这样了。万尼亚吓坏了。”

王耀目不转睛的看着伊利亚,他又叹口气说,“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作为苏维埃的化身选择了和作为苏联意识体的万尼亚结合吗?苏联也是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啊,你离开了他,还能去哪呢?”,“……”,伊利亚没有回答,王耀又指了指自己说,“难道,你要来找我吗?”,“啊我!”,伊利亚慌忙看向王耀,王耀对他微笑着说,“伊廖沙,我会和万尼亚一起走下去的,还有敏姬、亚扎、菲德尔、阮氏玲,我们都在。莫斯科和北京,贝尔格莱德、哈瓦那等等等,都是你的家。我随时欢迎你来。”,“……”,伊利亚愣愣的看着王耀,他的鼻子很酸,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耀!”

“伊廖沙,你哪里都可以去,但是不要这样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你要考虑一下万尼亚的感受,他的心很纤细的。”

王耀轻轻拍着扑到自己怀里哭个不停的伊利亚,此时的伊利亚像极了伊万,王耀细心地安抚着他。伊利亚颤抖了好半天说,“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太任性,我会和万尼亚道歉的。”,“他没怪过你。”,王耀对伊利亚说,“他打了你,他才要跟你道歉。”,伊利亚迅速摇头,“不,我也没有怪他。”,“所以,两个笨蛋!”,王耀把伊利亚扶了起来,他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又笑着说,“好好的。”。

“嗯。”

“黎明前的黑夜最漫长,可是,我们必须要等黎明降临,谁也不许先离开。在那漫长危险的黑暗里,我们相互扶持,彼此救赎。”,王耀深深看着伊利亚,他伸出手描摹着那双眼睛的轮廓,“爱是相互的,心是交融的,这是世纪爱情,也是时代的颂歌。不要怕,这条路没有错。”。

12月22日,就在王耀启程去美国的前一天,亚历山大忽然来了北京。他事先没有一点知会,就连南斯拉夫大使馆都一无所知,王耀老半天才反应过来。

王耀真的已经太久没见到亚历山大了,去年四十周年国庆,亚历山大只是发了贺电,他一直说国内有些问题需要他处理。

亚历山大的脸色比伊万的还要差,王耀大致清楚了伊万是怎么回事,1990年的十月革命节是伊万度过的最糟糕的国庆,他甚至对王耀说以后再也不想过生日了,更不搞什么阅兵了。王耀能想到这次混乱给伊万造成了多么深刻的心理阴影,他还是尽力劝说了伊万不要太敏感,结果,小熊又抱着他哭了一场,让人无比心疼。

“你这是怎么搞的?万尼亚要是看见你都得自叹不如。”,王耀把亚历山大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本来就是正开着会被临时叫去接亚历山大,好在不是重要会议,只是一般的例行报告会,上司们表示理解。

亚历山大恍惚了一阵才讷讷地问,“什么?万尼亚怎么了?”,“他的脸色和你一样难看。”,王耀给亚历山大泡了一杯麦片,这是从美国进口的,他觉得还不错,阿尔弗雷德又单独送了他很多,所以,怎么都喝不完了。

“他……”,亚历山大接过麦片又叹了口气,“东欧的剧变打击最大的是他,毕竟这也是苏联存在的根基。”,“别胡说,难道这样苏联就不存在了?”,王耀立马严肃的驳回了亚历山大的话,亚历山大抬头对他微微一笑,赶紧道歉说,“对不起,我说错了,你别告诉万尼亚。”,“爷是那种人吗?”,王耀又哼了一声,他指指麦片说,“赶紧趁热喝了,这个对身体挺有好处的。”,“谢谢。”,亚历山大笑着点点头,他很认真的喝了一口然后想了想问,“这个味道……进口的?”,王耀点点头,“不错嘛,瓦尔特先生挺厉害的啊,从美国进口的。”,“哎。”,亚历山大慢慢放下了杯子,他对王耀说,“这个我以前也进口过,味道没变。”,“??”,王耀有点意外,亚历山大对他笑笑又一耸肩说,“不过,这确实是好东西。”。

“……”

“耀,我想在你这里多待两天,方便吗?”,亚历山大问,王耀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了亚历山大,他对他说,“我们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这话就见外。”,“好。”,亚历山大愉快地点点头,他又摆出一副傲娇的表情说,“那也不对,我只能亲自过来北京,你都没怎么去过贝尔格莱德,哎,比起万尼亚,你还是对我见外。”,“行了,你用不了这招。”,王耀打住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好奇的眨眨眼睛问,“为什么?”,王耀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深,最后,王耀得意地一笑说,“你不是万尼亚。”。

“嗯?”

“虽然你们都属于斯拉夫人,但是,你和万尼亚真的不像。那个家伙实在是长相太可爱了,他不撒娇也看着像是在撒娇。还有,亚扎,别跟万尼亚学,他可是缺点一大堆,小心被带坏。”,王耀说的一本正经。

亚历山大一下被王耀逗笑了,他摆摆手说,“我才不会学他。”,“嗯哼。”,王耀倒是像伊万那样的嗯哼了一声,亚历山大怔了一下又笑了笑说,“我当然不是他,我只是我自己,我是亚历山大·瓦尔特,代表南斯拉夫。”,“对。”,王耀伸手拍了拍亚历山大,“这才是我认识的亚扎,巴尔干半岛勇敢的战士。”。

两个人互相笑了一会,王耀又问亚历山大,“对了,你怎么这么突然来?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幸好我在北京,要是不在怎么办?”,亚历山大摇摇头说,“没事,你不在的话我就自己走走,我有自己的大使馆嘛。”,“嘁,你这么闲吗?还有空大老远跑来旅游?”,王耀嫌弃地说,亚历山大看着他,好一会才回答,“耀,我呆在家里心烦。”,“嗯?”,王耀收起了刚刚的不正经,亚历山大拿起那杯有些变凉的麦片说,“我又揍了安德雷伊,现在,他要独立。”。

“??!”,王耀大吃一惊,亚历山大说,“现在还愿意留在我身边的只有菲利普,但我绝对不会由着他们任性的!”。

亚历山大把剩下的麦片全喝了,他深吸一口气又看着王耀说,“我得冷静一下,安德雷伊更得冷静,我想了半天,只有来你这里,莫斯科……莫斯科就算了。”,王耀没说话,亚历山大放下杯子对他说,“耀,埃伊他改名了保加利亚共和国,格奥也是,还有瓦西里、伊莎,最早是菲利克斯,我不能去找他们,我……”,王耀赶紧点点头,他笑着说,“你想来我这就来。”,“哎。”,亚历山大又叹了口气,他痛苦的对王耀说,“耀,你知道基尔伯特消失了吗?”,“!”,王耀猛然一怔,他对着亚历山大慢慢垂下了眼睛。

“你是知道的?”,亚历山大问,王耀沉默着点点头,“哎——”,亚历山大直接向后靠在了沙发里,他又问王耀,“伊廖沙告诉你的?”,“伊廖沙?”,王耀惊讶的看向亚历山大,“你和伊廖沙有联系?”,“是啊。”,亚历山大点点头,“我和他一直有联系,我不肯去找万尼亚,也不想找你,最后……我却想到了他。”。

“……”

“耀。”,亚历山大看着王耀说,“真的很奇怪,我和他明明没见过几次,但他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真不像个人类。”。“……”,王耀继续没说话,亚历山大有点不知所措,他赶紧说,“我其实……”,“亚扎。”,王耀打断了亚历山大,他却又说不出话了,他要直接告诉亚历山大伊利亚是谁吗?伊利亚愿意吗?王耀犹豫半天还是对亚历山大摇摇头说,“伊廖沙确实很好。”。

“……啊?”

“他温柔成熟,而且他是万尼亚最亲密的助理,你找他也没什么。”,王耀对亚历山大笑了笑,亚历山大茫然地点了点头,他又慢慢捂住脸说,“耀,我很害怕,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王耀起身坐了过去拥抱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把脸埋在王耀怀里说,“我始终想不明白,东西德国合并,为什么基尔伯特就消失了呢?”,王耀没法回应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在他怀里颤抖着问,“耀,我也会这样吗?”,“你不会!”,王耀大声回答,“你们都不会!”,“我……”,“给我闭嘴,我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王耀愤怒的扔开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歉意地看着他,王耀腾地站起来说,“你等我打个电话,然后我们去长城!”。

“啊?”

“啊什么啊,我现在不想回答你的问题。”,王耀说着就拿起了电话,他甚至忘了现在美国是凌晨三点钟。

阿尔弗雷德被王耀从睡梦中活活吵醒了,他恍恍惚惚的接起电话,然后就听到王耀大声对他说,“阿尔弗,抱歉,上司忽然给我安排了工作,我不能来陪你过圣诞节了,真的非常对不起啊,明年我一定陪你过圣诞,再会!”。

“嗯?你说什……”

“啪!”

“???”

阿尔弗雷德一头雾水的接起电话,一头雾水的听王耀连珠炮的说完,又一头雾水的被挂了电话,睡意彻底没影了。阿尔弗雷德在原地愣了足足五分钟,终于回过了神,他用力一甩话筒愤怒的大吼起来,“王耀!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无耻混蛋又耍我!!”。

亚历山大一脸震惊的看王耀打完了电话,而且居然是打给阿尔弗雷德的?!王耀一把拽起他说,“走!”,“啊?”,“爷要让北京的历史洪流好好冲干净你满脑子的浆糊!”,王耀毫不客气的拽着亚历山大走了。

“……”

最后,考虑到时间不够,王耀没有拉着亚历山大真去爬长城,他带他去了故宫,那座记录了古老历史,代表最高荣耀的宫殿群。“北斗七珠南北绕,紫微帝星降三清。二十八宿布四方,天地经纬行心中。”。(信口胡诌,请多包涵)

王耀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城楼,目光悠远,他低声对亚历山大说,“紫禁城,是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

亚历山大看了一眼王耀,然后也仰起头,和他一起看着眼前的朱楼。亚历山大慢慢眯起眼睛微笑着说,“耀,这红色真美啊。”,“是啊,红色在中国自古以来都代表吉祥。”,王耀点点头,亚历山大又看着他,“所以……”,“所以我怎么会后悔呢?我就是要把这条路走好,实践也证明了社会主义适合中国。”,王耀转过头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对他点头笑着,“耀,你真是万尼亚最好的学生,也是他最好的恋人。”。

“是啊……”

王耀转回头看着紫禁城的红墙金瓦,那是琉璃的颜色,也是龙鳞的反光。曾经,这里盘踞着一条倨傲不驯的龙,后来有一天他失去了金色龙瞳坠入无间,把他踩入泥沼的人有各种各样颜色的眼睛,绿色的、蓝色的、蓝紫色的,还有……紫色的。他深深恨着他们,咬牙切齿要有朝一日重拾往日荣光,让他们臣服在他脚下。他是千年的帝王,他从未这样卑微耻辱过,他一直相信,他会永恒坐上王座。

但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永恒的强大,谁也不例外。

他早就看开了。

“中国的发展是复兴,不是崛起。”,王耀对伊万这么说过,“哪怕我重拾了往日的荣光,这双眼睛也不会变回金色了,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龙,我应该活的更真实些。”。王耀看着那双眼睛,褪去了紫色依旧美的惊心动魄,“万尼亚,我爱上了你,我想和你平平淡淡的,我想能够一直看着你。”。

我爱你,

这座紫禁城,见证了我们的故事,它是一切的开始。我知道1900年你在这里都做过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原谅那时的你,可我却又……爱上了后来的你。

亚历山大又看着王耀说,“耀,你还记得,那次我们一起来这吗?有你,有我,有万尼亚,还有阮氏玲和春。”,“我记得。”,王耀点点头,“那是1977年的国庆。”,亚历山大赞赏的点点头,王耀又对他说,“我还记得,那个笨蛋想把自己淹死在内金水河。”,“呃……”,亚历山大怔了一下,结果王耀直接拽起他就走了。

“……耀,你要带我去哪?”

“让你清醒的地方。”

王耀一路拽着亚历山大来到了内金水河的石桥上,亚历山大惊讶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下面的河水,回忆又一次涌了上来,“那天他是为了救阮氏玲跳下去的。”,“嗯,他说自己不怕冷,所以不让我去。”,王耀说,亚历山大又点点头,然后王耀忽然拽着他的领子给他扔下了桥。

“……啊?!”

扑通一声,亚历山大整个人掉进了内金水河,然后王耀也跟着跳下来了,亚历山大眼睁睁看着王耀从天而降,两个人一起泡在了冰凉的河水里。

“你……”,亚历山大惊讶得张大嘴,他看着从水里钻出来正在抹着脸上水的王耀大声问,“你这是干什么?!我还不想死呢!”,“是吗?你还知道自己不想死呢。”,王耀冷笑了一声,他的眼睛隔着一层水,再加上阳光的反射近乎耀眼的金色,亚历山大脸红了,他大声回答,“是啊!我不想死!我才不是万尼亚那个脑筋有问题的笨蛋!”,“哼,你和他是彼此彼此啊。”,王耀啧啧地说,亚历山大更尴尬了,他看着王耀无话可说,王耀却忽然拥抱了他。

王耀紧紧抱着亚历山大,他坚决地说,“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你们谁都不许再说那样的话,因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耀?”

“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强大,但是更没有哪个国家因为不够强大就轻易不存在了。此消彼长是正常的历史进程,现在不过是国际共运走到了一个低谷期而已,本来这条路就不是好走的,苏维埃的诞生伴随着无数腥风血雨,谁又怕过吗?过去的同志不仅没有怕,还建立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他们和万尼亚一起带领我们踩碎了枷锁,他们都是英雄,即使他们都不在了,我们还在,我们永远都在!我们是永恒的!”

王耀一口气说完就定定的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也看着他,他刚要开口,王耀又对他补了一句,“基尔伯特只是个例外,我就是相信基尔伯特不是因为放弃了自己的信仰和路德维希合并才消失的,他、他……”,王耀抓紧了亚历山大的肩膀,他忽然哽咽了起来,亚历山大赶紧去安抚王耀,王耀又抬起头对他说,“基尔伯特一定是自己放弃了自己。”,“什么……”,“他把生命交给了路德维希,因为……只有一个人才能代表德意志,而他们是双生子。”,王耀闭上眼睛哭了起来,亚历山大的手也跟着垂了下去,他差点站不稳,无力的看着闭着眼睛哭泣的王耀。

王座上,

坐不下双生子。

“不……”,亚历山大摇起头,他后退一步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王耀赶紧睁开眼睛抹掉眼泪,他尽力微笑着说,“那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对不起。”,“没事。”,亚历山大也微微一笑,他伸手去拥抱了王耀,“那只是基尔伯特的选择罢了。”。

“对……”

“耀,我忘了有没有跟你说过,那天,我和万尼亚吵了一架,因为我真的很生气,就像你气他的一样,他就那么把自己扔进河里,真的太不负责任了。”,亚历山大说,王耀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亚历山大继续说,“那天,我骂他任性,骂他自私,骂他淹死自己也不能掩埋过去。紫禁城,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王耀的眼神再次痛苦了起来,亚历山大摸摸他的脸说,“你不能忘记过去,我们都不能忘记,可是,我们更有未来。耀,我和万尼亚的过去也一样曲折,我长大的地方是出了名的火药桶,所有的野心都会在这里被点燃引信,我也被征服被奴役过。我知道俄国人更多是看中了这里的出海口和对地中海的控制权,可是,他们确实把我从奥斯曼的手里解放了,他们是斯拉夫兄弟。我也终于再见到了万尼亚,他已经和当初在第聂伯河谷分别时的小不点不一样了,我几乎一眼就爱上了他,他的笑容让我想起了第聂伯河谷璀璨的落日,那是我和他的开始。”。

“……”

“可是,我们回不去的。”

亚历山大小心地吻掉了王耀眼中滑落的泪,他微笑抚摸着王耀的头发,帮他把黏在嘴角的发丝顺到了脸侧。“那天,我问万尼亚,他认为英雄是什么样的?万尼亚回答我,英雄是注定要死去的。”。

王耀猛地一震,亚历山大又对他说,“我赞同了他,但是我也对他说,英雄在成为英雄之前未必不是恶龙,在成为英雄之后未必不会变回恶龙,过去、现在、未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即使他帮助了我,帮助了你,也不能以自己的‘付出’要别人原谅所有的过去,更不能一味的把自己关在过去。我们谁都没资格。”。

“英雄就是英雄,即使他死了,他也依旧是英雄,会有人记得他来过。哪怕他是个不合格的英雄。”

亚历山大说完就又看着王耀,王耀愣愣的看着他,又忍不住追问,“那,万尼亚怎么回答的?”,亚历山大微微一笑,哀伤地说,“他说,我不是他。”。

“……”

“他说如果哪天我去直面他所面对的威胁,我就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出这些选择了,他不是恶龙,也不想做英雄,他只想活下去,他要对他的人民负责。”,亚历山大说完了,他看到王耀慢慢捂住脸,低声哭了起来。

“耀?!”

“亚扎,万尼亚被赶下来了,被他的人民从列宁墓上赶下来了,在他的国庆日上。”,王耀摇着头,亚历山大再次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所以,不要再对我说那些话了,我能说出来的大道理已经无法安慰我自己了。如果、如果你们真的出了事,我要怎么办呢?这条路我会走下去,可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下去,真的不想……”,王耀越哭越大声,他又捶了一下亚历山大,“我讨厌你们!”。

“好好好,我不说了,对不起。”,亚历山大手忙脚乱的安抚王耀,王耀再次用力抱紧了他,亚历山大继续安慰着王耀,“谴责”着自己。两个人站在冰冷的内金水河里哭的腥风血雨。

最后,王耀和亚历山大双双重感冒,两个人被迫在四合院养了三天病,度过了一个昏昏沉沉的西方圣诞节。

“哎……

不是啊,我说你们两个去哪里伤春悲秋回忆往昔峥嵘岁月不好?非要去河里。”,知道这件事以后的伊万是这么说的,他一边言辞凿凿,像个过去那样“教训”王耀,顺带隔空还有亚历山大,一边询问他们好些了没。王耀被伊万“教训”得哭笑不得,这家伙是不是忘了是他自己开的头往河里跳的?

王耀敷衍伊万说,“早好了,亚扎都好好的回贝尔格莱德去了。”,伊万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他又对王耀说,“小耀,我查过日历了,1991年的中国除夕正好是情人节,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哦!”,王耀又立马追问,“那你过不过来?”,“嗯……”,伊万很认真的想了一会,等到王耀不满的哼唧时他才笑着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过来。”,“哼。”,王耀还是不满,伊万赶紧转移话题说,“我老乱跑要被上司说的嘛,但我真的很期待新的一年到来哦,除夕和情人节是同一天,一定会发生好事的!”,王耀顺着伊万的话笑着说,“好事就是,距离我们约定的年份又近了一步。”。

“嘿嘿。”

“混蛋熊,爷爱你!”,王耀说完就挂断了,“……”,伊万抱着话筒没反应过来,然后就看到伊利亚进来了。

伊利亚对伊万笑着说,“万尼亚,吃饭了。”,“哦……”,伊万赶紧放好话筒,伊利亚好奇地问,“耀的电话?”,“是啊,他不知道跟谁学的,说完就挂,都不给一点反应的时间。”,伊万抱怨,伊利亚又是一笑,他指指伊万说,“跟你学的啊。”,“我……”,“新中国的老师,不就是苏联吗?”,伊利亚说完就转身走了,“快点下来,我今天做的红菜汤特别成功!”。

“……伊、伊廖沙,你这个混蛋又在损我是不是!”

Chapter 345: 第三百四十三章:孤岛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英国,伦敦时间下午四点。

弗朗西斯一把拉过了亚瑟,他小声说,“阿尔弗很不对。”,“我看得出来。”,亚瑟点点头,弗朗西斯一耸肩,“绝对是因为王耀。”,“……”,亚瑟看了弗朗西斯一眼,弗朗西斯又对他说,“别去惹他,让他自己折腾,千万别去。”,亚瑟翻个白眼,“可他怎么说都是我弟弟。”,“他现在更是个处在暴走边缘的超级大国意识体。”,弗朗西斯把亚瑟拉进了厨房,“来,帮哥哥做饭。”,“哈?”,亚瑟甩开弗朗西斯的手,好笑地说,“你不怕我这个‘厨房杀手’炸厨房?”,弗朗西斯漫不经心的一笑,慵懒的说,“反正这是你家厨房,又不是我的。”。

“你……”

“哎呀,小亚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厨房可是一个堪比卧室、阳台甚至是野外的,绝佳调情场所哦~你可以去问问王耀,他和小伊万有没有在厨房浓情蜜意过,而且,王耀绝对没有介意过小伊万也是个不亚于你的‘厨房杀手’。”

弗朗西斯说完就漂亮的躲过了亚瑟的拳头,英国人面红耳赤的指着他大声嚷嚷,“真不要脸!”。

“谢谢夸奖~”

“……”

阿尔弗雷德坐在地上疯狂打着电动,可他的技术实在太烂,总是闯不过最后库巴大魔王那里,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碧琪公主只能望眼欲穿。终于,阿尔弗雷德忍无可忍摔了手柄,还把插在盒子里的游戏卡也拔了下来。

“FUCK!FUCK、FUCK!!”,阿尔弗雷德用力敲着那个游戏卡,“日本人出的什么破烂游戏!都不考虑下难度受众吗!!讨厌的马里奥、讨厌的本田菊、讨厌的王耀!”。

这时候,王嘉龙端着刚做好的点心进来了,他恰好听到了最后那个名字。王嘉龙怔了一下,然后咬起下唇走了进来。

“先生,点心。”

王嘉龙把点心放在了小茶几上,阿尔弗雷德惊讶的转过身,他一瞬间以为这是王耀,不过,他知道这是王耀的弟弟,他们的声音并不像,但长相很相似。

阿尔弗雷德正在气头上,他不客气地对王嘉龙说,“我不想吃。”,王嘉龙始终淡淡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比王耀的颜色深一点,王耀的眼睛太接近金色了。王嘉龙说,“柯克兰先生做好让我给你吃的。”,“亚蒂?!”,阿尔弗雷德直接后退了一步,“那家伙做的东西我才不要吃!你们一定是打算合伙毒死我!”,“……”,王嘉龙笑了笑,他淡淡的回答,“我没想毒死你。”。

“……”

“这是波诺弗瓦先生做的,柯克兰先生只是监工和帮他品鉴甜度,没有毒。”,王嘉龙说完继续微笑着看着阿尔弗雷德,他这态度让阿尔弗雷德又气又无可奈何,首先,他不能对王嘉龙发火,这绝对会引来亚瑟和王耀的双重不满,其次,他也没理由对着王嘉龙发火。但是,谁他妈又来问过他心里的感受呢?!

阿尔弗雷德叹口气走了过去,他拿起一个点心咬了一口,确定这是弗朗西斯做的,亚瑟做不出这味道。

王嘉龙没有走,他沉默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眼神并不凶狠,但也不够友好,淡淡的,似乎想要看穿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越看他越疑惑,很快,阿尔弗雷德问,“你老看着我干什么?”,王嘉龙指了指被阿尔弗雷德拔下来的游戏卡问,“你刚刚不高兴,是不是因为通关不了这个?”,“……”,阿尔弗雷德脸一红,他扔了点心说,“要你管!”,王嘉龙微微一笑说,“让我来试试吧。”,“嗯?”,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他,王嘉龙又说,“我也很好奇这个游戏,柯克兰先生昨天刚买回来的。”,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就又拿起一个点心扔进嘴里说,“行吧,我倒是看看你能不能通关。”,“好。”,王嘉龙笑着就走过去把游戏卡又插了回去,他转身对阿尔弗雷德说,“那我就献丑了。”。

“请请请。”

阿尔弗雷德干脆把点心盘子端了过来,他真不相信这小子能通关,王嘉龙话很少,几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和王耀长得像。

王嘉龙淡淡的坐下来看着屏幕上的开始界面,他熟练的操纵游戏手柄选好选项就开始了游戏,阿尔弗雷德有点惊讶王嘉龙居然很熟练,不过,阿尔弗雷德还是漫不经心的吃着点心看王嘉龙开始玩超级马里奥。

那个戴着“L”标记棒球帽的绿色下水管工人一跳一跳的开始了他的冒险,他首先遇到了小蘑菇和小乌龟挡路,但是王嘉龙很轻松就一一踩扁了他们,还吃到了大蘑菇。

“!?”,阿尔弗雷德更惊讶了,王嘉龙这是没玩过?这他妈明显是老手啊!不过,阿尔弗雷德还是淡定的看了下去。整个房间里除了王嘉龙按动游戏手柄的咔咔声,就只剩下了阿尔弗雷德吃点心的咕噜咕噜声,非常和谐。

“咕咕……”

王嘉龙很快就来到了魔王面前,库巴大魔王的形象很丑陋,和他旁边关着的金发碧琪公主完全是两种画风。阿尔弗雷德喜欢金发美人,他认为这是天使的化身。呃……当然咯,那个北极熊除外,嗯,大概?

王嘉龙的嘴角渐渐浮起一丝自信的微笑,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各个按键上游移着,游刃有余,甚至把库巴大魔王当做了一个玩物。王嘉龙笑得越来越自信,甚至变成了轻蔑,他最后踩上了机关,库巴大魔王一下子坠入了无间火海,蹦蹦跳跳的马里奥成功救下公主并拥抱了他的金发美人,碧琪公主和他一起走向了终点的城堡。YOU WIN。

“!!!”

阿尔弗雷德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他嘴里的点心都掉了下来,这、这就通关了?王嘉龙微笑着站起来把游戏手柄轻轻放了回去,他自信的笑着说,“琼斯先生,很简单啊。”,“……”,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看着他,王嘉龙淡淡地说,“着急没有用,骂人更是无能的表现,弄清游戏机制才是重点,而且,这很简单。”,“你……”,阿尔弗雷德听出来王嘉龙是在指桑骂槐,他肯定听到自己刚刚说王耀了。

“哼。”,阿尔弗雷德也微微一笑站了起来,他抱起胳膊歪头看着王嘉龙说,“那你确实很厉害呢,不过,只在游戏里厉害有什么用?现实里呢?你为什么在英国伦敦而不是中国北京?你和你哥哥王耀一样没用!”,“你给我住口!”,王嘉龙瞬间火大了,他冲上去拽住了阿尔弗雷德的领口,“不准你说我哥哥!我大哥只有我才能骂他,你们这些外人算什么东西!”,“外人?”,阿尔弗雷德笑得更冷酷了,他拍掉王嘉龙的手说,“你哥哥早就和我上过床了!我还算外人吗?”,“你……”,王嘉龙气得脸都红了,他大吼一声就给了阿尔弗雷德的侧脸一拳。

“……唔!”

“混蛋,你居然敢玷污我大哥!我要打死你!”,王嘉龙一边大吼一边对着阿尔弗雷德拳打脚踢,但是,他的力量比不过阿尔弗雷德,很快就被阿尔弗雷德反手按倒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张极其相似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举起拳头就落了下去,“我混蛋?!是你他妈的放我鸽子!是你他妈的一次次欺骗我!混蛋——”。阿尔弗雷德越骂越生气,他不顾一切的对着王嘉龙发泄情绪。

厨房里的亚瑟和弗朗西斯都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混乱声音,弗朗西斯迅速反应过来,他赶紧推着亚瑟就跑出了厨房,“快!快去看看阿尔弗!他和嘉龙是不是……”,“!!”,亚瑟也反应了过来,他甩开弗朗西斯就冲上了楼。

“混蛋混蛋混蛋!!”

“阿尔弗!你在干什么?!”

亚瑟冲进房间就看到了阿尔弗雷德正和王嘉龙打成一团,王嘉龙打不过阿尔弗雷德,但他始终不甘心的挣扎着。亚瑟直接扑了上去,他用力拽起阿尔弗雷德拉开了两个人,亚瑟看着王嘉龙被打出血的眼睛就是一阵心疼,他想都没想就给了阿尔弗雷德一拳。“你这家伙别太过分了!”。

阿尔弗雷德被亚瑟一拳打掉了眼镜,王嘉龙那么用力都没打掉他的眼镜,结果亚瑟一拳就打掉了。“……”,阿尔弗雷德捂着脸惊恐的看着亚瑟,他的哥哥、他的哥哥第一次这么对他,哪怕是当初的独立战争,亚瑟都没舍得对他下死手,现在他却……

眼泪一下子决了堤,阿尔弗雷德咬着牙看着亚瑟,亚瑟也蒙了,他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向阿尔弗雷德,他……居然打了他的弟弟?他居然为了王嘉龙、为了王耀的弟弟打了他自己的弟弟?而且,王嘉龙还是他硬生生从王耀手中抢来的。

“我、我……”

亚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要摸摸阿尔弗雷德却被阿尔弗雷德愤恨地躲开了手,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泪汪汪的看着他,又可怜又无辜。亚瑟的心更疼了,他向前一步,阿尔弗雷德也立马向后了一步,“别过来。”。

“阿尔弗……”

“我让你别过来!”,阿尔弗雷德对亚瑟吼完就扭头就跑了出去,他还一头撞上了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拦住阿尔弗雷德问,“阿尔弗,你要上哪去?”,“我不要你管!”,阿尔弗雷德推开弗朗西斯就跑了,弗朗西斯又赶紧跑进那个房间,看到亚瑟正捂着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亚蒂?”,弗朗西斯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他刚碰到亚瑟的肩头就被躲开了,亚瑟捂着脸摇头说,“不,别安慰我,我不想听。”,“好好好,那你陪哥哥去做饭好吗?”,弗朗西斯赶紧说,亚瑟还是没动,弗朗西斯只好来拽他,亚瑟却又甩开了他的手,“我什么也不想做!”,“那你就跟我下楼去。”,弗朗西斯说,“不要!”,亚瑟还是拒绝,他又去拉起了王嘉龙的手,“走吧,我带你去擦药。”,“……”,王嘉龙看了一眼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对他点点头,王嘉龙只好任由亚瑟拉走了他。

阿尔弗雷德闷头趴在床上,他枕下的被子被他哭湿了一大片,世界的小英雄出生以来第一次哭的这么厉害。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这样很丢人,他把被子团成一个球抱在了怀里,然后就听到了敲门声。

“谁都不许进来!这里没有人!”,阿尔弗雷德大声说,接着又把脸埋进了被子里,他听到了弗朗西斯的声音,“是哥哥哦。”,“那你就给我滚得更远一点!带着你的英伦情人滚出这里!”,阿尔弗雷德更生气了,弗朗西斯笑着回答,“阿尔弗,这里是亚蒂的家,就算是滚,也应该是你吧。”,“……”,阿尔弗雷德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真的简直要被气死了。

“好!说得好!你说的太对了!”

阿尔弗雷德直接打开了门,他冲着被突然打开的门吓懵了的弗朗西斯大声说,“我早就该离开这!我真是昏了头才来找亚蒂那个混蛋过圣诞节!他破坏了我的好心情!这可是我最重要的节日!”。

“哎呀哎呀,小阿尔你怎么这么较真了?哥哥开个玩笑的,你要是真走了,亚蒂一定会把我也赶回巴黎的。”,弗朗西斯反应过来赶紧拉住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不客气的甩开他冷笑着说,“那又怎么样?关我屁事!”,“哎呀,哥哥太久没见你,非常非常的想念你啊。”,弗朗西斯把阿尔弗雷德推回了房间,然后还迅速踢上了门。

“……”,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弗朗西斯,他又握紧拳头说,“让我出去,不然我对你不客气。”,“那你来吧,哥哥愿意为爱牺牲自己。”,弗朗西斯张开了手臂,阿尔弗雷德被他恶心到了,他只好大声问,“你到底来干什么?”,“物归原主啊。”,弗朗西斯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阿尔弗雷德的眼镜,已经被他擦洗干净了。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那副眼镜就哼了一声,“hero不要!”。

“哎呀~”

“不要就是不要,就让这副眼镜和我的心一起被埋葬在伦敦湿冷的冬天吧!我不会原谅他了!他不配做我哥哥!”

阿尔弗雷德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他赶紧捂住了嘴,背过身不再看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看着哭得浑身颤抖的美国先生就摇摇头走了过去。

弗朗西斯把手放在阿尔弗雷德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他低声说,“阿尔弗,你真的变了好多。”,“……嗯?”,阿尔弗雷德擦了把眼泪就转过了头,弗朗西斯微笑着说,“你变得可爱了。”,“?”,阿尔弗雷德更疑惑了,弗朗西斯把眼镜戴回阿尔弗雷德脸上又凑近他上下嗅着,阿尔弗雷德赶紧躲开了,弗朗西斯笑着说,“爱情的味道。”。

“???”

“酸酸的,甜甜的,还有些微苦。”,弗朗西斯把手放在了阿尔弗雷德胸口,阿尔弗雷德再次躲开了他,“hero不是恋爱脑!”,“我知道,哥哥的意思是,爱情让你变了。”,弗朗西斯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爱情让你拥有了心,爱与心原本就是一对双生子。”,“哼。”,阿尔弗雷德绕过弗朗西斯直接趴回了床上,“hero不想听。”。

弗朗西斯慢慢坐下来,他伸手摸了摸阿尔弗雷德抱着的被子,又笑着说,“天啊,你哭了这么多眼泪?”,“……”,阿尔弗雷德红了脸,他抬手把被子扔给弗朗西斯说,“请你滚出去好吗?你真的好烦人!”,“不好哦,哥哥就是来给你解心结的。”,弗朗西斯把被子放在了一边,阿尔弗雷德转回头对他大声说,“我不想陪你玩那些纸牌游戏!”,“不是那个哦。”,弗朗西斯摇摇头也趴了下去,和阿尔弗雷德面对面。弗朗西斯微笑着说,“把你的心说给我听吧。”。

“……”,阿尔弗雷德紧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弗朗西斯又凑近了他一点,他刚要伸出手,阿尔弗雷德就问,“那你能和我感同身受吗?”,“相信哥哥。”,弗朗西斯笑着点点头,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翻了个身,“骗子。”。

“什么?”

“你又不是我,凭什么和我感同身受?别说的这么好听,我才不信。”,阿尔弗雷德倔强的闭上了眼睛,他嘴角带上悲凉的冷笑说,“弗朗吉,我们谁也不是谁,所以,为什么要去理解和感同身受呢?hero就是生气!就是不高兴!难道有什么不对吗?那些心结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吗?你自己信吗?别白费力气了,我不想听也不想说。”。

弗朗西斯没有说话,他第一次怎么都想不到合适的措辞,第一次无言以对。阿尔弗雷德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紧紧闭着眼睛,不断流着泪说,“如果可以,hero真的希望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我,早知道这么痛,我就不要这颗心了。反正有没有它,我都是上帝选中的hero。”。

“阿尔弗,你……”

“他妈的,这是hero过得最糟糕的圣诞节了!!”

……

“唔啊!”,伊利亚又在做噩梦了,伊万很敏感的醒了过来。这些天,伊利亚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然后开始痛苦的呼喊,不管他白天表现得多么正常甚至是愉悦,晚上都会被噩梦纠缠,一边哭一边颤抖,还会有解释不清的生理反应,这让伊万又头疼又无可奈何,而且到了第二天,伊利亚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了。

伊万原本是把伊利亚留在身边想要用真实的体温安慰他,结果半夜直接被伊利亚一脚踢了下去,差点给踹断腰。伊利亚以为是自己睡觉不老实误伤了伊万,就提出自己单独睡另一个房间,所以就变成了伊万每天半夜都得起来去另一个房间安抚伊利亚。

“呜呜、呜呜……”,伊利亚抱着自己哭的稀里哗啦,伊万心疼的跪在床上不停安抚着他,可是没什么用。

“不!唔……万尼亚、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伊利亚不停颤抖着,他甚至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好像在躲避着什么。伊万怕伊利亚把自己摔下床,他赶紧用力压住了伊利亚的手臂,结果伊利亚却哭的更凶了,“不要!”。

“伊廖沙、伊廖……”

“不要!不要看!万尼亚你千万不要看……”,伊利亚拼命想要挣脱伊万的手,伊万惊讶又不解的看着他,他只好追着伊利亚来回问,“伊廖沙,你不想让我看什么?”,“不要看!求求你……”,伊利亚只是重复着这几句话,伊万更着急了,伊利亚到底不想让他看什么呢?难道他又有什么事瞒着他了?

伊利亚哭的咳嗽了起来,伊万只好先抛开心中的困惑把伊利亚抱了起来,他还摸到伊利亚的下身又起生理反应了。“!?”,伊万惊恐的看着伊利亚,难道……难道是维克多又对伊利亚做什么了?他已经尽量让伊利亚和自己不间断呆在一起,很小心的去保护他了,哪里出了问题吗?

“对不起!”,伊利亚抓紧了伊万的手臂,伊万能感受到伊利亚心底的痛苦,可他却无法清楚那都是什么。伊万只好抱紧伊利亚,摇着头对他说,“我都说了不要跟我道歉,你从来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没有做到承诺的保护好你。”。

“万尼亚呜呜……”

“抱歉,伊廖沙,别怕,我们睡觉好吗?”

伊万把伊利亚轻轻放下去,他又拉过被子盖好了两个人,伊万伸手抱紧伊利亚,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就闭上了眼睛。

“晚安,伊廖沙。”

“……”

“你啊,你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呢?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取代了我……可我不会信的,我不会再怀疑你了,我知道你有多爱我,我也、我也很爱你。哎,伊廖沙,如果我也是你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和你感同身受,感你所感,痛你所痛,你也会明白我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对你。你没有怪我的,对吧?真的很对不起。抱歉……”

窗外,莫斯科开始下雪了,这场冬雪将会持续很久很久,淹没了西方圣诞的铃声,淹没了克里姆林宫上的红星,1990年过去了。

Chapter 346: 第三百四十四章:情情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列支敦士登拟人:莉莉

1991年开年,横在中东地区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开始蠢蠢欲动。1月9日,美国和伊拉克在日内瓦进行的会晤没有取得任何结果,这也成了两家战前最后一次会晤,双方都认为没有妥协的余地了。

阿尔弗雷德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瓦修的妹妹,她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抱着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那只兔子有着红色的眼睛,鲜红鲜红的,和女孩红色的围巾衬托的非常好,那场景既可爱又美得不真实。

“……”,阿尔弗雷德不禁看呆了,兔子很可爱,女孩很可爱,红色也很可爱。还有淡金色的头发和雪白的脸。阿尔弗雷德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他愤愤的转过了身,“真是讨厌的颜色!”。

莉莉忽然看到大步远去的美国先生,她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小兔子也跳下去跑了。莉莉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美国先生的背影看上去非常不友好。

过了一会,瓦修走了过来,他老远就看到莉莉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看着一个方向,那好像是美国和伊拉克举行会晤的地方。瓦修心底一惊赶紧加快了步子,结果,他却在临近莉莉的地方滑了一跤,“啊!莉莉快躲开!”,“唔啊?!哥哥大人?”,莉莉回过神就看到了朝自己扑过来的瓦修,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哎呦……没事吧?”,瓦修第一反应就是询问妹妹的状况,还小心地扶起了莉莉,莉莉对瓦修笑着摇摇头,她又踮起脚帮瓦修轻轻拍掉了头发上沾着的雪,认真地说,“顶着雪会感冒的哦。”,瓦修瞬间被自己的妹妹萌化了,他赶紧正经的回答,“我不怕!”,莉莉还是摇摇头,她拢起瓦修的手小心搓着说,“冬天很危险的,容易感冒。”。

“好好~”

瓦修享受着妹妹的关心,他又一哼说,“有的人可不认为冬天危险呢!”,“嗯?”,莉莉懵懂的眨眨眼睛,瓦修小声对她说,“布拉金斯基先生。”,“!!”,莉莉瞬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曾经被俄罗斯帝国入侵的记忆再次翻涌了起来。瓦修赶紧安抚莉莉,他拍着胸脯说,“别怕,有哥哥在,谁也不能伤害你!”,“真的吗?”,莉莉兴冲冲的问,瓦修自豪地点点头,又小声对莉莉说,“这些大国不要去招惹,我们要学会保持中立,那边是美国先生开会的地方,不要老看着,知道了吗?”,“我知道了。”,莉莉点点头,她又小声对瓦修说,“哥哥,我刚看到美国先生非常不高兴的走了。”,“那一定是发现了你!”,瓦修说,莉莉吓得一颤,瓦修对她说,“哥哥去找他,没事的。”。

“嗯。”

“你先带安吉拉回去,我马上回来,一会我们去买丝带。”,瓦修对莉莉说,莉莉又紧紧拉住了他的手,暖暖的体温透过毛茸茸的手套传了过来,瓦修的脸又一红,莉莉看了他好半天,小声说,“我等你回来,哥哥。”,“好!”,瓦修摸摸妹妹的头就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过了头,却看到莉莉也在看着他。瓦修赶紧对莉莉挥挥手说,“快回去,会冻坏的。”,莉莉摇了摇头,她对瓦修挥着手说,“我等看不见哥哥了再走。”,瓦修只好答应了莉莉,他重新转过头,向着前方越走越快,好让莉莉早点回去。

“哥哥大人……”

莉莉怔怔的看着瓦修,那只叫安吉拉的小兔子又跳回了她怀里,莉莉微微一笑,认真地说,“哥哥大人真的好温柔啊。”。

阿尔弗雷德被瓦修突然的拜访弄得措手不及,他的心情一直不大好,所以冷漠的态度也吓到了瓦修。

在听完瓦修的叙述后,阿尔弗雷德不禁笑了起来,结果,瓦修似乎更紧张了。阿尔弗雷德摆摆手示意他别紧张,他又歪头看着瓦修说,“茨温利先生,你对你的妹妹好温柔,她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太幸运了。”,“……”,瓦修张张嘴却红了脸,阿尔弗雷德又问,“你打过你妹妹吗?”,“?!”,瓦修一下子愣了,他腾地站起来说,“我从来不会伤害我妹妹,同样的,我也、我也不会让她受到其他伤害。”。

“哦?”

阿尔弗雷德似乎更有兴趣了,瓦修看着他又赶忙坐下了。阿尔弗雷德看了瓦修好半天才摇头笑笑说,“你是个好哥哥。”。

“我……”

“好了,茨温利先生,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现在也许会发生战争,但是,绝不会在欧洲,更不会影响你们兄妹,我是看到了你妹妹,可是,我也仅仅只是看到了她。首先,她没有打扰我,其次,她确实很可爱。”,阿尔弗雷德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他望着窗外似笑非笑的说,“你看冬日的阳光多么好,带你妹妹去玩吧,和平真的很珍贵,要珍惜。”。

“……”

“请吧,hero还有事。”,阿尔弗雷德对瓦修说,瓦修赶紧站起来点了点头,他快步开门出去了,阿尔弗雷德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小国与大国的差距吗?小国担心的问题真是又现实又可笑,其实,弱小反而不一定危险,真正危险的……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他又掏出了怀里深藏着的石头。

真正危险的,是大国间的零和博弈,不强大不一定会死,但是强大了就必须永远强大下去,不然……会死的比任何不强大的国家都要凄惨,那将是最悲哀的落幕。

世界之巅,

容不下第二个人踏足!

尽管中国、苏联等一众国家呼吁以和平的方式,政治解决海湾危机,但以美国为首的多国联盟还是以安理会第678号决议为行动授权对伊拉克发动了进攻,1991年1月17日,海湾战争爆发。

“什么?那都是什么?”,王耀大吃一惊,伊万愤怒的拍着桌子说,“什么什么!他把我们扔在一边是什么意思?!他在耍我们?”。尽管两个人都很愤怒,但是,他们也必须承认,美国的军事实力把他们都震撼了。

王耀对伊万叹了口气,“万尼亚,你说的没错,传统的战争模式早就不适合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了,科技真的是把双刃剑。”,伊万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很严肃,很黯淡。阿尔弗雷德就这么把苏联撇在了一边,真是对他的奇耻大辱。终于,伊万冷笑一声说,“他的实力配上他的野心,呵呵,真希望他不要被自己反噬了才好。”。

“……”

“好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必须让伊拉克早点接受第660号决议,我不觉得他们能撑得过一个月,这是一边倒的局。”,伊万说着就打了个哈欠,他咕哝着对王耀说,“小耀,我得去睡一会,好困。”。

听到伊万虚弱无力的声音,王耀又紧张了起来,他赶紧问,“你怎么了?”,“没睡好而已。”,伊万没有告诉王耀是因为伊利亚总是做噩梦导致自己也睡不好的,他又打了个哈欠说,“不行,我得挂了,要是有事,伊廖沙会接的。我现在就在别墅办公了,睡觉特别方便。”,“哎。”,王耀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他只好对伊万说,“行行行,快去睡吧,省的变成大熊猫。”,“哼,变成什么我都还是我。”,伊万回答,王耀反被逗笑了,他笑着点头说,“是是是,我的万尼亚独一无二。”。

“哼~”

“那么,午安,万尼亚。”

“哦,谢谢,下午好,小耀。”,伊万说着就挂上了电话,王耀觉得他们之间的时差还是太久了,整整五个小时。不过……王耀放下话筒又想起了另一个人,他拿起自己泡的麦片靠进了椅子里。哎,中国和美国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彻底的“白天不懂夜的黑”。

沙特阿拉伯,利雅得,作战司令部。

阿尔弗雷德无可奈何的看着费里西安诺,他连火都发不出来了,只好说,“亲爱的瓦尔加斯先生,我们不是在过家家,雷达是空中打击的眼睛,你就这么玩我?”,费里西安诺心虚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委屈巴巴地说,“对不起,我不小心打了个盹……”,“你这一个盹差点让我们损失了一架先进飞机和一位优秀飞行员!”,阿尔弗雷德加重了语气,费里西安诺被他吓得不敢说话了,路德维希赶紧走过来说,“以后这个交给我。”,阿尔弗雷德又问他,“那陆地作战怎么办?”,“交给弗朗西斯。”,路德维希回答,阿尔弗雷德瞬间眯起了眼睛,路德维希认真地说,“法国人的陆战能力可以信任。”,“噗……”,阿尔弗雷德没忍住笑,弗朗西斯一拍桌子指着他说,“笑什么!交给哥哥怎么了?”,“行吧。”,阿尔弗雷德转过身看着弗朗西斯说,“不要给我掉链子哦。”。

“切!”

弗朗西斯一屁股坐了回去,他慵懒的撩了下头发说,“哥哥会让你再见欧陆最强的法兰西荣光。”。

“噗——”,这次是亚瑟笑了出来,他无视弗朗西斯愤怒的眼神淡淡地说,“那么,我还真是无比期待呢,请波诺弗瓦先生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亚瑟说完还给了弗朗西斯一个粉红的“wink”。弗朗西斯冷笑一声对亚瑟说,“那哥哥就祝愿你的无敌航母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即使伊拉克并没有潜艇。”。

“你……”

“好了,都给hero闭嘴!”,阿尔弗雷德听这两个互相阴阳怪气就觉得头疼,他的这些“盟友”看上去很配合,其实各有各的小算盘,真正愿意参与作战的并没有几个。阿尔弗雷德忽然想起了王耀家的一句老话,“君子和而不同”,后面一句是什么他记不清了,他能记得这句已经很不错了。中国人仗着自己历史长真是“为所欲为”……

讨厌的王耀!

阿尔弗雷德拿起桌上的作战计划看了起来,其实他什么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王耀和伊万那两个家伙的影子,闪来闪去,让人心烦。“哼。”,阿尔弗雷德装作认真的看着作战计划,嘴角不由带上了癫狂的笑意。“就让你们两个看看hero真正的实力吧,hero一个人就可以让这个世界为我颤抖,现在……我真是心情愉悦啊。”。

弗朗西斯看着阿尔弗雷德认认真真的样子悄悄笑了笑,他小声对亚瑟说,“阿尔弗认真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亚瑟还在为刚刚弗朗西斯看不起他航母的事耿耿于怀,并不想搭理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又笑着说,“要不是哥哥知道他在想什么,还真会被他骗了。”,亚瑟愣了一下,弗朗西斯说,“他一直都没翻页。”。

“……”

“哦,各位好,非常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个充满魅惑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阿尔弗雷德看到是阿施瓦来了。

“是你啊。”,阿尔弗雷德放下了手中一个字没看进去的作战计划就示意阿施瓦进来落座,戴着面纱的阿富汗女子有些羞涩的笑了笑,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阿尔弗雷德疑惑地看着她,又问,“怎么了?你不进来?”,阿施瓦只是摇摇头。亚瑟走过去优雅的对阿施瓦伸出手,他微笑着说,“请不要站在风口里,冬季的风对你这样的女士是一种摧残,等待淑女是绅士的基本礼仪。”,“谢谢你,优雅的绅士。”,阿施瓦小心地把手放在了亚瑟手中,轻描淡写的似碰触又似乎并没有碰触,还隔了一层纱。

亚瑟温柔的引阿施瓦坐下了,他又走回来对阿尔弗雷德说,“你也坐下吧,今天温度偏低,老站着对血液流通不好。”,“要你管!”,阿尔弗雷德因为圣诞节事件还没对亚瑟消气,刚刚亚瑟这样反倒显得他很没情商,所以阿尔弗雷德更生气了。

“哎。”,亚瑟看着对自己气冲冲的弟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小声说,“阿尔弗,我真的很抱歉,请你……”,“好了,人都差不多了,我们开个作战会议。”,阿尔弗雷德直接打断了亚瑟要说的话,他靠在桌子上抱起胳膊说,“这些天来的作战还算顺利,伊拉克军队已经开始转向重点防御来保存实力了,我们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这场解放科威特的正义之战我们必须要赢,要赢得漂亮。”。

“……”

没人说话,但都对阿尔弗雷德微微点了点头,阿尔弗雷德勾唇一笑又拿起了刚刚看的作战计划,他随便点了点说,“这里某些地方需要再优化一下,一会,亚瑟、弗朗西斯、路德维希,还有费里西安诺吧,我们再讨论讨论。”。

弗朗西斯表示没异议,费里西安诺对自己名字后面那个“吧”表示了不满,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亚瑟没说话。

阿尔弗雷德很满意,他随手扔下作战计划笑着说,“感谢各位为解放科威特,赶走侵略者做出的牺牲与贡献,历史将会记住我们这正义的一笔。”,“……”,“噗”,弗朗西斯强行按下了笑意,好在声音很轻,只有亚瑟狠狠瞪了他一眼。

战争是什么?

和平又是什么?

伊万最近总是不断想起这两个问题,他越想越头疼,他现在特别容易头疼,所以,伊万决定不去想了,而且,亚历山大来了莫斯科。

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南斯拉夫人,伊万有很多感慨,他看了亚历山大好一会,结果却忍不住问他,“你真的很闲吗?两个月前去北京,两个月后又来了莫斯科。”,亚历山大对伊万这个问题感到不满,他严肃地问,“怎么了?你不想看到我?”,“不。”,伊万摇了摇头,他对着亚历山大越来越严厉的眼神只好笑着说,“我很久没见你了。”。

“哦。”

“我还挺想你的。”

“谢谢。”,亚历山大对伊万的“敷衍”表示嫌弃,他放下茶杯说,“万尼亚,你想不想我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很想你。”。

“……”,伊万眨眨眼睛没说话,亚历山大又问他,“对,你那位伊廖沙助理呢?”,“他今天休假。”,伊万回答,亚历山大点点头,又半开玩笑地说,“看吧,不止我一个闲人。”,“??”,伊万又眨了眨眼睛,亚历山大觉得他这样真的很可爱,他又问,“你怎么搬到这里办公了?你的上司没说你?”,“哼。”,伊万不高兴的翘起腿,他白了亚历山大一眼说,“我乐意在哪办公是我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哈哈哈。”,亚历山大摇了摇头,他一耸肩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巴拉的。”。

“哼!”

“那正好。”

亚历山大重新把视线放在了伊万身上,他细细的看着伊万的每一分,伊万也疑惑的看着他问,“什么正好?”,亚历山大微微一笑,他起身走过来就压住了伊万,亚历山大的手指不安分的顺着伊万的头发往下游走,他低声说,“万尼亚,我想和你做爱。”。

“?!”,伊万惊讶的睁大眼睛,他万万没想到亚历山大来莫斯科第一件事居然是和他做爱?!伊万拍掉了亚历山大的手,皱起眉头说,“我看你是真的很闲!”,“是啊,我很闲,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亚历山大的眼神沉了下去,伊万也更加疑惑了,亚历山大认真的看了他一会,然后就俯身吻了下来。

“唔!亚……”

“不要动、万尼亚,我求你不要推开我。”,亚历山大轻轻摇着头,但他手上却一点也没有放松,很快,亚历山大就扯下伊万的围巾吻上了他的脖子。

伊万十分敏感的颤了一下,他惊讶的睁大眼睛,并不是因为亚历山大的动作,而是他惊讶自己居然挣扎不开,完全挣扎不开,像去年八月在纽约和阿尔弗雷德做爱一样,他、他真的无法反抗?!

为什么、怎么会?

“我……”,我的国力真的倒退了吗?我真的不行了吗?伊万越想越心惊胆战,身下忽然一凉,尖锐的刺痛就让他本能的叫了出来。

“唔啊!”

伊万仰起了头,然后更加汹涌而出的快感又笼罩了他,又痛又痒让他既兴奋又痛苦。亚历山大看着动了情的伊万也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小声对伊万说,“万尼亚,你有反应了,再也不和以前那样像个空洞的娃娃了。”,“……”,伊万惊异的看着亚历山大,南斯拉夫人摘下了他的眼镜和他接吻,还用手抚弄他的下身,故意让他更加兴奋。

“嗯!不、不要!”,伊万用力挣扎着,他越挣扎不开越不甘心,结果,亚历山大一边抽动一边对着他哭了起来。

“……”

“万尼亚,我他妈好爱你,我爱你爱到骨子里你知道吗?”,亚历山大一边哭一边压着伊万不断抽动,“你他妈从来不知道我的心!”。

伊万睁大眼睛看着身上哭成一团的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每抽动一下都让他颤抖一下,亚历山大的眼泪落下来,却也引动了他的泪腺。伊万不再挣扎,他慢慢抬手帮亚历山大擦着不断留下的眼泪,“亚扎,你怎么了?”,“我恨你,我想要好好操你!”,亚历山大对伊万说着粗俗的话,可他的眼泪却越流越多,伊万看着他,和他一起哭着,无声无息。

亚历山大不满伊万只是这个反应,这让他无比的生气,他想要……他想要伊万有更多的情绪,仿佛那样才能满足他心底想要的回应。亚历山大颤抖着伸出手,终于下定决心掐住了伊万的脖子。

“!!”,伊万瞬间更加瞪大了眼睛,他本能的去拦住亚历山大的手,可是窒息的感觉还是让他被动眯起了眼睛。

“亚、亚扎……”

“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叫一声?我想要你叫出来,我要你哭,我想……”,亚历山大摇着头哭着,“万尼亚,我想要你更放荡一点,哪怕只是一点!为什么你就是像个木头娃娃一样?!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伊万被亚历山大掐的快要失去意识了,他迷迷糊糊听到亚历山大质问着他,可是,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连眼泪也要流不出来了。脖子上那道伤疤被亚历山大的掌心温暖,又热又痒起来。

“唔……唔!”,伊万发出了痛苦的呜咽,这也吓到了亚历山大,他迅速松开手,伊万瞬间像是被电击一样的弹了起来,然后又重重落了回去。

“万、万尼亚……”,亚历山大冷静下来感到无比的后悔,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伊万,却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伊万没有看他,什么都没看,他不断颤抖着大声咳嗽。亚历山大看着伊万痛苦的样子更加后悔了,他哭着伸出手,“万尼亚,对不起,我、我不是……”,“亚扎。”,伊万的嗓子哑了,刚刚他被亚历山大掐的太狠了。伊万勉强缓了过来,他轻轻替亚历山大擦掉了眼泪,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亚历山大看着伊万坐起来面对着自己,那双眼睛美得让他发疯,他一遍遍哭着,“对不起,我不是想伤害你……”,“我知道。”,伊万温柔的吻掉了亚历山大的泪,他伸手推倒亚历山大压了上去,亚历山大惊讶的看着伊万,“万尼亚,你要做什么?”,伊万对他歪头笑着说,“和你做爱啊。”。

“什么……”

“亚扎,对不起。”,伊万坐在亚历山大身上深深地看着他,他微眯着眼睛,眼泪落在了亚历山大胸口,“我确实不明白你的心,因为我不是你,我做不到和你感同身受。我知道你一直都爱着我,可我……却无法好好回应你。”,伊万说完又对亚历山大微微一笑,然后慢慢俯下了身。

亚历山大惊恐的看到伊万轻轻地含住了他的下身,这让他整个人都要裂开了,血气疯狂的上涌着,“不、不!!”,亚历山大不断推着伊万,他……他不想要他这样做,他不要他真的放荡,他宁愿他还是那个空洞的木头娃娃。亚历山大挣扎着眼泪流的更凶了,但是伊万并没有放开他,他闭着眼睛,生疏又固执的啃咬着那里,即使那味道刺激着他的胃。

“不……”,亚历山大摇头哭着,可是他却不敢动一动了,他生怕自己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再伤害到伊万,可是,他真的不想伊万这么做。

“万尼亚!!”

“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亚历山大小心的抚摸着伊万淡金色的头发,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甚至不该来莫斯科,这里总是让他又爱又恨的,可他,真的深爱这里,深爱这个人。

很快,亚历山大就感觉到刚刚冲向头顶的血气重新冲向了身下,想要从那个小口里冲出来,他再次用力挣扎起来,想要把伊万拽走。

“不!万尼亚!快住手!!我求你现在就……啊!”,亚历山大来不及说完了,他在颤抖和眼泪中达到了高潮,可是,这个高潮、这些快感却让他的心更痛了。他甚至不敢去看伊万,只有一个劲得发抖。

“呕……”

伊万闭上眼睛捂住了嘴,他痛苦地干呕着躬起了身体,眼前有点天旋地转。伊万无力的靠在了沙发背上,他流着泪看着因为高潮而满身发抖的亚历山大,他想笑,又想哭,他的心里都是对他们两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伊万再次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亚历山大的脸,但是他的眼前却很快陷入了一片漆黑,手臂跟着落了下去。

“万尼亚?!”

“对不起……”,伊万在混沌中呢喃着,“对不起,亚扎,你的心……我永远无法弄懂无法回应了,真的对不起……”。

“……万尼亚!”,亚历山大抱着伊万哭得撕心裂肺,他明白伊万心中的痛苦,也明白自己心中的酸楚,更明白他们彼此心底的矛盾,这些根本不怪谁,根本不是哪一个的错。回不去的过去,看不清的未来,这些苦涩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可他们谁也不是谁。

伊利亚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差点从岸边栽下去滚到莫斯科河里,好在旁边一个人及时拉住了他。伊利亚赶紧对那个人道谢,然后他就看到这个人有一双淡淡紫色的眼睛,虽然只是微微发紫,但还是让伊利亚愣了一下。

“同志,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那个人问伊利亚,“……嗯?!”,伊利亚回过神就摇了摇头,他微笑着说,“谢谢,不用,我没事,我这就回家去了。”,“那要我送你回家吗?”,那个人又问,伊利亚还是想要拒绝,但他忽然又想到了维克多,“……”,伊利亚犹豫了一会就点点头,“那就太麻烦你了。”,“不,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个人对伊利亚笑得很温和,紫色的眼睛却让伊利亚想起了伊万。今天南斯拉夫先生来了,他还是不要回别墅去了,免得打扰伊万和亚历山大。伊利亚对那个人又点点头,“但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的热心。”。

“请不要谢我,从小,我的父亲就告诉我,身为一个共产党员要严格要求自己,更要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保持友爱,我牢记他的教诲。”,那个人认真的看着伊利亚,他又一本正经的说,“所以,请不要这样说。”。

“好。”,伊利亚郑重的答应了,他更加深沉真挚地说,“你真是一个好同志,你的父亲也是位优秀的好父亲。”,“他曾经是苏联援助中国专家团的成员,他对那个东方国度有着深厚的感情,对他的共产主义信仰无比忠诚,我也受到了他的影响。”,那个人说,伊利亚又对他一笑,认真地说,“中国是个美丽的国家,和苏联一样美丽。”,“他们都是浸染红色的伟大国家,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几颗火种了。”,那个人回答,伊利亚对他说,“火种不会熄灭。”,“我相信是这样的。”,那个人点点头,伊利亚笑得更加深情了,他不由去握紧了那个人的手,和他一起走过平静流淌的莫斯科河。

Notes:

本章标题灵感来源:《吴氏石头记》中,情榜上林黛玉的号

Chapter 347: 第三百四十五章:特别的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2月14日,是西方情人节,也是东方中国的除夕夜,还有……曾经中苏签订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的日子,总之,是个重要的日子。

王耀在厨房里忙碌着,他不愿让柳灵帮忙,柳灵怀孕了,明年春天就要生产了。王耀虽然没生过孩子,但是这些基本医理还是懂的,他严肃交代王奇好好照顾柳灵,然后开始研究怎么做一顿适合孕妇的年夜饭。

“咚咚”

有人敲门,王耀愣了一下,这时候是谁啊?晓京?那个兔崽子不是去哈尔滨找王晓黑吃冰棍了吗?还是……万尼亚那个死熊崽子?他不是说亚历山大来了不能来北京了吗?难道他俩一块来了?王耀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去开了门,结果居然是阿尔弗雷德!

“你……”

王耀惊讶的看着风尘仆仆的美国人,他似乎还能看到阿尔弗雷德睫毛上挂着小小的细碎砂砾。阿尔弗雷德看王耀愣愣的看着他也不邀请他进来就不高兴地问,“干嘛?不让我进门吗?”,“……啊不。”,王耀赶紧摇摇头,他换上得体的笑容优雅伸出手说,“请进,亲爱的琼斯先生。”,“叫我‘阿尔弗’!”,阿尔弗雷德大摇大摆的进来了,王耀舒口气关上门,他刚转过身就看到阿尔弗雷德也转身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带上了温暖的橘红色,阿尔弗雷德对他微微一笑说,“新年快乐,耀。”。

“……”

“怎么样?hero特意来陪你过你最重要的节日啊。”,阿尔弗雷德说着还对王耀打了个响指,“开心吗?”。

王耀看了阿尔弗雷德老半天才笑着说,“开心。”,“哼。”,阿尔弗雷德把手插进了兜里,他一撇嘴说,“你开心,hero可不开心。”,“嗯?”,“嗯什么嘛!你都不来陪我过圣诞节,又放我鸽子!”,阿尔弗雷德嘟囔着抱怨,王耀赶紧对他赔礼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临时有事嘛……”,“嘁,hero才不信呢。”,阿尔弗雷德转身就要走,然后他又被王耀一把拉住了,中国人琥珀色的眼睛深深看着他,阿尔弗雷德有点脸红。哎,还是王耀这双眼睛漂亮啊,曾经的金色龙瞳。

王耀踮起脚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阿尔弗,我真的很开心。”,“那你可以更深入点表达感谢。”,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接着他就闭上眼睛凑上了那双柔软的嘴唇。

“……”

“这才是表达感谢的最佳方式,笨蛋。”

没有南归的鸟儿拍打着翅膀飞过了天际,最后一缕夕阳正在被黑暗淹没,那倔强的红色闪耀着,似乎在呼喊着什么。

王奇依旧不太欢迎阿尔弗雷德,不过,快要做爸爸的他早已不再是那个愣头青了,他非常有礼貌的给阿尔弗雷德让了坐,还倒了热水,然后就带着柳灵回房间了。阿尔弗雷德对王耀叹口气说,“hero哪里不好吗?为什么他老这么对我?”,王耀没法回答,他想了想对阿尔弗雷德说,“你来陪我做饭吧,我一个人也是无聊。”,“好啊。”,阿尔弗雷德立马答应了,他先喝了一口热水,然后放下杯子就跳了起来。

“走吧!”

“哈。”,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就摇头笑了笑,他不禁拍拍阿尔弗雷德说,“真是不管什么时候见到你,你都是这么活力满满的,年轻真是好。”,“……”,阿尔弗雷德反而愣了一下,他很想告诉王耀自己在两个月前的圣诞节哭的有多么心碎,但是,他又认为这太丢人,所以,阿尔弗雷德决定什么都不说。

“哼。”,阿尔弗雷德一叉腰说,“因为我是世界的hero嘛!hero绝不能倒下!”,“……”,王耀也愣了一下,他看了阿尔弗雷德一会又拍拍他说,“好好好,小英雄快来陪我做年夜饭吧,有你在,说不定我能超常发挥。”,“一定会的!”,阿尔弗雷德特别自豪的回答,王耀又对他一笑,阿尔弗雷德直接推着他的肩膀一起去了厨房。

因为阿尔弗雷德厨艺不佳,所以只能帮王耀打打下手,不过,比起伊万,阿尔弗雷德至少不会炸厨房。

阿尔弗雷德一边切葱一边又转头看着王耀,王耀正剁肉馅,他感受到阿尔弗雷德灼灼逼人的目光也转过了头。王耀问,“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阿尔弗雷德干脆正大光明的打量起了王耀,然后点点头说,“是有点不对。”,“哪里啊?”,王耀低头看看自己,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阿尔弗雷德对他笑着说,“还是你的眼睛漂亮。”,“?”,王耀奇怪的眨眨眼睛,阿尔弗雷德对他又一笑就放下刀走了过来。

阿尔弗雷德走到王耀面前看着他说,“耀,我在伦敦见到了王嘉龙。”,“!”,王耀震惊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垂下眼睛又很快重新看向了阿尔弗雷德,王耀一把抓住阿尔弗雷德问,“嘉龙他、他还好吗?”,“哼。”,阿尔弗雷德若有若无的哼了一声,他避开王耀的视线说,“好的不能再好了。”,“那就好……”,王耀松了口气,他抓着阿尔弗雷德的手也放开了,阿尔弗雷德却重新抓住了王耀的手。

王耀抬起头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却张张嘴没有说话,他的脸红起来,然后又对着王耀吻了下来。

“……唔?”

“耀。”

阿尔弗雷德重新抱紧了王耀,他在他耳边闷闷地问,“你为什么不来陪我过圣诞?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我……我等了很久,我们上次一起过圣诞都是1988年了!”。

王耀一时难以回答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很快也没了耐心,他松开王耀又紧握住他的肩膀说,“耀,你一个一个回答我。”,“什么?”,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看着王耀说,“1989年,你为什么没来?”,“……”,王耀愣了一下,他想躲开这个问题,但是阿尔弗雷德紧紧按着他,他无处可去。王耀只好又看向了阿尔弗雷德,他叹口气说,“因为格奥尔基。”。

“去年呢?”

“因为亚历山大。”

“……”

阿尔弗雷德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王耀,他想要哈哈大笑却又强行收住了。阿尔弗雷德摇着头说,“耀,要是你今年还不来,又会是因为谁呢?因为伊万吗?”,“!”,王耀忽然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却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终于,王耀抬起了手,但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又重重落下了手臂,王耀低下头咬牙说,“收回你说的话!”。

“凭什么?”

“不凭什么,这话不许说!”

“哼。”,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收回了手,他抱起胳膊看着王耀,啧啧摇起头说,“兄弟兄弟,你都是为了你所谓的兄弟!为了你的万尼亚!”,“你说什么?!”,王耀更震惊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直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做了他刚刚想做又没下得去手的事。阿尔弗雷德指着王耀大声说,“你刚才想为了伊万打我对吗?你可以为了他、为了他们,为什么就不肯为了我?你伤透了我的心!你这个混蛋!”。

“……”

王耀捂着脸惊讶的看着忽然歇斯底里震怒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来回打着转,就是不肯落下来。

阿尔弗雷德哽咽了好半天才对王耀说,“耀,我累了。我不想再等你也不想再等他,我谁都不要等,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所谓的兄弟、所谓的共产主义信仰,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讨厌!现在,你们曾经的兄弟一个接一个放弃了他们的信仰,你们两个还要坚持吗?如果你们还死不悔改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阿尔弗雷德气喘吁吁地说完就背对王耀转过了身,他抬手来回擦着眼泪说,“耀,说真的,我真的后悔了,我宁愿不要这颗心,世界的hero根本不需要心,他只需要赢,赢了就什么都能够拥有了,路上有再多的花朵都和他没关系。”。

“……”

“可是、可是……”,阿尔弗雷德垂下手臂仰起了头,他长叹一声说,“可是,我早就输了,我违背了上帝的旨意。”。

阿尔弗雷德又转身看向王耀,他哭着问,“耀,你能明白我心中的痛苦吗?”,王耀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摇头点头,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说,“你不明白。”,“……”,“你做不到和我感同身受,因为你根本就没考虑过我的心!所以,我继续我的前路了。”,阿尔弗雷德直接走了,王耀赶紧追上去,“你去哪?”,阿尔弗雷德没有回头,他强硬地甩开了王耀的手,“和你没关系。”。

“阿尔弗!”

“耀,再见。我要成为世界的hero,我要站上世界之巅。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是我心之所向。”

阿尔弗雷德又仰头看了一眼天空,黄昏过去,黑夜降临,那轮月亮遥远的高挂着,散发出蒙昧的气息。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高举起手,不知道是对月亮挥手还是对王耀,阿尔弗雷德哈哈大笑着高声喊,“SEE——YOU——”。

“阿尔……”,王耀还要去拉回来阿尔弗雷德,他却被另一个人拽住了,王耀回头看到是王奇。王奇严肃地说,“让他走吧,美国先生不适合你。”,“我……”,王耀还是想要去追阿尔弗雷德,王奇更强硬得拽着他说,“哥,你都忘了吗?你们老是为了这些吵架,美国先生根本无法理解你的选择,你也忍受不了他对你的干涉,这一点,万尼亚哥哥就比他强的多,你们有着相同的信仰和追求,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

王耀一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他干巴巴地站在那,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失去最后的支撑成为了一个空壳子。

王奇深深地看着王耀,他仍旧死死抓紧了王耀的手臂,而他的哥哥、他的祖国再也没有任何动作,最后,王耀紧紧闭上了眼睛,他摇头说,“小奇,你不明白……”,“啊?明白什么?”,王奇问王耀,但王耀只是空空的摇着头,“我们都是国家啊。”。

“可是!”

“小奇,我们是不同的国家。”

王耀放弃了去追阿尔弗雷德,他拍拍王奇转身走了,“小奇,不管是我还是万尼亚,还有阿尔弗,甚至是亚扎、拉贾、敏姬,很多很多人,我们都是不同的国家。我和万尼亚也不是百分百合拍,中苏交恶的三十年你忘了吗?哪怕是人类也有各种各样的误会,更何况是国家。我们,谁都不是谁。”,王耀慢慢走着,他忽然又停下了脚步。王耀转头看着王奇,他沉沉的笑了。

“我承认,万尼亚是特别的。”

“哥哥……”

“刚刚阿尔弗那样说,我不能容忍,即使他只是气话,只是借题发挥,我也不能容忍他说的。如果万尼亚真的出了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他。”

王耀说完就重新走进了厨房,王奇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他看到他的哥哥重新拿起了刀切着没有切完的葱。王耀没再有别的情绪,可是,王奇看得出他很伤心,他的心很矛盾,很痛苦,甚至还在恐惧。

进入二月以后,多国部队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伊拉克在科威特的驻军被消灭。迫于无奈,2月15日,伊拉克同意接受安理会第660号决议,有条件的撤军。

阿尔弗雷德对于伊拉克的服软是满意的,但他内心最深处又是不满足的。四十年前在朝鲜的雪原上,美国领头的联合国军被中国志愿军打得稀里哗啦,虽然当时苏联只是中国背后的影子,阿尔弗雷德依旧把账算在了王耀和伊万两个人头上,谁让你们两个那时是亲密无间的盟友!

然后呢……

美国又在越南的密林里被越南游击队打得头破血流,这背后还是有着中国和苏联共同的影子,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FUCK!”,阿尔弗雷德用力拍了下桌子,真想好好揍你们两个一顿,凭什么hero总是在你们两个面前吃瘪呢!现在,你们都看到了吧?最好不要来招惹我哦,不然,别怪我翻脸了。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

艾伦敲了敲门,听到没声音直接大大咧咧的进来了,结果就看到阿尔弗雷德扒着窗户正准备往下跳。艾伦大呼一声“我的上帝”就赶紧冲过来把阿尔弗雷德拽了回来。

艾伦把阿尔弗雷德用力按回了椅子里,他大声质问阿尔弗雷德,“FUCK!你这是要干什么!美国先生摔死自己谁来代表美国!”,阿尔弗雷德抬头看了一眼艾伦,漫不经心的耸耸肩说,“你啊。”,“老子才不想取代你!”,艾伦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他抱起胳膊看着阿尔弗雷德说,“我要是取代你,那就少了一个hero,不值。”。

“……”

阿尔弗雷德对艾伦翻了个白眼,艾伦又问他,“说说吧,你要干什么?”,“哎。”,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他又转头看着窗外说,“我把我的石头扔出去了,我得找回来。”,“哦~”,艾伦歪头一笑,他冲口袋里掏出那个石头对阿尔弗雷德说,“是不是这个?”,“!”,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睁大眼睛,他赶紧要拿回来,艾伦立马又收了回去,他对阿尔弗雷德摇摇手指说,“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阿尔弗雷德问,艾伦微笑着看着他,然后直接把石头挂回了阿尔弗雷德脖子上。

“答应我,别做傻事。”

“??”

“hero就是hero,一个都不能少哦~”

艾伦说完就从桌子上跳了下去,他又转身对阿尔弗雷德笑着说,“这两天,你的心其实很愉悦的,因为,你在伊拉克赢得很漂亮。”,“……”,阿尔弗雷德看了艾伦半天,他点点头就重新站了起来。阿尔弗雷德抱起胳膊自信地说,“没错!”,“那就好好加油。”,艾伦对他一昂头,“你失落的自信需要一点点找回来,过去就让它去,现在是新时代,就是属于你,我相信你。”。

“谢谢。”

阿尔弗雷德对艾伦伸出了手,艾伦愉快地接住了他的手,银色的耳钉在阳光下忽闪忽闪的。阿尔弗雷德问,“要不要跟我去前线?”,“哼。”,艾伦笑了一声反问,“你不打算去纽约见见你的俄国情人吗?”,“不打算。”,阿尔弗雷德回答得很干脆,他又吸了口气对艾伦说,“现在,hero只想赢,只想要更多属于我的胜利。”,“哦,很棒的想法。”,艾伦支持了阿尔弗雷德,他主动拉过阿尔弗雷德说,“那么,琼斯先生,我们就去该去的地方体验胜利的快感吧。”,“很棒的提议。”,阿尔弗雷德点头。

2月19日,苏联提出四条和平建议,伊拉克表示接受。2月22日,苏联进一步提出了伊拉克撤军方案,被美国拒绝。2月24日,多国部队发起地面进攻,幼发拉底河上硝烟四起,根本无法停歇。

“啪!”

伊万拍完桌子以后瞬间冷静了,倒也不全是冷静,更多的是一种空洞,浑身上下,从内到外的空虚与荒凉。伊万很清楚,伊拉克输了。大概再过两三天,伊拉克的军队就会全线崩溃,谁也救不了他们。可是……

伊万脱力的倒回了椅子里,真的只是伊拉克输了吗?为什么他觉得还有自己呢?苏联在这场赫然降临的局部战争里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到……

“不……”

去他妈的苏美冷战!

2月26日,伊拉克接受停火,伊拉克军队迅即崩溃。2月28日,停战协议达成,海湾战争结束。

在王耀后来的回忆里,海湾战争彻底改变了传统战争的模式,对他产生了不可磨灭的震撼,甚至一直延续到后来的台海危机。科技的发展让战争不再仅仅是热武器对决,而成为了更加复杂、甚至残酷的反人类行径。那场战争留下的疮痍至今仍在影响着那里的人们,他们的家园再也回不去最初的模样了,过去,永远无可挽回。

未来,

却也无法看清。

Chapter 348: 第三百四十六章:群架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三月后,春天的脚步就近了。王耀最近很忙,改革开放近十三个年头了,七五计划的完成情况是很不错的,各类收入都增长喜人。邓先生在一月底视察上海时点明了“市场也可以为社会主义服务。”,“不要一说计划就是社会主义,一说市场就是资本主义,两者都是手段。”,总之,要适合本国国情。

柳灵的预产期在四月底或五月初,虽然她很小心了,但还是有点紧张,王奇不能回来照顾她,王耀干脆担起了“大任”,他和王晓京分好了工作,确保能腾出时间去照顾柳灵。说实在的,照顾孕妇这种事对王耀来说非常新鲜,他甚至又在想要是伊万可以怀孕就好了,他真想看看小熊那种个性怎么度过无聊又不太好受的孕期,伊万肯定会天天发脾气。

呃……

不对,想太多了。

王耀在医院里让王晓京帮他转接了伊万,伊万的声音像是没睡醒,王耀又是担心又是奇怪,他问伊万,“你怎么了?上次也是副没睡好的样子。”,“啊……是吗?”,伊万说着还在打哈欠,他咕咕哝哝地说,“那可能真是没睡好吧。”,“你大爷……”,王耀立刻收住了话,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冲动是魔鬼。接着,王耀提高声音问,“你他妈是不是又给爷熬夜了!”,“……”,不仅伊万被吓了一跳,旁边的人都被王耀这一嗓子吓到了,王耀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去跟伊廖沙说,让他揍你一顿,对!直接到点儿给你打昏就万事大吉了!”。

“……”,伊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要怎么跟王耀说,其实就是因为伊利亚老是睡不安稳才导致他也睡不好的啊,所以,揍伊利亚一顿?

伊万只好笑着对王耀说,“小耀,我没有熬夜了啊。”,“爷不信!”,王耀嫌弃,伊万继续解释,“真的,不信你就去问伊廖沙,他基本上都是和我住在一起的。再说了,你让他揍我他就会揍我吗?他肯定下不去手。”,“……”,王耀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伊万了。王耀还是倔强地说,“我当然得去问问伊廖沙。”,“你……”,伊万彻底被王耀打败了,他对王耀说,“你等我会。”,“啊?什么?”,王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伊万放下话筒走了。

“??”

很快,话筒被重新拿了起来。王耀听到了伊利亚的声音,“耀……”,伊利亚似乎很不情愿,他叹了口气对王耀说,“万尼亚真没熬夜。”,“??”,王耀更惊讶了,然后,伊利亚又对他说,“也就偶尔不听话。”。

“嗯??”

“伊廖沙!你在胡说什么!”,伊万不满的声音从伊利亚身后响了起来,王耀却被他俩逗笑了,他捂着嘴笑着,话筒又被伊万抢了回来。小熊义正言辞地说,“别听他瞎说!我就是没熬夜!”,“行行行,我相信你。”,王耀艰难的压抑着笑意,伊万哼了一声,王耀又对他说,“你好好的就行,别让我担心。”,“哼,你就不要瞎操心我了,再过两个月你的上司就要来访问了,我们又能见面了嘛。”,伊万一边哼着,一边还是不由自主的安抚了王耀,王耀又对他一笑,点点头说,“我真等不及了。”,“嘿嘿,我也挺期待的,可惜五月份看不到白昼,不然,就更完美了。”,伊万回答,王耀又笑笑说,“不用什么完美,这样就很好。”,“嗯,也对,想要的太多反而什么都留不住。”,伊万赞同,他又兴冲冲的对王耀说,“我在莫斯科等你哦!”,“好好。”,王耀不知道自己笑得多温柔。

“再会,小耀。”

“我不要再会,我要天天看着你。”

王耀说完又直接挂断了,他舒口气转回身,却看到旁边的人都在忍着笑。王耀奇怪地眨眨眼睛问,“怎么了?”,“不不。我们是没想到,我们的祖国先生谈起恋爱这么像个小孩子,又可爱又霸道。”,一个女护士笑着说,“!!”,王耀的脸瞬间红了个透,他赶紧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值班室,身后终于响起了热烈的笑声。

伊万怔怔的放下话筒,又怔怔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也好奇地看着他,然后……伊万砰得拍了下桌子,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他,伊万指着他说,“伊廖沙,你又出卖我!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噗”,伊利亚笑了一声就转身跑了,伊万迅速追了上去,“你这个大腹黑给我站住!”,“哈哈哈!”。

欢乐的时光就像完美主义一样太过理想化,很快,伊万和伊利亚就遇到了个糟心事,准确来说,是伊利亚遇到的。

苏联国内并不安稳,即使中东的硝烟并没有烧到苏联国境,但是依旧对苏联产生了隐秘而深刻的影响。作为唯二的超级大国,昔日强悍的形象,面对海湾战争却只能听任事态发展而无能为力。在伊利亚看来,美国打的是伊拉克,更是苏联。

结果,

苏联表现不佳。

伊利亚陪着红奶奶出来买茶叶,自从那次他帮红奶奶拿到了最后的茶叶,红奶奶就特别喜欢叫着伊利亚一起买茶叶,即使他们再也没有遇到过茶叶卖完的尴尬状况了。

“哦,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红奶奶摸了摸伊利亚的脸,伊利亚有点害羞的躲开了她的手,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举动,总下意识想躲。红奶奶又问,“没睡好?”,“……不。”,伊利亚摇摇头,“我睡得挺好的,反而是万尼亚,总是打哈欠。”,红奶奶又笑着说,“也许是你睡不好影响到了他呢?但你自己不知道。”,“?!”,伊利亚猛然睁大眼睛,红奶奶又拍拍他说,“走吧,一会我给你些茶叶,带回去你们一起喝就不会老犯困了,但是,睡前不要喝啊。”,“谢谢。”,伊利亚点点头,但他的心里已经刻下了深深的疑问和担忧,他回去一定得问问伊万。

买完茶叶以后,红奶奶继续邀请了伊利亚和她一起去喝杯茶,还是那家很有特色的隐蔽茶室,伊利亚答应了。

结果,等他们来到那家茶室前的时候却发现关门了。红奶奶一敲额头想了起来,她带着歉意的对伊利亚说,“我忘记那个老东西去列宁格勒了,我们再找一家。”,“不,我还是先回去吧。”,伊利亚摇摇头,他总觉得心里很不安,他忽然想回去伊万身边。红奶奶却拉起伊利亚的手说,“我们有段时间没有一起喝杯茶了。”,“那好吧……”,伊利亚不好再拒绝,红奶奶对他微微一笑,“伊廖沙,有些东西你必须经历。”。

“什么?”

“哪怕你今天躲开,早晚还是要面对的。就像很多矛盾啊,种子一早就埋下了,只是还未到成熟的时候,一旦破土而出,谁也挡不住的,这就是生命的真谛。成长路上不管是酸甜苦辣还是悲欢离合,都是一份礼物,含着泪也要收下。”

红奶奶拉着伊利亚往前走,她轻声呢喃着,“如果那个老东西开门了就好了,可他非要去列宁格勒。”。伊利亚没有听清红奶奶在说什么,他只感觉到她不断握紧了他的手,粗糙沧桑的手掌似乎想要给他力量。

“奶奶?”

“往前走吧,伊廖沙,你不能回去。”

红奶奶拉着伊利亚一直来到了另一家店,这是一家咖啡店,经常有年轻人在这里谈情说爱。伊利亚走进来的时候觉得有点尴尬,他和红奶奶就像祖孙俩,在这里真的……显得特别异类。

有几个姑娘看到了伊利亚,她们都对他微微一笑。伊利亚赶紧坐了下来,多少年了,这点从来没变过。伊利亚对自己的受欢迎表示无法理解也不感到骄傲,他小时候到处游荡时可没这么受欢迎过,相反的,他经常被欺负,挨过很多打。总之,无处可去。伊万说他腹黑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吧……

伊利亚给自己开脱了半天,然后看到了几个人,他一眼就认出了科斯佳,因为那是塔尼亚的丈夫,他彻底记住他了。还有一个,伊利亚想了好一会终于也想起来了,那是塔尼亚的弟弟,叫阿廖沙吧?在两年前的那次集会上,阿廖沙一直缠着他表示好感。

“……”,伊利亚不由得捂住了脸,他这辈子再也不想打扮成姑娘了!绝对不要!要是伊万还拉着他胡闹,他就直接揍伊万一顿没商量!

“想什么呢?怎么还脸红了?”,红奶奶问,“……我!”,伊利亚赶紧放下手,他尴尬的四处看着,红奶奶也随意看了看,又笑着说,“那几个女孩子很喜欢你。”,“!”,伊利亚的脸更红了。刚好,茶来了,算是帮伊利亚解了尴尬。

伊利亚看着面前的茶杯却没有一点兴致,他的心里越来越乱了,甚至,他有些担心科斯佳会看到他。上次,他感觉的到塔尼亚和科斯佳之间出了点问题,而且从塔尼亚对他的态度和科斯佳对他说的话上,他猜得到大概和自己有关……但是,这种事不能问,更不能肆意揣测,只能去遗忘。

“哎。”,伊利亚又无端生出了一股对自己的厌恶,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清苦的香味非常符合他当下的心境。红奶奶看着伊利亚也没再说话。

这时,那些人开始谈论一个并不久远但也渐渐不被提起的话题——出兵阿富汗。伊利亚听到阿廖沙说,“那十年完全就是浪费了时间、浪费了金钱、浪费了军队的威望,我们居然成了侵略者,真让我觉得可笑。”。

“!”

伊利亚捧着茶杯的手猛一抖,他的眼珠骤缩,又酸又涩,侵略者、侵略者?!

“那些参与了战争的人没有一点是非观念吗?他们应该提出抗议,结果他们什么都没做,还成了刽子手。”

“哎,这些话还是少说得好。”

“对了,你们知道吗?我的邻居就是一个参加过对阿富汗战争的军人的遗孀。倒也不能说是遗孀,他们只是订婚,没有完成婚礼,那个人死在了阿富汗,她却怀了他的孩子,她后来的丈夫不肯接受她和她的孩子,现在她只能一个人生活。”

“这样的女人……”

“砰!”

伊利亚站起来就冲了过去,红奶奶惊讶的看到他对着那个正在说话的人就是一拳。那个人的牙齿当场被伊利亚打掉了一颗,鲜血飞溅出来染红了伊利亚的眼睛,他一言不发的对着那个人一拳接着一拳。

咖啡馆里的人都吓坏了,那几个姑娘更是惊恐的看着伊利亚,眼神却又带上了某种英雄主义的痴迷,她们不敢动,却看个不停。

科斯佳认出了伊利亚,他万万没想到伊利亚会打人,他看上去是一个相当温柔的人,在塔尼亚的日记里,伊利亚就是一个有着崇高理想但很羞涩的人,这也是塔尼亚对他青睐有加的原因之一。

长相出众,性格温柔,有品位,会乐器,有理想有抱负,还有厨艺的加分,伊利亚简直完美的像个假人,科斯佳越看他越觉得妒火中烧……

“唔啊啊——”,那个人被伊利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伊利亚只是打他,一句话都没说过,他的拳头一下比一下强硬。

科斯佳第一个站出来去拦住了伊利亚,伊利亚抬头看到是科斯佳,他怔了一下,科斯佳二话不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唔……”,伊利亚被一拳打中了眼睛,不等他反应,科斯佳就继续扑了上来。伊利亚不想对科斯佳出手,他只好不断抵挡着科斯基的攻击。

阿廖沙看到科斯佳这么打伊利亚,终于也认出了这个人,他一下明白了。阿廖沙指着伊利亚说,“快!这个人就是破坏我姐姐姐夫家庭的混球!大家不要放过他!”,“!!”,这话一出剩下的几个人都睁大了眼睛,他们刚刚还在害怕,因为伊利亚打人真的很凶,结果居然是这样的,他们瞬间觉得自己行了,都要给兄弟出口气。

“打死他!”

“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我们的国家没有这样的混蛋!”

几个人跟着阿廖沙一拥而上和科斯佳一起打伊利亚,局面彻底失控,伊利亚一个人完全挡不住这么多拳头,而且科斯佳和阿廖沙是塔尼亚的丈夫和弟弟。他不能……

“唔啊……”

伊利亚只好不断抱着自己减少攻击带来的伤害,红奶奶彻底看不下去了,她蹒跚着跑过来要拉开这群人,但是她的力气太小,那些人打红了眼直接甩开了她的手。“哎哟!”,红奶奶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她的手腕折到了。

“奶奶!”,伊利亚看到红奶奶被推到就惊恐的喊了出来,他不顾一切的爬起来要去扶起红奶奶,结果不知道是谁踹了他一脚,“啊!”,伊利亚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他痛苦的缩成一团,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我的孩子……”,红奶奶的泪掉了下来,她心疼的对伊利亚伸出手呼唤他,“不、这不该是你要承受的,伊廖沙,你还好吗?”,“唔……”,伊利亚痛苦呻吟着,他勉强睁开了眼睛。伊利亚对红奶奶摇着头,“您不要过来,别过来……”,“你怎么样?”,红奶奶还在问他,伊利亚想要起身但是他真的太疼了,他只能不断说着,“他们会伤害您的,您快回去。”。

那些人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有些不知所措,只有科斯佳气红了眼,他还要去打伊利亚,然后就被人拦住了手。

“你……”

科斯佳愤怒的转过头,却看到一双和伊利亚很像的淡紫色眼睛,那个人表情严肃地对他说,“同志,不要太过分。”,“他破坏了我的家庭,我为什么不能打他!”,科斯佳大声说,伊利亚缩在地上又是一震,他想解释他没有,从来没有……那个人看着科斯佳说,“请问你有证据吗?”,“我有证据!”,科斯佳回答,“我的妻子……她的日记……”,“那这位同志是怎么破坏你的家庭的?”,那个人又问,“……”,科斯佳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因为,伊利亚没有做过什么,塔尼亚对他的爱恋更多是自己单方面的。

“你回答不了?还有,我也要提醒你,偷看他人日记是不道德的行为,即使上升不到法律也是不光彩的,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而不是在这打人。”

那个人说完就扔开了科斯佳的手,科斯佳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更加痛苦地低下了头。太丢人了、他真是太丢人了!

那个人又转身先扶起了红奶奶,然后他对伊利亚伸出手,“同志,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伊利亚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个人……是那天送他回家的人,他们居然又遇见了。

伊利亚勉强笑着点点头,“谢谢你,同志。”,他接过那个人的手试图站起来,可肚子和后背实在是太疼,伊利亚差点又跌回去,但他还是咬牙硬是站了起来。

“呕……”,伊利亚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多血腥味,他的喉咙里好多血腥味。伊利亚紧紧捂着嘴,他绝不能在这倒下去!

“伊廖沙,你怎么样了?”,红奶奶摸着伊利亚的头发,伊利亚赶紧对她一笑,“我没有事的,奶奶,您的手还好吗?”,“哦,有点疼。”,红奶奶说,“那我们去医院。”,那个人说,伊利亚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谢谢……”。

伊利亚又转身看着科斯佳,科斯佳低着头没看他,阿廖沙一直死死盯着他,眼神很不友好。伊利亚有点感慨,要是阿廖沙知道自己就是那天他表示好感的“姑娘”会怎么想呢?伊利亚叹了口气,他对科斯佳说,“库尔布斯基同志,我对苏联国旗发誓,我没有破坏过你的家庭,从来没有。我和你的妻子在过去确实认识,有过一段感情,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有自己的生活,她也有了你和你们的家庭,我不会做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如果你不信我,就请相信你的祖国吧。”。

“……”

科斯佳没有一丝反应,伊利亚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又看了一圈剩下的那几个人。伊利亚哀伤的笑笑说,“关于过去的事不要妄自揣测,你们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克里姆林宫里的真实情况,就请不要随意诋毁自己的军队甚至是自己的国家,你们的祖国先生会伤心的。其实他有一颗非常柔软易碎的心,你们都不知道而已。”。

伊利亚说完就转身看向了红奶奶和那个紫色眼睛的人,他有点站不住脚了,但伊利亚依旧坚定地走向他们说,“我们走吧,去医院给奶奶看看她的手腕。”,“嗯。”,那个人点点头,红奶奶拉起伊利亚的手还在掉眼泪,“我可怜的孩子……”,“不要哭,奶奶,我真的很好。”,伊利亚替红奶奶擦掉了眼泪,“我应该向您道歉。”,“快别这么说,我的伊廖沙,你太可爱了。”。

咖啡店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可是,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不会平静了。有些事,就是躲不开,就是要去面对,哪怕含着泪。

Notes:

这不是一个童话故事,哪怕是童话故事,我也不想写一个傻白甜的童话。这场群架,是伊利亚悲剧故事的开始。

Chapter 349: 第三百四十七章:欢愉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利亚打人的事终于还是传到了克里姆林宫,伊万的贴身助理当众打人,甚至还有他破坏别人家庭的传言,这让上司们非常恼火,对伊利亚的不满上升了一个高度。在此之前,他们还听到说,伊利亚曾经被怀疑过通敌叛国,虽然那件事被伊万压着解决了,但依旧是疑点重重,现在又加上这些大大小小的问题,伊利亚的去留又要好好讨论了。

“你怎么能……”

伊万指着伊利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又痛心又无奈,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伊利亚冷静的对伊万说,“他们诋毁你还有苏联红军,我不能容忍。”。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打人啊。”,伊万只好坐了下来,伊利亚反问他,“这个你没资格说我吧?”,“你……”,伊万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一拍桌子说,“你能和我比吗?我是国家!我当然不允许我阵营里的国家反对我,我……”,伊万忽然停住了,他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伊万紧紧闭上眼睛说,“是的,直接动手就是不好,就是不对,所以现在他们都走了。”。

“万尼亚!不是的!我……”,伊利亚赶紧安慰伊万,伊万闭着眼睛不肯看他,伊利亚越来越着急了,终于,伊万叹口气睁开了眼睛,他看着伊利亚说,“伊廖沙,你到底让我怎么办呢?”,“……什么?”,伊利亚来回看着伊万,伊万张开手臂抱紧了伊利亚,他把脸埋在伊利亚颈间说,“我该怎么保护你呢?”。

“万尼亚……”

“抱歉,我、我快要无能为力了。”

伊万抱着伊利亚哭了起来,他来回摇着头说,“伊廖沙,我不能没有你,可是……我该怎么留住你?我该怎么办?”。

“……”,伊利亚慢慢捧起了伊万的脸,他看着那双含泪的红色眼睛,那里的光芒美的让他心碎。伊利亚越看越难过,他轻轻凑近伊万的嘴唇,然后深深吻了上去。

“万尼亚,别担心,我不会走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深爱的人。”,伊利亚直接抱起了伊万,尽管被打的地方还很疼,他依旧咬着牙抱紧了伊万。伊万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他轻声问,“伊廖沙,你要干什么?”,伊利亚低头看着伊万,微笑着回答,“和你做爱。”。

“什么?!”

“万尼亚,我要和你做爱,我要你成为我的。”

伊利亚不容置喙的带着伊万去了卧室,他周身忽然炸起的霸道气场让伊万说不出话,他眼睁睁看着伊利亚把自己抱走了。

……

虽然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做爱了,但伊万还是第一次被动,他直到被伊利亚压在床上才彻底反应了过来。

伊万睁大眼睛推着伊利亚,伊利亚的左眼还有些红肿,是被打的,伊万看着他真的是又心疼又无奈。伊万只好说,“你就算真的想……呃,那也等你伤好了再说吧。”,伊利亚强硬的摇摇头,他二话不说直接上手要脱伊万的衣服,伊万不习惯被伊利亚主动,更觉得一阵阵莫名的害羞,他又伸手拦住了伊利亚。

“不,伊廖沙,我……”,伊万还没说完就看到伊利亚的眼神变得异常尖锐,伊利亚仍旧不说话,他只是强势的压住伊万,任凭伊万怎么挣扎都不为所动。伊万很快就被自己折腾累了,他已经很久没睡好了,精神本来就很虚,现在只剩下了气喘。

伊利亚看到伊万不挣扎了就微微一笑,他跨坐在伊万身上先扯掉了他的围巾。伊万惊讶的看着伊利亚把那条王耀送的红色围巾扔到了一边,然后伊利亚开始解他胸前的扣子。伊利亚很着急,越急反而越解不开,伊利亚干脆粗暴的扯开了伊万的衣服,金属扣子四散飞了出去,在伊万眼前划过了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弧度。

“……”

伊万被伊利亚狠狠吓到了,即使他知道伊利亚是个很有性格的人,他温柔的背后有着不为任何事更改本心的强硬,可他还是没想到伊利亚居然还能这么吓人。伊利亚很快就把伊万上身的衣服脱了个干净,然后他就退后一些开始脱伊万下身的衣服,这让伊万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伊、伊廖沙!算我求你好吗?不要这样!”,伊万大声呼喊着伊利亚,结果伊利亚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你……”,伊万被伊利亚弄得无可奈何,他只好退了一步说,“我自己脱行吗?你这样子让我很害怕。”,“……”,伊利亚愣愣的看着伊万,然后他就凑了上来,伊万却躲开了脸,结果伊利亚拿起伊万的手就放在了自己胸前。伊万猛地转头看向他,伊利亚轻轻一笑说,“抱歉,我是不是太主动了?那还是你来给脱我衣服吧。”。

“……”

伊万看着伊利亚,他真的觉得越来越恐惧了,伊万赶紧坐起来摸了摸伊利亚的脸,“伊廖沙,你没事吗?你怎么……”,“我很好。”,伊利亚又打断了伊万,他轻声说,“我想和你做爱。”,“……”,伊万定定地看了伊利亚很久,最后,他答应了。伊万慢慢解开伊利亚的扣子,然后一件件脱掉了他的衣服。

最后一件衣服脱下的时候,伊万看到了伊利亚满身的淤青,他吓坏了,他真的没有想到伊利亚伤的这么厉害。伊万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可他又不敢去碰那些青紫,只好问,“是不是很疼?”,“不。”,伊利亚摇了摇头,他又抓住伊万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伊利亚微笑着说,“万尼亚,这颗心,只为你跳动。”,“!”,这句话让伊万浑身一震,伊利亚直接对着他就吻了上来。

“唔?!”

“万尼亚,我爱你,我要你成为我的,你只属于我,只属于我一个。”

伊利亚很快就又压倒了伊万,他麻利的褪掉了伊万最后的衣服,任凭手轻轻游移,从上到下,每一分都细细的走过。最后,伊利亚的手指来到了那个隐秘的地方,他一边压着伊万和他接吻,一边把手指深深探了进去。

伊万受到刺激猛然一震,可他被伊利亚死死压住,根本挣脱不了。“唔……不要!”,伊万本能的曲起了腿,他微微喘着气看着伊利亚,“伊廖沙,我先给你处理下伤口吧,我都不知道你身上……”,“不要!”,伊利亚拒绝了伊万,他来回抽插起手指,看着伊万被他引得一阵阵颤抖。伊利亚微笑着说,“谢谢你,万尼亚,你对我真的很好,你已经帮我擦过药了,所以,现在,我只想和你做爱。”,“不、伊廖沙,你到底怎么了?”,伊万又痛又爽,折磨的他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伊利亚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俯身和他接吻。

伊万难以忍受的不断呻吟着,他又抓紧了伊利亚的手臂说,“求求你,不要……”,伊利亚重新压住了伊万的手,他用腿压住伊万的腿,然后加快了手指的速度。“啊——”,伊万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极其淫荡的声音,这声音……他好像还听过。伊万喘着粗气对伊利亚摇头,“伊廖沙,我求你,我……啊!”,伊万的话被自己吞了回去,他张着嘴挺起身体颤抖了起来,他高潮了。

浊白色的液体弄满了两个人一身,温热的,黏糊糊的,还有点腥味。伊万躺在那里一边喘气一边默默的流泪,他很爽,可他的心很痛,莫名其妙的很痛……伊万想说点什么,可是他无话可说,一句完整的措辞都整理不出来。

伊利亚用手指捻着伊万释放的液体,他微笑着问,“万尼亚,舒服吗?”,“……”,伊万用仅有的力气看了一眼伊利亚,伊利亚又对他吻了上来。有一些液体被他们吞进了喉咙里,血一样的味道。伊万有点不适的推着伊利亚,伊利亚又是一笑,然后慢慢坐了起来,他重新压住伊万的腿,接着就挺身进入了那具还在发抖的身体。

“啊!!”

伊万仰着头弹了起来,然后他就又被压了回去,伊利亚霸道和他接吻,身下一点也没有放松挺进。

“唔啊……啊!”,伊万叫了起来,他的唇被伊利亚牢牢堵着,只能在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呻吟声。伊利亚深深吻着伊万,完全不管伊万是爽还是痛苦,他只想彻彻底底索取伊万的每一点每一滴,让他只属于他一个人。

“不……”,眼泪缓缓流了下来,是痛苦,也是欢愉,还有,悲哀。

伊万用力抓紧了伊利亚的手臂,甚至抓破了血肉,他紧绷着身体跟随伊利亚的动作不断晃动着,没有一点机会逃脱。

伊利亚的一只手握住了伊万的下身轻轻刮着,这让伊万的紧张又增加了一个度,他颤抖的更厉害了。这、这样的手法让他无端想起了维克多,虽然他有点记不清了,但是……维克多好像就这么对过他。

“不要!伊廖沙!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了!”,伊万终于能说话了,他大声呼喊着用手推伊利亚,然而这却换来了伊利亚的又一次深吻,身下的动作也更加强悍了,还有那不断惹事的手指尖。

“啊!啊——”,伊万的叫声越来越放荡了起来,这不怪他。这些快感与痛苦双重折磨着他,他不想叫出来也做不到。

很快,伊利亚猛然坐起了身,他痛苦的仰起头压着伊万加快了身下的动作,伊万也紧张的挺起了身体,两个人一起大声叫喊着,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了一起。最后,伊利亚全身上下一个激灵,他大喊一声按住了伊万的手腕。“!!”,伊万被身体里突如其来的滚烫激得再次弹起了身体,却又因为伊利亚的压制重重落了回去,只剩下脱力的颤抖。

“……”,伊万不想说话,也无话可说,他不断流着泪,他的心很痛,却不知道那些痛苦是来自他的心还是伊利亚的,或许,是他们都在心痛。

伊利亚看着身下微微发抖的伊万,那双红色的眼睛失了神,但是依旧很美。晶莹的眼泪从伊万眼底不断流出,伊利亚重新吻上他,伊万非常顺从的和伊利亚接吻,再也没有了一丝挣扎。

“万尼亚,我爱你,你是我的。”,伊利亚对伊万说着,他不愿把下身从伊万身体里抽出来,他知道他又想要了。伊利亚微微一笑,他闭上眼睛深深吻着伊万,然后再次抽动了起来,他感受到伊万的颤抖,可他不会放开他。

他们就这样一直做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的太阳重新升了起来。伊万早就累的昏睡了过去,伊利亚看着他,越看越觉得看不够,身上的伤痛他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眼中心里只有伊万一个,他必须拥有他。

伊利亚把伊万紧紧抱进了怀里,他对他喃喃着,“你不能离开我,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必须以苏维埃之名永远走下去,我会陪着你,你是我的,你就是我。”。

“……”

伊万睡着了,他太累了,睡的特别死,伊利亚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到,只有身体里被留下了温热的液体,还有心上抹不去的刻印。

上司给伊万打了电话要他立刻回克里姆林宫,有个会议他必须参加,伊万答应了,他刚放下电话就看到伊利亚来了。

“……”,伊万有点惊恐的瑟缩了一下,他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仿佛在看非常可怕的东西一样。

伊利亚微笑着走了进来,但他远远地站在了门口,没有再向前靠近伊万。伊利亚深深的看着伊万,还没等他说话,伊万就站起来说,“伊廖沙,上司要我回去一趟,有个会议需要我到场,我先去克里姆林宫,然后再回来。”,伊利亚点点头,他又说,“那我们一起过去吧。”,“不……”,伊万摇了摇头,他看着伊利亚说,“上司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伊利亚没说话,伊万对他笑了笑说,“不会的,如果又是开除你的话,我一定不会答应的。”,“砰!”,伊利亚用力踢上了门,他靠在门上定定的看着伊万,伊万也被他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伊万四处看了看,唯一的门被伊利亚堵死了,他除了从窗户跳下去没有别的路,伊万只好又看回伊利亚,他小声说,“伊廖沙,我得出去。”,“你不能去。”,伊利亚回答,他没有一点点退让。伊万无奈的看着他,伊利亚在背后反锁上了门,然后他就忽然朝着伊万冲了过来。

“啊……”,伊万来不及反应就被伊利亚狠狠按在了窗户上,他惊讶地睁大眼睛,接着又被伊利亚堵住了唇。“唔!”,伊万无助的挣扎着,他忽然又震了一下,他感觉到伊利亚把手伸进了他的下身,那些手指再次毫不客气的侵入了那柔软的隐秘。

“唔啊!?”,伊万在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的眼泪又被激了出来,这次伊利亚变本加厉的不断刺激着他最敏感的一点,让伊万万分痛苦,伊利亚每按一次那个点他就颤抖一次,很快就没了力气。

伊利亚不肯放开伊万,他听到伊万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他知道伊万要高潮了,但他不能让他就这么释放。伊利亚放松了对伊万上身的控制,另一只手握住伊万的下身,手指尖轻轻堵住了那个小口。伊万又是一震,他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伊利亚,他真的不明白伊利亚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就像是另一个维克多。

“……”

伊利亚放开了伊万的唇,因为他要对伊万说话。伊利亚深深的看着伊万严肃地说,“万尼亚,你哪都不能去,克里姆林宫已经被污染了,你不能回去。”。“……”,伊万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他听不懂伊利亚说的,伊利亚接下来的话却彻底吓住了他。

伊利亚对伊万说,“万尼亚,我们必须来一次彻底的清洗。”,“你说什么!”,伊万的心狠狠一震,伊利亚点头说,“把变心的人全部清洗掉。”。

“什、什么……”

“把那些早已变了心的人都赶出去,或者当场干掉,把真正的同志集合起来,重新夺回苏维埃的果实,这样才不辜负过去同志们的牺牲和付出,才不会让他们寒心。”,伊利亚越说眼神越深,他深深看着伊万,慢慢微笑说,“我不允许你被那些人带着走向歧途,你应该走得更好的,比王耀比任何人都要好。”。

“……”

伊万完全忘了身下一波又一波的强烈刺激,他震惊的看着伊利亚,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伊利亚重新吻住了他,还加深了手指的侵入程度。

“唔!”,伊万再次痛苦地发起了抖,他快要高潮了,可是玲口却被牢牢堵着,他无法释放无法逃脱,身后的刺激甚至让他有点反胃。“唔!不……”,伊万不想高潮,他不想被这么对待。

“……唔啊!”

伊利亚吃痛的收回了手,他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也气喘吁吁的看着他。刚刚伊万重重咬了伊利亚的舌头,让他本能的松开了手。

所有的痛苦与快感一瞬间离开了身体,伊万浑身一颤就顺着窗户滑了下去,他的眼泪不断流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头很晕,

胃很疼,

伊万紧紧闭上了眼睛,他紧紧抱着自己,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滚着酸水。伊利亚看到伊万极度痛苦的样子赶紧蹲了下来,他心疼的看着伊万,却不敢再碰他。伊万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扭头看向伊利亚,那双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他,可这却让他心碎。

“万尼亚……”

“七天了,伊廖沙,你已经……折腾我七天了。”,伊万痛苦的看着伊利亚,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一阵阵发抖,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你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呢?仅仅是因为那些混球说的话就让你变了个人吗?我不信、我不信你的心就这么敏感了,你和我不一样的,你很坚强,你很成熟,你很稳重,你比我好的多,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让我想起了维克多!”。

“!”,伊利亚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维克多?!维克多到底对伊万做过什么!

伊利亚迅速抓住了伊万的手臂,伊万又是一个瑟缩,他扭开了脸不去看伊利亚,伊利亚大声问他,“万尼亚,维克多都对你做了什么?你快告诉我!”。

“……”,伊万重新看向了伊利亚,他张张嘴却还是摇摇头,最后,伊万哀伤的笑了起来,他掉着眼泪说,“你这七天都对我做了什么,他就对我做了什么。”,“什么?!”,伊利亚震惊的看着伊万,伊万又摇摇头说,“可是,你和他不一样。伊廖沙,我真的不想恨你。”,“万尼亚!”,伊利亚颤抖着哭了起来,他咬着牙不断掉下泪,伊万又问他,“现在,我可以走了吗?上司在等我。”,“……”,伊利亚无力的垂下了手臂,伊万深深看着他就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可是,下一秒他又重新倒了下来。

伊利亚惊恐的接住了伊万,他的心疯狂的痛着,无比的痛,无比的后悔,他又开始厌恶自己了。

伊万本能的抓住伊利亚的手臂,接着他又忽然捂住了嘴。“呕!”,伊万紧闭着眼睛吐了出来,鲜红的血刺痛了伊利亚的眼睛。

“不、不……万尼亚!!”,伊利亚不顾一切的用力摇晃着伊万,伊万勉强睁开眼睛看着他,他又咳了一口血说,“伊廖沙,你替我去开会吧。”,“什么?”,伊利亚惊恐的看着伊万,伊万用尽力气叹了口气,他微微笑着说,“你和我很像,只要戴上眼镜,再围上那条围巾,你就是我了。”。

“不!”

“我、我真的去不了了,我好累,我想睡一会……”,伊万重新闭上了眼睛,“我已经好久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你这个混蛋,怎么老是做噩梦?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我?我哪里做错了吗?”。

伊万彻底昏了过去,伊利亚用力的抱紧了他。伊利亚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可他最痛的却是心,那颗心在呜咽,在控诉着他,它质问他究竟做了什么。伊利亚无法回答,他流着泪抱紧了伊万,不断摇着头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很好,你对我那么温柔,是我、是我伤害了你……”。

抱歉。

Chapter 350: 第三百四十八章:交换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大家终于等到了伊万,他们的祖国看上去更加苍白了,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伊万沉默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了下去,他向后一靠翘起了腿,然后歪头问,“各位,你们通知我来开这个会是要说什么?”。戈尔巴乔夫看着伊万,一些日子不见,他的祖国还是老样子,伊万不肯回来克里姆林宫明显就是在跟他们赌气,可是,他们不会再纵容他了。

戈尔巴乔夫对伊万微微一笑就直奔主题,“我的祖国,经过讨论,我们决定在两天后举行全民公投。”,“嗯?”,伊万微微一怔,他放下腿端坐好问,“什么公投?”,戈尔巴乔夫认真地回答,“决定是否保留联盟的存在。”。

“……”

伊万瞬间睁大眼睛,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伊万用力指着戈尔巴乔夫大声问,“你是想否定我的存在吗?!”,“不不。”,戈尔巴乔夫赶紧摇头,他尽量冷静的回答伊万,“您依旧是我的祖国,您忘了吗?苏联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由各个加盟共和国组成的联盟性质的国家,您是代表苏联没有错,但您也代表着俄罗斯,您是曾经的俄罗斯帝国,这些都曾是您的麾下,苏联可以看做是一朵生于帝俄坟墓上的鲜花,您依旧是您,永远不会改变。您从没有死去,您只是重生了。”。

“哼。”,伊万看着戈尔巴乔夫冷笑了一声,他抱起胳膊说,“您说的很对,那么,既然我已经重生了,您还有在座的各位,是想要再杀死我一次吗?”。

“!!”

戈尔巴乔夫和在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赶紧摇头否定,戈尔巴乔夫说,“我的祖国,我们绝没有这么想过!”。

“是吗?”,伊万的笑容更加冷淡了,他深深扫视过每一个人,然后摇了摇头,“恕我直言,各位就是想要我再次死去,告别苏维埃,成为你们想要的样子,而我也不会再叫苏联了,或许还叫俄罗斯,或许是别的名字。”。

“不……”

“总之,你们想否定现在我的一切,想否定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还有无数革命先辈们留下的宝贵遗产,你们想要毁了这个国家!”

伊万又重重拍了下桌子,他继续冷笑着说,“那好啊,我同意这个建议,就举行一个公投,一个全民参与的具有历史意义的伟大公投,让人民来决定他们想要的,而不是克里姆林宫里这群孤独的掌权者!”。

“……”

“好了,会议结束,我回去了。”,伊万说完就踢开椅子大步走出了会议室,他才不管身后那些震惊的目光,他不想看到他们,一个都不想,他怕他会忍不住拳头。

伊万一直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他忽然气喘起来,只好先靠在了门上。结果那扇门却被打开了,伊万一下子摔进了房间里,然后那扇门又被关上了。

“是你!?”,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俯视他的维克多,维克多啧啧了两声笑笑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伊利亚眼神一暗就迅速站了起来,他冷冷地问,“这个公投是你的主意?”,“不是。”,维克多摇摇头,他一摊手说,“这就是克里姆林宫的意见,和我无关,我只是你的副手而已。”。

“……”

伊利亚看着维克多,他又冷笑一声说,“你也别装了,你以为我会信你?”,“是你先骗人的哦。”,维克多的表情很无辜,他上下打量着伊利亚又啧啧起来,“哎呀,你这样子和他真像呢,这身军装,是他送你的吗?”,伊利亚冷笑着回答,“和你无关。”,维克多眨眨眼睛,又一摊手说,“确实和我没关系。”,“哼。”,“那就让我问个有关系的问题吧。”,维克多走过来直接把伊利亚推到了门上,他微笑着问,“你把他弄到哪去了?为什么是你来参加会议?”,“……”,伊利亚眼神一晃,他推开维克多说,“要你管!他好好的,我才不是你!”。

“哦——”,维克多拖长音笑了起来,他点点头说,“没错,你不会取代他,你不会强暴他,你只会陪着他爱着他守护他对吗?”。

“……”,伊利亚看着维克多,他伸手一把抓住维克多压低声音问,“你到底对万尼亚做了什么?”,维克多笑着回答,“我对你做了什么,就对他做了什么。”,“混蛋!”,伊利亚二话不说就给了维克多一拳,“你这个恶魔我要打死你!”,“呵呵。”,维克多稳稳的握住了伊利亚的拳头,他又笑着说,“我要告诉你,伤害我就是伤害他。”,“你说什么?”,伊利亚瞪大眼睛,维克多对他说,“你打我,痛的还有他,不信,你可以再来一拳试试。”。

“你……”

伊利亚不可思议的看着维克多,他咬了咬牙,然后用力收回了拳头,紧接着他就被维克多一把推回了门上。维克多按着伊利亚说,“伊廖沙,现在是你想要取代他,不,你已经这么做了,你骗过了所有人,除了我。”,“……”,伊利亚怔怔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俯下身凑近他说,“但你不会成功,他不会答应的,等着看好了。”。

“……”

“我要看他,亲自否定你。”

“……”

我要看他,

亲自否定他自己。

3月27日,苏联举行了全民公投,尽管其中波罗的海三国、亚美尼亚、格鲁吉亚、摩尔多瓦抵制公投,仍旧有76.4%的苏联公民赞同保留联盟。这场没有硝烟的角逐似乎就这样缓缓落下了帷幕,人民还是最后的赢家。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5月15日,应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邀请,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携中国先生以及中国代表团对苏联进行了正式友好访问。这是对戈尔巴乔夫1989年五月访华的回访,也是中苏两国最高领导人在两年内举行的第二次会晤,意义重大。

王耀一下飞机就急匆匆的给了伊万一个热烈的拥抱,还有一个漫长的深吻,伊万也毫不避讳的回应了王耀。

两个人面对着镜头肆意的拥吻,完全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王耀恋恋不舍的松开伊万又凑近他耳边说,“你大爷的,爷想死你了。”,伊万哭笑不得地说,“小耀,你到底是想我还是骂我?”,“当然是想你!”,王耀又给了伊万一个吻,他又兴奋地说,“万尼亚,小灵生了!”,“啊?”,伊万愣愣地眨眨眼睛,“生了?生了什么?”,王耀被小熊懵懂的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拍了伊万一下说,“当然是生孩子了!”,“啊?”,伊万还是没听懂的样子,王耀只好耐心地对他说,“小灵顺产了一对龙凤胎,她当妈妈了,小奇也当爸爸了,这你总听懂了吧?”。

“……”

伊万愣愣的看了王耀好半天,终于,他瞪大眼睛惊喜地问,“真的吗?”,“当然是真的!我一直陪在产房外面,就是五四青年节那天!你说,这日子好不好?”,王耀兴冲冲的对伊万说,伊万比他还要兴奋,他拍着手说,“这日子太好了!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哼哼。”,王耀得意的一叉腰,他又感慨说,“1919年5月4日,那些年轻人举起觉醒的旗帜,硬生生打开了中国历史的新篇章,我永远不会忘。”,“可是,那时候你还不愿接受我呢。”,伊万假装叹气,“在巴黎,你说我和阿尔弗雷德他们是一样的家伙。”,“好好好。”,王耀赶紧哄他的熊,他抚摸着伊万的脸说,“我错怪你了,你是特别的,我应该早点跟你走的。”,“嘿嘿,永远都不算晚。”,伊万笑着说,王耀深深看着他,然后再次拉下伊万吻了上去,“你这个混蛋,干嘛不早点来!”。

“唔……”

“我要罚你,永远不许离开我。”

那一刻,王耀是相信伊万会陪他一直走下去的,哪怕失去了所有的同行者,伊万也会始终在他身边。这不仅仅是他们彼此的诺言,也是因为,这面红旗就是伊万塞给他的,他教会了他什么是苏维埃,什么是共产主义,什么是镰刀和锤子的真谛,他的帮助带给了他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重生。所以,哪怕所有人都离开了,伊万也不会走。苏联是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是哥哥。

坚强的大队是苏维埃联盟,并肩前进的是新的中国——我们是要万古长青的。

上司们开门见山的开始了会谈。江泽民高度评价了1989年5月的高级会晤,他说,中苏关系实现正常化两年多来,两国关系之所以能健康稳定地发展,主要归功于邓小平同志和戈尔巴乔夫总书记1989年5月的那次高级会晤。实践证明,建立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的睦邻友好关系是中苏两国和两国人民的最佳选择。[1](摘自《中苏关系史纲》第460页)

伊万一边鼓掌一边小声对王耀说,“如果周先生还健在,他一定会感到欣慰的。”,王耀微笑着回答,“永远都不晚。”。伊万哼了一声又笑着说,“你学我!”,“哼。”,王耀更得意,他凑近伊万说,“我本来就是你的学生。”,“是是是,新中国是苏联最好的学生。”,伊万拖长了音,王耀干脆掐了他一下,“你还笑,没个正经。”,“那还是你笑的更放肆啊,好意思说我。”,伊万没有掐回去,他转回头认真地看着上司们,现在是戈尔巴乔夫在讲话。

“苏中关系的发展符合两国人民利益,两国关系发展的潜力巨大,前景很好。苏联和中国的国情不同,面临的问题各异,走什么样的发展道路是两国的内政问题,应相互尊重各国人民独立自主决定本国事务的权利。”

王耀微微皱起眉头,他拉拉伊万的围巾,小熊转过了头,王耀很小声的对伊万说,“苏联国内的局势怎么样了?怎么忽然举行了一个公投?”,“……”,伊万垂下了眼睛,正好这时戈尔巴乔夫开始向江泽民介绍苏联国内的复杂局势了,不用伊万回答。

“哎。”

王耀听完戈尔巴乔夫的叙述以后偷偷叹了口气,江泽民非常沉稳的表示,中国作为苏联的邻邦,希望苏联的局势能够稳定下来。苏联局势不稳定,对邻国、亚太地区乃至整个世界的和平与发展都不利。王耀直接抓住了伊万的手,他对伊万说,“万尼亚,我只希望你好好的,这是我作为王耀,作为你的爱人唯一想说的。”。

伊万再次转头看向王耀,中国人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如此纯净澄澈的深情看着他,那是不可撼动的真爱,是他梦寐以求的,可这却又让他感到心痛和压力很大。伊万尽力微笑着说,“我不会辜负你的心意。”,“嗯。”,王耀还是忍不住拥抱了伊万,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不断抱紧了伊万不愿松手。

“小耀,好了好了。”

“……”

“哎呀,上司们在看我们呢。”

“那又怎么样,我就要抱着你,你要是再挣脱,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上了,我绝对说到做到!”

王耀这句话成功吓到了伊万,倒也不是吓到,伊万被噎个半死,他一脸黑线的看着死死抱着自己不撒手的王耀只好妥协了。“哎,你就是我的克星啊。”。

结果,王耀似乎特别遗憾,他慢慢抬起头小声问,“你怎么不挣扎了?”,“??”,伊万看傻子一样看着王耀,他哭笑不得地说,“你都那么说了啊。”,“哼。”,王耀继续把脸靠在伊万胸口收紧了手臂。上司们也只好随他们去了。伊万想了想忽然低头震惊的看着王耀,他不可思议地问,“你、你不会真的想和我在这……”,“嘿。”,王耀坏笑着抬起头,他认真的眨眨眼睛说,“有点。”,“?!”,伊万彻底震惊了,他一把推开王耀又飞快扭开了脸。

“万尼亚?”,王耀伸手想把伊万的脸扳回来,然后摸到了一手滚烫,王耀不禁摇摇头说,“你害羞了?”,“!”,伊万愣了一下就拍掉王耀的手说,“什么害羞啊!我是被你给、给……”,他说不下去了,脸也更红起来。王耀满意的松开了小熊,他又凑近伊万耳边说,“晚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

“哼哼。”

上司们的会谈取得了十分成功,双方在就国际形势和重大问题交换了看法后顺利达成一致,都同意将所谈论的观点写入未来的联合公报。

王耀和伊万一起回了伊万的办公室。伊万走进去的时候停了一下脚步,他有些犹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它们既熟悉又陌生,这里明明是他的家,可他却正在不断和它拉开着距离。是他主动,也是被动的,总之,一切似乎正在脱离他能掌控的。

“万尼亚?”,王耀疑惑的看着伊万,伊万还是没有动,他默默的看着前方,他的目光似乎穿透落地窗一直奔向了若隐若现的莫斯科河。王耀微微一笑,他拉起伊万的手说,“我们进去吧。”,“啊?”,伊万恍了下又看向王耀,王耀对他笑着说,“你怎么了?不认识自己的家了吗?”,“我……”,伊万的眼神有些躲闪,王耀直接把他拽了进去,然后关上门就把伊万按在了门后。

“!?”

伊万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他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深深的看着他说,“万尼亚,你真好看,让我怎么都看不够。”,“……”,伊万还是很惊讶,王耀再次踮脚凑了上来,他吻着伊万,根本克制不住心底的深情。

“我爱你。”

王耀强势的拉过伊万,两个人一起倒进了沙发里。

“……”,伊万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在两个人的关系里其实从来都是处于比较“弱势”的地位,一开始他还很能“强势”,后来就越来越……现在,他更像个懵懂的孩子,和那张脸越来越相一致了。

王耀看着身下的人,越看越觉得可爱,也不知道伊万怎么长得,他的可爱真是谁都无法复制,就算是放狠话都是一脸的纯良无害,那双眼睛简直是最完美的艺术品。王耀伸手轻轻拉下了伊万的围巾,这还是他送给他的。

随着围巾的落地,王耀又看到了那道浅色的伤疤,遗憾的破坏了这无暇的美感。王耀伸出手小心摩挲着那道伤,伊万终于有了反应,他拦住王耀的手指摇头说,“不要摸了。”,王耀微微一笑,明知故问地说,“还疼吗?”,伊万摇摇头,王耀点头笑笑就吻了下来,他感受到伊万轻轻颤了一下,但是没有任何反抗,伊万默认了王耀的动作。王耀干脆闭上眼睛认真地亲吻着那道伤,细嗅着伊万身上清新的味道。

“小耀……”

终于,伊万还是不适的推了推王耀,他皱着眉头说,“太热了,你别压着我了。”,王耀坐起身却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你已经勾起了我的火,就要对我负责。”,“……”,伊万对着王耀翻了个白眼,他只好说,“我们都还没洗澡呢,你累了一路,又是夏天,要不我们……”,“对啊,我们该洗澡了。”,王耀恍然大悟的打断了伊万,他直接拽起伊万笑着说,“那我们先去洗澡吧。”。

“??”

“愣什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王耀说着就拉着伊万一起进了浴室。

虽然王耀嘴上说着不会对伊万怎么样,但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很快,伊万就认命的被王耀压在了浴池里,他早就准备好了王耀会来这一出。不过,被进入那一瞬间的无比剧烈的疼痛还是刺激了伊万,他不可抑制的呻吟了起来。王耀有些疑惑,伊万的表情并不是在享受,更多是痛苦,那双眼睛里的隐忍让他感到心疼。

王耀赶紧停下动作轻轻捧起伊万的脸,他看着他问,“万尼亚,你还好吗?是我太着急了?”,“……”,伊万对王耀摇了摇头,他想动一动,却还是疼的不行,伊万只好对王耀说,“我没事,你先不要那么快,我……”,“那好,我们慢慢来,谁都不着急。”,王耀低头吻住了伊万,他动得很慢很小心,借着水的帮助,伊万似乎不那么痛苦了,但他的眼泪还是滚了下来。

“万尼亚……”,王耀惊讶的看着越哭越伤心的伊万,他只能紧紧抱住了他,“又哭什么嘛,不是都好起来了吗?”。

“不是的。”,伊万在王耀怀里来回摇着头,他一边破碎的小声呻吟一边哭着说,“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那就不回去。”,王耀吻掉了伊万的眼泪,“过去回不去就让它滚蛋,我们还有未来啊。”,“是吗……”,伊万的声音颤抖不已,王耀抱着他轻轻抽动着说,“我从不会骗你。”,“嗯……”,“我的未来必须有你,所以,你不能再给我哭,不然,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真的哭个痛快。”,王耀故意说,伊万看着他却还是不断掉着泪,王耀叹口气又抱紧了他的熊,“真拿你没办法。”。

“唔啊……”

“万尼亚,你的身体好紧,让我很舒服。”,王耀对伊万轻声说着,这让伊万又紧张又脸红,他惊讶的看着王耀,却看到中国人也无比深情的看着他。王耀又叹了口气说,“万尼亚,你知道吗?我等在产房门口的时候想了很多很多,我哭了,但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哭,明明……我还安慰了小灵不要害怕不要哭的,可我却哭的比谁都厉害。”。

“小耀?”

“我他妈、我真的好爱你!为什么我们不能生育?我真的想和你有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很开心,因为那是我和你的孩子,可是……”,王耀看着伊万也不住地哭了起来,“可是我们做不到。”。

“小耀,不要这样。”,伊万不停安抚着王耀,他没有想到王耀还记着这个,可这个问题是无解的,他们不是人类,注定无法孕育后代。

王耀抱着伊万哭得稀里哗啦,他还是加快了身下的速度,这又扯动了伊万的痛苦,也许是之前他和伊利亚做得太多了,可是他根本无法拒绝,伊利亚疯了一样压着他,一做就是一整夜,根本不管他受不受得了,最后,他好像真的昏了过去。

妈的,

好丢人……

伊万痛苦地摇着头,他无助的挣扎着要王耀不要那么快,但是王耀和伊利亚一样的越来越疯狂,最后,伊万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躺在一池热水里,虽然热水帮他减轻了些痛苦,可他还是昏了过去。

“……万尼亚?”,王耀愣愣的看着无力躺在那失去了意识的伊万,他真的很美,粉红色的红晕像花朵一样绽放在雪白的皮肤上,伊万整个人仿佛是透明的,他静静地闭着眼睛躺在水里,澄澈圣洁犹如圣子,踏水而来。

静谧如处子。

绚烂如繁花。

王耀慢慢闭上眼睛再次吻住了那双嘴唇,他又抽动了几下,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达到了最后的高潮,伊万也跟着颤了一下,王耀看到白色的液体在水里慢慢蔓延开来,他微笑着落下了一颗泪,重新吻住了伊万。

Chapter 351: 第三百四十九章:真相是真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为了更好的交换双边关系中的意见和看法,中国人来访的第二天,两国具体部门负责人举行了对口会谈。

中国外交部长钱其琛和苏联外交部长别斯梅尔特内赫签署了《中苏边界东段协定》,并同意继续加紧谈判,将长期困扰两国关系的边界问题早日公正合理解决。

东段边界协定的签署来之不易,从1964年起,已经经过了三轮的紧张谈判,前两次只有唇枪舌战,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效果。自1985年起,苏联才正式愿意按照国际法准则进行划分边界,1987年,中苏边界谈判得以恢复。

王耀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对伊万说,“真是太艰难了,没想到会谈这么久。”,伊万笑笑说,“边界谈判也见证了我们的关系发展啊,好不好谈,谈的好不好,都和苏中关系的变化息息相关。可是,谁又能想到边界谈判尘埃落定比我们恢复关系正常化还早,确实让人感慨。”,“哎。”,王耀又叹了口气,他对伊万摇摇头说,“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嗯。”,伊万点点头,他也叹了口气说,“先把东段的好好解决了,西段的慢慢来,不会再吵架了。”,王耀笑着点点头,他又小声说,“西段有些麻烦,也许,我们可以和阿米尔、拉苏尔他们几个一起谈。”,伊万好笑的看了王耀一眼,他假装生气地说,“怎么?和我谈不下去就要找别人吗?我才是代表苏联啊,他们都是我的加盟国,最后还是要我拍板啊。”,“行行行,你就当我胡诌的吧。”,王耀愉快的向伊万让了步,小熊对他一哼又笑着说,“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噗”,王耀笑着拍拍伊万说,“你还像那么回事的。”。

“哼~”

伊万得意的翻个白眼转回了头,王耀也跟着他转回头一起看着上司们。王耀想了一会又转过头对伊万说,“谢瓦尔德纳泽先生忽然辞去了外交部长倒是把我吓了一跳呢。”,伊万没说话,他看着别斯梅尔特内赫摇了摇头,王耀也不好再说话了,结果,伊万忽然小声对他说,“其实,谢瓦尔德纳泽离开,是和戈尔巴乔夫政见不合。”。

“嗯?”,王耀有些惊讶,伊万悠悠叹了口气说,“他是一个坚定的改革派,总想强烈的表达友好和尊重,仿佛那样才是对的,但是,他这样做反而就是在强调,曾经苏联做过的事有多么的不堪和无情。”,王耀惊讶的瞪大眼睛,他顺势抓住了伊万的手,伊万又看着他说,“小耀,我没有错的对不对?”。

“……”

“那些……过去的那些事不能全怪我的,对不对?”

伊万的眼神变得无比脆弱,他急切地想要得到王耀的回答,哪怕只是一个点头。王耀心疼的看着伊万,过去那些有很多他也参与了的,他和伊万一起经历的。如果真翻旧账,那不仅是在否定伊万,也是在指责他自己。王耀对伊万微微一笑,他轻轻抱紧了身边的人,轻声对他说,“你很好。”。

“我……”

“其实,你真的很温柔。”

王耀轻声安慰着伊万,他认真地看着他,带着明媚的微笑说,“万尼亚,其实你根本没有传言里的那么暴虐和残酷,你的个性冷淡不代表你是个无情的人,相反的,你很温柔也很爱哭,你的心是玻璃做的,你是一个艺术家,你让我爱不释手,你刻在了我心底。”。

伊万不停地看着王耀,他慢慢睁大眼睛,眼泪从他的眼中落下来,落进了王耀眼中,王耀轻声对他说,“别哭。”,“不!我……”,伊万用力回抱了王耀,他哽咽着说,“谢谢你,小耀,你愿意爱我,接纳了我的心。”,“笨蛋。”,王耀小心拍着怀里的人,他笑着说,“其实,和你比起来,阿尔弗才是无心呢。”。

“……”

“他啊,太年轻了。”,王耀想到阿尔弗雷德就深深叹了口气,他又看着伊万说,“你和他不一样,他不是你,你也成不了他,你们……”,“我们是宿命的对手,永远也无法敞开心扉去爱对方。”,伊万截住了王耀的话,他又笑着说,“不要在这提他了,这里是莫斯科,是苏联的首都,和美国无关。”,“好好好。”,王耀顺从的答应了,他抬手擦擦伊万的眼泪,干脆又给了小熊一个吻。

“你啊,就是老爱胡思乱想,不如学学阿尔弗,总能满血复活。”

“因为我有心啊。”

伊万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又抱起了胳膊,他一耸肩对王耀说,“我和阿尔弗雷德就是不一样嘛,谁都能像他似的随时随地像个疯子一样满血复活吗?那只能说明他根本就没把别的当一回事,他的眼中只有自己,还有他整天挂在嘴边的山巅之城。我有时候都怀疑他真的爱过我吗,他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我死。”。

王耀兀得睁大了眼睛,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里又忽然回响起了阿尔弗雷德质问他的话,“耀,要是你今年还不来,又会是因为谁呢?因为伊万吗?兄弟兄弟,你都是为了你所谓的兄弟!为了你的万尼亚!为什么就不肯为了我?你伤透了我的心!”。

“……”,王耀又赶紧看向伊万,伊万还在对阿尔弗雷德生气,他的眼神很暗,面色很肃穆。王耀忽然忍不住抓住了伊万的手,伊万惊讶的看着他,王耀看着他,却发现自己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伊万疑惑的看着王耀,王耀看他的眼神惊恐又不舍,让他摸不着头脑。伊万眨了眨眼睛歪头说,“小耀,你怎……”,他没有说完,王耀就又堵住了他的唇,一下比一下发狠的吻着他,甚至磕到了他的牙齿。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中国人硬是吻到他们都彻底缺了氧才放开他。

“小、小耀,你是怎么了?”,伊万气喘吁吁的看着王耀,王耀再次攥紧他的手急切地说,“万尼亚,你答应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你在我心底的位置,我绝对不能失去你。”,“……小耀?”,伊万的眼神充满疑问,王耀又对他说,“守护好你的这颗心,它不是玻璃,是水晶!”。

“啊?”

“如果你要离开我,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我发誓!”,王耀坚决的看着伊万,眼神不可置否,闪过了一瞬的金色。伊万被吓了一跳,他惊讶的看着王耀的眼睛,却不明白王耀在说什么。

“小耀,你说什么啊?”

“我爱你,万尼亚,我真的爱你,非常非常的爱你。”

王耀攥紧伊万的手却慢慢低下了头,不,他这么说的话……那么,他是希望在这场冷战最终是伊万赢吗?那输了的阿尔弗雷德会怎么样呢?不!他更不能接受伊万输!绝不!王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妈的,无解……

伊万还是一头雾水的看着王耀,他看到王耀微微发着抖也很难过,虽然他并不知道王耀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猜到那跟自己和阿尔弗雷德,和他们的大三角关系有关。伊万摇头微微一笑,他叹口气抱住了王耀。伊万轻轻吻吻王耀的眼角说,“小耀,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担心。”,“!!”,王耀猛然抬起头,伊万对他微笑着说,“我的这颗心上永远刻着你的名字,不管我在哪里,只要你喊一声,我都会回应你,告诉你我在等着你。”。

“……”

王耀定定的看着伊万,他又哭了起来,伊万吻掉王耀的眼泪说,“我相信,你最爱的是我,所以,我也告诉你,我最爱的也是你,始终都只是你。”。

“万、万尼亚……”

“我爱你,小耀,别为我担心。”

相信我,相信苏联。

晚上,王耀和伊万又回去了伊万的别墅,伊万似乎很不希望王耀在克里姆林宫多待,他总是拉着他和上司们待在一起,结束会谈就再拉他回办公室,好像不想让他看到谁。王耀被伊万弄得一头雾水,这两天,他除了见到苏联各部门的负责人外,连伊利亚都没见到,更别提其他人了。

不出王耀所料,伊利亚在别墅里。作为伊万的贴身助理,伊利亚居然没有跟随伊万身边出现在克里姆林宫而是一直待在别墅就很让王耀费解,只是这两天行程紧密而且和伊万许久未见情难自制给忘了,王耀看到伊利亚又冒起了很多疑问。

出于外交礼仪,王耀跟伊利亚打了个招呼,伊利亚对他笑的一如既往,还是温柔清澈如同天边星辰,伊万说自己有些困要先去睡一会,他们记得叫他吃饭就行。王耀目送伊万走上了楼,他转头看到伊利亚还在遥遥望着伊万离开的方向,这让王耀有那么点醋意,伊利亚对伊万的感情深刻的让他想不明白。

王耀又认真地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和伊万相识是在1969年,到现在不过二十二年,自己和伊万已经认识快一个世纪了,要是算上最早那次宛如梦境的相遇,他们相识都好几百年了。所以在时间上,王耀无法理解伊利亚对伊万的感情为什么深刻到这个地步,他甚至为了伊万可以交换自己的生命,虽然伊利亚说对他自己没影响,但是王耀凭自己存在五千多年的经验看得出来伊利亚在骗他。只是,伊利亚不让他告诉伊万,王耀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对的,只能答应伊利亚。

“伊廖沙。”,王耀又喊了一声伊利亚,伊利亚猛然回过神看着王耀,他赶紧换上笑容问,“耀,怎么了?”,王耀看了伊利亚好一会,直到伊利亚别扭的移开了视线。王耀对伊利亚说,“我们该做饭了。”,“……”,伊利亚立马对王耀点点头,他笑笑说,“我都准备好了,晚上请你吃罗宋汤,俄餐的主打。”,王耀对伊利亚摊摊手,“还是你贤惠,这要是万尼亚,就只会对我说‘我们出去吃吧,某家餐厅的罗宋汤是主打’。”,“呃……”,伊利亚尴尬的眨眨眼睛,王耀一笑就拉过他说,“我开玩笑的,只是‘谴责’下万尼亚的厨艺而已,哦不对,他压根就没有厨艺可谈。”。

“……”

伊利亚一脸懵逼的被王耀拉去了厨房,王耀自顾自的给他们分好了工,然后就开始清洗准备好的蔬菜。伊利亚走过去摇摇头说,“我都洗好了,直接切吧。”,“那好。”,王耀点点头就拿起了刀,伊利亚在他旁边站了一会才慢慢打开了火。王耀忽然又问他,“对,这两天都没见你,怎么也没见你那个副手,你们总得有一个跟在万尼亚身边吧?”。

“?!”,伊利亚似乎被这个问题吓到了,他一下子被冒出的火苗烫到了,伊利亚本能的缩回了手。

“嘶……”,伊利亚疼痛不已的揉着手指,王耀也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放下刀拿过了伊利亚的手。伊利亚惊讶地睁大眼睛 ,然后迅速从王耀手中抽回了手,“呃,不用……我没事的。”,王耀也看着伊利亚,他摇头笑笑说,“别紧张。”,“?”,伊利亚又看向了王耀,王耀拉过他的手说,“没事,我的心早就不迷茫了。”。

“……”

“你也是很好的人,我们又认识这么久了,而且你还是苏维埃的化身,我关心你也没有什么不对啊,没事的。”

王耀打开水龙头帮伊利亚的手指降温,然后又仔细确认并没有什么问题才放心,伊利亚看着王耀重新拿起菜刀,他忽然按住了王耀的手。

“嗯?”,王耀疑惑的看向伊利亚,伊利亚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哀伤,王耀奇怪地问,“伊廖沙,你这是怎么了?”,“耀。”,伊利亚不断握紧了王耀的手,他想了一会就下定决心对王耀说,“请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不要丢下万尼亚,你一定要帮他,一定要!”。

“……”

王耀瞪大眼睛看着伊利亚,这句话……这句话伊万也对他说过,虽然用词不一样,但是这其中的感情是完全一样的。王耀迅速反握住了伊利亚的手,他焦急地问,“伊廖沙,到底是怎么了?你和万尼亚究竟在瞒着我什么?”,“不,什么也没有。”,伊利亚摇摇头,他对王耀微微笑着说,“公投都结束了,没人想放弃苏联的存在。”,“那你……”,“我只是担心而已,未雨绸缪吧。”,伊利亚拿起了王耀的菜刀开始切菜,他认真地说,“我不允许任何人毁掉苏维埃的果实,毁掉这个国家,任何可能对万尼亚产生的伤害我都会替他一一抹去。”。

“伊廖沙?!”

“因为,我就是苏维埃。”,伊利亚的眼神越来越深了,那里面的光芒让王耀感到莫名的悚然,伊利亚又转过头对他微笑着说,“因为,我深深爱着万尼亚。”。

“……”

因为有王耀和伊利亚两个“大厨”的强强联合,晚饭很快就做好了。王耀在楼下喊了伊万好几声都没见人出来,伊利亚对王耀说,“要不去叫他吧,他最近累坏了。”,王耀点点头,他又对伊利亚叹口气说,“你们俩真是让我操不完心。”。

“嗯??”

“之前和万尼亚打电话的时候他总是打哈欠,我知道他喜欢熬夜,但是他从来没有这么困倦过,明显就是没睡好。”

王耀说完又对伊利亚叹了口气,他抱起胳膊对伊利亚说,“正好,我拜托你个事。”,“……什么事?”,伊利亚的表情除了疑问以外还有些凝重,王耀特别严肃地说,“你帮我看着万尼亚,他要是超过十点还不睡觉你就直接敲晕他。”,“啊??”,伊利亚瞪大了眼睛,王耀放下胳膊一转身说,“就这么说定了啊!”。

“什……等!”

“好了好了,我先上楼去叫那个提前冬眠的笨蛋熊,你就辛苦下把东西都摆好吧,我们这就下来。”

王耀说着就上楼去了,伊利亚不好去拦他,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什么?王耀刚要他干什么?敲晕伊万?呃……其实,伊万没睡好是、是因为他……伊利亚慢慢垂下眼睛,他确实真的太过分了,总是给伊万带来麻烦。

“对不起……”

王耀轻轻打开了门,他看到伊万还在沉沉睡着,看来真是累坏了。王耀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他站在床尾认真地看着伊万,又不经意看到了床尾雕刻的向日葵。王耀轻声一笑,他俯身悄悄凑了上去,极其小声的对伊万说,“万尼亚,快点起来了,你不是说教我种向日葵吗?”,“……”,伊万还在睡,王耀对着他又笑了一声,然后就直接俯下身给了伊万一个浅浅的吻。

“嗯……不要。”,伊万皱起眉头把脸换了个方向,他断断续续的呢喃着,“我真的好累,我们明天再做好不好……”,“?”,王耀没听清伊万说的什么,他只是觉得小熊很可爱,干脆伸手捏住了伊万的鼻子。

很快,缺氧的刺激惊醒了伊万,他惊恐地睁开眼睛看到是王耀才松了口气。王耀又对伊万说,“别冬眠了,吃饭了啊。”,“哦……”,伊万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他又打了个哈欠说,“这么快啊。”,“你都睡一个多钟头了,还没睡够啊?”,王耀好笑地问,伊万又蹭蹭枕头才坐了起来,他笑笑说,“我以为才过了十分钟。”。王耀赶紧把伊万拉下了床,他笑着说,“你这就是睡晕了,来,先去洗洗脸。”,“嗯。”,伊万恍恍惚惚的被王耀拉去了浴室。

王耀看着小熊神在在的站在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只好无奈的摇摇头,王耀把毛巾弄湿以后直接来帮伊万擦了脸,“唔!”,伊万不适的拿过毛巾自己擦了起来。

“呼……”

“精神点了没?”,王耀叉着腰问,伊万过去把毛巾浸湿又擦了一遍脸才点点头,“好多了,但是好像不太饿。”,“那也不行,多少吃一点,伊廖沙特地给你做了罗宋汤,俄餐的主打。”,王耀特别强调,“嗯……”,伊万又点点头,他又对王耀笑笑说,“有你们两个一起做饭难怪这么快啊。”,“是啊,就你一个闲人。”,王耀回答,伊万的表情有些呆滞,他笑着说,“我怕妨碍你们嘛。”,“行了,你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啊。”,王耀重新拉过了伊万,“快来,我给你做了饺子。”。

“哇!饺子!”

“嗯哼,伊廖沙提前弄好了面,要不,你还得再睡一个钟头才能吃上饺子。”,王耀一边说一边拉着伊万下了楼。

伊利亚已经在等着他们了,他看到伊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伊万习惯性的对伊利亚微微一笑,王耀没注意到他们之间不对,因为表面上看还是老样子。伊利亚很安静很害羞,伊万也对他很温柔。

伊万看着伊利亚就慢慢坐了下来,然后身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又弹了起来,“!”,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伊万,他慌张地问,“万尼亚,你怎么了?”,“我……”,伊万没办法回答,性生活太多?还老是被压在下面,所以导致“菊花残”?不对,这他妈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伊万强行坐了下去,他忍着疼痛笑着说,“我很好,就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但也不太急,所以没事,我们吃饭吧。”,伊利亚看着他没再说话,王耀倒是笑的有些得意,他给伊万夹了个饺子说,“来来来,补补。”,“??”,伊万惊讶地看着王耀,中国人反而笑得更得意了,“多吃点肉补充能量,省的贪睡。”。

“我……”

“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但是你这情况好像吃什么都不太对~”,王耀说完又对伊万挑了挑眉,接着他说,“一会,爷给你泡个茶吧。”,“小耀!”,伊万一点也没觉得王耀是在“关心”他,结果,中国人真的对他笑了起来,气得伊万直接开始大吃特吃。

“唔……呕!”

“哎哟,你慢点啊,没人跟你抢。”

“哼!”

终于,三个人好歹吃完了饭,虽然伊万对伊利亚做的罗宋汤大加赞赏,但是“嫌弃”了王耀做的饺子。王耀知道小熊是在跟他“赌气”,也就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伊万的“谴责”,然后,吃完以后伊万又犯困了,他直接窝在沙发里就睡着了。

伊利亚叹了口气,他直接抱起了伊万,伊万条件反射的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没抵过瞌睡虫的侵袭。伊利亚看着伊万觉得又是后悔又是心疼,他对王耀说,“我把他送上去,明天还要早起去克里姆林宫。”,“好。”,王耀点点头,“万尼亚说安排了我上司和苏联各界人士会面,江先生还要发表演讲呢。”,“嗯。”,伊利亚点点头,他又对王耀说,“苏联非常重视和中国的关系,两年内能有两次高级会晤真是非常好。”,“哎,我们两个互相错过太多了,怎么都补不回来。”,王耀对着伊万摇了摇头,伊利亚笑着说,“别这么想,永远都不晚,你和万尼亚还有无限长的未来。”。

“……”

王耀把视线放在了伊利亚身上,他又对伊利亚说,“伊廖沙,你也会一直看着我们走下去的对吗?”,“?”,伊利亚眨了眨眼睛,王耀对他说,“你先把万尼亚送回去吧,我忽然有些话要对你说。”,“……”,伊利亚看了王耀一会,他轻轻点点头就转身走了。王耀像伊利亚遥望伊万那样看着伊利亚远去,那个身影和伊万很像,但他终究不是他。

Chapter 352: 第三百五十章:真相亦是真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不一会,伊利亚回来了,他轻轻走到王耀对面坐了下来,王耀已经给他泡好茶了,但是伊利亚不太想喝,他只是看着王耀,王耀对他笑了笑说,“伊廖沙,你实话告诉我,你上次为了万尼亚做的,对你真的没影响吗?”,“……”,伊利亚没回答,王耀又说,“我第一次见到那种光芒,那个金色太纯净了,那是什么?”,“……”,伊利亚低下了头,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说,“那是……”。

“嗯?”

“那是我的生命。”

“你说什么!”,王耀惊得差点摔了茶杯,他赶紧扑过去坐到了伊利亚旁边,王耀用力扳过伊利亚,伊利亚却又扭过了头不去看他。王耀无可奈何,他干脆压倒了伊利亚,伊利亚这才惊恐的转过了头看着王耀,“耀,你怎么……”,“伊廖沙,我真不明白,你……你究竟为什么这么爱万尼亚?如果因为苏联是社会主义国家,那我也是啊,还有亚扎、敏姬、菲德尔,还有阮氏玲,我们都是一样的啊,你为什么……偏偏对万尼亚这么执着,甚至为了他付出你的生命?你……没有你,我们又要怎么办?”。

王耀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接连“轰炸”着伊利亚的心,伊利亚看了他好半天,终于微笑着问,“耀,那我问你,你愿意为了万尼亚付出一切吗?”,“……”,王耀愣了一下,他回答说,“我当然愿意。”,“嗯。”,“但是,也不。”,王耀松开伊利亚坐了起来,他摇着头说,“我做不到的,我是一个国家,我有我的人民,我不能……”。

“我明白。”

伊利亚慢慢坐了起来,他微笑着对王耀说,“耀,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千万不要自责自怪。”,“可我……”,王耀小心翼翼的看着伊利亚,仿佛是在看着伊万,伊利亚又对他微微一笑说,“如果换成是万尼亚,他也不可能为了你付出一切,因为他也是一个国家,这是你们最本质的存在。”。

“我们……”

“我不一样啊,我不是国家,虽然我是苏维埃的化身,但是,信仰是靠国家、靠人心去承载的,即使我消失了,苏维埃的理想也早已留在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只要还有共产党,只要还是有革命者,火种就不会熄灭。”

伊利亚说着就垂下了眼睛,他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说,“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的这颗心其实来自于万尼亚,我可以轻易的知晓他心中的感受,他的痛苦,他的快乐,他的无奈,我都明白。我是苏维埃,我也是他的双生,所以,我一定要他活下去。”。

“伊廖沙!?”

“耀,别担心我,我不是国家,我没有你们身上与生俱来的沉重责任,我是自由的,我能随心选择我要做的,所以,我不会后悔。”,伊利亚重新拥抱了王耀,王耀更用力的抱紧伊利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咬牙说,“伊廖沙,那我要你也为了我活下去。你必须答应我!”。

“……耀?”,伊利亚惊讶的睁大眼睛,但是王耀不肯松开他,王耀抱着伊利亚强硬地说,“你是苏维埃,你也是我选择的信仰,你必须活下去,你要对我,对万尼亚,对我们所有人负责,这就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

“……”

伊利亚被王耀说的无言以对,他好半天才摇头,“对不起。”,“你答应我!”,王耀不依不饶,伊利亚还是摇头,“耀,我不能答应你,我怕……”,“那你舍得万尼亚为了你痛苦吗?”,王耀立马大声打断了伊利亚,“你明知道他的心有多……”,“我知道!”,伊利亚也打断了王耀,他颤抖着瞳孔说,“我就是知道我才不想他为了我痛苦!”。

“你……”

王耀恨铁不成钢,他气急败坏的看着伊利亚,终于抬手给了伊利亚一巴掌,不疼,他们都知道。

王耀拼命摇晃着伊利亚说,“你给我清醒点!万尼亚不需要你这样,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吗?我告诉你,你这样很自私!以前万尼亚也这么做过,他想把自己淹死在内金水河,他以为这样就能抹去我们的过去,他错了!错的离谱!我不需要!”。

伊利亚流着泪抬头看向王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疼得要命。王耀抓紧伊利亚大声说,“我只需要他在我身边!所以,他也需要你啊,他比谁都想要看到共产主义实现!那时,要是你不在,他会有多伤心?!”。

“我……”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自责些什么,你让我不要自责自怪,你自己都没做到!”,王耀说着还推开了伊利亚,他气得要死,只好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王耀砰的放下杯子说,“你给我好好的,过去就过去了,给我往前看,反正,一个都不能少!”。

“……”,伊利亚的眼泪完全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王耀,看不清这一切。王耀又痛心疾首的叹了口气,他慢慢转过身,却看到伊万正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他的脸色一片苍白,眼泪也不断落着。

“万尼亚?”

“?!”,伊利亚听到王耀叫了一声伊万的名字就愣住了,他赶紧擦了眼泪看过去,真的看到伊万远远站在那看着他,眼神痛苦又愤恨。

“万尼亚,我……”

“你给我滚。”

伊万抬起手,他指向门口对伊利亚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滚出去,现在就滚,我不想看到你。”。

“……”,伊利亚更加震惊了,他的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脚下不肯动一步。王耀赶紧冲过去按下了伊万的手,他大声质问伊万,“万尼亚,你疯了吗?你要赶伊廖沙走?”,伊万没管王耀,他看着伊利亚说,“你没听到我说的吗?”,“我……”,伊利亚反而后退了一步,伊万直接甩开王耀冲下了楼,他闯到伊利亚面前就拽起他往门口走,“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我讨厌你!”。

“不,我不……”伊利亚拼命挣扎着,但是伊万发起狠来力气大的吓人,伊万打开门就用力把伊利亚甩了出去,“永远别回来!”。

“砰!”

王耀完全被吓呆了,他后知后觉的跑过来,但是伊万直接反锁上门把王耀推了回去,他硬是扯着王耀上了楼,“不要管他,让他一个人发疯去,我才没空陪他表演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我忙得很!”,伊万硬生生把王耀和自己一起关进了房间,他靠在门上冷冷的看着惊呆了的王耀,然后一个恍然朝着王耀扑了下来。王耀赶紧接住浑身脱力的伊万,伊万小声对他说,“小耀,别走,你就在这陪我好吗?他……伊廖沙不会有事的。”。

“可他……”

“他有他的家,让他回去吧。”

伊万说完这一句就彻底昏了过去,他抱着王耀跪在地上,最后一颗眼泪流进了王耀的颈窝间,是温热的。

……

伊利亚在伊万的别墅门口站了很久,他没有等到伊万给他开门,他也知道伊万不会给他开门的。伊利亚只好慢慢转过身,他看了一眼夜空,星辰被月亮遮住了光芒,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回家吧。”,伊利亚对自己说,他微微笑起来,却又流下了泪,“回家……这里是万尼亚的家,不是我的,我……我有自己的家……”。

眼泪都被风吹散了,春末夏初的晚风是温和的,伊利亚却觉得它们和冬季的狂风一样的冰冷刺骨,他、他讨厌冬天。

“呜——”,伊利亚紧紧捂住嘴哀鸣了一声,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却忽然发现,他无处可去。“……”,前方除了闪烁不停的霓虹灯和沉沉的黑幕,什么都看不清。这里是莫斯科吗?真的是莫斯科吗?伊利亚无助的看着,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认识了,他在原地茫然无措,忽然被人从身后重重打了一棍子,眼前瞬间黑了下去,什么都看不见了。

……

伊利亚再醒来却发现自己被捆得很结实,他的双手被牢牢固定在头顶,双腿也被绳子硬生生拉成了M形状,而自己,是赤身裸体的。

“?!!”,伊利亚惊恐万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更不知道是谁把他弄成这样的。忽然,伊利亚听到几声笑,让他更害怕了,然后,他就看到阿廖沙从另一边慢慢走了出来,阿廖沙微笑着打量他,“原来,让我心动的漂亮姑娘是个男人,别说,你这样子和那时候一样的,动人。”。

“……”

伊利亚惊恐的看着阿廖沙,接着他还看到好几个人走了出来,阿廖沙对伊利亚说,“破坏别人家庭的人,男人女人都是下流的婊子吧,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负担了呢。”,“你要干什么?!”,伊利亚大声问,阿廖沙对他微微一笑就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人直接对着伊利亚走了过去。阿廖沙吁了一声说,“我要给我的姐夫出口气,也要让我的姐姐知道,她喜欢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你、你……”

伊利亚的瞳孔骤然缩小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对他压了下来,接着痛彻骨的疼痛就让他大声叫了出来,眼泪却流不下来,心一阵阵的剧痛。

“万、万尼亚……”

“哎,你居然还叫别人的名字?看来你真是个没有下限的婊子,谁都要勾搭一下的‘公交车’!那么,大家不要客气,一定要让这个婊子知道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堪!最好让他哭着认错!”

“……”

伊利亚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好像从来没做对过,包括他的出生,他的长大,他和伊万的相遇,都是错误的。如果不是他,伊万和王耀可能和好的更早更顺利,还有伊万脖子上那条永不能消去的伤疤,也是因为选择了苏维埃才被他的人民用刀留下的,他……他甚至还疯狂的逼着伊万和自己做爱,即使伊万累的昏了过去也不肯放过他。不……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他明明不想这样的。

眼泪划过眼角浸湿了冰凉的金发,伊利亚不肯再发出声音,更不肯再叫伊万的名字,他空洞的睁着眼睛,默默承受着身下撕心裂肺的痛苦,接着,他忽然看到了维克多,维克多站在非常远的角落,他看着他,眼神深不可测。伊利亚睁大惊恐的眼睛,他拼命挣扎着看向维克多,但是维克多只是慢慢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

伊利亚朝维克多大声喊着,“不要!不要走!求求你……不要告诉万尼亚!我真的、我真的不想让他厌恶我……”

可是,

没有人回应。

身下的疼痛和身上越来越放肆的笑声让伊利亚彻底失去了所有信念,他一个一个看着面前的人,他要好好记住他们的样子,他不会原谅!

“啊——”

“叫啊,再叫的好听点。”

“唔啊……”

5月17日,江泽民在克里姆林宫发表了题为《走向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的演讲。王耀越听越骄傲,伊万站在他身边笑着说,“小耀,改革开放真是一个伟大的决策。”,“谁说不是呢。”,王耀鼓着掌说,“不过,任重而道远呐。”,“别急,你已经走出了一条适合你的道路,你一定会成功的。”,伊万说,王耀仰头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啊……”

伊万一边鼓掌一边感叹了起来,“那我也要探索一条苏联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王耀笑了一声对他说,“现在算吗?”,“嗯……”,伊万想了想又皱起眉头说,“现在不能让我满意,也许,我该跟你取取经。”,“那好啊,我保证会当好老师哦。”,王耀特别骄傲的一昂头,伊万白了他一眼,王耀故意笑着问,“干嘛?我当老师怎么了?我教出的学生不比你少。”,“哼。”,伊万只是笑,王耀却又对他叹了口气说,“不过,那些孩子啊,都长大了,我们谁都回不去了啊。”,“哎呀,好了好了。”,伊万赶紧截住王耀突如其来的伤感,他笑着说,“要、往、前、看。”。

王耀看着伊万认真的表情又笑了起来,他点着头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这还是亚扎对我说的。”。

“亚扎?”,伊万愣了一下,然后他又微笑着摇摇头说,“那家伙说得好听,自己未必能做到呢,笨蛋一个。”,“哎,说到做到就是不容易。”,王耀一摊手,他忽然又想起了伊利亚,昨天他就这么说了伊利亚,真是“恨铁不成钢”。王耀又看向伊万,伊万对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王耀想了想又小声对伊万说,“万尼亚,你和伊廖沙……”,“我还不想看到他。”,伊万没好气,然后他也觉得自己太绝情,只好又对王耀说,“先让他和我都冷静冷静,我已经把钥匙留给他了,他随时可以回去,这几天也不用他跟在我身边,我好好陪着你就行了嘛。”,“哎,你们啊。”,王耀也没什么可说的,他拍拍伊万说,“他真的很爱你。”,“我知道。”,伊万叹了口气,“但我不需要他为我去死。”。

“哎……”

“真是个笨蛋。”

伊万说完就继续为江泽民的演讲鼓掌了,王耀也跟着鼓起掌,他又看了伊万一眼,还是觉得这件事只能交给伊万和伊利亚自己解决。就像曾经的他和伊万,伊利亚再怎么希望他们和好也只能委婉的表达,不能直接介入。

接下来的两天,江泽民受邀对列宁格勒进行了参观访问,王耀和伊万再回到涅瓦河的小船上却有些遗憾少了伊利亚,他们干脆像去年一样坐在船上吹着口琴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呜呜……”

伊利亚已经蜷缩着整整两天了,他不吃不喝,浑身都疼的要散架。身上是滚烫的,伊利亚知道自己发烧了,可他却很欣慰,他希望自己干脆烧死在家里,谁也不要知道,谁也不要记得他了。

“呜——”,眼泪流个不停,伊利亚又一次哭了起来,他很难受,很痛苦,他想要就此死去,但他又骗不了自己的心,他很想伊万,想要抱抱他。忽然,一双手带着微凉的体温从背后把伊利亚抱了起来,伊利亚昏昏沉沉的看到一双深红色的眼睛,他笑着,又哭着,流着泪抱紧了面前的人,“万尼亚,你来了吗?”。

没有回答。

伊利亚又哭着问,“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脏?对不起,我真的只想你好好的,我真的没有在自私……你、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

“唔啊啊!万尼亚,真的对不起……”,伊利亚拼命抱紧面前的人,“对不起,我已经洗过澡了,我真的洗了好几遍了,你不要厌恶我不要赶走我好不好?我真的无处可去,我只有你!”,“……”,面前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他用微凉的指尖抚摸着伊利亚的脸,然后抬起那纤弱的下巴吻了上去。

“唔疼!”,伊利亚疼的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肩膀,他真的再也经受不了任何侵入了,可是身下的动作反而越来越快了。伊利亚被迫再次大声叫了起来,然后他的唇又被堵住了,但不再是令他恶心的酒精味道,而是些许熟悉的味道,伊利亚慢慢平静了下来,他用力地回应着这个吻,“万尼亚,是你,对不对……”。

“不。”

我不是他。

Chapter 353: 第三百五十一章:大雨将至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5月19日,中苏两国共同发表了联合公报,更加明确的阐述了双边关系的一系列具体问题,为两国未来关系的健康发展具有重大影响和深远意义。此时,大家都热切期待着两国关系继续往前发展,谁都不知道历史早已写好了惨烈的笔画。

伊利亚回来了,他和伊万都回了克里姆林宫,伊万觉得和上司的赌气该结束了,他也相信自己有能力保护好伊利亚。

伊万对伊利亚笑着伸出手,“好久不见啊,伊廖沙,欢迎回家。”,“……”,伊利亚愣愣的看着伊万,却没有接住伊万的手。伊万奇怪地问,“你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伊利亚摇了摇头,他很小声地对伊万说,“万尼亚,我想辞职。”,“你、你说什么?!”,伊万直接跳了起来。伊利亚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离开。”。

“你……”

“我想好了,我要回去我的乐团,那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但你放心,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你也随时可以去找我。”

伊利亚说完就定定的看着伊万,伊万瞪了他好半天才问,“你确定吗?”,“嗯。”,伊利亚点点头,伊万又问他,“你不是答应过我,绝不离开我的吗?”,“我没有走,我只是不想呆在这了,我在这只会给你造成麻烦。”,伊利亚回答,“……”,伊万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凝重。终于,伊万走到伊利亚面前站住了。

“啪!”

伊万又给了伊利亚一巴掌,伊利亚被他打的摔倒在了地上,伊万指着他说,“我给你三天……不,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给我好好考虑清楚!在此之前,你休想离开克里姆林宫一步,除非我死了!”。

“!!”,伊利亚惊恐的睁大眼睛,伊万又走回去拉开抽屉拿出了伊利亚送他的八音盒和那颗水晶心,他狠狠地说,“你考虑好,别让我砸碎它们。”。

“……”

“滚吧,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好。”,伊利亚低头站了起来,他一摇一晃的走了,伊万看出来伊利亚很不对,他想追出去却又拉不下脸。伊万只能用拳头狠狠砸了下桌子。“苏卡不列!”,哎,一会再去看看伊利亚吧。

维克多觉得肩膀上很不舒服,伊利亚那个混蛋,明明都病成那样了还能咬他这么重,不过,谁让他的身体有着致命吸引力呢?维克多对伊利亚是厌恶的,这一点没有错,是的,他厌恶他,他希望他死去。

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了,维克多赶紧整理好衣服,结果他却看到伊利亚走了进来,但是伊利亚的脸色很差,眼神很空洞。也对,经受了那些不堪侮辱,换成任何人都会彻底崩溃的吧,伊利亚还能正常的来上班已经是奇迹了。

维克多饶有兴趣的看着伊利亚朝他慢慢走了过来,然后就在他面前忽然倒了下去,维克多看着伊利亚跪在地上好半天才爬了起来,他拼命地扒着桌沿想要站起来。维克多一直默默的看着伊利亚,看着他无力的挣扎,痛苦的发着抖却还是倔强地要站起来。伊利亚艰难的撑着桌子站起身,他刚抬起头就看到了维克多正看着他,眼神……玩味。

“你……”,伊利亚不知道维克多为什么在这,维克多微微一笑对他说,“你走错办公室了,伊廖沙。”。

“什、什么……”

“这是我的办公室,你的,在隔壁。”,维克多对伊利亚笑的自然得体,但那笑容在伊利亚看来就是纯黑的,令他倍感厌恶。伊利亚摇晃着转过身,他要回他自己的办公室去,他不要在这。维克多继续目送伊利亚一步一步离开了,他忽然有些佩服伊利亚,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倔强呢?

伊利亚走出维克多的办公室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向前踉跄着趴在了对面的墙上,他看到眼前的壁画,艳丽辉煌的五色油彩,代表着文艺复兴的人性觉醒,可是,即使是文艺复兴,也经历了好几个阶段。从乔托开始,一直到波提切利,再到文艺复兴三杰,那么,人性觉醒真的完成了吗?不,从未完成。当人们摆脱了神的枷锁后,又被随之诞生的资本以及它的保护者们套上了坚固的项圈,他们剥削着普罗大众仅剩的价值,干着泯灭人性的勾当,所以,那不是终点!什么是终点呢……

伊利亚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抓取那画上唯一的一抹红色,那、那才是终点,马克思先生说过,社会主义是资本主义的高级发展阶段,是人类社会进步的最高体现,所以,终点、终点就是实现共产主义,实现尊重人的价值和尊严。

是平等。

是真正的和而不同。

“我、我……”,伊利亚渐渐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他抓不到那抹红色,也看不清那抹红色,他的头很疼,浑身都是滚烫的。“我不要放弃……我不要!”。

“伊廖沙?!”

伊利亚被人接住了,他忽然就知道了这是谁,可他无法回头看他一眼了,他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寻不到一丝光亮,“这不是我要的……”。“伊廖沙,你怎么了?你怎么又发烧了?”,伊万焦急地呼喊着伊利亚,但是伊利亚无法回应他了,伊万直接横抱起伊利亚,他抱着他往前跑着,撞倒了人也没有任何回头。

坚持下去,伊廖沙。

我会保护好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根本就……我从没怪过你!我不许你离开我,你要看着我,看我第一个实现共产主义!

听到没有?

笨蛋!

自五月中旬起,江苏遇到了罕见的严重洪涝灾害,王晓皖早早赶去了照看饱受洪水痛苦的王晓苏,他平时就不善言辞,没有了王晓苏的侃侃而谈只剩下默默流眼泪。

王耀也要过去,但是被王晓京拦住了,王晓皖在电话里告诉王耀,这边有他在就好,平时他老是没空陪王晓苏,这下好了,他不会再离开一步。王晓皖还对王耀开了个玩笑,“大哥,你知道吗?晓苏特别‘反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呢。因为,从那以后我老是在忙活,他见不着我就很生气。”。接着,王晓皖就叹了口气,“现在,他能见着我了,可是又老不肯多看我两眼。”。

“皖儿……”

“哥,没事的,我挂了啊,晓苏醒了,我去看看他。”,王晓皖连忙挂了电话,王耀对着只剩忙音的话筒默默的垂下了眼睛。王晓京赶紧把王耀手里的话筒抢过来放下了,他又对王耀说,“大哥,你别担心,这种自然灾害谁也说不好,我们从小经历得多了,你看,收到好多捐赠呢,有这么多人帮,准没事儿的。”。

“嗯。”

王耀对王晓京笑了笑,他又仰着头长叹了一口气,忽然又问王晓京,“都是哪里的捐赠啊?”,“嗯,各个省市区的都有,还有啊,这是港澳台的,台湾同胞很积极!”,王晓京故意加重了“台湾同胞”,王耀显然被吸引了目光,他拿过王晓京手里的报表就认真看了起来,王晓京很识趣的在一旁站着不说话。结果,王耀看着看着忽然又皱起了眉头,他的手指重重陷入了纸张里,然后把报表狠狠拍在桌子上一言不发的走了。

王晓京被王耀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他来不及喊住王耀,只好又拿起了那张被生生抠破的报表看了起来,然后惊讶的发现被抠破的那一行赫然写着“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美利坚合众国。

“!?”,王晓京怔怔的放下了手里的纸,他看着王耀离开的方向张大了嘴,“大、大哥……”。

大雨将至。

满地潮湿,从前的电光火石。多年以后,每段故事,原来结尾都相似。别说爱谁,别说可是,回忆就浅尝辄止。得失离散总会又周而复始。

这个夏天,中国遭遇了连绵不绝的大雨,仅仅过去不到一个月,王晓晥也和王晓苏一样了,彻底成了一对“苦命鸳鸯”。王晓浙一边絮絮叨叨“抱怨”这两个不争气一边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王晓晥和王晓苏,总之,虽然经受着苦难,但大家依旧坚强而团结。

只是,让王耀感到痛苦不已的还有另一边,在遥远的欧洲大陆,他的好兄弟,那个对他十分重要的人……在贝尔格莱德繁花盛开的季节里,南斯拉夫内战爆发。昔日的兄弟、同志互相残杀,发生了无可挽回的流血事件。

这时,王耀想起的居然是阿尔弗雷德,他想起1989年和阿尔弗雷德的那次对话,他们总是无法推心置腹的谈一谈,因为他们心底的相互对立太严苛、太深刻,即使他们面上都能对彼此云淡风轻的,可是关起门来,他们真的很难做到彼此合拍。

为什么……

社会制度、意识形态不同又怎么样呢?你的心就这么固执这么狭隘吗?你他妈……真的根本就没去弄懂过我的心!

“我以为你和那家伙一样是个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不过,现在我倒认为你和我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耀,如果伊万也‘背叛’了你们的信仰,你还会这样云淡风轻吗?”

“万尼亚不会。”

万尼亚他不会,他绝对不会,他也不能。因为,伊利亚就在他身边,他不能背叛自己的初心!他也深爱着伊利亚!可是……

王耀把那幅星空又抽了出来,自从伊万给他整理好之后,他就一直按照伊万的摆放方式收纳这些画作,只有这幅星空被伊万单独放在了一边,王耀强行给它塞了进去。那上面坠着的红色流苏还鲜艳如旧,其实,仅仅过去了五年而已。

可是,

你们两个,确实不同。

伊万一直不肯承认,但是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无数文件的时候,看着那些冰冷列阵的白纸黑字时,他的心真的无法平静。现在,连亚历山大也……还剩多少人呢?伊万慢慢张开了自己的手指,他越看越觉得悲哀,现在剩下的人,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真是可笑啊!曾经,席卷全球的赤色洪流,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谁的错呢?

“……”,伊万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去看墙上挂着的画像,但他还是叹息着对那些逝去的灵魂道了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是个失败的哥哥。

“哥哥!”,娜塔莎的声音让伊万回过了神,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妹妹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伊万看到那封信就猛然一震,他立马猜到那是什么了,伊万一砸桌子站了起来,他不等娜塔莎停下就直接夺过了那封信。

果然,

这是伊利亚的辞职信。

“……”

伊万一言不发的看完了信,然后直接撕了个粉碎,伊万又看着娜塔莎,“他人呢?”,“他……”,娜塔莎为难的低下头,她的哥哥更加怒不可遏了。伊万要冲出去,娜塔莎赶紧拉住他说,“哥哥,来不及了,伊廖沙他早就走了,这封信是他一早交给我的,说现在才能给你。”。

“你……”,伊万被娜塔莎气得哭笑不得,他好半天才冷笑着说,“娜塔莉亚,你倒是听他的话,到底我是你哥哥还是他是你哥哥?”,“我……”,娜塔莎迅速低下了头,伊万看着她只剩下了摇头,“你们两个,是不气死我不罢休。”。

“不,哥哥!我……”

“行了,跟上司说一声,我有点急事,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有什么他们自己讨论去吧,我很忙。”

伊万说着就扔下娜塔莎飞快地跑了,娜塔莎默默地看着他又摇了摇头,娜塔莎闭上眼睛流下一行泪。“哥哥,你还不知道……上司们早就找过了伊廖沙,他……他不能继续留在这了,只有你一个人还、一无所知。”。

……

街上有很多人,大概因为这是周六。很多人在排着队,伊万跑过的时候看到他们都表情呆滞,甚至有些沉重,这让伊万渐渐放慢了脚步,他一个个走过这些人,却找不到一个令他满意的表情,他们在等什么?

“今天的发放结束,请各位明天再来吧,嗯……最好早点过来,不然,可能还会领不到面包,这不能怪我们。”

站在最前面的人高声对排队的人群吆喝着,然后他就要转身关上门。这时,排队的人全都涌了上来,尤其是排在后面的,更是直接开骂了。“我们等了好几个小时了!昨天只有那么点,今天干脆没有了,凭什么?!我们也有钱!我们也需要吃饭!我们……我们也是这个国家的公民!”。

那个人对骂他的人毫无波动,他站上高处对下面的人摊摊手,“各位都看到了,我两手空空,不是我让大家挨饿,是……”,他说着指了指头顶的天空,“是上面啊。”。

“谁信你!把面包给我们!”

“就是,你根本就是个狗腿子,替那些人卖命!赚我们的血汗钱!没王法了!这可是在苏联!”

“哦,正是呢,这是在苏联,居然发生这样的事。”

“下来!把面包交出来!”

“苏卡——”

所有人都涌了上去,就连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也在对着那些发放面包的人大打出手,还有被拥挤了找不到爸爸妈妈的小孩子,哭声和叫骂声交汇在一起,无比刺耳。

伊万惊讶极了,此时,他觉得自己回到了1917年,他看到穿着破烂的俄国人民冲击着金碧辉煌,至高无上的克里姆林宫,他看着自己那个穿着考究的上司,伟大的沙皇陛下害怕的抱着头缩在金子堆成的角落里,他听到人们的叫骂声,“把独裁者赶下去!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国家!”。

“……”,伊万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他的耳边不停回荡着那些遥远却清晰的声音,像恶魔的低吟缠绕着他,一层一层套上了残酷的枷锁。

“独裁者!”

“暴君!”

“滚下台去!”

“……不、不!”,伊万一下子抱住了头,他不想看,不想听,他好害怕,他该去到哪里,他属于何方?他不知道……忽然,一双手温柔的放在了他耳侧,他从列宁墓上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带着清新的味道。

是王耀吗?

伊万赶紧抬起头,却看到是伊利亚。他对他笑着说,“我在这,不要听,也不要看,没有什么的,不要害怕。”,“不、不,伊廖沙……”,伊万哭着抓紧了伊利亚的手臂,他的眼皮很重,一下下的往下沉着,可在伊利亚的怀里,他睡得无比安心。

“别怕。”

我会保护你,你是我的。

……

伊利亚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他买不到面包,只好去花店买了一束花。那个姑娘已经不在花店里工作了,新来的人说她赚大钱去了,伊利亚不感兴趣,他不知道什么样的钱才算是大钱,也许,对人类来说,永远都赚不到大钱,因为他们不愿满足。

夏季的莫斯科很热,伊利亚不喜欢炎热的天气,他和伊万一样,更适应清冷的冰雪,那让人足够清醒。

伊利亚抱着花走着,他习惯性地来到了莫斯科河畔,想在这好好坐一会,反正他也无处可去,家里空荡荡的,他想把房子卖了。

忽然,伊利亚看到了一个人,那熟悉的身影他永远不会认错。“万……”,伊利亚来不及喊完那个名字就跑了过去,他的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飞散在了空中。

伊利亚一直跑到了伊万身后,结果他却不敢再向前一步了,他站在那,伊万似乎不知道身后来人了,只是默默地看着面前流淌的莫斯科河。“万尼亚。”,伊利亚在心底唤了一声伊万的名字,然后他就后退了一步,打算转身就走。结果,伊万忽然说,“你都来了,为什么还要走?”。

“我……”,伊利亚猛然停住了脚步,他还是不敢回过身,只能抱紧怀里的花咬牙流着泪。

“哎。”,伊万叹了口气,他站起来转过身。伊万看着背对自己微微发抖的伊利亚,他知道他一定在哭。伊万默默伸出手,结果他刚刚触碰到伊利亚就被狠狠躲开了,伊利亚转过身惊恐的看着他,“不要碰我!”,“伊廖沙?”,伊万痛心疾首地看着伊利亚,他摇着头问,“你真的忍心这么对我吗?”,“我……”,伊利亚慢慢低下了头,他咬起嘴唇摇了摇头,伊万微微笑起来叹了口气说,“那你还……”,“不!”,伊利亚抬头看着伊万,他哭着说,“不是我要走的,我……我考虑过了的,是、是上司……”,“你说什么?”,伊万瞪大眼睛,他又上前抓住了伊利亚的手,伊利亚依旧惊恐的躲开了伊万,“求求你,不要碰我好吗……”,“伊廖沙?!”,“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我也不想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和痛苦,那不是我想要的……对不起!”,伊利亚说完就转身跑了,伊万迅速追了上去,他直接从身后抱住伊利亚,“你给我回来!”。

“不要!”

伊利亚惊恐地哭喊着,他甚至狠狠咬上了伊万的手臂,伊万疼的浑身一颤,但他就是死死抱着伊利亚不肯松开他,“你咬吧,反正我不放开手!”。

“……万尼亚!”,伊利亚哭着转过了身,他刚抬头看着伊万,伊万就揽过他的后脑吻了上来。

“唔……”

怀里的花掉在了地上,满地都是粉红色的花瓣,像是破碎的眼泪,又像是被遗失的心之碎片。那些花儿被来自莫斯科河上的微风卷起来飞向了高高的天际,在风中,伊万强硬的搂住伊利亚不停吻着,两个人的眼泪交织在一起,是酸楚,也是苦涩。

终于,伊万恋恋不舍的和伊利亚分开了,他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伊利亚又赶紧问,“到底怎么回事?真是上司让你走的?我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伊利亚只是哭着摇头,伊万直接拉起他的手说,“跟我回去!”。

“不!”

伊利亚赶紧拦住了伊万,他摇着头说,“上司不会同意了,别这样,我不要你和上司决裂,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值得!”,伊万严肃的看着伊利亚,他又补充说,“我说你值得你就值得!”。

“万尼亚……”,伊利亚的眼泪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要摸一摸伊万的脸却又缩回了手,伊万直接拉回了伊利亚的手,伊利亚似乎又被吓到了,他想要抽回手,但是伊万握的非常紧,“伊廖沙,你在紧张什么?难道面对我还要害怕吗?”,“不……”,伊利亚摇着头,“不是因为你。”,“那是因为什么?”,伊万追问,伊利亚头摇得更厉害了,他不能告诉伊万,绝不能!“没什么的,我不想被碰触。”。

“……”

伊万瞬间又瞪大了眼睛,他捧起伊利亚的脸强迫伊利亚看着他,伊万紧张地问,“你告诉我,是不是维克多又对你做什么了?”,“……”,伊利亚不肯回答,伊万看着他又是心头一跳,他后知后觉地说,“难怪、难怪你从去年年底开始就老是做噩梦睡不好,还一直哭喊着什么,还、还有……”,最后半句伊万说不下去了,他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却以为是一个月前的那件事真的被伊万知道了,这让他瞬间崩溃了。伊利亚哭着摇头说,“真的不是我的错!万尼亚,你相信我,我没有破坏任何人的家庭,我没有……是他们、他们强暴了我,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你说什么?!”

伊万并不知道这件事,他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伊利亚,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却又痛彻心扉。伊万不断抓紧伊利亚的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到底在、在说什么?”,“是他们强暴我!他们侮辱我!他们欺负我!”,伊利亚歇斯底里的对着伊万大声哭喊,“他们欺负我……万尼亚!是他们干的!不是我的错!!”。

“伊、伊廖沙……”

“他们轮流强暴了我,我恨他们……”

伊利亚猛地甩开伊万的手,他抱头哭着蹲了下去,不断重复着,“他们欺负我……他们欺负我!”。

伊万觉得自己的心疼的要在胸腔里爆炸了,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一点也不知道。这到底……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他全都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他看他笑话?为什么他的国家会变成这样?

到底为什么……

伊万跟着慢慢蹲下身,他想要安抚伊利亚,想要抱抱他,可是他刚碰到伊利亚就又被用力躲开了,“不要碰我!好恶心……好恶心!不要把那些东西塞进我的身体!你们是恶魔是混蛋!呜呜呜……万尼亚,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来救我……”。

“伊廖沙,不要这样好吗?”

“我恨你们!恨你们!”

“伊廖沙……”

“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伊利亚猛然抬起头,他却看到了伊万的眼睛,那是一双好美的眼睛,温柔又清澈。“万尼亚……”,伊利亚慢慢伸出了手,顺着伊万面颊的轮廓一圈圈游走,伊万也深深看着他,丝毫没有动。很快,伊利亚微笑了起来,“你没有讨厌我对不对?你没有嫌我脏了,对吗?”,“伊廖沙!”,伊万一把搂过了伊利亚,伊利亚又捡起地上散落的月见花递给伊万说,“万尼亚,这个送给你。”,“这、这是……”,“这是月见花,代表‘默默的爱’,也代表‘自由不屈的心’,我想把它送给你,好吗?”,伊利亚说着就慢慢闭上了眼睛,“我真的好爱你。”。

“不要……”

“我真不想离开你,我想要一直看着你,看你实现共产主义,我会为你骄傲的,我会帮你分享喜悦,让你的心被爱包围,我希望你幸福。”

伊利亚在伊万怀里睡了过去,他还在发着烧,他手中的月见花被风轻轻吹上了天空。伊万哭着抱紧了伊利亚,他拼命抓起满地的花,可是,那些花儿最终都被一阵阵吹来的风卷起飞的无影无踪了,留不下一丝痕迹。

……

伊万抱着伊利亚回来了,他无视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一言不发的,笔直的把伊利亚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面对那扇被赫然摔上的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祖国正在爆发的边缘,他不可能和他们妥协了,伊万不会再让步。

娜塔莎沉默的看着想来询问的人,她冷冷地说,“哥哥现在不方便。”,“他……”,“他没空。”,“可……”,“不方便。”,“那……”,“请回。”。

“……”

“哎。”,娜塔莎赶走了所有人,她又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哥哥,哥哥!你又能保护他到什么地步呢?你爱他,可你,是一个国家啊……

Chapter 354: 第三百五十二章:不诉别离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7月1日,王耀换好衣服看到王晓京来了,王耀赶紧问他,“受灾情况怎么样了?”,王晓京愣了一下,只好立正回答说,“目前,江苏省受灾人口4200万,安徽省3400万,还有浙江、河南、四川、湖南等省份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洪涝灾害,全国有3.6亿亩农作物遭灾……”,“妈的。”,王耀骂了一句,王晓京赶紧对他说,“大哥,阿豫哥特地让我转告你,任何滔天洪水都挡不住中华民族前进的脚步,五千多年来,他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以后也一样。”。

王耀忽然抬头看着王晓京,王晓京认真地对他点点头,那双眼睛带着天生的恣意。王耀仿佛看到了王晓豫,其实,王晓豫真正的名字是“王豫”,他和王耀几乎一样的年岁,甚至有时候难以分清他们谁才是哥哥。

小时候,王晓豫跟王耀说,虽然华夏文明从黄河中游地区诞生,但是,王耀才是真正代表他们的,他的名字注定了他是不同的,他的气质也是包罗万象的,既有中原的沉稳,又有江南的典雅,还有塞北的豪气,他生来就是哥哥。

“你总能重生。”

“每天醒来,我都觉得你又不一样了。”

王晓豫自豪的看着王耀,他笑得非常沉稳,眼神里又带着抹不去的恣意,“耀,是光芒万丈,普照四方的意思,以后,你就是哥哥啦。我会好好陪伴你左右。”,王耀感到有些别扭,他问王晓豫,“阿豫,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坐在最高处?”,王晓豫认真地回答,“因为帝王上座只有一个。”。

“……”

“哥哥,这不影响我们相依靠。”

王耀深吸了一口气,他对王晓京说,“快去给阿豫回个电话,说我相信他。”,王晓京认真地点点头,他笑着回答,“哥,阿豫哥也相信你,他说你在七十年前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祝福了中国共产党成立七十周年,并且相信大家会好好走下去的。”,“是吗?”,王耀微笑着又吸了口气,他看着王晓京半是叹息半是玩笑地说,“其实,我也没想到我最后会选择万尼亚那套呢。”。

“啊?”

“谁知道呢,反正,我选择了苏维埃,选择了社会主义,选择了他,就不会后悔。”,王耀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哎!愿我们诞生在战争年代的爱情万古长青!愿我们激荡在觉醒年代的信仰永葆青春!走了,庆祝大会要开始了!”。

“啧,真是,小孩一样的大哥……”

伊万忽然想给王耀打一个电话,不过,今天是中共成立七十周年,这个时间,王耀应该在参加庆祝大会吧?可是,他真的睡不着了,窗外繁星满天,现在是凌晨三点。

“咚咚”

有人敲响了门,伊万很奇怪,这个点能是谁?也和他一样睡不着吗?伊万叹口气过去打开了门,结果,居然是瓦西里。

“……是你?”,伊万惊讶的看着瓦西里,他又问,“你怎么不去睡觉?”,瓦西里看着伊万反问他,“你不也没睡吗?”,“我……”,伊万无言以对,他只好点点头,“我睡不着。”,“我也是。”,瓦西里回答,伊万又看向他,却觉得越看越难过了,伊万只好问瓦西里,“要进来吗?”,“当然。”,瓦西里点点头,伊万很礼貌的邀请他进来了,他们似乎都忘了,这座房子真正的主人是瓦西里。

瓦西里走进房间坐在了床上,他看伊万慢慢关上门却没有过来,伊万靠在了门上,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那片茫茫的星光。瓦西里也跟着伊万看了一会窗外,接着他收回视线又看向了伊万。

伊万柔软的五官在淡黄色的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神采,瓦西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伊万的,这个家伙……总是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奇特魅力,尤其是,他在接受了那抹红色后更加活色生香了。

“万尼亚。”,瓦西里听到自己喊了一声伊万,伊万也看向了他,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朦胧而动人。瓦西里的脸红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直入主题。伊万看着瓦西里,他没戴眼镜,隐约看到瓦西里的脸似乎有点红,伊万问,“怎么了?你的脸……”,“万尼亚,我爱你,虽然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瓦西里忽然说,伊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瓦西里会说这些,瓦西里接着对他说,“今晚,是最后一次了。”。

“?”,伊万不明白瓦西里的意思,他看到瓦西里对他伸出了手,他看不清他的笑,他的视力还是老样子。

瓦西里固执的对伊万伸着手,他认真又深情地说,“万尼亚,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真的要分道扬镳了。”,“……”,伊万微微一震,瓦西里对他说,“我要和你做爱。”。

“什么?”

“我要和你做爱。”,瓦西里又重复了一遍,伊万震惊的看着他,手指本能的扣上了身后的门锁,瓦西里注意到了伊万的动作,他直接冲过来抢先伊万反锁上了门。瓦西里对伊万微笑着说,“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瓦西里,你……”

伊万还没说完就被瓦西里的吻堵住了剩下的话,他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完全没想到瓦西里会来这么一出。伊万想要推开瓦西里,可他却又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他们是真的要分道扬镳了。

瓦西里也很意外伊万居然没有推开他,他睁开眼睛看到伊万似乎很享受和他接吻,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不!”,瓦西里忽然喊了一声,他直接抱起伊万就跑回了床边,伊万一直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反抗,完全不像曾经那个骄傲冷漠又总有些吓人的苏联意识体。瓦西里不太喜欢伊万这个反应,但他更不想追究到底怎么回事,也许是,伊万在伤心吧。可是,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

瓦西里把伊万扔在床上就开始动手脱两个人的衣服,从始至终伊万都没反应,他看着瓦西里脱下了两个人的衣服,然后瓦西里有些惊讶的抚上了他脖子上的伤疤。“不……”,伊万躲开了瓦西里的手指,他摇摇头说,“不要摸那里。”,“这是……那时留下的吗?”,瓦西里问,伊万点点头,他的眼神有些悲哀,“1919年,具体的月份我忘了,大概也是现在吧,或者再晚一点。”,“……”,瓦西里又问伊万,“疼吗?”,“那时候很疼,现在不疼了,都过去好久了。”,伊万说完又看着瓦西里,他笑笑说,“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就来吧,我不反对,确实是最后一次了。”。

“你……”,瓦西里对伊万的“顺从”并不买账,他反问伊万,“那你想要做吗?”,“嗯?”,伊万疑惑地看着瓦西里,他也反问,“你不想吗?”,“我想!”,瓦西里大声回答,他又看着伊万摇了摇头,“但我不知道你想不想,我知道你不爱我。”,“……”,伊万定定的看着瓦西里,他不知道瓦西里说这些是干什么,他愿意和他做爱,这不就已经够了吗?

“不,不够。”

瓦西里似乎听到了伊万心底的声音,他摇着头说,“万尼亚,你这样对我,反而让我无比难过,让我更恨你了。”。

“……”,伊万更惊讶了,可他却无话可说,瓦西里看着他,又歪头笑了起来,“万尼亚,你还记得‘布拉格之春’吗?”,“!!”,伊万瞪大眼睛,瓦西里又笑着说,“在这之前,你让很多人找过我,我知道你想让我主动服软认错,你在给我所谓的‘机会’。”,“……”,“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屑于那种‘机会’。”,瓦西里逐渐俯下身不断凑近了伊万,他低声说,“伊莎说,我爱你和亚扎爱你一样的深刻,我承认了,然后伊莎又对我说,你心里已经做好选择了,你选择的人不是我。”。

“瓦西里!”

“你选择的是王耀,一直都是,从来都是,我知道的,可那又怎么样呢?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你吸引的,但我已经爱上你了,我爱你,我也恨你。所以,我不会和你妥协!哪怕你的军队空降到了布拉格上空我都没想过妥协!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没有想过背叛你,我只是想要走自己的路。”

“你……”

“谁知道哪条路才是对的呢?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为什么就是一意孤行?最后,你让大家都害怕,都寒心,就是从那时起,华约就不应该存在了!它只是你用来束缚我们的枷锁,现在,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了,反而是你深爱的王耀,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你他妈真是可笑……”

瓦西里说着说着就哭了,他笑着,看着身下惊呆了的,失去了最后神采的人,他无法抑制的爱着他,想要占有他。于是,瓦西里低头吻上了那双唇,那诱人的身体,沿着细腻的皮肤和美好的曲线四处索取,直到他们都开始微微喘气。瓦西里直接抬起伊万的腿进入了那具让他无比陌生的身体,一团温暖包裹住他,可眼泪却冰凉的砸了下来。

“万尼亚……”

“我他妈的,很爱你,也他妈的,恨死了你。”

中国共产党成立七十周年庆祝大会上,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作了讲话,他把党的七十年奋斗历程归结为三件大事:第一,完成反帝反封建的新民主主义革命任务,结束了中国半殖民半封建社会的历史;第二,消灭剥削制度和剥削阶级,确立了社会主义制度;第三,开创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逐步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这件事还正在做。

江泽民还特别指出,当代中国共产党人的庄严使命是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团结和带领全国各族人民,沿着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自力更生,艰苦创业,把中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以上摘自百度百科)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王耀在一旁听着,最后,他忍不住敬了个庄严的礼。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正好照耀在了高挂在正中央的镰刀锤子党徽上,这下,所有人都更加端正了表情。江泽民很快结束了讲话,热烈的掌声在大厅里久久回荡不息。

太阳升起,伊万最先醒了过来,他看了看身边的瓦西里,瓦西里还在睡着,他的手臂紧紧搂着伊万,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放松。伊万看了瓦西里好半天,最后叹口气把瓦西里的手臂轻轻拿了下来。

伊万慢慢坐了起来,结果身下忽然一个刺痛,激得他差点又倒回去。哎,昨天晚上他们居然做了那么久。伊万从床上下来了,他随意穿上衣服,然后拉开了窗帘,“哗啦”,所有的阳光全部闯进了房间里,瓦西里被照醒了,他茫然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伊万背对着他慢慢转回了身,他在阳光下微笑着,眼中的泪早已干涸。

“早上好,哥特瓦尔德同志。”

“……”

“从今天起,我就要正式称呼你‘哥特瓦尔德先生’了,再见,哥特瓦尔德同志。你好啊,哥特瓦尔德先生。”

“!”,瓦西里慢慢睁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伊万,他找不到伊万的眼泪,也看不清他的目光,阳光太刺眼了,笼罩着伊万,把他变成了透明的。“不要!万尼亚!”,瓦西里疯狂冲下了床,他一把抱住了伊万,面前的人被他实实在在抱在了怀里,瓦西里却大声哭了起来。

“瓦西里?你……”

“妈的,你还在,太好了,你还在!”,瓦西里仰起了头,他看着伊万,伊万正疑惑地看着他,瓦西里直接对着那双唇吻了上去。

“……”

“他妈的,我就是爱你。”

最后,他们一起去了早已准备好的会议室,在那里,格奥尔基、埃德烈、菲利克斯、伊丽莎白早就在等着了。伊万对所有人都点头微微一笑,瓦西里固执的拉着他的手,他们在一片惊异的目光中一同落座,然后,一起默默打开了面前摆放好的文件。

会场里很安静,谁都不愿说话。伊万翻到了最后那一页,他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了所有人,埃德烈看他一眼就低下头再也没有抬起来,格奥尔基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菲利克斯直接瞪了他一眼,伊丽莎白笑得温婉深邃。最后,伊万说,“大家没有意见的话,就签字吧。”。

“……”

他们都看向了他。埃德烈张张嘴,然后点点头,格奥尔基拿起了笔,菲利克斯第一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伊丽莎白仍旧微笑着,瓦西里看着伊万,他和伊万一起拿起了笔。埃德烈保持了他一贯的“延迟”风格,最后一个签了字。

“啪”

1991年7月1日,在布拉格举行的最后一次会议上,华沙条约组织正式解散。

电话响了,伊利亚过去接了起来,“您好……”,“嗯?伊廖沙?怎么是你?”,王耀疑问的声音传了过来,伊利亚点点头,他回答说,“万尼亚去布拉格了,他今天应该不会回来,是我在这。”,“布拉格?”,王耀更疑惑了,伊万去布拉格干什么?他不是说要尽量避免和瓦西里见面吗?也许是真有不得不去的事吧。王耀想完又对伊利亚说,“那好吧,我知道了。”。

“再会……”

伊利亚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王耀赶紧问他,“你怎么了?”,“嗯?”,伊利亚愣了一下,王耀又说,“不对,我听你的声音很不对,你不会又病……”,“我没有!”,伊利亚打断了王耀,他似乎有点气急败坏起来,“我哪里都没有病!”,“哎好好好。”,王耀被伊利亚震住了,他赶紧拿出哄伊万那套安抚伊利亚,“我就是听你声音不对……”,“没有就是没有!”,伊利亚显然不吃这一套,王耀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确实啊,伊利亚不是伊万,不能用对付伊万的方法套在他身上。

王耀想了想,又笑着对伊利亚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谢谢,但是这样的关心让我难以接受。”,伊利亚的回答不太客气,王耀又笑着摇摇头,伊利亚挺有性格的。伊利亚又问王耀,“耀,你是有什么事吗?等万尼亚回来,我帮你转告他。”,“……”,王耀有点哭笑不得,伊利亚忽然又正经起来真是让他猝不及防,这家伙……真和常给王耀的印象越来越不一样了,也对啊,人嘛,总是个复杂多面的生命体,意识体也一样。

“呃……”,王耀摇摇头回答,“也没什么事,就突然想给他打个电话,谁知道这家伙不在啊。”,“……他走的是很急。”,伊利亚似乎话里有话,王耀嗯了一声,伊利亚又对他说,“耀,今天是中共成立七十周年吧?”,“是啊。”,王耀愉快的回答,他听到伊利亚笑了一声,然后伊利亚非常正式的对他说,“那我在这里不太正式的祝福中国共产党成立七十周年了,也祝愿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能坚强勇敢的走下去,带领中国各族人民走出一条光明美好的康庄大道。”。

“伊廖沙,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王耀有点担心起了伊利亚,伊利亚又打断他固执的说,“我很好的,谢谢你的关心,耀。”,“可你怎……”,“有你们在,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伊利亚说完还深吸了一口气,他又对王耀说,“耀,等我休假了,想来北京玩,好吗?”,“好啊!”,王耀很爽快地答应了,他又兴冲冲的对伊利亚说,“等你来了,我带你去紫禁城,还有长城、颐和园、圆明园,还有大观园!总之,一定让你玩个痛快!”,伊利亚不禁笑着摇摇头说,“你说了这么多,我恐怕会玩不过来的。”,“还有以后嘛,你随时都可以来。”,王耀回答,伊利亚忽然沉默了下去,好一会他才笑着对王耀说,“谢谢你,耀。”。

“谢我?”

“嗯,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声谢谢。”,伊利亚再次对王耀道了声谢,然后他轻声说,“听你这么说,我忽然很幸福。”。

“……”,王耀莫名其妙脸红了,他对着话筒却说不出一个字,伊利亚又对他说,“抱歉,刚刚对你说话太冲了,我……不是怪你,我是想说……我真的没事!等我休了假,一定会来北京找你的!以前,我虽然沿着西伯利亚的铁路线来到过东方,但我却没有走进中国的国境,我只是听万尼亚说那是一个美丽富饶又充满文化底蕴的国度,所以,我一定会来好好看看的。”。

“伊廖沙,我……”

“耀,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相信你。”,伊利亚的手指扣紧了桌面,他沉沉微笑着说,“你总是重生,五千年来,你看过了太多,可你依然如旧,我们都长大了。”。

“……”

“再会。”

你就像一个礼物却不能拆封,恒久保持着长此以往的魅力,而我却越来越爱你。走过了过去无数的孤单寂寞,伤痛浑浊,有些伤永远无法治愈,但当我们回过头再去看时,却发现自己因为它成长了很多。等所有的抗争都结束,我们又会感谢所经历的折磨。这就是凯龙星的意义,一份只能在未来开封的礼物。

我们的故事,

它正在未来等待着。

Chapter 355: 第三百五十三章:毁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伊万当天就从布拉格回来了,他说没什么好呆的,一个他想见到的都没有,而且还有个老是瞪他的菲利克斯。最要紧的是,他放心不下伊利亚。

伊利亚对伊万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把泡好的茶递给伊万又非常小声地说,“你不用担心我。”,“不行,我总是担心维克多会对你……”,伊万说着就自己停住了,他赶紧看向伊利亚,伊利亚对伊万笑笑说,“我没见过到维克多了。”,“那就好。”,伊万点点头开始喝茶,等他放下茶杯,发现伊利亚还在看他。

“呃,伊廖沙?”,伊万觉得伊利亚的眼神很不对,说不上空洞,也说不上悲伤,但是心事重重的。

伊万在伊利亚眼前晃了晃手,他又问,“伊廖沙,你想什么呢?”,“……”,伊利亚收回神看向伊万,然后他叹了口气说,“万尼亚,我现在算什么?”,“什么算什么?”,伊万没听懂伊利亚的意思,伊利亚看着他说,“从你带我回来以后,我每天都呆在这哪也没去过。”,“那不是很好吗?”,伊万问,伊利亚摇了摇头,他垂着眼睛说,“不好,一点也不好。”。

“怎么……哪里不好?”

“哎。”

伊利亚又叹了口气,他对伊万说,“万尼亚,这些天来,我从没有见过维克多。”,“嗯嗯。”,伊万满意地点头,伊利亚又说,“我也没有见过娜塔莉亚。”,伊万眨眨眼睛就笑着说,“你想见她,我可以让她来啊,她也挂念着你呢。”,“不,我不想见她。”,伊利亚摇了摇头,伊万实在是弄不懂了,他问伊利亚,“那你是想见她还是不想见嘛?”,“万尼亚,我谁也没见过,我谁也不想见,因为我不知道我在这里算什么。”,伊利亚也没有了耐心,他从来就不想跟伊万打哑谜。伊万似乎还没明白过来,伊利亚只好走过来坐在了伊万身边,他扳过伊万的肩膀说,“万尼亚,你知道我觉得我像什么吗?”,“什么?”,伊万讷讷地问,伊利亚对他一笑,十分的哀伤和无奈,“我像一个禁脔!”。

“你……”

“我不想呆在这!我不想连一个房间都踏不出去!我受够了!”,伊利亚说着还站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了这么大脾气,但是,他就是很伤心。伊利亚看着伊万,他知道这个词伤害他自己,更伤害了伊万的心。

伊万震惊的看着伊利亚,他万万没想过伊利亚会这么说自己,说他们。伊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觉得怎么回答都让他感到恶心。“我……”,伊万干脆站了起来和伊利亚面对面,他痛心疾首地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

“可是……”

“伊廖沙,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又想干什么呢?我直白的告诉你吧,现在,只要你走出这个门,你就再也回不来了,甚至,你连克里姆林宫都待不下去。是的,我没保护好你,可我真的在拼劲全力……为了你拼尽全力!”,伊万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脾气了,也许,他和伊利亚的心都很乱,让他们既痛苦又茫然。

伊万看着被自己说的彻底呆住了的伊利亚,那双眼睛里破碎的光让他心疼,却又让他愤恨,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恨。

“好……”,伊万对伊利亚哀哀地笑了起来,他摇着头说,“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就让你真正成为我的禁脔吧。”,“你说什么?”,伊利亚惊恐地睁大眼睛,然后他就被伊万狠狠压倒了。

“不、不!!万尼亚、万尼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伊利亚所有的话都被伊万狠狠堵了回去,他惊恐的看着身上越来越癫狂的人,这也激起了他脑海中未曾散去的痛苦记忆。伊利亚越来越害怕,他甚至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记忆了,他只知道疯狂的反抗,用力的挣扎,本能的保护自己,他不想再经受那样的折磨了,他不要!

“不要!呜啊啊!”

伊利亚大声哭着缩成了一团,伊万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他看着身下被自己撕扯的衣衫不整哭泣着的伊利亚,那种突如其来的凌虐破碎美冲击着他的视网膜,让他真的要把持不住最原始的欲望了,可是,那是伊利亚……

“呜呜、呜呜呜……”,伊利亚还在抱着自己颤抖不已的哭着,伊万最终战胜了自己的欲望,他长舒一口气想要安抚伊利亚,伊利亚却瑟缩着躲开了他的手。“哎。”,伊万无可奈何的看着伊利亚,他不禁摇头自嘲的笑着,“伊廖沙,你还记得四个月前你是怎么对我的吗?我们两个这样真像是在照镜子,互相能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做过的事。”,“……”,伊利亚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伊万,伊万伸手抱起了伊利亚,他细细安抚着不停发抖的伊利亚说,“对不起,别怕了。”,“不……”,伊利亚摇着头闭上了眼睛,他又忍不住咬起手指哭了起来。

“伊廖沙……”,伊万心疼的看着怀里越哭越伤心的人,他犹豫了好半天还是握住了伊利亚的手,“你告诉我,那些人都是谁,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不。”,伊利亚还是摇头,伊万不禁摇晃着他问,“你不是恨他们吗?为什么还……”,“我不想让塔尼亚难做。”,伊利亚摇着头回答,伊万更惊讶了,“那是谁?”,“……”。

伊利亚沉默半天才慢慢抬起头看着伊万说,“万尼亚,你还记得那次集会吗?到现在刚好两年整了。”,“……”,伊万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对伊利亚点点头,“我记得。”,伊利亚叹了口气说,“你还记得我们遇到的那个叫阿廖沙的人吗?”,“我当然记得!那就是个色眯眯的混球!”,伊万嫌弃地回答,然后他就反应了过来。伊万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利亚,“难、难道是他?”,“嗯。”,伊利亚点点头,他无奈的笑着说,“这里面还有一些事你不知道,总之,塔尼亚是他姐姐。”。

“??”

“我和塔尼亚很早就认识,在我和你相遇的前几年,我认识了塔尼亚,但我后来才知道她早就对我……难怪我总能在差不多的时间,在莫斯科河边看到她,反正,我们阴差阳错的熟识了。那时候,我也想过接受她的追求,我想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我的本能还是驱使着我找寻你,我最后还是拒绝了她,我还去参加了她的婚礼。”

伊利亚想到塔尼亚新婚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他对伊万说,“她穿着婚纱的样子真的很美,像一个精灵。我……其实我也没什么遗憾的,我不是人类,注定给不了她幸福,她那样的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

“那你……”

“不,我早就放下了,而且我也和你相遇了啊,有什么好说的?”,伊利亚说着还看了伊万一眼,伊万脸一红撇开了视线,伊利亚对他摇了摇头,又低声说,“可我却没想到,塔尼亚对我的感情那么深刻。后面,我帮一位中国老同志给她的苏联朋友送上代表友情未完的信,结果那是塔尼亚的妈妈,我们又重逢了。”。

“啊?”

“命运就是这么可笑啊。”,伊利亚叹息了一句,他闭上眼睛说,“反正,再后来我又巧合的遇到了她和她的弟弟,她的丈夫我只见过两次,所以没有多少印象。那次集会上,我们遇到的另一个男人就是塔尼亚的丈夫。”,“那……可这些到底和、和你遭遇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伊万着急地追问,他甚至来不及组织好委婉的措辞,伊利亚微微一震,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伊万说,“万尼亚,你忘记人类的嫉妒心了吗?”。

“……”

“就像利沃夫金对我的嫉妒,科斯佳也不愿听我的解释,固执的认为是我破坏了他的家庭,我并不清楚他和塔尼亚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接着,就是那次我和他们打架了,因为我不能容忍任何人诋毁你还有苏联红军。不管出兵阿富汗是对还是错,都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他们懂什么!人类、人类就是这样!人性的觉醒太漫长了,漫长到让我感到无力和厌恶。”

伊利亚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冷笑,他再次看向伊万说,“万尼亚,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吵了架、你把我赶出去的那天晚上,他们打晕了我,然后一起轮奸了我。”。

“我、我……”,伊万的瞳孔不断缩小了,他不敢再去看伊利亚,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代表真正自责难耐的心。伊利亚反握紧伊万的手说,“万尼亚,嫉妒、欲望、暴怒、贪婪,这些都是人性最可笑的部分,宗教里的七宗罪说的也是这些。我真的恨他们,恨不得杀了他们,可、可我也不想伤害塔尼亚,所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伊万小心翼翼的转回头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他摇着头,一边流泪一边微笑说,“我想要去遗忘,但我不可能去忘记,我毫无办法。”,“伊廖沙……”,“万尼亚,那些集会、那些人早就背叛你背叛苏联背叛苏维埃了,不要再让他们继续污染这个国家。”。

“你、你想说什么?”

“清洗。”

伊利亚推开伊万坐了起来,他严肃的看着伊万说,“来一场彻彻底底的清洗。”,“你又这么说……”,伊万还是不敢相信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他微微一笑,摇摇头说,“别怕,这次和之前那次不同,这绝不会伤害我们的同志,只是把那些危害苏维埃的人彻底清除掉,没有人会怪你的,因为你在做最正确的事。”。

“不、不……”,伊万本能的摇起了头,他痛苦的看着伊利亚,又不禁反问他,“伊廖沙,你不愿让我给你报复,你不愿去杀了他们,可你为什么又要我去做这样的事呢?”,伊利亚还是笑着,“你错了,万尼亚,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做什么,但我要让你为了你自己的未来负责啊。”,“不,我不明白!”,伊万甩开了伊利亚的手,他惊恐的看着伊利亚不断地摇着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万尼亚!”

“不要说了!”,伊万大声吼完又簌簌落下了泪,他拼命地看着伊利亚,瞳孔却始终抖个不停。

伊万对伊利亚摇着头,他慢慢抬起手指着伊利亚说,“不行,伊廖沙,我做不到,我不可能再和三十年代一样的冷酷莽撞了,我不能再让我的人民恨我,我不能让他们怕我,我不能我做不到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伊利亚强势的抓住伊万的手一把拉过了伊万,他反身把伊万压在身下说,“我都说了那不是错的!你在做正确的事,你在为了你自己做最正确的事!”,伊万看着身上剧烈发着抖的伊利亚,他不禁笑笑摇头反问,“为了我自己?真的吗?我怎么觉得是为了你呢?”,“你说什么……”,伊利亚瞪大了眼睛,伊万看着他,越笑越悲哀的哭了起来,“伊廖沙,你就是在逼我,逼我为了你放弃一切。”。

“你……”

“我已经为你放弃过一切了,不然,我的脖子上怎么会多这一道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伤疤呢?你知道吗?我差点因为它就此死去!别说国家意识体不会死,会死的,被自己的人民杀死就会死的很彻底,永远不会再醒来,甚至被历史彻底遗忘。”,伊万一边说一边拉下了伊利亚按着他的手,“我真的做不到。”。

“不——”,伊利亚再次强行按住了伊万,他深深的看着伊万,然后一言不发的慢慢凑近了伊万,接着,伊利亚一口咬在了伊万的脖子上,就在那条伤疤的正中央。细嫩的血肉被直接咬破,血腥味一下子充满了伊利亚的口腔,伊万疼的狠狠一个激灵。

“啊!伊、伊……”

伊万挣扎起来,可是,他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连伊利亚的束缚都挣扎不开了,伊利亚冷漠的坐了起来,顺手拿过茶几上用来捆扎书本的绳子缠上了伊万的手腕,他强压着伊万把绳子捆了个结实,接着就扯掉伊万的眼镜,用手掌蒙住了伊万的眼睛。

“不!!”,伊万被蒙住眼睛更加惊恐了,他不敢想伊利亚要干什么,这画面……他好像见过的,似曾相识,在什么地方呢?!

很快,伊万就来不及再想下去了,伊利亚抬起了他的腿,毫无征兆,更没有任何前戏的硬生生进入了他。伊万惨叫一声就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的眼泪迸发出来润湿了伊利亚的手心。接着,他听到伊利亚对他说,“万尼亚,他们就是这么对我的,就这么疼,我就是这么疼的 。”。

“伊利亚!”

“你必须答应我,你必须答应我!”,伊利亚压住伊万的双腿强行抽动了起来,他也疼的直发抖,更别提身下的伊万了。伊万疼的全身都麻木了,这反而让那处柔软的隐秘收得更紧了,伊利亚逐渐感受到了温暖的快感,他一次比一次加快了速度,可伊万并没有好受,他的痛苦一层比一层加深,连带着心,一起万劫不复。

“唔啊……”

“万尼亚,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啊!啊!”

“你必须答应我!”

“啊——”

房间里悲哀惨烈的呻吟声没有人听得见,只有维克多静静地靠在门口,他把手轻轻放在心口上,带着令人看不透的笑意。“Все кончено ”(一切都结束了)。克里姆林宫外,塔楼上的红星闪烁不定。(塔牌,但不在此时使用,只是提醒下)

Chapter 356: 第三百五十四章:月光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整个七月的上半旬,王耀跟着李鹏连轴转的访问了埃及、约旦、伊朗、沙特阿拉伯、叙利亚和科威特这些在中东地区具有重要地位的国家。

科威特先生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没能出席,作为国家意识体,王耀特地单独去见了科威特先生。

在一处充满伊斯兰教风格的简约建筑里,科威特先生友好的欢迎了王耀,他的眼睛是极其澄澈的蓝色,像月光石,比阿尔弗雷德海蓝色的眼睛还要光彩照人,这样的通透澄澈让王耀莫名想到了伊利亚。

“萨巴赫先生,您好。”,王耀笑着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科威特先生头上的绷带,科威特先生似乎也不太好意思,他低声说,“王先生,非常抱歉,我还在恢复期。”,“请不要这样说,我不会介意。”,王耀赶紧说,科威特先生对他点点头然后示意王耀落座,王耀笑着坐了下来,科威特先生又问,“您想喝点什么?红茶、绿茶?哦,我这里还有非常不错的咖啡,但是没有酒。”,“绿茶吧。”,王耀不假思索的选择了绿茶,比起红茶,他更习惯绿茶,咖啡他一向就不喜欢。

“好。”

科威特先生点点头就走了过去,他又对王耀微笑着说,“原来您也喜欢绿茶。”,王耀立马眼前一亮,他有点兴冲冲地问,“您也喜欢?”,“嗯,红茶绿茶我都喜欢,只是,现在我更喜欢偏苦涩的绿茶,它又很香。”,科威特先生说,王耀点点头,“绿茶和红茶是不同的。”,“没错,是不同的。”,科威特先生的眼神变得有点悠远,他又笑笑说,“我和那个家伙就是不同的,从来不属于他的一部分。”。

“……”

“哦,我只是忽然想这么说,因为我们提起了红茶与绿茶。没有关系的,这里就我们两个,我真的需要一个人说说话。”,科威特先生把泡好的茶递给了王耀,王耀很礼貌的道了谢,他只看就知道科威特先生只是随意泡了泡茶,毕竟真要泡好有点麻烦了。

王耀喝了一口茶,科威特先生又对他说,“您还记得我的母亲吗?”,“母亲?”,王耀一愣,科威特先生点点头,“就是古巴比伦,她是我的母亲,也是伊拉克的母亲,后来她被波斯打败了,她和您一样被称为‘文明古国’。”。王耀惊讶的看着科威特先生,他记得那位巴比伦的化身,是一位女性,有着媲美月神的容貌。曾经的世界异常封闭,但是文明却一个接一个的灿烂辉煌,他们经常会出现在彼此的梦境里,即使现实中他们未曾见过。王耀记得自己还调侃过,四位意识体中只有他是男性。那时,最活泼的古埃及会说,“我给你化点妆,你就完全看不出性别了。”,古印度也接着说,“还加一点华丽的首饰,你会比我们都要美。”,“不,最美的还是巴比伦。”,王耀又是尴尬又是欣慰,安静的古巴比伦只会静谧的细腻微笑,美的宛如月光。

“哎……”

那时,他们虽然是在各自的梦中,但是没有任何障碍,连彼此语言都听得懂,哪像后来啊,他还要专门去学习不同的语言。伊万连他的名字能都叫错了。

王耀点点头,“这些太过遥远了,但我记得她,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性,美好、温柔、清澈如同天边的月光。”。

“嗯,我为我的母亲而骄傲,那个泼辣的波斯女人就是爱上了她的温柔,她也打败了她的温柔,把她据为己有,统治了这片土地两个世纪。”

科威特先生没有去喝茶,他又微笑着说,“后来,她死了,就那么消失了,死在了波斯女人的身下,她的历史被我们继承,幼发拉底河的洪水追随波斯人一起攻破了巴比伦坚固的城门,什么都没剩下。”。

“……”

“这片土地从来不会有和平,也许,这个世界都很难有永恒的强大,我的母亲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微笑着告诉我们,她把生命给了我们,可是,我们却在后来对彼此大打出手,甚至反目成仇。我告诉伊拉克,我不属于他,巴比伦帝国的荣光回不来了,可他不信,结果就是我们全都败了,战争毁掉了我们所有的财富。”。科威特先生仰头喝光了自己的茶,他又看着王耀,“王先生,我大胆对您说了吧,到最后,只有美国是赢家。”。

“?!”

“哎,真可笑。”,科威特先生对王耀微笑着摇摇头,“昔日的荣光早已消失,王座上从来坐不下双生子,永恒的强大也不存在,历史的云烟带走了过去的遗憾和悲伤,却带不走仇恨的战火和彷徨,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

“抱歉,我只是随口说说。”

“不。”

王耀替科威特先生和自己都重新蓄满了茶,他优雅举杯示意说,“其实,这就是我们最本质的存在,因为,我们是国家。”。

科威特先生看着王耀洒脱又藏匿着悲伤的笑容,他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王先生,我是明白您为什么可以活得如此久如此坚强了,您什么都未曾忘记,但您早已重生。这杯,我敬您,祝愿您的未来光明。”。

“谢谢。我也祝愿您早日走出战争的阴霾,这里始终是那片富饶且历史悠久,拥有灿烂文明的土地。”

“是啊……”

我是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的儿子,我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子民,我是月光之子的后裔,我是古巴比伦遗落下的晶莹碎片之一,她是我的母亲。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伊利亚和伊万之间的争吵指数级增多起来,娜塔莎被他们两个聒噪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冬妮娅接她来了基辅。

“哥哥和伊廖沙全都疯了!与其这样没完没了的,真不如把伊廖沙开除算了,结果哥哥又把他接了回来。”

娜塔莎抱着一只玩具熊大声抱怨,冬妮娅站在柜子前面用心的擦拭着她亲手制作的一大堆俄罗斯套娃。娜塔莎看了一圈又问冬妮娅,“这都是给哥哥做的吗?”,“是啊,但我只会挑最满意的给他。”,冬妮娅柔声回答,娜塔莎一托腮说,“哼,哥哥不爱我,姐姐也不爱我,你老是对哥哥偏心,因为他长得好看吗?”,“你啊。”,冬妮娅转过身无奈的看着娜塔莎,娜塔莎直接对她哼了一声,冬妮娅笑着说,“娜塔莉亚,别这么说,你和万尼亚长得非常像,他好看,你也一样好看。”。

“哼~”

“哎,万尼亚是我唯一的弟弟啊,他从小就是个可爱的孩子,笑起来非常漂亮,我一直都知道,他长大一定很迷人,他小的时候就太过漂亮。”

冬妮娅拿起一个套娃看了起来,越笑越深,娜塔莎又哼了一声,她不满地说,“我也是你唯一的妹妹啊。”,“是啊。”,冬妮娅放下了套娃,她又看着娜塔莎说,“你和万尼亚都是我无法割舍的家人。娜塔莉亚,其实漂亮的容貌不一定是好事,你并不知道,因为这张脸,万尼亚差点被玷污。”。

“什么?!”,娜塔莎一下子跳了起来,她抱紧怀里的熊大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哥哥都没说过!”,“他怎么会告诉你呢?”,冬妮娅好笑的看着娜塔莎,娜塔莎又不满的反问,“那姐姐怎么知道的?”,“他告诉我了。”,冬妮娅说完就看到了娜塔莎不淡定的愤恨眼神。

“混蛋哥哥!”

“娜塔莉亚。”,冬妮娅只好抱了抱炸毛的妹妹,“别这样,我是姐姐啊,我是你们的姐姐。万尼亚是被我们的人民抱回来的,他只是昏倒了,没有受伤。从那以后,他就变了个人,我再也没有见他轻易掉过眼泪,他开始保护我们了,他是个温柔的孩子。”。

“那、那又怎么样……”

“他成长为一个国家了,或者说,他是一个成熟的意识体了,他要考量、要在意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冬妮娅慢慢松开了娜塔莎,她又去拿起那个套娃说,“可我再也没有见到他发自内心的笑过了,他很美,美得就像这娃娃,可又太像娃娃了。他的心、他的感情,他到底爱着什么呢?他把疆域扩展到了无边无际,可他全变了。”。

“姐姐?”

“万尼亚他,到底是一个国家啊。”

我们,既是姐弟,又是国家。

“不要再说了!”

伊万又一次推开了伊利亚,他看到伊利亚被自己推倒在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愤怒的指着伊利亚说,“伊廖沙,我命令你,不许再说一个字!”,“凭什么!”,伊利亚毫不买账,伊万被他气得也更加提高了声音,“就凭我才代表这个国家!就凭你生活在我的国土之上!”。

“你……”

“真的不要再说了好吗?算我求你。”,伊万对伊利亚叹了口气,他走过去要扶起伊利亚,却被伊利亚重重打开了手。伊万难过的看着伊利亚,他摇头说,“伊廖沙,别这样,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是你不可理喻!”,伊利亚反指着伊万,“万尼亚,你想背叛你的信仰吗?”,“?!”,伊万大吃一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自己站了起来说,“你让我失望了!”,“……”,伊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伊利亚也觉得自己这么说是有些过分,他伸出手想要摸摸伊万的脸,结果却被伊万躲开了。“哎……”,他们这样真像是在互相照镜子。

“万尼亚。”,伊利亚放轻了声音,他再次伸出手,这次伊万没有躲开,却固执的不去看伊利亚。伊利亚说,“万尼亚,上次我和那些人打架,有个人救了我,他叫叶戈尔,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伊万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好奇的转回了头,伊利亚对他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捧住了伊万的脸。他们互相贴着对方的额头看着对方,只是伊万很快就又移开了视线,却红了脸。

伊利亚微笑着对伊万说,“叶戈尔是个共产党员,他的父亲曾是苏联援华专家团的成员之一,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崇高。他是个普通党员,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姓,他对我说,普通的党员发不出自己的声音,基层的群众声音更无法传达,上面听不到他们说的,他们也不知道上面说了什么。社会被割裂得很厉害,这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万尼亚,我真的想要你……我想要苏联回到过去的样子,我害怕的不是被赶出克里姆林宫,甚至被赶出苏联,我害怕你被骗,我害怕他们伤害你,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对你的伤害和诋毁,你明白吗?”,伊利亚说着说着又流下了泪。伊万慢慢伸出手,他想要抹去伊利亚的眼泪,伊利亚直接抓住了伊万的手说,“万尼亚,听我的好吗?”,“……”,伊万重新垂下了眼睛,他过了好久仍旧摇摇头说,“不。”。

“你……”,伊利亚实在没辙了,他推开伊万就给了他一巴掌,“你给我清醒点!”,“!”,伊万瞪大眼睛看着伊利亚,他毫不犹豫的还了伊利亚一巴掌。

“你才给我清醒点!”

“我……”

“伊廖沙,我不只是你的谁,我是一个国家,我是一个存在了几十个世纪的国家!我有我的人民、我的历史、我的一切,我不能!”

伊万痛心疾首的看着伊利亚,他的心里又痛又矛盾,难受的他快要昏过去了。伊利亚更愤怒,他直接冲上来给了伊万一拳,“你有什么不能的!现在国际共运成了什么样子你没看到吗?南斯拉夫、亚扎……你知道亚历山大怎么跟我说的吗?你知道他心里有多少痛苦和恐惧吗?你只知道你自己!”。

“……”,伊万差点被伊利亚打掉眼镜,他惊恐的瞪大眼睛,伊利亚又毫不客气的给了他第二拳。

“唔啊!”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为什么大家都放弃了苏维埃的信仰呢?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伊利亚跪坐在伊万身上哭着质问伊万,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质问谁,他又能质问谁呢?他自己就没有责任吗?不……伊利亚哭着抓紧了伊万的衣服,他拼命摇晃着伊万咬牙切齿地说,“万尼亚,我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

伊万被伊利亚打的头昏脑胀,他只听到了伊利亚在哭,却又看不清他,也听不清他哭什么。伊万扶正了自己的眼镜看着伊利亚说,“伊廖沙,那你说,我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你、你……”,“我真的尽力去保护你保护苏维埃了,可是……是的,宪法第六条还是被修改了,我什么都没做到,现在连政治局会议都开不起来了,我甚至被我的人民赶下了列宁墓,我也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

“你为什么不想一想我?我是一个国家,我不能只为了你或者别的某个什么存在。如果我是一个人类,我可以不顾一切,但我不是!就算是小耀,我也不会为了他付出一切,我以前确实说过那样的话,斯大林先生说我太孩子气了,是的,他说的没错。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不再是曾经那个急于标榜自己是个好人的我了,我也知道,我从头到尾,从一开始就注定做不到纯粹。”

“?!”

“伊廖沙,我再说一遍,我是一个国家,你明白了吗?”

伊万又看着伊利亚,他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对,仿佛从一开始就全部错的离谱。伊万只能继续说,“我不会再来一场清洗,我做不到,我可以为你把那些混蛋全送去西伯利亚,但我不会为了你伤害所有的人民。”。

“我不是这个意思!”,伊利亚扬手又给了伊万一巴掌,这下也彻底把伊万的眼镜打掉了,伊万疼的一个瑟缩,但他没有还手。伊利亚气得喘起了粗气,他又问伊万,“你害怕了是吗?”,“是。”,伊万不假思索的回答了伊利亚,他偏着脸闭上眼睛说,“我怕了,从东欧的剧变发生……不,从我在北京被那些人围攻开始,我看到了小耀家的混乱,接着是东欧,现在又是亚扎,那么下一个,是不是真的要轮到我了?我就是怕了。”。

“万尼亚!”

“别说了好吗?”,伊万又看向了伊利亚,他摇着头大声说,“我不会答应你!就是不会!你再怎么对我都不可能,死了这条心吧!”,“你、你居然……”,伊利亚再次扬起了手,可是,这次却怎么都落不下去了。伊利亚死死盯着伊万,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伊万握住了伊利亚的手说,“伊廖沙,相信我好吗?不管怎么样,苏联都是你的家,永远都是,我不会背叛你,也不会扔下你。”。

“……”,伊利亚低下头没有回答伊万,这让伊万心惊又愤恨,他瞪大眼睛看着一言不发的伊利亚,接着,伊利亚从他身上站起来,对他伸出了手。

伊万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他不明白伊利亚的意思,也不想去接住伊利亚的手。伊利亚慢慢抬起头看向伊万,他微笑着,却流着泪,他的声音很轻,很无力,伊利亚对伊万说,“起来吧。”。

“伊廖沙?”

“对不起,我打了你,是我太过分。”,伊利亚固执地伸着手,可他却没有主动去拉起伊万,而是等待着伊万抓住他的手。

伊万看了伊利亚很久,还是叹口气抓住了伊利亚的手,“我没有怪你。”,“……”,伊利亚低着头任凭伊万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伊万只觉得伊利亚这样子让他很难过,他刚要伸手摸摸伊利亚的脸就又被伊利亚一口咬住了脖子。

“唔!”,剧烈的生疼让伊万本能的眯起了眼睛,他却任由伊利亚越来越用力的咬着他的脖子,一直到细细的血丝顺着皮肤纹路缓缓流了下来,染红了红围巾和前襟。

“现在,闹够了吧?”

“不……”

有些伤,一旦烙下,就再也回不去了。

夏日的晚风吹进窗,吹起了窗帘四处飘散,窗外的月光轻而易举的进入了房间,到处找寻着美好的猎物。

床上交缠的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们抵死缠绵着,仿佛要把对方彻底揉进自己的血肉中。最轻微的呻吟都被霸道的吻彻底堵了回去,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来回交织在躁动的空气里,落在雪白床单上的却是晶莹的水珠。那是汗液,也是眼泪。

伊利亚微微颤抖着看着身上的伊万,伊万闭着眼睛深深吻着他,现在,他们还没有进行到最终一步,但这场前戏就已经让他们欲罢不能了。他们互相抚摸着彼此,可是,他们却都不清楚他们对彼此的爱有多深。

“别动!”

伊万死死压着伊利亚的手腕,他一定要在接下来掌握绝对的主动权,他不能接受被伊利亚压在身下,他们从一开始做爱就都是他主导着。

“他妈的……”

一声咒骂却让两个人的心都狠狠一痛,伊万睁开了眼睛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也深深地看着他,他们就这样互相对视了很久,然后伊利亚忽然用力推倒了伊万,强势的掌握了上面的主动权。

伊利亚用力压住不断挣扎的伊万,从手腕到双腿,他没有给伊万一点回转的空间。伊万不愿意被压制,他不死心的来回挣扎着,结果却是彻底失去了主动权。伊利亚趁着伊万抬腿挣扎直接反压住了伊万的双腿,然后就不讲道理的挺身进入了伊万的身体。

“!”,伊万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停滞了,他睁大眼睛看着身上对他露出得意微笑的伊利亚,甚至来不及反驳一声就被伊利亚堵住了唇。接着,那作乱的东西就一下一下精准的刺激着他最敏感的点,让他彻底沦陷在了欲望的漩涡里。

“唔唔……”

伊万的眼泪被刺激的更加汹涌了,他甚至本能的张大了双腿的开合,这也更方便了伊利亚的进入。伊万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他跟随伊利亚的动作不停摇晃着,这次不再痛苦,有了前戏和爱,他感到异常舒服。

“万尼亚。”,伊利亚深情的看着身下紧闭双眼又抑制不住舒服呻吟的伊万,他借着月光赞叹着,“你真美,让我想要一直操你。”,“?!”,伊万震惊的睁开眼睛,他第一次听到伊利亚说这么粗俗的话,上次听亚历山大说已经很让他震撼了。伊利亚微笑着说,“我知道你首先是一个国家,其次才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是我爱的人。”。

“……”

“如果可以,我真想取代你。”

“??!”

“我要彻底占有你,让你成为我想要的那个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而不是现在这个,软弱的你。”

“不!”,伊万惊恐的不断瞪大眼睛,可他的唇又被伊利亚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伊利亚带着静谧的微笑吻了伊万很久才放开他,伊利亚又轻声对伊万说,“别害怕,我不会那样做的,我不会伤害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爱你,

爱到揉碎在骨子里。

晚风还在不断吹起这窗帘,月光还在不断窥伺着,眼泪仍旧不断流着。伊万再也没有了反抗,他闭着眼睛和伊利亚不断接吻、做爱,静谧的深夜只能听到他们互相的呼吸声,还有肉体的碰撞声。

这是一次深刻的做爱,也是最后一次。

Chapter 357: 第三百五十五章:八一九·前夜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1991年的八月,在后来王耀和伊万的回忆里都是无比重要的,尤其是对伊万来说,是难以言喻的。只有对阿尔弗雷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普通的休假季节。

在八月初,阿尔弗雷德给王耀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来陪自己度过这个休假期,王耀犹豫了很久还是拒绝了阿尔弗雷德,他刚在七月底进行了唐山大地震十五周年祭,这会真的没多少心情去度假。

阿尔弗雷德并不接受王耀的解释,他认为这根本不重要,自然灾害是谁都挡不住的,没必要因为这些影响自己接下来的心情。王耀仍旧坚持表示没有心情,阿尔弗雷德懒得再和他吵,和王耀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实在没必要,他们还有无限的未来。不过,阿尔弗雷德还是气不过,他扔下一句“但愿你真的只是没心情”就挂了,王耀无可奈何,他确实没心情啊,即使过去了十五年,那些逝去的人永远是他的人民。

“哎……”

王耀无力地放下话筒,他又忍不住想起了伊万。因为,那年地震发生后,伊万是第一个赶来的,他虽然很惊讶,但他也一直在心底相信着伊万一定会来。果然,他的北极熊风风火火的来了。

那双眼睛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了,可那极致的美丽却似乎是永恒的,未曾变过。水晶一样刻印在王耀眼中,让他看不厌。

“很抱歉,我来的太迟了。”

是啊,你就是来迟了,你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你知道吗?没有你在,我的心总是空空荡荡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一个人就占据了我大半的心。我想要看着你,我好爱你,我想彻彻底底拥有你。你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在了,我要怎么办呢?

“万尼亚,在我说爱你之前,我必须考虑到我是一个国家。‘我们是国家’,这句话已经说了太多遍了,可……”

“可我们总是忘记,对吗?”

“对……”

王耀现在想起来还是感到心痛,可他不能后悔。“我们是国家”,这句话虽然冰冷,但是没有一点错处。之前和科威特先生的谈话,最后他的内心变得无比悲凉,可他表面上却笑的云淡风轻。

那时,王耀对伊万说这句话是因为伊万质问他,“为什么美国人老是来你家?为什么你会和本田菊建交?为什么你要拉着本田菊签署‘反对霸权主义’声明?你想要对付我?为什么?小耀,你不是恨他吗?你不爱我了,对吗……”。

是,我恨他,我也爱你,这从来就不矛盾。你还是那个你吗?早就不是了,我还是那个我吗?也早就不是了。我们是国家,我们都不再是过去的自己,过去那个极力标榜自己是好人的你,过去那个偏要和你对着干的我,他们都死在了历史洪流中。可我还是对你说,“不要离开我,不是中国,是王耀。”。

王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底又是一阵不安,他走到了院子里,看到了开得正盛的向日葵,八月,花季到了。

八月,同样也是苏联国家首脑休假的季节。8月4日,苏联最高领导人,苏联总统、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来到位于克里米亚福罗斯的自己的别墅休假,在这里,他还有一项重要的事要做——为新联盟条约作最后准备。

这项决定从一开始就遭到了党内保守派的阻拦,他们不认为这如戈尔巴乔夫所说的是在维护和保存苏联的完整性,而是在彻底的、不可避免的分裂苏联,并将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严重后果。

“哎……”

总统先生进退两难,又引火烧身。

伊万睡着了,他在不久前又莫名吐了次血,伊利亚沉默而冷静的帮伊万收拾了残局。现在,他们已经谁都不会再去问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伊万硬是挣扎着打开了日记本,结果他直接昏倒在了桌子前,手里的笔掉落在地上泼了一地脏兮兮的墨水。

伊利亚把伊万抱到床上,他有条不紊的先帮伊万擦掉了所有的血迹,让伊万看上去无比正常,只是睡着了而已。接着,伊利亚又把手放在了伊万的额头上,可是,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无法对伊万释放生命了,那些金色的光芒被什么牢牢挡住,阻止它们进入伊万的身体!伊利亚不安的睁大眼睛,他后退一步,然后就转身跑回了桌子前。

伊利亚拿起伊万的日记本看着,只看到属于今天的那一页上写着一句“抱歉”,字体很别扭,明显是用尽了最后力气。

“不、不!万尼亚……”,伊利亚手中的日记本哗啦掉在了地上,他也跟着脱力的靠在了桌子边上。

“不、不行……”

伊利亚不断扣紧了那厚重的红木,他极力睁大眼睛,眼角一阵阵的生疼。“不!绝对不行!”,伊利亚很快下定决心,他拾起地上的日记把它锁回了抽屉。伊利亚又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伊万,他对他微微一笑就奋不顾身的扭头走了。

万尼亚,我不会让你有事,我绝不要你痛苦,绝不!为了你,我可以赌上一切,包括我的生命,它原本就是属于你的。别怕,我去找一些人,他们一定会帮我的。不……他们一定会帮我保护你的,等我。

伊利亚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克里姆林宫,没人拦他,因为伊万早就警告过,谁再动伊利亚就别怪他不客气,所以,伊利亚轻易离开了这座气势恢宏的宫殿群,他却又转回头它们看了一眼,发现那里还是如旧,冰冷,而又森严。

“呵。”

维克多靠在窗边看着伊利亚快步走远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他摇摇头,又遗憾的耸了耸肩,发出一声低笑。

“太好了,伊廖沙,我和你的对决就要迎来美妙绝伦的最高潮了哦,我期待着,我等着看你——被他亲手赶出这座荒凉的城。”

……

伊万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的头很疼,身体里似乎有什么正在被扯离,让他觉得无比疲惫。伊万不太想动,他真的很难受,他想要伊利亚帮他接下电话,可他喊了好几声伊利亚的名字都没有人回应,无可奈何之下,伊万只好自己起来了。

“唔……”,强势袭来的晕眩差点让伊万又栽回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里疼痛的厉害,他好像有点发烧了。

“铃铃铃”

电话声响个不停,伊万越听越恼火,不管是谁,他一定要好好骂一顿这个混蛋。

“喂!”

“万尼亚!”

“……”,伊万迅速咽回了滚到嘴边的粗鲁“问候”,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小耀?怎么是你?”,王耀在电话那头很不客气的回答,“为什么不能是我?我算过时差,莫斯科是下午,是你办公的时间。”,“啊、呃……你算的没错。所以,有什么事?”,伊万感到哭笑不得,结果王耀回答了一句让他更加哭笑不得的话。

“万尼亚,花开了。”

“??”

“我种在院子里的向日葵,开的非常好。”,王耀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但是带上了满怀期待的笑意。伊万愣了好半天才又笑着回答,“那很好啊,拍下来给我看看吧。”,“我就是这么想的。”,王耀回答,他又啧啧两声说,“你总是能和我想到一块去,和你在一起真的毫不费力。”,“那就不要离开我哦。”,伊万顺着王耀的话回答,他此时此刻真的很难受,不想思考,可他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王耀显然很满意伊万的回答,他还特别对伊万强调说,“你才是,更不要离开我。”。

“怎么会呢?”

“我知道不会,我只是强调下而已,我忽然感到有些不安……”,王耀到最后几乎是嗫嚅着说的,伊万舒了口气缓解头疼,他又笑着对王耀说,“既然这样,我可以把这个承诺写到日记里去,算是我对你的保证书,好吗?”,“好啊!”,王耀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伊万又是一笑,然后他就对王耀说,“小耀,我想眯一会,过一会再给你回过去吧。”,“不用了!”,王耀赶紧摇摇头,他认真的对伊万说,“只要你在就好。”。

“嗯……”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王耀说完却感到眼睛一阵酸涩,他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对面的伊万也没有说话,他们互相沉默了。王耀不想这样结束通话,他又想了想就对伊万说,“万尼亚,虽然我们都是国家,可我……我也是王耀,是爱你的中国先生。”。

“……”

“我爱你。”

王耀说完就迅速挂断了,所以,他没有听到对面话筒摔落的声音,伊万毫无征兆的又昏了过去,他都没有来得及回答王耀。

紧闭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维克多悄无声息的走到伊万身边,他先拿过伊万手中的话筒放了回去,然后轻轻抱起地上失去了意识的人把他送回了床上。

“你这家伙……”

还挺重的。

和他,一点也不一样。

……

这座不起眼的建筑里聚集了很多人,不过,他们的身份可不一般,都是苏联高层最顶尖的存在。苏联国防会议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诺夫,苏联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苏联内务部长普戈,苏联农民联盟主席斯塔罗杜布采夫,苏联国营企业和工业、建筑、运输、邮电设施联合会会长季贾科夫,苏联国防部长亚佐夫,苏联总统办公室主任博尔金,克格勃负责苏联领导人安全保卫工作的第九局负责人普列汉诺夫,苏共中央书记舍宁,还有,刚到的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和苏联总理帕夫洛夫。总之,除了戈尔巴乔夫,苏联重要领导人几乎都在。

亚纳耶夫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其他人,而是坐在最中间的沙发里,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伊利亚。此时,伊利亚穿了一身蓝色的军装,尽管他胸前空空如也,没有一个勋章,却更有种不可侵犯的庄严。

伊利亚低着头,亚纳耶夫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觉得他真的像极了伊万,如果是第一次见到伊利亚,他这身打扮绝对会让自己错认成伊万。

“好了,人都到齐了。”,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说,这时候,伊利亚也抬起了头,他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近乎完美的金色,那美丽太过震撼,所有人都愣住了。伊利亚首先看向克留奇科夫,他点了点头,克留奇科夫立刻再次转向所有人,他说,“克格勃得到消息,有人要发动武装起义。”。

“什么?”

“是谁要这么干?”

“……”,克留奇科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继续说,“他们打算包围首都的一些战略要地,其中包括电视台总部、火车站和议员们居住的饭店。另外,克格勃还发现了一个黑名单,那上面有与会各位在内的一些政府官员的名字,你们和家人都将被处决。”。

“是真的吗?”

“是真的。”,负责苏联领导人警卫工作的保卫局局长普列汉诺夫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又说,“我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同样的情况,问题的确很严重。”。

“……”

没有一个人说话了。

伊利亚站了起来,这些人是他最后能找到的人,而他们也相信了他。准确点来说,他们互相找到了彼此。就像当年在涅瓦河畔,列宁一眼就认出了伊利亚一样,这些垂垂老去的人接纳了伊利亚。

苏联总统办公室主任博尔金看着伊利亚,他又对所有人说,“戈尔巴乔夫总统情况不太好,可能是心脏病发作或者中风。”,“他已经没有可能走出他的别墅了。”,伊利亚上前一步抢过了博尔金的话,他看着面前的所有人说,“戈尔巴乔夫总统坚持要签署所谓的新联盟条约,所以,他永远也回不来了。”。

“……”

“不,他没有死,他始终是万尼亚的人民,我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伤害他,但我不能让他回来莫斯科,福罗斯是他目前的归宿。”,伊利亚说,他忽然晃动一下向后退了一步,但伊利亚很快就重新站好了,他拼命稳住了自己。

“伊廖……”

“各位亲爱的同志,我们不能再被那些人迷惑而自欺欺人下去了,这个国家正在走向灾难,其他措施都没有用,只有实行紧急状态,我们必须靠自己。”,伊利亚说完就直直看向所有人。

亚纳耶夫并不反对,他只是问伊利亚,“那么,您会取代万尼亚吗?”,“不会。”,伊利亚回答的干脆利落,他微笑着说,“我是要拯救万尼亚,不是取代他。”。

“嗯。”

“各位愿意帮我吗?”

“……”

经过短暂的沉默,没有人表示反对,从一开始,他们聚集在这就没有打算过退后或者转身离开,他们已经来了,无路可退。

伊利亚继续微笑着,他的笑容清澈而纯粹,却又遥远,他站在这里,可是没人看得清他到底在哪。伊利亚慢慢伸出手说,“我宣布,紧急状态委员会成立。”。

当天晚上,伊利亚接到了普列汉诺夫传来的消息,普列汉诺夫说,“他不愿辞职,也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还要按照原计划回来莫斯科。”。

“软禁。”,伊利亚回答。

现在,是1991年8月18日。距离戈尔巴乔夫原计划返回莫斯科签署联盟条约的时间只剩不到两天。

“你说什么?!”

阿尔弗雷德一下子跳了起来,亚瑟在那边非常平静,他对阿尔弗雷德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得到的消息。午夜被吵醒的阿尔弗雷德彻底没有了睡意,他有点紧张,还有些兴奋,甚至有些窃喜。阿尔弗雷德还是问亚瑟,“这些是万尼亚做的?”,“万尼亚?”,亚瑟对于阿尔弗雷德这么称呼伊万感到有些不满,但他只是轻咳一声就避过了这个话题。亚瑟回答,“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不是他。”,“哦,也对,哪个国家意识体会对自己发动政变呢?”,阿尔弗雷德的“吐槽”让他和亚瑟都觉得很别扭,浑身不舒服。

亚瑟又对阿尔弗雷德说,“我想,你的假期必须要结束了。”,“不。”,阿尔弗雷德摇头否定了亚瑟,他快要压抑不住莫名的亢奋了,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亚蒂,我迫不及待这个假期快点结束。”。

“哦?”

“我迫不及待要看他走完最后一程了。”

“呵呵,你不心疼吗?你刚刚可是直接叫了他的小名,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居然爱上了他。”

“NO、NO!”

阿尔弗雷德摇着手指再次否定了亚瑟,他深吸一口气又笑着说,“我对他,是一见钟情哦,hero就是喜欢他,一直都是。”。

“呵呵。”,亚瑟冷笑一声问阿尔弗雷德,“这么感人吗?我还以为你只是对他表面上做做样子而已,毕竟你们斗得那么狠。”,“哼。”,阿尔弗雷德笑了笑没说话,亚瑟又问他,“那么,对王耀呢?你怎么想的?”,阿尔弗雷德把双脚放在桌子上悠闲地说,“当然不是一见钟情了,因为这仅有一次的机会被伊万先拿走了,我对耀嘛,一开始我想和他做朋友,后来,我想在他身上分一杯羹,再后来,他成了我的对手,接着又成了我的朋友,现在啊,我已经不满足我们只是朋友了,早就不满足了。”,“哦——”,亚瑟拖长了尾音,他冷笑着回答,“我明白了,一个是一见钟情,一个是日久生情。”,“Bingo!果然是我的老哥。”,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响指,亚瑟还是冷笑着,他对阿尔弗雷德说,“你真是个无情的笨蛋,阿尔弗。”。

“??”

“你的幸灾乐祸会让他们都恨你。”

“……”

阿尔弗雷德忽然无话可说,他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空空荡荡的嘟嘟声瞪大了眼睛,无情的笨蛋?不……hero才不是!因为hero注定要成为hero,所以才要无情!还有,谁说我要扔开他们两个了?这个大三角关系,将是永恒存在的!

Chapter 358: 第三百五十六章:八一九·轻唤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我轻声呼唤你的名字,带着永远无法说出口的哀伤和爱恋……

——题记

伊万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禁足在自己家里,这次不再只是小戒,而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彻彻底底的软禁他!

和伊万关在了一起的还有维克多,但他一点也不紧张,更不像伊万那样错愕,他在等待着,等待伊利亚。

此时,伊利亚并不在克里姆林宫,他正行走在莫斯科的街道上,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成员让他不要乱跑,现在外面情况还不明朗,不知道谁都是谁,如果他们发现了伊利亚,难保不会对他不利。伊利亚微笑着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他拿了把手枪就离开了。

“苏联公民们:在我们祖国和我国各族人民命运面临严峻危急的时刻,我们向你们发出呼吁!我们伟大的祖国面临致命的危险!”

“……”

伊利亚大步走在克里姆林宫附近的一条大街上,他听着头顶上广播里传来的亚纳耶夫的声音,这里人很少,大多数人都聚集到普希金广场上去了。

“由戈尔巴乔夫发起并开始的改革政策,原想作为保障国家迅速发展和使社会生活民主化的手段,却因种种原因已走入死胡同。失去信仰、冷漠和绝望取代了最初的热情和希望。各级政权失去了居民的信任。”

“出现了极端主义势力,它们奉行消灭苏联、瓦解国家和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权力的方针,它们利用赋予的自由,蹂躏刚刚出土的民主萌芽。”

“赞成祖国统一的全民投票结果遭到践踏。利用民族感情进行无耻的投机,只是为了掩盖他们的野心。”

“……”

伊利亚停住了脚步,他已经接近普希金广场的边缘了,他看到很多人,还有很多记者模样的人。

“应由人民来选择社会制度,但有人企图剥夺他们的这一权利。”

“有些人手中握有权力,却不把权力用于关心每位公民和全社会的安全和幸福。权力危机对经济产生了灾难性影响。劳动人民权利遭到攻击。我们主张真正的民主过程,主张能导致革新我们的祖国、经济和社会繁荣的彻底的改革政策。这种繁荣能使我们祖国在世界各国大家庭中占有应有的地位。我们呼吁苏联全体公民意识到自己对祖国承担的义务并大力支持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支持在使国家摆脱危机方面作出的努力。”(摘自百度百科)

有一个亚洲面孔的像是记者的人拦住了一个挂着勋章的退伍军人, 伊利亚迅速走了过去,他听到那个人问,“听说戈尔巴乔夫被扣起来了, 您怎么看?”,挂着勋章的老军人回答,“早该把这个祸国殃民的家伙拉下台了……”,他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年轻人恶劣的打断了,“老头儿, 欢迎军政府? 该揍!”。(这段摘自新华社记者盛世良的“八一九”事件亲历记,有改动)

“咚!”

那个年轻人刚说完就真的挨了一拳,揍他的人是伊利亚。这下子把一旁的亚洲记者和退伍军人都吓了一跳,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还穿了一身非常特别的深蓝色军装,却没有一个勋章。

老军人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抬起手指着伊利亚却开始不断的结巴,“您、您……您难道是我的……”,“混蛋!找揍!”,被打了的年轻人再次打断老军人的话要还给伊利亚一拳,结果他被伊利亚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然后又挨了一拳,直接倒在了地上。

“哼。”,伊利亚冷笑一声抬脚踩上了年轻人的胸口,他掏出自己的手枪微笑着上好了膛,接着,伊利亚把枪口对准了年轻人的眉心中间冷冷地说,“小子,我在战场上跟德国人拼命的时候,恐怕你妈妈还没认识你爸爸呢。”,“你……”,地上的年轻人一下被伊利亚吓住了,他惊恐的看着踩在自己胸口微笑的人,不死心地问,“你、你能有多大!”。

“您真的参加过卫国战争?您到底是谁?难道您真是我的祖……”,老军人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但他又被伊利亚打断了,伊利亚摇摇头说,“我不是他。”,“……”,“我只是一个共产主义战士。”,伊利亚说着就对被他踩在脚下的年轻人眯起了眼睛,他的手指扣上扳机,准备好了开枪。

“不!不!不要!!”,年轻人被黑洞洞的枪口吓住了,他大声呼喝起来,“快!快来人啊!这里有人要杀了我!他一定是军政府的人!”。

这声呼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很快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伊利亚牢牢踩着脚下的人,他左右看了看围上来的人,结果,他居然又看到了阿廖沙。

“!!”

伊利亚的瞳孔瞬间缩小了,那些不堪的回忆再次深深折磨起他的心,愤恨、屈辱、无休止的暴怒让伊利亚浑身发抖,他调转枪口,毫不犹豫的对准了阿廖沙。“……”,伊利亚瞄准了阿廖沙,可他却无法扣动扳机。

不行……

那是塔尼亚的弟弟。

伊利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的心痛到无法呼吸。阿廖沙指着伊利亚大喊,“我认识他……这家伙是个毫无下限的混球!他一定在帮着军政府做那些毫无人道和民主的下流事!大家不要放过他!”,“!?”,伊利亚猛然睁开眼睛,他看到很多人朝着他扑了过来,结果,他却又被人拽开了。

“……”,伊利亚转头看到是那个退伍老军人,那双正在被岁月侵蚀的淡褐色眼睛深深的看着他,他对他说,“您不是我的祖国,可您一定和他有着重要关系,我认得出您身上美好的红色与金光,请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我、我……”,伊利亚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老军人又推了他一把,“快点离开这,回去你该回的地方!”。

“我……”

“你们是最后的希望了。”

那双淡褐色的眼睛深深刻在了伊利亚眼中,他的眼泪飞散在八月的暖风中,却迅速变得异常冰冷。不、不要!我不要这个国家变成这个样子!

伊利亚一路跑回了克里姆林宫,他一进门就无力的跪在了地上。在他身后,克里姆林宫外早已布满军车和坦克。

“……呕!”,伊利亚一个劲的呕吐起来,有人跑过来要扶他,可伊利亚没有一点力气能够站起来,他看着眼前,看着自己吐的满地鲜血,好纯粹的红色,毫无杂质。伊利亚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却怎么都克制不住吐血。

伊万又踹了一脚房门,然后顺着门绝望的跪了下去,门上雕刻的繁复花纹咯得伊万有些疼。伊万仰头看着那些金色的华丽纹路,那是属于俄罗斯帝国时的记忆,是另一段辉煌又特别的历史。

“他妈的……”,伊万只能捶着门板,他那么难过,那么心痛,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能掉下来,他的心底一边荒凉。

“我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是‘非法的’,是右派反宪法的反动政变,我要求立即召开苏联非常人民代表大会,呼吁俄罗斯公民对叛乱分子给予应有的回击,号召在俄罗斯全境内进行无限期罢工。”

伊万忽然听到了叶利钦的声音,同样是从广播里传出来的,就在亚纳耶夫宣读《告苏联人民书》过后没几个小时。伊万惊讶的转头看向窗外,映入眼帘的还是塔楼上那颗高高在上的红星,伊万的瞳孔来回颤抖着,叶利钦……这个人居然没有被紧急状态委员会控制住?这场“政变”可真是漏洞百出啊,居然让俄罗斯总统走出来了?

“轰!”

有巨响从克里姆林宫旁边的练马厅广场传了过来,很像是某种炮击的声音,伊万更加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难道是军队被控制了?!被、被谁控制了?紧急状态委员会还是刚刚的叶利钦?

“伊廖沙!!”,伊万跳起来又狠踹了一脚门,“你他妈的要是敢对我的人民动用军队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眼泪涌了出来,伊万剧烈喘着气,他终于哭了,他终于能够哭出来了……妈的,他总算可以用眼泪洗刷心底沉淀的剧痛了。

“伊廖沙……”

你这个混蛋到底在哪,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啊?!

8月19日,下午五点四十六分,亚纳耶夫首次举行记者招待会,伊利亚又看到了那个亚洲记者,原来他是中国新华社莫斯科分社的记者,这让伊利亚彻底放了心。太好了,这是个中国人。

亚纳耶夫告诉记者们,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决心“采取最果断措施使国家和社会尽快摆脱危机”,并打算提请预定于8月26日召开的苏联最高苏维埃非常会议确认实行紧急状态的权力。同时,他还提到了戈尔巴乔夫,“我的朋友戈尔巴乔夫总统现在正在克里米亚休息和治疗,他在康复后将会归队,我们还将在一起工作”,亚纳耶夫说。

结束记者会后,天早就黑了,但是帕夫洛夫忽然犯了高血压病,他不得不暂时离开紧急状态委员会,这不是个好消息。

伊利亚问亚纳耶夫,“万尼亚还在他的房间里吗?”,“是的。”,亚纳耶夫回答,伊利亚点点头,他对大家说,“我去看看他。”。

“您……”

“我必须去看他。”

伊利亚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但是,他拿走了他带着的手枪,大家眼睁睁看着那抹沉稳的深蓝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这条走廊,伊利亚早已走过无数遍,从1972年2月14日他正式入驻克里姆林宫成为伊万的助理以来,已经过去了19年,明年就是整二十年。这些时间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人类来说,足以成长一代人,也足以老去一代人。人类的生命就是这样仓促,和不老不死的意识体比起来像一颗绚烂的流星,值得铭记又太容易被忘记。

星星吗?

伊利亚看不到外面的天空,他仰起头叹了口气,星星,总是太遥远了啊……

“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为我捧来甘甜的琼浆,空寂的心是否还在回荡……”。伊利亚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听到一阵歌声,不知道来自何方,而这首歌让他想起了三年前,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八月底九月初,在汉城,他和布莱克一起捧着热可可坐在无人的街道上。布莱克对他说,“其实,你很像人类。比起琼斯先生,或者布拉金斯基先生,你更……嗯,更真实一些。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永远不会看出你也是意识体,不像那些先生们,我总能发现他们身上过于遥远的气息,但你不一样,你很温柔。”。

“……”

“伊廖沙,虽然是我等你,但是,我是人类,你是意识体,以后会变成你怀念我啊,那样,我挺满足的。”

布莱克笑的那样深情,伊利亚无法回答他,他为他感到心酸。布莱克不该爱上他,他那么优秀的人应该配一个好姑娘。接着,他们都听到了来自远方的歌声,唱的是《轻声呼唤你的名字》。

“哎。”,伊利亚站在原地长叹一声,他微微一笑又摇了摇头。布莱克·L·史密斯先生,真不知道你正在哪,过得开心吗。

“痴情,温存而又难以名状,再一次,进入了无眠的夜,再一次,我凭窗向外眺望,此刻盛开着醋栗和丁香。静静的呼唤我,我的故乡,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但总想把分别之期推延。”

“蓝色的新月藏在城市的后面,没有眼泪,不要悲伤,是教堂的钟声还是遥远的回响?你我擦肩而过,带起飞尘土飞扬,甚至连道路都不甚明朗……”

伊利亚看到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正借着月光远远地看他。伊利亚眼神一暗,维克多却对他笑了。

“伊廖沙,我等你很久了。”

“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

“你果然还在。”,伊利亚向着维克多一步步走了过去,他知道只要那轮残酷无情的暗月还在,他就无法禁锢维克多。那是月之暗面,是永远不可示人的存在,却又无处不在,连太阳都被哄骗了去。

伊利亚一边走一边掏出枪,他对准维克多说,“我要杀了你。”,维克多没有躲开,他只是对伊利亚微微笑着示意,“你可以试试。”,“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吗?”,伊利亚冷笑着问,其实,他是有办法对付维克多的。

金色的光芒在伊利亚手中闪烁起来,他瞄准了维克多。虽然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试一试。

“哦,好吓人。”

维克多总算举起了双手,他问伊利亚,“这场政变是你干的,对吗?”,“政变?”,伊利亚眯起了眼睛,他笑着回答,“这才不是政变,这是最后的救赎。”,“你这家伙也开始用这样的词了吗?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只信仰共产主义吗?”,维克多又问,伊利亚没有再回答,他已经走进了手枪的射程范围,可以开枪了。

伊利亚对维克多说,“这些对你没意义。”,“等等!”,维克多忽然叫住伊利亚,伊利亚仍旧对他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打中了维克多的手臂。维克多舒了口气说,“好险,幸好我躲得快。”,“哼!”,伊利亚冷笑着再次对准维克多,“好运只有一次哦,维克多。”。

“你先等等!”

“砰!”

这次子弹仍旧没能打中维克多的要害,伊利亚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枪法,维克多微笑着对他说,“看来,命运站在了我这边。”。

“砰!”,伊利亚开了第三枪,但是他已经彻底把握不住准星了,生命的流逝让他连站都快要站不住了。

维克多还是微笑着,他又问伊利亚,“你这么做,是为了你自己?”,“我是为了万尼亚。”,伊利亚反驳,维克多遗憾地摇摇头说,“说得好听。你这样,怎么看都是打算好了取代他,让他永远以苏维埃之名存在下去!”,“你给我闭嘴!”,伊利亚扣上了扳机准备开第四枪,但是他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了,这个方法……确实很难把握机会。

维克多直接大胆的冲上来抓住了伊利亚的手,他也冷笑起来说,“伊廖沙,别傻了,你去听听克里姆林宫外大部分人怎么说吧?有多少人支持所谓的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又有多少人支持从议会大厦里挺身而出维护国家和秩序的叶利钦。”,“你这个混蛋说什么!”,伊利亚的手指想要扣动扳机,维克多却更用力握紧了伊利亚的手,他认真地说,“如果你们的政变成功,那么,你就会顺理成章的取代万尼亚了,对吗?”,“滚!”,伊利亚一脚踢开了维克多,他也跟着后退两步才重新端正了枪。

“我说了闭嘴!”

“砰!”

第四声枪响划破了克里姆林宫的宁静,也划破了莫斯科寂静的夜空。伊利亚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他不敢相信,可那黑洞洞的枪口就是稳稳对准他开了枪。

伊利亚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他不敢相信,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可是,右肩上传来的剧痛又在实实在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鲜血汹涌而出,很快染红了这件深蓝色的军装。

“万、万尼……”,伊利亚向后摔倒在了地上,他不停颤抖着,痛苦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维克多身后,对着自己毫不犹豫开了一枪的伊万。那双红色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更没有一丝怜悯,有的,只是恨。

维克多得意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却死死盯着站在维克多身后的伊万。伊万脱力般的又放下了枪,他捂上小腹,就是刚刚伊利亚踢了维克多的地方,他和维克多一样的疼。

伊万又看向地上的伊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他,越来越脆弱,越来越悲哀,伊利亚的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一颗一颗滚进了伊万心底。伊万慢慢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他低声问伊利亚,“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取代我?”

“我……”,伊利亚迅速摇头,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不!万尼亚,我从没有想过要取代你,我没有!”。

“我不信。”,伊万再次闭上了眼睛,他又举起枪说,“别靠近我,不然我就再给你一枪。你知道我……是不会心软的!”。

“不要!万尼亚!”,伊利亚哭着又上前了一步,接着真的又是一声枪响,只是,伊万闭着眼睛,他只打中了伊利亚的小腿。伊利亚痛呼一声又倒了下去,这次,他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伊万迅速睁开了眼睛,他有些紧张的看向伊利亚,看到伊利亚缩在地上颤抖又委屈的看着他,那双眼睛……真的让他心痛。

伊万不想再看伊利亚,他直接从伊利亚身边走了过去,又听到伊利亚哭着问他,“你真的不信我了吗?”,“……”,伊万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伊利亚想要抓住他的衣摆,却只能看着伊万走向了前方。

“万尼亚!”

“把他送去我的别墅,现在这里由我接管。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我才是克里姆林宫真正的主人。”

“不!万尼亚!不要走……”,伊利亚不肯相信他和伊万居然是这样的结局,他挣扎着要起来,可是,右肩和小腿都疼得越来越厉害了,还有刚刚流逝了太多生命,最后,伊利亚还是闭上了眼睛,他始终向着伊万最后离开的方向不愿放弃,不愿闭上眼睛。

“痴情,温存而又难以名状,再一次,进入了无眠的夜,再一次,我凭窗向外眺望,此刻盛开着醋栗和丁香……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为我捧来甘甜的琼浆,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我将回来,这是我的诺言。”

“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

Chapter 359: 第三百五十七章:八一九·雨季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8月20日,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没有采取什么重大行动,反而是军队开始不断出现倒戈现象,叶利钦的支持者甚至跳上坦克和支持亚纳耶夫的坦克部队士兵搏斗起来,情况忽然急转直下。

“我们是来维持首都秩序的,不是来镇压人民的!看,我的枪里没有子弹, 我们的步兵战车里没有炮弹!你们看,空的!都是空的!”

“真不知道你们在阿富汗的时候是不是也对那里的人这么说过。”

“哦,国家太乱了……”

莫斯科下起了雨,八月本来就是一个多雨的季节。伊万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没有再管维克多的死活,似乎刻意把他从自己的记忆里抹除了。维克多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想做,他不断把玩着伊利亚留下的那把手枪。其实,那里没有一颗子弹,伊利亚不会对任何一个苏联人开枪,这是他对伊万的尊重和承诺。那么,昨天晚上那些子弹到底是哪来的呢?维克多越看,笑得越深沉了。

“你真是个,十足十的蠢货。”

伊廖沙,

你输了,你们都输了。

王耀接到了莫斯科分社传回来的消息,他紧张的拿起最新的简讯来回看着,排着长队购买面粉、鸡蛋的人,军队倒戈和姑娘们跟士兵在坦克上合影,到处是各种传言……王耀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他很清楚,这场“紧急状态”行动已经穷途末路。

大局已定。

“他妈的……军大衣可不是用来泡妞的!”,王耀一摔手里的东西转身走了,他把门摔得震天响,可是,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能够发泄的。

军大衣……

军大衣明明是战争时给了他最多温暖的东西。王耀还记得那一年,那是1950年,他们一起站在汉城的断壁残垣里。王耀把自己的外套给了任敏姬,而伊万又把自己的大衣让给了王耀,接着,就开始下雪了。

“敏姬,别难过,小勇会回来的。”

“我知道他回不来了。”

“即使这样,你们也是姐弟,是彼此唯一的血亲。”

“……”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有些错,有些伤害一旦促成,就再也回不去了。所有的话语都空乏而又遥远,就连一句简单的对不起,也不知道要说给谁听。

伊利亚默默地坐在沙发里,他肩膀和腿上的伤都被精心处理过了,没有大碍,可是依旧很疼,疼进骨子里。伊利亚还穿着那身深蓝色军装,他就是不愿褪下它们。

门被轻轻推开了,伊利亚慢慢抬起头,满怀希望又失落的看了过去,他真的看到了伊万朝着他走过来,亦步亦趋,缓慢沉着。

“万尼亚……”,伊利亚站不起来,他只能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伊万,眼泪一颗一颗滴落在了手背上、地毯上、鞋面上。雪,是天空的眼泪。

伊万走到伊利亚面前停住了,他没有再动,伊利亚也定定看着他,一动不动。他们互相凝视着,最后,伊万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说,“伊廖沙,你们失败了。”。

“什么?!”

伊利亚的眼神瞬间极致痛苦了起来,他张大嘴看着伊万,伊万点点头说,“戈尔巴乔夫在今天凌晨两点返回了莫斯科,亚纳耶夫、亚佐夫、克留奇科夫、季贾科夫等……他们都已经被逮捕,普戈自杀了。”。

“!!”

伊利亚的眼神再也无法自控,他的目光那样痛苦,满满都是自责,伊万背过了身,他不想再去看伊利亚的眼睛,他会比他更难过。

“怎、怎么会……”,伊利亚空洞的流着泪,他低下头,又紧紧闭上了眼睛,“是我害了他们,都是我……”,“所以,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归宿,就算你死了,也只能死在这里。”,伊万逼着自己说完了这句话,他说完也已经泪流满面,可他背过了伊利亚,伊利亚看不到他的眼泪。

伊利亚猛地抬头看着伊万,他极尽痛苦的睁大眼睛,却再也唤不回伊万一个目光了。伊利亚还是不愿相信,他哭着问,“什么?你说什么……”。

伊万深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说,“我说,你被软禁了,哪也不能去。我要让你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成为一个禁脔。”。

“?!”

“这都是你自己选的,伊廖沙。”,伊万说完就背对着伊利亚走了,伊利亚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可他腿上的伤牵扯了他,伊利亚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他流着泪死死盯着伊万的背影,“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因为我恨你。”,伊万说完就走了,一步也没有回头,更没有停留。

“不!!”

伊利亚拼命对伊万伸出手,他无助的大声哭着,大喊着伊万的名字,可是,那个人终究是背对他越走越远了,再也没有回过头。

1991年8月22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举行会议,对原人民代表巴克拉诺夫、博尔金、瓦连尼科夫、斯塔罗杜布采夫和舍宁追究刑事责任和逮捕。29日,被叶利钦称为“政变军师”的卢基扬诺夫被俄罗斯联邦检察机关关押。这场后来被称为“八一九事件”的“紧急行动”宣告流产,所有部队撤回驻地,那些在风雨中坚守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同样的,在8月22日当天,谢尔盖·费多罗维奇·阿赫罗梅耶夫元帅在自己的办公室自杀。他曾是参与制定阿富汗战争的主要人物,而现在,他只是一个苏联公民,为自己热爱的祖国悲痛不已。

伊万看到了阿赫罗梅耶夫留下的遗书,那仿佛也是对他最后的挽歌——“当祖国即将灭亡,我生命的全部意义遭到毁灭时,我无法再活下去,我的年龄和所走过的生命历程给我权利去死,我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了。国家正陷入一场灾难之中,国家分裂,经济崩溃,社会道德沦丧,这就是事实。然而没有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我想,这一点对你们来说也是显而易见的。尽管大家都明白做些什么,我还是要强调一下,迟早要有人对苏联的分裂负责。这并非什么叛乱的逻辑,这是严酷的必然代价。”。

“……”

那张纸无力地飘落在了地上,伊万再也忍不住了,他死死捂住脸,慢慢蹲下身去失声痛哭了起来。

……

巴尔思以极其友好的姿态对前来访问的中国主席和中国先生表示了热切欢迎。“他赛音百努(安好)”,巴尔思把一条洁白的哈达挂在了王耀脖子上,然后把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邀请王耀进来。

“巴图,你可以不用这么客气。”,王耀对于巴尔思给予的最高礼节感到有些别扭,他左右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哈达,哎,他可不是伊万,老是爱戴这些,他不大喜欢脖子里有东西,尤其是领带那种稍显造作的装饰品。

“这是必要的礼仪,耀。”,巴尔思微笑着说,他又看了看穿着一身中山装的王耀,不禁摇摇头说,“多么有时代感的打扮啊。”,“中山装更适合我。这也是毛先生留给我的习惯之一。”,王耀笑着回答,巴尔思点点头,“他是位令人敬佩的领袖,你很幸运,能够拥有这样一位伟大的上司。”,“是啊。”,王耀不可置否的点头,他又说,“中国能出一个毛泽东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同样,中国四万万人民更值得我骄傲。”,“说得好!”,巴尔思对王耀的回答表示赞赏,他又对王耀微微一鞠躬,然后拿过了准备好的奶茶。

巴尔思倒了一杯热热的奶茶递给王耀,王耀有些惊讶,巴尔思笑着说,“你刚刚说的让我非常感动,这是我个人特别的敬意。”,“……”,王耀又愣了下,然后就微笑着接过了巴尔思递来的奶茶,“谢谢。”。

“他赛音百努”

百灵鸟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掠过了辽阔的草原,它高声歌唱着赞美的歌。青青草地呼唤着蓝天,宁静而又祥和,这是草原独特的美。

接下来,中国同志将会在蒙古人民共和国访问四天,所以,时间上是比较宽裕的,上司们悠闲地去会谈了,巴尔思邀请王耀一起去骑马。八月底的草原仍旧充满了生机,他们只要赶在太阳下山前回来就没有问题,王耀愉快的接受了邀请。

“哎哟,好久没骑过马了,我能记得起来的还是在苏联,和万尼亚去了趟白桦林。”,王耀上了马以后有些生疏的整理缰绳,他顺口嘟囔的这些让巴尔思悠悠叹了口气,王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习惯性的提起了伊万,他整理好缰绳才看到巴尔思深邃的眼神。

王耀疑惑地看着巴尔思问,“怎么了?”,“……呃?不不、没什么,我们走吧,要赶在太阳下山前回来。”,巴尔思说着就高高扬起了鞭子,他坐下的马儿嗖一下冲了出去,王耀也赶紧跟着挥起了鞭子。

“呜呼——”

巴尔思一直高高挥舞着手里的鞭子,他仿佛还是那个驰骋马背上的蒙古帝国,自信而又不羁,骁勇善战从不认输,一直打到欧洲。

欧洲啊……巴尔思逐渐慢了下来,他转头看到王耀正奋力的追上来。

“吁——”,巴尔思勒住缰绳停了下来等着王耀,“驾!”,王耀用力甩着鞭子,总算是追上了巴尔思。

王耀停在巴尔思旁边先是长舒了口气,他抹了把汗说,“巴图,你的骑术确实好,不代表我和你一样好啊,累死我了。”,“哈哈。”,巴尔思笑了笑,他看着王耀说,“你怎么说都是把我赶出了紫禁城的人啊。”,“呃。”,王耀有点尴尬,只好微微一笑,巴尔思又有些好奇地问,“你告诉我,当初你都躲在哪?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这个嘛……”,王耀又笑了笑,他对巴尔思说,“我哪都没去,但我无处不在,那是我的家,只要我的人民还在,都没抛弃我,我总会回来的。”。

“哎呀~”

巴尔思听了王耀说得只剩下了感慨的摇头,他摸了摸马儿的鬃毛说,“那样,我的失败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现在,元朝历史也归入了华夏文明的一部分。”,王耀笑得更加骄傲了,他拍拍巴尔思说,“元朝也创造了灿烂的历史呢,元青花和元曲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成就。一个国家的历史,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除非,历史还太短。”,“嗯。”,巴尔思赞同王耀说的,他又说,“历史太短就会气盛和自大,我们都经历过的。”,“是啊。”,王耀的眼神悠远了起来,他想到了另一个家伙。巴尔思对他说,“耀,我们继续往前吧,还有时间再走一段路。”。

“好!”

王耀潇洒的挥起鞭子,巴尔思也自信的调整马头甩开鞭飞奔了出去。王耀忍不住对着他大喊了一声,“等等我!”,可是,生于马背上习惯了草原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巴尔思和王耀一直跑了草原深处,他们看到远处山坡上茂盛的树木就都笑了起来,巴尔思张开手臂对着天空大吼一声。“草原神圣的雄鹰啊,请祝福我们!我在地上,为你展开的双翅欢呼!我是你的朋友,巴尔思·孛儿只斤,我是蒙古。”。

“——!”

一声高亢的鸟鸣划破了天际,巴尔思又对王耀说,“它听到了,它在祝福你。”,王耀很配合的点点头,“那就替我谢谢它吧。”,“嘿嘿,它不需要感谢,它是自由的。”,巴尔思又对天空挥着手,王耀也跟他一起看着天空。慢慢的,巴尔思放下了手,他想了好半天又转头对王耀说,“耀,以前和他一起来这,我从来不会骑这么快。”,“?”,王耀疑惑的转过头,巴尔思回答说,“他是万尼亚。”。

“……”

“我不敢跑在他前面。”

巴尔思看了王耀一眼又重新看向天空,他半是微笑半是平淡地说,“那孩子啊,长大以后真的全不一样了。当年,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还非常小,看到我就像只小松鼠一样慌慌张张的逃跑了,太小了,才一丁点大。”。

“……”,王耀没有说话,巴尔思又说,“那时候,我忽然下定决心,我要征服他。我要把那里的人全部纳入麾下,满足我膨胀的野心和不可一世的自信心。”。

但那孩子,

长得真是可爱啊……

“别看他现在还挺像模像样,以前可不禁打了,征服罗斯的过程顺遂的让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巴尔思对王耀回忆着,他又看了一眼王耀,王耀也忽然看向了他,王耀和巴尔思一样犹豫着,接着,王耀问,“巴图,你也喜欢万尼亚吗?”,“……”,巴尔思的脸一下红了,他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

“呃……”

“我只想征服他罢了,我们都是国家,我要是爱上了他,会在面对他时犹豫的,那样我可能会错失征服的机会。”,巴尔思丝毫不掩饰的对王耀说,也许是时过境迁了,形势早已变了,伊万不在这,他愿意和王耀单独多聊点。

王耀看着巴尔思,有点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哎,我就爱上了他啊。”,“他也爱上了你啊,你们是双向奔赴,是心甘情愿的,有什么好遗憾的,这样的感情,反而让我羡慕呢。”,巴尔思回答,王耀笑得很幸福,但是脸也红了,巴尔思又对他说,“哎,曾经有一次,他差点被我的一个将军夺去童贞……”,“你说啥?!”,王耀瞬间瞪大了眼睛,马儿被他勒得惨叫了一声,巴尔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赶紧对王耀说,“我阻止了那个人,用鞭子。”,巴尔思说着挥了挥手里的鞭子,“……”,王耀看了一眼鞭子,但是他还没消气呢,不过,王耀还是问巴尔思,“你为什么会阻止呢?反正……你已经征服了那里的。”,“……”,这次轮到巴尔思深深看着王耀了,王耀叹口气对他说,“别这么看着我,你知道的,一个被征服的国家,它的意识体,同样是胜利者的猎物。”。

“……”

“哎,这就是现实啊。”

王耀失落的又叹了口气,说完这些近乎无情的话,他忽然有些脱力,王耀只好牢牢抓紧手中的缰绳,让自己能在马鞍上坐得更稳当。巴尔思看着他,好久才回答,“因为,我必须阻止那样的事,至少不能在我眼前发生。”。

“?!”,王耀惊讶的转头看着巴尔思,巴尔思微微一笑说,“征服他的,是我,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没资格碰他。”,“那你……”,王耀差点顺着巴尔思的话脱口而出了,他立马住了嘴,巴尔思对王耀说,“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

“……”

“也不能有,我不允许自己心软。”,巴尔思慢慢低下了头,“尤其是现在,蒙古地理位置太特别,我要好好打算。”。

王耀忽然无言以对,他静静地看着巴尔思,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最后全化成了一声长叹。巴尔思听到王耀的叹息声又抬头看着他问,“对了,这些天苏联出了很多大事,他怎么样了?你联系他了吗?”,“没有。”,王耀摇了摇头,巴尔思很惊讶,“你居然没有问问他?”,“我一直想,却一直不敢问,我怕让他多心。”,王耀回答,巴尔思想了想也跟着叹了口气,“或许吧,你是对的,那孩子越大越固执。”。

“哎!”,王耀又叹了口气,非常的沉重,巴尔思看着他,王耀也看着巴尔思说,“巴图,戈尔巴乔夫辞去了苏共中央总书记的职务,我是真的很担心万尼亚,还有伊廖沙。”,“伊廖沙?”,巴尔思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王耀对他说,“他是万尼亚的助理。”,“啊哈?”,巴尔思更惊讶了,他哭笑不得地问王耀,“你关心万尼亚的助理干什么?难道,戈尔巴乔夫辞了职,他也会失业不成?”,“呃……”,王耀没法回答,他想对巴尔思说明伊利亚的身份,可是,他不能自作主张。

“算了算了,没什么,他们两个关系很好,我一时间没刹住车,都提了一嘴。”,王耀只好打了个圆场,巴尔思点点头,他又对王耀说,“等你结束了在我家的访问,就去问问他吧,至少打个电话。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再告诉我一声好吗?”,“……”,王耀看着巴尔思,巴尔思微微笑着,王耀答应了他,“好,我一定会问他的。”,“嗯!”。

Chapter 360: 第三百五十八章:八一九·余烬(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哈萨克斯坦拟人:阿米尔·玛穆什

塔吉克斯坦拟人:拉苏尔·霍罗格

乌兹别克斯坦拟人:阿里希尔·阿里波夫

“唔……”

伊利亚艰难的醒了过来,他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窗户,月光从他身后静默的照射进来,他替伊利亚挡住了大半的月光,也让伊利亚看不清他。

“你、你是谁?!”,伊利亚以为这是维克多,他惊恐地坐了起来,然后更加惊恐地发现被子下的自己什么都没穿。“不……”,伊利亚向后缩着远离面前的人,他知道伊万已经不会再保护他了,他现在只剩下满心无助的恐惧。

“别碰我!”

“伊廖沙。”

“?!”,伊利亚一下愣住了,这个声音、这个叫他名字的声音太过熟悉,就算看不清他的脸,伊利亚一样可以认出这是谁。“呜……”,伊利亚的眼泪又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抱住了床边的人。

“万尼、万尼亚!!”,伊利亚哭喊着伊万的名字,他死死抱着伊万怎么都不肯再撒手了,伊万没有反应,他任凭伊利亚把他抱的死紧,甚至让他有点喘不上气。伊利亚恋恋不舍的抱着伊万,他一边哭一边来回蹭着伊万,“万尼亚,真的是你对不对?你来看我了……你没有恨我,没有不要我对不对?那些话都是气话都是要吓住我的对不对?”。

“……”

“我、我真的被你吓住了,不要吓我了好不好?”,伊利亚越哭喊越伤心了起来,他得不到伊万的回应就只好抬头看向了伊万。

月光下,伊万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紫色,乍一看和伊利亚更像了,可是,伊利亚不想看到他这样。伊利亚赶紧用手挡住伊万眼前的月光,他来回描摹着伊万的眉眼问,“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伊廖沙。”,伊万又叫了一声伊利亚的名字,却更像一声拖长了音的叹息,伊利亚浑身一震,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伊万,伊万又对他说,“我来还给你一些东西。”。

“什、什么……”

“还给你,我留着已经没用了。”,伊万说着就要推开伊利亚,伊利亚反应过来大哭一声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不要!我不要!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伊廖沙!”,伊万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伊利亚被他吓得一抖,伊万顺势推开了他,然后拿过了放在一边的一个精致木盒。

伊万在伊利亚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盒子,他首先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娃娃,其实早已褪了色,但是在昏暗的月光下看不出来。伊万低声说,“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现在把它还给你。”,“不、不……”,伊利亚睁大眼睛看着伊万把娃娃扔在了地上,圆滚滚的娃娃咕噜一声滚到了床下。

“这个,是你送我的第二个礼物。”

“不要……”

“这是第三个。”

“不!”

“第四个。”

“不!!”

伊利亚踉跄着摔下了床,他赤身裸体的趴在地上,又奋不顾身的跳起来想要夺下伊万手里的盒子,伊万却冷冷的甩开了伊利亚,他再次拿出一个,“第五个。”。

“不!万尼亚,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伊利亚跪在地上哭的支离破碎,伊万看着他,又后退了一步说,“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伊廖沙,你一次次逼我进行大清洗,压着我和你做爱,甚至打我,我又有多痛苦呢?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真的很努力去保护你了,我没有背叛你,更没有抛弃你,我爱你!”,伊万说着眼泪也落了下来,他也面对伊利亚跪了下来,“可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逼我呢?”。

“我……我没有……”

伊利亚哭着对伊万摇着头,他往前爬了两步靠近伊万,可是却又不敢伸出手去摸一摸伊万的脸,更不敢帮他擦掉眼泪了。伊利亚哭着说,“万尼亚,我没有要逼你,真的没有。那天……那天你又昏了过去,你又吐血了,我好害怕,我害怕你会被那些人一点一点的亲手杀死,我要救你,我要杀了那些人,我要留住苏联。”。

“留住苏联?”,伊万看着伊利亚,他的眼泪掉个不停,可伊万又不断笑着,“留住什么样的苏联?留住你想要的那个苏联吗?”,“我……”,伊利亚来回看着伊万,他不知道伊万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他。

“万尼亚……”

“你想留住的那个苏联早就死了!”,伊万用力指着伊利亚,他难过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眼泪在月光下晶莹的落下来。

伊万长叹一声对伊利亚摇着头说,“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苏联,早就不是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他们都骂我,骂我是修正主义,是苏联帝国,是红色沙皇,所以,伊廖沙,你想留住什么呢?”。

“我、我……”,伊利亚也对着伊万摇起了头,他拼命咬着嘴唇,可眼泪就是不停的落着,不争气,不坚强,毫无底线。

“倒不如,你取代我,才能成就那个真正的苏联吧。”,伊万对伊利亚哭着笑了,他伸手擦掉伊利亚的眼泪,又叹了口气说,“伊廖沙,我早就不是当初的我了,但我始终是一个国家,可是,你恰恰忘记了这一点。因为我太爱你了吗?”。

“我……”

“你休想控制我。”,伊万重新站了起来,他看着伊利亚,拿起出了那个八音盒,“我不要成为第二个基尔伯特!”。

“不、不要……”,伊利亚惊恐地睁大眼睛,可他还是眼睁睁看着那个八音盒重重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再也回不去原本的完好了。伊利亚疯狂的伸出手想要把碎片抓起来重新装好,可是,他无能为力,什么都回不去了。

“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还有这个。”,伊万又拿出了那颗水晶心,伊利亚猛然抬起头痛苦地伸出手,“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了……”,“再见,伊廖沙。”,伊万闭上眼睛扔下了那颗心,有机玻璃保护了那颗心没有破碎,只是被伊万扔得很远,砸在墙上反弹的不见了。“不!”,伊利亚张大了嘴,他抱着自己扑倒了下去,跪在地上痛苦的缩成一团大声哭着。

“不要……”

“好了,伊廖沙,你好好休息吧,我……”,伊万看着地上的伊利亚,他想要说完又生生停住了,伊万长叹一声说,“我给你写了封信,就在日记最后,我把它留给你了,如果你想看,就看吧,不想看就撕了它。我……不会再来了。”。

“等等!不要走!万尼亚……”,伊利亚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伊万已经快步走了出去,那扇门被无情地关上了,房间里除了伊利亚的哭声和气喘声,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月光不断洒落进来,诡异又暧昧。

伊利亚重新跪了下去,他不相信伊万对他这么绝情,可是……伊万的个性注定他真的可以这么绝情。

他,很了解他。

伊利亚恍惚了半天才后知后觉的转过身看向了放在窗前小圆桌上的木盒子,他拼命地爬过去拿过那个盒子,那里面还有一些没被伊万砸坏的东西,在最下面,放着一本日记,那就是伊万的日记本,记录了所有被他遗忘的东西,是他的一座“记忆宫殿”。

“……”,伊利亚颤抖着拿出日记本,他迫不及待的,毫不犹豫的翻到了最后,看到开头就写着一个词——“抱歉”。

“不……万尼亚……”,伊利亚的眼泪又被刺激的更加汹涌了,他又看到第二段伊万写着,“伊廖沙,去年我昏迷的那一个月里,我做过一个梦,梦里你取代了我。那天我对你开枪,就像是梦里你对我做的,真像是在照镜子。我不想恨你,伊廖沙,我爱你,我对你的爱早就在我心底生根了。现在,我要试着去忘了你。”。

“不!”

“我会强迫自己,忘了你。”

“不要……”

“我不恨你,我不知道该恨谁,也许,是我自己。”

“不、不是……”

“我们都无法回头了,再也不见。”

手中的日记本轻轻掉在了地上,伊利亚整个人都昏倒了下去,他的眼泪模糊了最后一页的字迹,那里伊万写着,“我要像当年的路德维希一样,杀死过去的自己,把这段历史彻底埋葬,我要重生,我要寻找一个新的开始。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伊里奇老师,还有,好多好多同志们。

八一九事件之后,苏共以倾盆之势土崩瓦解,几乎所有人都在叫嚣着审判苏共,审判这个对自己国家发动政变的“独裁者”。

除了阿赫罗梅耶夫之外,还有不少苏共领导人选择了自杀,或者是被逮捕,大批苏共党员失业。短短几天,拥有93年历史,执政70多年,有数千万党员的苏联共产党就这样被摧毁了。

叶利钦签署了终止苏共、俄共在俄罗斯活动的命令,查封苏共中央办公大楼。这个风雨飘摇的八月末尾,苏共中央大楼正面的党旗被十月革命前俄罗斯的红白蓝三色旗代替。曾经弥漫的革命硝烟瞬间散去,只留下幕后令人绝望的空壳。

王耀打不通伊万的电话,眼看就要到十月革命节了,这是第七十四周年,可是,王耀知道,不会再有十月革命节了。

“哎……”

他妈的。

“大哥!大哥你先听我说!”,王晓京几乎拦不住一个劲要往外闯的王耀,他又扭头大喊,“晓津!你个死兔崽子快进来!”,“来了来了!呦,哥诶,您真不能这么冲动!”,王晓津原本一直在门外踌躇着不肯进来,他知道王耀发起火来有多吓人,但是,单凭王晓京显然拦不住王耀了,他硬着头皮也得上。

王耀用力甩着两个弟弟的手,“放开爷!”,“大哥……您真不能去。”,王晓津说话总是像说相声,此时王耀没心情跟以前一样调侃他的口音,他大声对王晓津吼着,“我怎么不能去了?那是莫斯科!又不是火坑!”,“哎哟,这会那里可不比火坑好哪里……”,王晓津死死拽着王耀,结果这话更惹毛了王耀,他提起膝盖给了王晓津一击。

“啊哟!”

“就算真是火坑,我也要去!”

“哥您……”

“我要找万尼亚,还有伊廖沙,我不能再一点也不知道他们的消息。我等不下去!我受不了了!!”

王耀这一下把王晓京和王晓津都给吓住了,王晓京一边心疼的帮王晓津揉肚子,一边无力的还要去扯王耀的袖子。

“大哥……”

“别说了!”,王耀打断王晓京,他先是安抚了下皱着眉头的王晓津,然后又对王晓京说,“谁再拦我我就一笤帚旋死他!都给爷一边去!”。

……

王耀直接赶去了克里姆林宫,那的人都认识他,知道这是中国先生,虽然他们很惊讶王耀的到来,但还是礼貌的请王耀进来了。

金碧辉煌的克里姆林宫里秩序依旧,只是多了些人,王耀横冲直撞的走着,他打算先去伊万的办公室,起码先把那只熊找到再说。虽然伊万早就跟王耀说过,不要直接来克里姆林宫,但是,现在非常时间,王耀又联系不上伊万,所以,他才不管什么了。

远处有几个人站在一块,王耀很快就认出来那都是谁。托里斯、爱德华、莱维斯、阿米尔、拉苏尔和阿里希尔,他们都来了,但是,明显看得出来中亚三个加盟国和波罗的海三个加盟国吵得不可开交。

“你再说一遍?!”,拉苏尔气急败坏的指着托里斯,托里斯冷冷地说,“我说的有错吗?像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我们的大哥?明知道我和娜塔莉亚的关系,明明自己有了王耀,还要来破坏我和娜塔莉亚!现在,娜塔莉亚根本就不理我了!”,“你……”,拉苏尔瞪大眼睛,他更生气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

“咚!”

托里斯的话被人一拳头打断了,他一下子看到了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王耀,中国人一向温和的琥珀色眼睛满是澎湃的怒气。王耀又一把抓住托里斯的领口质问他,“托里斯你什么意思?你居然这么编排万尼亚?!”,“……”,托里斯显然被王耀吓住了,那双眼睛在发怒时闪耀的同样是具有绝对压破力量的金色光芒,让他忍不住想到了伊万。妈的……苏联先生和中国先生都一样不好惹。

果然绝配!

“放手……”,托里斯向后一步甩掉了王耀的手,他冷冷地说,“我没有编排他,这些都是事实,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你……”,王耀可不信,他大声反问,“你从哪看到的?从哪听到的?你疯了吗!娜塔莉亚是万尼亚的妹妹,他绝对不会去肖想自己的亲妹妹!娜塔莉亚也不是那样的人!”,“就是娜塔莉亚告诉我的!她亲口对我承认了,她爱着她的哥哥,就是爱情,她深爱着你的万尼亚,怎么样?”,托里斯更大声的反驳,王耀被他说的一愣,“什么……”,“哼,布拉金斯基先生的情史有多丰富,你会不知道吗?也许,他真的很有一套吧,能让你们都死心塌地。”,托里斯冷笑着说,结果这又换来了王耀的一拳。

“少胡说!”

“你……”,托里斯捂着脸惊恐的看着彻底暴走了的王耀,他认为这是王耀挑衅他,他受不了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不起他。托里斯大吼一声就要还给王耀一拳,“王耀!连你也动手打我?你算什么、你算什么!!”。

“快!快拦住他们!”

在一旁看呆的其他五个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慌忙上去各自拦住了托里斯和王耀,托里斯还在对着王耀大喊大叫,爱德华的眼镜都被他打歪了,莱维斯吓得没敢说话。拉苏尔把王耀拉到身后又对着托里斯说,“你乱叫什么?耀说错了吗?万尼亚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他绝对不会那么无耻!”,“那你们为什么都选择了独立?为什么跟我学?”,托里斯毫不客气地反问,拉苏尔一下被他问的无言以对。阿米尔上前一步说,“我还没走呢!我还属于苏联!”,“……”,托里斯看着阿米尔深沉的眼神没有说话。

“和你们无话可说!”

“托里斯!”

娜塔莎的声音打破了焦灼的气氛,托里斯不由全身一震,他紧张的看过去,看到娜塔莎急急忙忙冲了过来。

王耀看到娜塔莎赶紧跑了过去,“娜塔莉亚,万尼亚呢?”,“哥哥他……”,娜塔莎犹豫起来,王耀等不及,又问,“他还好吗?”,“他……”,“他好的很啊,自己把自己送上众叛亲离的终点。”,托里斯冷笑着截住了娜塔莎的话,娜塔莎瞬间火了,“托里斯你给我闭上嘴!”。

“哼。”,托里斯最后看了一眼娜塔莎就转身走了,“娜塔莉亚,你先弄明白了,就算你们是兄妹又怎么样?你和伊万,你们始终是两个国家,你不过是苏联的一个加盟国,而且你也已经宣布脱离苏联独立了。你现在和我们一样,没资格站在这座宫殿里,这里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他,你的哥哥,伊万·布拉金斯基。”。

“……你!”

“你们,都真可笑。”

爱德华和莱维斯都追上托里斯走了,拉苏尔直接捂着脸哭了起来,阿里希尔抬手搂住他的肩膀小声安慰着。

王耀又看回娜塔莎问,“娜塔莉亚,万尼亚到底去哪了?伊廖沙呢?”,“……他、他们……”,娜塔莎难过的垂下了眼睛,阿米尔对王耀说,“你去白桦林看看吧,万尼亚一定是在那。”,“……”,王耀忽然看向阿米尔,阿米尔却避开了他的视线,王耀来回看着面前仅剩的四个人,最后他一咬牙转身跑了。

“耀……”,娜塔莎想叫住王耀,阿米尔拦住她摇了摇头,娜塔莎叹了口气,阿米尔看着王耀离开的方向说,“让他去吧,万尼亚最想见的人,是他。”,“呜!”,娜塔莎一下子也哭了起来,阿米尔掏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张纸巾递给她,娜塔莎哭着说,“我、我真没想到,留到最后的人,居然会是你……”,“哎……”,阿米尔摇头笑了笑,他无话可说,只好把手插进兜里低下了头。

说实话,

我也没想到啊。

Chapter 361: 第三百五十九章:八一九·余烬(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余烬最后,烟消云散

Chapter Text

十一月初的莫斯科已经开始下雪了,落满雪的白桦林神圣的让人不敢靠近,怕玷污了这无瑕的纯粹洁白,也不知道前路指向何方。

刚下完雪的地上带着严厉的凉意,就算冷得受不了,伊万还是固执的坐在地上,阿纳托利的坟墓被雪完全覆盖,一个纯白的半圆闪耀着淡金色的光,很像克里姆林宫的金顶。

伊万听到有人踩雪走来的声音,他恍惚的看过去,他不知道自己心里莫名升腾起的期待是什么,他似乎很想看到某个人,但他想不起来那是谁。只有沉埋在记忆里模糊的淡金色和温柔的笑容。

最后,伊万看到是王耀慢慢走了过来,他脚下的新雪被踩的咯吱咯吱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真的越来越接近金色了,他的小布尔什维克变了好多。

“小耀?”

“哎,你真在这。”

王耀走过来就要拉起伊万,“快跟我回去。”,伊万却倔强的甩开了王耀的手,“我不回去!”,“你……”,王耀无奈的看着伊万,他是真的忍不住脾气了,“你怎么回事?你不在克里姆林宫,又往白桦林跑什么啊?”。伊万变得很激动,他大声反驳,“我不要待在克里姆林宫!我回不去!我不知道要去哪!”,“万尼亚?”,王耀的眼神变得十分不可思议,他强硬的拉起伊万说,“胡说什么!你不回去那里回去哪!你什么时候无处可去了?还有,你连伊廖沙都要丢下不管吗?你这个笨蛋又在任性了!”,“嗯?”,伊万愣愣的看着王耀,脑海里那个人的身影也跟着晃了晃,可他还是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只有满眼温暖的淡金色。

“伊廖沙……是谁?”

“?!”,王耀惊异的看着伊万,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伊万的手后退了一步,王耀的手指曲起又松开,和他的眼神一样,绝望的颤抖着,“你……你不记得他了?”。

“他是谁?”

“……”,王耀一瞬间感到无比难过,他又恨又震惊的看着伊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万怎么会不记得伊利亚了?王耀用力拽住伊万的衣服,死死盯着那双混沌的红色眼睛大声质问着,“你怎么可以忘记他?!”。

“小耀,你说的到底是谁?”

“你、你……”

眼泪滚落下来带着绵绵的恨意,还有满心的无奈和无力。王耀把脸埋进了伊万怀里,那怀抱依旧温暖柔软,他却第一次觉得如此讨厌,如此,陌生。万尼亚,你怎么可以忘记!忘记他、忘记苏维埃、忘记我们刻骨铭心的信仰。

你这个混蛋!

“小耀,你要去哪?”

“回克里姆林宫。”

“什么?”

“我爱的人都在那里,不在这。”

“小耀……”

等等我!

伊万一路追着王耀回去了克里姆林宫,结果在踏进那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倒了下去。王耀慌忙回过身扶住跪在地上的伊万,伊万的脸色很白,没有一点生机和血色,他抬起头看着王耀,眼泪又滚落了下来。伊万小声问,“小耀,你在怪我是不是?”,“我……”,王耀不知道说什么,伊万哭着说,“是我毁了这一切,毁了伊里奇老师和同志们艰苦得来的革命果实,我背叛了我们的信仰,我到最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不!”

王耀一下子把伊万抱进了怀里,他心底的恨意全消失了,他怎么可能去恨伊万,怎么可能不爱他……他早就做不到了。王耀摇着头对伊万说,“不是的,不是的!万尼亚,我知道这不能都怪你,你是一个国家,你有很多身不由己。”。

“是吗?”,伊万闭上了眼睛,他叹息一声也抱紧了王耀,“……对不起,小耀,我是个失败的哥哥,你还是不要叫我‘老大哥’了,叫我的名字吧,真的很抱歉……”,“不要这样说!”,王耀用力抱着伊万,伊万却忽然推开他,然后捂住嘴大口大口吐了起来。

“……万尼亚?!”

王耀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替伊万收拾满地的鲜血,伊万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直直栽进王耀怀里昏了过去。

“……不、不要,万尼亚,你不要这样吓我好不好?”,王耀摇晃着伊万,可是,怀里的人彻底失去了意识,伊万睡得很深沉。王耀的眼泪一颗一颗滚进伊万的脖颈,润湿了那条陈旧的伤疤。

王耀咬着牙把伊万抱了起来,他刚站起来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对方细心却又强硬的抢过了王耀怀里的伊万,然后对他说,“交给我吧。”。

“?!”,王耀惊讶的抬头看过去,却看到了一双深红色的眼睛。“……”,这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王耀惊恐的睁大眼睛,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维克多对他笑着说,“中国先生,您好,我是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的副手,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另一位助理,我叫维克多·伊里奇·奥。”。

“……”

“辛苦您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我会好好照顾布拉金斯基先生,直到他醒过来。”,维克多说完又对王耀挑挑眉,“您要来杯茶吗?”,“……”,王耀又后退了一步,他摇头说,“不、不用。”。

“嗯?”

“我不想喝茶,我、我先回去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万尼亚,我会再打来电话的。”,王耀说完就转身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他就是想要逃离,想要逃离那里,那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克里姆林宫了,他也不知道伊利亚去了哪,一切都来得太猝不及防。王耀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即将土崩瓦解的现实……

王耀被阿米尔拦住了,他死死抓着阿米尔的手说,“快、快去看看万尼亚,他……”,“他不会有事的,这不过是……普通的更迭。”,阿米尔摇摇头说,王耀没有了一开始面对托里斯的气势汹汹,他直接脱力的抱住了阿米尔。

“阿米尔,我有点害怕。”

“我也是。”

阿米尔小心的拍了拍王耀,他又对王耀说,“走吧,我们一起去机场,我得回去了,上司很不高兴我跑来莫斯科呢。”,“……”,王耀看着阿米尔,摇摇头说,“不行,我要去找娜塔莉亚,我必须知道伊廖沙在哪。”,“哎。”,阿米尔强行拉起了王耀的手,他不顾王耀的挣扎头也不回地说,“做什么都来不及了,耀,和我一起去机场吧,陪我走完这最后的一段路,好吗?”。

“……”,王耀的挣扎一下子停止了,他愣愣的看着阿米尔,哈萨克斯坦人依旧没有回头,王耀听到他又叹息了一声,忽然看到了前方塔楼上闪耀的红星。

再见,莫斯科。

再见,我所珍爱的这一切。

别洛韦日森林,位于白俄罗斯西部和波兰东部,属于白俄罗斯布列斯特州。这里有着极其美丽的落日和河流,曾经是沙皇的狩猎场,后来苏联领导人也喜欢来这里狩猎。

伊万沉默的看着东方天空上高悬的太阳,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个时候,他也见过这样一轮红日,即将落山的,有着最浓烈的红色和最耀眼的金光,他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穿着厚重的铠甲,披着鲜红的披风。他给他指出方向说,“那里,就是我的家乡,在西边。”。

“……”

“我的家就在太阳下面,有很漂亮的风景,有河流,有雪地,也有沃土。虽然很冷,但我很喜欢,我有很多很多人民,你也是国家,你有多少人民呢?”

“……唔!”,伊万痛苦地捂住头,他感到一阵眩晕,这些记忆弄得他头疼反胃,他不想记起来。他要重新开始,忘记过去!

“哥哥。”,娜塔莎从伊万身后走了过来,她刚触碰到伊万就被躲开了手,伊万惊恐的看着妹妹,又舒了口气说,“你来了啊……”,娜塔莎失望地点点头,她又对伊万说,“姐姐在等我们,上司们都到齐了。”,“好。”,伊万转身拉起了娜塔莎的手,娜塔莎轻轻一怔,她的脸瞬间红了,伊万又对她笑着说,“走吧,牵好我。”,“嗯……”,娜塔莎用力攥紧了伊万的手,和他一起背对着太阳,走向了远处。

上司们看到伊万和娜塔莎进来都微微一笑,伊万看到了叶利钦,他对他点点头,叶利钦非常积极地邀请伊万落座。

“我自己来。”,伊万拒绝了叶利钦的好意,他拉着娜塔莎一起坐到了座位上,冬妮娅坐在另一边。斯拉夫姐弟三个人整齐坐好了。

接下来的流程其实很简单,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用说。大家都翻开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冬妮娅还是看了一眼伊万,她的弟弟有着绝对完美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动人的红色眼睛。

红色眼睛吗……

冬妮娅摇了摇头,她在心底叹口气说,“以后,再也没有红色了。”,“唔!”,伊万忽然捂住了脸,冬妮娅赶紧问他,“万尼亚,你怎么了?”,“我、我的眼睛好疼……”,伊万拿下眼镜死死捂着眼睛,娜塔莎紧张地问,“哥哥,要不我们改天再……”,“不,就今天。”,伊万重新戴上了眼镜,他不容置喙地说,“来都来了,就今天。”。

“哥哥,你真的要这样吗?”

“我不会后悔。”

“哥……”

“签字!”

伊万咬开笔帽第一个签上了名字,冬妮娅跟着签了字,娜塔莎哀叹一声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们一起抬起头,看到上司们也完成了签字。

“……”

“交换文件。”

1991年12月8日,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乌克兰总统克拉夫丘克和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舒什克维奇三个创始加盟共和国领导人在别洛韦日森林举行了《关于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的协议》等解散苏联文件的签字仪式,宣布组成“独立国家联合体”。

阿尔弗雷德忽然跑来了北京,在圣诞节前一周,王耀被他搞得猝不及防。其实,某些时候,不,是大多数时候,阿尔弗雷德比伊万更让王耀无可奈何,他老喜欢搞突然袭击,甚至都不清楚他是心血来潮还是早有准备。

“今年的圣诞节,我一定要你陪我过。”,阿尔弗雷德说的斩钉截铁,王耀对他没有一点办法,只好任由阿尔弗雷德一屁股坐进了他的沙发,霸占了他的遥控器,还吃了他一整盘羊角蜜果子。

北京的十二月和莫斯科一样寒冷,不过,还好是一种干冷,多穿点就好了。阿尔弗雷德围着王耀强加给他的围巾,把手放在火炉边悠闲地烤着。不一会,王耀走过来问,“晚上吃乱炖怎么样?”,“那是什么?”,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王耀想了想回答,“就是一种大杂烩,放点土豆、萝卜、白菜,总之,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放进去。”,“哦,那不跟伊万家的罗宋汤差不多?”,阿尔弗雷德说,王耀的眼神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不一样,刚开始罗宋汤在中国并不受欢迎,太酸了,我们自己改良以后才传开的。不过,我在克里姆林宫喝过正式的罗宋汤,还是挺不错的,万尼亚说是他国宴的第一环。”。

“哦,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阿尔弗雷德对于王耀和罗宋汤的渊源并不感兴趣,王耀却来了兴致,他又想了想说,“那次,是1950年吧,斯大林同志特别推荐的,毛先生暗暗跟我说不够辣,哈哈哈。”。

“……”

“然后我悄悄跟万尼亚吐槽了,结果他说辣了就不正宗了,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一点辣都吃不了。”

“……呃,耀?”

“哈哈哈,所以后来我经常用辣椒整他,看他被辣的脸红红的就特别好笑,不过,倒显得那双眼睛不那么突兀了,他那双眼睛啊,很多人都喜欢,哼。”

“耀!”

“哎,像只小兔子。可惜啊,他那个性才不是什么小白兔呢,动不动就不高兴了,还特别爱哭,但是很好哄,就是个小孩子。”

“王耀!!”

阿尔弗雷德不满的声音把王耀瞬间扯回了现实,王耀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到满脸怒色的阿尔弗雷德,忽然有点愧疚。

“阿尔弗,我……”

“我不要吃乱炖!我要吃我自己想吃的!”,阿尔弗雷德站起来对王耀说,“我要吃汉堡!”,王耀摇头,“可我这没汉堡……”,“那就三明治!”,阿尔弗雷德让步,“也没有。”,王耀继续摇头,“……”,阿尔弗雷德无语,他真是被王耀打败了。

阿尔弗雷德只好坐了回去,他问王耀,“那你这里有什么?乱炖除外!”,“……”,王耀很认真地想了想,他对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响指说,“我给你做肉夹馍吧。”,“那又是什么?”,阿尔弗雷德问,王耀骄傲地回答,“中式汉堡。”。

“啊?”

“好了,我去和面。”,王耀说着就站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也跟着他站了起来,然后对王耀说,“我帮你。”,“??”,王耀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结果,阿尔弗雷德一昂头说,“我可不像伊万会炸厨房!”。

“呃,这个……”

“走走走,反正hero闲着也是闲着。”

就这样,阿尔弗雷德来北京的第一顿就吃了四个肉夹馍,满满的酱汁和肉让他感到异常满足,到最后,他都很开心,似乎并没有把王耀回忆起的那些和伊万的往事放在心上。王耀暗暗感叹了美国人“心大”,却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疑惑和失落,总之,两个人安安稳稳吃完了这一餐。

后来,阿尔弗雷德回忆那顿饭也是带着似是而非的笑容,他只是会摇头说,“其实那天耀把盐加少了,我吃的很没味道,但hero没说哦,是不是很体贴?”,不过,王耀却摇头否认,“我没有少放盐,请不要怀疑我的厨艺。”。所以,到底有没有少加盐,这就成了个未解之谜,两位当事人只是相视一笑,似乎对彼此心知肚明,只有我们不知道。

伊万把维克多赶了出去,然后他就无力地滑坐到了地上,接着,伊万看到了窗外塔楼上那颗闪耀了快六十年的红星。

“不……”

伊万对着那颗星星伸出手,他的眼前又浮现了很多很多人,可是,不管是谁,都用一种极其愤怒甚至是憎恨的目光看着他,尤其是站在最边缘,一身海军军装的萨布林。那张始终表情坚毅的脸上是痛心的遗憾,他把手放在心口对伊万说,“我亲爱的祖国,伟大的布拉金斯基同志,理想主义者从未死去,我们永远坚定相信美好的未来,要知道革命总是无往不胜的。哪怕是付出生命,也未曾害怕,更不曾后悔。可是,您、是您!您把所有的火种扑灭在了这片落雪的土地上,让它们在坚硬的冰层下不得而出。黑海、波罗的海、北冰洋和太平洋下面充斥着您听不到的哭喊声,它在质问您为何亲手埋葬自己的信仰。”。

“我、我……”

“您为什么那么做,让我们为此感到耻辱。”

“不!”

“万尼亚,我可爱的孩子,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呢?那时,我们面对无数反对的势力都没有害怕过,现在,你怎么反而不相信自己了呢?现在的苏联很强大,它的确有很多问题,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你们自己创造了更多问题,结果又解决不来。”

“老师,对不起……”

“哎。”,列宁摇摇头却仍旧温和的看着伊万,他的眼神却让伊万更加无地自容,他大哭一声想要求一个抱抱,然后却从列宁身后走出一个人拦住了伊万。斯大林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他低声问伊万,“原来,你这么害怕大清洗吗?我的祖国,原来你的心竟然如此脆弱易碎,你不明白我所做的这一切。”,“我……”,伊万瑟缩着后退了好几步,又看到了赫鲁晓夫,赫鲁晓夫问他,“万尼亚,你也感到了抱歉吗?”,“我、我……”,伊万无路可退,无处可逃,他面对着所有人,一下子跪了下去。

“抱歉……”

“别这样,万尼亚。”

“真的很抱歉,是我、我的心乱了,它太无力、太脆弱、太不堪一击,它找不到可以容纳自己的地方,这颗心……无处可放。”

伊万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甚至直接跪趴在了地上,就像是……那天晚上,伊利亚眼看着伊万摔碎了他们之间所有过往时的反应。伊万无助的缩成一团,他剧烈颤抖着,哭到又吐出了鲜血。

“对不起……”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都做了什么?你们、你们到底要我做成什么样,才会都满意呢?不,这种事根本不存在的,所以我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伊万挣扎着爬了起来,他不要再被自己内心的梦魇缠住了,他要去找上司,把那个别洛韦日协定撕了,反正……那不过是一张纸,那种废纸多了去了,他签过太多。比如说《苏德互不侵犯条约》。

总之,

总之一定还来得及!来得及的!他后悔了!

伊万转身要开门出去,结果却发现打不开,这让伊万惊恐万分,他用力的往后拽着门把手,忽然,门又打开了。伊万被惯性带的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他刚爬起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对他笑的得意洋洋的维克多。

“你又要去哪?”

“滚开!”

伊万不客气的推开了维克多,他疯狂跑出了房间,维克多没有拦伊万,他只是看着伊万飞速远去的身影,略显遗憾的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万尼亚。”

Chapter 362: 第三百六十章:最后的圣诞(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今天是12月21日,距离平安夜还有三天,距离圣诞节还有四天。阿尔弗雷德坐在四合院的房顶上仰望着星空,他已经坐在这一整天了,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看到了星辰漫天,除了王耀叫他吃饭,他一步都没离开过这块半倾斜的房顶。

王耀打电话去了,阿尔弗雷德不用猜都知道他是打给谁的,就在今天,再早些时候,除波罗的海三国和格鲁吉亚外,苏联其余11个加盟共和国在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签署了《阿拉木图宣言》和《独立国家联合体协议议定书》。这些文件的落地,标志着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将停止存在。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和表情去面对这些事实,或许,他应该笑,应该开怀大笑庆祝自己是最后赢家,可是……他的心底有一处却是空落落的,那是用什么都无法填补的。阿尔弗雷德又仰头看向天空,好美的星空,也好遥远,他抓不住,无能为力。

“你、现在怎么样了?阿拉木图的星空是不是……也和北京一样呢?”,阿尔弗雷德自言自语,然后他就看到王耀走了出来,他们对视一眼,王耀向着房顶来了。

“呼……”,王耀走到阿尔弗雷德身边坐下来就长舒一口气,阿尔弗雷德问他,“打完电话了?”,“嗯。”,王耀点点头,阿尔弗雷德尽量保持自己很平静,脸上没有一点过分的表情,他又问王耀,“伊万都说了什么?”,“……”,王耀扭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眼神让阿尔弗雷德有些紧张,他躲开王耀的视线说,“我只是随便问问。”,“哎。”,王耀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万尼亚没有去阿拉木图,电话是阿米尔接的。”,“什么?”,阿尔弗雷德惊讶地看向王耀,中国人却把目光移到了头顶的星空。

“这、这是怎么回事……”,阿尔弗雷德的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他解释不清,他的心底不断传来一阵阵难以自抑的不安。其实,伊万去不去阿拉木图意义并不大,苏联已经确定留不住了,伊万只是去签个字罢了。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那家伙不去,是不愿接受现实,还是别的原因呢?

明明,

是你亲手签署了别洛韦日协定。

“哎。”,王耀又叹了口气,他低下头,扣紧了自己的手指,阿尔弗雷德看着沉默不语的王耀,稍稍一犹豫就覆上了王耀的手。王耀震了一下,他慢慢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睛在夜空下显得异常深邃,王耀越看越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又移开了视线,然后脸就被阿尔弗雷德转了回来。

“……阿尔弗?”,王耀惊讶的睁大眼睛,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没有说话,王耀也垂下了眼睛,阿尔弗雷德托起王耀的下巴闭上眼睛小心吻了上去。

“唔?”

“想哭就哭吧,想难过就难过,你不用对我隐瞒你的心,我知道苏联是中国重要的、的兄弟,现在,他忽然……反正,换成是我也会接受不了的。你那个什么信仰,我确实不赞同也不明白,但是,你就是这么固执。”

阿尔弗雷德慢慢松开了手,他又靠近了一下王耀,装作漫不经心的把手臂搭在了王耀肩头。然后,阿尔弗雷德抬手指着遥远的星空说,“耀,多美啊,是不是?”,“……”,王耀愣愣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却一直仰头看着天空,他又轻声对王耀说,“哭吧,我在看星星,不会看你的。”。

“阿尔……”

“嘘,别说话了,看星星的时候不能分心,不然就听不到心底的声音了。”,阿尔弗雷德制止了王耀还要说的话,他偏过头,轻轻把脸靠在了王耀脸侧,然后闭上眼睛说,“哭完以后,你还是我的王耀,你别想逃掉,别想逃出我们的关系。”。

“唔……啊!!”

伊万痛苦的弹了起来,接着他就被死死按了回去,然后一个不讲理的吻堵了上来,还有身下一下一下要命的撞击,折磨得伊万快要昏厥了。

维克多看着身下因为剧痛而颤抖到微微抽搐的人,他放开伊万的唇又对他说,“我已经太久没有碰过你了,你和他,真是一个比一个让我欲罢不能。”,“……”,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维克多,“……他、他是谁?”,“呵呵。”,维克多笑的很是得意,他对伊万摇摇头说,“不是谁,他不重要。”,“……”,伊万失望的垂下了眼睛,维克多又压住他,强迫伊万更加张大了腿,“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和我做爱,其他的人不要想,不然,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

伊万浑身一震,被生生进入的痛苦一直都没有消散,痛得他全身麻木,这种没有前戏就强行开始的做爱完全就……就是在强暴他!

“不、不要!放开我……唔啊!”,伊万想要挣脱维克多的压制,他不想和他做爱,更不想被这么耻辱的强暴。眼前忽然闪过了什么,他听到一个人哭着对他说,“他们、他们轮奸了我,我就是这么痛、就是这么痛的……我恨他们!我要杀了他们!”。“……”,伊万不知道这是谁,有那么一点熟悉感,他甚至和那个人一样感到心痛不已,可是,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也没听过这个声音。

你是……谁?

“啊——”,伊万大声叫了出来,他疼得眼泪直流,一颗一颗浸湿了身下的床单和自己的金发。维克多冷冷的看着伊万,他压低声音说,“我不是说了吗,不准去想他,那个人和你没有关系了,他甚至还要取代你,就是你亲手把他赶出去的。”。

“?!”,伊万惊讶的看着维克多,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这、这到底是谁?!伊万伸手紧紧抓住了维克多的手臂,他大声问,“你说的是什么?我把谁赶出去了?我到底都做了什么?”。维克多对伊万微微一笑,他抬手抹掉了伊万的眼泪又轻声对他说,“你没有做错哦,他本来就不该存在,这个国家不需要他,更不需要以苏维埃之名存在,你要去找回你真正的名字。”。

“……”,伊万来回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反握住他的手压下来,又凑近伊万说,“万尼亚,你累了,让我来替你面对剩余的箭矢吧,你好好睡一觉,醒了之后,就是新生,你想要的不就是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吗?我会帮你的。”。

“不、不……”

伊万用力摇起了头,他哭着说,“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他们、他们全都否定了苏联的存在,他们都不听我的!”。

“因为那是错的。”

维克多轻轻吻掉伊万的眼泪,他对他说,“苏联从来就不是你的名字,你真正的名字是俄罗斯。”。

“不……”

“睡吧,万尼亚,你什么都做不了,就算你不愿去阿拉木图,也阻止不了大家放弃苏联存在的决心了,而这一切的开始,却都源自与你。源自于你对自己的怀疑,源自于你对伊利亚的误解,源自于你的心,是你,亲手否定了你自己。”

“不要!”

“现在,你是我的了。”

……

23日,王耀一大早就被梦魇惊醒了,他呼啦一声坐了起来,胸口那条属于阿尔弗雷德的手臂滑了下去,阿尔弗雷德也被王耀弄醒了。

“耀?”

阿尔弗雷德迷迷糊糊揉着头发坐了起来,他含混不清地问,“怎么了?这才几点你就要起床吗?”,“我、我……”,王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惊恐地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疑惑地看着王耀,他眨眨眼睛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王耀张了张嘴,然后他忽然抓住阿尔弗雷德大声说,“阿尔弗,我看到万尼亚跟我告别!他、他变成星星了……”。

“什么?!”,阿尔弗雷德不可思议地看着王耀,王耀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他哭着摇头说,“我看到万尼亚在我面前变成了好多星星,然后就都飞走了,我什么都抓不住,我留不住他,他就那样消失在了我眼前。”。

“耀……”

“呜呜呜,他还跟我说,他不会让维克多欺负我、伤害我,维克多、维克多是谁?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王耀捂住脸大声哭了起来,他不断呼唤着伊万的名字,但坐在他面前的,是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梦到这些,但他的心也疯狂跳着,那些淤积的不安正在争先恐后的要冲出他的胸腔。“唔……”,阿尔弗雷德捂住了胸口,他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耀还在他身边呜呜哭着,最后,阿尔弗雷德勉强放下手简单拥抱了王耀。

“耀,那只是个梦,伊万那家伙存在了近千年,他哪有那么没用?他可是我命中注定的对手,起码、起码要配得上hero才对啊……”

“可我、我真的看到他……”

“是梦、是梦。”,阿尔弗雷德轻声安慰着王耀,他也是在安慰自己。可是,这些话却让他的心无比痛苦,到最后,阿尔弗雷德也跟着王耀一起哽咽了起来。“混蛋……你们这两个大混蛋!我为什么要为了他安慰你呢?我才没那么无私呢!”。

我好吃醋!

阿尔弗雷德看王耀渐渐平静下来才一把推开了他,王耀被推了个趔趄,他抬起眼睛愣愣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严肃地对他说,“耀,我们谈谈吧。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我不想再把我的圣诞节搞砸。”。

“……”

“妈的,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过个圣诞而已。”,阿尔弗雷德用力捶了一下床,他又抬头看向王耀,王耀对他点点头,“你说吧。”。

“你……”

“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行,我都会真心实意的回答你,我们……确实总是很难好好坐下来交流一下,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困扰,总是无法真正敞开心扉。”,王耀说着伸手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脸,他又微笑着说,“阿尔弗,我想知道你的心。”。

“……”

“我也想把我的心告诉你。”

“……”,阿尔弗雷德脸红着微微躲开了王耀的手,他学着亚瑟的习惯把手握成拳头放在面前轻咳了一声,王耀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然后阿尔弗雷德就重新看着他问,“耀,在你心中,更爱我还是伊万?”,“!”,王耀一下子愣住了,阿尔弗雷德认真的看着他,微笑着说,“我要听实话。”。

“!!”

“你心底的,最深最深的,实话。”

“……”,王耀慢慢垂下了眼睛,他的手指紧张的收起,在被子上抓出了一条条纵深的沟壑,阿尔弗雷德也没说话,他很有耐心,等待王耀回答。

好久好久,王耀终于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他看着阿尔弗雷德,看着那双比天空还要澄澈通透的蓝色眼睛,轻轻开口说,“阿尔弗……”,“嗯哼?”,阿尔弗雷德像伊万那样嗯哼了一声,王耀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阿尔弗,感情是有先来后到的。”。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恐怖的灰暗,他看着王耀,王耀对他说,“以前你说感情没有先来后到,我对你说,确实没有,只是在遇到那个人以后,就有了。现在,我仍然会这么告诉你,我第一个爱上的,是万尼亚。”。

“……”

“但是,我们……”

“我知道了。”,阿尔弗雷德打断了王耀,他冷笑一声从另一边下了床,阿尔弗雷德一边慢悠悠的穿上自己的衣服一边背对着王耀说,“不要睡了,太阳都出来了,hero要吃包子,你做给我吃。”。

“阿尔弗?”

“快点,hero没在和你商量!”

阿尔弗雷德穿好衣服一摔门出去了,王耀愣愣的坐在床上,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又听到了一阵阵水声,大概是阿尔弗雷德开始洗漱了。王耀摇头叹口气也赶紧下了床,他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伊利亚一整夜都没睡,他一直聆听着外面的每一分声音,直到太阳重新冲破地平线冉冉升起。清晨的阳光让伊利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推开了窗户又观察着外面,确定周围没有多余的人之后就踩着凳子毫不犹豫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唔……”,伊利亚摔得半天没有爬起来,他尽量让自己保证最大接触地面不至于摔伤了,但是,还是无法控制真正的下落,右胳膊先一步落地被压的生疼。

伊利亚痛苦地在地上蜷缩了好半天才挣扎着坐起来,原本在这周围来来去去,说是守卫其实就是监视他的人少了很多,最近一周甚至都不见了踪影。伊利亚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很久才确定这些人是真的不在,所以,从昨天中午开始,他就开始等待一个跑出去的机会,等了整整一夜。

现在,伊利亚已经不期待伊万回心转意了,他们之间的误解太深,说不清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伊万没有切断伊利亚和外界联系的所有渠道,这就像是他们那个失败了的“紧急行动”,不仅让叶利钦跑出了议会大厦发表演讲,连戈尔巴乔夫都辗转联系上了英国广播公司,甚至美国之音。

每每想到这,伊利亚都不得不感叹时代的变化,谁能想到,刚刚诞生还名不见经传的互联网会间接成为一个“政治舞台”呢?而首先上台表演的,居然是苏联。虽然伊利亚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他仍旧做出了判断,未来,互联网的发展会让政治无处遁形,同时更加容易被操弄和更具迷惑性,谁掌握舆论高地谁就是“赢家”。

只是,

潮退后,就知道谁在裸泳了。

“笨蛋啊,我怎么会去伤害你的人民,那就等于是在伤害你,我做不到的。”,伊利亚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仰头看着东方天空上的太阳又无奈的笑了笑,“你给了我两枪,可你却不知道,我的枪里没有一颗子弹,我打中维克多的子弹……是我自己的生命。算了,你永远也不用知道,反正,到最后,我会把它们都还给你。”。万尼亚,等着我,现在换我拯救你了。

伊利亚一摇一晃的向着远方走去了,他没有回头,更没有犹豫,他看着前方的太阳,走得亦步亦趋。

王耀给阿尔弗雷德做好了包子,两个人坐在一起开始吃包子。看着阿尔弗雷德一手一个吃的不亦乐乎,王耀不由微微一笑,他给自己弄了辣椒酱,没想到阿尔弗雷德特别中意这个辣椒酱,一边蘸一边吃的更大口了。

“哎,慢点慢点啊,我又不会跟你抢。”,王耀只好摇着头,无奈的劝阿尔弗雷德不要这么狼吞虎咽,结果,话音刚落就又愣住了。王耀不会忘记,他和伊万有过很多次类似的对话,尤其是,1945年,他悄悄跑去了莫斯科,成功收获了小熊惊喜的眼神。

那次,是他吃的最满足的一次,大概也是因为长年累月的艰苦抗战里,别说肉了,就是简单的一顿饭都吃不到,随便啃点什么就打发了自己。所以,也难怪伊万说他瘦了很多,其实,那时候伊万也比以前瘦了,个头还是那么高,看上去摇摇欲坠的,还有那张脸,苍白苍白的,像没睡好一样,倒是更显得红色的眼睛十分迷人。

王耀认真地“欣赏”着自己的熊,不禁感叹自己的眼光真是好,伊万就是个三百六十度都没瑕疵的大美人,虽然个性上有点点不完美,但是,总而言之还是一只非常可爱又温柔的熊熊了,而且特别好哄。

“你太好看了,尤其是这双眼睛,我不想让大家都看到你,干脆也做个金屋把你藏起来好了。”,王耀说完就看到伊万捂着嘴笑了起来,白白的脸都笑红了,伊万摇着头说,“私藏苏联先生是很危险的哦,可能会引发战争。”,“哼。”,王耀不屑一顾,“怎么?你还打算向我开战吗?”,“那我哪舍得?”,伊万张开手臂就抱住了王耀,“小耀可是我辛辛苦苦追到的,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嘛。”。

“切,谁信你!”

“我说真的哦,我们是要万古长青的,要永不为敌,要世代友好,要白头偕老。”,伊万抱着王耀笑嘻嘻的说,王耀在他怀里叹了口气,又对小熊说,“我相信你。”。

结果呢?

哎,我们差点就忘了,我们不是人类,我们是国家……

“哎。”,王耀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立马咽了嘴里的包子问,“叹什么气啊?”,王耀也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他伸手拿过阿尔弗雷德手里的包子说,“我怕你噎死在北京啊,万一引发战争怎么办?”,“嘁。”,阿尔弗雷德翻了个白眼,他又夺回自己的包子说,“hero辛辛苦苦和你建交了,凭什么再和你翻脸啊?我又不傻。”,“呃……”,这似曾相识的对话又让王耀愣住了,阿尔弗雷德又看他一眼说,“虽然,我现在真的想揍你一拳呢。”。

“嗯??”,王耀迅速坐正眨了眨眼睛,阿尔弗雷德指指他的心口说,“你的心里只装着那只北极熊,没有我,hero吃醋了!”。

“……”

王耀无奈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又言辞凿凿地说,“不过,鉴于你给我做的包子很好吃,辣椒酱也很够味,我就不计较了,如果你想道歉,我随时都欢迎。”,“呃……”,“哼,辣椒酱不多了,我还要!”。

最后,王耀只能“体贴”的又给阿尔弗雷德做了一大碗辣椒酱,然后惊讶的看着美国人面不改色的吃完了。

“你居然、挺能吃辣??”

“那当然了,hero才不像那家伙一样吃不了辣椒,没用的要死。”,阿尔弗雷德说完还打了个饱隔,他揉着肚子对王耀说,“耀,天气真好,我们去玩吧,顺便去看看有没有卖小玩意的。”。

王耀对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又强调说,“中国可没有过圣诞的习惯,你想买的那些小玩意是没有的。”,“哎哎哎,我知道我知道。”,阿尔弗雷德懒洋洋地站了起来,他对王耀挑挑眉说,“我家有的,你家都没有,这就是文、化、差、异。”。

“呃……”

“毕竟我们是两个国家嘛,没关系,以后日子长着呢,hero相信,我家的文化一定会流行到全世界的!亚蒂说过,世界艺术的中心早就从巴黎换到纽约了。哼,你们都喜欢搞那种让人看不懂的‘深刻艺术’,hero偏不,艺术应该是属于大家的,让每个人都能成为艺术家,这才是真正的民主!”,阿尔弗雷德说完还对王耀打了个响指,王耀看着他,好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民主吗?真正的民主需要一个定义吗?

哎,见仁见智吧。

王耀伸手拍拍阿尔弗雷德也站了起来,他一叉腰说,“既然要玩的话,就不要把这些民主自由挂在嘴边了,今天,我们既不代表美国也不代表中国,只是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开开心心玩一天不好吗?”,阿尔弗雷德非常认真的对王耀点点头,“好!”。

“你啊~”

“哼,hero刚刚说的不好吗?”

“诶好好好。”

Chapter 363: 第三百六十一章:最后的圣诞(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

Chapter Text

那天,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逛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王耀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的跟阿尔弗雷德介绍北京的历史,还有各处名胜古迹的传奇故事,阿尔弗雷德不太感兴趣,这些就是他所“嫌弃”的“深刻艺术”之一,不过,王耀讲得很有兴致,阿尔弗雷德也很捧场,他一边吃着北京特色小吃,一边不停点头表示对王耀描述的赞同。

“我跟你说,这条巷子啊……”

“嗯嗯嗯。”

“这家店以前是……”

“对对,他家的糖人做的真不错,很好吃。”

“这个地方我和天启皇帝来过的,他就是在那条河的一只小船上掉进水里的,把我吓了一跳,大家都去救了。”

“???”

“可惜啊,还是英年早逝,然后就是他弟弟登基了,虽然崇祯帝是个少有的勤政自勉的皇帝,可是毕竟没有受过正式的帝王教育,大明也是内忧外患,气数该尽了。”,王耀说着说着又黯然神伤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也停止了吃东西,默默地看着王耀。王耀伸出手,感受着指尖掠过的微风,凉凉的,像雪一样。

大厦将倾……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定是先从里面乱起来,然后彻底气尽,落得个破家灭族,一片白茫茫真干净。

“……”

“耀?”

“阿尔弗,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前面有家烤红薯的,要不要来一个?”,王耀赶紧收起自己的思绪笑着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当然要!”。

“你还吃得下啊?”

“当然了,hero胃口好的很呢,走走走。”

“好好……哎你等等我!”

……

最后,两个人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晚上了,又是星辰满天,辉煌灿烂。王耀扶着喝多了的阿尔弗雷德踢开门把人扔到了床上,结果阿尔弗雷德又一把抓住了王耀的手,他虽然神志不清醒,但是抱王耀抱的又稳又准。王耀实在挣不开只好坐了下来,他把阿尔弗雷德安稳的放回去又小心的摸了摸那长长的睫毛。

不同于伊万的睫毛,阿尔弗雷德的睫毛不那么浓密,颜色是深深的褐色,也更突显那双蓝色的眼睛了。

王耀深深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酒量不好,难得是酒品不错,喝多也不会闹,这点真不像亚瑟的弟弟,亚瑟的酒品就连弗朗西斯都找不到一句能强行夸赞的话。

“你啊……”,王耀还是摇头喃喃着这一句,却发现除此之外再也说不出更多了,似乎说什么都不太对,奇怪。

阿尔弗雷德抓紧王耀的手闭着眼睛嘟囔了起来,“hero后悔和你建交了。”,“!”,王耀心底一惊,他瞪大眼睛,却又听到阿尔弗雷德说,“和你建交,亚蒂不高兴,上司们也不全都高兴,弗朗吉只想看我笑话,都是该死的混蛋。而且,他也不高兴,他不高兴我就挺高兴的,可是……我看着他在我怀里,在梦里哭,喊着你的名字,我就不高兴了,我嫉妒你也嫉妒他,嫉妒你们之间,让我无处可去的感情。”。

“……”

“为什么、凭什么?不管是你还是他,最先遇见的都是我啊,可是……你们凭什么越过我就直接在一起了呢?感情有先来后到?有的话,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呢?所以,骗子!你们都是骗子,都是混蛋呜呜呜……”

“阿尔弗?”

“妈的,你们和我做爱的时候都在想着对方吧!真是太讨厌了,所以,hero要好好的操你们,尤其是他!耀,你大概不知道吧……他在床上,真的是美极了……”

“!!”,王耀脸红了,然后就愤怒的甩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他又羞又气,却又只能无奈的瞪着阿尔弗雷德。最后,王耀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留下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孤单的翻个身,打起了呼。

你才是个讨厌的大混蛋!!

24日,王耀一大早就给伊万打了电话,无论如何,他要确定一下小熊的情况,就算苏联不存在了,伊万没事就行,大不了换个国名,可惜,没接通。

“他妈的!”

王耀愤怒地摔了话筒,然后他就看到阿尔弗雷德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阿尔弗雷德似乎还在宿醉,他靠在门边对王耀说,“别急,你忘了时差吗?莫斯科比北京晚五个小时,这会人家都还在睡觉呢。”,“……”,王耀怔怔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又看他一眼就转身走了,“呼,起床了,今天是平安夜!”。

“……”

阿尔弗雷德先走到客厅,他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揉着眼睛到处看着,王耀在墙上贴了很多画,有很多已经泛起了黄色,看上去很有年代。以前,阿尔弗雷德来的时候都会吐槽这些过分符号化和工业风的海报,他建议王耀贴一些漂亮姑娘画报上去,这样才显得整个房间充满了青春气息。当然,不出意外的,这个提议被王耀拒绝了。

中国人抱起胳膊看着自己贴的画说,“看着这些,爷才更有干劲啊。”,“嘁。”,阿尔弗雷德在背后对王耀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王耀又转过身对他说,“不过,还真有个姑娘不错,我有明信片!”,“??”,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王耀屁颠屁颠跑进卧室,然后拿来了一叠明信片。

“啊……这个歌手啊。”,阿尔弗雷德一张一张翻着明信片,又抬头问王耀,“耀,你收藏她的明信片,是不是也为了你妹妹呢?”,“……”,王耀的脸色一下变了,他的脸很红,眼神黯淡了下来。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勾动了王耀心底最细的那根弦,其实,台湾一直是横在他们之间的刺,就像那道浅浅的海峡,固执的划开了小岛与大陆,王晓湾固执地不肯原谅王耀,也不肯就那么回来,她咬定王耀对她偏爱。

“耀,其实我……”

“你看什么呢?快来帮我淘淘米。”,王耀的声音让阿尔弗雷德回过了神,对了,那都是过去了,后来他也没有对王耀说出想说的话,反正,他也不想说。阿尔弗雷德对王耀点点头,“我马上来!”,“好啊。”,王耀对阿尔弗雷德笑的很温柔,“我给你做了三、明、治哟。”。

“真的吗?”

“哼哼,中式三明治。”

王耀自豪地一笑就走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走开,又垂下肩叹了口气。其实,王耀对他很贴心,只是,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差异。

文化差异吧……

阿尔弗雷德仰起头舒了口气,是他太任性,还是王耀不够深情?也许,都有吧。

忽然,阿尔弗雷德又看到了一个相框,那个相框一直都摆在那,从未变过。那是,一张伊万的单人照,背后是灿烂的桃花。阿尔弗雷德转身走了过去,他拿起照片反复看着,却越来越觉得那花红的刺眼,那人白的不真实,一切都像一场梦。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阿尔弗雷德忽然听到了有谁在轻声念着他听不懂的东西,应该是王耀家的诗,他不喜欢这些,真的理解不了,让他泄气。

“……”,阿尔弗雷德又仔细看着那张照片,除了伊万的笑容和桃花,什么都没有。阿尔弗雷德放回照片,却又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说,“你确实很好看。”。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也是我的一见钟情。那么,王耀呢?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是亚瑟喜欢的人,但他似乎并不喜欢亚瑟。他的眼中空无一物,他做了几千年的帝王,什么都看不上,所以,后来他一定备受打击吧。不管是亚瑟还是我,都成了他眼中的“列强”,当然,也包括我之后的你。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hero真的想不明白,难道,只是因为你好看?只是因为这样吗?妈的……万尼亚,你可太混蛋了,好了,我讨厌你。

阿尔弗雷德走进厨房的时候听到王耀正在哼歌,“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哼——”,阿尔弗雷德轻哼一声就走了过去,“你还是这么喜欢邓丽君的歌啊?”,“……啊?”,王耀慌忙转过了头,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又笑着回答,“是啊,她长得温柔清秀,歌唱得很好听,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时代女性的美丽,我很喜欢。”,“哦,你喜欢长得可爱的。”,阿尔弗雷德说,王耀对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懵懵懂懂的点点头,“邓丽君确实很甜美啊。”。

“那hero呢?”,阿尔弗雷德问,王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哭笑不得地问,“你怎么突然和她比起来了?”,阿尔弗雷德一昂头问,“怎么?”,“完全没有可比性啊。”,王耀说着拍拍手走了过来,他试了试阿尔弗雷德额头的温度又喃喃说,“没烧啊,宿醉这么厉害吗?”,“哼!”,阿尔弗雷德打掉了王耀的手,他忽然气急败坏地大声说,“我和他没有可比性对吧?我就是比不过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对吧?”,“??”,王耀奇怪的看着突然炸了毛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你说谁呢?”,“伊万!”,阿尔弗雷德咬牙回答,这下王耀更惊讶了,他还想伸手,阿尔弗雷德又打开了他的手。

“我不需要安慰!”

“你怎么了?”

“我不需要你施舍的那一点感情,我要的是你的心,全部的真心。”,阿尔弗雷德对着王耀大声“控诉”着,然后他又后退一步摇了摇头,“但是,不可能了,你的真心早就给了他,早就不属于我了,你们都是无情的混蛋。”。

“阿尔弗!”

“耀,那次在联合国,我喝醉酒吐了,你的眼神特别担心特别无助,可我、我的心却很满足,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你的心底有我,我真的很开心,但我没对你说。我……不会告诉你的,就是不想说,这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阿尔弗雷德深深地看着王耀,他又笑了笑说,“可是,我想要的实在太多了,我的心,似乎永远无法填满。”。

“……”

“我爱你,也嫉妒你。”

阿尔弗雷德又后退了一步,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他说不出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和王耀之间隔得太远,是啊,美国和中国,隔着一整个太平洋。阿尔弗雷德一咬牙走上前,直接停在了王耀面前,接着,他一把搂过王耀霸道的吻了上去。

眼泪真的挺不争气的,把心底最真实的情感流露了出来。阿尔弗雷德用力吻着王耀,王耀也没有拒绝,他们互相沉默的接吻。

最后,阿尔弗雷德勉强松开了王耀,他又把人抱进怀里说,“好了,我们各退一步,我允许你更喜欢伊万一点,你也保证把我放在心底,怎么样?”,“……”,王耀并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他只是闭上眼睛反问,“阿尔弗,这算是交易吗?”,“……”,阿尔弗雷德也没有回答王耀,他同样反问王耀,“你认为呢?”,王耀摇摇头,“我不想回答,无论是什么答案都让我感到悲哀。”,“嗯,我也是。”,阿尔弗雷德说,于是,两个人又互相沉默了下去。

终于,王耀回答了阿尔弗雷德,“那就听你的吧,互相让一步。”,阿尔弗雷德在王耀怀里点点头,他说,“成交。”。

“你……”

“hero故意这么说的。”

“好吧。”,王耀对莫名其妙任性起来的阿尔弗雷德无可奈何,他只能笑笑抚了抚阿尔弗雷德的额发,却仍旧说不出更多话来了。其实,王耀也不会告诉阿尔弗雷德,那次,他是透过他又看到了伊万,看到伊万在自己怀里大口吐着血,触目惊心。

我们三个,

就是永远也解不开的三角关系。

吃完早饭,王耀忽然来了睡意,他起的太早,因为实在是不放心伊万,所以,这会瞌睡虫猝不及防的找上了门。

阿尔弗雷德让王耀去睡,他来洗碗收拾就好,王耀推辞了一会却更困了,于是,阿尔弗雷德换上了强硬的态度,强行把王耀赶去了卧室。

王耀躺在床上看着给自己掖好被子转身要出去的阿尔弗雷德,他忽然伸手拉住了阿尔弗雷德,那只手不像伊万那样终年带着凉意,而是温暖的,像一团小小的火苗。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说,“等我睡着再走好吗?”,“……”,阿尔弗雷德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他转身坐回了王耀床边,然后对王耀说,“睡吧,我会及时叫醒你的,正好,今天晚上你要陪我跨年呢,所以,现在睡饱,晚上就不会困了,挺好的啊,快睡吧。”。

“嗯。”,王耀点点头,但他却还是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疑惑地问,“干嘛老看着我啊?”,“嘿嘿。”,王耀笑了两声,他认真地说,“忽然发现你也挺好看的。”,“嘁,hero本来就很帅气。”,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笑得更愉快了,他点点头说,“是啊是啊,你就是好看。”。

“哼。”

“阿尔弗,你温柔的时候,很迷人。”

王耀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很快,他的呼吸就沉稳了起来,他睡着了。阿尔弗雷德深深地看着王耀,心底却是五味杂陈的。过了一会,阿尔弗雷德俯下身又给了王耀一个吻,“祝你好梦,耀。”。

放心的睡吧……

我等着你。

……

等到王耀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王耀手忙脚乱的坐起来,看到窗帘被拉上了,王耀又拿过闹钟,结果闹钟也被关上了,现在是晚上七点三十八分。

“!!”

王耀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大声喊着阿尔弗雷德的名字,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王耀套了件衣服就冲了出去。

“阿尔弗!阿尔弗你跑哪去了?”,王耀来回喊着阿尔弗雷德,但是,始终没有人回应他,最后,王耀没有找到阿尔弗雷德,他找到了一句话,写在邓丽君的明信片上。

“耀,谢谢你陪我度过这几天,我玩得很开心,北京是个很棒的城市,中国也是个很棒的国度,现在,我回美国过圣诞去了,因为,中国没有圣诞节。”

“……”

“再见,1992年见。”

“阿、阿尔弗!”,王耀扔下明信片又冲到了院子里,还是空无一人。王耀仰头看到了满天烂漫的星辰,接着,他的瞳孔就骤然缩小了。

在北方的天际上,高高的挂着一颗极其明亮,闪烁不定的星星,而现在正好是冬末,所以,那颗星星——就是代表战乱和纷争的天狼星。王耀张大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后退着,然后一转身跑回了屋里。

王耀跑进屋就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里,他的心开始接连不断的、不受控制的颤抖,是伤心、是悲哀、也是难以言明的遗憾。王耀只好把胳膊压在额头上,他靠在沙发里渐渐觉得有些冷,最后,王耀拿过被叠得很整齐的毯子裹住了自己。

“好吧,1992年再见,阿尔弗。”

第二天,是西方的圣诞节,12月25日,世界各地却收到了一个令人完全不敢相信的震撼消息,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1991年12月25日19时38分,克里姆林宫上空那面镰刀锤子的苏联国旗降下,代表俄罗斯的白蓝红三色旗取而代之。

12月26日,苏联最高苏维埃共和国院举行最后一次会议,宣布“苏联作为一个国家和国际法的主体即将停止其存在”,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正式解体,苏联最高苏维埃从此解散。

冷战,结束。

赢家是美国,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

王耀和伊万这场跨越一整个世纪的爱情故事也随着红旗落下画上了句点。至于苏联解体对于中国的影响,王耀始终不愿多说,他只是会对所有好奇者重复一句话,“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我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我生命里的红。”,我将会握紧那面红旗,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请你,

在前方,等着我。

多数时候,我们自以为是的和全世界作斗争,结果却发现最大的敌人不是世界,而是自己,自己打败自己以后才看到世界有万般美好。我们该恨谁?不,千万不要遗弃自己,我们仍旧是自己最出色的神,应称呼自己一声“英雄”。(世界牌上半部)

正文完。

请期待番外。

Chapter 364: 番外篇:迷雾散 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迷雾散(1991.12.27-1992.12.31)

Chapter Text

昨天,苏联最高苏维埃宣布了苏联解体的消息,今天,上司们在考虑致电克里姆林宫的新主人,承认新生的俄罗斯联邦政府。

王耀沉默的听着上司们讨论,最后,他站了起来说,“我来致电克里姆林宫。”,上司们都惊讶地看着王耀,王耀对他们笑得很坦然,他极其认真地说,“我必须确定万尼亚是否还好,我一定要听到他的声音。”,“……”,最后,上司们对王耀的“任性”决定并没有表示反对。

“您得先致电俄外交部。”

“我知道。”,王耀答应着就去给俄罗斯外交部长通电话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王耀代表中国政府正式通知俄罗斯外长科济列夫,中国政府决定承认俄罗斯联邦政府,并决定中国原驻苏大使改任中国驻俄罗斯大使,同时表示中国愿意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保持和发展同俄罗斯联邦的友好合作关系。

俄罗斯外长非常礼貌的接受了王耀所说的,也表示愿意和中国延续过往的传统友谊继续发展未来的友好合作关系,这套过于官方的说辞让王耀听的枯燥乏味,可是,必要的外交流程还是要走一遍。

“非常抱歉,王荩卿大使赴任时携带的国书目前无法使用,中方会尽快将新的国书送达莫斯科,这不会影响我们两国之间的固有友谊。”

王耀打完电话以后长长舒了口气,妈的,比跑了一千米还累,心累。接着,王耀就飞快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给伊万打电话才是他的心头之重。现在,他只想作为王耀,作为伊万的恋人向自己深爱的人表达关切。

可是,让王耀意外的是,接电话的不是伊万,也不是伊利亚,也不是那个维克多,而是娜塔莎。

王耀惊讶地问娜塔莎,“娜塔莉亚,怎么会是你?”,娜塔莎很不高兴地问,“怎么不能是我?”,“呃……”,王耀叹口气说,“你不是应该在明斯克吗?”,“这里就是我的家,哥哥在哪我就在哪!”,娜塔莎不客气的反驳,她在最后却带上了哭腔。

“娜、娜塔莉……”

“真是讨厌,难道苏联不存在了,伊万就不是我哥哥了吗?真是太奇怪了!我不许你们再问这样的问题!他是我哥哥,永远都是!”

娜塔莎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王耀也觉得自己这么问很残忍,他赶紧对娜塔莎道歉,白俄罗斯姑娘还是固执的哭泣着。最后,王耀只好直接切入了正题,他小声问娜塔莎,“娜塔莉亚,万尼亚在吗?你让他接个电话。”,“……”,娜塔莎的哭声一下子停止了,这让王耀更加心惊胆战,他结结巴巴地问,“他、他不在吗?他……”,“他不在。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娜塔莎回答,王耀瞬间觉得五雷轰顶,他直接靠在了身后的窗台上,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你、你说什么?”

“耀,哥哥他……不见了。”,娜塔莎又哭了起来,她自顾自对王耀说着,“我从阿拉木图回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只有,那个叫维克多·伊里奇·奥的人,他说他代表俄罗斯接管了这里,包括哥哥的办公室。这……这些得到了上司们的赞同。”。

“什么……”

王耀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些事实,他用双手抱紧了话筒,又大声问娜塔莎,“那、伊廖沙呢?他一定和万尼亚在一起的。”,“不……”,娜塔莎摇了摇头,她又哽咽了一会,然后哭着对王耀说,“耀,你还不知道……伊廖沙、伊廖沙他早就被哥哥赶出克里姆林宫软禁起来了。”,“你说什么?!”,王耀彻底懵了,他整个人都开始剧烈的发抖,不知道该如何站立,也不知道该如何再问下去,哪里都不对。

娜塔莎哭着又重复了一遍她对王耀说的,这就像一道道箭矢,砰砰砰接连射中了王耀的心,让那颗心痛得无法呼吸。

“伊廖沙他……你记得八一九事件吧?其实,除了亚纳耶夫他们,还有一个主使者就是伊廖沙,他、他真是疯了!居然那么强硬的逼哥哥就范,我……我明白他的心,可是这样的方法太极端了,哥哥和他,决裂了……”,娜塔莎说完就泣不成声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王耀彻底没了回应,他听着娜塔莎的哭声也慢慢流下了泪。

“怎么……”

怎么会这样呢?

难怪,伊万不记得伊利亚了,原来是这样……

王耀默默流了好半天泪之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赶紧对娜塔莎说,“别担心,万尼亚一定没有事的,如果他……真的消失了,我会有感应的,因为我们都是意识体……”。

“真的吗?”,娜塔莎对王耀的说法半信半疑,王耀立马坚定的点头,“真的!我都经历过的!我活了那么久,看过太多国家消失了,我……”,“耀!”,娜塔莎忽然打断了王耀,她咬着牙说,“对不起,我害你想起那些难过的事了,别说了好吗?我相信你,我相信哥哥会回来的,他才是克里姆林宫唯一的主人。我等着他!”。

“……”

王耀深深闭上了眼睛,他又深吸一口气才微笑起来对娜塔莎说,“好。娜塔莉亚,你是个坚强的姑娘,我也相信你。”。“谢谢……”,娜塔莎也微笑着回应了王耀,她又对王耀说,“耀,我先去找伊廖沙了,哥哥不在,我一定会替他保护好伊廖沙的。”,“嗯!”,王耀坚定地点点头,娜塔莎又对他说,“现在,这里已经不适合苏维埃成长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伊廖沙送到你那去。”,“我随时等待着!需要帮忙的话,你跟我说就好。”,王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娜塔莎,他听到娜塔莎浅浅的笑声,带着一丝决绝的颤音。娜塔莎对王耀点点头,“耀,谢谢你,有你在就好。”。

“别这么说……”

“只要还有一个人在,这红色的理想就不会湮灭,这飘扬的红旗就不会落地,总有人在等待着、坚守着,把星火点燃。”

电话被轻轻挂断了,王耀也跟着无力地垂下了手臂,话筒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王耀彻底滑坐在了地上,他本能的抱紧了自己,慢慢把头埋进膝盖间哭了起来。

门被人一脚踢开了,伊利亚早就在等着了,他看到出现在门后的维克多,逆着光,伊利亚看不清维克多的表情,他也不想去看他,伊利亚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落在了维克多怀里的人身上,再也没有移开。

维克多抱着伊万直接从伊利亚身边走了过去,他把伊万稳稳放进了沙发中,接着,维克多重新转过身,看向了跟着跑过来的伊利亚。

伊利亚看着沙发里的人,眼神习惯的深情起来,他小心地伸出手,却还是不敢再碰触那张脸,只有眼泪落了下来。伊利亚很小声的唤了一声那个他铭记在心底的名字。

“万尼亚……”

“!!”,维克多看着伊利亚对伊万的深情和小心,心底却涌起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恨意,他直接把伊利亚推倒在了地上,然后死死压住了身下惊恐挣扎的人。维克多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觉得异常厌恶和恨,他掐住伊利亚的脖子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又回来了,为什么不一走了之?”,“……”,伊利亚偏过了脸不去看维克多,他闭上眼睛回答,“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我不能连累更多的人跟我一起遭殃。”。

“哼。”,维克多摇头笑了,他啧啧地说,“伊廖沙,你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你再狠心一点,那场政变说不定真的可以成功了,只是,你这颗心啊——”,维克多把另一只手放在了伊利亚心口上,他冷冷的看着身下的人说,“你的心太柔软了,你怕伤害他,到头来却被他狠狠伤害了,他还砸碎了你们所有的过往,你说你,图什么?”,“……”,伊利亚睁开了眼睛,仍旧不去看维克多。这惹恼了维克多,他干脆用双手掐住了伊利亚的脖子,“回答我!”。

“唔!”

伊利亚被维克多掐的很疼,强烈的窒息感让他脸色青白起来,什么都说不出来,维克多看着无力挣扎的伊利亚,直接一用力扯开了伊利亚胸前的衣服。

“?!”,伊利亚惊恐地看向维克多,他开始大力挣扎起来,“你、你要干什么!”,“呵。”,维克多看着伊利亚冷笑着回答,“操你。”,“你……”,伊利亚瞪大眼睛,他疯狂阻挡着维克多更进一步,维克多用力压住伊利亚又冷笑着说,“怕什么,我们不是已经当着他的面做过了吗?现在他也看不到听不到啊,你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真不要脸!”,伊利亚用力给了维克多一巴掌,维克多被他打的直接偏过了脸,接着,维克多回过头也给了伊利亚一拳。

“……唔啊!”

伊利亚被打的眼冒金星,他的眼泪流个不停,维克多又给了他一拳,然后扯下伊利亚的衣服绑住了他的手腕,接着还蒙住了伊利亚的眼睛。最后,维克多满意的看着身下不断颤抖着的人,他抬起伊利亚的腿就直接进入了那具身体。

“啊——”,伊利亚疼的大声喊了出来,没有前戏、没有爱抚,直接生硬的进入,让他又想起了那次……那些人对他做的,疼、疼到骨子里散不开,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维克多压着伊利亚,让他的腿张到最大,然后用手指堵住了那可怜颤抖的玲口。维克多小声对伊利亚说,“伊廖沙,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那天轮奸你的人,都是我找来的,是我引导他们找到你,跟在你身后给了你一棍子。”,“!!”,伊利亚浑身一震,可他看不到维克多,心里又痛又耻辱。维克多压着伊利亚抽动的越来越快,他听到了伊利亚支离破碎的呻吟声,觉得异常满足。

“你真美。”

“……”

“我看他们轮奸你的时候,比他们还要兴奋哦。”

“不!!”

伊利亚大声痛哭了起来,他的眼泪浸湿了眼前的布条,整个人都颤抖着大口喘气,维克多轻轻抚摸着伊利亚的身体,然后又对他说,“留在这,把你统统交给我。我可以允许你把他送去那,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你必须用你自己取悦我,不然,我不仅不会让他安稳的待在那,还会让你最后的朋友们都和你们两个一样,生不如死。”。

“……”,伊利亚停止了哭声,他仍旧在颤抖着,维克多按住伊利亚一边抽动一边等待伊利亚的回答,最后,维克多看到伊利亚点了点头。

“你愿意?”

“你必须答应我,不会伤害他们,尤其是万尼亚和安德洛尼克,那里不是你这种垃圾能去的地方。”

伊利亚说完就认命的放松了身体,他不再反抗,甚至主动收紧了后庭,似乎在配合着维克多,可这却让维克多彻底暴怒了。维克多直接扯下伊利亚眼前的布条让他看着自己,那双紫色的眼睛却依旧干净清澈,维克多一把拽起伊利亚,让他面向伊万跪着,然后强迫伊利亚面对着伊万,从身后又进入了伊利亚。

“唔啊……不要!!”,伊利亚死死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去看,不愿去看,他决不能让伊万看到这么不堪的自己。

维克多捏住伊利亚的下巴逼他面对着伊万,动作更是一下比一下的凶狠,伊利亚被折磨的惨叫不已,可他就是不肯睁开眼睛。不、不要看……万尼亚我求求你千万不要看!这不是我,不是的……

弗朗西斯拿着一瓶红酒走了进来,他把酒放在桌子上就坐在沙发里翘着腿不说话了,亚瑟沉默的看着弗朗西斯,然后拿过红酒替他打开了塞子。亚瑟倒了杯酒递给弗朗西斯,弗朗西斯顿了一下才回过神,他对亚瑟微微一笑,“谢谢,亚蒂。”,亚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他又看着弗朗西斯问,“你在伤心?”,“……”,弗朗西斯迅速看了一眼亚瑟,然后笑着摇摇头,“哥哥有什么好伤心的?”,“呵呵。”,亚瑟慵懒的喝了口红酒,想了想又对弗朗西斯说,“伤心你少了一个美丽的情人。”。

“噗——”

“激动什么?”,亚瑟嫌弃的把手绢递给被自己呛出了红酒的弗朗西斯,法国人接过手绢还在不停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弗朗西斯收拾完自己又瞪了亚瑟一眼,他冷笑着说,“小亚蒂,你这算是吃醋吗?”,“呵呵呵!”,亚瑟笑得更加冷漠了,他摇摇头说,“不,我在称述事实。”,“那这就不是事实,是你胡编乱造的。”,弗朗西斯耸耸肩,他又认真地说,“万尼亚肯定没事,我没有感应到他异样的气息,他兴许只是睡着了,毕竟,这样的打击,还挺深刻的。”,“原来是这样吗?”,亚瑟又阴阳怪气了一下,弗朗西斯对他摇摇头说,“哥哥只是担心啊。”,“嗯?担心什么?”,亚瑟问,弗朗西斯喝了一口红酒说,“苏联解体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呢,这下美国彻底没了对手,一家独大对你我有什么好处?”,“……”,亚瑟沉默了没说话,弗朗西斯又问他,“对了,小阿尔怎么样了?小伊万出了这样的事,他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呢?”,“呵。”,亚瑟又冷笑了起来,他把手绢叠好放回了口袋里,然后摇摇头说,“那是他自己的事,和你我无关。”。

“哦,真是不称职的哥哥。”,弗朗西斯直接躺进了沙发里,他又对亚瑟说,“自己的弟弟恐怕正难过呢,你还说风凉话。”,“哼。”,亚瑟冷笑着摇摇手指,“阿尔弗可是个无心的混蛋,他没那么多情。”。

“哦~”

“最多消沉两三天,明年一开年绝对又是那个聒噪自大的美国先生了。”,亚瑟说完就闭上眼睛开始品味红酒,弗朗西斯看着他,也笑笑不再说话了。

再次走在这座城市,这个国家……不,那个国家已经不存在了,它更换了名姓,再也不是过去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但它仍旧被叫做“俄国”。这里的风雪啊,从未散去过,北方的极寒。

阿尔弗雷德告诉自己的国务卿,他要去单独走走,阿尔弗雷德还强调自己对莫斯科很熟悉了,不会迷路,他会直接回美国大使馆。

在反复确认又犹豫再三后,贝克拗不过阿尔弗雷德只得答应了,他看着自己的祖国一个人走进了前方的风雪中。那背影带着落寞,不仅是贝克,大家都很好奇,阿尔弗雷德的心里在想什么。

街上的人都很平静,似乎对于这场“世纪浩劫”没有多少触动,他们不再是苏联人,但仍旧是俄罗斯人,也没多大变化。

阿尔弗雷德插着兜缓慢地走着,他来到了一条街上,这里人多了些,路中间的花坛上有几个抱着手风琴演奏的人,面前放着一块纸板和一个朴素的盒子。阿尔弗雷德走过去看到那上面写着,“演奏,6卢布一次”,“……”,阿尔弗雷德忽然后退了一步,他看着那些有些萎靡的脸觉得揪心。阿尔弗雷德迅速转身,绕开了这,他向前方跑去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阿尔弗雷德忽然看到了两个人,他惊异地停住脚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居然会在这里、在莫斯科?!

费里西安诺仰头看着面前这家风格独特的店,他小声说,“这里……让我想起了文艺复兴,那时候的佛罗伦萨就是这样的。”,“……”,路德维希愣了一下,费里西安诺转头拉起路德维希的手笑着说,“路德,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路德维希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费里西安诺疑惑的眨眨眼睛问,“怎么了?你都在这站很久了,真的不想进去吗?”,“不了,我们去前面走走吧,一会就要回国了。”,路德维希拉起费里西安诺,费里西安诺看着他,只好乖乖答应了。

“路德路德……”

“嗯?”

“你看,下雪了噢!”,费里西安诺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又笑着看向路德维希,路德维希学着他的样子接住了雪花,然后就被费里西安诺抱住了,意大利人对他说,“以前,爷爷告诉我,雪是天空的眼泪,所以,你把头仰起来,和天空一起哭吧。我不会看到的,你比我个子高嘛。”。

“……费里?”

“哭吧哭吧!和天空一起哭吧!下雪啦~”

费里西安诺举起双手笑着往前跑了,路德维希赶紧去追他,他们都没看到远处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伸出了手,他看着落在掌心迅速融化了的雪花却微笑了起来,“啊,下雪了。”。

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雪,是天空的眼泪。

Chapter 365: 番外篇:迷雾散 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迷雾散(1991.12.27-1992.12.31)

Chapter Text

1992年伴随着这场大雪缓缓降落,一月底,在美国纽约举行了历史上第一次联合国安理会首脑会议,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和中国总理李鹏进行了会面。

王耀终于见到了代表俄罗斯的意识体,果然,那就是维克多。维克多·伊里奇·奥,这个在克里姆林宫从王耀手中接过伊万的人,也是伊利亚的副手,现在,居然成为了俄罗斯的国家意识体。

“……”,王耀看着那张脸只觉得恍然,他不会认错,这不是伊万,也不是伊利亚,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王耀和维克多礼节性的握了手,维克多却认真地注视着王耀,然后笑着说,“哎呀,你和那家伙比起来,可爱太多了。”,“??”,王耀震惊又疑惑看着维克多,维克多松开他的手有礼貌的把右手放在胸前微微一鞠躬说,“亲爱的中国先生,希望我们在未来能够延续过往苏联和中国,不,是俄国和中国的传统友谊。”,“嗯,我也如此希望。”,王耀回答的很简单,他觉得很别扭,伊万绝对不会这样的。

维克多放下手又微笑着对王耀说,“请不要介意,这是绅士礼仪。”,“哦,我不懂这样的礼仪,也不了解什么绅士,我只知道同志之间不需要装模作样。”,王耀的回答一点都不客气,维克多摇摇头说,“中国先生,您这么说就太伤我的心了,我们两个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吗?”,王耀继续回答,“是对您的话,我的态度没有问题,我们需要慢慢接触,在开始,点到即止就好。”,“好吧。”,维克多点点头,他又对王耀伸出手,“那么,就让我们从基本的握手开始吧。”,王耀看着维克多,还是不情不愿的接住了那只手。

“耀,我在未来等你哦。”

“……”

王耀看着维克多优雅的转身走了,这场短暂的会面总体不错,双方都很满意,认为是个良好开端。王耀不想评价,他直接回去了顶层的房间。

出乎王耀意外的是,阿尔弗雷德在走廊口,靠着墙,似乎早就等在那了。王耀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走过去问,“你在这干什么?”,阿尔弗雷德歪头回答说,“捉奸。”,“哈??”,“哼。”,阿尔弗雷德拉起王耀的手就扯着他走了。

走进阿尔弗雷德的房间,王耀一眼就看到了放在窗前的画架,他有些惊喜的转过身问阿尔弗雷德,“你这不是挺有艺术造诣的嘛?”,“……”,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王耀自顾自走了过去拿起画了一半的画,又赞叹地说,“画的不错啊。”,“谢谢。”,阿尔弗雷德脸红了,王耀又笑着对他说,“你还说自己不喜欢‘深刻艺术’,其实,艺术本来就是一种感性的东西,要用心去看,太浅薄的东西算不上艺术。”,“我只是想让大家都能看懂我的艺术。”,阿尔弗雷德过去把王耀手中的画板抢下来放了回去,又指指自己的胸口说,“要民主,懂吗?”,“……”,王耀一撇嘴不理会阿尔弗雷德了,他又看着那副画问,“你在走廊上干什么?行为艺术?”,“嘁。”,阿尔弗雷德不屑一顾,他看着王耀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在捉奸。”。

“……”

“对了,你见过他了吧?”

“谁?”,王耀怔了怔,阿尔弗雷德似乎很不满王耀这个反应,他把胳膊放在画板上靠着身体说,“别跟我装傻了,耀,你这家伙可不擅长撒谎,尤其是对自己的情人。或者,你应该和弗朗吉学学。”。王耀脸红了起来,阿尔弗雷德无视王耀氤氲起怒气的眼神说,“你见过俄罗斯先生了吧?”,“……”,王耀一时间无言,阿尔弗雷德又看向他说,“那不是伊万,所以,你怎么想的?”,“……”,王耀低下头,阿尔弗雷德对他说,“耀,其实我没有想到苏联会解体,更没有想到伊万就这么不见了。”。

“我从北京回去以后,美国才刚到平安夜,我计划好了要怎么过这个圣诞节,我早就让马修来了,他连圣诞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第二天迎接圣诞。你知道的,我已经被搞砸两个圣诞节了,结果……这个还是被搞砸了。”

阿尔弗雷德坐在了画架前,他又伸手拉住王耀说,“八一九之后,你去看过他吗?”,“嗯。”,王耀点点头,他对阿尔弗雷德说,“我在十月革命节前去了莫斯科,没想到,那居然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万尼亚。”,阿尔弗雷德挑挑眉说,“我比你早一步。”。王耀翻了个白眼,这也要计较早晚吗?阿尔弗雷德摸了摸自己的画说,“我去找他要一样东西。”,“什么东西?”,王耀问,阿尔弗雷德认真地回答,“一幅画。”。

“画?”

“是啊,他欠我一幅画,我等了快一个世纪了。”

“!?”

王耀忽然愣住了,他不是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对伊万的感情,其实,关于这个,伊万早跟王耀提过。伊万非常愤愤不平,他咬牙地说,“我宁愿被他当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对手,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心无旁骛的致对方于死地,我不需要他对我有多余的眼泪,他那个人,也许是太年轻,根本不懂爱。”。

关于这一点,王耀是有点赞同的,相比伊万,和阿尔弗雷德相处起来确实更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没错,伊万是个“深刻”的艺术家,而阿尔弗雷德更像个“快餐”艺术家。但是……王耀又看向那张画,其实,阿尔弗雷德的画也很不错,这清晨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曙光初现的天际就表现得非常棒。

王耀痴痴的看着那幅画没说话,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那时候,我见到他几乎虚弱的要当场死去了,他不在克里姆林宫,而是在自己的别墅里,我知道是因为他并不满意上司对八一九的处理,他自己也很矛盾。后来,明明都已经签署了别洛韦日协定,伊万却忽然又要撕毁协定,承认八一九不是一场纯粹政变,他甚至还要留住苏联体制。耀,你说他是不是很可笑?”。

“什么?!”

王耀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问他,“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哈哈。”,阿尔弗雷德自豪的笑了笑,他打了个响指说,“我和伊万斗了那么久,没点情报能力还能算hero吗?”,“你……”,王耀瞪大眼睛,他不是惊讶阿尔弗雷德的情报能力,而是另一件事,不知道克里姆林宫的华丽下还有多少晦暗不明的暗礁呢?真是可怕……

阿尔弗雷德收起了笑容说,“那天,他答应给我画画,可最后,他却当着我的面把那幅画撕了,果真是他的个性啊。”。

“……”

“然后,我就走了。我遇到一个人,他对我做了自我介绍,他说他叫维克多·布拉金斯基。那张脸,还真像啊。”,阿尔弗雷德说完就看到了王耀震惊的眼神,“你怎么了?”,“他、他不是叫维克多·伊里奇·奥吗?”,王耀讷讷地说,阿尔弗雷德也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他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是伊万。”。

“……”

“所以,耀,现在我们的大三角关系恐怕要重来了。我不想再看着你们两个在我面前秀恩爱了,我可以容忍你多喜欢伊万一点点,因为你们有着谁都无法复制的刻骨铭心感情,但是,维克多不是伊万,你和他没有任何感情积淀,你们有的,只是利益往来。”,阿尔弗雷德紧紧抓了王耀的手,他压低眼神说,“我等在走廊,就是为了捉奸。”。

“你!”,王耀惊讶的睁大眼睛,他想要甩开阿尔弗雷德却怎么都抽不出手,阿尔弗雷德又微笑着说,“耀,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是,现在苏联都没有了,你还坚持什么呢?伊万背叛了苏维埃,即使他又后悔了,也来不及了,他被自己的人民抛弃,他的人民向往蓝色的资本世界,而不是红色的苏维埃,他们需要民主,需要实实在在的金钱,理想不能拿来当饭吃,对吗?”,“别说了!”,王耀扬起了另一只手,可他落不下去,最后,王耀只能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你真的不懂爱。”。

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他死死握着王耀的手大声说,“我确实后悔爱上你们了,如果伊万还在,我不想说这些,但是,现在都是新的了,我不允许你再和俄国开辟更多的关系,我要让你……”,“闭嘴!”,王耀还是给了阿尔弗雷德一巴掌,并不疼,但是阿尔弗雷德的眼泪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没有了他,你还是不愿把真心交给我呢?”,阿尔弗雷德大声质问王耀,王耀也悲哀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耀只好说,“阿尔弗,经历了东欧剧变和苏联解体,我们确实需要花些时间重新考虑双边关系,但是,这不代表我要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你身上,这个世界不止你一个国家。你明白吗?”,“我不明白!”,阿尔弗雷德甩开了王耀的手,他又拉过王耀,“走,我们现在去问问新的俄罗斯先生,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三边关系。”。

“你疯了吗?!”,王耀用力抗拒,可是体型差异再次凸显,阿尔弗雷德强行拉着王耀踹门出去了。

结果,他们一出门真的碰上了刚走出电梯的维克多,六目相对之下,维克多首先对阿尔弗雷德微笑了一下,“晚上好,亲爱的琼斯先生。”。

“……”,王耀的脸一下子绿了,接着开始五光十色。阿尔弗雷德有些得意地看了一眼王耀,然后又转回头对维克多说,“晚上好,亲爱的、呃……”,“我叫维克多·布拉金斯基。”,维克多说,这下,王耀的脸色更差了。阿尔弗雷德笑着对维克多说,“晚上好,亲爱的布拉金斯基先生。”。

“谢谢。”

维克多对阿尔弗雷德点头笑完又看向了王耀,他微微一鞠躬说,“晚上好啊,耀。”,“!?”,这下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的脸色同时变了,王耀对于维克多称呼他“耀”感到异常别扭,因为,伊万总是叫他“小耀”,这也是伊万的专属称呼方式。阿尔弗雷德对于维克多把自己和王耀区别对待感到不满,尤其是,他对维克多更亲近王耀很是愤怒。

维克多还想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就上前一步对他伸出了手,然后歪头笑着说,“布拉金斯基先生,我还没吃晚餐,你愿意陪我共进晚餐吗?”,“……”,维克多愣了一下,王耀也走上前对他说,“维克多先生,我那里有很多不错的茶,要不要来尝尝?”,“……”,维克多的眼神更诡异了,他来回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都对他伸出手,眼神都令人望而却步。

“……”

维克多犹豫了很久,最后,他接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然后他对王耀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耀,我也没有吃晚餐呢,空腹喝茶恐怕对胃不好。那么,一会我和琼斯先生吃完晚餐回来,你再请我们喝杯茶好吗?”。

“?!”,王耀瞪大眼睛,他真不敢相信维克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这就是俄罗斯的选择吗?

阿尔弗雷德得意的又看了一眼王耀,然后他握紧维克多的手说,“那我们走吧,布拉金斯基先生。”,“好。”,维克多点点头,阿尔弗雷德又对王耀说,“耀,你不用等我们了哦,我想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去兜兜风,恐怕要很晚才回来,你好好休息吧。”,“你!”,王耀甚至来不及拦住他们的任何一个,就眼睁睁看着阿尔弗雷德和维克多走远了。

“怎……”

怎么会这样呢?

俄罗斯选择了美国。这……这的确不是伊万,伊万就算想要在中美之间取得更多好处和平衡,也不会拒绝王耀的邀约,伊万,果然不在了。

王耀慢慢捂住脸蹲在了地上,他不愿在这哭出来,所以只好一个劲的颤抖着,手指紧张又愤怒的扣着皮肤,万尼亚……万尼亚你这个混蛋到底跑哪里去了啊?你来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啊!你好不负责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二月初,王荩卿大使向俄罗斯总统叶利钦递交了新的国书,那份原本要递交给苏联元首的国书终究是失效了,被丢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就像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岁月,只剩下蒙尘。

三月,俄罗斯外长科济列夫访华,他对钱其琛强调“俄中友谊不是从零开始”,同时还强调,俄罗斯的对外政策是平衡的,既重视西方国家,也重视邻国,尤其是中国。在对华关系上,俄罗斯尊重过去,也注重未来,非常希望和中国进一步发展经贸关系。之前在联合国举行的双边会晤非常重要,叶利钦总统也提过应该去中国访问。于是,俄罗斯联邦首任总统叶利钦的访华事宜就顺理成章的提上了日程。

王耀对于科济列夫的发言并不感兴趣,在他看来,俄罗斯现在经济不怎么样,和谁都想发展经贸关系。当然,王耀承认自己这么想有点狭隘,但他看着坐在另一侧的维克多就是打心底里不爽,如果按照以往的习惯,他绝对会拉着伊万坐在一起。

“哎。”

长叹一口气后,王耀跟随众人机械地鼓起了掌,他忽然感到有什么在盯着他,王耀迅速看了过去,看到维克多对他微微一笑。

“……”,王耀愣了一下,其实,那张脸笑起来还真挺相似的,可是,维克多终究不是伊万。哪怕换成伊利亚,也不一样,他绝对不会认错!王耀立马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干巴巴的鼓着掌。

接下来的访问枯燥乏味,王耀直接撂挑子了,他把事情推给王晓京就闭门不出了,大有当年文革时“自闭”的意思。

上司们无可奈何,只能随王耀去,当然,俄罗斯客人表示完全理解,身体不舒服嘛。维克多也没说什么,他在王晓京的引导下跟随上司一起参观了北京和另外几个城市,圆满结束了访问。

接着,四月份姗姗到来。原本,这个春天平静无波,王耀数着日子过,他现在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想发展自身,以及,赚钱,赚很多钱。

可就在四月底,发生了一件让王耀再也无法淡定的事。1992年4月27日,在遥远的巴尔干半岛,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彻底解体,由塞尔维亚和黑山两个共和国组成的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正式宣告成立。

王耀第一时间给亚历山大打了电话,他是想过去的,但是王晓京和几个弟弟妹妹坚决反对王耀去贝尔格莱德,因为那里正在打内战,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最后,王耀无奈的听从了弟弟妹妹的说法,好在,他打通了亚历山大的电话,亚历山大让他别担心。

“我、我……你……”

“哎,耀,别哭啊,我没事的,菲利普和我在一起呢,他说过不会离开我的,说我永远都是他的哥哥,最好的哥哥,他是我的弟弟。”,亚历山大在电话里安慰王耀,即使他的声音很温和平淡,仍旧掩不住远处隆隆的炮火声。

王耀又问亚历山大,“亚扎,你还好吗?”,“我很好,不是跟你说了吗?”,亚历山大回答,王耀默默点点头,他又踌躇着说,“亚扎……万尼亚他,不见了。”,“……”,亚历山大也沉默了下去,他好一会才回答,“我知道。”,“你说他到底跑哪去了啊?真是不负责任!”,王耀大声发泄着情绪,亚历山大摇摇头说,“我相信他没有消失,我感受不到他离开的气息。”,“那他去哪了呢……”,王耀又哽咽起来,亚历山大想了想说,“要不,你就去莫斯科找找看吧。”。

“嗯?”

“去找找伊廖沙。”

“什么?”

“至少,先找到伊廖沙吧,现在变成这样,我想,最痛苦的一定是他吧。我后来才知道他是苏维埃的化身,可是,我知道没多久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亚历山大说着还叹了口气,他又对王耀说,“耀,替我去找找他吧,找到他们。”。

“……”

“我担心万尼亚,也担心伊廖沙。”

亚历山大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王耀想了想,然后一横心说,“我答应你,亚扎,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剩下的交给我,我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亚历山大忽然睁大了眼睛,他的眼泪滚落下来,王耀又对他说,“我等你再来北京,或者,你邀请我去贝尔格莱德,我随时准备好了的。”,“……”,亚历山大笑着闭上了眼睛,他哭着说,“我也答应你。”。

“嗯!”

“再会,耀。”

Chapter 366: 番外篇:迷雾散 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迷雾散(1991.12.27-1992.12.31)

Chapter Text

维克多又来了这,这里是属于伊万的别墅,现在归他了。维克多走进大厅没看到人,有阳光淅淅沥沥的洒落下来,梦幻的像天堂。嗯,伊万品味不错,装饰弄得恰到好处。

“你真不如去当个艺术家,别做国家先生了。”,维克多对着空气感慨,他直接走上了二楼,伊利亚绝对在上面,兴许他还下不了床呢。

维克多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打开了卧室的门,结果他却没有看到伊利亚,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床上还残留着昨天激情混乱的痕迹。“……”,维克多眼神一暗迅速转身走了,他不信伊利亚会离开,就算他放他走,伊利亚都不会走的,他太温柔,太怕伤害到其他人,所以,只能伤害自己了。

维克多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找到伊利亚,这很快消磨掉了他的耐心,伊利亚到底去哪了?!维克多不想承认,但是,他真的有点担心,更多的却是愤怒和恨。

浴室里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声,维克多愣了一下就跑了过去,对,他怎么忘记浴室了,难道伊利亚想……

“砰!”

维克多一脚踢开了浴室的门,这扇门被反锁上了,很明显,伊利亚绝对在里面。维克多看到玻璃门后映出了模糊的人影,他一把拉开门就看到伊利亚抱着花洒坐在地上,紫色的眼睛无神地睁着,伊利亚整个人都虚弱的靠在墙上。

“你……”,维克多抢走伊利亚怀里的花洒就把人拽了起来,他质问伊利亚,“你想干什么?想用花洒淹死自己?”,“……”,伊利亚慢慢看向维克多,他用尽力气推开了维克多,然后又无力地摔回了墙上。伊利亚紧紧抱住自己说,“别碰我,我刚洗干净的……”,“你!”,维克多就知道伊利亚是这么想,他扬起手给了伊利亚一巴掌,然后强行拽起地上的人,拖着伊利亚一路回了卧室。

维克多把伊利亚扔在床上就压上去开始撕扯伊利亚的衣服,那些衣料全都湿透了,勾勒着充满致命吸引力的身体曲线,以及隐隐约约透出了苍白的皮肤。维克多又看到伊利亚眼底变得恐惧,另外还有恨,和他一模一样的恨。他又为什么恨伊利亚呢?不太清楚,也许是因为,如果不是苏维埃,伊万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最后苏联解体。

“不要!!”

伊利亚忽然大声叫喊起来,他一边哭一边用力挣扎,不过,维克多还是轻易就压制住了伊利亚的反抗,然后直接做到了自己想做的。

“啊——”,伊利亚的呻吟声异常痛苦,却又散发着放荡的淫糜。这几个月来,维克多几乎每天都要压着伊利亚做爱,他越来越迷恋伊利亚的身体,即使经历了那么多性事,那具身体依旧懵懂纯粹如同处子,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暖,让维克多欲罢不能。难怪啊,伊万这么喜欢伊利亚,他真的很不错。

“呜呜、呜呜……”,伊利亚无助地大哭了起来,他的神志并不太清醒,只是在本能的胡乱挣扎着,最后,伊利亚失魂落魄的喊起了伊万的名字,在他心底,伊万永远是值得他信赖和依靠的存在。

“万尼亚!万尼亚救救我……”,伊利亚哭得浑身颤抖,他的脸上除了眼泪还有未干的水渍,他冲洗了自己整整一上午,从头到尾湿了个透。

维克多可以接受伊利亚反抗他,也可以接受伊利亚每次在和他做完之后拼了命的清洗自己,但是,他绝对不接受伊利亚和他做爱的时候喊伊万的名字。尤其是现在,伊万已经不愿再做克里姆林宫的主人了。

“不要再喊他的名字了,他不会来救你,你们决裂了!”,维克多对伊利亚说,伊利亚瞬间停止了哭喊,他失神的看向维克多,维克多直接从伊利亚的身上下来了,他抓着伊利亚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然后冷冷地说,“既然你这么多话,我就让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别怪我哦,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伊利亚惊恐的看着维克多,接着,维克多就强按着他的头迫使他含住了那个东西。

“呕!”

伊利亚感到一阵反胃,可是头顶被死死按住,他挣扎不开,那个东西一直往喉咙里深入着,直接捅到了喉咙根。伊利亚的眼泪瞬间爆发出来,他感到嗓子里一股腥味汹涌而出,头疼的要炸开了,接着,他就狠狠呕吐了一下,意识逐渐偏离了身体……

很快,维克多感觉到了伊利亚不对劲,他赶紧把人抱起来,看到伊利亚昏过去了,鲜红的血从他口中流下来,混合着眼泪滴落在了床单上。

“混蛋……”

真没用。

王耀来的猝不及防,他一个招呼都没打,很像阿尔弗雷德一贯的风格。不过,王耀提前告诉了娜塔莎,娜塔莎一直待在莫斯科,她只是不在克里姆林宫,而是住在冬妮娅那,那个小房子是冬妮娅置办的,她最不喜欢住在克里姆林宫,每次来莫斯科都不怎么告诉伊万,直接就去自己的小房子落脚。

娜塔莎跑过去拉起王耀就走,王耀问娜塔莎,“冬妮娅怎么没有来?”,“姐姐又不在莫斯科。”,娜塔莎回答,王耀有些惊讶,娜塔莎又对他说,“姐姐在基辅,她说这里是俄罗斯的首都,不是乌克兰的。”,“……”,王耀不禁叹了口气,他又问娜塔莎,“那你怎么不回明斯克呢?”,“!”,娜塔莎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王耀也赶紧停了下来,娜塔莎背对着他说,“因为,我要找到哥哥,我要等他回来。”。

“……娜塔莉亚,你……”

“耀,我还要保护伊廖沙,现在,他被关在那个别墅里,上司们和维克多都不让我靠近那里,我真的……怕伊廖沙过得不好……”,娜塔莎转过身看着王耀,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王耀赶紧拥抱了娜塔莎,娜塔莎摇着头对他说,“维克多跟我说,如果想要伊廖沙活下去,就不要想着把他带出别墅,不然,外面都是要毁掉苏维埃的人。可是,我才不信他真的会保护伊廖沙呢!”。

“!!”,王耀浑身一震,他安慰着娜塔莎又问她,“伊廖沙在别墅?”,“他一直都在……从哥哥把他关在那里开始,他就没有离开过,哥哥还找了一群人去监视他,我真不明白,他们怎么会闹成这样?明明,以前哥哥那么用力去保护他的。”,娜塔莎还哭着锤了下王耀,把他当成了伊万,“哥哥这个笨蛋,赶走伊廖沙,自己也不见了!”。

“好了好了,娜塔莉亚,别哭了,我们去别墅看看。”,王耀安抚着娜塔莎,娜塔莎对王耀说,“我们还是先回克里姆林宫吧。”,“为什么?”,王耀不解,娜塔莎说,“去见见维克多。”,“……”,王耀皱起眉头问,“找他干什么?我可是秘密来的。”,“他早晚会知道的。”,娜塔莎叹口气又拉起了王耀的手,“走吧,如果直接去别墅,我们也未必能把伊廖沙带出来,万一再给他带来麻烦就不好了,现在,谁都想要他死,这个世界容不下苏维埃,你应该也有体会到吧?”,“……”,王耀垂下眼睛,他又想起了阿尔弗雷德对他的质问。

“……妈的!”

王耀重重跺了一下脚,他又看着娜塔莎说,“凭他们说什么,我不会改变我的初心,中国选择社会主义又不是发展不下去,反而社会主义更适合中国,我要为自己,为我的人民负责,谁也动摇不了我的决心!”。

娜塔莎怔怔的看着王耀,她忽然笑了说,“耀,没想到啊,最勇敢坚定的人是你,一开始,你还不愿接受哥哥对你说的呢。”,“……”,王耀脸一红,他又低了头说,“那时候谁知道什么制度才能救中国嘛,我也不知道啊。”,“事实证明,你的选择很正确。”,娜塔莎吻了吻王耀的侧脸,点到即止。王耀惊讶的看着娜塔莎,娜塔莎对他笑着,最后一滴泪落了下来。

“娜塔莉亚,别担心。”,王耀伸手摸了摸娜塔莎的脸,他的手指小心地抚过那双紫色的眼睛,王耀认真地说,“我一定会救伊廖沙的。”。

“……”

娜塔莎看着王耀,她又笑着点点头,“我相信你。”,也只有你做得到了。

不出所料的,维克多在克里姆林宫,他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现在,俄罗斯非常积极地想要和西方取得友好,特别是获得美国的支持,然后以此为中心效仿西方的社会制度和价值观,以及经济模式。毕竟,无论是人种还是文化,俄罗斯都是正宗的欧洲国家,它的历史也发源于欧洲,最终,还是要回归欧洲。

这种被称为“大西洋主义”(西方主义)的思想产生于十九世纪中叶,也就是伊万见到王耀的前几十年。那时,欧洲经历两次工业革命已经超越了东方,俄罗斯特殊的地理位置让它能够更轻易地知晓东西方差异,于是,西方的文明和价值观逐渐流行起来。

“哥哥。”

娜塔莎敲了敲门,王耀很意外,他问娜塔莎,“你叫他‘哥哥’?”,“……”,娜塔莎看了王耀一眼没说话,他们听到维克多说,“请进。”。

“……”,王耀走进去看到维克多站了起来微笑着欢迎他们,那双眼睛逆着光,看不透的红色。

维克多对娜塔莎说,“辛苦了,妹妹,还是你去接了耀。”,“……”,娜塔莎垂着眼睛只是点点头,王耀说,“我随便来看看,私人行程,怕打扰就没有告诉你。”,“哦,你应该告诉我的,这里随时欢迎你的到来,毕竟,我们的关系不一般。”,维克多回答,王耀不想回应,和娜塔莎一样点了点头。

“想要喝茶吗?”,维克多问,王耀点点头,维克多说,“我这里有一些桂花茶,应该是之前留下来的,很香,我很喜欢,希望你也能喜欢。”,“……”,王耀微微一怔,桂花茶……一定是伊利亚留下的。维克多又看着王耀,王耀拉着娜塔莎坐了下来说,“我喜欢喝桂花茶,谢谢招待。”。

“别客气。”

维克多熟练的泡好了茶,王耀惊讶的看着他,这娴熟的手法……就像是伊利亚。伊万的茶泡的不如伊利亚,但是,维克多低头的样子很像伊万。

维克多先把茶递给了王耀,王耀愣愣的看着他,并没有接过茶,维克多有些疑惑,他轻声提醒王耀,“茶好了。”,“……”,王耀回过了神,他接过茶低声道了谢,维克多又把另一杯茶递给娜塔莎,娜塔莎却站起来说,“抱歉,我忽然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王耀惊讶的看着娜塔莎,娜塔莎又对他说,“耀,我去睡一觉,你们聊完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好吧。”,王耀点点头,娜塔莎又看了一眼维克多,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真是……”

王耀对着娜塔莎叹了口气,他又转过头,看到维克多坐在了他对面捧着茶悠闲喝着,那模样太像伊万了,但是,气质不对,复刻不了。

维克多又看着王耀,他微微一笑问,“你总是看我,是不是觉得我和他很像?”,王耀脸一红就强行收起了视线,他喝了口茶说,“你不是他,我不会认错。”,“哦?”,“别骗我了,维克多。”,王耀放下茶杯看着维克多,他冷冷地说,“1964年,占据了万尼亚的身体强暴我的人,就是你,对吧?”,“……”,维克多微微惊讶地看着王耀,他又一歪头问,“你还记得?”,“我怎么可能忘记!”,王耀一拍桌子,他又指着维克多,“告诉我,你把万尼亚弄到哪去了!”。

“……”

维克多还是歪头看着王耀,慢慢的,他笑着摇摇头说,“他就在这,在这具身体里,可他不会再出现了,因为他,自己否定了自己,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

“什么?!”,王耀瞪大眼睛,他死死盯着维克多的心口位置,那里……伊万真的在那里?这太不可思议了!

维克多又笑了笑,他吹了吹茶说,“当心极度痛苦,当爱彻底覆灭,心底的黑暗就会涌起来,这是一种本能的自救反应。用人类的语言说,叫‘应激’,对于我们来说的话,更像是人格解体后重组,所以,你可以当我还是伊万。”。

“!!”

王耀还是不敢相信,维克多又对他说,“耀,事情总有两面性,或者,有更多面,比如伊利亚,他和伊万是双生子。当初,那些人和伊万一起选择苏维埃的决心完整了伊利亚的生命,他有了真正的心。苏联是以苏维埃之名建立的,而苏维埃也因此有了名字。伊利亚这个名字,就是你们那位革命导师给他的。”。

“……”,王耀垂下了眼睛说,“我知道,伊廖沙说过。”,维克多微笑着点点头,他放下茶杯交叉起十指说,“伊利亚和伊万,是理想信仰的双生,维克多和伊万,是光与暗的双生。”。“!?”,王耀猛然看向维克多,维克多又对他说,“你以为你和阿尔弗雷德就没有类似的双生吗?我们每一个都有自己心底不可示人的暗面,只是,伊万的心太敏感,他先被自己打败了而已。”。

“……”

“耀,说真的,你一开始不是也很讨厌伊万吗?甚至不愿听他说的那些主义和理想,可你后来还不是对他爱的死去活来?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复刻你和他的故事呢?况且,俄罗斯和中国不是从零起步,我们有着谁都无法复制的感情基础。”

维克多信誓旦旦的说完就认真地看着王耀,等待他的回答,王耀的眼神明显晃了晃,然后他就摇了摇头。

王耀慢慢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维克多深红色的眼睛,他又笑着收回了手,动作没有一点犹豫。王耀认真缓慢地回答,“维克多先生,很抱歉,我已经爱上伊万了,所以,绝对不可能再爱上你,我们,最好是‘伙伴关系’。”。

“……”

“你不是他,从来不是。”

王耀直接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前看着塔楼上的红星,阳光下那红色光辉灿烂,裹着一圈淡淡的金色,就像苏联国旗上那颗星星。只是,那面红旗,再也不会升起了。

维克多看着王耀的背影,他又歪头问,“耀,那你又为什么会喜欢伊利亚呢?他也不是伊万。”,“……”,王耀顿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身看着维克多,又认真地说,“因为我选择了苏维埃,我爱着苏维埃,而且,伊廖沙和万尼亚一样的温柔又可爱,我没有理由不被他吸引。”。

“这样吗?”

维克多放下腿走了过来,他走到王耀身边停下说,“那么,你真要和全世界反着来?那面红旗,明明已经落地了。”。

“不!”,王耀扭头看着维克多,坚定不移地说,“红旗没有落地,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共产党员同志存在,这面红旗就不会落地。”。“你……”,维克多有些无奈,王耀又对他说,“俄罗斯先生,其实,不管这里叫苏联还是叫俄罗斯,都是中国的邻居,不管社会制度怎么变化,中国都愿意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和俄罗斯以及独联体国家开展各个方面的交往,不搞任何意识形态竞争。”。

“……”

维克多的眼神微微一闪,他又问王耀,“怎么?你不想把伊万找回来吗?还有,伊利亚呢?”,“……”,王耀转回脸看着窗外,他对维克多说,“我会把他们都找回来的。”,“哈。”,“哪怕乌云遮蔽了星辰,暗夜吞噬了太阳,黎明的曙光一定会再现,雨过天晴就是春晓,是新生。”,王耀把手放在了玻璃上,他微微一笑说,“心底的暗面吗?这玩意我也有,那是我不会放弃的信念,我不会告诉谁的,我只会向着我所想的一步步走下去,脚踏实地,我不会停下。”。

“嗯哼。”

“俄罗斯先生,希望我们在未来合作愉快,也许,比起万尼亚,你更清醒一点。”

最后,王耀没有找到伊利亚,维克多拉着他在莫斯科逛了起来,他和伊万一样,话痨起来是真的话痨,只是看上去疏离。王耀时不时觉得自己身边的还是伊万,是在他刚来莫斯科时,兴奋地跟他介绍这座城市的小熊。

“小耀,莫斯科的历史就像是俄国历史的缩影,不过,俄国的历史还是要更丰富。我的很多人民是伟大的艺术家、文学家和科学家哦!俄国的文化也很灿烂的!”,伊万对于自己的文明很是自豪。

那时,王耀还刻意地纠正了伊万,“你应该说,是苏联的历史。”,伊万点点头,但还是倔强地说,“苏联历史也是俄国历史的一部分嘛!难道你要我把自己过去的历史都否定了吗?”,“……”,王耀想了想,然后说,“帝俄时期,我还真不想听你提。”,“那我就跟你讲讲更早的吧。”,伊万笑着把话题岔开了,王耀知道他在刻意逃避,其实,王耀自己也不想提,于是,他开始听伊万讲莫斯科大公国。讲到了,草原上的初遇……

“耀,你了解东正教吗?”,维克多问,王耀先是一愣,然后想了想摇摇头,“我只知道它属于基督教。”,“在中国,比较普及的大多是新教,你们把新教叫做基督教其实是不对的,新教只是其中一个分支。”,维克多说,他又抬手指着圣瓦西里升天教堂,“那就是东正教的教堂。”,“我知道,万尼亚说过,他曾经是个虔诚的……东正教信徒。”,王耀说着却又恍然了起来,维克多转头看着他说,“是的,他是个虔诚的人,也许,仁慈的主也珍爱他。”。

“你说什么?”,王耀奇怪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直接向前走了,他又说,“耀,俄罗斯信仰的是东正教,西欧信仰的是天主教,美国欢迎了新教的移民者们,这个世界,有很多面,想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定位,确实很不容易。”。

“……”

“小耀,我的文明是不是也很有趣呢?其实,小的时候,我就老是会纳闷,我到底属于东方还是西方呢?或者,我只是俄国吧,这才是我的名字。”,伊万的声音还在红场上来回飘荡着,飘过莫斯科河,飞上了圣瓦西里升天教堂高高的洋葱头尖顶。

我该去往何方,让我能好好活着。

Chapter 367: 番外篇:迷雾散 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迷雾散(1991.12.27-1992.12.31)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最近越来越觉得,大家对于金钱的渴望真是与日俱增,这才是本性吧?他这么想着。

现在,俄罗斯经济一塌糊涂,维克多在上司的授意下做出了很多退让,这放在以前伊万身上,是绝对不可能的。王耀更是埋头赚钱,他这点倒是没变。阿尔弗雷德甚至认为,即使中国先生不再叫王耀,这热衷赚钱的个性也不会有所改变。

“昨天,我又收到了很多意见信,人们抱怨那些钱还不如废纸,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只是重量,和它原本的购买力没有一点关系。哎,这是第几次增发钞票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我告诉他们,没有办法。”

“也许,可以把这些纸张做的柔软些,哪怕花不出去也可以放在厕所里,起码要有一点点物尽其用。嗯,我这么说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盖达尔不是这样说的……”

“……”

维克多看着上司为难的样子也觉得很无奈,苏联时期的经济改革做得并不成功,尤其是柯西金的“新经济改革”被“安乐死”之后,整个苏联经济就成了一潭死水,虽然平静无波的,也没有生气了。经济学问题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聪明的俄国人总在这上面折翼,究竟为什么呢?

维克多想了想,然后对上司说,“我去趟华盛顿。”,叶利钦有些惊讶,但他还是点点头,“没错,他们说会给我们援助,现在我们属于民主国家行列。”。

于是,阿尔弗雷德在自己的宅邸里见到了维克多。进入八月后,阿尔弗雷德更喜欢待在自己的宅邸,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

曾经在这里,阿尔弗雷德和伊万有一场极其诡异又激烈的性爱,或者说,是他单方面被伊万压制,差点呛死在水里,这让阿尔弗雷德深深记恨在了心底。后面,透露苏联想要核打击中国的消息也好,和王耀建交也好……等等等,都有这次的影响,即使不是直接原因,阿尔弗雷德也必定要报复回去。

其实,是伊万不高兴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的接触,即使他们还只是隐蔽的试探,也不可能瞒过苏联人的眼睛。

妈的!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岸上的维克多,他游过去问,“布拉金斯基先生,穿这么严实,不热吗?”,维克多回过神对只穿了条裤衩的阿尔弗雷德说,“不,我觉得刚刚好。”,“真不愧是你。”,阿尔弗雷德一耸肩,维克多又对他说,“琼斯先生,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而不再是布拉金斯基先生。”,“哦?”,阿尔弗雷德又看向维克多,他撑着岸边跃出水面坐在了岸上。阿尔弗雷德又一耸肩说,“你不也在叫我琼斯先生吗?”,“哦对。”,维克多笑了一下,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又眨眨眼睛说,“阿尔弗,这样对吗?”,“……”,阿尔弗雷德莫名打了个冷战,他只好点点头,“行吧,他们都这么叫。”,“哦,那我就不能这么叫了。”,维克多摇摇头,他微微倾身靠近阿尔弗雷德说,“我叫你阿尔。”。

“?!”

“怎么样?是不是足够亲密?”

“……”

阿尔弗雷德快成流汗黄豆了,他撇开了视线。如果是伊万这么叫他,他恐怕直接当场把人压在身下这样那样了,可是,这不是伊万。那个该死的混蛋不知道去哪了,他感应不到他一点点气息,但阿尔弗雷德认为伊万没有消失。

阿尔弗雷德又看向维克多,那双眼睛也很美,不,是美的一模一样。除了颜色深些,眼型和眼尾的弧线都一模一样。俄国人的眼窝更深一些,至少,伊万的眼睛是这样的,既深邃又懵懂。

“呃,你想叫什么都行,不过是个称呼,就比如琼斯先生是我,阿尔弗雷德是我,阿尔弗、阿尔、世界hero都是我,我就是我。”,阿尔弗雷德回答维克多,维克多微笑着看着他,眼神让阿尔弗雷德看不透。

“那好,阿尔,我来找你说一件事。”,维克多从坐着的沙滩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到阿尔弗雷德旁边蹲了下来,围巾的下摆滑进池子里沾湿了。维克多对阿尔弗雷德说,“俄罗斯现在需要民主国家的朋友们帮一把,休克疗法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反而破坏了原本的市场秩序,政府几乎无能为力了。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事实。阿、尔。”。

维克多把最后的那个名字咬的很重,阿尔弗雷德怔了一下就微笑着说,“可是,休克疗法在玻利维亚被证明是行得通的,也许,是你们还不够放得开?”,“……”,维克多眼神暗了暗,接着他对阿尔弗雷德说,“我不是在求你施舍,更不是在和你商量,这些,是你们承诺好的。”。

“哦哦,先别激动。”

“如果你们想耍俄罗斯,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维克多站了起来俯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反而满意的笑了,“这才是他。”。

“什么?”

“哦,没什么,好了好了,维克多先生,大夏天的我们不要让自己太浮躁了,要不要下来和我一块凉快凉快?”,阿尔弗雷德又跳进池子对维克多伸出了手,维克多看着他并没有动,阿尔弗雷德勾唇一笑就伸手抓住维克多,直接把人拽了下来。

“扑通!”

维克多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对他微笑着,然后就眯起眼睛凑了过来,那双柔软的唇小心翼翼的碰上了他的唇。

“……唔?!”,维克多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阿尔弗雷德居然吻他?!这家伙疯了吧!不行,他要是疯了,那俄罗斯的援助不就飞了?!

忽然,玻璃门被人大力拉开了,一个嘹亮的声音打破了维克多和阿尔弗雷德之间诡异又暧昧的气氛。

“先生,咖啡没了!”

“!?”

维克多惊讶的看了过去,结果真的是艾伦,这家伙果然找到了阿尔弗雷德,这都快一年了,他居然才见到他。艾伦看着维克多也冷笑了一声,他又对慌忙松开维克多的阿尔弗雷德说,“要我去买一些回来吗?”,“不,算了算了。”,阿尔弗雷德抹了一下脸,他又对艾伦说,“我倒有些困了,正好去睡一觉。”,“哦,那我给你准备衣服去。”,艾伦说,阿尔弗雷德又冲他摆摆手,“hero又不是高位截瘫。”,接着,阿尔弗雷德游到岸边跳上去走了,他和艾伦擦肩而过,艾伦让开了一些。

“……”

艾伦又转头看向了维克多,水里的人已经恢复了平淡的目光,连带着冷漠。艾伦冲维克多打了个招呼,“哟,好久不见,看来你做到了,真不错,黯那家伙这么放任你?”,维克多冷哼一声也跳上了岸,结果艾伦冲过来又推着他一起倒进了水里。

“艾伦·F·琼斯!你他妈又干什么!”

“hero吃醋了哦,你刚刚在和我的兄弟做什么?你居然背叛我和黯?hero绝对要报复回来,你可不属于他们。”

“……”

也许是因为温度太高,游泳池里慢慢氤氲起了浓浓的雾气,阿尔弗雷德听到下面的嘈杂声,可他透过落地窗却看不清那里怎么回事。困意越来越沉重,阿尔弗雷德拉上帘子就打着哈欠趴在了床上,他把半湿的毛巾扔到一边就彻底睡着了。

呼,但愿我可以在梦里见到你。

西方首脑会议宣布向俄罗斯提供240亿美元的援助,只是,同时又附有近乎苛刻的条件以及高额利息,对于偌大的俄罗斯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这间接造成俄罗斯国内另一种情绪的泛滥——民族主义。这给叶利钦的执政地位带来了不稳定,不过,目前俄罗斯国内仍旧向往着西方民主。

12月17日,俄罗斯总统叶利钦携夫人乘坐“俄罗斯”号专机抵达北京首都机场,他是中俄关系史上第一位访华的俄罗斯国家元首。

王耀不大情愿去机场,但这是俄罗斯总统首次访华,他推不掉的。王晓京很贴心的陪着哥哥一起去了首都机场,结果,令王耀和王晓京感到意外的是,维克多没有来。

叶利钦给出的解释是:俄罗斯先生忽然身体不适,目前还没康复,所以来不了了。俄罗斯总统先生对此表示了诚恳的歉意。王耀和王晓京互相看看,嗯……身体不适嘛,这个理由永远不会过时,而且百搭。

“那就祝愿布拉金斯基先生早日康复。”,王耀很官方的客套,叶利钦对他笑的也很官方。接着,他就对在场的中外记者们发表了即时演讲。

“作为拥有四千多公里共同边界的两个伟大民族曾经历了长达几十年的关系停滞,缺少协调合作,这是不正常的。如今,双方应尽一切努力彼此接近、友好相处,进行互利贸易和各方面合作。”

王晓京忍不住用胳膊肘戳了戳王耀,他小声说,“其实,你和布拉金斯基先生从来没有关系停滞过,你们比谁都爱彼此。”,“……”,王耀立马白了王晓京一眼,王晓京又认真地说,“我说的布拉金斯基先生是伊万。”。

“……”

“哥,你要把他找回来啊。”

“!!”,王耀瞪大眼睛看着王晓京,王晓京却不看他了,他看着叶利钦那架叫“俄罗斯”号的专机鼓起了掌,新的飞机、新的篇章、新的开始、新的时代……

娜塔莎悄悄来到了这座别墅,她没有看到周围有人,也没有忽然冲出来拦住她。娜塔莎拿出了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别墅里十分寂静,娜塔莎尽可能放轻了动作,可周围的无声却放大了她的脚步声,这让娜塔莎无比紧张。维克多跟随叶利钦访问中国去了,这是个悄悄带走伊利亚的好时机,她实在是不放心伊利亚。

娜塔莎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沙发里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迷的伊利亚,她赶紧跑过去,小声喊着伊利亚的名字,可是,沙发里的人没有一点点反应。娜塔莎跑近了才看到伊利亚整个人都很狼狈,他的皮肤到处裸露着,几缕发丝紧紧贴在脸上。

“伊、伊廖沙……”,娜塔莎的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她无力的跪下去,哭着摇晃伊利亚。“伊廖沙,你醒一醒啊,你还好吗?”,“唔……”,伊利亚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娜塔莎小心的把侧趴在沙发里的伊利亚翻了过来,让他平躺在沙发上,结果,她就看到了更加触目惊心的景象。伊利亚的领口被大大扯开,几乎衣不蔽体,而胸前的皮肤上却布满了恐怖的青紫色,在一片苍白中显得十分刺眼。

“不!伊廖沙、伊廖沙!”,娜塔莎大声呼喊着伊利亚,她哭着问他,“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娜塔莉亚?是你吗?”,伊利亚似乎清醒了过来,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过去,真的看到娜塔莎对着他哭的一塌糊涂。伊利亚的眼神迅速变得惊恐万分,他推着娜塔莎说,“你怎么会来这?快、快点离开!你不能来这……”,“我不!”,娜塔莎一把抓住了伊利亚的手,她又小心翼翼地问他,“这些……这都是他做的吗?”,“……”,伊利亚没说话,娜塔莎又慢慢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片恐怖的青紫,其实,她凑近了才发现那不仅只是青紫,甚至还在渗出斑斑驳驳的血。

“不……”

娜塔莎又迅速缩回了手,她不敢、她真的不敢去触碰那里。娜塔莎哭着说,“他居然真的对你……”,“……”,伊利亚闭上眼睛偏过了头,他的泪也流了下来。

“不、不……”,娜塔莎来回摇着头,她拽起伊利亚的胳膊说,“你跟我走!”,“唔啊!”,伊利亚又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似乎是娜塔莎的动作扯痛了他。娜塔莎慌忙松开手又看着伊利亚,“伊廖沙,你……”,“娜塔莉亚,赶快离开这。”,伊利亚伸手不断推娜塔莎,他摇着头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走。”。

娜塔莎愣愣的看了伊利亚好一会,她迅速蹲下来抓住伊利亚的手臂拉开了衣服,结果却看到那里是更加触目惊心的伤痕,有很多颜色已经很深了,是陈旧的,那纤细又苍白的手臂上新伤盖着旧伤,一层一层。

“不!”,娜塔莎大声哭了起来,她双手捂住脸,颤抖个不停。伊利亚赶紧安抚伤心欲绝的娜塔莎,“娜塔莉亚,别哭,别这样,你……”,“我这就带你走!”,娜塔莎再次拽起了伊利亚,她不去管伊利亚痛苦地呻吟,她只知道,如果把伊利亚继续留在这,那他的痛苦就会只多不少。

“娜塔莉亚!娜塔莉亚……”

“少废话,跟我走!现在就走,我一定要救你,我送你去中国,耀他会帮我的,他一定能照顾好你!”,娜塔莎干脆横抱起了伊利亚,结果,她却发现伊利亚很轻,像是没有重量一样。他、他果然是那个……飘荡在世界上空的红色幽灵吗?不,就算是幽灵,这也是伊利亚,是温柔善良又美好的让人心疼的伊利亚!

娜塔莎抱着伊利亚就往外走,可是,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堵在了那里。娜塔莎吓得直接站住了脚,她看到维克多逆着光站在门口,她看不清他的笑容,维克多却死死盯着她怀里的伊利亚。

“我的妹妹,你要带他去哪里?”

“……”

娜塔莎没有回答维克多,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那不是她的哥哥,不是伊万,伊万不会这样冷冰冰地盯着她,伊万更不会这样恶毒的伤害伊利亚。

“把他放下。”,维克多朝着娜塔莎走近了一步,娜塔莎没有动,她只是看着维克多问他,“你、你不是去中国了吗?”,“幸好我没有去。”,维克多说,他继续看着娜塔莎怀里的伊利亚说,“我要是去了中国,你不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偷走他了吗?我告诉你,他是我的,谁都不能带走他。”。

“你……你是故意没有去?!”

“娜塔莉亚,把他放下!”

维克多又上前了一步,娜塔莎退无可退,再退,就回到那个沙发边上了,她不能退回起点,绝不能!

娜塔莎倔强的看着维克多,反而用力抱紧了怀里的伊利亚,她又对维克多说,“伊廖沙不是你的,更不是你的玩物,他是哥哥爱的人,是伟大的苏维埃!”,“……”,维克多的眼神更阴沉了,他冷笑一声就快步走了过来,然后对着娜塔莎扬起了手。

“啪!”

“娜塔莉亚!”

“?!”,娜塔莎惊恐又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她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他、他居然打她?他的哥哥居然打她?!眼泪呼啦一下涌了出来,娜塔莎咬着嘴唇哭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心很痛,很痛很痛,她被自己的哥哥打了……

伊利亚挣扎着从娜塔莎怀里下来了,他踉跄着向前狠狠给了维克多一拳,“你这个混蛋到底要干什么!!”,“哼。”,维克多也踉跄了一下,他又转回头看着伊利亚,那双眼睛充满了恨意,充满了对他的恨意,维克多眯起眼睛说,“看来,你还不够累,还有力气给我一拳。”。

“……”

“你真的,总是让我惊喜。”,维克多对伊利亚说完就一把拽住娜塔莎,他扯着被自己打懵的娜塔莎走向门口,然后毫不客气的把她甩到了门外,接着,那扇门在娜塔莎眼前被重重关上,把她和伊利亚彻底隔绝开了两个世界。

“不……不要!伊廖沙!”,娜塔莎疯狂的拍着门,可是,任凭她怎么呼喊,那扇门都没有任何动静,一片死寂。

“不、求你不要这样对他……”

娜塔莎顺着门跪了下去,她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重重的闷响,接着,是更加痛苦的呼吸声,最后,她听到了被刻意压抑却仍旧无法隔绝的呻吟,极度痛苦,支离破碎。

“不……”

“求求你,把门打开好不好……我真的求求你了,不要伤害他,伊廖沙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伤害别人的事,他不该被这样对待……”

“为什么、为什么……”

门后的呻吟声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却又被迫跟着某种节奏艰难地喘息着,最后,逐渐变成了空洞的喘息和无助的哭泣,就像是血液泊泊流动。

终于,那扇门重新打开了,维克多走了出来。他看到躲在墙角下的娜塔莎,然后朝她走了过去。

“妹妹。”,维克多叫着这个生疏的称呼,他半跪在娜塔莎面前说,“好了,我允许你带他走。”,“……”,娜塔莎慢慢抬起头,维克多站了起来说,“他不准再出现在俄罗斯的土地上,如果他再回来,我一定让他死。”。

“……”

“他就在里面,带他走吧。”

“……”

“让他滚!”

维克多转身走了,娜塔莎空洞的看着他走远,然后才后知后觉的爬起来闯进了这座古老的别墅。

就在门口不远处的角落,娜塔莎看到了缩在那的伊利亚,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完整的衣服,微微发抖,狼狈不堪。娜塔莎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结果她刚碰到伊利亚就被躲开了,娜塔莎心疼的看着伊利亚,她脱下大衣盖住伊利亚又抱着他哭了起来,“对不起!伊廖沙,是我害了你,都是我想当然!”。

“娜塔莉亚?”

“我带你走,我这就带你走,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的,有没有哥哥都随便,我是他的妹妹,我一定会替他保护好你的!”,娜塔莎说着就重新抱起了伊利亚,伊利亚却突然抓住她说,“娜塔莉亚,我想去基辅。”,“……什么?”,娜塔莎很惊讶,伊利亚无力地把头靠在娜塔莎身上说,“我想先去看看冬妮娅姐姐,她送过我一个娃娃。”。

“伊廖沙……”

“求求你,我真的想去,还有一些东西,我要带走。”,伊利亚又闭上了眼睛,他小声说,“你答应我好吗?”,娜塔莎赶紧点了点头,“嗯!”。

伊利亚挣扎着自己走上了楼,他一路上摔倒了好几回,可就是不肯放弃,也不让娜塔莎帮他。娜塔莎只好跟在伊利亚身后随时准备接住他,最后,伊利亚带走了一套衣服和一本笔记本。娜塔莎很疑惑也很好奇,伊利亚主动对她说,“这些都是万尼亚送给我的,我必须带着它们。”。

“……”,娜塔莎怔怔的看着伊利亚,眼泪却又一次决了堤,她抱住伊利亚哭的撕心裂肺,“笨蛋伊廖沙,是哥哥辜负了你,他辜负了你……”,“不是的。”,伊利亚推开了娜塔莎,他微微笑着说,“我也辜负了他。”。

“不,你没有错……”

“好了,走吧,我们去乌克兰。”,伊利亚拉起了娜塔莎的手,他一步一步走着,坚定不移却止不住摇晃,娜塔莎跟在伊利亚身边,始终紧紧牵着他的手不让他倒下。

迷雾散篇,完。

Chapter 368: 番外篇:惊雷起 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惊雷起(1992.12.25-1993.12.31)

Chapter Text

这个圣诞节,阿尔弗雷德提前给王耀发了邀请,所以,王耀前脚送走俄罗斯总统,后脚就接到了美国先生的电话。

“圣诞啊……”,王耀当场愣住了,阿尔弗雷德居然邀请他陪他过圣诞?他是不是忘了他们年初怎么吵的,是不是忘了去年的12月25日发生了什么?总之,阿尔弗雷德居然还有心情过圣诞?

王耀正犹豫不决,他必须找个像样的、毫无漏洞的、天衣无缝的、严谨的就像对德国人刻板印象那种的理由来,不然,阿尔弗雷德会怎么大闹他是真的不敢想。

“呃……”

“你来不来?”,阿尔弗雷德非常简单直接、干净利落的戳穿了王耀企图敷衍,王耀不由得叹了口气,妈的,阿尔弗雷德是真心大还是小心眼呢?

“我、其实我……”

“大哥!大哥大哥大哥!!”,王晓京的喊声忽然就打破了王耀的思路,而这也恰巧成了王耀的“救命稻草”,他迅速对阿尔弗雷德说,“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先处理,等过后我再给你回过去,啊。”。

“你给等……”

“啪!”

王耀电话挂的更加干净利索,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愣住了,他过了好半天才一咬牙愤怒地摔了电话,话筒被他砸出一条细细的裂缝。

“该死的王耀!!”

王耀拦住风风火火又慌慌张张的王晓京问,“怎么了?出什么事跟丢了魂儿似的?”,王晓京睁大眼睛摇晃起了王耀,他着急地说,“哥,娜塔莉亚来了!”,“啥?”,“还有伊利亚!”,“你说什么?!”,王耀一下子比王晓京还要着急起来,他甩开王晓京就夺门冲了出去,王晓京忍不住摇了摇头,“大哥,你这才是丢了魂吧……”。

“……”

王耀没跑多远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里的娜塔莎和伊利亚,伊利亚靠在那似乎睡着了,王耀赶紧放轻脚步走过去。娜塔莎过来拉着王耀走到了另一边,她小声说,“伊廖沙刚睡着,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好,你说。”,王耀立马点头,娜塔莎压低声音对他说,“耀,我把伊廖沙交给你了,他现在心情不太好,身体状况也很差,麻烦你照顾他了,但是,你答应我,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除非他主动找你。”。

“?!”,王耀惊讶的睁大眼睛,他看了娜塔莎一会才点点头,“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别提麻不麻烦。”。

娜塔莎点点头,她又对王耀说,“谢谢你,耀,到最后我只能来找你。”,“不,其实我早就答应过万尼亚。”,王耀说,娜塔莎惊讶地问,“哥哥?”,王耀点点头,他又叹口气说,“我没想到真的一语成谶了。”,“……”,娜塔莎闭上眼睛说,“哥哥他就是个笨蛋。”,“他……”,“这都他自己选的。”,娜塔莎对王耀挥挥手,“我先回去了。”,王耀赶紧说,“我让晓京送你。”,“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娜塔莎说,王耀只好答应了她,娜塔莎微微一笑就转身走了。

王耀目送娜塔莎走远,然后赶紧跑回去把睡的沉沉的伊利亚抱了起来。伊利亚依旧没有一点重量,王耀不由想起了他第一次抱伊利亚,那是1984年,已经过去快十年了,谁能想到,仅仅不到十年,就发生了这么多惊人的事呢?

哎……

伊利亚一直没有醒过来,王耀顺理成章的拒绝了阿尔弗雷德的邀请,他不禁想起1991年的农历春节,阿尔弗雷德从沙特过来找他,结果他们又吵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埋怨王耀不懂他的心,因为各种各样的人不来陪他过圣诞节。最后,阿尔弗雷德说,“你要是今年还不来,又是因为谁呢?因为伊万吗?”,“……”,王耀听了这话立马就不淡定了,可他还是忍住了没给阿尔弗雷德一巴掌,结果,1991年12月25日,苏联解体了。

现在,1992年的圣诞将至,王耀再次拒绝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说过的气话果真应验了,王耀又拒绝了他,因为伊利亚。

“原来那家伙是苏维埃的化身,难怪我每次见到他都觉得很不爽,甚至讨厌,哼。”,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里冷笑着,他又对王耀说,“那你就好好照料他吧,最好让他再多活些日子,反正,苏维埃就是hero永远的敌人,不会改变。”,“……”,王耀闭上眼睛吸了口气,他低声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但是,我不允许你再说,不管是针对万尼亚还是伊廖沙。”,“耀,你还活在梦里吗?”,阿尔弗雷德反问,他又对王耀说,“伊万已经不在了,现在那个国家叫俄罗斯,不是苏联。”,“闭嘴!”,“至于伊利亚,你真的能保护好他吗?你恐怕自身都难保吧?你还敢像过去那样对上我吗?你做得到吗?我可提醒你,现在苏联已经不存在了哦,你没有了伊万,没有了你的兄弟们,你只有你自己,柔弱的中国!”,阿尔弗雷德说完就挂断了,王耀被他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对着忙音发呆。

“……阿尔弗,你……”

你这个无情的混蛋!

王耀冲回那间卧室就看到伊利亚安静的躺在床上,他还没有醒。王耀轻轻走过去坐在了伊利亚床边,他看着床上的人,却恍惚想起了六年前……他坐在伊万的床前,看着床上紧闭双眼无比苍白的人,切尔诺贝利对伊万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也为苏联埋下了无可逆转的悲剧种子,从那时起,伊万开始失去很多记忆,苏联也开始走下坡路。

“不……”,王耀深深低下了头,“可你依然是英雄。”,那个名叫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国家是生于伟大的。生于最纯真的理想中,却死于最肮脏的欲望下。那些不惜付出生命也要解决那场意外降临的悲哀事故,更要拯救这个国家的人全都消散在了回不去的时光中,有谁会记得他们呢?他们明明都是英雄。

英雄即使失败了,他也是英雄,谁都没资格否定他存在过的意义和价值,尤其是那些反对他的人。

转眼红尘消亡,谁还记得曾经的故事,历史被人妆点的不再是过去的模样,而我们依旧向往暗夜过后的曙光。(《暗夜曙光》真的好适合苏苏)

“伊廖沙,你还好吗?”,王耀伸出手很小心的摸了摸伊利亚的头发,那柔软又冰凉的触感和伊万一模一样。王耀不敢用力,他帮伊利亚脱去外衣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他颈侧和手臂上被掩藏起的青紫,王耀没有解开伊利亚的领口,他查看了伊利亚的胳膊,可仅仅只是一小截,就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王耀根本不敢再去想伊利亚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只是换个政体,就要彻底否定苏联存在的痕迹吗?苏联的诞生有什么错,而你,又做错了什么呢……太过分了!

伊利亚醒来的时候正好是1992年的圣诞节那天,他睁开眼睛又过了好半天才聚拢好视线。眼前不再是俄式风格的装饰,墙上贴了些宣传画,有一张上面印着“莫斯科-北京”的标语,上面是中文,下面是俄语,还有八个大字“中苏友谊万古长青”。

“……”

伊利亚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认为是自己精神太差,出现了幻觉。可是,一阵风吹开了轻掩的窗户,窗帘飞扬起来露出了窗外的景致,以及那棵桂花树。伊利亚一下懵了,他赶紧从床上下来,结果又是一个踉跄,伊利亚慌慌张张跑到窗前把窗帘拉到一边,然后他真的发现……这里是王耀的四合院。

“……这、这是?”,伊利亚睁大了眼睛,他的手指在窗台扣紧,却惊讶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他不是在基辅吗?即使……他没有见到冬妮娅。

想到这个,伊利亚摇晃一下倒了下去,他不想哭,可根本就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伊利亚捂着嘴哭了起来。冬妮娅姐姐最后不愿再见他,她甚至还拒绝娜塔莎把伊利亚带进门。

“我不再叫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了,妹妹,你忘了吗?我现在叫‘乌克兰’,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国家。”

冬妮娅平日温柔如水的声音却说着无比冰冷的话,娜塔莎看着自己的姐姐,第一次觉得她如此的陌生。娜塔莎摇着头说,“姐姐,你真的不想见一见伊廖沙吗?他就在外面,我们冒着大雪来的,你不让我们进来喝杯茶吗?”,冬妮娅还是拦在门口说,“你可以进来,他不行。”,“为什么!”,娜塔莎急了,她想拉起伊利亚强行闯进去,但是,伊利亚始终都不肯动,冬妮娅也拦着娜塔莎说,“我要和苏维埃划清界限,我不属于红色,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真正的民主。”,“……姐姐?”,娜塔莎睁大眼睛看着冬妮娅,她一把拽住了冬妮娅哭着质问,“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啊?!”,“娜塔莉亚……”,“咚!”,一声闷响把冬妮娅和娜塔莎都吓了一跳,娜塔莎赶紧松开冬妮娅转身去扶倒在了雪地里的伊利亚,这时,冬妮娅也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

娜塔莎不敢相信,她抱着伊利亚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怎么、怎么会……”,娜塔莎的眼泪落下来被风吹成了冰渣,伊利亚慢慢张开手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小的娃娃,它那么的小,只有拇指那么大,可它却是冬妮娅送给伊利亚的唯一一件礼物。

伊利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的泪被冻在了眼角,密密麻麻的雪花落得他一身都是。伊利亚再也撑不下去了,他头一歪就昏迷在了娜塔莎怀里,木头娃娃从他手中滚落下来,因为太小,雪又太厚,所以再也找不到了。

“姐姐……”,伊利亚呼唤着这个称呼,他是真的把冬妮娅当做了自己的姐姐,她那么的温柔,可是,她也那么的狠心。也许,这都是冬妮娅吧,她也是个国家啊,自己怎么总是忘记,他们都是国家。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天真了,是我太着急太不懂你们心底的矛盾,是我错了……”

伊利亚缩在地上越哭越伤心,很快,有人急急忙忙跑到他身边呼唤着他,“伊廖沙,你怎么了?”,“……”,伊利亚先是吓了一跳,他躲开那个人的手又抬起了头,却看到王耀满眼心疼的看着他,那双眼睛好温柔,让他更难过了。

“耀?”

“是我,是我啊,伊廖沙,你终于醒了吗?你怎么哭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王耀一连串地说着,伊利亚的眼神慢慢平静了下来,然后又变得脆弱,他哭着抱紧了王耀,“耀,真的是你!”,“乖啊,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的,哭完就好了,啊。”,王耀低声安抚着伊利亚,伊利亚紧紧抱着他哭了很久很久,那些眼泪湿透了王耀的衣服,他闭上眼睛轻轻拍着伊利亚,最后,伊利亚哭累了,又在王耀怀里睡着了。

“对不起……”,伊利亚在梦里呢喃着,王耀不知道他都梦到了什么,他记得娜塔莎对他说的,不要问不要说。有的伤痕,就是无法消去,连磨灭那深深的刻痕都做不到,时间有时不仅无能为力,还是个帮凶。

在1993年的开年第一天,捷克斯洛伐克联邦共和国解体,变成了捷克和斯洛伐克两个独立国家,这次更迭没有出现流血事件,平和又柔滑,因此被称为“天鹅绒革命”。这是“颜色革命”的一次大胜,在此之后,“颜色革命”此起彼伏,仿佛没有流血的让政权更迭就能代表一种“礼貌”、一种“民主”一样。

王耀没有给瓦西里打电话,除了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另外,这将是伊利亚在中国过的第一个春节,所以,王耀宁愿多花点时间准备一下过节。现在距离农历春节还有些日子,中国人民更加习惯自己新年的时间,所以,即使元旦已经过了,大家还是很期待中国的新年。

街上的年味越来越浓了,王耀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带伊利亚去街上转转说不定能让人民欢天喜地的气氛感染一下他,把他心底的伤痕暂时覆盖住,至少不再那么痛。

王耀跑进来的时候看到伊利亚在日历上画了个圈,他好奇地问伊利亚,“伊廖沙,你在画什么呢?”,“啊……耀,是你啊。”,伊利亚又吓了一跳,他现在很容易被吓着,所以王耀都不敢对他大声说话,可是,伊利亚还是很容易被吓到。王耀点点头又问,“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嗯。”,伊利亚对王耀指了指,王耀看着那个圈还是不明白,“七号有什么特别的?”,“……”,伊利亚垂下眼睛把日历放了回去,过了一会他才回答,“东正教圣诞节是1月7日。”。

“……”

“这才是属于俄国的圣诞节,不是12月25日。”,伊利亚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他的手指在那个圈上来回划过,最后微微颤抖了起来。

“伊廖沙?!”

“我没事。”

伊利亚赶紧转过身又看着王耀,他笑了笑说,“抱歉,中国的新年也快到了吧?”,王耀看着伊利亚,点了点头,伊利亚又问他,“是几号来着?22还是23?”,“23号。”,王耀回答,伊利亚笑着点点头又拿起笔在1月23日上面画了个圈,他放下笔对王耀说,“中国新年有什么特别的吗?我知道要吃饺子。”,“……”,王耀看着伊利亚,那苍白的笑容让他觉得心疼。王耀拉过凳子坐在了伊利亚旁边说,“不仅要吃饺子,还要贴春联,‘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这首诗说的就是贴春联,除旧迎新。”,“哦哦。”,伊利亚非常认真地点头,他又问王耀,“你可以教我贴春联吗?”,“当然可以!”,王耀回答的毫不犹豫,他又伸手摸了摸伊利亚的头发,最后在上面落了一个吻说,“伊廖沙,一切都会好的。”。

“好。”,伊利亚的回答一样干净利落,他又拿过日历看着,然后抬头看向王耀,王耀被伊利亚看得脸红了起来,伊利亚微微一笑就放下日历把双手放在了王耀肩膀上,他闭上眼睛轻吻了一下王耀的眉心。

“谢谢你,耀。”

“……”

“新年快乐,是中国的新年哦。”

Chapter 369: 番外篇:惊雷起 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惊雷起(1992.12.25-1993.12.31)

Chapter Text

安德洛尼克安排好了所有的仪式,他很快就要晋升主教了,大牧首非常看重他,把今年的圣诞祝祷仪式全部交给了他,这也让安德洛尼克一直很忙碌,他几乎没有时间去看看那个沉默的人。

下雪了,祭司和执事们都出来迎接新年的第一场雪,安德洛尼克嘱咐他们记得把修道院路上积聚的雪扫除干净,然后就独自走了。

等安德洛尼克走完了长长的楼梯,却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他有些惊讶。自从1991年最后一天,伊利亚把伊万送来这里开始,已经一年了。伊万从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在一开始,伊万是沉睡状态,他在1992年6月12日醒来,整整沉睡了半年。在1990年的6月12日,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最高苏维埃发表了《国家主权宣言》,彻底动摇了苏联存在的根基。

伊万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哭,他抱着安德洛尼克哭着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亚历山大痛心疾首地质问他为什么放弃自己,放弃苏维埃,放弃作为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继续存在。安德洛尼克不知道亚历山大是谁,他更不喜欢别人这样亲密的碰触他,但是,鉴于伊利亚的委托,安德洛尼克在进行了激烈矛盾斗争后接受了伊万的行为,但他还是不太高兴伊万把眼泪抹在了他洁净的圣袍上。

又过了十天,6月22日,伊万忽然不愿说话了,他躲在房间里再也没有出过门,每天就是坐在窗前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甚至不怎么睡觉。安德洛尼克温言劝导过伊万很多次,但是这位国家先生很固执、很任性,铁了心我行我素。后来,安德洛尼克才发现伊万的画上都是战争场景,无数的坦克、飞机还有火箭炮,而地上穿着大衣的人举起的旗帜是醒目的猩红,上面刻画着金色的镰刀锤子和闪光的红星。

“这是……”

“这是苏德战场,那些是我的T-34主力坦克,后面是被称为‘斯大林的管风琴’的喀秋莎火箭炮,那些人……都是我人民。”,伊万细细描摹着画上的一切,未干的颜料染红了他的指尖,“他们是勇敢无畏的苏联红军。”。

“……”

“他们把打到莫斯科的德国侵略者赶回了柏林,他们一路上解放了很多很多国家,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他们,那些人愿意接受他们带来的信仰,它叫苏维埃,是一个新生的,却有无限可能和力量的伟大理想。”

这是伊万唯一说过的话,接着,他又看着被自己指尖抹的有些纷乱的画面,默默掉下了眼泪,“我背叛了他们……高贵的灵魂……”,他们不会原谅我了。

最后,那些画都被伊万撕了,他每天都画,画完就撕,如此循环往复,一直到1992年也到了末尾,现在是1993年,东正教的圣诞节将至。

安德洛尼克又试着喊了几声伊万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应他,伊万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安德洛尼克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你们见到布拉金斯基先生了吗?”,安德洛尼克问自己的祭司和执事们,大家原本都在对着落雪做祝祷,被安德洛尼克打断全都摇了摇头。

安德洛尼克对自己的打断行为表示了歉意,他刚要走就听到一位年轻的执事说,“我好像见到那位先生往后面去了。”,“真的吗?”,安德洛尼克眼前一亮,执事点点头,安德洛尼克对他表示了谢意,然后就去找伊万了,他的脚步有些匆匆,和平常淡雅的行为大不相同,大家都有些惊奇,却又觉得这样的指导修道祭司很真实,还有些许可爱。

这座教堂是修道院里年代最老的,新的教堂修缮完毕以后这里就没有被使用过了,那上面有着最高的十字架。

安德洛尼克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伊万,只剩这里了,现在,这里大多时候都空置着,大牧首和安德洛尼克还有几个长老祭司偶尔会来进行打扫和清修,其他时候,大家都不会靠近这里。

那扇厚重的门轻掩着,安德洛尼克轻轻推开它,真的看到了跪在天主面前的伊万。伊万正低声念念有词,安德洛尼克敏锐地听出他在祈求赎罪。

“……”

安德洛尼克觉得有些别扭,虽然以前的俄国先生也是位虔诚的东正教信徒,可是,他毕竟在后来坚定选择了新生的苏维埃,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世俗化道路,现在,伊万又跪在天主面前祈求赎罪真的让人难以评价。

“我犯了很多错,无法弥补,我也不奢求弥补错处。仁慈的主,您知道的,有些错一旦铸成,有些伤痕一旦刻下,就再也不会消失了,蚀刻在心底的痛楚让人无法忘却,所有的大道理都如此苍白无力,我也不需要那些安慰,我只想知道,我该往何处去,我要如何做好我自己,我要如何原谅自己。”

“仁慈的主,请回答我,请救赎我,请不要……”,眼泪落在了合十的手掌上,顺着皮肤纹路冰凉的滑落下来,刺激了心底最敏感的弦。伊万又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神像,他破碎的哭着说,“请不要让我独自游荡,我无处可去了。”。

“……”

“我无法原谅自己。”

伊万闭上眼睛默念完了最后一条祝祷,其实他自己也挺惊讶的,即使过去那么久,这些经文和言语都未曾忘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却牢牢地记着自己最初的信仰,同时,他也记得自己曾经叫苏联,和德国人打了一场,获得了惨烈的胜利,损失了一代人。除此之外,他忘记了太多,很多人都模糊在他的记忆里,他谁都看不清、留不住。

伊万放下手慢慢站了起来,他失落的转过身,却看到了安德洛尼克站在那里。他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悲悯又淡然。

“抱歉,我看到下雪了,就想出来走走。”,伊万低下头说,安德洛尼克迈开步子朝着他缓缓走了过来。

安德洛尼克拉起伊万的手,又看着他说,“既然这样,你就和我一起好好看看这座修道院吧。”,“……啊?”,伊万惊讶的抬起头,安德洛尼克对他微微一笑说,“就如同你所说的,下雪了,出来走走是对的。”,“我……”,“来吧,你来了这么久,哪里都还没去过,大家想要关心你可是见不到你,这样不好。”,安德洛尼克牵着伊万就走了,门外的雪花反射着晶莹的淡金色光芒,一瞬间照亮了神像的脸。

这是王耀过得最安静的春节,他没有接到伊万的祝福电话,也没有亚历山大的,少了很多很多人,阿尔弗雷德也没打电话,他一定是在生气。不过,王耀还是如期接到了拉贾的新年祝福。

拉贾在电话里对王耀说,“耀,新年快乐,伊斯兰堡很温暖的,你可以来避避寒!”,“噗”,王耀一下被拉贾逗笑了,他摇摇头说,“我有时间就过去叨扰你。”,“好啊,才不是叨扰,我等着你呢!”,拉贾快活地答应了,王耀笑着又摇摇头,拉贾对他总是有种迷之依恋,王耀不觉得那是单纯的喜欢,而是更深的一种感情。王耀想了想,还是好奇地问拉贾,“拉贾,你很喜欢我吗?”,“……”,拉贾倒是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他才扭扭捏捏地说,“才、才不是那种喜欢呢……”,“那是哪种喜欢?”,王耀追问,拉贾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回答说,“你很温柔。”。

“啥?”

“耀,你是个很温柔的人哦,是真的很温柔,对谁都很友善,一点也不摆架子,更不会整天想着欺负弱小,是个很好很温柔很有大格局的人!”,拉贾叽里呱啦的说着,王耀对于他的“彩虹屁”都快习惯了,不过,拉贾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控诉拉吉夫呢?王耀赶紧关掉自己的脑洞又问拉贾,“所以,你……”,“你是个好哥哥,我想要个你这样的哥哥,可我没有。”,拉贾打断王耀,但是他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最后还叹了口气。

王耀忽然觉得有些抱歉,他只好说,“拉贾,别难过。”,“不,我没难过。”,拉贾又笑着对王耀说,“现在,你家的人都叫我‘巴铁’,我们就是好兄弟嘛,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就尽管讲,这样,我也能麻烦你啊!”,“你啊。”,王耀又笑了,他对拉贾说,“我们要一起发展,其实啊,我的理想是世界能够变成一个共同体,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不再有战争,不再有冲突和矛盾,那叫——共产主义社会!”。

“哈哈哈。”,拉贾笑得更开心了,他又对王耀说,“耀,你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嗯~这个词儿好!”,王耀赞成,拉贾笑了一会又对他说,“可是,耀,这些理想太不现实了,至少目前看来,很难实现。不说别人,我和拉吉夫之间,克什米尔问题似乎永远都无法落定。”,“……”,王耀也愣住了,拉贾对他说,“耀,我一直都记得,1971年,只有你愿意救巴基斯坦,要不是你,巴基斯坦就会遭到灭顶之灾,我可能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别这么说!其实我……”,王耀立马摇头,他顿了一下说,“我不会让你消失的,你是我的弟弟。”。

“什么?”

“你是我的‘巴铁兄弟’。”

“真的吗?”,拉贾欣喜地问,“我真的可以做你的兄弟吗?”,王耀点点头,“中巴友谊万岁。”,“嗯!”,拉贾开心地欢呼起来,“中巴之情比海深,比喜马拉雅山高,比蜜甜!”。“哈哈哈。”王耀笑了起来,结果拉贾却又沉默了下去,他结巴着说,“耀,其实,那个,我……”,“你怎么了?”,王耀疑惑地问,拉贾踌躇半天才鼓起了勇气,结果他身后忽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哥哥!不好了!着火了!”,“啊?!”,拉贾一下被打断了,他转过身惊讶的看着艾尔沙德,“怎、怎么……什么着火了?”,艾尔沙德低下头心虚地说,“我想让你种的花快点开,结果不小心给点着了……”,“你说什么?!”,拉贾哗啦一声放下话筒跑了,王耀还听到他的“惨叫”,“我的迎春花!!”。

“……”,王耀不禁翻了个白眼,拉贾还是这么喜欢迎春花啊,那时候,自己送给他的第一枝花就是迎春。

话筒又被拿了起来,王耀听到艾尔沙德的声音,“中国先生,是你吗?”,“……”,王耀又愣了一下,他赶紧回答,“是的,我是王耀。”,“啊,果然是你啊,我就知道哥哥一定在给你打电话祝贺新年的。”,艾尔沙德说,王耀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艾尔沙德又对他说,“哥哥一直算着时间呢,怕自己记错。”,“……”,“他挺喜欢你的,老说你是个很温柔的人,其实,他也很温柔,也许是为了弥补我和他过去的遗憾和错误吧。”,艾尔沙德自顾自说着,接着,他又对王耀说,“王耀先生,新年快乐,我是孟加拉国的化身,艾尔沙德·米尔扎,是拉贾·侯赛因的弟弟。”。

“嗯,你好。”

“那么,我先去找哥哥了,我还要赔他的花呢,他……他肯定不会原谅我了。”,艾尔沙德对王耀说,王耀迅速对他说,“他不会怪你的。”。

“真的吗?”

“是啊,花落了,可根系和种子还在,明年,又是一年花开的。而且,有了落花碾做尘土滋养花根,明年花会开得更盛。”,王耀说,艾尔沙德沉默了好半天又笑着说,“王耀先生,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啊,谢谢。”,“不用谢我,快去看看拉贾吧,跟他说,我会给他寄迎春花的标本过去,可以长久保存。”,王耀回答,艾尔沙德赶紧对他道了谢,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王耀放下话筒舒了口气,“……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间。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哎,妈的,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躲在桃花林里,老死在花与酒间,把一辈子都交给你,你说了会对我负责的,你这个笨蛋,你在哪啊!

“来时路不能回头,这条路,只能往前走。即使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桃花源,前方未必没有新的桃花源。小耀,别害怕,未来一定是美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一直留恋过去的桃花源。”

伊万的声音还如此清晰的回荡在耳边,王耀慢慢垂下眼睛,他记得自己还问伊万,“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伊万回答的无比坚定,“会。”。

骗子……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万尼亚,要不要跟我一起对着这桃花拜天地?拜天地就是结婚!”

“好。”

“愿我们的爱情如桃花般绚丽,愿我们的爱情如桃树般长青。”,结婚了,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了。平安喜乐,相守白头。

王耀忽然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们明明都拜过天地了,我们明明都牵着手结婚了,我们明明都那么爱着彼此,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样扔下我不见了呢?好不负责任,我特别特别恨你,你知道吗?我恨你、我恨你!我、我恨死你了!!我爱你……

“耀,你怎么了?”,伊利亚的声音把王耀吓了一跳,王耀赶紧背过身抹掉脸上的泪又转身看着伊利亚,“伊廖沙,你怎么起来了?烧退了吗?”,王耀说着就走了过去,他把手放在伊利亚额头上试着,却发现温度一点没降。

“哎!”

王耀重重叹了口气,他拉起伊利亚说,“好好躺着去,你要是在新年病了的话,那这一整年都要病怏怏了。”。

伊利亚默默跟在王耀身后一步,忽然,他又追上来停在了王耀前面,王耀惊讶的停下来看着他,伊利亚伸出手擦着王耀的眼泪,又认真地说,“那你也不要哭,不然,这一整年就要老是哭泣了。”,“……”,王耀愣住了,伊利亚问他,“我说的不对吗?你刚刚的意思不就是新年要开心、要健康才对吗?”,王耀更加惊讶了,接着他就抱住了伊利亚,“伊廖沙,你真是又温柔又聪明。”。

“谢谢夸赞。”

“那我们都要好好的,明天就是除夕了。”

“好。”

Chapter 370: 番外篇:惊雷起 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惊雷起(1992.12.25-1993.12.31)

Chapter Text

1月22日,邓小平同上海各界人士共迎新春佳节,他肯定了上海市的工作,还说,走一步,回头看一下是必要的回头总结经验,改正缺点就是了。实践证明,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工作做得是好的,是可以信任的。

王耀在北京的四合院里一边收听邓小平的讲话转播,一边和伊利亚一起贴春联。今年只有他们两个了,王晓京被王晓津和王晓冀叫去了天津吃麻花,别的弟弟妹妹大多都是在本省过,或者去邻近的省份,比如说王晓苏跑去了王晓皖那里,王晓桂一定会去陪王晓云。王奇和柳灵的孩子还太小,所以就在自己的小家里过。总而言之,“空巢老人”王耀已经习惯了独自过春节,有伊利亚在,倒显得四合院不那么寂寞冷清了,王耀无比感谢伊利亚,但并不影响他“责备”伊利亚。

“伊廖沙!等会……我看看。”,王耀往后退了几步又左右歪头看着,伊利亚被王耀吓得不敢动一动,然后王耀示意他,“左边高一点。”,“啊?”,伊利亚一时间不知道哪是左边了,王耀无奈的笑着就走了过来。

“这边高点。”

王耀从后面绕过伊利亚,握着他的手把福字往左上挪了一下,伊利亚的脸瞬间红了,他甚至不敢转头看王耀。王耀挪好福字就后退了回去,他又看了一会,然后一叉腰说,“正正好好,来,贴胶布咯!”,“嗯?”,伊利亚还是一脸的懵懂,王耀对他挥挥手说,“你别动,我来撕胶布。”,“啊……好的。”,伊利亚赶紧点头。

王耀走回去咬了一截胶布,然后递给伊利亚说,“先贴最上角。”,“好。”,伊利亚接过胶布就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王耀又递给他一截,“固定最下角。”,“好。”,伊利亚继续答应着照做,然后王耀又给了他两截,“左右随便贴。”,“……”,伊利亚为难了起来,王耀干脆把一截胶布粘在伊利亚指尖说,“我们一起贴。”,“啊?”,伊利亚看着王耀,王耀对他笑着说,“你贴右边,我贴左边,我们一起。”,“好……”。

“啪啪——”

王耀特地用手掌拍了拍胶布,他满意的看着自己和伊利亚共同贴上的福字,又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伊利亚,“新年快乐!伊廖沙。”。

伊利亚被王耀抱了个措手不及,他差点向后滑到。烧还没退,伊利亚有点头重脚轻,不过,他还是尽力稳住自己,然后小心回抱了王耀,“谢谢你,耀,新年快乐。”。

“砰砰!”

新年的礼花绽放在了夜空中,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下去,但是五光十色的烟花已经迫不及待的争相绽放了,五彩的光芒闪烁在王耀和伊利亚的脸上。王耀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也安静的看着他,烟花倒映在他们眼中,伊利亚的眼睛一会是紫色,一会又变成了红色,王耀深深看着他,还是忍不住凑了上去。

“唔?!”

“没有关系的,别动,我只是想……吻吻你。”,王耀按住了伊利亚的挣扎,他深情地吻着面前的人,渐渐的,伊利亚不再挣扎了,他回应得很小心,带着一点羞涩。王耀越吻越放不开手,他不愿让眼泪流下来,伊利亚却似乎明白了他的心,伊利亚伸出手,轻轻遮住了王耀的眼睛,那一瞬间,所有的眼泪都落进了伊利亚的掌心。王耀猛然一震,接着,他也盖住了伊利亚的眼睛,很快,掌心里也蓄满了温热的眼泪。

“别哭,我会陪着你。”

“谢谢。”

在新年的烟火下,王耀开始准备今天和明天以及过后几天要吃的饺子。伊利亚表示一定要帮忙,但他还在发烧,王耀只好让他去调个陷,反正肉已经剁好了。

伊利亚看着那堆瓶瓶罐罐又问王耀,“都要放吗?”,王耀一边和面一边回答,“你看着放吧,你的话,就清淡点。”,“……”,伊利亚又转过头,他以前经常自己调各种酱料放在汤里,不过,那都是给自己吃,一个人没多少顾忌,现在,怎么说都要顾及一下王耀的口味。伊利亚犹豫良久,一横心拿起了辣椒油。

“哎!等……伊廖沙,你干什么?”,王耀很快就发现伊利亚往饺子馅里倒辣椒油,他来不及拍掉手上的面粉就跑过去拦住了伊利亚。伊利亚对王耀说,“你喜欢吃辣,我就多加点这个啊。”,“……饺子馅加这么多辣椒油要蹿味儿的。”,王耀对伊利亚的“细心”表示肯定,可他还是一脸黑线。

“……我弄错了吗?”,伊利亚看到王耀皱起眉头就赶紧问,王耀又看向他,伊利亚正紧张兮兮的看着他,王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伸出手一下捧住了伊利亚的脸。

这下,伊利亚的脸上多了两个白色的五指印,王耀忍着笑说,“你随便发挥吧,我相信你的厨艺,说不定俄国的调味加上中国的饺子馅能产生意想不到的美味呢。”,“!”,伊利亚不禁脸红了,王耀越来越想笑,然后就听到电话响了。

“嗯?”,王耀收回视线,伊利亚对他说,“一定是祝你新年快乐的电话。”,“应该是吧。”,王耀点点头,虽然他一时想不到是谁,伊利亚笑着说,“这说明中国的朋友很多啊,是好事,快去吧。等你回来,我也调好馅了。”。

“我……”

“快点,让别人等着可不礼貌。”

伊利亚把王耀推到了院子里,王耀对他点点头就快步走了,伊利亚微微一笑,又垂下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你们都是国家,都有摆脱不掉的外交程序,都有必须争取的利益往来,你们都不是一个人。

我呢?

该往哪里去?

王耀跑过去接起电话,还好,对面很有耐心,一直没挂断。王耀首先就很得体的问候了一声,结果,他却听到了本田菊的声音,“耀君,在下给您拜新年了,愿您在新的一年平安喜乐。”。

“……”,王耀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他不知道要不要回答本田菊。鉴于外交礼仪,他必须友好礼貌的回应,可是,鉴于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作为王耀本人,他对本田菊无话可说。犹豫了好一会,王耀还是决定完成外交礼仪,他微笑着说,“谢谢你的祝福,本田先生,也祝愿你在新的一年吉祥如意。”,“谢谢,耀君。”,本田菊答应着,然后他又小声说,“耀君,您可以叫我‘小菊’吗?”,“什么?”,“我……在下不太喜欢‘本田先生’这个称呼。所以,可以吗?”,本田菊问,王耀却又沉默了,本田菊很有耐心的等待着,过了好久,王耀对他说,“本田先生,我做不到。”。

“!”,本田菊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他咬起下唇又颤抖着问,“为什么做不到?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是啊,只是一个称呼,你何必计较呢?”,王耀反问,本田菊无话可说,他顿了好一会才又问,“耀君,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吗?”,“……”,王耀闭上了眼睛,他叹口气说,“你先道歉再说。”,“你……”,“本田菊,原不原谅你不是我说了算,应该是我的人民来决定,而且,你不肯道歉,为什么要我先原谅你呢?你什么时候这样不讲理了?小时候的你……不是这样。”,王耀说完却又心痛了起来,那个和他一起赏月的孩子彻底回不来了,化成了灰烬。

本田菊冷笑了一声,他对王耀说,“耀君,你所说的这一切,恕在下无法苟同。”,王耀心头一颤,“你说什么?”,本田菊回答说,“在下不会道歉的,也没理由去道歉,广岛长崎之上还残留着痛苦的冤魂,谁又给他们道歉呢?”,“本田菊!”,王耀猛地拍了下桌子,他咬着牙说,“那也是你咎由自取,是你的野心给你的人民带来的痛苦,怪不了谁!你在我的土地上残杀我的人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他们也是无辜的冤魂?”。

“随你怎么说吧,耀君,我不是在祈求你回心转意。如果我要你回心转意,我一定会用实力说话的。”,本田菊闭上了眼睛,他对王耀说,“耀君,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我最恨的就是,你可以爱上伊万,可以爱上阿尔弗雷德,唯独不愿再多看我一眼,我明明也很强大了,即使陷入泡沫,我也是你无法企及的!”。

“本田菊,你给我闭嘴!”,王耀被本田菊彻底激怒了,结果,本田菊又笑着说,“耀君啊耀君,现在,你深爱的伊万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先你一步背叛了你们的信仰,你又不接受阿尔弗雷德所说的,你到底在固执什么?”,“……”,王耀气得呼吸都不畅快了,他拍着桌子说,“本田菊,如果你是阿尔弗雷德找来当说客的就趁早给爷滚蛋,这些话,我不想听也不会听!还有,我警告你,万尼亚没有消失,绝对没有!我相信他还在,就在莫斯科的某个地方!这和你无关!”。

“呵呵……”

本田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他深吸了口气对王耀说,“耀君,那个俄国人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他不也和我一样是一个侵略者吗?你凭什么对他这么偏心?却不再看你曾经的弟弟一眼。”,“因为你不是我的弟弟,从来就不是。”,王耀回答,本田菊一下子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王耀对他说,“那时,你叫我哥哥,也不过是被唐朝军队打败了,不过是想要学习我的文化和科技,我都教给了你,结果却被你恩将仇报!”,“我、我没有!”,“随你怎么说。”,王耀把本田菊刚才的话扔了回去,他也冷笑着说,“除非你哪天跟我认个错,承认日本侵华的事实,不然,你就只是本田菊。”。

“凭什么?!”

“不凭什么,本田先生,白莲花这套不适合你,你学不像的。现在,我再强调一次,首先,我爱万尼亚,这就是事实,其次,我一样恨帝俄时的他,可我爱上了后来的他,爱的死心塌地,爱的无怨无悔。”,王耀说完就长舒口气,这些话,早就该跟本田菊说清楚的,可他硬是拖着。因为,连开口都不情愿。

“……”

“现在,你明白了吗?”

“在下明白了。”,本田菊点点头,他对王耀说,“耀君,原来,你也是个喜欢自欺欺人的笨蛋呢。我要提醒你哦,就算伊万还在,他也不是过去的苏联先生了,现在的俄罗斯不再是红色的了,你们,终究是同道殊途。别再骗自己了!他再回来,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和你站在一起了,他叫俄罗斯了!”。

“哦,谢谢你的提醒,本田先生。”,王耀冷笑着回答,他又啧啧两声说,“到底谁是自欺欺人的笨蛋谁自己心里清楚。不管他叫苏联还是叫俄罗斯,他都是万尼亚,而你,永远不是他。”。

“你!我……”

“你也不是真吾,你只是本田菊。”,王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本田菊瞪大眼睛,他的嘴唇颤抖半天,彻底失了语,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王耀站在原地没动,他被气得浑身发抖,是,他不会忘,更不会原谅那些屈辱的历史和那时无能的自己,可是……可是他在后来是真的爱上了伊万,他就是爱上了他!

电话忽然又响了起来,王耀不想接,但是,对方也很有耐心。王耀一咬牙接了起来,大不了再骂本田菊一顿就是!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阮氏玲的声音,王耀立马怔住了,阮氏玲对他说,“哥哥,新年快乐。”。

“??”

“上司让我给你单独打个电话,我……我想上司说的对。”,阮氏玲说,王耀再次闭上眼睛,他笑了笑说,“谢谢你的祝福,阿玲,越共同志们都有心了。”,“嗯。”,阮氏玲点点头,她又想了想说,“其实,我也想打电话的,只是,我……”,“没关系,你也有心了。”,王耀替阮氏玲补完了,阮氏玲又愣了一会,然后她说,“耀,上司们在第七次代表大会上明确了未来的发展方向,我们……”,“中国愿意和越南深入合作。”,王耀再次替阮氏玲补完了,他和她之间,倒没有那些不可化解的深刻恩怨。

阮氏玲再次点点头,可她最想说的那些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王耀也没说话,他们似乎都对彼此的难言之隐心知肚明。最后,还是阮氏玲先开口了,她说,“上司们坚定了社会主义道路和越南共产党的领导,我们正在加强思想教育,我相信,即使社会主义的发展遇到了挫折,但前途一定是光明的。”。

“……嗯!”

“其实,东欧那边发生的剧变不能怪谁,想让大家都满意是不可能的,每个人想要的都太多了。就像、就像我对你和布拉金……不,我已经放过自己了。”,阮氏玲笑着打断了自己,她又叹口气说,“可我真的没想到,苏联会一夜之间崩溃。”。

“……”

“耀,你想念他吗?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他,我对布拉金斯基先生的感情就和对你的一样深刻,你们都在我心中,你们很像,却又不同,但我知道,你们都不属于我,你们属于彼此。”

阮氏玲说完就又落下了眼泪,她赶紧对王耀说,“耀,以前敏姬对我说,她相信你和万尼亚早晚会和好的,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故人依旧,陌上花开。我相信他没有消失,他只是换了个名字,依旧是万尼亚。”。

“谢谢,阿玲。”,王耀对阮氏玲道了声谢,阮氏玲又对他说,“别谢我,我没那么坦坦荡荡,我要为我的国家争取最大利益呢,对你、对他、对柬埔寨和老挝、对所有的国家都一样,我……没那么好。”。

王耀不禁笑了,他点点头说,“你愿意对我这么说,就算得上有诚意了。”,阮氏玲也笑了笑,她叹息着说,“哥哥,我也明白了,所谓的同盟太天真了,谁都做不到让彼此都满意,怪不了哪一个。”,“是啊。”,王耀点点头,他对阮氏玲说,“可我们也要相信会有一片专属于爱与心的净土,生活很苦,也不能忘记爱自己,爱别人。”,“嗯,这样的世界才精彩。”,阮氏玲很赞同,她又说,“我先挂了,上司叫我吃饭了。”,“去吧,新年快乐。”,王耀答应着,阮氏玲又对他笑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王耀回来的时候看到伊利亚正在努力包饺子,他捏饺子皮的动作很是生硬,王耀笑笑就走了过去。

“这样不对,不能把饺子当包子,应该这样,先捏两边,然后再去捏好中间。”,王耀站在伊利亚身后,握着伊利亚的手帮他捏好了饺子。伊利亚又脸红了,这和刚才贴春联几乎一模一样……伊利亚赶紧对王耀笑笑说,“谢谢,其实我的包子也包得很丑。”,“但是味道好啊,万尼亚就很夸你。”,王耀回答,伊利亚一愣,王耀也怔住了,他看伊利亚慢慢低下头放下了饺子,有些后悔自己脱口而出。

两个人都沉默着,伊利亚想了想,又握住王耀的手笑着说,“耀,谢谢你收留我,我可能还要打扰一段时间了。”。

王耀看着认真微笑的伊利亚,他假装生气地甩开伊利亚的手说,“你什么意思啊,再跟我瞎客气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北京,让你自生自灭去。”,“……”,伊利亚的眼神立马变得无辜又脆弱,王耀赶紧拍拍他说,“我的意思是,你好好留在北京,我会保护你的。”,“不。”,伊利亚又摇了摇头,他对王耀说,“我要把万尼亚找回来。”,“呃?”,王耀惊讶的看着他,伊利亚笑着说,“万尼亚一定会回来的。”。

“真的吗……”

“他必须回来。”,伊利亚说的非常认真,他又垂下眼睛低声说,“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然后把一切都还给他……”,“伊廖沙!”,王耀忽然打断了伊利亚,伊利亚慌忙抬头看着他,却被王耀塞了一个面团在手里,“万尼亚要回来,你也要好好的,现在,开始包饺子,你之前包的那些都不能吃,所以,帮爷擀皮,饺子我来包。”,“耀?”,“愣着干什么!要赶不上春节晚会了。”,“好……”。

1993年的农历除夕夜在烟火和春节晚会的歌声中缓缓降临了,人间岁岁年年,不管是国家意识体还是普罗大众,都抵不住岁月的侵蚀和人心的变化。很多事已经来不及,很多错已经无从追悔,谁也不是谁,可时光依旧推搡着大家拼命往前。心的深处,掩埋着最纯粹的爱和希翼。

Chapter 371: 番外篇:惊雷起 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惊雷起(1992.12.25-1993.12.31)

Chapter Text

进入1993年,俄罗斯获得了第二批西方承诺提供的援助,比上次多一倍,同样的,也和上次一样附加了极其苛刻的条件,算下来,俄罗斯真正得到的援助屈指可数,这让俄罗斯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更加泛滥。

“双头鹰,它的目光同时看向两边,可它只有一颗心脏,那里涌动的是对我们神圣祖国——俄罗斯的爱。”

这个说法很有民族个性,也是各方唯一的共识。对自己国家目前混乱状况的不满和对俄罗斯日渐低微的国际地位的挫败感都让维克多深深感受到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刻入骨子里的自尊心,他空荡的胸腔里逐渐出现了奇异的回响。

阿尔弗雷德和维克多完全相反,目前的美国正处于“独孤求败”状态,曾经,阿尔弗雷德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站上世界山巅,如今,他真的做到了,却发现那滋味并不甜蜜,反而有些苦涩。

胸腔里,那颗心总是空空荡荡,似乎怎么都填不满。现在对他投怀送抱的国家意识体越来越多了,不管是否真的心甘情愿,都愿意在床上都极尽展示自己的魅力,可是,阿尔弗雷德从未觉得满足。王耀那个混蛋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越施压越抗压,只不过,目前中国除了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没多少能力像苏联那样和美国掰手腕,所以,阿尔弗雷德倒真好奇,王耀还能怎么样?他在过去失去了整整一个世纪的时间,想要追上来,别说美国,就是英法德,或者日本,都不太可能。说不定,王耀四处碰壁鼻青脸肿之后,就会自愿跟自己服软了。阿尔弗雷德对此十分确信。

至于维克多,说实话,俄罗斯先生也暗示过阿尔弗雷德,但是阿尔弗雷德拒绝了。首先是他不认为俄罗斯先生是个愿意在下面的角色,其次,维克多不是伊万,阿尔弗雷德无法对着那句陌生的身体产生愉悦感。不过,艾伦倒是对维克多非常有兴趣,维克多似乎也更青睐艾伦,阿尔弗雷德对他们之间的破事没有兴趣,那么,就让他们胡闹去吧。

其实,阿尔弗雷德还有些好奇,有没有另一个王耀呢?但是想想就算了,他一样不可能对着不是王耀的王耀产生欲望,没意思。

阿尔弗雷德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看着白宫外的草坪陷入了一阵沉思。接着,阿尔弗雷德转身跑了。

艾伦的心情很好,现在美国打败苏联成为唯一的超级大国,也等于他赢了维克多,怎么能心情不好呢?虽然在那个世界的事他们都不记得了,但是,刻在骨子里要打败对方的本能仍旧驱使着他们互相吸引、争斗,所以,艾伦对阿尔弗雷德的胜利快乐感同身受,结果,阿尔弗雷德似乎并不太高兴。

“咚!”

“哎哟——”

两个人同时倒了下去,艾伦的额头被撞的生疼,他当即就怒了,二话不说一个翻身半跪在地上直接掏出了枪。结果,艾伦却发现自己准星瞄准的是阿尔弗雷德,他的兄弟正揉着头表情痛苦。

艾伦收回枪叹了口气,他站起来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啧啧摇头,“嘿,你这样子算什么hero?这要是遇上敌人,你早就丧失先手机会了,赶紧起来。”。

阿尔弗雷德原本疼的不行,结果听到艾伦这么说就一震,他惊讶的看着对自己伸出手的艾伦,那颗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有点刺眼。

阿尔弗雷德抓住艾伦的手站起来,他又问他,“你刚说什么?”,艾伦耸耸肩说,“没什么,提醒你一下而已。对了,你要去哪?”,“嗯……”,阿尔弗雷德打量着艾伦,然后回答,“去北京。”。

“啊?”

“正好,我暂时把白宫交给你,现在你就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要是上司找我,就说我去解决一个感情问题了。”

阿尔弗雷德说完还对艾伦挥挥手,然后就绕过艾伦跑了。艾伦被他这一串话弄得彻底愣住了,他好半天才转过身,却发现阿尔弗雷德早没影了。

“……”

哦,上帝啊,这真的是我兄弟?真是不敢相信,我对王黯可没这么大的冲动。不,是王黯那家伙根本就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

王耀没有想到阿尔弗雷德又不打一声招呼从天而降了,伊利亚更没想到阿尔弗雷德忽然闯进了王耀的四合院。

“……”,伊利亚和阿尔弗雷德盯着对方都没说话,但他们周身的气场逐渐变得十分危险,那不仅是他们的互相看不顺眼,也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冲突。

阿尔弗雷德死死盯着伊利亚,刚刚伊利亚给他开门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伊万,阿尔弗雷德必须承认自己心头涌起的惊喜和思恋,他还松了口气。结果,他看到那双对着他无比惊讶的眼睛时,才认出这是伊利亚,接着,伊利亚就一脚把他踢了出去,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对他的厌恶。

“你他妈踢我?!”

“哼。”,伊利亚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白眼,阿尔弗雷德直接就对着伊利亚的脸招呼了过去,“别以为我不敢揍你!”,“阿尔弗!住手!”,王耀赶紧接住被阿尔弗雷德一拳打了个趔趄的伊利亚,然后就是现在这副场景了。

王耀认为目前先让这俩互相远离比较好,他拉着伊利亚说,“伊廖沙,你先去休息,你还没退烧呢。”,结果,伊利亚却甩开了王耀的手,他指着阿尔弗雷德说,“耀,你不能让他进来!他是邪恶的布尔乔亚!”,“你说什……”,阿尔弗雷德要再给伊利亚一拳,王耀又赶紧来拦住他,“住手!”。

“……”

这下三个人都没说话,王耀左右为难,他先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固执起来是真吓人,完全不是平常的温柔样子,而是带着一股令人畏惧的强势。现在伊利亚看到阿尔弗雷德就不爽可以理解,但是,王耀也不能把阿尔弗雷德赶出去,他做不到。

伊利亚看到王耀看他就马上对王耀说,“耀,快把这个家伙赶出去!”,“嗯?!”,王耀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再次指着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你不要被这个布尔乔亚骗了!苏联的前车之鉴你忘了吗?”,“伊廖沙……”,“你这家伙说什么呢!”,阿尔弗雷德忍不了了,他把王耀扯到一边就拽住了伊利亚的领口,“谁是骗子?谁才骗了别人?苏联之所以会解体,伊万之所以不见了,就是因为他被你骗了!他要是没有选择这个什么该死的苏维埃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苏联解体怪不了谁,真要怪,就怪你这个本来就不该存在的红色幽灵蒙骗人心!”。

“我……”,伊利亚的目光瞬间破碎了起来,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在那片蓝色里看不到一点熟悉的红色,阿尔弗雷德又冷笑着对伊利亚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八一九事件是谁干的吗?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你的自作聪明不仅毁了你自己,还毁了伊万。”。

“不,我……”

“你居然还有脸来北京?怎么?想在中国再来一场政变?哦,我记起来了,苏联诞生前也是先推翻了克伦斯基的统治,然后吞并了周围的政权,是吧?你看到那些很开心吧?你和伊万,你们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个暴君!”

“不!!”

“所以,苏联解体了,人心尽失,黯然落幕,因为英雄变成了恶龙,把守着抢来的财宝还要把呕吐物涂满自己的野心。”

阿尔弗雷德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开心,他对着伊利亚疯狂发泄,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无比正义,教训着蒙蔽人心的红色恶魔,还为伊万的失败做最后的挽歌,他变得不再是自己了,他有些癫狂了。

伊利亚被阿尔弗雷德这一通说的无言以对,这些都是他心中的伤痕,蚀刻的极深,永远无法抹平。

“不,不是的,我没有要推翻万尼亚,我没有想取代他,我没有……”,伊利亚哭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冷笑着松开手,伊利亚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撑着手臂哭的浑身颤抖,指尖扣紧冰凉的砖石,指甲崩断流出了鲜红的血。伊利亚越来越自责,他不由惨叫了一声。

王耀赶紧跑过去抱紧彻底情绪失控的伊利亚,伊利亚拼命摇着头哭着对王耀说,“耀,耀!你相信我,我没有要那么做……我没有、真的没有!我没有想过要取代万尼亚,我只是想救他……”。王耀紧紧抱着伊利亚,他急急忙忙的点头答应,“我知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呜啊啊啊!!”,伊利亚大声哭着,王耀把他脸上凌乱的发丝细细顺回去,又帮伊利亚擦着眼泪,可伊利亚崩溃的太厉害,他整个人抖得像是随时要碎掉,王耀只能不断抱紧伊利亚好让他平静下来。

阿尔弗雷德冷冷的看着地上抱成一团的人,他越看越嫉妒,越恼火。阿尔弗雷德毫不客气的把王耀拽了起来,他对王耀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王耀也看向阿尔弗雷德,接着他就给了阿尔弗雷德一巴掌,“你给我清醒点!”,“你……”,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看着王耀,王耀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大声质问阿尔弗雷德,“你以为你刚刚说的很正义很伟大是吗?我告诉你,英雄不管成为什么样,他都是英雄,没人有资格诋毁他的过去!苏维埃怎么了?我就是要选这条路,就是要握着这面红旗走下去,我不准你否定我选择的信仰,你没有资格!”。

“……”,阿尔弗雷德惊恐的看着王耀,王耀是真的发火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变回了初见时金色的龙瞳,高傲、遥远、没有他的身影存在。

“你、你居然……为了他打我!”,阿尔弗雷德一把推开了王耀,他指着对着自己流泪的中国人说,“王耀,你才疯了!”。

“我……”,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冲上来想要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阿尔弗雷德直接往后一退躲开了王耀,他冷笑着,却也掉下了眼泪,“果然,不管是不是他,我都赢不了啊。是,我们之间有着绝对不可逾越的鸿沟,我们的关系该结束了,在1991年的圣诞节就该结束了!我居然还幻想着和你有个新的开始……真他妈可笑。”。

“阿尔弗!”

“耀,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所有话,现在,我们确实应该重新定义下双边关系了,但是我也要告诉你,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我不会再对你心软,因为我根本就不需要这颗心,你和他,从来都没珍惜过。”,阿尔弗雷德后退着,离王耀越来越远,他微笑着,流着泪说,“那好,我就如他所愿离开这,不再回来。”。

阿尔弗雷德踹开门跑了,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颗流星,迅速消声无际。王耀来不及去拦住阿尔弗雷德,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跳快的要命。忽然,一声闷响传来,把王耀吓了一跳,是伊利亚昏倒在了地上。

“……伊廖沙!”

伊利亚再醒来的时候听到了窗外的鸟鸣,满是燥热的风吹进来,有个电扇正对他摇头吹着,看来,夏天到了。伊利亚很快就热了起来。这副身体习惯了冰雪,已经改不过来了,即使他总在游荡,可他最习惯的还是那个雪国。

伊利亚只好坐了起来,他喊了一声王耀,结果进来的却是王晓京。伊利亚愣愣的看着王晓京,“晓京……耀呢?”,王晓京回答,“大哥让我替他照顾你。”,“什么?”,伊利亚疑惑地看着王晓京,他忽然有些紧张,伊利亚赶紧问王晓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也没什么啊,忙还不正常吗?”,王晓京想要敷衍过去,可是,伊利亚的眼神锐利起来,让王晓京有点招架不住。

伊利亚盯着王晓京,让他浑身不舒服,果然是苏维埃的化身,这眼神严肃起来比王耀还要吓人。王晓京犹豫了一会,就叹口气对伊利亚说,“伊廖沙同志,我告诉你,但你千万别跟我大哥说是我说的。”,伊利亚点头,“我保证。”,王晓京对着他叹口气说,“美国人拦住了我们的一艘货船,说上面有违禁危险化学品。”。

“什么!”

“美国人强行要求搜船,还派了军舰和直升机过去,大哥他拒绝了,但是,现在银河号在海上漂着,根本动不了。”

“……”,伊利亚的瞳孔剧烈颤抖着,他甚至不知道该看哪里,只好摇着头喃喃,“怎么能这样?难道美国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王晓京也跟着说,“谁说不是啊,大哥就这么说的,可美国人一定要搜船,说得到了可靠情报,还要求我们立即采取禁止措施,不然就按照国内法制裁中国。”,“凭什么!”,伊利亚一捶拳头,他迅速从床上跑了下来,“不能答应!绝不能!”,“哎哎哎,你别介。”,王晓京赶紧拦住要往外冲的伊利亚,伊利亚却忽然哭了起来,他摇着头说,“都怪我,是我又害了你们……”。

“伊廖沙?”

“对不起,呜呜……”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大吵了好几架,双方都不肯退让,美国阻止所有的港口接受银河号卸货,现在银河号无处可去,头顶还有盘旋不断的直升机,后面又跟着军舰,完全成了波斯湾上一座孤岛。

现在,双方已经僵持十多天了,银河号上的淡水和食物即将耗尽,又不能进港停泊,如果油料用尽,那船上的人可能真就要回不来了。经过艰难的斗争后,王耀再次拨通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他不能再让事态恶化。

最终,经过交涉,中国在8月3日指示银河号停靠在了霍尔木兹海峡外的公海上,然后对船上货物进行了调查。结果就是,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化学品。

“哼,我才不信,除非你同意接受我的检查,不然,谁保证你不是做贼心虚,恶意偏袒自己的货船。”,阿尔弗雷德不接受中国政府报告的调查结果,虽然这不出王耀的预料,但是,他不可能答应美国人的要求,这太窝囊了!

“我不接受!”,王耀严厉拒绝了阿尔弗雷德,他敲着桌子说,“我们已经全部调查过了,船上的集装箱里都是文具、五金和机械零件,没有你们所说的化学品,是你们在捏造事实!”,“是吗?那你就让我搜船。”,阿尔弗雷德不仅不接话,还把皮球踢了回来,王耀被他气得不行,阿尔弗雷德又对王耀说,“耀,今年年初联合国可是签署了《禁止化学武器公约》,你也在上面签了字的,现在,你想公然违约成为全世界的敌人吗?”,“……”,王耀一下子说不出话来,阿尔弗雷德冷笑着说,“让我搜船。”,“……”,王耀沉默了好久,最后,他对阿尔弗雷德说,“我不接受。”,“王耀!”,“这是对我的侮辱,你凭什么搜我的船?”,王耀质问,阿尔弗雷德冷笑着没有回答他,他等待王耀先服软,反正,银河号跑不了。

王耀一肚子气却无处发泄,就像他的银河号,无处可去。阿尔弗雷德重复着说,“你让我搜船,这也是证明你的清白。”。

王耀又沉默了,不过,这次他很快就结束了沉默,王耀低声说,“我可以同意你的人上船,但是,他们不能有正式的身份。而且,我要和第三方一起搜查,你的人,不能有任何独立权限。”。

“好。”,阿尔弗雷德痛快地答应了,他对王耀说,“我答应你的要求,毕竟这是你的船嘛,我只是为了世界和平秉公办事。”。

“呵。”,王耀笑得无比冷淡,他摇摇头说,“好一个‘为了世界和平秉公办事’,你真把自己当‘世界警察’了?阿尔弗,你太年轻了,仅仅这样就按捺不住了吗?你真的以为是你赢得了冷战吗?不,苏联是自己结束自己,自己否定了自己七十多年的存在,你做的那些根本算不上什么。从古至今,多少朝代、多少世家大族不都是从内部开始腐烂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自杀自灭才是破家灭族的根本!最后,不仅落了片白茫茫大地,还给他人做了嫁衣裳,真是可笑。”。

阿尔弗雷德冷淡的一撇嘴,他对王耀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反正,你这些乱七八糟的道理还是讲给伊万听吧,他最好听得见。我只知道,现在我才是赢家,是世界唯一的hero。”。

“啪!”

王耀直接挂断了电话,阿尔弗雷德被他震得一颤,然后又慢慢眯起眼睛,也重重摔上了话筒。好,你给我等着看吧,王耀,看看我如何领导新世界!

最后,中国检查组和沙特阿拉伯代表共同检查了银河号的集装箱,美国派出专家作为沙特方面的技术顾问参与检查。

美国可谓“精锐尽出”,既有化工专家,又有防爆专家、海运专家,准备好了要让中国吃下制裁,结果,除了被船上突然坏掉的制冷系统摆了一道外,美国一无所获,不得不和中国、沙特一起在调查报告上签字,同时还要对银河号的损失作出赔偿。

事后,弗朗西斯给这场“闹剧”做了评价,“真不愧是他们俩。阿尔弗雷德捕风捉影就妄下定论,恐怕CIA要换掉一些无能的人了。王耀更是丢人啊,堂堂常任理事国居然救不了自己的货船。他们两个,一起出了个大洋相。”。

“啧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他们是‘天生一对’啊。伟大的主多么热爱这个人间,才创造了这么一对冤家呢?”

Chapter 372: 番外篇:惊雷起 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惊雷起(1992.12.25-1993.12.31)

Chapter Text

冷战的结束并没有让世界尘埃落定,反而更加的硝烟四起,俄罗斯经过了一大段时间的混乱后,政局逐渐稳定了下来。现在,俄罗斯首先要面对的一个大问题就是国际油价长期低迷,这个问题也是造成苏联解体的原因之一,低油价破坏了苏联的国际收支平衡。

伊万在修道院遇到了一个人,他现在不再“闭关自守”,脸上多了些活力,但他失去了太多记忆,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刚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伊万就觉得十分熟悉,那黑色的头发和不太高大的身材,仰着头站在树下,淡金色的阳光落下来照耀着细白的皮肤,那张脸有着很柔和的轮廓,看上去应该是个东方人。

“……”,伊万情不自禁的走了上去,他走到距离那个人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那个人也转过头发现了伊万,他们互相凝视着,谁都没说话。

“那个,请问……”,伊万想要问问这个人,却又不知道问什么,难道直接问,我们是不是见过?我怎么觉得你很熟悉?这一定会被当成脑子有问题的。伊万只好看着对方,那个人却对他微微一笑走了过来,伊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摇摇头说,“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我只是看到……”,“你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那个人问伊万,伊万很惊讶,他轻轻摇着头说,“我……我是叫伊万,但我不姓布拉金斯基,我不知道我姓什么。”,“什么?”,那个人也很惊讶,他对伊万伸出手,伊万却躲开了,他又后退一步看着那个人,那双眼睛居然是金色的,真是漂亮啊。

“原来,你都不记得了,哎。”,那个人对着伊万叹了口气,伊万疑惑的看着他,那个人又对他微笑起来,认真地自我介绍说,“初次见面,我叫王黯,我一直在等你。”,“等我?”,伊万大吃一惊,这个人一直在等他?等他干什么?王黯直接抓住了伊万的手,他看着面前害怕起来的人说,“别这么没用,你可不是一个弱者,失落的记忆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别让爷看不起你。”。

“……”

“我告诉你你真正的名字,你就是叫伊万,你姓布拉金斯基。”

“??”

“哼,真是没用啊。”,王黯又松开了伊万的手,他转身就走,结果却被伊万一把拉住了,“请等等。”。

那双眼睛是清澈通透的红色,和维克多暗红色的眼睛不一样,十分可爱,却也带着天生的坚定和残酷的甜美。王黯认真打量着伊万,不禁感叹起来,王耀那家伙命真好啊,能有个这么漂亮的情人,这辈子还能让他下床吗?

伊万看着王黯,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可又对不上记忆里模糊的身影。伊万问王黯,“你为什么要等我?”,王黯甩开伊万的手抱起胳膊说,“因为我要把那个冒牌货带回去,爷虽然可以容忍他胡作非为,但绝不能容忍他挑战爷的底线。”。

“嗯??”

“好了,多余的话,爷不想跟你多说,因为,目前的你跟一个笨蛋没有两样。先养好你的心吧,把你送到这里的人真有意思,我想,他一定是个温柔的人,至少,对你绝对是温柔又深情的,你们啊,都挺命好的。”

王黯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不再给伊万拉住他的机会,他身后的人也没有动,王黯听到头顶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其实,莫斯科的夏天很温柔。

进入八月中后,酷暑来临,不仅是王耀觉得酷热难耐,伊利亚更不习惯,他习惯了莫斯科的夏天,北京的夏天对他来说太过燥热,哪哪都不舒服。这样的天气也让心情变得非常不好,虽然伊利亚当着王耀的面是很平常的,但是,王耀还是发现了伊利亚私下会做出可怕的自残行为。

现在,伊利亚已经来北京将近一年了,他身上的伤基本养好了,皮肤恢复了白的近乎透明的本色。可是,埋藏在心底的伤痕却怎么都无法消除,在被阿尔弗雷德说了一通后,伊利亚一直不肯原谅自己。

“伊廖……你又在干什么!”,王耀刚进来就看到伊利亚正握着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嵌入柔软的掌心,细细的血丝顺着刀锋流了下来。王耀赶紧跑过去夺下刀,伊利亚似乎没有多大反应,他抬头看着王耀,又低声说,“这把刀还挺锋利的。”,“你真是疯了!”,王耀气急败坏,他妈的,伊利亚不愧是伊万的双生,这上了头就不管不顾的决绝性格真是如出一辙,以前看不出来,现在越来越明显了。

王耀拉起伊利亚说,“给我过来!大夏天的你也不怕得破伤风。”,“嗯?”,伊利亚看着王耀又问,“破伤风是什么?”,王耀不想回答他,又想让伊利亚知道知道破伤风的厉害,免得他再自残自虐。王耀干脆大声说,“得了破伤风会死的!”,“……”,伊利亚愣了一下,然后微笑起来说,“那多好,这样我就可以把生命还给万尼亚了。”,“??”,王耀猛然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却又垂下眼睛小声说,“那样,他就会原谅我了。”,“伊廖沙!”,王耀忍不住给了伊利亚一拳,打在了肚子上,伊利亚痛呼一声抱着肚子慢慢蹲了下去,接着就哭了起来。

王耀默默看着伊利亚抱着自己哭了好半天,等伊利亚渐渐平静下来,王耀又问他,“哭完觉得好点了吗?”,“……”,伊利亚抱着自己没说话,王耀叹口气又把他拉了起来,伊利亚低着头不去看王耀,王耀干脆捧起他的脸吻了一下。

“唔?!”

“你个笨蛋,别学他否定自己。”

王耀说着就拉起伊利亚走了,他一边走一边对伊利亚说,“我相信,万尼亚没有真的怪过你,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很温柔,他也不会否定你的。”。

“……”

“苏维埃对他来说,既是他选定的信仰,也是列宁先生和同志们交给他的嘱托,他心底最尊敬的就是他的老师,他一定是和你一样在责怪自己,他不肯放过不肯原谅的不是你,是他自己,所以,他不见了。”

“!!”,伊利亚听王耀说的慢慢睁大了眼睛,他的泪再一次流下来,伊利亚又拽住了王耀,“耀,其实万尼亚……”,“我会和你一起把他找回来的。”,王耀转过身看着伊利亚,他又叹口气说,“现在,我得先好好监督你,你不能再给我做这种傻事,我先帮你包扎一下,然后你跟我去个地方,我们散散心。”。

“……去哪?”

“长城。”

再度登上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王耀的心情依旧很激动,在1987年,中国长城被正式列入世界文化遗产。而这座伟大的奇迹不仅仅只是文化遗产,它更像一个符号,记录了华夏文明的成长历程,见证了秣兵历马和民族融合,见证了这片土地的荣辱兴衰。

伊利亚第一次来长城,他听说过这座世界级的奇迹,却只是通过照片和影片的方式见识的,真正站在这上面,才发觉那些记录多么苍白狭隘,他现在站在一块砖石上,却无比的紧张,和长城比起来,他太渺小了。

“这里……”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王耀很自豪的转身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站在那正中间,有些紧张的看着王耀,他点点头说,“这完全超出了我想象,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感觉任何词汇在这里都显得苍白无力,如果说得不准确,就是对这里的亵渎。”,“哈哈。”,王耀笑了起来,他走回来拉着伊利亚说,“你没必要这么正经啊。”,“不。”,伊利亚摇摇头,他又看向头顶的天空说,“耀,虽然我去过比这里还要高的山脉,可是,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接近天际过,好像一伸手,我就能握住太阳。”。

伊利亚真的高举起手臂伸向天空,他努力的张开五指,甚至还踮起了脚,带着浅浅的微笑想要抓住太阳。

王耀被伊利亚忽然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他拍拍伊利亚说,“站在这里够不到的,跟我来。”,“嗯?”,伊利亚有些疑惑,王耀直接拉着他走到了一处烽火台,然后带着伊利亚爬上了这座高耸的烽火台。

“嘿!”,王耀对天空伸出手,他又看着身边愣愣的伊利亚,干脆拉起他那只没有包绷带手一起举了起来。“伊廖沙,你看,这里是不是离天更近?”,“……”,伊利亚转头看着王耀,王耀也看着他,伊利亚对王耀微微一笑,“是啊,这里好高。”,“这是点燃烽火的地方,烽火起,战火也就到了。”,王耀说,伊利亚又愣了一下,王耀松开他的手自顾自对着天空伸手,然后大喊了一声,“凤清殿下在此,还不速速跪拜!”。

“……??”

不仅是伊利亚惊呆了,下面的游客都吓了一跳,大家纷纷认为王耀是个神经病,最好离他远点。

伊利亚一脸黑线的看着似乎真要飘起来的王耀,他摇摇头说,“耀,你把你的家人都吓跑了。”,“啥?”,王耀放下手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示意下面,王耀这才发现这里就剩下他们俩了,大家还都一副敬而远之的表情。王耀又眨眨眼睛问伊利亚,“怎么回事?我干什么了?”,伊利亚翻个白眼却没忍住笑,他摇着头说,“你忽然对着天空说要大家跪下,就像个……神经病。”,“……”,王耀也翻了个白眼,他一摊手说,“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而已。”,“过去的事?”,伊利亚有些好奇,王耀点点头,他拉着伊利亚坐下来又笑着说,“伊廖沙,要不要听我讲故事?”,“嗯……”,伊利亚懵懂的点点头,非常捧场的坐直了身体。

“哈哈哈。”,王耀看着伊利亚庄严肃穆的模样就笑了起来,他一拍伊利亚说,“别搞得跟开报告会似的,我又不是要上台演讲。”,伊利亚也笑了起来,他很是害羞地说,“抱歉,我弄错了。”,“你啊,真像个老干部。”,王耀啧啧两声,他又晃动着腿,撑起胳膊看着远方说,“其实,我刚说的没有问题,凤清就是我,在很久很久以前,所有人见到凤清殿下都是要行跪拜礼的,就连那位千古一帝也要对我谦卑。”。

“嗯?”

“那就是我的过去啊,这儿的人都传说自己是龙的传人,传说我就是一条龙,而这座万里长城也是一条龙,盘踞在华夏大地上,守护着这片文明,守护着我和我的人民。”,王耀认真地说着,“两千多年前,秦朝统一六国,成就了中华民族大一统,长城从构筑那天起就被赋予了大一统的意义。现在,转眼两千多年过去,百代红尘就此消亡散尽,可我听到的却是对他的诋毁,说他是一个暴君。”。

伊利亚一下瞪大眼睛,这个词多么刺眼,又多么熟悉,就在几个月前,阿尔弗雷德也是这样形容他和伊万的。

暴君……

暴君?

真是可悲又可笑,伊万不是暴君,如果真要剖析每个国家的历史,那他们都能被称得上是“暴君”了。这个词……简直是后来人对历史和时代的亵渎,或许吧,有些人可以被称为“暴君”,但是,把一个国家完全形容为“暴君”,要么是想混淆视听掩盖自己,要么是想彰显自己,所以需要一个对手做对比。

“是啊,真是可悲、可叹、可怜又可笑。”,王耀对伊利亚说,伊利亚被吓了一跳,他慌忙收回思绪看着王耀,王耀又笑着说,“抱歉啊,每次来到长城,我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位帝王呢,他不是我的第一位上司,但他绝对是我心底最难忘的一位上司,即使过去了两千多年,我依然记得他。他想江山永驻,可秦二世而亡,像是历史的玩笑。”。

伊利亚看着王耀,眼神越来越专注,越来越深刻,王耀又对他说,“伊廖沙,即使身为国家,也无法控制历史的走向,历史的车轮总是出人意料的转动方向,我们谁也想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国家和国家之间的交往非常复杂,如果说历史是螺旋上升的,那国家之间也是这样。”。

王耀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到伊利亚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带着悲悯,还有化不开的黯然神伤。王耀伸出手摸了摸伊利亚的脸,又低声说,“伊廖沙,你和万尼亚会闹成那样并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因为这个自责了,你想要留住苏联没有问题,可是,你却忘了,万尼亚他是一个国家。你挑战的是万尼亚作为一个国家的存在。”。

“我……”

“我明白你的心,我想,他也一定明白,他只是不能接受吧。当初,他是自愿接受了苏维埃,自愿和布尔什维克站在一起,为此,他差点死在反对派的刀下。其实,他做不做这个选择也不会影响一切的走向,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无论我选择北洋政府也好,选择共产党也好,还是选择国民党,这个国家的政权都属于最后的胜利者。我和万尼亚一样,我们是自愿选择了苏维埃,如果,那时我们不接受最后的胜利者,我们就等于自绝于自己的人民,等于自己否定自己。你说,他能接受吗?”

王耀转头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低下了头,他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也一直都这么对我说的,我自己也明白,是我忘记了。”,王耀摇摇头说,“这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怪不了谁的,人民还没有放弃苏联,他自己就先否定了自己选择的一切,让他的老师和同志们所有的努力化作了泡影。”。

“哎。”,伊利亚叹口气,他看着王耀说,“耀,这更不能全怪万尼亚,他也有很多身不由己。”。

王耀很及时的白了伊利亚一眼,故意叉起腰说,“哟哟,都这会了,你还想着替他开脱呢?你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怪你,他就没一点责任?他才是苏联意识体啊。”,伊利亚赶紧看了王耀一眼,又摇摇头说,“不是的。耀,你知道的,从我接替彼得洛夫同志入驻克里姆林宫,我就看出这座华丽的宫殿到处是暗礁,那里的权力斗争没有一刻停息,可是,万尼亚却显得格格不入,他是那儿的主人,是这个国家的化身,无论如何,大家都要尊重他,可是,谁又真的理解他呢?他很孤独。”。

“……”,王耀放松下手臂,他慢慢低下头,默默闭上了眼睛。伊利亚又笑笑说,“你也很孤独,对吧?”,“……”,王耀没有回答,伊利亚笑着说,“权力的斗争对你们来说没有多少意义,因为没人能去影响你们,可是,你们却又不得不忍受这些斗争的影响,你们的心,没人知晓。”。

“伊廖沙,别说了。”,王耀摇起头,他听到伊利亚轻叹了一声,然后他就被轻轻抱住了。王耀有些僵硬的侧过脸,看到伊利亚正抱着他,把脸深深埋进了他的颈窝。“耀,让我抱抱你,我忽然好想抱抱你,求你不要推开我。”,伊利亚说,他轻声啜泣起来,只有王耀听得到。

伊利亚又小声对王耀说,“其实,也没什么好遗憾的,苏联解体是自己碰触了自己的暗礁,人心本来就是谁都没法控制的。这场英雄落幕更多是一首理想主义者的悲歌,但是,这并不代表终结。”。“嗯。”,王耀点点头,他安抚着怀里的伊利亚说,“伊廖沙,没人有资格去单方面评价任何功与过,更没资格把一个生于纯真理想的国度渲染为‘暴君’。我过去一直都这么认为秦始皇,以及后来的很多很多人,现在,我也会这么去记住苏联,我不许阿尔弗那样说万尼亚,太无情了。”。

伊利亚抱着王耀的手臂忽然一震,伊利亚慢慢抬起头看着王耀,他张张嘴,王耀却又抢先说,“伊廖沙,你知道我的心里怎么想的吗?”,伊利亚诚实的摇了摇头,王耀对他微微笑着,深吸了一口气说,“那高耸入云却岌岌可危的高塔啊,到底是什么摧毁了你?是来自天空的毁灭还是来自心中的崩溃?其实,这些并不重要,你必须弄清楚,你在此刻需要重生了,你要结束这无聊的玩笑,守护着你们共同的执着,替他走下去。”。(塔牌)[1]

“……”,伊利亚被王耀惊呆了,这一长串犹如歌剧吟唱的话让他张大了嘴,完全忘了自己还要说什么。王耀又对伊利亚挑挑眉,他半开玩笑地说,“有什么好惊讶的?八一九的时候,苏联电视台连着放了三天的天鹅湖。每次苏联有什么大事就一定重复播放天鹅湖,这种文艺的风格我就不能学学吗?”,“呃?!”,伊利亚更是惊讶了,王耀推开他就站了起来,然后又转身对伊利亚伸出手,“走,我们继续爬。”。

“啊?”

“啊什么啊,这才到哪里啊?我们还没上到最高峰呢,‘不到长城非好汉’,到了长城不登顶也不是好汉,所以,走吧。伊廖沙,你多锻炼锻炼对身体也好,阳光这么好,我希望你能多笑笑。”,王耀对伊利亚微笑着,他的笑容却在阳光下绽放着,伊利亚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他忽然看到王耀身后腾跃起一条巨龙,一飞冲天,穿破了云层。

“看什么呢?”

“……嗯?不,没什么,抱歉。”,伊利亚赶紧接住王耀的手站了起来,他又笑着主动拉起王耀说,“耀,我们走吧,我要好好玩一次,所以,在我没尽兴之前,你别想把我拉下长城哦!”。

王耀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更加孩子气起来的伊利亚,那张笑脸在阳光下温柔又美好,带着令人心碎的清澈。王耀点点头,“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谢谢!”,伊利亚开心的笑着,然后就拉着王耀跑下了烽火台。

两个人在长城上愉快的玩了起来,因为太过欢乐,被不少人当成了神经病,但是王耀和伊利亚根本不管自己的形象如何,他们像两个小孩子一样相互追逐嬉闹着,把盛夏的酷暑和燥热全都抛到了脑后。

[1]塔牌,代表冥王星,也是王耀的代表牌(私设,多歧为贵不求苟同)塔牌可以说是大牌中最惨烈的一张牌,仅仅是看牌面都能感受到茫茫的无能为力和绝望。正因如此,塔牌的另一个概念就是“重生”啊,冥王星也是如此。所以,这里选择塔牌对应王耀更多是一种对他经历了百年屈辱后涅槃重生的感叹和敬佩,以及祝福。还有,苏解之后,王耀更加坚定了这条漫长的红色道路,他的坚韧是藏在他心底的,他和伊万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这颗心历经太久太久,沧桑又坚韧,伊万是第一个令他爱上的人。(哎呀~其实,伊万也就比王耀小了三千岁而已嘛~~嘿嘿嘿)对了,三王星里,天王星是吉中带凶,海王星凶性,冥王星是凶中带吉。它们分别指代阿尔弗雷德、伊万、王耀(依次)。好了,自此,黑三的代表牌和星星全部完成,个人看法,请多包涵~

Chapter 373: 番外篇:惊雷起 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惊雷起(1992.12.25-1993.12.31)

Chapter Text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进入九月中以后,天气逐渐凉爽下来,按理说,这会让伊利亚适应,可是,他的身体状况却莫名其妙差了下去,而且一天差似一天。

“哎……”

王耀拿着手里的报告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北京申奥失败了,仅仅两票之差惜败悉尼,遗憾与2000年奥运会举办权擦肩而过。不过,奥运会还可以再申请,2004、2008,大不了再往后点,总有一天,中国的发展会足以撑起一场世界级赛事,让世界惊艳。现在,最让王耀忧心的是伊利亚的健康问题。

八月时,伊利亚还能一口气登顶长城,现在却连多站一会都很勉强,为此,王耀特地给伊利亚做了一个藤椅,铺上柔软的毯子放在了那棵桂花树下,伊利亚说他很喜欢坐在那里面仰望天空。

看来,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南斯拉夫内战等等一系列事件还是对伊利亚产生了深刻影响,国际共运遭受重创,他作为苏维埃的化身一定也很痛苦。

想到这,王耀不禁无比心疼伊利亚。其实,伊利亚对于他同样重要,他被他吸引从来就不仅因为伊利亚是苏维埃的化身,只不过……感情有先来后到,而且,他一开始总是去注意伊利亚也是因为他和伊万很像。

双生……

双生会合二为一吗?就像太极八卦图那样,取得一个妥帖的微妙平衡。“!!”,王耀被自己忽然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然后王耀就不敢想下去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决定提前回四合院去。

伊利亚果然还是坐在桂花树下,只不过他没有仰望天空了,他抱着王耀给他准备的毯子和米沙熊睡着了。细微的秋风吹动起伊利亚的发丝,金色的桂花落了他一身,那淡淡的金色柔软又清雅。

王耀放轻脚步走了过去,他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居然又把米沙抱在怀里了,他一直对这只棕色小毛熊爱不释手。其实,王耀总是很感叹,伊利亚对伊万的感情深刻的连他都自叹不如,也许,真的像伊利亚说的那样吧,他不是一个国家,他更像个人类,更能心无旁骛的去爱。

“伊廖沙,万尼亚不需要你为他去死。”,王耀小心地坐在了伊利亚旁边,他没有叫醒他,只是认真地看着睡着的伊利亚,又帮他盖好了毯子。王耀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却又踌躇着缩了回去,王耀摇摇头对伊利亚笑着说,“伊廖沙,中秋快到了,在中国,这是个团圆的节日。团圆就是,一个不少。”。

“……”

克里姆林宫里的权力斗争从未停止,月初,叶利钦宣布解除鲁茨科伊副总统职务,两天后,俄罗斯议会通过决定,否决叶利钦有关解除鲁茨科伊职务的命令,于是,克里姆林宫最大的权力斗争由此开始。9月18日,俄罗斯联邦委员会宣告成立,准备取代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

这些世俗的争斗并没有影响到遥远的修道院,圣心修道院依然如旧,祭司们每天为不同的人倾听心声,传达主的祝福,安德洛尼克大部分时间在做指导,其他时间在那间老教堂里陪伊万一起做祝祷,顺便充当伊万的倾听者。不过,最近几天,伊万重新迷上了画画,他又开始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安德洛尼克结束了半天的忙碌之后来到了伊万的房间外,他敲了敲门,却意外地发现门没有被锁上,很轻易就被他推开了。安德洛尼克淡然走了进去,他的脚步很轻,伊万画得很认真,也没注意有人进来,安德洛尼克一直走到伊万身后,看到他在画一座建筑,但不像是俄国建筑。

伊万放下画笔对着自己的画舒了口气,然后又摇摇头抬手把画揭了下来。安德洛尼克以为他又是要撕毁画作,忍不住出手拦住了伊万。

“画的这样好,撕毁太可惜了。如果你不想留着,就送给我吧,我很喜欢你的画。”,安德洛尼克对伊万说,伊万被安德洛尼克吓了一跳,他像被电击一样抱着画站了起来,然后就和安德洛尼克拉开了距离。

“……”,安德洛尼克看着伊万还是一副防备很重的样子又无奈又疑惑,他以为自己和伊万相处这么久,怎么说也能拉近些距离了,可是,伊万始终不愿对他敞开心扉,也不接受任何人的靠近和关切,就像只受了伤的小兽不肯再信任人。

伊万看了会安德洛尼克,又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没注意到你进来,所以被吓了一跳。我没有冒犯到你吧?我不是在怕你,安德洛尼克祭司。”,“……”,安德洛尼克被伊万逗笑了,这位国家先生还正常吗?

安德洛尼克指了指伊万怀里的画又问他,“你在画什么?我看到那座建筑不像是俄国的风格,倒有些像东方的古典建筑。”,伊万点点头说,“这不是俄国的建筑,也许都不是现实里的,它只是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觉得非常熟悉,怕自己转头忘记,所以就画了下来。”,“你画的很漂亮。”,安德洛尼克说,他又问伊万,“可以再给我看看吗?你的红色调得很美。”,“?”,伊万有点惊讶,但他还是把画递了过去,“因为我看到的就是这个红色,是很美。”。

“谢谢。”,安德洛尼克接过画认真的看了起来,他很快就认了出来,以前伊利亚跟他展示过自己去北京时拍的天安门城楼。也是拜伊利亚所赐,他即使长年身在僻静远世的修道院,也能大概知晓外面的情况。

安德洛尼克又抬起头看着伊万说,“这是北京的天安门,我的一位友人告诉我,中国会在这里庆祝国庆和举行阅兵,是一座庄严神圣的建筑。”,“什么?”,伊万很惊讶,他又拿过自己的画来回看着,中国?北京?天安门?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伊万看了好半天却再也看不出什么了,他的头反而又开始疼了起来,他注意到刚刚安德洛尼克提到的一个词——“阅兵”。阅兵、阅兵……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词会让他觉得无比悲哀呢?

“唔……”,伊万抱住了自己的头,他手中的画应声落地,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在画中心那扇拱门上,照耀着门上金色的点缀。伊万痛苦的抱着头,很快就站立不稳倒了下去,他打翻了自己的画具,未干的红色颜料弄得他满脸都是。安德洛尼克赶紧扶起伊万,结果,伊万忽然吐了一口血,猩红色染湿了安德洛尼克圣洁的长袍。

“这、万尼亚?万尼亚?”,安德洛尼克呼唤着伊万,但怀里的人还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满地的猩红。

“当当当——”,修道院的准点钟声响起,现在是上午十点钟了,今天是1993年10月4日,莫斯科已入深秋,阳光却依旧灿烂。

过完中秋和国庆,伊利亚的身体状况完全可以用“恶化”来形容了。情况忽然变的这么糟糕,王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整个九月末尾和十月初,伊利亚几乎都是在昏睡,他错过了好几天的新闻,所以,伊利亚拜托王耀给他带份报纸回来。不过,今天的报纸,王耀并不想给伊利亚看,以前只要是关于俄罗斯的消息,伊利亚一定会来回看个好几遍,如果是不太好的消息,他就会立马心情不好,好在伊利亚不喜欢看电视,尤其是身体不好以后,他说屏幕闪的他想吐。所以,伊利亚一定还不知道莫斯科发生的事,王耀决定彻底不让他知道。

王耀带着报纸回来看到伊利亚不在院子里,他反倒松了口气,伊利亚应该还没醒。王耀一边做饭一边思索怎么把这事瞒过去,不然,按照伊利亚的个性,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更得瞒着他了。

等王耀做好饭,伊利亚也醒过来了,他坐在了桂花树下对着王耀微笑,王耀也对他打了个招呼。

不一会,王耀把一碗粥端给了伊利亚,伊利亚看了一眼粥就半开玩笑地问,“就这么简单?”,王耀回答,“不是简单,是清淡。”,“那为什么这么清淡?我可不是一碗粥就能打发的。”,伊利亚把粥推了回来,王耀白他一眼又把粥推了回去,“现在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刺激的饮食。”,“……”,伊利亚怔了下又笑笑说,“我哪有那么脆弱了?”,“那也不行。”,王耀说的斩钉截铁,伊利亚只能听他的端起了粥,他看到王耀拿着的报纸又放下了碗,“哦对,我还没看报纸呢。”,“诶!”,王耀把报纸挡在身后示意伊利亚先把粥喝了,“趁热吃,我给你念。”,“……”。

王耀不顾伊利亚的白眼就打开了报纸,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则消息,王耀赶紧翻到了另一版,又悄悄看了看对面的人,伊利亚正垂着眼睛喝粥,似乎没在意。王耀暗暗松口气,开始寻找“无关紧要”的新闻,结果,看来看去都是关于那件事的后续报道,完全没有多少新闻可以念。

伊利亚等了好半天也没听到王耀出声,就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王耀,却发现中国人一脸凝重,伊利亚把视线落在那张报纸上,又试探着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耀手一抖就放下了报纸,看到伊利亚正认真的看着他,有疑惑,还有一丝不安。

王耀赶紧摇摇头,收起报纸对伊利亚笑着说,“不是,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无聊的报道,所以,我就不想念了。”。

伊利亚更疑惑了,他盯着王耀一刻也不放松,眼神变得审视了起来,王耀被他看的很是心虚,只好重新拿起报纸随便念起来,为了蒙混得更好,王耀特地念了一则关于世界银行的年度报告,等他念完,发现伊利亚还是在审视他。

“……伊廖沙?”,王耀紧张了起来,伊利亚专注看人时候的那眼神特别吓人。伊利亚看了王耀半天又对他说,“耀,你把报纸给我一下。”,“嗯?”,王耀一愣,伊利亚继续示意说,“我自己看看。”,“哎呀,真的没什么,你快点吃饭,都要凉了。”,王耀决定拒绝到底,伊利亚却直接抢过了他手里的报纸,王耀慌慌张张要抢回来,但是伊利亚已经展开了报纸,他一眼就看到了第一版的那则消息,“莫斯科发生大规模冲突 叶利钦发布紧急状态令”。

“这是!?”

手里的报纸一下子飘落在了地上,伊利亚迅速闭上眼睛,他却又笑了起来,“真是可笑啊,当初,哈斯布拉托夫可是叶利钦的忠实支持者,他、叶利钦还有鲁茨科伊、西拉耶夫一起致信,要求会见戈尔巴乔夫并且解散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还要确保俄罗斯总统不受阻碍的行使权力。真他妈好笑……这才过去两年,他们就从战友变成了敌人。”。

“……”,王耀愣愣的看着越笑越悲哀的伊利亚,伊利亚又摇了摇头,他重新捡起那张报纸,把它撕成了两半。

伊利亚把碎片狠狠扔在地上又对王耀说,“耀,我要回去。”,“你说什么?!”,王耀大吃一惊,伊利亚看着他说,“我要回莫斯科。”,“你疯了!”,王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不能回去,你必须留在这!”,“我不要!”,伊利亚也站了起来,结果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猛烈的眩晕差点让他又倒回去。

“伊廖沙……”,王耀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伊利亚,他摇着头劝慰伊利亚,“你不能回去,娜塔莉亚把你送到这里时,我看到你身上全是伤,我答应了娜塔莉亚不去问这都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再回去莫斯科了。”,“不……”,伊利亚死死抓着王耀的手臂,他颤抖着说,“耀,我必须回去。冬妮娅姐姐不愿见我,也不问万尼亚为什么不见了,除了你和娜塔莉亚,好像谁都不在乎万尼亚了,不行,我不能接受!现在,俄罗斯被搞成这个样子,那个冒牌货更不该再坐在克里姆林宫了!我要把他赶出去,我要把万尼亚找回来,那是他的家,也是我的家……”。

伊利亚抱着王耀哭了起来,他现在没有一点力气,全靠王耀才能勉强站着。伊利亚的颤抖也让王耀更加难过了,他心里的痛苦不比伊利亚的少,但是他必须狠心让伊利亚认清残酷的现实。

“伊廖沙,现在莫斯科不是苏联的首都了,它是俄罗斯的首都,一切都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了,你回去会有危险的,我不想失去你。”,王耀说着也哭了起来,尤其是最后一句,他真的害怕伊利亚也不见。伊利亚没有回答,王耀又对他说,“伊廖沙,万尼亚已经不记得你了。”,“?!”,伊利亚猛然一震,王耀闭上眼睛叹口气说,“八一九之后,我去莫斯科找他,他居然问我你是谁。”,“……”,伊利亚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拼命抓紧王耀,终于还是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他、他居然来真的,这个大混蛋!”,伊利亚猛地捶了一下桌子,“他居然敢自作主张忘了我!真是他妈的笨到家!活该他被维克多打败了,活该他被取代了,他活该!”,伊利亚推开王耀又固执地说,“不,我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你……”

“我要让他回来,就算他忘记了我,忘记了他自己,我也不会忘记他。”,伊利亚捶着桌子,他又看着王耀,“耀,我真的好爱他……”。

王耀深深看着伊利亚,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心里翻涌起各种情绪,对伊万的莫名又真实的恨,对维克多的唾弃,对阿尔弗雷德的无奈,对娜塔莎的感同身受,以及,对伊利亚的心痛。王耀拥抱了伊利亚,他贪婪地感受着来自伊利亚的每一缕温暖,他很清楚,他就要狠不下心了,如果他答应伊利亚,那么他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不,心好痛。王耀一点也不肯放松怀里的人,不肯放松对他的爱。

“耀,我求求你……”

“我答应你,伊廖沙,让我再抱抱你,好不好?”

“对不起。”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拥抱,三天后,娜塔莎来接伊利亚登上了飞往莫斯科的飞机。这一天也是寒露,预示着即将进入冬季。

伊利亚留给了王耀一本笔记本,那是伊万的日记。伊利亚又告诉王耀,伊万在圣心修道院,安德洛尼克答应照顾伊万,现在,他要去把伊万找回来,伊万再怎么痛苦也没时间让他继续任性了。

伊利亚还说起了冬妮娅,他说冬妮娅不肯再见他,她送给他的娃娃也失落在了基辅漫天大雪中,但他不会后悔,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毕竟,他从不是冬妮娅的弟弟。

最后,伊利亚对王耀说,“耀,忘了我,我不是说忘记你的信仰,那是对你的亵渎和不尊重,我是说,忘记我这个人,忘记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你爱的人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我并不是他。”。

11月1日,《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正式生效,欧洲联盟正式成立,后来,大家更习惯称之为“欧盟”。这标志着欧共体从经济实体向政治经济实体过渡,冷战后的世界新格局正在形成。

弗朗西斯跟路德维希碰了下杯,他慵懒的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说,“路德,这声惊雷可代表着古老的欧洲霸主要回到世界舞台中央了,兴奋吗?”,路德维希喝了一口红酒,他对弗朗西斯说,“别把话说的太早,我认为没什么好兴奋的。”,弗朗西斯摇摇手指,他遗憾地说,“德国人总是太古板了,毫无乐趣。”,“……”,路德维希瞪了一眼弗朗西斯,法国人又问他,“路德,你说,假如有一天,你会赞成俄罗斯加入欧盟吗?”,“!”,路德维希被红酒呛了一口,他惊讶的看着弗朗西斯,法国人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的表情总算有变化了,果然,还是这招对你最奏效。”。

“弗朗西斯!”

“哎呀呀,抱歉抱歉,是哥哥玩笑开过了。不过,乌克兰的目光倒是正盯上了我们的小欧盟哦。”

“……”

“这对姐弟,很有趣。”

惊雷起篇,完结。

Chapter 374: 番外篇:燕归来 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1-1999.12.31)

Chapter Text

“哎。”

亚历山大放下话筒就叹了口气,菲利普赶紧问他,“哥哥,那边怎么样了?”,亚历山大看着弟弟摇了摇头,他冷笑一声说,“巴尔干火药桶又回到以前的样子了啊,我忽然想到一句中国的诗,是耀无意中念出来的。”,菲利普看着哥哥冷淡的笑容问,“什么诗?”,亚历山大拍拍菲利普就走到了窗前,他一拳打在玻璃上说,“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什么意思?”

“菲利,旧事重演,故人却不会相逢了。”,亚历山大转身对菲利普摇摇头,“没什么意思,跟我来。”。

“哥哥,我们要去哪吗?”

“去萨拉热窝。”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哎。”

维克多把一堆文件扔到一边叹了口气,经济问题真是俄国人最大的克星。现在,低油价正困扰着俄罗斯,更要命的是,车臣在苏联解体后蠢蠢欲动,虽然名义上还没有得到俄罗斯中央政府的承认,事实上已经脱离了俄联邦的管辖,这也导致俄罗斯失去了一块重要的油气资源区。

外加,现在,主张极端民族主义的自由民主党成为议会第一大党,也标志着民族主义在俄罗斯真正得以复兴。这样的思潮影响着自尊心强烈的俄罗斯民众,他们甚至比中央政府更迫切收回车臣,重拾昔日荣光。这样的心理不可避免的影响了维克多。

“哎。”

伊利亚回到了阔别一年的莫斯科,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风景,熟悉的气息,一切都似曾相识,却又早已物是人非。

娜塔莎担忧的看着伊利亚,她小声问,“伊廖沙,你想好了吗?”,伊利亚过了一会才对娜塔莎说,“我去找万尼亚。”,“你能找到他吗?”,娜塔莎问,伊利亚笑着说,“我知道他在哪。”,“什么?”,娜塔莎惊讶的张大嘴,她抓住伊利亚的围巾质问他,“你知道哥哥在哪?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伊利亚默默看着娜塔莎,又拂去她的手转身走了。

“伊廖沙!你个混蛋给我回来!”,娜塔莎追了上去,伊利亚却自顾自越走越快,娜塔莎追上他对他又掐又打,发泄着心底的愤怒和酸楚,伊利亚默默忍受着娜塔莎的拳打脚踢一步步往前走着。最后,娜塔莎追着伊利亚来到了一处房子前。

伊利亚停下来仰头愣着却始终没有走进去,娜塔莎收回了拳头又问伊利亚,“你在看什么?要进就进去啊。”,“……”,伊利亚看了看娜塔莎,然后又转回了头,终于,伊利亚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娜塔莎跟着伊利亚走进去才发现这是一个剧团,伊利亚一言不发的往前走,有不少带着乐器盒的人从他们身边匆忙走过。娜塔莎忍不住问伊利亚,“伊廖沙,这是什么地方?”,伊利亚顿了一下才回答,“这是我排练的地方。”。

“??”

“是红旗团常用的一个排练场。”,伊利亚说完就停住了脚步,他看着前方,目光越来越深长,娜塔莎一下愣住了,她差点忘了伊利亚曾经是红旗歌舞团的一名手风琴手,他原本不愿接受伊万的邀请,那他后来为什么又答应了?也许,如果伊利亚没有答应伊万,苏维埃意识体和苏联意识体没有相遇,各自安好,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些悲剧了?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怪谁呢?伊利亚后悔过吗?

娜塔莎又看向伊利亚,她有很多想问他的,结果,伊利亚似乎看到什么快步走了,娜塔莎只好先去追他。

伊利亚急匆匆的拦住了那个人,他欣喜地说,“谢拉菲玛!真的是你啊!”。那个被叫住的女人被吓了一跳,她惊讶的看着伊利亚,又狐疑地问,“请问,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伊利亚的眼睛睁得比谢拉菲玛还要大,他惊讶的看着谢拉菲玛,又愣愣地说,“我是伊廖沙。”,“嗯?”,谢拉菲玛显然更疑惑了,伊利亚赶紧说,“我是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我们经常一起演出,还有……奥金涅茨·西多罗夫。你和里亚布科夫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们都来了,你还给了我们很多糖果,我……”,“我真的不认识你。”,谢拉菲玛打断了伊利亚,她又摇摇头说,“抱歉,虽然是有你说的那些事,但是,奥金涅茨·西多罗夫在十五年前就意外去世了,听说他是遭遇了歹徒,被子弹打中了要害。”,“……”,伊利亚的眼神一下子痛苦起来,他晃了一下,娜塔莎赶紧扶住他,伊利亚又看着谢拉菲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

“哦,谢拉菲玛,怎么了?你在和谁说话?”

另一个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一个中年,有些秃顶的男人走了过来,伊利亚一眼就认出他是里亚布科夫,谢拉菲玛的丈夫,他的另一位朋友。可是,里亚布科夫显然也没有认出来伊利亚,他走过来就不客气的说,“嘿,男人,离我的妻子远点,你们在干什么?”,“什么……”,伊利亚怔怔的看着里亚布科夫,里亚布科夫直接拉过谢拉菲玛走了,伊利亚还听到他对谢拉菲玛说,“不要和别的男人讲话,我有能力赚钱养家。”。

“……”,伊利亚看着谢拉菲玛和里亚布科夫走远,他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遗忘了,没人记得他了。

伊利亚又向后一晃,娜塔莎再次接住他,可是,这次伊利亚真的站不住了,他跌坐在了地上。“不,不……”,伊利亚拼命摇着头,娜塔莎心疼的安抚伊利亚,她已经不怪伊利亚了,也许,伊利亚有不得已的苦衷。娜塔莎想把伊利亚拉起来,伊利亚却抓紧她的手臂哭着问,“娜塔莉亚,怎么办?”。

“什么?”

“我无处可去了,没人记得我……”,伊利亚抱着娜塔莎痛哭起来,娜塔莎只好安慰他说,“你跟我回明斯克,好不好?”,“不。”,伊利亚还是拒绝,他对娜塔莎说,“娜塔莉亚,我们去圣心修道院。”,“什么?”,“我现在……得去找万尼亚。”,伊利亚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他摇晃一下就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安德洛尼克出来迎接了他的老朋友,他看到伊利亚站在那,成熟柔美如同春季舒展的柳枝。安德洛尼克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伊利亚时,伊利亚还是个少年,他很巧合地救下了被追赶的安德洛尼克。

后来,伊利亚把安德洛尼克带回了自己家,慷慨的收留了他,直到风波过去。那些惊心动魄,安德洛尼克都记得,因此,在他心底,伊利亚是他最重要的友人。其实,挺有趣,代表世俗的苏维埃和最不世俗的宗教信徒成了朋友,可这恰恰说明世界是一个命运共同体,伟大的爱与包容心会救赎一切。

伊利亚着急地问,“万尼亚还好吗?”,“他睡着了。”,安德洛尼克回答,伊利亚愣了一下,又低下头问,“他是不是不记得我了……”,安德洛尼克摇摇头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说什么!哥哥连我也不记得了?”,娜塔莎抢先一步大声问,安德洛尼克对娜塔莎摇摇头,娜塔莎立马掉下了眼泪,伊利亚拉过娜塔莎对安德洛尼克说,“我和娜塔莉亚去看万尼亚。”,“请等一等。”,安德洛尼克拦住了伊利亚,他轻叹一声说,“两个月前,10月4日那天,他忽然倒在了地上,从那以后就一直在沉睡,没有醒来。”。

“什么?”

“哥哥怎么了?”

伊利亚和娜塔莎同时发问,安德洛尼克又对他们摇了摇头,“抱歉,我无从知晓。”,“……”,伊利亚又晃了一下,他想起来了,10月4日,叶利钦下令炮击最高苏维埃所在的议会大楼,权力斗争白热化。他们、再次伤害了伊万!

他妈的!

“砰!”,维克多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了,他猛然抬头就看到伊利亚闯了进来,后面还有娜塔莎。接着,伊利亚忽然又把娜塔莎推了出去,然后他就狠狠摔上门,转过身瞪着维克多。

被赫然关在门外的娜塔莎用力拍着门,伊利亚毫不在意的转过身,他直接朝维克多冲了过去,一把拽起了打算看好戏的维克多。

维克多笑着先问伊利亚,“你怎么回来了?”,“……”,伊利亚没回答他,维克多又问,“娜塔莉亚怎么会接你回来?我明明告诉过她,如果你再回来俄罗斯,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呵。”,伊利亚冷笑一声,他一字一顿地对维克多说,“你给我从克里姆林宫滚出去,我就如你所愿。”,“哦?你这是在威胁我?”,维克多好笑的看着伊利亚,他伸出手慢慢摩挲起伊利亚的颈侧,那里细腻的皮肤让他又心潮澎湃起来。

伊利亚嫌弃的躲开维克多的手,却又被维克多反手拽了回来,维克多低声问他,“伊廖沙,你这是没睡醒吗?你让我从这里滚出去,那谁来代表俄罗斯呢?没有俄罗斯先生,这个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放开我!”

“还是说,你想自己坐在这张桌子后面?”

“?!”,伊利亚猛然看向维克多,接着他就被维克多拽着反压在了桌子上,伊利亚不由瞪大了眼睛。维克多又对他摇摇头说,“除了你们几个家伙,还有谁在乎俄罗斯先生到底是谁吗?”,“不、不!”,伊利亚挣扎起来,维克多用力压住他说,“万尼亚不在这,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除非你有本事让他想起一切,想起他犯的错,想起他不愿面对的失败的自己,让他自愿回来。”。

“……”

“你做得到吗?”

维克多握紧伊利亚的手,他冷笑着说,“你把他送去那里的时候,没有想到他早就这么决绝的把自己彻底否定了吧?那才是他的个性啊,你忘了?”,“……”,伊利亚忽然泄了气,维克多来回打量着伊利亚,又摇头说,“我不能让他回来,我让他留在那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不然,他也要死。”,“不行!”,伊利亚一下抓住了维克多的手,维克多趁机凑近他说,“现在,你可以救他,我给你机会。”。

“什么……”

“来吧,用你和他做交换。”

“……”,娜塔莎拍了很久很久的门,可没有一个人来开门让她进去,她甚至又听到了被压抑住的呻吟声。娜塔莎直接向后退着撞到了身后的墙上,她捂着嘴死死咬牙不让自己哭出来,最后还是失去所有勇气转身跑了,她不想听见!她真想忘了这一切……

1994年到了,元旦过后,天气越来越冷,北京却没有下雪,干冷干冷的。王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他给桂花树包了一圈干草。虽然王耀知道这棵树长年累月早习惯了寒冷,但他还是怕它挨冻,风还吹动了墙边的向日葵,满院沙沙。

王耀又仰头看了一会天空,决定今年和邓先生一起在上海过年,反正,他就是不想一个人过年了。

阿尔弗雷德把挂在松树上的彩灯全都扯了下来,艾伦站在一边调侃,“你总算舍得拆掉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挂到今年圣诞节。”,“少废话。”,阿尔弗雷德不喜欢艾伦的冷嘲热讽,艾伦知道他留着这些灯是干什么,无非是自作多情罢了。

阿尔弗雷德把彩灯扔进垃圾桶又过去翻圣诞收到的礼物,艾伦过来和他蹲在了一块。艾伦又啧啧感叹说,“要说,还是你们几个更有人情味啊,比我们团结友爱多了。”,“团结友爱?”,阿尔弗雷德转头看着艾伦,他冷笑着问,“你确定没说错吗?”,“当然。”,艾伦拿过阿尔弗雷德手中的礼物,摇着头说,“你看,柯克兰那家伙送你的礼物包装多么正常,不像我那个哥哥,总想用蛋糕毒死我。”,“……”,阿尔弗雷德翻个白眼,他把亚瑟送的礼物夺回来两下就拆开了包装纸,然后从里面拿出一盒饼干对艾伦晃晃,“看,我和你一样,亚蒂也总试图用饼干毒死我。”。

“??”,艾伦惊讶地抢过阿尔弗雷德手中的饼干,他直接拿了一个就塞在了嘴里,然后在阿尔弗雷德肃然起敬的眼神里认真咀嚼了好半天,最后竖起大拇指说,“这玩意这么好吃,怎么会是毒药!”。

阿尔弗雷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抢过艾伦又拿出来的饼干放进嘴里,然后就被甜的差点吐出来。阿尔弗雷德嫌弃地说,“上帝啊,这玩意哪里好吃了!”,“那是你味觉有问题。”,艾伦抱着亚瑟做的饼干热火朝天的吃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差点对他比个国际友好手势。

艾伦吃了一会饼干,看到阿尔弗雷德又拿起了另一个礼物,他好奇的问,“这是谁送的啊?这么长一根是什么东西?”,阿尔弗雷德回答说,“马修,他送我的冰球棍。”,“啊哈?”,“马修是我的弟弟,他很喜欢打冰球,可我不喜欢。”,阿尔弗雷德把马修的礼物放在了一边,又拿起另一个看着。

艾伦摇摇头,“那他是个不合格的弟弟,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马修很温柔的。”,阿尔弗雷德立马反驳,然后他又愣住了,艾伦也愣了一下,他又看着阿尔弗雷德微微笑起来说,“看来,你很了解他。”,“因为他是我的孪生兄弟嘛。”,阿尔弗雷德含糊地回答,“他都听我的。”,“原来是这样吗?你喜欢别人都听你的,这样才是温柔?”,艾伦总结,阿尔弗雷德白他一眼就继续翻看礼物了,艾伦却拍拍他说,“我忽然觉得,hero真是在哪都是hero。你这傲娇还霸道的个性,我喜欢。”。

“什么??”

“夸夸你。”,艾伦抱着饼干袋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他又对阿尔弗雷德说,“我忽然想到,我们要不要交换一下呢。因为你不喜欢吃柯克兰做的甜食,可我喜欢,所以,你去我的世界,我在这里取代你,反正,hero也一个都没少。”,“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腾地站了起来,他审视着艾伦,眼神越来越危险,艾伦赶紧挥挥手说,“我只是说说罢,而且,我认为,你并不适合我的世界。”。

“为什么?”

“你的心底有着非常微妙的柔软,那是你无法割舍的。”,艾伦说完就抱着饼干走到了沙发前,他一转身把自己扔进沙发却看到阿尔弗雷德还在看着他。

艾伦好奇地问,“干嘛?”,阿尔弗雷德看了他半天又歪头一笑说,“少看不起我,我现在没有心。”,“啧啧。”,艾伦摇摇头,他把脚放在茶几上说,“你有,你说起马修的时候带着笑意哦,你们才是真正的双生子。”,“哼。”,阿尔弗雷德重新蹲了下去捣鼓礼物,过了一会,他又转头看着艾伦问,“你说,时间长了,我们两个会不会相互影响?”,“?”,艾伦愣了一下,他认真的想了想又反问阿尔弗雷德,“你有什么感觉吗?”,阿尔弗雷德一耸肩,“我对胜利的渴望与日俱增。”,“噗”,艾伦差点被嘴里的饼干呛到,他笑着说,“那是因为你赢了。”。

“是吗?”

“嗯,也许吧。”

Chapter 375: 番外篇:燕归来 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1-1999.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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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是中国农历除夕,但是对于俄罗斯来说,只是深冬季节的普通一天而已。伊万又画了副画,不过,这次他身边多了一个旁观者。

王黯抱起胳膊仔细看了半天,然后对伊万赞赏的点点头,“画得很好。”,伊万却摇摇头说,“我的脑子里总是出现很多奇怪的画面,可我不知道是什么。”,“那不重要,反正是属于你的。”,王黯摊手,伊万一点也没觉得被安慰,他把画板放在一边,然后又拿起了一个新画板。

王黯看伊万铺画纸就又问他,“怎么?你还要画?”,“是的。”,伊万回答,他贴好画质又认真地说,“脑子里东西太多了,不画出来我会头疼。”,“你可以写出来,这样不是更快?”,王黯认为伊万智商欠费,伊万又看他一眼,冷笑着回答,“我喜欢画画。”,“行行行,爷不和你计较。”,王黯认为伊万不仅智商欠费,还矫情。伊万倒是一愣,他又问王黯,“‘爷’这个自称,是你的习惯吗?”,“怎么?”,王黯撇了眼伊万,“这才配得上爷的霸气”,“……”,伊万无语,他哼了一声就继续画画了。

“嘁,小心眼。”

“呵呵,自大狂。”

两个人互相在心底给彼此下了“定义”,不过,表面上还是各自平静的坐着。

伊万调了一团红色,他却忽然又停住了笔,王黯问他,“怎么?画不下去了?”,伊万转过头打量着王黯,然后对他说,“你别动,给我当个模特。”,“你说啥?”,王黯刚要反对就被伊万按了回去,俄国人眯起眼睛打量着他说,“我要画你。”,“啥?”,“感觉你和这些红色的灯很搭,所以别动。”,伊万说着就开始按王黯的样子描画轮廓,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忽然看到一个人,他很想看清他,更想靠近他,可是,还是和之前一样,无法看清。只是,那个人和眼前的王黯有点像。

王黯看着伊万专注的样子不禁歪头一笑,然后就收到了伊万的责备,“说了别动,不要歪头,坐正点。”,“……”,王黯撇撇嘴,但还是重新坐好了,他又示意伊万说,“你画的是中国灯笼,今天就是中国的除夕。对了,给爷画帅点,不然,我就把你的画撕了!”,“!”,伊万忽然转头看向王黯,这句话好熟悉,他好像听谁也说过,是谁呢……是他脑海中那个看不清的人吗?

你是谁呢?

王耀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王奇和柳灵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还有一大堆礼物,正对他齐齐微笑着。

“嘿嘿,哥,大过年的一个人孤单不?我们俩来陪你消磨消磨时间呗。”,王奇咧嘴笑着,然后就抱着老大提着那些礼物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王耀还没反应过来,柳灵抱着老二笑着说,“晓晓,跟哥哥打招呼。”,“……”,王晓很害羞的看看王耀,小声地说,“哥哥好。”,“!”,王耀莫名其妙脸红了,小孩子的眼神太过干净,再次被这么可爱纯真的小不点叫哥哥,王耀有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错觉。

“妈妈,哥哥不理我,是不是不喜欢我?”,王晓委屈的询问柳灵,柳灵对他摇了摇头说,“他是太喜欢你,所以逗你玩呢。”,“哦……”,王晓的眼神还是很委屈,柳灵对王耀说,“哥,你别介意,这孩子就是很害羞还敏感,但是非常听话。”,“!”,王耀忽然睁大眼睛,他看着王晓,却无端透过那双无暇的眼睛看到了另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幼年时的伊万。

“万尼亚……”

“我不叫万尼亚,我叫晓晓。”,王晓强调自己的身份,王耀赶紧从柳灵怀里接过了王晓,笑着哄他说,“好好好,你叫晓晓,我知道你的大名叫王晓。”,“嗯!”,“晓晓可认真了。”,柳灵笑着说,“也不知道这随了谁,肯定不是王奇,他就是个神经大条的邋遢鬼。”,“小灵,你又说我坏话!”,王奇带着老大王春从屋里出来了,活泼的王春揉着王奇的脸补刀说,“爸爸就是笨嘛,去接我们都能把弟弟弄丢,害得晓晓哭了好长时间。”,“……春春!”,“哈哈哈。”。

王耀看着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也不禁莞尔,俗话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人类最世俗的快乐。

因为王奇和柳灵一家四口的到来,王耀取消了去上海的计划,其实,他早就已经不打算去了。不管身在何处,心底的空落都补不上的。

王奇把王耀拉到了书房里,王耀一头雾水的看着他问,“你拉我过来干什么?我还得去做年夜饭呢。”,“交给小灵,她是你的‘学生’,你俩谁做饭都一样。”,王奇说,王耀更疑惑了,王奇又拉着他坐下,然后示意王耀别动,又跑出去拿了一瓶酒。

王奇娴熟的倒了两杯酒,先递给了王耀,王耀不禁打趣他说,“瞧你这熟练的,平时没少喝吧。”,“嘿嘿,也就兄弟几个偶尔聚聚。”,王奇笑着摆摆手,王耀又问他,“你这是要和我把酒言欢咯?”,“嗯……”,王奇想了想就点点头,他又说,“喝点酒,好说心里话。”。

“嗯?什么啊?”

“哥。”

王奇转过身看着王耀,他又顿了一下才说,“你一个人,还习惯吗?”,“?”,王耀瞪大眼睛看着王奇,王奇示意他先干一杯,王耀答应了。

“砰”,玻璃杯碰在一块发出清脆响声,在夜空下异常清晰,王奇又看着窗外说,“北京不让放烟花了啊。”,“嗯哼。”,王耀点点头,他喝了口酒回答,“安全起见嘛。”,“哎。”,王奇却叹了口气,他摇摇头说,“都不热闹了,少了年味。”,“……”,王耀看着王奇,他正要教育教育这个“没常识”的小子,王奇忽然转头看着他问,“哥,少了万尼亚哥哥,你还习惯吗?”,“!”,王耀一下子愣住了,王奇又对他举起杯,“来,再干一杯。”,“什么……”,“祝你新年快乐。”,王奇说着就喝了第二杯,王耀只好也喝了第二杯,然后王奇又示意他再干一杯。

“小奇!”

“砰”,王奇直接跟王耀碰了第三杯,接着,他就把剩下的酒倒在了地上,“祝你新年快乐,万尼亚哥哥。”。

“!!”

王耀瞬间收紧了瞳孔,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王奇被他吓了一跳,王耀更是死死的瞪着他,王奇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王耀,他还想问王耀,如果当年中国没有转向美国,这场冷战是不是就不会这个结局了?或许还会一直持续下去,至少苏联还在。这个问题无解,柳灵劝他不要多想,可他就是放不下心底的执念,他想要王耀回答自己。

王奇大大方方的看着王耀,他抢先问,“哥,我就是要问你,你后悔吗?后悔自己的选择吗?”,“……”,王耀愣住了,王奇问他,“你后悔当年‘联美抗苏’的决定吗?”,“……”,王耀垂下了眼睛,良久,他回答说,“小奇,这个决定是我和共和国的缔造者们在深思熟虑后做出的,你不能这么说。”,“哎。”,王奇又叹口气,他看着王耀说,“所以你……”,“我不后悔!”,王耀忽然抬起头,他用力地看着王奇,然后屈起手指扣了下桌子说,“我的选择没有错。”。

“哥哥……”

“你不明白,小奇,你不明白我有多少身不由己,我是王耀,可我更是一个国家,我是你们的祖国,我做出的选择和我的心不可能相一致。我是为所有人负责,为这个国家的未来负责,我怎么能后悔?”

王耀越说越难过,他还是掉下了泪来。王耀继续对王奇说,“小奇,我告诉你吧,如果只是我个人,我不想这样,我深爱万尼亚,可是,他也不仅仅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他还是苏联意识体。那时候,苏联对中国的威胁与日俱增,我们有着漫长的边境线,你让我怎么办呢?一边倒的政策已经实行不下去了,我必须找到新的路,你明白了吗?”。

王奇明白王耀的意思,他也能感受到王耀心底的痛苦和矛盾,可他也知道,自己终究无法感同身受。王奇赶紧安慰王耀说,“哥,我说话太不过脑子,可是,我是真的遗憾,你和万尼亚哥哥,你们明明……”,“他没有死,他还在这个世界上。”,王耀对王奇说,王奇又惊又喜,他不可思议地问,“真的吗?”,“嗯。”,王耀点点头,王奇刚要叫好又放下了手,他疑惑地问,“那现在的俄罗斯先生是谁?总不能有两个俄罗斯先生吧?还是说,万尼亚哥哥变成新的意识体了?”,“……”,王耀摇了摇头,王奇想了想又坚定地说,“我知道了!哥,万尼亚哥哥一定是被现在的俄罗斯先生掉包了,说不定,还被关起来了,这叫‘偷梁换柱’。”。

“啊?”,王耀当即愣住了,他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奇,王奇却滔滔不绝起来,他很像回事地说,“也许,万尼亚哥哥和现在的当权者产生了无法调和的分歧,他的存在触动了某些利益,所以,他们决定让另一个意识体取代他,也许就是这样。这就叫‘掉包计’,我在很多小说里看过。”,“……”,王耀不禁一撇嘴,他直接给了王奇一个爆栗子说,“你小子小说看多走火入魔了!”,“那这个俄罗斯先生怎么会凭空出现?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他和万尼亚哥哥长得很像,可是,我一眼就认出他不是万尼亚哥哥。”,王奇又反问王耀,他抓住王耀的肩膀说,“哥,你得救万尼亚哥哥。”。

“啥?”

“你不是说他没有死吗?那你就把他找回来,只要他回来了,这个掉包就失败了,即使苏联回不来,他也依旧是你的爱人。”

“……”

王耀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奇,他完全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王奇又对他说,“哥,你刚那么坚定,你一定知道万尼亚哥哥在哪对吧!所以,你要把他找回来。这不仅是对你负责,也是对中国负责。一个陌生的俄罗斯先生不好交往,而且现在俄罗斯明显更亲近西方,这对中国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想你‘守寡’……”,“妈的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呢!”,王耀听到最后那个词就怒了,他一个爆栗打断王奇,然后抄起酒瓶仰头喝了起来。

王奇被王耀生猛的自灌吓着了,他赶紧去拦,结果没拦住,王耀当着他的面一口气喝光了一整瓶酒。

“哥,你没事吧?”,王奇被王耀吓得目瞪口呆,王耀重重放下酒瓶长舒了口气,他又看着王奇说,“爷酒量好的很。”,“可……”,“好了,你说的虽然很无厘头,但也许有点意思,我会把万尼亚找回来的。”,王耀又看向了窗外,那轮月亮依旧晦暗不明,却掩映不住周围星辰的光芒。王耀冷冷一笑,下定了决心。

“……哥?”

“走,吃年夜饭去!”

维克多看到伊利亚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他直接指着那个圈问,“这是什么?”,伊利亚忽然听到维克多的声音下意识躲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维克多对他说,“今天是除夕,过了十二点钟,新年就到了。”,维克多古怪的看着伊利亚,他否认说,“新年早就到了,现在已经是二月份了。”,“我说的是中国的新年。”,伊利亚直接转回了身,留给了维克多一个白眼。维克多看着伊利亚倔强的背影就冷笑了一声,他快步走过去停在伊利亚身后,然后抬手习惯性地抚摸着伊利亚的下巴,那里的皮肤光滑柔软,尤其是脖子上,让他迷恋到发疯。

“……”,伊利亚没有反抗,他默默闭上了眼睛,维克多低头看着任凭自己抚摸的人就笑的更深了,他俯下身凑近伊利亚耳边小声说,“你居然把中国的新年记得这么清楚,难道你对王耀也有别的想法?这么贪心不足吗?想把苏联变成自己的,失败以后就又打起了中国的主意?”,“……”,伊利亚依旧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维克多笑着摇摇头说,“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更恨你。”,“!!”,伊利亚睁开了眼睛,他低声说,“我对耀没有任何想法,我和他,是互相尊重的。”,“哦,是吗?”,维克多的手慢慢向下,深入探索进了更大片的柔软皮肤,伊利亚跟着微微一震,维克多又问他,“你在北京躲那么久,真的没有和王耀发生点什么吗?”,“我没有!”,伊利亚回过头大声打断了维克多,又咬牙说,“耀不是那种人!我们更没有你想的肮脏关系!”。

“哇哦。”

维克多“感叹”的摇摇头,他抽出手就直接抱起了伊利亚,还不忘继续问怀里惊恐挣扎的人,“那请问,你怎么看我和你呢?”,“我不想看!”,伊利亚大声回答,维克多对他歪头一笑,然后就压着伊利亚倒在了床上。维克多看着身下惊恐挣扎的人又笑着问,“今天是中国的新年吗?那如果我们再来个‘表演’,是不是让王耀的新年过得更有趣了呢?”,“你……”,伊利亚瞪着维克多,维克多又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来回轻抚着,引得伊利亚惯性的颤抖了起来,还发出了细碎的呻吟声。

维克多一直抚摸了伊利亚很久,终于,他看到身下的人眼神空洞了起来,他知道伊利亚情动了,时机到了。

“嘶拉”

一声衣料破碎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震荡开来,维克多非常喜欢直接撕碎伊利亚的衣服而不是一件一件脱下来,那样才能激起他最深藏的情欲,伊利亚没有任何反抗,他似乎就这么默认了维克多的行为,任凭他三两下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

维克多抬起伊利亚的腿就进入了他,一点也不含糊,更没有怜惜,他习惯这样和伊利亚做爱,尤其是正面进入伊利亚,这样他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痛苦而破碎的光,无助,却又充满了莫名的倔强。

“唔……”,伊利亚疼的皱起眉头,双腿被迫张得很大,羞耻得让他不愿去看。维克多知道伊利亚又打算逃避了,他抱起身下的人就让他坐在了自己身上,这个姿势是最好的,能进入得很深,只是,伊利亚会更痛苦。

“啊、啊!疼……”,伊利亚摇着头呻吟着,维克多紧紧抱着他的腰晃动着说,“伊廖沙,上个月,我在纽约和王耀进行了一场正式而深入的谈话哦。”,“!”,伊利亚猛然看向维克多,维克多想了想说,“这是中俄领导人的首次正式会晤吧,除去外交访问的首次最高级别会晤,意义重大。”,“……”,伊利亚没有说话,但依旧因为身下的刺激不断发出破碎的低低呻吟。维克多又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叶利钦先生邀请了江泽民先生访问,应该就是今年九月份,你想不想和我一起见见王耀?”,“!”,伊利亚猛地一震,维克多满意的一笑,然后忽然加快了速度。伊利亚被迫跟着一起大声呻吟了起来,他摇着头,很快就哭了起来。

维克多死死抱住想要挣扎的伊利亚,伊利亚在他身上哭的很快有些喘不上来气,可他却摇着头不断重复,“不要,我不要让耀看到我,我希望他忘了我……”,“为什么?”,维克多很好奇这个,伊利亚却只是摇头,直到被高潮的滚烫刺激的叫喊起来。

“不、不要……”,伊利亚颤抖地哭着,他的后庭因为他的颤抖不断收紧,维克多知道这样下去,他一定又要把持不住了,不过,他忽然不想再做了,有些累,也许,又因为今天是中国的新年,给王耀一个面子?反正是奇怪的原因。

维克多把下身从伊利亚身体里抽了出来,结果就带出了一堆黏糊糊的东西,那些看上去确实挺脏的,就像伊利亚形容的那样——“肮脏关系”。维克多又冷笑了起来,接着,他就看到那些黏糊糊里掺杂了一些颜色奇怪的东西,散发出诡异又熟悉的味道。那是血!维克多有点惊讶,他又抬头看向伊利亚,伊利亚半睁着眼睛蜷缩在那,全身泛着细腻的粉红色,既诱人又脆弱,绝美的破碎。

“……”,维克多不禁微微一笑,那些人的眼光确实很好,只是,他真没想到,他们会疯狂到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想要的太多了。

这就是人性吗?

真是肮脏。

这就是你所说的,肮脏关系。伊廖沙,那就由你来承受吧。维克多重新凑近伊利亚,他用极其压抑的声音对伊利亚说,“伊廖沙,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伊利亚慢慢看向维克多,维克多又低声对他说,“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伊利亚的眼神瞬间有了反应,他惊恐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对他说,“替他去见一些人。”。

“……什么?”

“有些人,想见他,可他却不愿回来克里姆林宫,没有办法,只能由你或者我代替他去了,你说,我们谁去更好呢?”,维克多深深看着伊利亚,他带着残酷的微笑,可伊利亚依旧上了他的钩。伊利亚抓住维克多摇着头说,“你不能取代他!你不能!”,“那你说怎么办呢?”,维克多问,伊利亚如他所愿的回答,“让我去!”,“呵呵,伊廖沙,你就不问问是去见什么人吗?”,维克多又问,伊利亚只是坚定地说,“我不会再让你取代他,我会把他找回来。”,“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维克多松开了伊利亚,他转身躺在伊利亚身边,又侧身看着他说,“你真是个傻瓜。”。

“……”

“伊廖沙,你的倔强会害了你的,说实在的,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选择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维克多说完就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然后背过身不再去看伊利亚,他也不想管伊利亚会不会冷,只是不想看到他。良久,维克多听到伊利亚说,“我知道那些人不是真的想见万尼亚,所以,我不能让他再受伤害,如果可以,这算是我还了我欠他的。”。

“你……”

“我不会后悔我的任何选择。”

伊利亚背对着维克多闭上了眼睛,他缩成一团给自己取暖,尽力让自己早些睡去,原本他还打算给王耀打个电话祝福新年的,可是,算了吧,他更希望王耀忘了他,永远不要记得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这个人,记住苏维埃就好。

维克多盖着被子躺了很久很久,他始终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刚刚伊利亚的话让他空荡的胸腔再次震荡起来,那空空荡荡的地方有了不该存在的触动,他忽然有些难过,却不知道自己难过什么。

终于,维克多忍不住坐了起来,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人,伊利亚背对着他似乎睡着了,那苍白的身体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颤抖着,那么脆弱。维克多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可他刚触碰到伊利亚就又收回了手,然后转过身拉起被子躺了回去,维克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又对伊利亚说,“你就是欠了他很多。”。

Chapter 376: 番外篇:燕归来 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1-1999.12.31)

Chapter Text

过了二月,春风带来了不少新鲜的活力,树枝开始抽出新芽的时候,伊万再也忍不住跑了。不过,他只是去莫斯科市区看看,他现在有点依恋这座给予他安全感的宁静修道院,不太想轻易的离开这里。

三月的莫斯科还是寒冷的,伊万戴上了毛绒帽子,还有那条红色的围巾,那条围巾跟着他一起被送到了修道院,然后就一直跟着他,他也很喜欢它,总之,就是那种打心底里的喜欢,所以,他总是围着它,尤其是今天一个人跑出来,他更需要它的陪伴。

红场那里没有多少变化,真要说些什么变化,那就是越来越多的醉酒的人,他们成群结队,醉醺醺的以各种难以置信的姿势出现在街头各个地方,甚至连列宁墓下都有。伊万对于这些感到十分愤怒,他跑到列宁墓下直接把靠在那的两个人拽了起来,然后大声说,“这是神圣的地方,不要让酒气污染了它!”,“?”,那两个人认为伊万故意找茬,就醉醺醺的挥起了拳头。

“嘿,小子,敢骂我?”

“你妈妈是不是没有教过你要尊敬年长的人?那今天老子就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才是俄罗斯人的礼貌!”

“……”,伊万被猝不及防打了一拳,差点被打掉眼镜,他刚抬头就看到另一个人摇摇晃晃朝他打了过来,伊万稳稳地接住拳头,然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解决了那个人,接着他就看向另一个。另一个人有些惊呆了,他转身要跑,结果就被伊万一个横扫绊倒在了地上,然后一只脚就踩在了他的背上,他听到伊万说,“这才是礼貌哦。”。

“……”

“俄罗斯人的礼貌,就是让你倒地求饶。”,伊万说完就踢开了地上的人,他转头看了眼列宁墓又对那两个人说,“赶紧给老子滚蛋,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要教育人就回家教育你们的儿子去吧,我的老师可不是你们。”。

地上的两个人惊慌失措的爬起来跑了,伊万看着他们却长叹了口气,他又看向身后的列宁墓,觉得自己也没资格再站在这,伊万只好赶紧转身快步走了。

克里姆林宫对面是“古姆”,也就是国家百货公司,是十九世纪末修建的买卖大棚,至今依旧保留着大棚与俄罗斯风格相融合的奇特面貌,看上去不伦不类的,但是生意火爆,尤其挤满了很多中国人。

伊万惊讶的看着身边成群的黄皮肤黑眼睛的异国人,呃,不对……他在这里反而像一个异国人,有着金色头发和红色眼睛。

“苏卡。”,伊万被挤得东倒西歪,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可是身边的中国人非常兴奋,他们到处看着,选购那些引起他们注意的小玩意,比如说手表和呢子大衣。伊万目瞪口呆的看到那些人把成叠的卢布扔在柜台上,然后指着柜台里的东西说,“还有吗?这些我全要了。”。

“……”

伊万惊讶的后退了两步,然后就毫不意外地踩到了别人的脚,他赶紧转身道歉,结果却听到对方说,“哎哟,我的鞋……正好,王姐,走着,咱俩去那边看看,我早想换双新皮鞋了。”,“!!”,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结果那个女人抬头看到伊万,又笑着夸赞说,“哟,好俊的后生,可惜不能介绍给我家兰兰。”,“!”,伊万连道歉都不说了,他对那个女人点点头就转身跑了。

伊万在人流里惊恐万分的跑着,他撞到了很多人,可就是不敢回头,有几个警察盯上了横冲直撞的伊万,都朝他过来了,这让伊万更惊慌了,他跑得更快了,然后那几个警察也加速追了上来。

“不、不!”,伊万胡乱喊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好像自己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是的,他至今不肯原谅自己,即使他忘记了很多。

伊万一直跑了很久,他有些体力不支了,他现在体力下降的厉害,也许就是因为老是躲在房间里画画不出来。伊万大口大口喘着气,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这里有很多人,可没有一个人他认识,更没有一个地方能保护他躲开警察的追赶,他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一片混乱中无处可去。

“……”,伊万越想越委屈起来,他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捂着脸哭了起来,虽然这样很丢人,可是,他真的很害怕,无助的发抖。

王耀眼睁睁看着一个中国人敲着柜台很直白地问,“又没货?怎么回事?”,然后售货员回答得更直白,“你们把我们的好东西都买走了,我们没有货。”,“……”,王耀立马凑了过去,想要再听听。接着,那个人就很阔气的扔出了一捆全新的卢布,连银行封签都还在,他说,“我全要了。”,“……”,王耀和售货员都愣住了,那个人还叹了口气,“回家又要挨骂咯,戒指断货又不赖我。”,“……”,王耀对于自家人的认识忽然更新了一个档次,等他看到那个人和几个警察勾肩搭背哥俩好的走了就更“叹服”了。说实在的,王耀早就知道苏解之后中国有很多投机者跑去了新生的俄罗斯,成为了“倒爷”,他们混在中国游客中,出手阔绰,花样迭出。

“嘿,做生意就是用最低的本金变化出最大的收益,这可是门学问,那些莽撞直性子的老毛子就是不懂嘛,不过,合作合作是可以的,各取所需嘛。哟,这词儿~”

“以前他们看咱们穷,现在倒好,这叫难兄难弟?哎呀。老话儿怎么说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才几年啊……”

其实,这种倒买倒卖的灰色产业链并不合法,只是屡禁不止,很难连根拔起,王耀知道自己应该第一时间上去把那几个“倒爷”按住,可是,按住以后呢?这绳上全是蚂蚱,你说先按住哪一个呢?王耀反倒叹了口气,他来莫斯科是想去找伊万的,结果莫名其妙就习惯性的来了红场,只好决定顺手先来买个礼物。

王耀看到那几个警察甚至帮那个“倒爷”大包小包的搬运起了货,然后“倒爷”给了他们好几张卢布,收获了相当“真诚”的笑脸,警察还说了几句,王耀通过口型大致辨别出来是,“下次再来提前给个信儿。”。

“……”

王耀翻个白眼赶紧走了,他也不知道该买点什么,这里的小玩意大多都是伊万以前送给他的,估计小熊也不会稀罕。不过,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突变确实让王耀无尽的感慨。那三亿美金,最终还是没能留住那个国家以及他深爱的人。

填不满的不是窟窿,补不上的不是天阙,也许,就是连他们都看不透的人性和无穷无尽的欲望吧。

王耀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倒爷”和同他分道扬镳了的俄罗斯警察,他摇摇头就转回了身,然后继续往前走着。

很快,王耀就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蹲在地上,穿的并不起眼,但是那条鲜红的围巾直接就刺破了王耀的目光,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那淡金色的头发和雪白的皮肤,还有金丝边的眼镜,以及那条围巾,那不是伊万是谁?!

“万尼亚!”,王耀毫不犹豫的跑了上去,他一把拉起伊万反复看着面前的人,“万尼亚,真的是你吗!”,“……”,伊万瞪大眼睛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拉起自己的人,他并不认识他,但是却觉得无比熟悉。伊万把自己的手从王耀手中抽了出来,又后退一步摇着头说,“我没有偷东西,我不是小偷,不要抓我。”,“??”,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这是不认识他了吗?!

“万尼……”

“我没有钱,真的没有。”,伊万说,“我只是不小心踩了一个人的脚,可她并没有要我赔。”。

“……”

“不是我的错,对不对?”

伊万知道自己跑是不可能跑掉了,他也更加委屈起来,他看着王耀,那种莫名的熟悉放大了他心中的无力感,他想要对他诉说很多。他的惶惶,他的自责,他的矛盾,以及他无处可去的迷茫。他就这么看着王耀,希望他真的能够回应自己。

王耀始终看着伊万,他看着那双眼睛,熟悉的美好,晶莹、清澈,流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甜美,那是他深爱的眼睛。可是,那双瞳孔里没有了他的身影,明明刻印在里面的自己,消失不见了。

王耀不愿去相信,可是,眼前的伊万确实不认识他了,难道,伊万不仅仅是忘记了伊利亚,还有自己?他是不是谁都不记得了?

“我……”,伊万看王耀不说话有些失望,他不禁又后退一步,王耀却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万尼亚,我是……”,“喂!就是他!刚刚一直在跑,一定是偷了东西!嘿,站在那不要动!”,警察的声音打断了王耀,也把伊万吓了一跳,他紧张的要跑,王耀就已经拉起他飞快的往前跑了。

伊万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连王耀都跑不过,王耀在前面拽着他跑的身轻如燕,他在后面跌跌撞撞跟个傻乎乎的熊一样,伊万又回头看了过去,结果看到那几个警察还在追他。“唔啊!”,伊万赶紧转回头,他惊慌失措的对王耀说,“他们还在追我!”,“没事,爷带你来个‘秦王绕柱’。”,王耀头也不回地说,而他的自称也让伊万愣住了。

“‘爷’?”

“哼哼,这种场面爷见得多了,跟好我。”,王耀紧紧拉着伊万的手,他是绝对不会再放开他了,他真的差点失去他了。哪怕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也足够吓住王耀了,真是场可怕的噩梦。

伊万也被王耀给吓住了,这个人带给他太多熟悉感,让他忍不住想靠近,也许,他就是他想要的“保护”。

“你、你叫什么?”

“王耀,耀是光芒耀眼的意思,不是‘瑶’,不是玉器,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叫错了我的名字,再叫错的话,我可不会原谅你。”

“??”

“万尼亚,能见到你真好。”

“……”

王耀拉着伊万顺利躲开了警察的追赶,他带伊万跑出百货公司,来到了红场上。伊万再也撑不下去了,他靠着墙就只剩下大口大口喘气,整个人汗涔涔的,额前的头发都黏在了皮肤上。王耀细心的用随身带的纸巾给伊万擦汗,小熊显然被他吓到了,伊万迅速躲开了王耀的手,看到王耀失落的眼神又赶紧说,“抱歉,我自己来就好,谢谢。”,“嗯。”,王耀把纸巾递给了伊万,伊万拿过纸巾又对他微微一笑,那个笑容让王耀无端难过起来,他扑上去抱紧伊万,“我想死你了,笨蛋。”。

“!?”,伊万被突然抱住就僵在了原地,他有些奇怪,但是没有推开王耀,他不想王耀再露出失望的眼神。

王耀抱的越来越用力,他怕松开手伊万又会消失在他眼前。终于,伊万被王耀勒得受不了了,他小声说,“小耀,你勒得我好疼。”,“!”,王耀迅速抬起头,他惊喜地看着伊万,“你叫我什么?”,“……”,伊万看着王耀,然后也反应了过来,对啊,他叫王耀什么?小耀?他怎么会用这么亲近还有点傻乎乎的称呼呢?

看伊万被自己震惊到的样子,王耀反而满意的笑了起来,他再次死死抱住伊万疯狂蹭着他说,“我就喜欢你这么叫我。”。

“??”,伊万更加惊讶了,这次他推开了王耀,然后赶忙询问,“请问,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王耀失望的看着伊万,伊万就怕他露出这样的眼神,赶紧解释说,“抱歉,我确实忘记了很多事,不是针对你。”。王耀深深看了伊万好半天,他又一把抱住面前正道歉的人说,“别跟我道歉,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你不欠我的。”。

“我……”

“万尼亚,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从好几个世纪前就认识。那时候,你还小,长得非常可爱,我们在荒凉的漠北遇见,但是我们都忘记了对方,总以为是场梦。然后,我们就在颓废的紫禁城又相遇了,那时候,你长大了,可我们却不是朋友。最后,你更改了名字,我也重获了新生,我们成了朋友、师生,以及恋人,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刻在我心中的人,你是蚀刻在我心底的红色。”

王耀越说越难过,他真的想哭,可是……伊万已经哭了,他对他哽咽着,掉着眼泪却无话可说。王耀干脆吻上了那双颤抖的唇,认真擦掉伊万不断落下的泪珠又小声对他说,“太好了,我找到你了。”。

“……”

“我不会再放你走了,我会让你想起一切的,你的日记里记录了你的心,还有我们的过往,你把爷画的好丑,太过分了。等你看完你的日记,爷就把它撕了。”

“!!”,伊万直接震撼的睁大眼睛,他任由王耀霸道的吻着他,却不由自主的也伸手拥抱了王耀,好熟悉的感觉,好安逸。

“小、小耀?”

“是我!只有你才会这么叫我,也只有你,才能这么叫我。”

莫斯科的春风姗姗来迟,却卷起清脆的香味裹挟了角落里的两个人,也许吧,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但可以相信爱。

“……”

伊利亚停了下来,他定定的看着那扇门,那上面繁复的金色花纹曼妙的伸展着。维克多看了看伊利亚,他对他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伊利亚甩开了维克多的手,维克多伸手拉住伊利亚身后飘扬的细线,随着伊利亚一步步往前,他身上的衣服一点点陨落,最后,他赤身裸体的走进了那扇门。

“砰”

那扇门隔绝了伊利亚和维克多,里面没有一丝声响,可是,那里面注定不会平静。维克多深深看着那扇门,最后转身走了。

伊万想邀请王耀和他回修道院去,但是,他又不敢这么做,即使心底的熟悉感一直驱动着他,他也不愿再相信自己的心,不过,他却和王耀到处闲逛了起来。在莫斯科河边,王耀絮絮叨叨的跟伊万讲他们的故事,伊万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并不记得这些,可他还是微笑着听王耀讲了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了。过了八点后,莫斯科的地铁上就挤满了烂醉的人,王耀和伊万坐在最角落里,这样能够最大距离的远离那些酒鬼,可是,即使远离了人,也远离不了弥漫的酒精味道,劣质的酒精味道非常刺鼻,却更能麻痹神经。

伊万看着这些醉醺醺的人感到恶心,可是他心底最多的却是悲哀,他说不清,总觉得这些人不该是这样子的。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沦落到了这个境地呢?是自己吗?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

“……”,伊万紧紧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去看这些令他心痛的画面,忽然,手上传来一阵细腻的温暖,伊万赶紧睁开眼睛,他扭头看过去,看到王耀对着他微笑,他的手正紧握着他的手,一点也不肯放松。

“谢谢。”,伊万点点头,他转回头叹了口气,王耀微笑着对他说,“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曾经,你就是这样对我的,那时候我对你也不熟悉,就像现在你对我不熟悉一样。”,“不,我……你让我很熟悉。”,伊万赶紧摇头,他又皱起眉头说,“我只是忘记了很多,我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王耀问伊万,伊万看看他,又看了看车厢里那些胡言乱语的酒鬼们,他顿了好一会才又叹口气说,“我……”。

忽然,几个醉鬼挤了过来,他们互相喝着唯一的一瓶酒,一块大笑着。王耀赶紧把伊万挡在身后,结果其中一个人看向他们,招招手地说,“嘿,要不要一起来点?”,“呃,谢谢,不用了。”,王耀摇头拒绝,那个人又对伊万昂昂头,伊万闻得出来那是非常劣质的啤酒,也跟着摇了摇头,他还提醒说,“这种酒最好不要喝。”,“要你管!滚一边去!”,那个人并不领情,他转头和身边的人又喝了起来。

“你……”,伊万一下子炸毛了,他好心好意提醒一下,居然收到这么个结果?伊万站起来就夺过了那几个人手中的啤酒把它扔在了地上,劣质酒瓶应声而碎,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那几个人被伊万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邀请他们喝酒的那个人最先站起来,他上去就揪住伊万的衣服要给他一拳,结果伊万早有准备的接住了他的拳头,然后反给了他一拳,打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耀也被伊万惊呆了,小熊的个性真是一点没变,说炸毛就炸毛了,不过,那个人也是活该,伊万关心他,不搭理就算了,还那个态度。王耀担心伊万被打,虽然他相信这几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伊万的对手,但他还是不希望伊万受到伤害。

“他妈的!”

地上那个人扑腾一下跳了起来,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叫骂起来,他们心疼伊万摔碎了他们唯一的一瓶酒,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发泄,总之,他们似乎把对自己人生和对这个国家现状的不满都放在了伊万身上。

“妈的!臭小子看清楚老子是谁再撒野!”,“别跟他废话,教训他!”,几个醉鬼全都拎起拳头朝伊万冲了过来,伊万冷笑一声就接住了第一个人的拳头,然后他一脚踹开第二个人,又把第一个人直接往身后一扔再拽住第三个人来了个过肩摔,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车厢里甚至有人鼓起了掌。伊万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这时被他扔到身后的人爬了起来想要扑倒伊万,结果被王耀一把按回了地上,中国人一脸平常的制住那个人就拍拍手站了起来。伊万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王耀,王耀对他比了个大拇指,乐呵呵地说,“有我在,你放心。”。

“噗——”

伊万看着王耀神气的样子居然笑了出来,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笑,王耀对伊万拱拱手说,“献丑献丑。”,“噗哈哈哈”,伊万终于大声笑了起来,王耀也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跟他一起笑着,仿佛回到了过去,他们在战场上肩并肩的笑。

不一会,车到站了,有人大喊,“警察来了!”,“!”,王耀和伊万同时一愣,他们知道闹了这么一通肯定又要惹上警察了。王耀再次抓住伊万的手,对他眨眨眼睛说,“再跟爷来次‘秦王绕柱’怎么样?”,“噗”,伊万又笑了出来,他握紧王耀的手说,“我会跟上你的。”,“嘿嘿!”,王耀笑着拉起伊万,两个人冲出拥挤的人群又绕过追上来的警察一起跑出了晦暗的地下铁站。

“乌拉——”

伊万的呼喊划破了莫斯科寂静的夜空,似乎是对警察的示威,其实,那也是对俄罗斯和自己的宣战。

Chapter 377: 番外篇:燕归来 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4-1999.12.31)

Chapter Text

维克多走进了那个房间,里面的气味让他作呕,不是难闻,而是复杂的腥味,除了人体精液的味道,还有血腥味。维克多很快就在最中央的地上看到了伊利亚,伊利亚趴在那,无声无息。

“……”,维克多伸手打开灯,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明亮无比,伊利亚苍白的身体反射着淡金色的灯光,显得异常刺眼。

突如其来的光亮并没有影响到伊利亚,他的眼睛上还蒙着布,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他什么都看不到。维克多快步走过去直接拽起了伊利亚,这引得伊利亚又挣扎了起来,他的双腿无法伸直也无法合拢,只能半遮半掩的曲起,摇摇欲坠。这更导致伊利亚根本爬不起来,维克多的动作扯动了他最痛苦的神经。

“不、不要,不要……”,伊利亚空洞的呻吟着,他抓紧维克多的衣服又本能的想推开他,维克多扯掉伊利亚眼睛上的布条对他说,“看着我。”,“……”,伊利亚慢慢看向了维克多,那双眼睛有一瞬惹动他的心弦,可他很快就认出那不是伊万。伊万不会在这,他绝不可能在这。

维克多对伊利亚说,“他们都走了,结束了。”,“……”,伊利亚的眼神逐渐失去了所有神采,他闭上眼睛就偏过了头,维克多看着满脸痛苦,浑身都在发抖的伊利亚,又低声问他,“后悔了吗?”,“不。”,伊利亚的回答带着脆弱的叹息,他冷笑一声说,“那时候,万尼亚替我挡住白匪的刀,现在,我替他挡住这些,扯平了,不是吗?”,“……”,维克多没有回答,他眼神一暗,把手指伸进了那伤痕累累的后庭,伊利亚疼的一震,紧跟着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维克多压着伊利亚来回抽插起手指,他听着伊利亚痛苦不堪的呻吟声,却又摇头问他,“你认为,真的扯平了?”。

“啊……”

“伊廖沙,你真是个傻瓜。”

不折不扣的,傻瓜。

伊万一直没有回来,安德洛尼克不由担心了起来,每天晚上八点钟到九点钟都是伊万的祝祷时间,今天,他已经在这间老教堂外等了快半小时了都没有见到伊万来,而伊万也不在自己的房间里画画,他到底跑哪去了?

“祭司大人。”,一个声音忽然从月光下的阴影里传了出来,安德洛尼克转过身,看到是王黯来了。

“哦,是你啊,王先生。”,安德洛尼克对王黯微微一笑,王黯问他,“怎么了?我看到您站在这很久都没进去,现在不应该是您帮助那个笨蛋‘自我救赎’的时间吗?”,“这个……”,安德洛尼克对于王黯给伊万的形容只能摇头,他又对王黯说,“万尼亚一直没有回来。”,“那种笨蛋,肯定是迷路了。”,王黯回答,他又想了想说,“我早上好像见到他一个人走了,搭了一个顺风车,应该是去莫斯科市区了。”,“什么?”,安德洛尼克微微一怔,王黯抱着胳膊感叹着说,“长得可爱就是好啊,搭个顺风车都很容易,那家的小姑娘对他很有好感呢,不然也不会让他上车,啧啧,世风日下啊~~”。

“??”

“好了,您别担心,交给我。”,王黯对安德洛尼克说,安德洛尼克又拦住王黯,“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祭司大人,那是你不了解爷。”,王黯抱着胳膊冷冷一笑,他转过身说,“月光之下,正是我们的世界。”。

王耀和伊万站在克里姆林宫的红墙下一起仰头看着高处的红星,伊万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笑,他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在想什么。王耀看了看伊万,忽然问他,“要不要进去?”,“嗯?”,伊万惊讶地看向王耀,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去哪?”,“克里姆林宫。”,王耀示意红墙后,他又说,“那是你的家,你不想回家吗?”,“……”,伊万把视线落回红墙上的巨大星星上,他张了张嘴,却默默转身走了。

“万尼亚!”,王耀赶紧追了上去,伊万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他们的影子都在红墙下被月光拉得很长,苍凉的纯黑色。

王耀跑到伊万面前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张脸、那个人都是他无比熟悉的,可是,他却觉得那么的悲哀,王耀伸手抓住伊万的围巾,他不断收紧手指,最后干脆给了伊万一拳。伊万就那么挨了王耀一拳,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还手,他感受到了王耀心底的苦涩,和他一样却也不一样。

“对不起。”,伊万伸手小心地抹掉王耀的眼泪,他想了想,又微笑着说,“小耀,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回去,更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去。”,“你能!你能的!”,王耀抓住伊万的手大声说,伊万摇摇头,他又看了一眼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说,“我……其实更想做一个人类。”,“什么?”,王耀一怔,伊万微笑着说,“我在修道院那么久,没有一个人来接我回去,克里姆林宫一定有了新的主人,其实,没人会在乎那位先生到底是谁的,我是个失败的人,还是个失去记忆的笨蛋,回去那里做什么呢?”。

“你……混蛋!”

王耀又给了伊万一拳,这一拳把伊万的眼镜打掉了,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更加澄澈通透了,可王耀看得出来伊万的目光是混沌的,他的心一片荒芜。王耀再次抓住伊万,把他按回了墙上,又咬着牙说,“谁说没人在乎你?我就在乎你!还有娜塔莉亚,还有亚扎,还有很多很多人,还有、还有伊廖沙……”。

“伊廖沙?”,伊万听到最后一个名字猛然一震,王耀前面说的一些人他还隐约有些印象,可是这个人……他毫无印象,这个名字却紧紧抓住了他的心,让他的心又冷又痛。伊万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看着王耀问,“伊廖沙……是谁?”,“!”,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他不愿相信伊万真的想不起来伊利亚了,伊利亚明明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为什么就是遗忘了他?

“他、他……”

“他到底是谁?我……想到他就会浑身冰冷,我的心如坠冰窟,那不是简单的恨,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我想知道他是谁,他好像对我很重要,和你一样……”

伊万闭上了眼睛,可他却锁不住自己的眼泪,有很多东西正在翻涌着,折磨得他浑身颤抖,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嘿,兄弟,这是最后两瓶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搞来的。”,墙角边有人说话,还有一个人回答,“谢谢,来,干!”,“干!”,“砰”,酒瓶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打断了王耀和伊万的“对峙”,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两个略显狼狈的人插着兜靠在墙角边,其中一个问,“喂,我说,你老婆还不是不肯见你吗?”,另外一个颓丧的回答,“哎,她再也不肯见我了,还有我们的儿子,我一样见不到,都快六年了,我们的儿子都上小学了却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哪一位。上次我在街上看到她,哦,还有她那条狗,那条该死的狗!她们都不理我!你说,失业要怪我吗?不是我让我自己失业的,我可不想……”,“可怜的人。”,“砰”,他们又碰了酒瓶,然后一起仰头大口喝起来。

接着,买酒的人说,“对,我告诉你,我找到一个来钱的法子,你有没有胆子跟我一起干?”,那个被老婆赶出家门的人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喝光所有的酒扔了酒瓶说,“有什么不敢的?你看我有什么好怕的,我都一无所有了。”,“嘿,我就知道你行。”,买酒的人揽过自己的“兄弟”,他小声说,“阿廖沙说,‘瓦乌契’是个好东西……”,“那东西有什么用?完全没用,都是骗人的。”,“嘿嘿,好兄弟,这你就不懂了,这东西在你手上没用,在别人手里可有大用呢,他们需求很多,咱们‘帮’他们,再抽个成,我保证,不出一年,你就能住进大房子了。”。

“……”

“我都找好人了,就是缺几个人手,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够意思吧?”

“你没骗我?”

“嘿,阿廖沙不骗我,我也不会骗你。”

“……”,那个人显然被说动心了,他又对买酒的人说,“我早听过有人这么干,我的那张也卖了,怎么办?”,买酒的人嬉笑着说,“卖就卖了,你留着又没用,现在,你就说要不要跟我干吧,说不定到明年就干不了了,最后一搏,怎么样?”,“……”,那个人很快就点了点头,他忽然叹气说,“说真的,我有些难过,对这个国家。”,“为什么?”,“因为‘瓦乌契’!走吧。”。

那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墙后的阴影里,仿佛未曾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余的酒精味道提示着有人来过。

“……”

王耀和伊万都惊呆了,那两个人在说什么他们并不全明白,但是,王耀知道“瓦乌契”是个什么,那东西又叫“私有化证券”,是发放给所有俄罗斯人,人手一份的证明,拿着它可以在企业兑换股份,获得属于自己的国家财产,被渲染成真正的“人民的私有化”。至于效果如何,王耀不会去评价,他也不能去评价。

王耀又看向伊万,伊万的目光更加混沌了,他紧皱的眉头让王耀很心疼,其实,他没有怪过伊万,他打他更多的是出于自己的情绪发泄,他真的想要他回来,他真的在乎他。王耀伸出手摸了摸伊万的脸,却摸到了一手冰冷的湿润,王耀赶紧抱住伊万,结果,伊万却反手推开了他。

“呕——”

伊万像片羽毛一样坠了下去,他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可是阻止不了血丝从指缝间纷乱的渗出,一滴一滴落在了泥土里。

王耀被伊万吓坏了,他没有想到伊万又在他面前吐血了,他还以为苏联解体之后,伊万就不会再那样了,至少,没有一个摇摇欲坠的国家再折磨他了。可是……事实却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伊万不仅回不去自己的家,还要为了这个国家痛苦不堪。

“万尼亚、万尼亚……”,王耀抱着伊万哭着,伊万想要安慰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要一张嘴,就全是滚烫的鲜血,呛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伊万只好腾出一只手去安抚王耀,可是,眼前的画面还是很快暗了下去。

“对不起……”

伊万趴在王耀肩头昏了过去,他的手砸在红墙脚下冰冷的泥土上,泥土沾湿了同样冰凉的指尖。

“不、不要……你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万尼亚!!”,王耀无助的摇晃着伊万,可是眼前的人怎么都不愿醒来,他的身体甚至忽明忽暗的,就像头顶闪烁不定的星光。王耀惊恐的看着伊万,他颤抖着却不敢再用力,他忽然害怕自己再用力一点,伊万就会像水晶一样彻底破碎,亦如苏联的解体。

“求你,我不要……我求你醒来好不好……”,王耀仍旧摇晃着伊万,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怎么就老喜欢用这个方式叫醒别人呢?”,“?!”,王耀猛然回头看过去,却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纯正的金色,是龙的眼睛。

“……你?”

王耀惊讶的看着赫然出现在身后的人,这个人……他似乎见过。那双眼睛,很像是自己曾经的眼睛,一条孤傲又寂寞的金色巨龙。

王黯看着眼前呆住的人,干脆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看来你不记得我了。”,王耀更惊讶了,他赶紧问王黯,“我们真的见过?”,“是啊,你居然不记得爷了?真是见色忘义。”,王黯说着还蹲了下来,他刚伸手想要摸摸伊万,王耀就迅速挡住了伊万,他抱着伊万警惕地问,“你到底是谁?你想对万尼亚做什么?”,“……”,王黯似乎有些惊讶,他眨眨眼睛问,“他对你这么重要吗?”,“……”,王耀没回答,但是他死死抱着伊万,眼神越来越深。王黯有些感慨,他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如果,维克多和艾伦也这样昏倒在自己眼前,他会像王耀一样担心吗?

“……”

谁知道。

王黯闭了一下眼睛又看着王耀说,“我们早就见过了。”,“什么?”,王耀完全想不起来,王黯说,“还记得1988年,医院里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吗?他还慷慨的让你们插了队。”,“……”,王耀愣了一下,然后就仔细的打量起王黯,终于,王耀想起来了,他睁大眼睛说,“居然是你?”,“怎么不能是我?要不是我,他那个兄弟恐怕要烧死在急诊室门口了,要不是我,你们俩是打算在这过夜吗?”,王黯反驳,他站起来说,“走吧,跟我回去。”。

“……去哪?”

“修道院。”

安德洛尼克总算等到王黯回来了,还有伊万,以及抱着伊万的王耀。安德洛尼克看着王耀怀里的伊万就赶紧问,“万尼亚这是怎么了?”,“他……”,王耀有些为难,其实他也无法解释这是怎么了。安德洛尼克对他们说,“我们先送他回去吧,要是他出点什么事,伊廖沙真要怪我了。”,王耀听到伊利亚的名字就愣了一下,安德洛尼克说,“跟我来。”,“谢谢。”,王耀跟了上去,王黯也走了过去。

王耀跟着安德洛尼克走上了一座塔楼,绕过长长的石制楼梯,来到了最上面唯一的一间房间。王耀走进来就看到一幅画,画的是天安门,上面的红色宫灯画的非常鲜艳,淡蓝色的天空点缀着几只纯洁的白鸽,清澈、透明、生机勃勃。画面中还有一面冉冉升起的红旗,很像是他的开国大典。

“!!”,王耀一下停住了脚步,安德洛尼克说,“这是万尼亚画的。”,“……”,王耀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伊万,安德洛尼克对他说,“很遗憾,其实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王耀叹口气说,“我知道,今天遇到他,他不认识我了。”,“请别这样,他难得肯出门,一出门就和你相遇,所以,我倒认为这是个好消息。”,安德洛尼克说,王黯在一旁也点头附和,“用小说里的桥段,这就是命中注定,可以买彩票了。”,“……”,王耀直接瞪了一眼王黯,王黯却对着伊万若有所思的,王耀赶紧抱着伊万远离了王黯的视线,把人小心放在了床上。

安德洛尼克看王耀对伊万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微微一笑,伊万真是幸福,有这些深爱着他的人,可他却偏偏不肯再敞开自己的心扉,更不愿再去爱人……

王耀看了一会伊万,又转身对安德洛尼克表示了谢意,“感谢您,安德洛尼克修士,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安德洛尼克微笑着摇摇头说,“先生,我已经是这里的指导祭司了,下个月,我就会正式成为这里的主教。”,“呃……”,王耀一怔,然后就不好意思的笑了,“抱歉,我们真的太久没见了。”,“是,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安德洛尼克说,“之前,伊廖沙也忘记我不再是修士了。”。

“伊廖沙……”

王耀听到伊利亚的名字又是一愣,他的心里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道伊利亚现在怎么样了。

王耀又问安德洛尼克,“是伊廖沙把万尼亚送到这里的?”,“是。”,安德洛尼克点点头,他对王耀说,“这也是我答应过伊廖沙的,不过,我没有想到他预存的愿望居然是请我收留这位先生。”,“……”,王耀垂下眼睛,他摇着头说,“难道,伊廖沙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些事?”,“他只是感受到了危机,对他来说,这位先生就是他的一切,他会拼劲全力保护他,可惜,他没做到。”,安德洛尼克说,他又对王耀微微一笑,“先生,很多事是必须要做的,很多错误是无法改变的,世事不会让所有人都满意,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剧变中好好守住自己那颗纯真的心。”。

“……”

“这是众人毕生的课题。当然,也包括你们,各位尊贵的国家意识体。”,安德洛尼克看着王耀和王黯,王耀张了张嘴,王黯没有说话,他又把目光放在了伊万身上,他在透过他思考一些别的东西。

安德洛尼克又对王耀说,“很抱歉,我的例行睡眠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我不得不回去休息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明天我会向你作出解答。”。

王耀赶紧对安德洛尼克说,“您请去休息吧,真是抱歉,让您一直等着了,我来照顾万尼亚。”,王黯说,“谢谢您,耀有什么问题的话,我来回答。”,“?”,王耀转头看向王黯,王黯也看了他一眼,安德洛尼克点点头,又虔诚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说,“愿主保佑万尼亚。”。

王耀目送安德洛尼克离开就又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王黯就坐到床边陪着伊万,王黯看着他们也慢慢走了过去,结果,王耀非常警惕地又挡住了伊万。

王黯好笑的看着王耀说,“你紧张什么,爷又不会对他做什么。”,“……”,王耀起身站了起来,他直接问王黯,“你和维克多,你们是什么关系?”,王黯看着王耀,有些赞叹地问,“你看出来了?”,“果然是这样?”,王耀反问,王黯点点头,他想了想却又摇摇头,“这个不太好解释。”,“……”,王耀翻个白眼,王黯说,“这些不重要,现在重要的就是,要让他回去他该回的地方。”,王耀回头看看伊万又叹口气,他对王黯说,“你以为我不想吗?万尼亚自己不肯回去。”,“因为他现在就是个笨蛋。”,王黯说,王耀的脸色瞬间变了,王黯接住王耀的拳头对他说,“你先听我说。”,王耀扔开王黯的手又瞪他一眼,“说什么?”,王黯走过去拿起地上的画说,“他不是想不起来,是不愿想起来,所以得撬开他的心门。”。

“让他敞开心扉。”,王黯在王耀审视的目光下换了个说法,他指着伊万的画说,“这些,都是他的记忆,也可以说,是他的心。这就是突破口,只不过这家伙太固执,除了画画就是做祈祷,一点也没有个国家先生的样子。”。

“……”,王耀这次对伊万翻了个白眼,他又问王黯,“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王黯回答说,“你需要我的帮助。”,王耀愣了一下又问,“你为什么帮我?”,王黯撇撇嘴说,“因为我要把我的人找回去。”,“呃?”,“这和你无关。”,王黯说,他又看向伊万,然后眯起眼睛说,“正好,我也有个问题需要你解答。”,王耀问,“什么问题?”,“嗯……”,王黯想了想就对王耀说,“你们说的伊廖沙,是谁?”。

“?!”

“我知道他是那次在医院差点烧死自己的人,长得非常可爱,我对他印象很深。我在这见过他,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他了,他……真像个幽灵。”

“他……”

“唔啊!”,伊利亚痛苦地摇着头,可是身下的动作并没有随着他的求饶放慢速度,身上的人不断问他,“你后悔吗?你后悔了吗?”,“不!啊——”,伊利亚无法思考也无法回答,除了呻吟只剩下哭着挣扎。

维克多轻松地压住伊利亚,他知道自己得停下来,伊利亚快要承受不住了,他那里伤痕累累,而后面,还有无数的痛苦在等着他。可是,那团小小的温暖包裹着自己,维克多怎么都不愿停下来,所以,他想知道伊利亚后不后悔。其实,伊利亚一直待在北京不回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可他非要回来,那又能怪谁呢。

“我说过,只要你回来俄罗斯,我就会让你死。”,维克多对伊利亚说着,他又看了看窗外的红星说,“不,不是我,这个国家已经不再以苏维埃之名了,想要你死的,是背叛了信仰的人。”。

“……”

“伊廖沙,你后悔吗?”

“不。”,伊利亚的神志并不清醒,可他仍旧固执地摇着头,他抓紧维克多的手臂看着他说,“只要……只要万尼亚回来,就好了……”,“然后呢?”,“我会如你所愿。”,伊利亚回答维克多,可是,身上的人却没有回应他,而是迫使他更加张大腿,张到最大,几乎和身体平齐,接着,继续那些撞击的动作。

“唔……唔!不要……”,伊利亚又哭了起来,他是真的很疼,疼到全身发麻。那里的内壁上全是伤,那些人、很多人,无情的轮奸了他,甚至还对他用药,逼他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

终于,一阵滚烫射入了身体最深处,伊利亚直接弹了起来,他抓着维克多不停抽搐,后庭被迫一下又一下收紧,疼痛和屈辱刺激的他大声哭喊起来。

“现在,后悔了吗?”

“不、不!”

“他值得被爱。”,王耀对王黯说完就放下画板坐回了床边,王黯看着他,又看了看伊万说,“听你说,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嗯。”,王耀点头,王黯却摇头说,“他这样的家伙,活不长的。”,“什么!”,王耀迅速抬起头,王黯似是而非的笑笑,“因为他太温柔了。”,“?”,“我的个人看法,也许,会改变的,祭司大人不是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王黯说,王耀却不想理他了,他收回视线看着伊万,现在,伊万的身体不再忽明忽暗,他的体温是温热又真实的。

过了一会,王耀站了起来说,“我先回去了。”,“什么?你现在回去?回国吗?”,王黯很惊讶,王耀点点头,王黯又指着伊万说,“那他怎么办?”,“我会再来的。”,王耀回答,他俯下身吻了吻伊万又重新站好,王耀长舒一口气说,“不管怎么说,时间都是往前的。”。

“……”

“如果你真心帮我,就辛苦你在空闲的时间里替我照顾一下万尼亚吧,我会让他早点想起自己的,他没时间任性了。”

“爷答应你。”

Chapter 378: 番外篇:燕归来 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4-1999.12.31)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发现王耀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不过,中国人赚钱的劲头一点也没降低。从八十年代开始,中国就在积极申请加入关贸总协定,现在,谈判进入了新阶段。阿尔弗雷德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情景,还是得感慨,王耀这家伙要是打算干什么,就一定要做到,他的决心就像他说的“犹如长江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生生不息”。

王耀把一罐冰可乐放在了阿尔弗雷德头顶,阿尔弗雷德激灵得差点从座椅上摔下去,王耀接住他还把可乐塞了过去。阿尔弗雷德不高兴地问,“干嘛?你想凉死hero然后顺利加入关贸总协定吗?”,“……”,王耀直接翻了个白眼,他坐下来看着阿尔弗雷德说,“哟呵,你这是承认你在给我的申请使绊子咯?”,“嘁,是合理审查!”,阿尔弗雷德红着脸扭过头,他打开可乐就喝了起来,然后又浑身一个激灵大呼了一声,“呜呼——还是冰可乐带劲啊!”。

“一下喝这么多会刺激胃。”,王耀提醒了一句,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可乐,阿尔弗雷德问他,“你怎么没喝茶?”,王耀喝了一口可乐说,“大夏天的,太热了。”,“那你应该喝冰的。”,阿尔弗雷德“提醒”,王耀摇头否定,“太凉了。”,“……”,阿尔弗雷德也翻了个白眼,他把自己的可乐拢在手心,过了一会递给王耀,还把王耀手中的可乐抢了过来,又强调说,“我给你捂热了哦。”。

“……”,王耀无奈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叹口气反问,“那我喝我自己这罐不也一样吗?”,“当然不一样。”,阿尔弗雷德举着王耀的可乐喝了起来,然后舒口气说,“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行吧。”,王耀无语,他靠进椅子里开始喝可乐,阿尔弗雷德又问王耀,“干嘛不理我?”,王耀看了看阿尔弗雷德,撇嘴说,“我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王耀,王耀一口气喝光了所有的可乐,然后捏着手里的罐子说,“说实话,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这样说话了,去年,你真是气死我了。”,“那你也气死我了。”,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地反驳,“今年你也气死我了。我看到你和俄罗斯人走得近就不爽。我……”。

“好,打住,这个话题放到以后再说,今天是你的国家队比赛,我真的想好好陪你看个球。OK?”,王耀截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话,阿尔弗雷德直接喝起可乐,王耀对他叹口气,然后,维克多来了。

其实,维克多在这里并不奇怪,世界杯比赛嘛,虽然前天俄罗斯很遗憾的被巴西踢了个二比零。

王耀看着维克多就忍不住感慨,上次的意大利世界杯,还有苏联国家队和南斯拉夫国家队,现在却成了俄罗斯国家队,而亚历山大则被困在了战争里。

“介意哥哥占个座吗?”,弗朗西斯冒了出来问,阿尔弗雷德回答,“介意。”,“啧啧,小阿尔,哥哥知道你没那么小心眼。”,弗朗西斯笑着说,他又问王耀,“耀,我可以坐在这吗?”,“……呃?你想坐就坐吧,这都是空位。”,王耀一脸茫然,弗朗西斯欢天喜地的坐在了王耀旁边,还无视了阿尔弗雷德的怒视。

王耀总算收回了视线,虽然他知道那不是伊万,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恍惚,就像被镜子照了一下,晃到了眼睛。

弗朗西斯把一桶爆米花递给王耀说,“那不是小伊万对不对?”,“……”,王耀愣了一下,弗朗西斯又耸耸肩说,“其实,那是谁都不重要,反正他是俄罗斯先生。”,王耀摇了摇头,但没说话,弗朗西斯靠过来说,“是不是觉得哥哥说的太无情?别伤心,哥哥请你吃爆米花。”,“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把弗朗西斯扯了过去,然后挤在了中间,他又抓了一把弗朗西斯的爆米花说,“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去找路德维希,我知道你是来给他加油的。请你搞清楚,德国队的比赛昨天已经结束了,今天是美国队的比赛!”。

“哥哥是来给你加油的哦~无情的小阿尔。”,弗朗西斯“遗憾”的摇头,阿尔弗雷德冷笑着说,“连决赛圈都没出线的你,给我加什么油?”,“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收回了笑意,他又哼一声说,“你可是东道主!”,“切。”,阿尔弗雷德不屑一顾,弗朗西斯忽然又笑着说,“哎呀,你这么说让亲爱的耀多伤心啊,中国队不也……”,“?!”,王耀迅速转过头看着弗朗西斯,最后却把视线放在了阿尔弗雷德身上,阿尔弗雷德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王耀面前提出线问题。接着,王耀就站起来指着他们俩大声说,“不许在爷面前提足球,不然,爷就用乒乓球教训你们!”。

“呃,那个……耀,别生气。”

“闭嘴!”

“……抱歉抱歉。”

王耀“教训”了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一顿,然后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弗朗西斯赶紧把自己的爆米花递了过去,被王耀一把夺下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

维克多看到了那边的闹剧,王耀的自称让他恍然了一下,说起来,他一直没见到黯那个家伙,他和艾伦都很奇怪,王黯人呢?他不会变成幽灵了吧?还是说,王耀就是王黯?不可能,他不会认错。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吗?”,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维克多的思绪,他抬头看到是路德维希,德国人淡蓝色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他。维克多点点头,路德维希对他一颔首就坐在了他旁边隔一个座位的座椅中,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维克多看着路德维希露出的光滑的膀子不由感慨起来,多么光滑的皮肤,不像爱因斯,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疤,他还引以为豪,说那是“勋章”。勋章你个大头鬼!话又说回来,伊万脖子上的那道伤疤真的太有碍观瞻了,被落下的时候一定很疼吧,看得出来是一道很深的伤口,横贯了半圈脖颈。而自己的脖子上,是没有这道伤的。同样的,伊利亚也没有,可这道伤,全是因为伊利亚!

路德维希转过头看到维克多入神的盯着自己裸露的肩膀,他一下子脸红了,赶紧轻咳一声说,“要来点啤酒吗?”,“?”,维克多回过了神,他摇摇头说,“我不想喝酒。”,“好吧。”,路德维希有些古怪的看着他,然后打开了手中的啤酒罐。

扑哧一声,啤酒冒着气涌了出来,路德维希仰头喝了起来,啤酒顺着他的手指关节流下来,滴在裸露的胸前,有种绝对的雄性力量美。维克多歪头看着路德维希,他忽然对这个德国人有些好奇,路德维希一口气喝光啤酒,直接捏爆罐子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喝酒吗?”,“?”,维克多一愣,路德维希又说,“那时候,我们喝的不是啤酒,是法国白兰地,啤酒太随性,白兰地更配得上我们首次共同举杯。”。

“……”

“哎,是上司要和俄国结盟的,不然我也不想见到你。坐在我们旁边的还有伊丽莎白和罗德里赫,不过,我们单独出来了。”,路德维希又浅浅微笑起来,他仰起头说,“那是我第一次正式和你独处,说实话,我挺紧张的,但我看上去很严肃对吧?没错,我不会对你微笑的,我不允许你看扁我,我早长大了。”。

“……”

“你的酒量真好,怎么喝都不变脸色,可我却喝醉了,妈的,我怎么又败给你了?”,路德维希把手中的啤酒罐扔到了一边,他又看着维克多说,“你告诉我,我那时候没有乱说话吧?我没有对你……说奇怪的话吧?没有的,对吗?”,“你……”,维克多惊讶的看着路德维希,路德维希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喜欢你,真的挺喜欢的。”。

“??”

“我也讨厌你,你才不属于我。你想加入欧盟吗?你想被欧洲接纳吗?万尼亚,你到底属于哪里呢?没人知道。”,路德维希咧嘴笑了起来,他用非常低的声音说,“也没人在乎的,因为,这很难,明白吗?”。

“你说什么?”,维克多忽然来了气,这是对俄罗斯的挑衅,绝对是挑衅,他严肃地看着眼前有些恍惚了的人,路德维希却笑着对他说,“再见,我去找费里西安诺了,你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他。”。

“你……”

“你不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新生的俄罗斯先生。”

路德维希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肩膀上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维克多睁大眼睛看着他,却忽然听到胸腔里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轰隆隆的,甚至有些疼痛。维克多不由得捂住心口,他的瞳孔剧烈震动着,他这是怎么了?

“砰!”

“喂!耀!”

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随之而来,维克多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忽然看到一个人,那个人面对他趴在地上,指尖带着泥土,赤身裸体,如同新生的婴孩。维克多不知道这是伊万还是伊利亚,接着,他被人接住了,那个怀抱很温暖。

王耀抱着维克多跑了,阿尔弗雷德气得要死,他正要追上去,弗朗西斯就拉住了他。等到阿尔弗雷德甩开弗朗西斯的手,却发现王耀早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眼前,他又转回头质问弗朗西斯,“为什么拦着我?”,“就算我不拦着你,耀也会把你赶出来的。”,弗朗西斯说,阿尔弗雷德大声反驳,“不会!他没那个胆子!”,弗朗西斯对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说,“阿尔弗,哥哥不是那个意思,哥哥只是觉得,耀一定有很多话想对新的布拉金斯基先生说,你最好让他们独处会。”,“……”,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弗朗西斯又拉着他坐下,“别那么小心眼。”,“哼。”,阿尔弗雷德再次甩开弗朗西斯的手,他开了罐可乐喝了一大口,然后用力捏爆了可乐罐,可乐喷溅出来染湿了阿尔弗雷德的指尖,他慢慢捂住胸口,转过头对弗朗西斯说,“弗朗吉,hero的心好痛。”。

“……”,弗朗西斯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不由伸出手,阿尔弗雷德又躲开他的手说,“hero赢了的,可是……我为什么没有那么的高兴呢?”,“阿尔弗……”,“我的心,早就被他们偷走了。”。

我一败涂地。

王耀把维克多放在了一张沙发里,他又看了眼时间,还有大概四十分钟,这场小组赛才会开始,所以,应该来得及。希望来得及……

不一会,维克多有了动静,他低低骂了句“苏卡”,然后就睁开了眼睛,比王耀预想的快很多。

维克多不知道自己怎么晕了过去,但他必须承认一点,随着时间的流逝,尤其是在取代伊万之后,他越来越不对劲了,每天醒来都发现自己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

“你醒了啊。”,王耀的声音把维克多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就看到中国人趴在沙发背后正看着他,“……”,维克多看了王耀半天,然后问他,“你怎么会在这?”,王耀撇撇嘴回答,“是我把你送到这的。”,“什么?”,“哎,时间不多了,我们速战速决。”,王耀说,维克多有些惊讶,他歪头笑着说,“速战速决?你这么着急吗?”,“??”,王耀被噎得半死,他提高声音说,“爷对你没兴趣,我有话问你。”,“哦?”,维克多似乎有些失望,他又挑挑眉说,“请讲。”。

王耀直接跃坐在了沙发背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那的维克多说,“你在骗我。”,“?”,维克多疑惑的眨眨眼睛,王耀说,“万尼亚没有消失。”,“……”,维克多认真地看着王耀,他坐起来耸耸肩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消失了?”,“你不是说……”,王耀正要反驳,维克多就打断了他,“耀,我还提醒过你的,我说‘仁慈的主会珍爱他’,看来,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王耀一愣,维克多看着他说,“你见到他了,对吗?”,王耀打量了一会维克多,然后点了点头,维克多又对王耀说,“是伊利亚把他送到那里去的。”。

“……”,王耀的眼神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对维克多说,“我知道,这就是伊廖沙告诉我的,但我没想到,我那么快就见到了万尼亚。”,“你很失望?”,维克多好奇地问,王耀看着他又摇摇头说,“万尼亚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现在更像个普通的人类。”,“那并不奇怪。”,维克多回答,王耀立马严肃起来,他眯起眼睛问,“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哎。”,维克多叹了口气,他微微一笑说,“我只是取代了他。”,“你……”,“苏联不能再存在了,这个国家需要开启一个新时代。”,维克多说,他又对王耀冷冷一笑,“只有你们,还在执迷不悟的想要留住苏联,甚至要它回来。”。

“闭嘴!”

“他就是因为这个才必须被取代,因为他触犯了太多的利益。他在最后,在最后那几年里,既听不到底层人民的声音,也和高层领导者矛盾重重,还有伊利亚,他们两个一起把苏联送进了最后的地狱,怪不了谁。”

“……”

“说真的,我只是个旁观者,我等待着他的心跟随他整个坠入无间,到那时,我会保护他的,我要开启一个新时代,一个不再以苏维埃之名存在的新时代。就像路德维希曾经对他说的那样,杀了他,让他重生,把所有的过去彻底埋葬。他从不需要那抹该死的红色,他和伊利亚闹翻了,他们互相背叛了对方。”,维克多看着王耀,他又对他说,“耀,苏联已经是过去了,别傻了。”。

王耀死死盯着维克多,他的胸腔里有无数情绪,可他无法发泄,他只能急促的喘气,逼得眼泪流了下来。王耀紧紧闭上眼睛,他好半天才又看着维克多说,“那我问你,伊廖沙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他啊……”,维克多的眼神微微一晃,然后他重新微笑起来对王耀说,“他在赎罪,他是自愿的,也是他应得的。”。

“!!”

“耀。”,维克多站了起来,他站在那又沉默了半天,然后对王耀说,“我可以把一切重新还给万尼亚。”。

王耀迅速抬起头,他赶紧问,“你说真的?”,维克多又摇头笑笑说,“不然,我也不会提醒你他在哪,可是,你让我失望了。你只记得苏维埃是他的信仰,你却忘了,东正教始终是俄国的国教。”,“……”,王耀有些尴尬的一怔,维克多看着他,又想了想说,“但不是现在,能不能把他抢回来,要看你的本事了。或许,是你们的本事。”,“我们?”,王耀惊讶地问,维克多点点头,“你和伊利亚。”,“……”,“加油吧,让他想起他的一切,让他接纳自己,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不要再询问伊利亚的问题,我告诉你,他就在莫斯科,在这座他深爱的城市里。”。

维克多开门走了,王耀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忽然,时钟开始准点报时了,王耀一个激灵赶紧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他回头看过去,看到还有十分钟。王耀深吸了口气,急急忙忙夺门跑了出去。

阿尔弗雷德忽然不想看自家的比赛了,他坐在那左右不舒服,弗朗西斯和路德维希坐到一边去了,是他把他们赶走的。自从欧盟正式成立后,弗朗西斯和路德维希的关系指数直线上升,连亚瑟都看不下去了。现在,亚瑟不肯搭理弗朗西斯,结果,弗朗西斯却跑来了美国给路德维希的球队加油,真是不作就不会死,亚瑟能用咸鱼抽死他。

“FUCK!”,阿尔弗雷德把最后一罐可乐喝光扔到了一边,接着,身旁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全喝完了?你还要不要你的胃了?”,“?!”,阿尔弗雷德惊讶的转头看过去,真的看到是王耀。

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和委屈,阿尔弗雷德一扭头说,“要你管!我的球队出线了,hero高兴喝。哪像你,连亚洲都踢不出去,还不如任勇洙。”,“你!”,王耀恨不得一铁锨拍死阿尔弗雷德,这家伙刻薄起来是真能气死人,可是,这里没有铁锨,他也不能在美国拍死美国先生。王耀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爆栗就坐了下来,“爷出不出线关你屁事!”。

“哼!”

“你大爷的!”

两个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就都看着场下不说话了,这时,正好开赛了。随着一声哨响,美国队对阵哥伦比亚队的小组赛拉开了帷幕,晨曦初升的太阳也随之照射进了偌大的球场,到处金光闪闪。

阿尔弗雷德很快就抛掉了对王耀的气,他挥舞着手臂拼命给自家球队加油,每到进球的关键时刻甚至都激动地站上座椅大声呼喊。美国队踢进第一个球的时候,阿尔弗雷德高兴的仿佛要升天了,他还激动地拥抱住了王耀,兴奋地喊着,“耀!耀!我赢了!hero进球了欧耶!!”。

“……”,王耀差点被阿尔弗雷德勒断气,接着,美国人又不高兴的甩开了他,还哼了一声,王耀被阿尔弗雷德搞得是又气又无奈。过了一会,阿尔弗雷德重新坐了下来,他对王耀说,“喊了大半天,hero有点累。”,“哎。”,王耀哭笑不得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示意说,“你靠着我歇会,我们一起看球。”,“哦。”,阿尔弗雷德答应着靠了过来,王耀想了想,又伸出手臂揽过阿尔弗雷德,好让他靠得更稳当。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球,美国队又发起了新一轮进球攻势,阿尔弗雷德轻轻闭上眼睛,他对王耀说,“耀,hero一点也不高兴……”,“嗯?”,王耀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却发现这家伙居然给睡着了,他没看到美国队进第二个球,最后,这场比赛,美国赢了哥伦比亚,成功在小组赛出线。

Chapter 379: 番外篇:燕归来 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1-1999.12.31)

Chapter Text

1994年7月17日,第十五届世界杯划下了句点,最后那场点球大战成为了一代人的记忆。赢家是巴西,意大利队留给绿茵场一个“忧郁”的蓝色背影。赛场上的纵横驰骋,终究抵不过时间揭晓胜负,世事本就是此消彼长。

费里西安诺扑在路德维希怀里哭的声嘶力竭,他知道他的球员尽力了,伤痛的折磨让他们力不从心。

“好了,费里,这又不是最后一届世界杯。我们打个赌,四年后,你让我看到意大利国家队的荣光,我让你看到德意志战车的辉煌,怎么样?”,路德维希安抚着怀里的费里西安诺,费里西安诺却被他逗笑了。意大利人扬起头笑着回答,“好!谢谢你,路德。”,路德维希有些脸红的别扭问,“谢我干什么?”,“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路德对我真的好温柔啊~”,费里西安诺习惯性地蹭着路德维希,路德维希也习惯接受了他的撒娇。

“路德,其实,我没有在伤心啦~”

“……真的?”

“真的!我的球员们都很棒,伤痛没有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我为他们骄傲!路德,你等着瞧吧,四年后,意大利队会再捧起大力神杯的!”

费里西安诺又开心的跑去和自己的球员合影了,他还特地安慰了遗憾忧郁的巴乔,路德维希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忽然觉得费里西安诺其实一点不幼稚,他的内心无比成熟广阔。是啊,伤痛……阻止不了前进的脚步。路德维希仰着头微微眯起眼睛,他又想到了伊万,他忽然,有些想他。

王耀刚来就听到娜塔莎放大的声音,他看到娜塔莎正揪着伊万的耳朵,“混蛋哥哥!你居然敢忘记你唯一的妹妹!!”,“疼啊——”,伊万的惨叫让王耀又好笑又心疼,他赶紧跑过去“解救”了伊万。

王耀把娜塔莎拉到一边又帮伊万揉着耳朵说,“娜塔莉亚,你这是干什么?万尼亚可是你哥哥,你不能这么对他。”,娜塔莎哼了一声抱起胳膊说,“就是因为他是我哥哥却不记得我了,我才生气的嘛!我不但要扭他耳朵,我还要揍他!”,“哎哎哎!”,王耀立马挡在了伊万前面,他对娜塔莎说,“你揍了他,他还是不记得你啊。”,“我……”,娜塔莎愣了一下,然后就捂着脸蹲了下去,接着就伤心的大哭了起来。

“……”,伊万一边揉耳朵一边看着蹲在地上哭的无比伤心的娜塔莎,王耀有些不知所措,他意识到是自己太直接,伤了娜塔莎的心。王耀正要去安慰娜塔莎,伊万拉住他就自己走了过去。

“呜呜呜,混蛋哥哥,揍死你算了呜呜……”,娜塔莎还在哭着,伊万蹲在她身边,他把手放在娜塔莎背上小心的帮她顺气,娜塔莎以为是王耀,立马就晃掉了伊万的手,然后继续伤心的哭着。伊万皱着眉头看着娜塔莎,然后叹口气给了娜塔莎一个轻柔的拥抱,他小声说,“不要哭了,你这样让我很难过。”。

“!!”

娜塔莎当即停止了哭泣,她有些胆怯的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过去,发现真的是伊万在抱着自己。娜塔莎立马伸手抱紧了伊万,她摇着头不停喊着“哥哥”,伊万闭着眼睛温柔地安抚着她,还很体贴的回应着“妹妹”,虽然他的头又有些疼起来了。

“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娜塔莎对伊万越抱越紧,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对她的哥哥爱的有多深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放不下他了,她对他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兄妹之间的联系,她真的爱他。

“对不起,我伤害了太多人,也伤害了你,对不起……我、我不可被原谅。”,伊万低声呢喃着,娜塔莎却忽然推开了他,她坚定地对他说,“别胡说!哥哥,你确实做错了不少事,可你并没有错到不可原谅,你、你……我们都爱你!”。

“!”,伊万瞪大眼睛看着娜塔莎,娜塔莎拉着他又站起来说,“耀也在这呢,你可以问问他。”,“……”,伊万赶紧看向王耀,王耀愣了一下就对伊万点点头,伊万认真地看着王耀,他的眼神很小心,但是充满了期盼。

“小耀,是真的吗?”

“嗯,是……”,王耀还没来得及说完,娜塔莎就扳过伊万的脸踮起脚吻了上去,这把王耀和伊万都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娜塔莎居然这么胆大。娜塔莎强硬的吻了伊万好半天才满意的松开了他,然后得意地说,“其实,你不是我哥哥也好,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我爱你。”。

“……”

“娜、娜塔莉亚!”

王耀有种被当面绿了的感觉,虽然这感觉很诡异!王耀不高兴的分开娜塔莎和伊万就责备娜塔莎说,“你这是干什么?把、把万尼亚吓到了……”。娜塔莎一脸满不在乎,她得意地看着王耀说,“反正这是我哥哥,我想对他干什么都可以,小时候,哥哥都是这样安慰我的,你才是那个后来者嘛,哼哼。”。

“你……”,王耀都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笑了,娜塔莎这个性真是比伊万还要让人爱恨交加。

伊万看着王耀被娜塔莎怼的脸都绿了,他想了想就直接给了王耀一个结实的拥抱,还在王耀脸侧落了一个浅浅的吻。

这次换成娜塔莎惊呆了,她来回看着伊万和王耀,然后就重新委屈了起来,“哥哥好过分!呜啊啊啊……”,伊万对着娜塔莎叹了口气,他摇摇头说,“我对小耀真的好熟悉,而且他还救了我两次,要不,我就被警察抓走了……”,“我不听我不听!”,娜塔莎大喊着捂脸转身跑了,伊万无可奈何,他刚要去把娜塔莎叫回来就被拽了回去。王耀一脸严肃的看着伊万,他看了他半天,然后拉下面前的人吻了上去。

“笨蛋,要接吻就深入点嘛,扭扭捏捏的像什么!你以前可主动了,每次都给我贴面礼的,现在倒矜持了?”

“哎,二位,这是修道院,请不要在这里做这些事,不然,我作为这里的主教,有权把你们赶出去,而且,我可不管是谁的面子。”

安德洛尼克刚过来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真的想把伊利亚叫过来“教训”一顿,然后让伊利亚把人带走,不过,伊利亚再也没有来过,他总是这样子,谁也不知道他会出现在哪,他是个相当随心的人,走过的地方很多,却不曾在哪里停留。

王耀恋恋不舍的松开伊万,又转身对安德洛尼克说,“安德洛尼克大人,恭喜您正式升为主教。”,“谢谢。”,安德洛尼克回答,他又对王耀说,“王先生,我虽然答应伊廖沙让各位留在这,但是,也请各位尊重修道院的规矩,不要破坏修士们的静修环境,这里毕竟不是世俗的世界。”,“抱歉抱歉。”,王耀赶紧跟安德洛尼克道歉,伊万拉过王耀就对安德洛尼克说,“对不起,是我们的错,这样吧,以后那间老教堂的打扫工作都交给我,作为我的赎罪。”。

安德洛尼克又看着伊万,他微微一笑对伊万说,“万尼亚,你不需要赎罪,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踏出这座修道院,回归世俗。”。

“……”

“这也是伊廖沙的愿望,我想,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请记住,你不能去遗忘,不管是好是坏,那都是属于你的记忆,都是属于你的历史,是你存在的证明。生命最伟大的地方,就是它的存在本身。”

安德洛尼克说完就走了,伊万怔怔的看着他,他的心忽然生疼的颤动个不停。伊廖沙到底是谁……他真的想不起来那是谁,他为什么这么没用?什么都记不起来!!

伊万抱住自己的头,他忽然掉下了眼泪,咬牙无声哭着。王耀赶紧抱住伊万,伊万也反抱住王耀说,“小耀、小耀!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他对他摇头说,“不、你别这么想。”,“我……我到底都忘记了什么?”,伊万空洞的流着泪,他又是一阵眩晕,幸好有王耀抱着他才没有倒下去,伊万抓住王耀的手说,“小耀,我想记起来,我不想遗忘你们,你告诉我我们的故事好不好,我等不及了……”,“好。”,王耀点点头,他扶着伊万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笔记本,伊万觉得眼熟,他赶紧问王耀,“这是什么?”,王耀笑着回答,“你的日记。”。

“嗯?”

“来,我讲给你听。”

八月,修道院里繁花盛开,这也是圣心修道院最美好的季节,生机勃勃,绚烂多姿,所有来这里礼拜的人都会忍不住多流连一会。柔和的风吹动着花瓣和树枝,不仅吹拂了每个人的皮肤和头发,也吹动了每一颗不同沉浮的心。

伊利亚被拉了起来,然后有人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了嘴,接着,一根带着腥味的东西就伸进了他口中,把所有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让他一阵反胃。“唔……”,伊利亚难受的眼泪都下来了,可还没等他适应眼前的痛苦,身后的折磨接踵而来,后庭被狠狠撑开,接着,两边同时抽插起来,伊利亚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被夹在中间无助的摇晃着。

眼泪流下来流进嘴角,却放大了口中的腥味,让那颗备受煎熬的心更加敏感脆弱,也让心中的耻辱更加沉重,折磨得他想一死了之。

伊利亚什么都看不到,他总是被蒙住眼睛,有时,甚至连口中都被塞满,无声无息、无感无知,他就像一个娃娃,没有灵魂的空壳子,被无数人来回摆弄着,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道时间,如同坠入永恒的梦魇。

“啊哦——”

身上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同时射了出来,强迫伊利亚接纳了他们肮脏的体液,尤其是口中的那个,直接呛得伊利亚剧烈咳嗽起来,他倒在地上咳得像是要死去了。身后有什么泊泊流动着,伊利亚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一定是脏东西,接着,他就听到有人惊呼起来,“怎么这么多血?”。

伊利亚不知道什么血,他蜷缩在那,浑身疼的都要散架,大概是他的血吧,因为只有他这么疼。“咳……”,伊利亚又被自己呛了一口,他本能的捂住嘴,却发现自己满口满手都是黏糊糊的东西,引得他一阵恶心,又吐了一口出来,腥味更浓了。

“他、不会死吧?”

“怎么会,这是意识体,又不是人类,不会死不会消失,也不会怀孕,所以,可以放心的玩。”

“……”,伊利亚有些想笑,对啊,他是意识体,可是,他忽然更想成为一个人类,这样的话,他就会答应塔尼亚,会有自己幸福的家庭,根本……根本不用遭遇后来这些不堪的屈辱和折磨了,那么,他也不会遇见伊万了。

“呜!万尼亚……”

“这就是他的罪,如果他安安分分的,不想着蛊惑万尼亚,不去和那些人一块发动该死的政变……”

维克多开完了会,车臣问题越来越严重了,苏联解体带来的更多是动荡不安,这也不奇怪,可是,事情却正在失控。

经过这几年,维克多看得到西方并不打算接受俄罗斯,只是,俄罗斯不可能再回到苏联时代,那些过去的制度被证明是不可行的,可以借鉴西方的制度,但绝不可能妥协!

上司正感到紧张,因为国内外形势不太乐观,经济、政治、军事各方面混乱导致的话语权丧失令他备受打击,更重要的是,打击了民族自尊心。俄罗斯人是个很神奇的存在,他们可以忍受穷困,但绝不接受被人看扁,通俗点说,他们骄傲又很有骨气,甚至在面子问题上非常偏执。

维克多转头看向窗外,塔楼上的红星是苏联时代的回忆,虽然苏联已经解体,但它确实辉煌过,可以说是俄国历史中最为辉煌的时期之一,比起远去的帝俄,苏联的辉煌近在咫尺又不可重现,这种悲情太过震撼人心。

“……这是一个值得追忆的时代,但是,过去就是过去,失败了就是失败了。”,维克多不知道自己怎么冒出了这么一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

走进这个房间,维克多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惹得他差点吐出来,他很快就看到了伊利亚。伊利亚仰面躺在地上,整个人都被鲜红包裹着,仿佛泡在血水中,伊利亚还在吐着血,纤弱的血丝从他口中一点点流下来,丝丝缕缕。

维克多过去抱起了伊利亚,伊利亚整个人都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没有一丝的重量。维克多认为自己那么折磨伊利亚已经够狠了,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些人,低估了人心。伊利亚没有一点动静,维克多扯掉他眼睛上的布却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并没有闭上,而是半睁着,只是没有任何神采。

维克多把手放在伊利亚眼前晃了晃,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伊利亚已经昏过去了,他只是没有闭上眼睛。维克多看着伊利亚,他忽然……有些怜悯他。在这个华丽空旷的宫殿里,伊利亚一无所有,他曾经可以依靠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而他,却要在这里为他们的过往承担代价。

“你……”

真的,心甘情愿吗?

Chapter 380: 番外篇:燕归来 7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1-1999.12.31)

Chapter Text

9月2日14时30分,一架波音747飞机顺利降落在了莫斯科谢列梅捷沃一号机场,这里早已云集了很多人,有俄罗斯联邦各级官员,还有很多记者,莫斯科为迎接最熟悉的陌生客人布置好了飘扬的彩旗,到处喜气洋洋的。

江泽民携夫人走下飞机,受到了俄联邦总理切尔诺梅尔金及夫人的热情欢迎,王耀最后一个走下飞机,他一眼就看到了维克多,俄罗斯先生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那张脸充满了神秘的魅力。

随着上司们的手握在一起,记者们开始咔咔的拍照,这是一个重要时刻,这是苏联解体后,中国国家元首首次访问新生的俄罗斯,代表一个新的时代、新的纪元正式开启,起码对中俄两国来说是这样的。

王耀恍惚想起三十五年前,他在伊万跟随赫鲁晓夫访问美国时扮成韩国KBS电视台的记者强行拍摄了伊万的正面照,用来“羞辱”伊万有多可笑。因为,他最信任的爱人,中国最好的兄弟兼哥哥苏联,居然接受美帝国主义的邀请,访问了他们的敌对国家。

那时候,王耀无法接受伊万的选择,尽管那不是伊万一个人决定的,他还是把大部分的错怪罪在了他身上,也从那时开始,中苏关系急转直下。现在再回头想想过去的自己,觉得真是十分幼稚,嗯,他们都挺幼稚的。

维克多跟王耀握了手,然后小声对他说,“伊利亚拒绝了我的建议。”,“什么?”,王耀看着维克多,他的眼神有一丝的紧张,维克多说,“我建议他作为我的助理出席今天的欢迎仪式,可他拒绝了。”,“……”,王耀的眼神慢慢变的失望,他问维克多,“伊廖沙不想见我吗?”,“我不知道。”,维克多摇摇头,王耀又疑惑地问,“不对,你为什么会对他提出这个建议?”,“……”,这次换成维克多愣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看着王耀,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

王耀觉得他和维克多的这个对话完全就是一通废话,不过,这样看来,伊利亚似乎真的就在克里姆林宫,而且,应该是安全的。王耀还有些疑问,维克多却先对他说,“抱歉,我们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了,现在,我正式邀请您和江泽民主席前往克里姆林宫,我们将在那里正式开启俄中关系的新篇章。”。

“呃……”

“无论你愿不愿意,现在代表俄罗斯的都是我。”

维克多直接拉起了王耀的手,有记者眼疾手快的拍下了他们的画面,王耀知道他们看上去一定亲密极了,起码,友好又和谐,毫无隔阂,估计阿尔弗雷德又要气炸了。王耀转头看着维克多,他点点头说,“那么,俄罗斯先生,我们走吧。”,“好。”,维克多对王耀微微一笑,他们肩并肩走向了准备好的车。

专车平稳的行驶在通往克里姆林宫的大路上,清澈的莫斯科河在旁侧流淌而过,美丽依旧,波光粼粼。

王耀始终望着那片河水,那条河,是伊利亚非常喜欢的河。伊万最喜欢的是涅瓦河,而伊利亚最喜欢莫斯科河,他真的深爱着这座城市,深爱着伊万。很多时候,王耀是非常佩服伊利亚的,同样作为意识体,伊利亚有着他们无法企及的纯粹,他很温柔,而他更是无比坚韧,他认定的绝不放弃。也许,这就是特殊意识体的特点吧,很有魅力。

忽然,河边有一个人引起了王耀的注意,淡金色的头发和深红色的格子围巾,可惜,车速太快,那个人只是一闪而过,王耀没能看清,他赶紧扒着车窗努力地向那个人看过去,遗憾的是,距离越来越远了。(遥远,也是星星的释义)

维克多歪头问王耀,“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王耀终于收回视线重新坐好,他摇头说,“没有,应该是我看错了。”,“是吗?”,维克多笑了笑,他也转头看过去,然后又转回头说,“太远了,看不到。”,“嗯哼。”,王耀点点头,维克多继续看着他,王耀感受到了维克多的视线,他疑惑地问,“我有什么不对吗?”,“不。”,维克多摇摇头又翘起了腿,他目视前方说,“你就是看错了。”。

“嗯?”

“我没看到有人。”

“……”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都该向前看。”,维克多说,他再次看着王耀,慢慢凑近他小声说,“也许,这也是伊利亚不见你的原因。”,“!”,王耀大吃一惊,他惊讶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对他说,“耀,苏联时代过去了。”,王耀直接向旁边一靠远离了维克多,他看着由远及近的塔楼上高耸的红星说,“那些星星还在呢。1935年,它替换掉了双头鹰,它记录了苏联的一切。”。

“那又如何?”

“它就是苏联存在过的证明,有本事,你就把它换下来,我想,俄罗斯现在没这个经济能力,也不愿替换吧?所以,即使过去回不去,那些历史都不会被遗忘,也没人有资格去忘记。”,王耀在维克多耳边压低了声音,这些话,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维克多歪头看着王耀,他笑着问,“耀,伊万现在想起多少东西了?”,“……”,王耀没有回答,维克多又对他说,“你们之前打的那个赌,你们全都输了。”,王耀哼了一声说,“和你没关系。”,“好,那我们打个赌吧,就和我有关系了。”,维克多说,王耀问他,“什么赌?”,维克多笑着回答,“就赌伊万。”。

“??”

“赌他,回得来。”

王耀再次吃了一惊,维克多又笑着说,“有什么好惊讶的?在美国的时候,我已经对你说过了,他能不能回来,要看你们的本事。”,王耀还是古怪的看着维克多,不过,他的眼神带上了审视,维克多却移开了视线,他想了想说,“我想看看他所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些心与爱。”。

“什么?”

“没什么。”,维克多收拢了视线,他越来越讨厌伊利亚了,他的声音总是在他耳边回荡个不停,他在影响他。维克多对王耀说,“这个赌,我会好好等待结果。”。

克里姆林宫依旧金碧辉煌,俄罗斯建筑有着奇特的魅力,它保留了西方的华丽与热情奔放,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东方的含蓄典雅,而这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都被它融合的恰到好处,展现出自己那份独具魅力的风情。

王耀曾经开玩笑说让伊万加入亚洲,成为一个亚洲国家。伊万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让王耀不要再开玩笑。其实,王耀知道,伊万在心底还是向往欧洲的,他的长相和文化确实更接近欧洲,只是,无论是沙皇俄国,还是苏联,或者现在的俄罗斯,都不被欧洲彻底接纳。

你究竟属于何方……

得你来决定。

维克多对王耀说,“我没记错的话,明天是个重要日子。”,“??”,王耀并没有想起来明天有什么重要的,不过是访问的第二天而已。维克多提醒说,“明天是9月3日,四十九年前,你胜利了。”,“!”,王耀恍然大悟的睁大眼睛,对啊,明天是抗战胜利四十九周年了。哎,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那些炮火,历历在目……

“多谢提醒,我差点忘了。”,王耀对维克多说,结果却招来了维克多的嘲讽,他抱起胳膊对王耀说,“你不是对我说不要忘记历史吗?”,“我……”,王耀语塞,妈的,不管变成谁,俄国意识体都这么毒舌吗?!维克多又笑着说,“我在这里对你以及中国人民的抗争精神表示钦佩和敬意,同时,我提前邀请你和江泽民主席于明年5月9日参加俄罗斯卫国战争胜利五十周年的庆典。”。

“……”

王耀没有回答维克多,他定定的看着他,似乎想要看穿他的灵魂,维克多眨眨眼睛奇怪地问,“怎么了?你不想来?”,王耀却转过了身,他背对着维克多摇摇头说,“那不是你的胜利日。”,“哎。”,维克多也摇了摇头,他回答说,“反正,那是俄罗斯人民的胜利日。”,“不,那是苏联人民的胜利日,那场战争里牺牲的不仅有俄罗斯人,还有白俄罗斯人、乌克兰人、格鲁吉亚人,有很多很多人,还有中国人,他们保卫的国家名叫苏联,不单是俄罗斯。”,王耀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大,可他却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对维克多发泄并没有意义,反而很傻很无力,王耀直接转身走了,不再回头。

9月3日,在克里姆林宫弗拉基米尔厅,江泽民主席和叶利钦总统在两份历史性文件上签上了字,代表新的关系时代正式开启,中国和俄罗斯升级为“建设性伙伴”关系。另外一边,两国外长也签署了关于西段国界的协定,中俄(苏)之间持续了数十年的边界之争曙光乍现,未来,他们还将签署东段国界的协定,那时,又是另一个全新的时代了。

王耀急匆匆辞别上司,一个人跑到了莫斯科河边,他在昨天看到那个人的地方转了好几圈,可是,再也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最后,王耀丧气的坐在河岸边,任凭微凉的河风吹拂着自己。

“妈的……”,王耀抓了一根地上的草叶,他把草叶放在唇间闭上眼睛吹奏了起来,婉转温和的小调从他唇齿间细细流出,随着河水一去不返。王耀吹奏完又不舍的放下草叶,他对着河水摇了摇头,“真的不是你吗?伊廖沙……”。

“如果是他,你想对他说什么呢?”,维克多的声音赫然出现在王耀身后,王耀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看着维克多,眼中满是防备。维克多摇摇头走过来坐在王耀旁边,他仰头看着王耀,王耀把视线放在了河水上,然后回答说,“我什么都不会说。”,“嗯?”,“我会给他一个拥抱,我只要他平安就好。”,“……”,维克多愣了一下,他看着王耀,王耀看着河水,他们都没说话。

维克多收回视线,他也面对着莫斯科河说,“这是爱吗?”,“?”,王耀低头看向维克多,他总觉得维克多有些不一样了,他对他没多少印象,唯一可以感觉到的就是暗,这和王黯类似,他们身上有化不开的纯黑。

王耀舒了口气,对维克多说,“我不爱伊廖沙。”,“什么?”,维克多抬起头,他惊讶地看着王耀,一脸的不可思议,“我还以为……”,“因为伊廖沙不爱我,他对每个人都很温柔,他唯一的偏执只有万尼亚。”,王耀说,维克多点点头,他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他的心,不然,他也不会去铤而走险,发动那场失败的政变。其实,他可以成功的,但他太心软,太怕被伊万记恨,可到最后,伊万还是恨他,即使他没有伤害伊万的人民。他们就是互相欺骗,互相背叛,他们早已不再纯粹的信任对方,他们的心迷失了。”。

“……”

“月光下,星辰不再明亮。”

维克多看着眼前的河水,眼神越来越深,他微微颤抖着目光,似乎真的看到伊利亚孤独的站在那,他的脸被吹起的花瓣挡住,看不真切,那是月见花瓣,月见花代表默默的爱,以及自由的心。

王耀不想再提那场“政变”,他甚至不想承认那是一场政变,他知道从那以后,苏联共产党不复存在,党员们要么被逮捕,要么被杀害,更多的无处可去,沦落在街头,甚至被迫出售自己用鲜血换来的珍贵勋章糊口,真是可悲又可叹。

“不。”,王耀摇了摇头,他拼命仰着头想要把眼泪倒回去,最后,王耀闭上眼睛轻声说,“万尼亚没有恨过伊廖沙。”。

“嗯?”

“他恨的是自己。”

王耀对着眼前的河水伸出手,他笑了笑,却还是流下了泪,手指空空荡荡的抓不住一缕河风,什么都握不住。王耀笑着说,“他们两个真不愧是双生子,都固执的恨着自己,两个笨蛋,活该!”。

“!?”,维克多惊讶的睁大眼睛,王耀放下手转身走了,维克多只好起身追上去,王耀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他,然后又问,“伊廖沙,他还好吗?”,“!”,维克多瞬间停住了,他看着王耀,王耀却重新转过了身,他摇着头说,“不要伤害他,其实,他真的更像一个人类,对你们没有威胁的,他想回来这里,我只能答应他。”。

维克多看着王耀走远,他有些惊讶,更多的是不解。王耀明明知道伊利亚回来俄罗斯不会有好下场,为什么还要答应他?让伊利亚留在北京,哪怕是用强迫的,也把他留下来不行吗?为什么要纵容他?不后悔吗?

中国人在俄罗斯访问了五天,双方都强调了发展睦邻友好的重要性,“结束过去,开辟未来”、“回顾过去,展望未来”、“世代友好,永不为敌”……这些相似却又不同的话穿透了时空,令人感叹与惋惜,却也让人满怀希望。

接下来,王耀要和上司访问乌克兰和法国。在机场,维克多单独把王耀拉了过来,他很是认真,让王耀一头雾水。

沉默良久后,维克多问王耀,“你后悔吗?”,“啊?”,王耀不明所以,维克多对他说,“你后悔把伊利亚送回来吗?你明明可以把他留在北京的,你难道不知道俄罗斯的情况吗?为什么还要答应他无理的要求?”。王耀看着维克多,他摇摇头说,“伊廖沙的要求是任性,不是无理,我也不想辜负他的心。”,“?”,维克多不明白,王耀对他说,“维克多先生,中国有一个词,我很喜欢,是一个非常朴实又深情的词。”。

“??”

“落叶归根。”

“……”,维克多定定的看着王耀,王耀又对他说,“我有个弟弟,不过,他已经消失了,他死了……他写过一首俳句,我记得很清楚。‘那条河,浩浩汤汤,尽头即为家乡;那只雀,跌跌撞撞,离家去而勿忘。’,他最后回家了,哪怕那里并不欢迎他,可他依旧回去了,他想要回去,谁也阻止不了他。”。

王耀对维克多笑了笑,他和他握手说,“俄罗斯先生,再见。”,“……”,维克多看着王耀转身走了,他忽然又捂住了心口,不对……那里,又传出了声响。

那条河,浩浩汤汤,尽头即为家乡;那只雀,跌跌撞撞,离家去而勿忘。爱别离,难忘是酒香;怨憎会,刺破了心墙。

谁还记得,

那些誓言与过往。

Chapter 381: 番外篇:燕归来 8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1-1999.12.31)

Chapter Text

在乌克兰,冬妮娅周到的接待了王耀,王耀看着满目的俄罗斯套娃就惊呆了,他讷讷地问冬妮娅,“这些……怎么这么多了?”,冬妮娅微笑着回答,“因为要留着送给万尼亚的啊,不好的,我不会给他。”,“……”,王耀看着冬妮娅,冬妮娅又对他说,“不过,以后会越来越少的。”,“为什么啊?”,王耀问,冬妮娅笑着回答,“因为万尼亚已经不在了,没有人再需要它们,时间长了,这些木头娃娃就会自己腐朽,坏掉。”。

王耀瞪大眼睛,他赶紧说,“冬妮娅,其实万尼亚没有消失!”,“?!”,冬妮娅显然很惊讶,王耀急切地对她说,“他就在莫斯科,在一座修道院里,他一定会回来的。”,“……”,冬妮娅不可思议地看着王耀,她一个摇晃重重靠在了身后的架子上,那些套娃受到震动都哗啦啦掉了下来。

冬妮娅冲过来抓住王耀,她拼命摇晃着王耀大声问,“万、万尼亚他真的……真的没有消失吗?我的弟弟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吗?”,王耀第一次看到冬妮娅如此激动,他赶紧点头,“他还在,我见过他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他忘记了你、忘记了我、忘记了娜塔莉亚,忘记了所有。”,“!”,冬妮娅猛然松开了手,她茫然地看着王耀,喃喃问,“他也不记得伊廖沙了吗?”。

王耀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万尼亚一点也想不起来伊廖沙,仿佛伊廖沙从来没有出现过,可他……”,“哈哈哈,我就知道啊。”,冬妮娅忽然笑了起来,她拾起一个娃娃说,“错误,都是错误的,他一开始就不该选择苏维埃,不该听信那些,不然,也不会被砍那一刀,不会成为众矢之,更不会落得这么一个悲哀的结局了。”。

“不!冬妮……”

“耀,你又为什么不跟着我们一起选择新的道路呢?那才是真正的民主。”

冬妮娅这句话把王耀吓住了,他惊讶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王耀又想起伊利亚在最后对他说的,冬妮娅把他赶出了基辅,在漫天大雪中。王耀又是一阵心痛,他痛心疾首地看着冬妮娅,又小心翼翼的问她,“冬妮娅,你真的这么想吗?”,“嗯。”,冬妮娅点点头,她叹口气说,“万尼亚那孩子,越大越不可爱了,又固执又霸道,托里斯说他很可怕,其实,他还是温柔的,他长大了而已。”。

“……”

王耀无话可说,他看着冬妮娅,他想质问她为什么赶走伊利亚,那么冷的天,那么大的雪,她居然不让他进门,最后,伊利亚伤痕累累的被娜塔莎送来了北京,他却一直都不愿告诉王耀真相,到最后还在帮冬妮娅解释。

“哈哈、哈哈哈……”,王耀也笑了起来,冬妮娅奇怪的看着他,低声问,“耀,你怎么了?你笑什么?”,“没什么。”,王耀强行把笑声咽了回去,他看着冬妮娅,眼神止不住的悲哀。王耀认真地对冬妮娅说,“冬妮娅,我绝对不会改变我的初心,也不会后悔我的选择,你不要再说了。”。

“耀……”

“我不会后悔,我绝对要让世界看看,这条红色道路是行得通的!”

王耀访问的最后一站是法国,这是个神奇的国度,和它的国家意识体一样,是个有些奇葩的存在。

话又说回来,法国是第一个同中国建交的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在那个被美苏冷战阴云笼罩的时代,戴高乐带领法国硬是冲出了一片天。

王耀不好评价说弗朗西斯有多勇敢,法国总是被二战里的某些历史“困扰”着,尤其是亚瑟,不拿那些往事“刺激”弗朗西斯就不痛快,阿尔弗雷德形容他们是“相爱相杀的白痴夫夫”。

某些意义上,阿尔弗雷德形容的很有道理。王耀觉得,他们五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至少在毒舌这方面,那真是无敌手。

弗朗西斯特地对王耀强调,“小耀,哥哥悄悄告诉你,真要论‘相爱相杀’,小阿尔和小伊万那才是来真的。你也看到了,我们头顶总是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剑,从里雅斯特到什切青,那是一道永无止境的黑色铁幕,隔开了无数的爱恨和执著。可是,那两个笨蛋,他们明明没多少历史中的深仇大恨,却非要置对方于死地。啧啧啧~”。

王耀对弗朗西斯说,“你叫我‘小耀’让我觉得很奇怪。”,“哦?”,弗朗西斯意味深长的眨眨眼睛,他歪头问,“是不是只有小伊万才能这么叫你?”,“……”,王耀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弗朗西斯噗嗤一声笑了,他对王耀说,“你对你家熊真偏心。”。

“??”

“你们俩也是哦~‘相爱相杀的革命夫夫’。”

“……”,他妈的。

弗朗西斯懒洋洋的看着面前的人,从刚刚开始,王耀似乎进入了某种神游状态,他摇晃着手中的红酒,却只是注视着酒杯,没有喝一口。弗朗西斯换了一条腿翘着又问王耀,“怎么?是嫌哥哥的酒不够醇厚吗?”,“……嗯?”,王耀回过了神,他摇摇头说,“不,我是看见你,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哦?”,弗朗西斯来了兴趣,王耀说,“那些事还挺有意思的。”,弗朗西斯赶紧问,“介意跟哥哥说说吗?”,王耀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笑着说,“不介意,刚好和你有关。”。

“真的?”

“因为,你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啊。”

“……”

弗朗西斯的笑容一下子没有了,他的眼神变得晦暗,又有些委屈的看着王耀,王耀又笑了笑,他对弗朗西斯示意说,“先干一杯?”,“哥哥这都是第二杯了。”,弗朗西斯不满地说,王耀一撇嘴,收回手说,“那好吧,我先喝了,我们一会再干杯。”,“得了。”,弗朗西斯放下腿向前倾身跟王耀碰了下杯,他又靠回沙发里说,“干杯。”。

“哟,你也挺会傲娇的,被亚瑟同化了?”

“哥哥不想听废话哦~”

“好好。”,王耀答应了弗朗西斯,他冲法国人摆摆手,还特地清了清嗓子,弗朗西斯给他们倒上了新的酒,然后就端起杯子慵懒的看着王耀。王耀对他说,“弗朗吉,还记得你那个‘相爱相杀论’吗?”,弗朗西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耸耸肩问,“你怎么会想起来这个?你不是挺嫌弃吗?”,“忽然想起来的。”,王耀回答,弗朗西斯冷笑说,“你不会在对着我思念你家熊吧?”,“……”,王耀立马脸红了,他想要掩饰,可这瞒不过弗朗西斯,而且王耀不擅长撒谎。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他遗憾地说,“真讨厌,你居然对着哥哥的脸思念别人,虽然小伊万那张脸足够完美,哥哥仍旧觉得这是对我美貌的挑衅,小耀,你要对哥哥道歉,顺便,用一个吻赔偿我。”。

王耀的眼神立马严肃了起来,他咬着牙说,“弗朗西斯,你给我正经点,爷不接受这种玩笑。”。

“哎,毫无情趣的老古董,小阿尔的吐槽是正确的。”,弗朗西斯捂了捂心口,王耀注意了一下他的这个动作,不过,王耀更在意另一点,他大声问,“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对你吐槽这个干什么?”,“噗”,弗朗西斯又笑了,他一摊手说,“这要问你啊。”。

“我……”

“小耀,要不要再听听我的‘相爱相杀论’?”

“不要这样叫我!”

“好吧。”,这次换成弗朗西斯答应了王耀,他安抚王耀说,“别激动,这样容易长皱纹。”,“弗朗西斯!”,“行行,哥哥不开玩笑了。”,弗朗西斯又拿起杯子,他示意王耀,“来,先缓和缓和气氛。”,“哼。”,王耀不高兴的举起杯,弗朗西斯和他碰了杯就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呼的一声放下酒杯说,“耀,你和伊万是‘革命感情’,你们之间深刻的羁绊没人能复制。你和阿尔弗雷德没那么深刻,所以,你不习惯,他也不满足。你们两个是‘假戏真做’。”。

王耀睁大了眼睛,但是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少惊讶,反而有那么点释然。弗朗西斯认真看着王耀,又笑了笑说,“联系你们的东西太过世俗了,世俗的东西确实无趣,不过——在漫长的时光中,假戏成了真心。”。

弗朗西斯彻底靠在了沙发里,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说,“原本只是想试一下,结果把心搭进去了,是亏本还是净赚,只有你们自己才能评价。”。

“……”,王耀默默地看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又看向他说,“对了,你访问的第一站是俄罗斯,怎么样?和新的布拉金斯基先生相处的还好么?”,“哎。”,王耀随意的摇了摇头,他笑着说,“不怎么样,不好不坏。”,“哦,那就是很好。”,弗朗西斯说,王耀回答,“和维克多相处的倒没什么,只是冬妮娅让我出乎意料。”,“怎么了?”,弗朗西斯问,王耀先看了他一眼,弗朗西斯立马举起双手说,“哥哥会保密的,绝不外传,尤其是阿尔弗雷德。”。

“噗”,王耀终于还是被弗朗西斯惹笑了,他摇摇头说,“我敢打赌,只要我走出这个房间,下一秒阿尔弗雷德就会收到一份完整的邮件。”,“哦,耀,你这么说就太伤哥哥的心了——”,弗朗西斯再次捂住了心口,王耀没有理会他,而是把视线放在弗朗西斯的心口上,渐渐眯起了眼睛。

弗朗西斯迅速放下手问王耀,“你盯着哥哥的心口干什么?难道,你想看哥哥的心?哎呀,早说嘛,哥哥给你看,我对你是真心的哦~”。

“!”,王耀嫌弃的瞪了一眼弗朗西斯,他赶紧说,“打住!爷对你的心没兴趣,别让我揍你。”。

“嘁,毫、无、情、趣、的、老、古、董!”,弗朗西斯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抱怨王耀,王耀哼了一声,他又问弗朗西斯,“弗朗吉,你认为,心是什么?”。弗朗西斯怔了一下,他疑惑的看着王耀,“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不知道。”,王耀的回答简单明了,弗朗西斯再问王耀,“你指的是哪种心?关于什么的?爱情?亲情?友情?还是别的什么?”,王耀摇摇头,“我不知道。”。

“……”,弗朗西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只好对王耀说,“有心就会有爱,爱会让心更坚强,这是最世俗的解释。”。

“?”

“对于世人来说,这辈子就是不断在心与爱之间流连徘徊。出生那刻,获得亲情、成长之中,收获友情、成熟之后,萌生爱情、人生终了,遗忘心情。那颗心停止跳动,那份爱永远不能再说出口。”

弗朗西斯说着也眯起了眼睛,他独自喝光杯中的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弗朗西斯端起杯说,“心与爱,是双生子。少一个,另一个也缺少了存在的意义,不过,如果它们融为一体,就说明这个人成长了、成熟了、重生了。”。

王耀再次睁大眼睛,弗朗西斯却又遗憾地摇头说,“可惜,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因为各种原因迷失自己的心,再忘记自己所爱,直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是自己欺骗了自己。”。王耀叹了口气,他对弗朗西斯说,“我不是想听这些鸡汤。”,“……”,弗朗西斯被王耀噎得无话可说,他只好问,“那你想听什么?”,“嗯——”,王耀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叹口气说,“算了,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冬妮娅那么狠心。”。

“噗”,弗朗西斯又笑了出来,他满不在乎地说,“我更没想到,你这个老狐狸会产生这种疑问。”,“干嘛?”,王耀不高兴地问,弗朗西斯对王耀举杯示意,王耀拒绝了,弗朗西斯笑着说,“你跟我碰杯,我就回答你。”,“!”,王耀被弗朗西斯反将一军,只好答应了。

酒杯碰在一块发出的声响让王耀莫名想到了那天在红墙脚下,他和伊万听到的那两个人的对话,真实而又残酷。

弗朗西斯说,“耀,不能心软哦,心软就会失败。我认为,冬妮娅的改变是对的。难道你不赞同吗?”。

王耀看了弗朗西斯一会,然后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甚至还拿起酒瓶喝了起来,弗朗西斯没有去拦住王耀,瓶中剩余的酒不多,他只是心疼自己珍藏的红酒这么快就全报销了。接着,王耀放下酒瓶对弗朗西斯说,“你别想骗我。”。

“??”

“只有冬妮娅才会听信这些谎言。”

“……”,弗朗西斯怔了好久,然后他反应过来对王耀说,“你漏了一个,还有新的布拉金斯基先生。”。王耀也冷笑一声说,“他不是伊万。”,“哦~”,弗朗西斯深深看着王耀,他赞叹地说,“你对小伊万是真心的!”,“对,我爱他。”,王耀回答。

Chapter 382: 番外篇:燕归来 燕之哀鸣 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1-1999.12.31)

Chapter Text

篇中篇:燕之哀鸣篇章

伊利亚没想到那些人能这么过分,他们居然又找了一个男孩玩弄。伊利亚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年轻男孩,因为房间里光线太暗,伊利亚只能看清那个男孩有一头淡金色的头发,男孩也看到了他,眼神有些紧张。

“你们……”,伊利亚朝着男孩跑了过去,他挡在男孩前面摇着头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还有没有人性!”,然而,没有人回答他,这些人从不跟他说话,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玩物。

伊利亚气的胸口又热又痛,胸腔里,那颗心剧烈跳动着,让他很想哭。伊利亚想要回头去安抚可怜的男孩,结果却被反那个男孩压倒了。

“!?”,伊利亚惊恐的看着身上压着他的男孩,他感受得到,男孩的下体变硬了,正抵在他的身下。很明显,男孩也是被用了药物。伊利亚迅速挣扎起来,他不能……他绝不能接受!

“不!不要!”

伊利亚用力挣扎着,可惜,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了,虚弱的要命,即使是这样纤弱的男孩也挣扎不开。伊利亚听到那些人拍手笑了起来,随着他们的掌声,男孩开始撕扯伊利亚的衣服,很快,为数不多的衣服就被撕成了碎片。伊利亚张大嘴却发现自己震惊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接着,男孩就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他,疼痛让伊利亚本能的躬起了身体,男孩顺势抱紧了伊利亚,伊利亚在他怀里大声叫着,疼的浑身发抖。

“唔、唔!”,伊利亚承受着身下的折磨,可他却发现男孩的动作越来越温柔,他抱着他,真的就像在和心爱的人做爱一样。珍惜又羞涩。

伊利亚渐渐停止了叫喊,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忽然看到男孩眼中积蓄起了泪,他这才看清男孩也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其实,是微微泛着紫色,颜色更浅,也更加通透,十分的美丽纯真。

“你……”,伊利亚不由伸出了手,他想要帮男孩擦掉眼泪,可是男孩却强势的按住他的手腕,然后加快了速度。伊利亚很快再次呻吟起来,后庭根本没有痊愈,他却不得不回来这里,所以现在疼的要命。

“啊!不……不要!疼!好疼……”,伊利亚混沌的叫喊了起来,他被折磨太久,这种时候只剩下无助的叫喊。结果,身下的疼痛真的一下子没有了,伊利亚茫然的半睁着眼睛喘气,接着,一团温热笼罩了他的下体。伊利亚浑身一颤,他不敢相信的看过去,却看到那个男孩真的在给他口交,动作生涩却又小心。

“不!不!”

伊利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疯狂摇晃着想要抽出下身,可是男孩不给他挣扎的机会,那些人更加兴奋的鼓起了掌。伊利亚觉得这比自己被几个人同时强暴还要耻辱,他可怜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年轻的男孩。

不,

怎么会这样……

耳边的掌声持续了很久,伊利亚再次挺起身体,他知道自己要高潮了,而他还是推不开身下的人,最后,那些体液全部灌进了男孩的喉咙里,伊利亚甚至听到了他吞咽的声音。这让伊利亚彻底崩溃了,他大声哭起来,拼命的挣扎着,然后唇就被堵住了。伊利亚看到那个男孩正深深的吻着他,他口中还带着他体液的味道。

“唔……”

“喔——太精彩了,赏心悦目。”,那些人欢呼了起来,伊利亚对这些充耳不闻,他只是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男孩动情的吻着他,他能感受到一股沉重的爱意和恨。伊利亚主动抱紧了男孩,他们躺在地上互相疯狂的接吻,眼泪落下来融化在了地板上。

“别哭。”

男孩吻掉了伊利亚的眼泪,可伊利亚还是哭个不停,他看着男孩,可怜又心疼他。男孩微微一笑,凑近了伊利亚耳边说,“你要是还哭,我就再来一次。”,“!”,伊利亚立马不哭了,男孩又吻了吻他。

那些人似乎很满意,他们纷纷讨论着离开了,只剩下伊利亚和男孩在地上。男孩等那些人都走了就对伊利亚伸出手,他笑着说,“起来吧,地上凉,你的身体不好。”,伊利亚愣愣的看着男孩,男孩对他说,“抱歉,刚开始我太粗鲁了,但是,如果我不那么做,他们会惩罚你和我,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伤。”,“!”,伊利亚大吃一惊,他抓住男孩的手站了起来,结果刚站起来就一个眩晕往前栽了下去,男孩迅速接住伊利亚,把他抱到了另一边的沙发里。

伊利亚看着仔细帮自己揉着身下的男孩,他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谁?”,“……”,男孩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回答,“我叫万涅奇卡。”,“什么?!”,伊利亚惊讶的差点又晕过去,他抓住男孩的手问他,“你叫什么?”,“万涅奇卡。”,男孩回答,他抬起头看着伊利亚说,“我的小名是万涅奇卡,我叫伊万。”。

“!!”,伊利亚用力瞪大了眼睛,他张着嘴剧烈喘气,最后却咳嗽了起来。男孩赶紧抱着伊利亚帮他顺气,他还对他说,“别惊讶,我的爸爸对我说过你,我们没想到你居然是苏维埃的化身。”。

“你、你的爸爸?”,伊利亚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怎么让这个可怜的男孩离开这。男孩点点头,他对伊利亚说,“我的爸爸叫叶戈尔,现在,他在牢里……”,“什么?”,“他被抓了,我的女友救了我,可是,她的家人把我举报了,然后我被带走了。他们说,如果我不按他们说的做,就枪毙我的爸爸,我只能答应他们,于是就被带到这来了。”。

男孩说完就深深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也痛心疾首的看着他,他当然记得叶戈尔,他救了他两次,一次在莫斯科河边,一次在咖啡店,他是一位正直崇高,信仰坚定的人,可没想到,他居然也……

伊利亚一下子抱紧了男孩,他好半天才下定决心呼喊出那个名字,“万涅奇卡、万涅奇卡、万尼亚!”,万涅奇卡也抱紧伊利亚,他认真的回应着。伊利亚哭着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要是我、要是我再狠心点,我们就能成功,我就能留住苏联,留住苏共,保护大家了,对不起……”,“不,别这么说。”,万涅奇卡摇着头,他重新吻着伊利亚,帮他吻掉滚下的泪,又小声说,“那是因为你很温柔,这是你的魅力。”。

“不、不……”,伊利亚还是不停哭着,万涅奇卡对他说,“你的温柔令人难忘,我不会被他们骗了的,我的心永远不会更改。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我不要你痛苦,你要活下去,这个世界上的红色还没有消失,你不能放弃。”。

接着,万涅奇卡又吻上伊利亚,他真的动情了,万涅奇卡小心翼翼吻着伊利亚,然后轻轻压倒了他。

万涅奇卡抬起伊利亚的腿,又小声问,“我可以进来吗?”,“嗯……”,伊利亚点了点头,万涅奇卡笑着对他说,“我会轻轻的,对不起。”,“不要道歉,我不会推开你,绝不会。”,伊利亚主动抱紧了万涅奇卡,他等到万涅奇卡进入自己还特别收紧了后庭,让两个人都能享受到最深刻的快感。

那个稍显稚嫩的器官在伊利亚伤痕累累的身体里来回抽动着,这次,他一点也没有觉得痛,更没有恶心,而是无比幸福。伊利亚忽然想起红奶奶对他说过,“伊廖沙,我可爱的孩子,爱你的人真的爱你,恨你的人也是真的恨你。”。

伊利亚看着身上的年轻男孩,他那么稚嫩,那么青春,他还有着漫长的人生和无尽的未来,怎么能葬送在这里?

万涅奇卡看到伊利亚又哭了,他赶紧停住问他,“怎么了?很疼吗?”,“不。”,伊利亚笑着摇摇头,他抱紧万涅奇卡说,“一点也不疼,继续吧,我是心疼你。”,“你真是好温柔……”,万涅奇卡叹息一声,他又动起来,吻上了伊利亚。

“唔……”,伊利亚皱起眉头小声呻吟起来,他确实有些疼,那里未痊愈的伤口折磨着他,可他真的很舒服,他也不断迎合着身上的人。

万涅奇卡大概没有经历过性事,他年轻气盛,越来越把持不住身体里燃烧的欲火,他的动作逐渐疯狂了起来。

“啊!不……万涅奇卡!慢一点、我求你慢……”,伊利亚的声音被一个吻打断了,万涅奇卡再次吻住他,牢牢压着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然后,身下的抽插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几乎要把那两个袋囊也一起塞进去。伊利亚挣扎了起来,他不由的害怕,这激起了他恐怖和不堪的记忆。可是,万涅奇卡不愿放过他,伊利亚的身体散发着奇特魅力,让万涅奇卡欲罢不能,他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湮灭。

“啊、啊!不要……”

伊利亚哭喊了起来,他不断求饶,想要万涅奇卡慢一些,但是,身上的人根本控制不住自身的欲望。万涅奇卡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那里有着致命的温暖,吸引着他,吸引着那颗空寂的心。

维克多早就看到那些人离开了,他们忽然换了个地方,要在这座郊区别墅里继续折磨伊利亚,而不再是克里姆林宫。也许,他们觉得在那里太过诡异了吧。维克多想过,伊万不回来还好,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回去那座宫殿却得知那里发生的事会怎么想?“你会为他报仇吗?”,维克多想问一问伊万。

这座别墅毫无特点,一般的木质结构,很有年代了。维克多又等了好一会,他不想看到伊利亚有多凄惨,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就是不想看到。维克多靠在一棵树下却不由自主的慢慢捂住了心口,那里……越来越不对劲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终于,等到月亮升到最高处,月光彻底笼罩了这座别墅、这座城。维克多直起身走向那扇紧闭的门,这个时候,伊利亚应该自己爬起来了吧?毕竟他已经被动休养了一个月,就算还是伤痕累累,也不会再那么差劲的没用了吧……

维克多带着一肚子莫名其妙的疑问打开门,接着,他就听到了呻吟声,那是伊利亚的呻吟声,他听得出来。

“?”,维克多很奇怪,那些人明明都走了,怎么还会有人在强暴伊利亚?这、这该死的是谁!

维克多大步走过去,他看到沙发里一个陌生男孩正压着伊利亚,他们忘情的做着爱,伊利亚的表情虽然有些痛苦,却主动缠上了男孩的腰,呻吟声就像是一条条小蛇慢慢攀爬着箍紧了维克多的心,让他……火大。

伊利亚急促的喘着气,他半睁着眼睛问万涅奇卡,“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射?”,万涅奇卡微微一笑回答,“我喜欢你的身体。”,“……”,伊利亚愣住了,万涅奇卡又对他说,“我好喜欢你。”。

“我……”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一个爆炸般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两个人身后,伊利亚和万涅奇卡都吓了一跳,接着,万涅奇卡就被人扯下来扔到地上,把他和伊利亚分开了。伊利亚浑身一颤,身体突如其来的空虚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可是,他却看到了失控的维克多。

“你……”,伊利亚惊恐地张大嘴巴,维克多瞪了他一眼就一脚踩上了万涅奇卡,他把万涅奇卡狠狠踩在脚下,然后就对着地上的男孩踢踹了起来。万涅奇卡被迫抱紧头,他疼得惨叫连连,换来的却是更加凶狠的虐打。

“不要!万涅奇卡!”,伊利亚大喊着扑过去挡住了万涅奇卡,维克多一脚踹在了他的腰上,直接让伊利亚吐出了一口血,可他仍旧牢牢护着身下的人,死活不松手。维克多干脆又给了伊利亚一脚,然后对他说,“给我让开。”,“不!”,伊利亚摇着头,他紧紧抱着万涅奇卡,带着仇恨的目光看向维克多,这让维克多更加失控了,他抓住伊利亚的头发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唔!”,伊利亚被打的又吐了一口血,他的手依旧抓着万涅奇卡的手臂,维克多看着倔强不已的伊利亚,他直接站起身掏出了枪,指向万涅奇卡。

维克多看着伊利亚,冷冷地说,“放开手,不然我一枪打死他。”,“……”,伊利亚没有动,维克多又对他説,“别想着替他挡子弹,也许你死不了,但我可以保证他绝对活不了命。”,“……”,伊利亚看了维克多好半天,终于,他松开了手。维克多又给了伊利亚一脚,踢得他趴在了地上。万涅奇卡赶紧要去扶伊利亚,却被维克多又一脚踹开,然后维克多就拖起地上的伊利亚走了。

“不!不要带走他!”,万涅奇卡无助的朝伊利亚伸出手,伊利亚恍惚看到了那双噙满眼泪的美丽眼睛,他微笑着摇摇头说,“别担心我,万尼亚,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不要——”

不要离开我,伊廖沙……

伊万猛然醒了过来,他看到自己对着空气伸出了手,五指张得大大的,满身冷汗。心很痛,伊万直接坐了起来,他看向窗外,月光满屋。

“……”,伊万看着那些银白色的月光,忽然觉得一阵厌恶和恐怖的恶寒,脑海中有很多东西快速闪过眼前,伊万看到了一个人,眼睛上蒙着黑布,被很多人……轮奸。伊万惊恐的瞪大眼睛,他甚至可以看到被撑开到极致的后庭混合着血与泪,还可以听到疼到骨子里的破碎呻吟声。

好恶心!好淫靡!

伊万用力捂住了耳朵,他不想听!不想看!他想要忘记,他一定要忘记……这都是什么东西?伊万赶紧从床上跑下来,还因为太激动绊倒了自己。伊万拼命从地上爬起来去拿出了那本日记,王耀说这是他的日记,记录了他的过去。

伊万来回翻动着日记,可是,他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所看到的。日记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伊万一下子跪了下去。这些……到底是什么?难道说,不是过去,而是现在,又或者是未来?那个人是谁?好可怜,他怎么会遭受那些?不行!他要去救他,无论他是谁,他一定要救他!他要回克里姆林宫去!

“砰”,伊万用力打开门,他却被王黯拦住了,伊万还要往外冲,他大声喊着,“不要拦我!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王黯用力地把伊万往回推,他又问他,“你要去救谁?”,“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去!”,伊万的情绪非常激动,王黯却来了火气,他直接一脚把伊万踹了回去,然后干脆利落的踢上门,彻底锁住了伊万。

这下,伊万彻底被惹炸了,他爬起来就要给王黯一拳,但是被王黯闪开了,伊万毫不犹豫的又冲了过来,王黯直接截住他的拳头,然后冷笑着勾起嘴角,反手松开了对抗伊万的力度,还顺势把伊万往前拉了一把,于是,伊万控制不住惯性的往前栽了过去,直接趴在了自己的画架上。

扑通一声,伊万打翻了自己的画架、画板和颜料,五彩斑斓的颜色弄了他一身,尤其是那团红色,直接泼在了伊万脸上,这下好了,那双红色的眼睛彻底不突兀了,因为整张脸都成了大红色。从头到尾。

伊万跪在地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空洞的抓紧地上的颜料又松开手,那幅未完成的画彻底毁了,那是他画的王耀,还差最后一点。

“……”,伊万无声的哭着,眼泪交融了脸上的颜料落下来,猩红猩红的,仿佛落下的是血泪。伊万又想起了王耀家那本古典名著,他对包括圣经在内的文字记忆很深,他没有遗忘它们,反而记忆的很深刻。伊万记得那本书里总是会提到红色、眼泪,所以,这不就是他现在落下的泪吗?是心底最深处极度痛苦、极度悲哀、极度无助的血泪。那本书里还有一段意味深刻的话,“……好似飞鸟食尽各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呕!”,伊万忽然捂住了嘴,他空荡荡的干呕着,却什么都没有。王黯站在伊万身后对他说,“你还想去救谁?看看你自己,你连自己都救不了,甚至,你还要在这等着耀他们来帮你,真没用。”。

“……”

“想救你的人很多,你想救的人,你想的起来是谁吗?别在这装伟大了万尼亚先生,要想让爷看得起你,就赶紧离开这。”

“……”

“万尼亚,你的时间不多了,别让我们失望。”,王黯对伊万说,他看到背对自己跪在地上的人剧烈的颤抖起来,接着,伊万大口吐了一摊鲜血,他向前栽倒下去,趴在了自己吐出的血中,猩红混合着眼泪,交织成了最浓烈的血泪。

大梦一场!

谁解其中滋味?

伊利亚拼了命的挣扎着,他仰着脖子喊破了嗓子,可是仍旧没能阻止身上人的侵犯,强行塞进他身体里的东西不再是万涅奇卡羞涩又小心的稚嫩,而是带着绝对的侵略性,毫无怜悯,毫不珍惜。后庭被撑得满满的,连一丝皱褶都没有,血混合着体液刺激的那些伤口疼的彻骨。

“唔啊——唔啊——”,伊利亚随着维克多的每一下大声叫喊着,他几乎是用了吼,想要发泄胸腔里郁结的痛苦情绪。

维克多死死压着伊利亚,他的每一下动作都带着报复,带着说不清的恨,一直顶到最深处,顶到伊利亚难以承受的最深。维克多看着身下的人疼的五官扭曲,哭的浑身抽搐,他就是不肯放开手,他一定要让伊利亚付出代价。至于他为什么如此恨伊利亚,为什么如此怒不可遏,他不想知道。

“你让我恶心……”,维克多掐住了伊利亚的脖子,他看着他的眼睛,看到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睛渐渐失去焦距,他无法再用力了。维克多一下子收回手,伊利亚又是一个抽搐,然后大声咳嗽了起来,这也让他被动收紧了后庭,引得维克多动作更加癫狂。

“啊——”,伊利亚发出一声极其淫荡的叫声,眼泪落了下来,他抽搐着扭头看向维克多,慢慢的,伊利亚的目光变成了仇恨,他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掐住了维克多,然后渐渐收紧手指,可是,伊利亚没有力气,他早就被折磨透了。

“我恨你。”

伊利亚带着眼泪闭上眼睛歪头昏了过去,那双手也无力坠落。

“……”,维克多的动作赫然停止,他看着身下完全失去了意识的人,那张脸无比的苍白,即使休整了一个月,伊利亚的身体状况也没有一点起色,他越来越虚弱,要不是因为他是个意识体,恐怕早就死去了。

维克多看着伊利亚,却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控制不了自己那颗乱颤的心,它不再听他的了,它强烈的要求他住手,要他抱一抱身下的人。最后,维克多屈服了自己的心意,他俯下身,小心的抱住了伊利亚,甚至还轻轻吻上了那双唇,柔软又甜蜜的触感。

“伊、伊廖沙……”

你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你属于我了,你逃不掉。

Chapter 383: 番外篇:燕归来 燕之哀鸣 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第二天一大早,伊万就跑出了修道院,他随便拦了辆车要去克里姆林宫,结果对方听到这个地方又看了看伊万,直接让他滚开。伊万大吃一惊,他一时间想不到办法,只好快速绕到车前强行挡住车的前进,一副“你不让我上车就从我身上轧过去”的决绝。

对方看到伊万这样子反而更生气了,直接踩了一脚油门,车往前一顶,伊万本能的跟着往后一退,结果踩到一个石头滑倒在了地上。接着,这辆车又踩了一脚油门,伊万眼看着巨大的车头向着自己又近了一步,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好像是在某条街道上,他也是这样跌坐在地上,一辆车对着他开过来,越来越近的车灯晃到了伊万的眼睛,让他什么都看不见,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然后他就被扯到了一边,那辆车也惊险的停在了他眼前。只差一点点,伊万就会被撞成泥。

“……”

伊万紧张的大口喘着气,他听到自己问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叫什么,那个人回答了之后就瞬间不见了。伊万没能听清他说什么,好像是什么“伊里奇”。伊里奇、伊里奇?那不是他老师的名字吗?

“不……不!你到底是谁?”,伊万对着天空无助的呐喊,这时,一个人走过来对他伸出了手。

伊万赶紧看向眼前的人,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年纪不大,戴着墨镜。墨镜……伊万无端警惕了起来,他讨厌墨镜!戴墨镜的都不是好人!

女人对伊万微微一笑,她问他,“你想搭车吗?”,“……”,伊万没有回答,女人直接把他拽起来反手按在了车前盖上。女人小声说,“我在修道院里见过你很多次了,你不像是这里的人,你真迷人。如果你无家可归的话,我可以带你回家。”。

“??”,伊万疑惑地瞪大眼睛,女人又对他说,“这里是修道院,不是孤儿院,你不会在这呆一辈子的。跟我走,那绝对是个好去处,我会给你最好的,只要你……”,女人的手指大胆的伸进了伊万的身下,她笑着说,“听我的。”。

“……”

“和我在一起,满足我所有的要求。”

“你……”

“我会让你幸福。”

女人直接对着伊万吻了下来,她迷恋着这张脸,或者说,这个人对她有着莫名却致命的吸引力,她常来这就是因为他在这里,即使她总是很难找到他的身影,这个人就像幽灵一样来去不定。

“呵呵,终于被我抓到你了。”,女人满意的笑着,接着她就被伊万提起膝盖重重怼在了肚子上,疼痛让她惨叫一声滚了下去,她看到伊万整理着围巾就坐了起来。

那个人高高坐在车前盖上,围着一条鲜艳的红围巾,红色的眼睛渐渐噙满笑意,可是那笑意却冰冷无情,美得惊心动魄。

伊万对着地上的女人摇了摇头,他叹息般的对她说,“我真没想到,这圣洁纯粹的地方会引来你这种污秽不堪的家伙,果然,光的背后是暗,光与暗是一对令人叹息的双生子,但是,他们绝对不能同时存在。这个世界的黑暗太多了,我们真正需要、真正渴望的,是光明与爱。呵呵……”。

“你……你居然敢打我?!我要让我的爸爸杀了你!”,女人对伊万大声喊着,伊万看她一眼就转身打开车门把惊呆了的司机拽了下来,他跳上车直接向右打了个方向,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嗖的飞了出去,卷起一阵尘土。

被留在原地的两个人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外表甜美到极致的人居然这么大胆抢了他们的车。

暴君、独裁者、强盗……

伊万把自己飙车的技术发挥到了极致,他一路上像闪电一样精准躲闪着所有的障碍,然后一直飙到了克里姆林宫外。那熟悉又陌生的红墙,塔楼上高高伫立的红星,以及恢弘华丽的金顶都让伊万兴奋又惊恐不安,他回来了……带着未知回来了。

伊万跑到克里姆林宫的入口就被拦了下来,那几个守卫冷漠的对他说不得擅闯,伊万觉得他们可笑又可悲,他大声对他们说,“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你们的祖国,是这里的主人!”。

“?!”,守卫们都愣了下,然后上下打量伊万,伊万也毫不退怯的和他们对视,他的眼神显然吓到了守卫,接着,伊万就被狠狠推到了地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守卫,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家的守卫拦住推倒。

“你们几个……”

“滚开,这不是你来的地方!这是俄罗斯的中心,是莫斯科至高无上的权利中心,你是什么东西?”

“你、你们!”,伊万简直要气炸了,不,还有悲哀,还有惊恐,还有很多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总之,他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伊万挣扎着跳起来就要强闯,守卫直接对着天放了一枪,他严肃的看着伊万,一字一顿地说,“请你离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还不听,继续擅闯的话,就别怪我们心狠。很遗憾,我们不想对俄罗斯人民动手,一点也不想,所以,请你尽快离开。”。

“……”

伊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的眼神颤抖着,带着委屈,带着惊异,带着不可置信,那双红色的瞳仁像兔子一样柔弱无辜,可怜可爱,让那几个守卫都莫名难过起来。他们只好又推了一下伊万说,“这位先生,请你离开这,如果你是想问路,我们可以回答你,如果你不是要问路,我们有权对你进行例行审查,现在我们怀疑你是境外特务分子。”。

“……”,伊万来回看着这几个人,他觉得悲哀又无奈,这些人对俄罗斯的守护是那么的真诚,可他们……偏偏没有认出这就是自己的祖国先生。

“不,我不是特务,我只是想回家。”,伊万对着那几个人说,他的眼泪刷拉刷拉的滚落下来,落在冰凉的地面上被锁住成冰。伊万越哭越伤心,他也对自己的无能感到了加倍的自我厌恶,他上前拽住一个守卫说,“求求你让我进去吧,这是我的家,是我唯一的家,我无处可去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们必须对你采取相应措施了。”,守卫被伊万闹得无可奈何,他们围住伊万,抓住了他的手臂。

“唔啊!不要!”,伊万忽然大喊了一声,他哭着摇头向后退,然后用力抽出手臂一转身跑了。

“站住!”

“唔啊啊!耀、小耀!你快来救救我!”,伊万一边哭一边往前跑,他用尽了力气,尽可能让自己跑得更快,可是身后的人紧追不舍,他们彻底怀疑上伊万了。伊万看上去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故意来捉弄他们的,不管是什么,他们都饶不了他。

伊万一直跑到了莫斯科河边,他发现自己真的无路可去了,前面只有静谧流淌的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给我站住!别跑!”

身后的叫喊声越来越近了,伊万惊恐地转过身,看到那几个人都向他冲了过来,好像还多了一些人,总之,他们都面目狰狞的,张牙舞爪的。伊万被吓得又后退了一步,他已经站到了河岸最边沿,再往后,就是漫漫的河水。

伊万回头看了看莫斯科河,它依旧如初,是专属于莫斯科的一颗璀璨明珠,是他从小就熟悉的存在,是像妈妈一样温柔的依靠,此时,他只有它了。伊万慢慢冷静了下来,他转回身正式面对着莫斯科河,他沉下眼神,抿住嘴巴,然后纵身跳进了河中。

“扑通!”

岸上的人都惊讶的停了下来,他们没想到伊万会跳河,确实,伊万已经退无可退,除了跳河,他别无选择,可是……那样的话,他不会被淹死吗?

莫斯科河重新恢复了平静,继续静谧的向前流淌而去,此时,东方天空上,太阳正式升起,晨曦的光芒照亮了莫斯科。

“……”

你到底,是谁?

万涅奇卡艰难的睁开眼睛,一缕阳光刺得他又迅速闭上了眼睛,然后,那扇门被人推开了。万涅奇卡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向后躲,接着就看到伊利亚面朝下倒在了地上。万涅奇卡大叫一声赶紧跑了过去,接着就被一脚踹开了。

维克多挡在伊利亚前面,隔开了他和万涅奇卡,他一步步走近万涅奇卡说,“小子,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接近他,我就让你们两个都下地狱!他救不了你,你也救不了他,你们就去地狱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

万涅奇卡惊恐的瞪大眼睛,他不断向后退着,很快,他就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维克多一把抓住万涅奇卡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给我听清楚了,他是我的,不准再打他的主意,不然,我就阉了你,当着他的面哦。”,“……”,万涅奇卡惊恐的看着维克多,他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维克多冷笑一声又扔开了他,然后又走回去一脚踢翻了趴在地上的伊利亚。

维克多看着昏迷不醒的伊利亚,他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那么抱着伊利亚睡了一夜,伊利亚半夜疼的在梦中哭泣,他还又帮他清理了伤口,可是,伊利亚没有醒来。

“混蛋……”,维克多又给了伊利亚一脚,然后头也不回的摔门走了。万涅奇卡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向伊利亚。

“伊廖沙!伊廖沙!你醒醒啊……”,万涅奇卡哭着摇晃着伊利亚,伊利亚没有一丝反应,他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雪。万涅奇卡很快就发现伊利亚在发烧,他呼吸出的气息是滚烫的。

“不,不要……你醒来好不好?你不能死,你还没有看到共产主义实现……”,万涅奇卡哭着抱紧了伊利亚,他的眼泪流进伊利亚的脖颈间,那里似乎被降低了些温度。万涅奇卡慢慢抬起头,他抱起伊利亚就把他放回了沙发里,他想了想又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等到冰冷的空气把全身的皮肤都变得冰凉之后,万涅奇卡俯身抱住了伊利亚,他用这种最原始的法子帮伊利亚降低温度。

“伊廖沙,不要死……活下去、活下去!”,眼泪一颗颗滚进那柔软的颈间,融化了满身的滚烫,融化了心底蔓延堆积的痛苦和黑暗。

“不要碰我!”

伊万大喊一声醒了过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眼泪唰的流了下来,伊万害怕的不断缩起身体,他哭着摇头说,“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不是特务……”。

“万尼亚?!”

王耀的声音让伊万浑身一颤,他赶紧看了过去,看到王耀真的坐在他的床边,还紧紧抓着他的手。

“小耀……”,伊万愣愣的看着王耀,接着他就大哭一声起身扑了上去,伊万哭着对王耀说,“小耀,他们不认识我了,他们都不认识我了,他们说我是特务,还要抓我……”,王耀赶紧安抚自己的熊,伊万又摇着头追问他,“怎么办、小耀,我该怎么办?我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了……”,“不会的、怎么会呢?”,王耀用力安抚着伊万,伊万还是不停地摇着头,他哭着说,“我再也回不去了。”。

“不会的。”

“我为什么没有死去?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呢?不、不!!我不想留在这,我要消失!我要消失!我被否定了,我被彻底否定了……”

伊万歇斯底里的大声哭喊着,他推开王耀就要从窗户上跳下去,王耀死死拉住伊万,他摇着头对他说,“万尼亚你在胡说什么呢?你不能消失!你不能离开我!我不允许!”。伊万转过头看着王耀,他哭着问,“小耀,那我算什么呢?”,王耀赶紧回答,“你是我的爱人。”,“除此之外呢?”,伊万问,王耀顿了一下,他看着伊万,伊万却对着他微笑了起来,然后向后退着说,“我什么也不是……”,“不!万尼亚,你听我……”,王耀立马否定,他刚要说话就看到伊万拿起挑颜料用的刮刀直接刺进了自己的脖子,伊万的动作太快太突然,王耀根本来不及拦住他。

“不要!”,王耀大喊一声握住了伊万的手,结果,那个刮刀还是带着血肉划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染红了他们的衣服。王耀几乎要被吓昏过去了,他眼睁睁看着伊万脖子上又多了一道恐怖的伤口,和之前那条连成了一条线,就这样占据了大半个脖子,仿佛头和身体是被缝合过一样。

“不、不要……”,王耀哭着帮伊万捂住伤口,可是,血越来越多,湿透了伊万的衣服也染红了王耀的手掌。

伊万看着被自己吓得脸色苍白的王耀,他抬起手温柔地抹掉王耀的眼泪,然后哽咽着小声说,“对不起,小耀,我恐怕真撑不下去了。”,“不!不!!”,王耀用力摇着头,伊万又笑着对他说,“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让你操心,我给你造成太多辛苦和麻烦了,真的对不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忘了我,好吗?”,“我不要!”,王耀大声否定,他哭着对伊万说,“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你是我的!”,“……哎。”,伊万叹了口气,他快要看不清王耀了,眼前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伊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王耀说,“小耀,我爱你,反正我就是爱你……”。

“万尼亚!”

“抱歉,遇到我,真是你倒霉了……”

伊万彻底失去了意识,他抱着王耀跪倒在地上,无力地靠在王耀身上,满地的鲜血染红了倒在地上的画,那幅画被全部淹没,再也看不到画的是什么。那就差几笔的眼珠,永远失去了神采。

王耀抱着伊万哭的撕心裂肺,整座修道院都回荡起王耀绝望的哭声,惊动了初秋的莫斯科,惊飞了最后逗留的鸟雀。

“啊!!”,阿尔弗雷德捂着胸口坐了起来,他疼得发不出声音,只剩下张大了嘴沉重的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滚下来流进眼睛里,辣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眼泪莫名其妙滚了下来,也许是被辣的刺激到了,也许是……“不、不。”,阿尔弗雷德空洞地摇着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感应到的,在世界另一边,大洋彼岸,那个古老的国家,那座充满魅力的城市,那个人……他死了。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他左右看了半天,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眼泪,流了下来。

艾伦冲进来就看到阿尔弗雷德满屋子乱撞,他拼命上去抱住陷入癫狂的人,大声问着他怎么了,可是,阿尔弗雷德的回答破碎不堪,艾伦根本听不懂。他强行扳过眼前的人,却看到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刻满了绝望,阿尔弗雷德用力摇着头说,“他死了……”,“谁?谁死了?”,艾伦听不明白,阿尔弗雷德大哭一声坠了下去,他抓紧艾伦说,“他死了,他真的死了!艾伦,我的……hero的心好痛……”。

“铃铃铃”,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艾伦正要去接,阿尔弗雷德就推开他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颤抖着手接起电话,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亚瑟问他,“阿尔弗,你感应到了吗?”,“……”,阿尔弗雷德咬着牙没有回答,亚瑟又对他说,“……我接到了弗朗吉的电话,我们都感应到了。”。

“啪!”

手中的话筒无力的砸落在了地上,阿尔弗雷德靠在桌子边,他空洞的看向窗外,此时的华盛顿还是深夜,繁星满天,真像是天空的眼泪啊……阿尔弗雷德怔怔的看着夜空,再次咧着嘴笑了起来,他越笑越癫狂,最后顺着桌子栽倒在了地上。

“阿尔弗!”

Chapter 384: 番外篇:燕归来 燕之哀鸣 中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路德维希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坐了起来,现在,黎明的太阳若隐若现的,柏林即将迎来新一天的清晨,也该起床了。路德维希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费里西安诺带着一贯浅浅的笑意睡得安稳,他还抓着他的手指,像只小心的猫咪。路德维希微微一笑,他俯身吻了吻费里西安诺就从他手中抽出了手指,悄悄下了床。

路德维希走到窗前向下望了望,却看到埃尔温挣脱枷锁飞到了院子里那棵树顶上。路德维希赶紧披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森森寒意,路德维希着急地喊着埃尔温,让它回来,雪白色皮毛的雪鸮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长鸣一声张开翅膀飞向了东方的天空。路德维希惊讶得张大嘴,他不知道为什么埃尔温不听他的了,它似乎很着急的想要去东方。东方……那个方向,是莫斯科的所在。

“……”,路德维希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无助地看着埃尔温消失的方向,那也是伊万消失的方向,他感应到了,所以被惊醒了。

“万尼亚……”

你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吗?

没用,让我看扁!

过了不知多久,埃尔温回来了,这时,清晨的太阳也升了起来,黎明破空而来,黑夜彻底散去了。

埃尔温呼啦着巨大的翅膀降落在了路德维希肩头,它亲昵的蹭了蹭路德维希的头,把身上的雪花全都抹在了路德维希头顶,融化的雪花变成水珠流下来,路德维希睁着眼睛满脸的湿润,他哭了吗?才没有……那是、融化了的雪水,不是眼泪。

“我才没有哭!是、是雪落在我脸上融化了,不是眼泪!”,小孩子稚嫩的声音赫然在耳边回荡起来,那双紫色的眼睛又羞又气又委屈,真的要被气哭了。路德维希忽然微笑了起来,他摇摇头低声说,“你可以哭的,你可以对着我哭,我是说真的……像我们这样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哭呢?我们,也是活生生的啊……”。

我们也懂心和爱啊。

你说对吗?

伊万。

“路德,你怎么站在这?”,费里西安诺的声音出现在了路德维希身后,路德维希赶紧抹掉眼泪转过身对费里西安诺笑着说,“早上好啊,费里。”,“……”,费里西安诺看着路德维希,他们互相对视了半天,最后费里西安诺张开双臂扑了上去,他开心地说,“早上好!路德!我给你做早餐吧!”,“好啊,我们一起,我来煎鸡蛋。”,“好!”。

王黯看着王耀帮伊万收拾干净以后把人放回了床上,窗外阳光普照,毫不吝啬的全部照在了伊万身上,照的那淡金色的头发和睫毛熠熠生辉,可是,那双明亮夺目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那份绝美被永恒封存。

“哎。”,王黯不禁叹了口气,他摇摇头说,“我真是白救他了。”,“……”,王耀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深深看着伊万,恋恋不舍的。王黯也不再说话,他也跟王耀一起看着伊万,这个家伙的个性还挺刚烈,早知道就让他淹死在莫斯科河里得了。结果,他还是自杀了,他居然自杀了。

王黯从没想到会这样,事情的发展已经失控,彻底失控了,他也束手无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王耀看了伊万很久很久,他就是看不够,那个人早已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他满眼都是他,他怎么舍得离开他,可是……他没有任性的资格。王耀转过身看着王黯,那个金色眼睛的家伙也一脸沉重,王耀对王黯说,“我走了,你要跟我回去吗?”,“嗯?”,王黯疑惑地抬起头,王耀看着他没再说话,王黯又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离开修道院的时候,安德洛尼克专程提前结束了早课来送他们,王耀对安德洛尼克说,“安德洛尼克主教,国家意识体死去后不会像人类那样腐烂坏掉,大多会变成星星或者就那样再也醒不过来,所以,我……”,“请你放心,不会有人去打扰万尼亚的,那个房间将会被封存。”,安德洛尼克说,王耀看着他,眼泪又一下子掉了下来,安德洛尼克体贴地给他递来了纸巾,王耀看着那些纸巾,又想起了1949年,他在天安门城楼上哭得一塌糊涂,而伊万早就细心的给他准备好了纸巾。

斯人已逝……

王耀接过纸巾哭得更伤心了,安德洛尼克没有说话,王黯站在一边,他和安德洛尼克安静的看着王耀,等他哭完。

很快,王耀放下了手,他对安德洛尼克深深鞠了一躬,勉强笑着说,“主教大人,我和黯走了,也许,我还会再来的。”,安德洛尼克点点头,他笑着说,“王耀先生,这里永远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

“请你珍重,再见。”

安德洛尼克对着王耀和王黯画了个十字,他默默念了一句圣经里的祝福,王耀又对他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王黯没有动,他对安德洛尼克说,“主教大人,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请您相信,我们还会再回来的。”,“嗯,我等待着各位。”,安德洛尼克点点头,王黯对他微微一笑,转身追上王耀走了。

莫斯科的秋天静谧又淡漠,遥远的森林中隐藏着什么。那或许是夏末留下的祝福,又或许是初冬将至的诅咒。

伊利亚看到伊万扑过来抱住他,帮他挡住了四面八方的暴风雪,然后他们一起被埋在了厚厚的雪下面。伊利亚惊恐又欣喜地看着身上的人,他微笑着问他,“万尼亚,是你吗?你原谅我了?你……不恨我了对吗?”,伊万看着他没有说话,伊利亚看着他,又紧张小心地问,“你怎么了?”,“我……”,伊万犹豫了起来,他看看伊利亚又移开了视线,然后又看了回来。

当伊万要再次移开视线的时候,伊利亚直接捧住他的脸不让他再躲避,伊利亚看着自己放在心底的人,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万尼亚,我好爱你。我等你好久了,我想你想的心痛。”,伊利亚痴痴地看着身上的人,他自顾自笑着说,“你愿意帮我挡住暴风雪,你一定不再怪我了对不对?我可以向你解释的,我不是要取代你,我只是想救你,我害怕你受伤害,我真的好爱你。”。

“……”

“求求你,相信我。”

伊利亚越说越着急,因为伊万始终没有给他回应,他的眼神温柔却又空洞,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起来。伊利亚赶紧抓紧伊万的手臂,他摇着头问他,“万尼亚,你……你的身体为什么有点透明?”。

“……”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没有被取代……你没有!他不可能取代你!”

伊利亚忽的抬起了头,可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又是那熟悉的黑色布条蒙在他眼前。伊利亚惊恐地睁大眼睛,即使他什么都不看到,他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绑了起来高高吊着,整个人是跪在地上的,被迫张开了大腿,身后被塞进了什么,正刺激着柔软敏感的内壁,还有身前,也被温暖的湿润包裹着,舔弄着。

“唔啊……”,伊利亚颤抖着发出了声音,他的前后都被戏弄着,嘴里被动发出抑制不住的呻吟。

伊利亚发觉自己全身滚烫,是的,他在发烧,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最后还在维克多身下昏了过去,看来,他又被送回这里了。伊利亚知道是万涅奇卡在被逼着给他口交,这让他满心痛苦和自责,他低下头想要看一看万涅奇卡,可是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伊利亚着急的扭动起来,他想挣脱,想要抱一抱万涅奇卡,他想保护他。

忽然,一阵热流冲上了头顶,伊利亚啊的一声仰起头,他知道自己这个姿势有多淫荡和不堪,所以也颤抖的更厉害了。接着,身前那团温暖不见了,伊利亚听到万涅奇卡撕心裂肺的哭喊,“不!不要那么对他!”,然后玲口就被一阵冰凉堵住了,末端的尖锐还刺破了血肉,疼的伊利亚又颤了一下。

“伊廖沙!!”

伊利亚听到了万涅奇卡的哭声,他刚要回应他就被捏住了下巴,然后,再一次,一根散发着腥臭味的东西就塞进了他的嘴里,塞得满满的,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伊利亚被迫张大嘴,玲口无法释放的痛苦也加倍席来,折磨得他泪流满面,这时,身后也有人靠了过来,另一根巨大的东西生生进入了已经被塞满了的后庭,这下,那里被撑得胀无可胀,再也容不下一丝一毫。

“!!”,伊利亚痛苦又无助的挣扎起来,可他的挣扎微乎其微,根本没有用。身后的折磨并没有结束,另一个人也上来使劲把自己的下身塞进了伊利亚的后庭,强行逼他接纳了两个人,血肉崩裂,鲜血一下子流了下来,顺着雪白的大腿淌到了地上。

伊利亚疼得几乎要死去了,他无法发泄,无法逃脱,只能随着身前身后的动作被动晃荡着,像一个无依无靠,永远靠不了岸的漂流瓶,直到瓶身破裂,灌满水,彻底沉入大海。

“不要!”,万涅奇卡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他从未想过人性可以这么残酷,那些人根本就是想折磨死伊利亚!

万涅奇卡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却被一脚踢开,他迅速爬起来还要去解救伊利亚,结果又被踢了回去,接着就被双手绑在身后,扔在了地上。

不远处,伊利亚被一圈人围着,那些人释放以后就换一圈,完全不给伊利亚一点喘息的机会,他所有的地方都被塞满,被无下限的凌虐,鲜血早就流了一地,伊利亚跪在那里,是唯一的纯白。

“不……不要这么对他!我求求你们,把这一切都放在我身上吧,我愿意替代他,我求你们不要再伤害他了,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万涅奇卡哭着求那些人,可是,没有人理他,他们眼中没有他,只有折磨伊利亚,折磨这个差点让他们失去所有权利和金钱的意识体。

“唔咳……”

“不要!伊廖沙!呜啊啊啊……”

最后,万涅奇卡也昏了过去,他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一下子失去了意识。等他醒过来,手还被绑在身后,他趴在地上,看到伊利亚也趴在地上,满身的伤痕和鲜血,正艰难呼吸着,每一下似乎都很痛苦,伊利亚一下一下抽搐着,并没有恢复意识。

万涅奇卡的心如同被割裂成一片一片的,他挣不开手,只能蠕动着向伊利亚靠过去,可是,那个人似乎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伊廖沙……”

“醒一醒,不要吓我好吗?”

“……”

伊利亚醒过来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他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心底空空的,很疼。伊利亚大口大口喘息着,眼泪混合着嘴里的血流进脖颈,滴落在了地上,伊利亚不敢相信心底那些诡异的感应,但他真的感应到伊万生命的消逝,是真的消逝,伊万的气息全不见了。

所以、所以他才会在梦中看到他吗?

不……不可能的!他不信!他明明已经拼尽全力给伊万留下最后一丝救赎了,就算是维克多,也没那么容易杀掉伊万,除非是人民集体倒戈,或者……伊万自杀。不会的,伊万不会自杀的,他绝对不会……

伊利亚越想越害怕,他不相信,就是不信。他……要去找伊万!伊利亚想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他伤得太重了,根本爬不起来,伊利亚咬牙强撑起自己,却听到了一阵阵低低的哭声。伊利亚猛然一震,他扯下眼前的布就看了过去,看到万涅奇卡趴在地上哭成了一团,他的双手都被绑在身后,所以动弹不得。

“啊!万涅奇卡……”,伊利亚惊叫一声就爬了过去,他艰难地爬到万涅奇卡身边就把人抱了起来,伊利亚急促的喘着气,万涅奇卡看到他就大哭了起来,“伊廖沙!”。伊利亚赶紧安抚万涅奇卡,然后又微笑着对他说,“我没事的,你怎么样了?”,“不……”,万涅奇卡哭着摇起头,伊利亚抱着他又靠在了他身上,现在,他真的没力气了,头很晕,全身都疼的厉害。

伊利亚看到万涅奇卡被反绑的双手就去帮他解开,可是,那是个死结,他又没有多余的力气,怎么都解不开。伊利亚越着急越难受,但他不能让自己昏过去,伊利亚把万涅奇卡放在地上又对他说,“等我一下。”。

“……伊廖沙?”,万涅奇卡看到伊利亚摇摇晃晃的爬向了那边的柜子,他艰难地抓着柜子想要站起来,可是好几次都失败了。万涅奇卡看到伊利亚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在地上就又大哭起来,他喊着伊利亚让他不要再勉强自己,可是伊利亚不肯听,他不断努力着,终于勉强站了起来。伊利亚看着眼前的玻璃瓶,他用力的把它推了下来,结果自己也支撑不住跟着倒了下去。

哗啦一声,玻璃瓶碎了一地,伊利亚也趴在了碎片旁边,一些细小的碎片刺破了他的血肉,鲜血又流了下来。万涅奇卡惊恐的大喊起来,伊利亚抓过最大的碎片就爬了起来,碎片深深嵌入他的掌心,伊利亚拿着它就往回爬,他看着万涅奇卡,那双美丽的眼睛也疯狂的看着他,眼神自责又痛苦,带着满满的歉意和心疼,伊利亚对他摇摇头爬了过去。

“别这样……”,万涅奇卡对伊利亚哭着,伊利亚没有说话,他终于爬了回来,然后拿起玻璃碎片开始割断绳子,万涅奇卡不断哭喊着,他死死盯着伊利亚,他看到伊利亚满头满身都是冷汗,他的眼神忽明忽暗,可他就是没有倒下去。

终于,那条绳子被割断了,万涅奇卡的双手一下子得到了解放,伊利亚对他微微一笑就向后彻底倒了下去。

“伊廖沙!”,万涅奇卡哭着抱紧伊利亚,他绝望的呼喊着地上的人,可是,伊利亚再没醒来,他全身都滚烫得吓人。

娜塔莎急匆匆赶到了莫斯科,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去哪,最后,娜塔莎还是决定先去克里姆林宫。

维克多正在克里姆林宫里,他一样不敢相信,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伊万消失了,他的生命气息一点也不剩的飞上了无法靠近的天际。维克多发现自己笑不出来,除了伊万,他满脑子想到的都是伊利亚,如果伊利亚知道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人就这么消失了,会怎么想呢?他会后悔的吧?

“哥哥!哥哥!”

维克多听到了娜塔莎的声音,他看到娜塔莎踢开门,然后朝他冲了过来。娜塔莎拽住维克多就哭着问,“我哥哥他消失了……是不是你做的!”,“……”,维克多没有回答,他也没法回答,因为他也很意外。

娜塔莎看着维克多,终于用力给了他一巴掌,维克多被她打懵了,然后就来了火,维克多直接还了娜塔莎一巴掌,他怒气冲冲地说,“你想干什么?我可以对你客气,因为你是我的妹妹,但我不允许你挑战我的底线!”,“你不是我的哥哥!”,娜塔莎哭着说,维克多又一拍桌子说,“现在我是俄罗斯,你就是我的妹妹,我命令你,离开这。”。“……”,娜塔莎没有动,她的目光倔强,那淡淡的紫色就像伊利亚一样。维克多无可奈何,他并不想对娜塔莎做什么,无论如何,白俄都是俄罗斯重要的家人。

维克多叹了口气,他对娜塔莎说,“你先这冷静下吧,我有些事,必须要离开。”,接着,维克多头也不回地走了,娜塔莎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从背后看过去,离开的人就是她的哥哥,可是,她知道,那不是伊万。她的哥哥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不!”

娜塔莎捂着脸蹲了下去,她一个人哭的稀里哗啦,可是,再也没有人带着无奈的叹息和宠溺的微笑来安慰她了。

哥哥……

Chapter 385: 番外篇:燕归来 燕之哀鸣 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维克多赶到了那座别墅,他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人来,不过,现在还不到正午,那些人不会急不可耐到一大早就去折磨伊利亚吧。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维克多就停住了,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门,忽然产生了疑问,不对啊,他来这里干什么?看看伊利亚有多惨?他一早刚把他送回了这里,现在才过去多少个小时……他怎么又回来了呢?不对、太不对了!维克多凑近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没有一丝的声音。

“?”

维克多更加疑问了起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疑问什么了。疑问自己为什么频繁出现在这,疑问自己为什么老想着伊利亚,疑问里面为什么没声音。

“砰”,维克多一脚踢开了门,他直接走了进去,不管了,他一定要看看这里面怎么会这么安静,这两个不会逃跑了吧?

接着,维克多就又看到万涅奇卡紧紧抱着伊利亚,他们两个都赤身裸体的,那画面简直香艳的让他怒火中烧。

他妈的!

维克多想都不想冲了过去,他上去就给了万涅奇卡一脚,然后扯着万涅奇卡的头发就把他扔的远远的,淡金色的发丝飘荡在空气里,别墅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维克多气得想要杀人,他转头又看向伊利亚,伊利亚躺在那,似乎对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他连眼睛都没睁开。维克多越看越愤怒,他直接上去掐住了伊利亚的脖子,然后咬着牙收紧力度,可是,即使这样,伊利亚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不要!不要伤害他!”,万涅奇卡惊恐地大叫着跑了过来,他推开维克多就用力抱住伊利亚,把他牢牢护在了身下。维克多被万涅奇卡惹毛了,他警告过他不要碰伊利亚,可是这个该死的男孩就是不听,那就别怪他!

“放开他!我警告你最后一次。”,维克多眯起了眼睛,万涅奇卡没有动,他不停抱紧了伊利亚,甚至还颤抖着吻着伊利亚的脸,这让维克多忍无可忍,他直接对着万涅奇卡掏出了枪。

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维克多忽然停住了,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凝固的手指动作,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下不去手?他为什么,在害怕?害怕伊利亚会再次恨他,他已经说过恨他了。

“……”,维克多不可置信的摇起头,他甚至后退了一步,然后看到万涅奇卡松开伊利亚转身看向了他。年轻的男孩哭的泪流不止,他对着维克多跪了下来,还伸出手说,“我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维克多惊呆了,他怔怔的看着万涅奇卡,男孩又朝着他爬了过来,然后摇着头说,“他真的要死了,他烧的很厉害,他被那些人……那些人根本不把他当成人,他们要他死……我求求你!我求你救救他,我愿意在这代替他,我不想再让他痛苦了,那不是他该承受的,那不是他的结局……”。

维克多猛地一震,他僵硬的把目光放在了伊利亚身上,伊利亚身上全是伤痕,还有深深浅浅的血迹,他的脸色潮红,明显是在发高烧,难怪、他一直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他根本就醒不过来!!

“求求你好不好?你开枪打死我都可以,只要你带他走……”,男孩还在哭着求着,维克多赶紧跑了过去,他把手放在伊利亚额头上,发现那里烫的吓人。

“不……”,维克多在心底呢喃了一句就迅速抱起了伊利亚,然后手心被润湿了。维克多立马抽出手,他这才看到自己放在伊利亚腿下的手上全是血。维克多不敢相信的看向伊利亚,伊利亚艰难呼吸着,他的呼吸也是滚烫的,额头不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伊、伊廖沙?”,维克多对着伊利亚伸出手,他猜到了,那些人一定来过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折磨伊利亚的,现在,伊利亚已经奄奄一息了,他随时都可能会死去。维克多觉得不可思议又可悲,伊利亚还是要追随伊万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了吗?他们、真不愧是一对刻骨铭心的双生子。

“求你救救他……”,身后的男孩还在哭诉着,维克多重新放下了伊利亚,现在,他不能随意挪动伊利亚,伊利亚已经撑不住一点点折腾了,他必须把他留在这。维克多站起身又看向身后的人,他脱下自己的大衣就扔了过去,冷冷地说,“不准在他面前赤身裸体,他的身体只有我能看,他只属于我。”。

“!”,万涅奇卡明显被吓到了,维克多又对他说,“你去找些水来,还有毛巾,这里都有的,就在二楼,先给他物理降温,我去买些药回来。”,“……嗯。”,万涅奇卡答应着迅速跑了,维克多看到他还被大衣的下摆绊了一下,然后跌跌撞撞的跑上楼去了。维克多又转头看着伊利亚,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等我回来。”。

“……”

伊利亚躺在那没有丝毫反应,他不会再回应维克多了,即使他清醒着,也不会了。维克多知道,伊利亚恨他。

维克多买了一堆药,反正他把能想到的都买了,还有纱布和碘酒,待会,这些绝对都用得上。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万涅奇卡正小心翼翼的帮伊利亚擦拭着身体,那些动作那么的珍惜,那么的深情,维克多又是一阵火气,他走过去推开万涅奇卡,还夺过了万涅奇卡手中的毛巾说,“你去烧点热水,再把消炎药和退烧药挑出来。”,“……”,万涅奇卡没敢反驳,只好答应着跑了,维克多拿着毛巾却又顿住了。

不对!

他为什么关心伊利亚?

“?!”,维克多捏紧了手中的毛巾,他的胸腔里再次出现了剧烈的回响,那里,有东西在呼唤着他,是他的心,他有了心!

维克多不可置信,他慢慢看向伊利亚,他没有想到,伊利亚居然真的对他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影响,而且这个影响越来越深,已经让他拥有了真实的心。“……”,维克多不断瞪大眼睛,他忽然想知道,当初,伊万选择苏维埃时,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震撼。

冰凉的毛巾轻轻放在伊利亚滚烫的额头上,倒是舒缓了他紧皱的眉头,维克多认真的帮伊利亚擦拭着脸上的冷汗,可是,伊利亚并没有更多好转,他的发烧一定来自其他地方,那里的炎症刺激到了他的身体。

维克多想了想就伸手抬起了伊利亚的腿,结果,后庭那里又挤出了一滩血,混合着奇怪的东西流了出来。维克多眼神一暗,果然,他猜得没错,就是这里折磨着伊利亚。

为了看得更清楚,维克多把伊利亚的腿抬得更高,还干脆把它放在了自己肩头,然后他就看到了无法合拢的后庭,那里全是黑洞洞的血渍,随着伊利亚的呼吸开开合合,看得出来伤得很重。

“……”,维克多拿着毛巾慢慢凑上去,他擦了第一下,伊利亚没有反应,于是,他又擦了起来,结果,伊利亚忽然扭动起来,还发出了极其压抑的痛苦呻吟,接着还难受的哭了起来。维克多赶紧停住动作,他看到伊利亚越挣扎越无力,那双手坠了下去,掌心中一道深深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维克多眼前,还翻卷着新鲜的血肉。

“伊廖沙!”,维克多赶紧抓起了伊利亚的手,那道伤口是新的,还没有愈合,稍微一碰就冒血。维克多把毛巾放在了伤口上,引得伊利亚颤抖着嗯了一声,他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看得出来很疼很疼。

维克多咬着牙继续给伊利亚清洗手心里的血,不然,一会没法给他抹碘酒。伊利亚疼的咬起嘴唇来回摇着头,嗓子里断断续续是破碎的呻吟。维克多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心痛,心脏一抽一抽的,又疼又痒又难受,让他晕眩。

不一会,万涅奇卡烧好水了,维克多示意他过来继续给伊利亚物理降温,自己过去开始翻找合适的药物。

万涅奇卡一边给伊利亚擦拭一边掉眼泪,维克多不想理他,他对比了好半天,终于找了几个放心的药出来,他再次推开万涅奇卡就把伊利亚抱了起来,接着,维克多想起来伊利亚现在不可能喝的进去水,他根本没有清醒的意识。怎么办?维克多又想起四年前,他把因为胃痛昏倒在门口的伊利亚带回了家,然后强要了伊利亚,反正那时候,他只对伊利亚的身体感兴趣,他对他没有多余的怜悯。

那一次,维克多唯一记住的,就是伊利亚趴在他肩头问了他一个问题,“维克多,我问你,你这样想,那你又为什么说自己是在保护万尼亚呢?为什么还说你爱他?你在骗他还是骗自己?”,“……”,“你才是……最可悲的骗子。”,伊利亚昏了过去,他清澈柔软的气息萦绕在维克多的鼻息里,让他止不住想要更多更多。最后,他压着伊利亚做了一夜,第二天还“帮”伊利亚请了假。

“你就是不应该存在!他不需要这样一颗心,国家为什么会需要爱?这个世界只是一场无情的游戏罢了,有情就会输!”,“不,他需要,他们都需要!”。

心与爱,

可以改变一切!

是吗?我才不信……维克多吃了药又喝了一口水,他差点被烫的吐出来,等到水温不再那么烫,维克多俯下身对着伊利亚的唇渡了进去,他听到那些药物合着水一起流进了伊利亚的喉咙,和那一天晚上一模一样。

万涅奇卡惊呆了,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无比温柔的帮伊利亚渡着水和药,可他明明一直都在伤害伊利亚,他不是和那些人一伙的吗?

维克多帮伊利亚“吃”完了药,然后拿过了碘酒和棉花,还对万涅奇卡说,“帮我扯纱布,给他包扎一下。”,“哦……”,万涅奇卡听从的拿过纱布,维克多把棉花蘸满碘酒就开始给伊利亚手心里的伤口消炎,结果,伊利亚再次挣扎起来,他哭着求饶,看来又陷入了恐怖的梦魇。

维克多的动作一滞,万涅奇卡也赶紧扔下了纱布,他看到维克多表情严肃,忽然害怕他因为这个又打伊利亚,就迅速扑上去护住了伊利亚。万涅奇卡不断安抚着伊利亚,轻声对他说着,“别怕别怕,我在这,我是万涅奇卡,我是万涅奇卡。”,“……”,伊利亚迅速停住了挣扎,他想要睁开眼睛,可是醒不过来,伊利亚只好不断呢喃着,“万涅奇卡、万涅奇卡……”,“是我!”,万涅奇卡认真地回答,伊利亚一下子抱紧了他,又哭又笑地蹭着他说,“万尼亚,我好想你。”。

“……”

维克多和万涅奇卡都愣了一下,维克多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他无比的愤怒,却又莫名委屈。伊利亚心底只有伊万。连王耀都说过,伊利亚不爱他,伊利亚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他唯一的执念是伊万。

“你……”,你这个令我恶心的混蛋!真可恶!

维克多拽住万涅奇卡把他扔到一边,然后继续拿起伊利亚的手帮他擦碘酒,他的动作不再温柔,而是带上了满满的报复,伊利亚痛苦地挣扎着,维克多强势的按住他擦完了手心的碘酒,然后把伊利亚的手扔给万涅奇卡说,“给他缠上纱布。”,接着,维克多就再次抬起伊利亚的腿,直接把碘酒棉花塞进了伊利亚伤痕累累的后庭里。

“唔啊!!”,伊利亚疼的弹了起来,结果被维克多强按了回去,吸饱了碘酒的棉花在后庭里来回旋转着,每转一下伊利亚都抽搐一次,最后,再次彻底失去了意识。

万涅奇卡不敢动,他怕自己又会惹到维克多,然后被伤害的还是伊利亚,所以,他默默帮伊利亚缠着纱布,一句话也不再说。

终于,维克多给伊利亚清理完了伤口,这样子看来,伊利亚又要休养一个月了。维克多放下伊利亚的腿就又看着万涅奇卡,万涅奇卡被他看得一个哆嗦,赶紧收起纱布退到了一边低头站着。

维克多看了万涅奇卡好半天,低声问他,“他的手怎么回事?”,“……什么?”,万涅奇卡疑惑的抬起头,维克多看着他说,“伊利亚手上哪来这么深的伤口?”,“……”,万涅奇卡怔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神变得痛苦又自责起来。万涅奇卡哽咽着说,“他是为了救我。”,“救你?!”,维克多一下子站了起来,万涅奇卡恐惧的看着他说,“我被反绑住了手,他想给我松绑,但是解不开绳子,就去打碎了玻璃瓶,然后用玻璃碎片帮我割断了绳子,所以……才弄了这么一道伤口。”,“你……”,维克多瞪大眼睛,眼前这个男孩不仅名字像伊万,连长相都有些相似。当年,伊万因为选择苏维埃被砍了那么一刀,现在,伊利亚为了这个相似伊万的男孩也弄了一道深深的伤,真是,他妈的!

万涅奇卡又看向伊利亚,他摇着头说,“我对他说了,不要勉强自己,可是他不听,他真是好温柔,也很倔强,令我佩服又难忘。”。

“……”

维克多惊讶的看着万涅奇卡,他又转头看向伊利亚,是的,伊利亚就是太倔,他的倔强到头来伤害了他自己。

维克多又重新看着万涅奇卡,他问他,“你为什么会被反绑住?”,“!”,万涅奇卡的眼神晃了一下,然后更加痛苦的暗了下去,他哭了起来说,“那些人把我绑起来的,他们不让我救伊廖沙。”,“什么?!”,维克多吓了一跳,他冲过去抓住万涅奇卡大声的质问他,“告诉我,那些人做了什么?他们都对伊利亚做了什么?!”,“……”,万涅奇卡惊恐又疑惑的看着维克多,然后紧紧闭上眼睛说,“他们轮奸了他,不……那根本就是让伊廖沙去死。”。

“你说什么……”

“他们把所有的一切都塞进伊廖沙的身体里,他们明明知道他受不了了,可就是不放过他。伊廖沙全身都是血,全身都是……好可怜,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万涅奇卡说着就抱头蹲下去大哭起来,他颤抖的哭声也引得维克多的心震荡不已,很疼、很疼很疼。

伊利亚他,

其实什么错都没有。他是一个温柔的人,又美好的太不真实。

Chapter 386: 番外篇:燕归来 9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伊万的消失似乎没有对这个世界产生多少影响,大概是因为已经有了新的布拉金斯基先生,伊万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可是,对于作为同类的国家意识体来说,伊万就这样消失了,他们不可能不受影响。

阿尔弗雷德在大厅里就看到了不少意识体,他们都面色平常,却有一种奇妙而不可见的情绪萦绕在他们周围,只是,没有一个人说明罢了。

远远走来两个人,他们一前一后互相保持了最恰当的距离,彼此的步伐却很整齐,那是任敏姬和任勇洙。

“……”,阿尔弗雷德难得看到这对姐弟如此和谐的走在一块,自从他们在三年前正式加入联合国开始,他们几乎从不同时出现,即使需要一同出镜,也会刻意保持最远距离回避掉对方。

任勇洙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任敏姬,他的姐姐穿着非常保守,没有扎起头发,而是随意披散着,却看上去更加沉着温婉了。他们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了?任勇洙想不起来,上次见到任敏姬,还是在战场上吧。任敏姬身后是苏联先生和中国先生,而他身后站着的,是美国先生。那是一场他们姐弟间的战争,也是美国和苏联作为世界双极的较量,同时,也是两个阵营,两种意识形态之间的殊死对决。

是惊心动魄,还是怅然若失,其实都不重要了,在三年前,在那个红色帝国一夜崩塌之后,世界就全不一样了。

任敏姬忽然停了下来,任勇洙也紧跟着停住脚步,他看到前方,对着任敏姬有些发怔的中国先生。王耀那双眼睛似乎越来越像金色了,中国现在的发展很平稳,无波无澜,默默向前。而在四十多年前,中国志愿军和他们背后的国家是一穷二白,苏联给了中国多少帮助没人算过,总之,他们更是靠着自己顽强的意志挺过了无数严酷,堪称英雄。

“耀哥哥……”,任敏姬看着王耀,她忽然有很多哀伤涌上心头,不知来自何方,不知如何倾诉,让她呆滞的站在原地。王耀愣了好一会就对任敏姬微微一笑,“敏姬,好久不见啊,你还好吧?”,“……”,任敏姬回过神,她习惯性地点点头,“我……”,“耀!好久不见啊!”,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打断了任敏姬,任勇洙吓了一跳,他回过头就看到插着兜大步走过来的美国先生。哦,好吧,历史重演吗?现在,自己身后还是美国先生,而任敏姬身后,只剩中国先生一个人了,另一个,已经消失不见……

王耀又是一愣,还有些无奈,怎么真碰到阿尔弗雷德了呢?说实在的,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阿尔弗雷德,因为……他们的大三角关系彻底破灭了,伊万消失了,代表俄罗斯的是维克多,新的三角关系并不那么令人期待。

任敏姬不喜欢阿尔弗雷德,她无视了任勇洙就转回身对王耀说,“耀哥哥,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嗯……有空的话,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王耀赶紧说,任敏姬对他点点头,和王耀擦肩而过的快步走了。

任勇洙觉得无比尴尬,现在任敏姬走了,他在这站着简直是多余。好在,阿尔弗雷德及时“帮”任勇洙“解了围”,他对韩国先生说,“勇洙,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耀说,先走一步,你请便。”,“……啊,好。”,任勇洙来不及反应,阿尔弗雷德看他一眼就上前去搂过王耀的肩膀走了。

王耀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任勇洙,看到韩国先生已经逃也似的跑开了,王耀叹口气转回了头,他问阿尔弗雷德,“你叫他‘勇洙’?”,阿尔弗雷德歪头一笑反问,“不行吗?”,“不,这是你们的事。”,王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大概是真有些别扭吧。阿尔弗雷德又笑着问王耀,“你不喜欢吗?”,“啊?”,王耀猛然转过头,阿尔弗雷德笑着说,“你不喜欢我对别人那么亲昵,尤其是你的弟弟。”。

“……”

王耀直接翻了个白眼,他无奈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说,“任勇洙作为我的弟弟那都是过去了,朝鲜半岛的历史比较复杂,总之,那里一直都属于中华的势力范围。”,“……”,阿尔弗雷德眼神暗了暗,他问王耀,“现在也属于吗?”,“!”,王耀迅速反应过来,他赶紧回答,“不,他们都是独立的主权国家,我绝不会干涉,我希望和所有国家和平相处,这是中国一贯的外交准则。”,“……”,阿尔弗雷德审视的看着王耀,他摇头笑笑说,“可惜,和平共处是无法在全世界都适用的。”,“?!”,王耀又是一惊,但他还是平静的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又对他笑笑说,“我随口说说。”。

“……”

“对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嗯?我都可以。”

“那我们去时代广场逛一逛吧,hero买单。”,阿尔弗雷德说着还调皮地对王耀眨了眨眼睛,王耀有些为难地说,“阿尔弗,你也听到了,我晚上要和敏姬……”,“哦,我听到了,所以我也要对你发出邀请啊。”,阿尔弗雷德打断了王耀,王耀无奈的看着他,又叹了口气问,“为什么啊?明明是我和敏姬先约好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更黯淡了,他搂紧王耀说,“因为我不答应。”。

“你……”

“hero不接受你们的约定,现在,是我和你的约定。”

“哎……”,王耀被阿尔弗雷德弄得哭笑不得,美国人这都不是霸道或者任性了,完全就是不讲理嘛!

王耀想了想,一狠心把阿尔弗雷德的手拿了下来,又走到前面转身停住,王耀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我们明天再去时代广场不也一样吗?我今天真的……”,“不行。”,阿尔弗雷德再次打断王耀,他毫不让步地说,“hero不接受所谓的先来后到。”,“!”,王耀忽然愣住了,先来后到……这个词,确实已经没有意思了。王耀又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的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委屈,王耀怔了一下又继续说,“我没有说先来后到,我是说我已经和敏姬约好了。”,“这就是先来后到,所以我不接受。”,阿尔弗雷德也继续固执地反驳,王耀彻底没办法了,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忽然想到一个人,顺便……王耀打算“报复”一下之前被戏弄的那回事。

王耀向后一退就一本正经的抱起了胳膊,他对阿尔弗雷德说,“对了,阿尔弗,你都邀请了我,那么,你要不要再叫上布拉金斯基先生呢?”,“……什么?”,阿尔弗雷德听到这个名字忽然一震,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王耀。王耀眯起眼睛笑了笑说,“你怎么能忘了俄罗斯先生呢?美国、俄罗斯、中国,这可是全世界最受瞩目的三角关系啊,你说是吗?”,“你……”,阿尔弗雷德大吃一惊,他震惊的看着王耀,仿佛不认识他了。王耀也干脆切入了正题,接下来才是他最想说的,也是他耿耿于怀一定要“报复”的。

王耀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对阿尔弗雷德说,“你更应该邀请维克多而不是我,那次,你们就是这么干的。”。

“??”

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他一时想不起来那次是哪次,王耀提醒了他说,“你忘了吗?1992年1月,也是在联合国。”,“……”,阿尔弗雷德更加睁大眼睛,他不由得指着王耀说,“你、你居然还记得?”,“爷很记仇的。”,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立马就来了火气,他指着王耀说,“那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和我邀请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没错。”,王耀点头,他对阿尔弗雷德说,“那么,我和敏姬早先约定好也是我和她的事情,我为什么管你答不答应。”,“你……”,阿尔弗雷德被王耀反驳的无话可说,他又羞又气,还很想哭。原来,即使伊万彻底消失,他和王耀也不会好好在一块,他们之间就是这样无解了,他们到底是两个国家。

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也向后退了一步,他点点头说,“好,好!hero知道了,那你就去和你曾经的妹妹好好共进晚餐吧!我去找维克多了,就这样!我们各自安好,我不想再和你因为这些吵架了。”。

王耀皱起眉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又叹口气说,“阿尔弗,我不是这意思,我更不想和你吵,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已经明白了!”,阿尔弗雷德扔下这句话就推开王耀快速跑了,王耀来不及把剩下的话说完,只能看着阿尔弗雷德瞬间跑远了。

维克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这里似乎还残留着伊万的气息,这曾是伊万的房间,一直都是。那张办公桌很大,伊万喜欢这种大气的风格,可他在房间里的装饰精致而心思独特,简洁与华丽,忧郁与大气奇妙的结合了,展现在伊万的房间里,把他本人那矛盾的个性体现得淋漓尽致。迷人又捉摸不透。

门忽然被人用力敲响了,门外的人还大声喊着“开门”,维克多一愣,他听出来这是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美国先生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维克多疑惑地打开了门,结果阿尔弗雷德一个飞扑把他压在了地上。维克多完全来不及反应,阿尔弗雷德却开始撕扯他的衣服,维克多被吓了一跳,他惊讶的看着身上的阿尔弗雷德,这家伙傻了吧?

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是太急迫还是真的秀逗了,他连维克多的围巾都扯不下来,反而把自己惹毛了。

“FUCK!!”

“……”,维克多一脸黑线的把阿尔弗雷德掀了下去,结果他刚坐起来就又被重新压倒了,这次,阿尔弗雷德压着他的手腕目光深沉。维克多对着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睛,他压抑住笑意问,“琼斯先生,你这是怎么了?”,阿尔弗雷德冷冷地回答,“叫我阿尔弗。”,“好好好,阿尔弗,请问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维克多答应着,阿尔弗雷德被他堵的脸红起来,然后双手压得更紧了,维克多干脆和他对视起来,最后,阿尔弗雷德首先移开了视线。维克多又看着他,笑着问,“你想和我做爱?”,“!”,阿尔弗雷德脸更红了,他一下子松开维克多,却僵硬的坐在了维克多身上动弹不得。

维克多想了想,伸手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脸,他微微笑着说,“我可以和你做爱,这都无所谓,正好,我有事找你。”,“……”,阿尔弗雷德别扭的躲开了维克多的手,他的心底无法平静,也无法接受,因为这不是伊万。

阿尔弗雷德问维克多,“你找我有什么事?想要援助吗?没问题,但是,俄罗斯最近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哼。”,维克多冷笑了一声,他眯着眼睛对阿尔弗雷德说,“我认为,俄罗斯的态度没有问题,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以为你解答,每一点,我都会说的清清楚楚,但是,俄罗斯的行事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组织、任何国家而改变,请你了解。”。

“……”,阿尔弗雷德也逐渐眯起眼睛,他深深看着维克多,依旧坐在他身上。维克多同样看着阿尔弗雷德,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决。

阿尔弗雷德再次压住维克多的手腕,他凑近他说,“看来,你不打算让步了?”,维克多微笑着说,“涉及俄罗斯的根本利益,我没有让步的可能,更没有让步的资格,我的人民不会原谅我的。”。

“呵呵。”

阿尔弗雷德满意的笑了起来,他低声说,“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个性,无法征服,却诱惑的hero无比想要征服,很迷人。”。

“多谢夸奖。”,维克多回了阿尔弗雷德一个充满诱惑的微笑,美国先生又是一愣,脸彻底红透了。

阿尔弗雷德忽然想要更进一步,他不打算松开维克多,反而俯身凑得更近了。阿尔弗雷德轻声说,“说吧,你找我干什么。”,维克多笑得更诱惑了,而且多了显而易见的深邃和骄傲,他曲起腿刻意蹭了蹭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我警告你哦,车臣问题纯属俄罗斯的内政,请你,和你的盟友们,不要在这上面说三道四了,俄罗斯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而且很有限。”,“……”,阿尔弗雷德被维克多蹭的微微一颤,他又睁大眼睛看着身下的人,哼一声问,“你在威胁我?”,“不是哦。”,维克多摇头笑笑,他不仅继续蹭着阿尔弗雷德的腰部以下,更是微微抬起上身凑近了阿尔弗雷德,维克多在阿尔弗雷德耳边小声说,“这是俄罗斯的正常发声,我只是阐明我的态度。”。

“……”

“这是最后的红线。”

“!!”

“不可逾越哦。”

维克多说完就微笑着躺了回去,妈的,强行抬起身体还是很累的,腰酸。维克多歪头看着有些发怔的阿尔弗雷德,他越笑越深起来,也许,试一试这位美国先生的身体也是很有趣的吧?

阿尔弗雷德总算回过了神,他看着身下的人,感到又是一阵兴奋,一种……再次棋逢对手的激动和狂喜。阿尔弗雷德觉得身下升起一阵热流,他想要了……阿尔弗雷德直接对维克多说,“你的意见hero会考虑,现在,我确实打算和你做爱。”,“哦,真的?你对这具身体有渴望的冲动吗?”,维克多反问,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他直接开始撕扯维克多的衣服,结果却被俄罗斯先生一把推开了。

维克多坐起来又对阿尔弗雷德昂昂头,他微笑着说,“何必那么麻烦?我们不需要什么前戏,互相脱衣服吧,我喜欢干净利落的。”,“……”,阿尔弗雷德诡异的又脸红了,他瞪大了眼睛,维克多看他一眼,微笑着直接压倒了阿尔弗雷德。

“?!”

“琼斯先生,你这样就像是个第一次的小处子,让人又好奇又想好好操一顿。我确实很好奇,你那里,好不好用。”

维克多的话让阿尔弗雷德又惊又怕,伊万从不会说这样的话,他们两个做爱总是“腥风血雨”的,也没有废话,但是,却有种刻骨铭心的深刻,那是什么样的感情……阿尔弗雷德从没想过,他甚至不知道,伊万到底爱不爱他。

莫名奇妙的委屈在心里越聚越多,阿尔弗雷德看着身上的人,却恍惚觉得那是伊万,那双眼睛如此的美丽,那让他欲罢不能的气息和一见钟情的悸动。阿尔弗雷德强势的抱紧了身上的人,他发狠的对他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爱吗?我可记得呢!就是在联合国,在1967年,你和王耀闹得最凶的时候。哼,hero可不是趁虚而入,第一个遇到你的是我,我才是最先来的。”。

“你爱过我吗?别跟我说没有,因为,我们每次做爱的时候,你的反应都是真实的,你享受这些,你一点也不排斥。”

“对吗?”

阿尔弗雷德抱着眼前的人哭了起来,他一边因为被进入而颤抖着,一边主动抱紧了身上的人,他絮絮叨叨地说,“你根本不知道,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再也忘不掉你了,如果你没有选择那个该死的苏维埃,我们不会有那一场冷战,也不会……变成这样的结局。你、你和王耀……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真是该死,活该你死了!”。

“不……”

阿尔弗雷德又摇起头,“我一点也不想让你死,你死了,王耀也不肯和我在一块,他想要的太多,你们都一样的贪心。”。

“……”

“我恨你们两个。”

阿尔弗雷德哭得很伤心,维克多有点惊讶,美国先生对伊万的感情这么深刻吗?完全看不出来。阿尔弗雷德似乎对自己成为最后赢家非常满意,他的个性也越来越明显的霸道,甚至不讲理了,这倒是和艾伦那家伙更像了。迟早,阿尔弗雷德会变得和艾伦一样,不讲道理的战争狂魔!

维克多对于阿尔弗雷德最后那句话有些细微的震撼,让他又一次想起了伊利亚,伊利亚恨他,是啊,伊利亚怎么可能不恨他?他取代了伊万,又让伊利亚遭受了那么多不堪。即使伊利亚再怎么温柔,也不会原谅他了。

想到这里,维克多有些莫名奇妙的失落,他看着眼前的阿尔弗雷德,却透过他看到了那双紫色的眼睛。维克多想问伊利亚,就像阿尔弗雷德说的,如果伊万没有选择苏维埃,会有冷战吗?会变成现在这无可挽回的结局吗?这一切,是谁的错呢?

是你的……

伊廖沙,是你的错吗?

也许吧。

Chapter 387: 番外篇:燕归来 10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来过这座破旧的建筑,在狠狠折磨完伊利亚之后,那些人似乎彻底遗忘了他。这在万涅奇卡看来是个好消息,他正在酝酿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要带伊利亚从这里逃出去。

自从伊利亚从昏迷中醒来,身体状况就越来越差了。维克多留下了药,可是,万涅奇卡不想让伊利亚吃太多,这对他的身体未必是好事。

万涅奇卡递给伊利亚一杯水,伊利亚问他,“现在是几月了?我看到叶子都落了。”,“应该是十月了,我也没有仔细算过。”,万涅奇卡回答,伊利亚有一瞬恍惚,他慢慢转头看向窗外喃喃说,“十月了吗……”,“伊廖沙?”,万涅奇卡看到伊利亚晃晃悠悠的走向窗前,他赶紧追了上去。

伊利亚站在窗前仰起头看着窗外的树,那上面的叶子几乎落干净了,所以,阳光更加毫无阻碍的照射了进来,带着入冬前最后一丝温暖。伊利亚微微一笑,他伸出了手,又小声的说,“耀,祝你生日快乐,抱歉,我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嗯?”,万涅奇卡疑惑的看着伊利亚,他迅速抓住伊利亚的手说,“伊廖沙,我们离开这里!”,“?!”,伊利亚惊讶的转过头,万涅奇卡坚定的看着他说,“我带你走,我已经观察好久了,那些人一定是把我们遗忘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万涅奇卡,他想了想就立刻摇摇头,“不行。”,“为什么啊?”,万涅奇卡大声问,伊利亚看着他说,“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万涅奇卡的眼神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神采,伊利亚又对他说,“你快离开这吧。”,“你说什么?”,万涅奇卡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笑笑说,“别担心,我知道你担心你爸爸的安危,这个我想到了,我……我去找维克多,我会让他放了你的爸爸,不管他提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他,等你们团聚了,就离开莫斯科吧。”。

“!!”

万涅奇卡愣在了原地,他张着嘴看着伊利亚,慢慢摇头哭了起来。万涅奇卡问,“你要赶我走是吗?”,“……”,伊利亚没想到万涅奇卡会这么问自己,他也愣住了,伊利亚摇着头说,“我没有,我是说……”,“不,我不走!”,万涅奇卡用力抱住了伊利亚,他大声对他说,“除非你和我一起走。”。

“万涅奇卡……”

“伊廖沙,我说过要保护你,可我次次都没做到,反而眼睁睁看着你被那样的凌辱和折磨,我痛恨自己的无能,如果我爸爸知道了,他也会怪罪我的。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我一定要保护你,我、我也知道这样,我的爸爸可能会……可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要带你走!”

万涅奇卡说着就拉起伊利亚要往外跑,伊利亚赶紧拉住了他,而自己也虚弱的差点摔倒在地。

伊利亚伸出手帮万涅奇卡擦掉了泪,他摇着头说,“不要这样想,万涅奇卡,你已经很勇敢了,只凭你一个人是没办法的,我不怪你,你更不要责怪自己。而且,你在这受了这么多苦……不都是为了你爸爸吗?你为了我抛弃他,是不对的。”。

“不!”,万涅奇卡握紧了伊利亚的手,他坚定地说,“伊廖沙,为了心中的信仰和我所爱的,没有绝对的对错。”。

伊利亚睁大了眼睛看着万涅奇卡,万涅奇卡直接搂过他吻了上来,伊利亚根本没有力气去挣扎,万涅奇卡按着他的后脑越吻越深。

终于,万涅奇卡松开了伊利亚,他必须松开他了,再不松开,他又要情不自禁。伊利亚急促的喘着气,万涅奇卡直接横抱起他说,“等天色暗下来,我们就离开这,星星会给我们指路的。”,“不、不行!”,伊利亚仍旧坚决拒绝,万涅奇卡对他说,“如果爸爸知道我是为了守护苏维埃才做了这个决定,他一定不会怪我,反而,他会比我更坚决。”,“不是这样的……”,伊利亚拼了命的摇头,他急得哭了起来,万涅奇卡却抱着他在地上转着圈跳起了天鹅湖。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万涅奇卡,那双眼睛却忽然变成了伊万的模样,伊万非常喜欢柴可夫斯基的芭蕾剧《天鹅湖》,他经常拉着伊利亚一起去看演出。万涅奇卡对伊利亚说,“亲爱的奥杰塔,不要害怕黑天鹅奥吉莉娅和魔王罗斯巴特,他们都无法伤害你,你拥有齐格弗里德王子的爱,拥有无数爱你的人真实的心,你将无坚不摧。”。

“……万尼亚?”

“我爱你,伊廖沙,我会守护你。”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王黯把多余的杂草和破败的植物都清理了个干净,那些向日葵有很多已经老去,再也无法开花了,毕竟它们跨越了太久太久的时间。王黯留下了最新鲜的葵株,把剩下的和清出来的杂草一起装进了塑料袋,准备去扔掉。

十月已经过了花期,只剩下沉重的巨大花盘在风中摇曳着,王黯看着那些花,忽然听到门开了,王耀匆匆忙忙回来了。王黯有些惊讶,他问王耀,“你怎么回来了?国庆典礼这么快就结束了?”,王耀摇摇头,“没有结束,我跟上司说有些不舒服,就临时回来了。”,“哦?”,王黯歪头看着王耀,他叹口气说,“你是心里不舒服。”,“……”,王耀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了墙边,却看到自己种的向日葵少了很多。

王耀赶紧转回头,他睁大眼睛问王黯,“我的花呢?”,王黯努努嘴说,“在这。”,“什么?!”,王耀赶紧去打开了塑料袋,他又转回头大声质问王黯,“你这是干什么?把我的花都扔了!”,王黯一耸肩说,“它们都死了,开不了花,留着占空还和别的花争夺养分,不如清理了嘛。”,“你说什么!”,王耀冲上来就要揍王黯,结果却被王黯轻松躲了过去。王黯拦住王耀说,“你怎么和那家伙一样啊?打不过我还要硬来。”,“把我的花还给我!”,王耀根本不听王黯说什么,他就是要把自己的向日葵找回来,他就是不相信,不信那些花、那个人死了……

“还给我!”

“把他还给我!他没有死!没有……”

王耀和王黯打了好几个回合却完全占不到上风,还把自己折腾得越来越难过,王耀一收手捂着脸蹲下去又哭了起来。

王黯看着地上再次陷入悲伤中的人,只好走过去小心的安慰王耀,“你怎么会联想到他呢?和他没关系。”,“不……”,王耀摇头哭着,“是他,就是他。”。

“什么?”

“这些花,就是他……”

王耀越哭越伤心,他一个劲地摇头,不接受任何安慰和解释,王黯无可奈何,他是真想揍王耀一顿让他清醒点。

两个人正互相无奈,门被人敲响了。王黯看了看王耀,又走过去开了门,门后出现一个个子很高,五官和伊万有一点点相似的人,但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头发是棕色的,所以和伊万也不像。

“……”,王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他问他,“你是谁?”,亚历山大也很惊奇,他指着王黯的眼睛说,“耀,你的眼睛颜色怎么变了?”,“嗯?”,王黯怔了下,亚历山大却对他微微一笑说,“我大老远的从贝尔格莱德跑过来,你都不邀请我进去喝杯茶吗?”,“??”,王黯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还在他耳边小声说,“不要难过,我来安慰你了。”,“!”,王黯当即僵在了源地,亚历山大松开他就自顾自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哭泣的王耀。

亚历山大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看着眼前的王耀,又木木的转回身看向王黯,接着,亚历山大在这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很久,他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

等到三个人一起坐下来,亚历山大这才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他又不可思议地问,“所以,你也是耀?”,“……”,王黯翻个白眼,他嫌弃地说,“爷怎么会是他这种只会哭唧唧的笨蛋啊?”,“呃?”,“你又说什么?!”,王耀再次被王黯惹毛,这家伙的嘴从来不会让人,简直是毒舌中的毒舌!

王黯得意洋洋的白了王耀一眼,王耀要再和他打一场,亚历山大赶紧拦住了王耀,他又问王黯,“你们怎么会存在?”,王黯又白了亚历山大一眼,然后回答说,“那只能说明你是个死脑筋而且毫无想象力,世界是多面的,时空更是螺旋又复杂的。”,“……”,亚历山大愣住了,王耀也很惊讶,王黯对着他们叹口气,他一点也不想跟他们解释这些问题,没意义还浪费口舌。

王黯咳了一声端起杯子悠然说,“爷这么说吧,我们就是你们的镜像存在,或者说,潜意识。”

“……”

“在我们的世界,有着更加深沉的黑暗和更加真实的人性,在那里,被隐藏的欲望和被埋葬的心愿都无比鲜活。就像是,大家对着镜子才愿意说出喜怒哀乐,知晓自身秘密的只有镜中的自己和日记,平时,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有那么多黑暗面。”。

“……”

“一切都源自于心。”

王黯说着又看向王耀,他对王耀微微一笑说,“耀,加油啊,别让爷看扁你,你可是千年的帝王了,没人能打倒你,你的心不应该只为伊万存在。”,“……”,王耀惊讶的说不出话,王黯又对他说,“我等着你打赢我哦。”。

亚历山大愣了好一会才勉强把王黯的话消化了,他又急急忙忙问王黯,“那,现在的俄罗斯先生也是和你一样的吗?”,王黯点点头回答,“是啊。”,“呃……”,“哼,那个家伙,最好不要给爷太忘形,爷可不能没有他。”,王黯冷笑着说,亚历山大更加震惊的张大嘴,王黯对他说,“这不是表白哦,他必须回去,不然,爷才不管他的死活。”。

“……”

“好了,跟你们解释这些没意思,我们早晚要离开的,到那时候,我们大概率是不会再见面了,所以,何必呢。”

王黯满脸无趣的耸了耸肩,他又对王耀和亚历山大说,“都别戚戚哀哀了,我承认,伊万的生命是消失了,你们也都有感应。”,“!”,亚历山大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痛苦,他早就感受到了,可是和波斯尼亚的战争又胶着不下,他一直抽不开身,所以,过了这么久才来北京找王耀。

亚历山大难过的叹了口气,王耀轻轻拍拍他,顺便把亚历山大揽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亚历山大小声对王耀说了声谢谢,王耀对他说,“你千里迢迢过来辛苦了,好好休息会吧。”,“谢谢。”,亚历山大又道了声谢,安然闭上了眼睛。

王黯对于王耀和亚历山大突然的“秀恩爱”表示不予评价,王耀又看着他问,“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王黯抬手向上指指说,“月亮。”,“啊?”,“月光是我们的通道,月亮通常代表潜意识,不是吗?”,王黯说完就开始喝茶,王耀看着他又长叹了一口气,王黯赶紧放下茶杯说,“爷说了不要戚戚哀哀的,既然伊万没有烟消云散,所以,我想这应该不是他的结局。”。

“!?”

王耀和亚历山大同时一震,亚历山大迅速坐了起来,他们一起看向王黯。王黯被四道炯炯的目光盯得也一震,他惊讶的看着那两个,王耀赶紧问他,“你说真的吗?”,“呃,这个嘛,爷也说不好,只是……”,王黯不好回答,王耀又泄了气,他对王黯说,“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对,我的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点奇怪的希翼,万尼亚他……”,“没错,就是还有希望。”,王黯说,他想到一个人,那家伙也许是关键。

等到夜幕降临,万涅奇卡拉着伊利亚跑了出来,他们看到头顶茫茫的星空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震撼。

伊利亚仰着头感叹,“真美啊,好久没见到这样灿烂的星辰了。”,万涅奇卡不禁失声一笑,他握紧伊利亚的手说,“那我们就去河边走走吧,这样可以不用抬头看,河水会倒映星星。”,伊利亚赶紧摇头说,“不行。”,万涅奇卡失望地问,“这又是为什么啊?”,伊利亚叹了口气,他看着年轻的男孩,又好笑又无奈,只好说,“我们是偷偷逃走,不是去散步。”,“哦,也对……”,万涅奇卡点点头,他又问,“那我们去哪?”,“……”,伊利亚认真的思索了好一会,他对万涅奇卡说,“我们恐怕要再冒险点。”,“嗯?”,万涅奇卡眨眨眼睛,伊利亚说,“我们去我家。”。

“你家?”

“嗯。”,伊利亚又深深的看着万涅奇卡,他舒口气说,“万涅奇卡,我会给你带来危险的,你真的要跟我走吗?”。

万涅奇卡看着伊利亚,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就像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也要给他割断绳子时,那么虚弱,却又那么坚定。万涅奇卡又抱住了伊利亚,他小声对他说,“我愿意和你一起走,去哪里我都不怕。”。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伊廖沙,我要你好好活下去,你不知道,你的出现、苏维埃的诞生改变了世界,即使现在我们失败了,未来也一定会成功,我相信着……我永远相信。所以,我要保护你,我决定好了。”

“……谢谢。”,伊利亚哭着抱紧眼前这个无比坚定的男孩,万涅奇卡更加用力的回抱着伊利亚。两个人在深沉的夜幕下抑制不住的接吻,他们的相逢非常短暂,可对彼此来说却是那么刻骨铭心,也许,这就是心与爱的力量,足以改变一切。

终于,维克多从联合国回来了,他一回来就被上司拉着去开会了,现在,车臣问题越来越迫在眉睫,俄罗斯必须做出坚决的反制,不然,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片油气资源区,而是整个国家的大国地位和国际话语权,得不偿失。

上司的年纪越来越大,老迈多病并不是他的主要障碍,摇摇欲坠的执政地位才是。维克多看着叶利钦,他可以从那双昏暗下去的眼睛中看到前所未有危机感,叶利钦害怕的绝不只是地位不稳,而是失去权力后不可预测的未来,民族主义越来越盛行和俄罗斯情况的下行一定会招来更多怨恨。

那些大大小小的寡头随着新生的俄罗斯从苏联的坟墓上爬了起来,维克多知道,克里姆林宫需要这些人,这些人也离不开克里姆林宫,所以,他们肆无忌惮的凌辱伊利亚,同时还没有下限的掠夺苏联留下来的遗产。

再次想到伊利亚,维克多承认,伊利亚很可怜,这里没有一个人怜悯他,所有人都认为伊利亚差点毁了他们的前途,所以,他们对伊利亚不仅仅是折磨,更多的是报复,报复他的不自量力。

所以,我才想问,你后悔吗。

维克多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他什么都没记,上司说的什么他都没听见,他却在角落里写了一个名字——伊利亚。

“苏卡!”,维克多把那页纸撕下来揉成团,然后狠狠扔进了垃圾桶。这时,大家都注意到了维克多的动作,叶利钦说,“您有什么要说的吗?正好,我们很需要您的意见。”,“……”,维克多抬起了头,他看着坐在自己左右两边的人,他们依次一直坐到了会议桌的最末端,全都在看着他,等待他发表意见。

维克多把笔记翻到了新的一页,那里什么都没有写,不过,他也不需要写什么。维克多就像伊万一样习惯性的往后一靠,然后翘起腿说,“我支持出兵,阻止那些危险的民族分裂势力进一步发展,保证俄罗斯的统一和安全。”,“……”,“也许在座的各位有不同的意见,我不介意,但是,这就是我的态度,不会改变。”,维克多说,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思考着什么。

“另外。”,维克多合上了笔记本,他抱起胳膊说,“我还有一点要说的。”,“您请说。”,所有人都一样的肃穆起来,维克多看了一眼窗外,那颗红星完全落入了他眼中,曾经,那里伫立的是金色双头鹰,那才是俄国最初的象征。

维克多收回视线,他微笑着说,“大西洋主义的收效并不理想,我想各位也早就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嗯……为了伟大的俄罗斯,我不在乎到底还有什么声音,我只看中事实,事实就是西方并不怎么乐意全部接受俄罗斯,我不想在自我欺骗下去了,至少,我们应该像双头鹰一样,同时看向两边。”。

“独联体的一体化进程不能丢弃,大西洋主义和欧亚主义本质上不存在冲突,它们都是希望俄罗斯变得强大,对吧?”,维克多特意问了一句,大家对他点点头,维克多微微一笑拍起手说,“我的意见是,我们需要在确保传统势力范围的同时拓展更多的外交空间,比如说亚太。中国是我们的老朋友了,而且,也是东方最具影响力的存在。”。

“您……”

“让双头鹰起飞吧,不再被任何一方所束缚,俄罗斯的外交属于俄罗斯,只能由俄罗斯说了算,东方西方都好,有用就好。”

“……”

“慢慢来吧。”,维克多站了起来,他不喜欢开会,这点和伊万一样。其实,他比伊万还要厌恶这些场合,他心底真正的自己是非常懒的,懒的面对这一切,懒得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走在寂静的走廊上,维克多又一次想起了伊利亚,那时,伊利亚就是在这条走廊上给了他三枪,可是,没有一枪打中要害。维克多听到身后伊万跟随他一起发出的沉重呼吸声,伊利亚打的每一枪,都相当于打在伊万身上,所以,那是自己和伊利亚的对决,更是伊万和伊利亚的最终决。最后,伊万给了伊利亚两枪,即使不致命,也注定了伊利亚的败局。那一刻开始,双子决裂。

维克多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长长的走廊,他能看到尽头,却又觉得没有尽头。他忽然明白了,伊利亚不会后悔,那场政变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狠不下心,所以注定失败。到最后,伊利亚无路可退,他败给了自己的心,以及对伊万的爱。

活该。

Chapter 388: 番外篇:燕归来 1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铃铃铃”

王耀接了起来就抢占先机的大声说,“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你……”,王耀被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耀,我心里不舒服。”,“不舒服就制裁我对你的出口贸易?”,王耀反问,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说,“我要确保美国的贸易安全。”,“行行行,你都有理。”,王耀不想再纠缠这种谁是谁非的问题,在他看来,责任在美国。

过了一会,阿尔弗雷德问,“今年圣诞节,你来不来?”,“不来。”,王耀回答得很干脆,阿尔弗雷德又一哼,“我就知道。”,“……”,王耀简直被他气死在电话前了,只好又问,“阿尔弗,你在有意试探中国对美国的忍耐限度?”,“那你生气了?”,阿尔弗雷德反问,王耀一拍桌子说,“我当然生气!”,“……”,阿尔弗雷德猛然一震,他顿了一下说,“那我明白了。”。

“啊??”

“再会。”,阿尔弗雷德挂断了电话,王耀愣了一下就更大力的扔了话筒,两个人又是不欢而散。

王黯走了进来,他开门见山的对王耀说,“最近平淡的不大对啊。”,“嗯?”,王耀抬起头,他当即就指着电话反驳,“平淡?要不你坐在这整天和那个讨厌的美国小鬼打嘴仗试试?”,“噗”,王黯憋着笑走了过来,他坐到王耀身后的窗台上说,“你对人家的评价是不是有点刻薄了?”,“嘁。”,王耀白他一眼回答,“和你的毒舌比起来,我一点也不刻薄。”,“你看你这句话就比我刻薄。”,王黯反击的风轻云淡,王耀又被噎住,然而并不想和王黯计较,他第一次有吵不过的人,这个人算是另一个自己。

简直,离谱!

王黯看王耀不理会自己,又对他说,“我是说真的,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王耀又看向王黯,接着叹口气说,“我也有这个感觉。”,王黯抱起胳膊点点头,王耀说,“所以,中国更要韬光养晦,尤其是在苏联……呃。”,“……”,王黯看王耀瞬间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笑了笑说,“尤其是在苏联解体,世界重新大洗牌之后,现在美国非常膨胀,你那个小情人风头正盛呢。”。

“……”

“所以,耀,这个世界需要多极化,而你们,需要新的三角关系。”,王黯说,王耀立马惊奇的抬起头,王黯一耸肩说,“我当然介意你和维克多走得近,不过,我站在你的角度思考的话,不可否认,俄罗斯是重要的存在,它的价值并没有随着它日渐低微的国际地位而降低,而它也需要中国。这就是你们的新关系。”。

王耀看着王黯,很快就摇了摇头,他无奈的笑着说,“黯,我得告诉你,俄罗斯现在对他的欧洲朋友,以及美国有着不知名的痴迷,从伊万那时候我就知道,俄国始终是向往欧洲的,东方对它来说,太过遥远。”。

王黯对王耀微微一笑,他无所谓的摊摊手说,“愿望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这也是一种镜像啊。所以,俄罗斯会需要中国的,还有,我要把那家伙带回去,这里不是我们的家,落叶,要归根。”,“!”,王耀一愣,落叶归根,这个词啊……

“你怎么了?”

“我想起了伊廖沙。”

“……”,王黯看着王耀忽然黯淡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王耀又对他说,“不知道伊廖沙怎么样了,我真想知道他好不好,一年了……”。

“耀?”

“妈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万涅奇卡给伊利亚换了一条毛巾,伊利亚又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现在,伊利亚的身体状况太差了,所以,即便他想带他离开莫斯科也不可能。

伊利亚勉强睁开眼睛,他对万涅奇卡摇摇头说,“你快走吧,能去哪就去哪,不要再留在这了,好吗?”,“不好!”,万涅奇卡依旧固执,伊利亚无奈的看着他,只好摇头叹气说,“你怎么那么倔呢?”,“反正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万涅奇卡回答,他又看着伊利亚,歪头笑了笑说,“伊廖沙,你比我还要倔强呢。”,“??”,伊利亚惊讶的脸色更苍白了,万涅奇卡帮他擦掉额头上的虚汗,又笑着说,“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更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

“我不能走,伊廖沙,我不放心你,所以,不要再说了。”,万涅奇卡拿着毛巾站了起来,他又对伊利亚说,“你快睡一觉,我去洗毛巾。”,“不要!”,伊利亚伸手拽住了万涅奇卡,他脆弱的看着他说,“不要走。”。

“伊廖沙?”

“陪陪我,好不好?”

伊利亚看着万涅奇卡又掉下了泪,他摇着头说,“万尼亚,我忽然好害怕,你在这多陪我一会好吗?”,“……”,万涅奇卡看了伊利亚好一会又坐了下来,他俯身抱着伊利亚细细安抚他,又小声说,“我叫万涅奇卡。”,伊利亚抽噎了一声,点点头说,“对不起,万涅奇卡。”。

“别跟我道歉。”

“真的很对不起……”,伊利亚抱着万涅奇卡逐渐闭上了眼睛,他确实很累很累,他太久没有这样安然的躺着休息了,很快,伊利亚就睡着了。

第一个发现伊利亚不见了的是维克多,他一直觉得不太对,可又说不清楚,所以抽了个空去了那座别墅,结果,里面空无一人。

维克多惊呆了,他疯狂的到处寻找伊利亚,但是除了他买来的药和用剩下的纱布,还有他给万涅奇卡的那件大衣,什么都没有,伊利亚和万涅奇卡,全都不见了。

“砰!”,维克多一拳打在了窗户上,玻璃应声而碎,维克多抬头看到那棵落尽了叶子的树,他止不住的惊恐和愤怒。伊利亚……他这个该死的混蛋去哪了?他已经虚弱成那样了还能去哪?所以,一定是那个男孩干的,他带走了伊利亚!

“砰!”,第二拳下去,所有的玻璃都碎了,维克多一扔拳头开门走了。俄罗斯正打算对车臣出兵,还有和美国争论北约扩容问题,上司正忙着确保美国遵守承诺以及保证自己的权力稳固。所以,没人顾得上这里,要快些找到伊利亚,还有那个该死的男孩,他一定要把他们彻底分开,绝对要!

时间转眼来到了十月末尾,莫斯科也随着季节深入变得很冷,伊利亚大致算了一下,他们已经逃出来快有一个月了,居然没有人追捕他们,难道说还没有人发现,还是,他们彻底被遗弃了?哎,如果是被遗弃,也好啊……

伊利亚勉强从床上下来了,他在自己家四处走着,原本他打算把这里卖了,从此离开莫斯科不再回来,可是,他又和伊万相遇,被伊万带回了克里姆林宫,接着就是华约解散、他和最后的同志发起了八一九……现在,苏联解体快三年了,他又回到了这里。

哎……伊利亚仰头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仿佛又回到了一切都没有开始的最初,那时,他没有遇到伊万,没有进入克里姆林宫,他一个人在莫斯科生活着,有乐团的朋友,和奥金涅茨亦师亦友,总之,他过得非常自在。

伊利亚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平淡又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在苏联,在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度里,即使不和苏联意识体结合也没有问题,反正,尘埃早已落定。可是,他终究反抗不了命运的轨迹。

耳边忽然回想起了一个遥远的声音,是路德维希的声音。在1933年,德意志落雪的森林外,路德维希说,“赶紧走吧,我就当没看见,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是苏维埃对吧?那你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那里了,这里已经没有红色能够生长的土壤了,这里将会变成一片白色,冬季的雪就要来了。”。

“……”

你能去的地方,只有苏联了。这里是德意志,是魏玛共和国,这里没有你的同志,他们都已经死去,为了你,为了他们不切实际的念头,理想主义者已经死亡。

“不!!”

伊利亚无力的跪了下去,他低头看着灰白的地面哭着摇头,“不,我不信……”,我不相信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这不该是我们的结局,不是!

“我不会离开你的,万尼亚,这是我的心,是我对你的心。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我也不会忘记你,我从莫斯科离开,最后回到莫斯科,这就是我的轨迹。”,伊利亚想起自己对伊万这么说过,可他没想到,这些话成了现实。那时,伊万坚定的拥抱了他,笑着,小声对他说,“笨蛋,我怎么会忘了你?”。

“不是那样。”

是的,不是那样。我看着你输给了维克多,迷失了自己的心,我想要帮你夺回初心,帮你从月亮晦暗不明的光芒下逃脱出来,我努力过了,可是……对不起,我们都失败了,因为到最后,反而是我们互相背叛了彼此的心。你在月光下迷失,无法走向新生。

万涅奇卡回来了,脸色很难看,伊利亚赶紧拉住他着急的问,“你去哪了?我一醒来就找不到你。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差?”,万涅奇卡对伊利亚摇摇头,他伸手把伊利亚揽进了怀里,很小声的对他说,“伊廖沙,我碰上阿廖娜了。”,“阿廖娜?”,伊利亚猛然一震,这好像是塔尼亚小女儿的小名,不会吧……万涅奇卡又叹口气说,“就是阿廖娜那个叫阿列克谢的舅舅举报了我,所以,我们无法再见面,她看到我就转身走了,我也急匆匆的逃了回来……”。

“万涅奇卡,你不要难过。”,伊利亚安抚抱着他哭成一团的人,虽然他不好确定,可是,这么多巧合的细节对上,万涅奇卡的女友应该就是塔尼亚的小女儿,举报他的人一定是阿廖沙没错了。哎,他妈的,这可真是离谱。

伊利亚强行按下心底可笑又悲哀的情绪,只是,这一切实在太戏剧了,他真的就这么回到了原点。

万涅奇卡死死抱着伊利亚,现在,只有伊利亚能给他力量和安心了。过了一会,伊利亚又对他说,“万涅奇卡,我家里还有最后一些钱,你拿着它离开莫斯科吧,这里总不是安全的,你遇到了阿廖娜,保不准会被别人发现,所以,离开这。”,“什么……”,万涅奇卡惊讶的放开了伊利亚,伊利亚微笑着对他说,“我的身体状况不乐观,不能和你一起走,而且,有个地方,我一定要去。”。

“……”,万涅奇卡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他开始不断摇头,“不、不……我不能把你留在这,我不能……”,“别这样,万涅奇卡。”,伊利亚擦掉万涅奇卡眼中的泪,他认真的看着他,无比坚定地说,“你还这么年轻,还有无限的未来,我不能让你葬送在这里。离开吧,算我求你,去哪里都好,列宁格勒、或者沿着铁路去东方,俄罗斯很大,你可以去很多地方。”。

“不……不!”,万涅奇卡哭着来回摇头,他握住伊利亚的手对他说,“要走,我们一起走,我有未来,你也有!”,“哎,我们不一样。”,伊利亚摇摇头,他有很多话想告诉万涅奇卡,可是,他连一个字母都无从说起。伊利亚难过的垂下眼睛,结果,万涅奇卡忽然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唔?!”

伊利亚惊恐地睁大眼睛,万涅奇卡毫不客气地吻着他,又霸道又坚决。很快,伊利亚就缺氧了,他整个人都脱力的靠在了万涅奇卡身上,万涅奇卡抱起他跑进了卧室。

万涅奇卡把伊利亚扔在床上就压了上去,伊利亚惊恐的看着他,大声问他怎么了,万涅奇卡没有理会伊利亚,更没有在意他的反抗,反正伊利亚的挣扎微乎其微,他根本不需要用力就按住了伊利亚。接着,万涅奇卡就一口咬在了伊利亚的脖子上,他又按住颤抖着挣扎的伊利亚,闭上眼睛顺着身体的曲线一路向下轻吻着。

“不!不、不要!”,伊利亚大喊着,可他根本就挣扎不开,万涅奇卡轻易就压住了他的双腿,这让伊利亚惊恐万分,脑海中那些不堪的记忆不断翻涌着,折磨着他的心,让他颤抖的更厉害了。“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伊利亚空洞的哭着求饶,他分不清身上的是谁,很快,后庭传来了一阵剧痛。

“啊——”

伊利亚大哭着挺起身体,好疼、太疼了!那胀大的东西在他身体里来回搅动着,刺激的他又疼又爽,只能仰头呻吟。

眼泪羞耻的流了下来,伊利亚真想就这么一死了之,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出生和长大,痛恨自己的想当然和不自量力。可是……他真的错了吗?他不信。渐渐地,伊利亚觉得不是那么疼了,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到万涅奇卡正深情的看着他,那双眼睛好美。伊利亚有些眷恋,又不住的害怕,他刚要躲开就被深深吻住了。

“……”,万涅奇卡越吻越无法罢休,他从来没有这样迷恋过一个人,伊利亚却有种奇异的魔力,让他想要不停地占有和索取。万涅奇卡把自己的下身一下一下的整根没入那柔软温暖的后庭,惹得伊利亚跟着一下下的颤抖,破碎的呻吟声如同催化的鼓点驱动着万涅奇卡越要越深。

“啊……不!”

“伊廖沙,我不放开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万涅奇卡一下一下的拥抱着伊利亚,一下比一下抱的更紧,他松开了伊利亚的唇又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在了肩头,接着更加用力的抽插着。伊利亚几乎又要昏过去了,他茫然的摇头哭泣着,却惹得万涅奇卡更难自抑。

不知过了多久,万涅奇卡满足的仰起头长呼了一声,他压着伊利亚颤抖起身体,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了伊利亚的身体里。“啊!”,伊利亚被刺激的大叫起来,他刚弹起身体就被万涅奇卡顺势抱住了,他们的下体连接处,有丝丝白色的精液混合着淡淡的血丝流了下来。

伊利亚剧烈的喘着气,他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刚刚,他也被刺激的一起射了出来,现在,那些腥味让他想吐。万涅奇卡紧紧抱着伊利亚,他再次吻上那双唇,越来越不肯放开手。伊利亚的眼泪滑落下来,带着苦涩的甜味,万涅奇卡抱紧伊利亚说,“伊廖沙,哪怕是死,我也不要离开你。”。

“不……”

“我和你一样,一无所有,无处可去,所以,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不能把我赶走,你不能这么狠心。”

“不是的,万涅奇卡,我……”,伊利亚还想要解释,可是万涅奇卡不给他机会,他强势的吻着他,很快,万涅奇卡又压倒了伊利亚,再一次,毫不客气的动了起来。伊利亚没有力气挣扎,只能无助的呻吟着,却又被万涅奇卡深深吻住了所有声音。

Chapter 389: 番外篇:燕归来 1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在即将进入十二月的最后几天,伊利亚逃走的事实被发现了,不过,没人有空去管这档子事,就在12月11日,叶利钦下令出兵车臣平定叛乱。

不出意外的,西方社会对俄罗斯出兵车臣的举动横加指责,谴责俄罗斯“侵犯人权”,只是,这次俄罗斯的立场非常强硬,坚持维护国家统一,强调车臣问题是俄内政。而在另一边,中国政府严正声明,中国支持俄罗斯联邦为维护国家统一所采取的行动,认为车臣问题属于俄罗斯内政。

弗朗西斯看亚瑟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放下话筒,用手指卷着头发靠在门框上问,“小阿尔一定气疯了吧?”,亚瑟看了一眼弗朗西斯回答说,“是啊,他很生气,说自己被同时戴了两顶绿帽子。”,“噗”,弗朗西斯原本想忍住,可他实在是做不到,直接捂着肚子在门口笑弯了腰,亚瑟看着穿着睡衣笑得像个疯子的法国人,忍不住吐槽说,“你这身蓝白相间的睡衣配上你这个样子,我真应该给疯人院打个电话。”,“哈哈哈!”,弗朗西斯笑了好半天才缓过来,他擦着眼泪对亚瑟说,“小亚蒂,你太没有艺术细胞了,这可不仅仅只是蓝白相间哦,这是法国国旗,蓝白红。”。

“呵呵。”,亚瑟站起来走到弗朗西斯面前,好奇地打量了他半天问,“我怎么没有看到红色?”,弗朗西斯自豪的一撩头发说,“因为,红色在哥哥心里。”。

“……”

亚瑟就知道自己不该顺着弗朗西斯的话往下想,法国人就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奇葩存在。亚瑟冷笑一声说,“哦,看来巴黎公社在你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呢。”,弗朗西斯想了想,耸耸肩说,“那可称得上苏维埃的前身,怎么能轻易被忘记?”,“哟,你这么说了,为什么不接受苏维埃呢?”,亚瑟反问,弗朗西斯眯起眼睛笑着说,“哥哥遵从了自己的心之所向而已,法国不太适合苏维埃,嗯……能走好这条路的,太少了。你看,小伊万不就失败了?”,亚瑟啧啧摇摇头说,“王耀不就坚持下去了,还有那么几个。”,弗朗西斯笑着说,“耀很倔强的。”。

“呵呵?”

“哦,别误会,哥哥只是就事论事。”,弗朗西斯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会对亚瑟说,“亚蒂,说实话,哥哥挺为耀感到悲哀的。”。

亚瑟愣了一下,他挑挑眉问,“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小伊万不在了啊,他彻底失去了自己的灵魂伴侣,即使现在中国支持俄罗斯出兵车臣的行动,也不过是……某种同病相怜的抱团取暖罢了。”,弗朗西斯回答,亚瑟心领神会,弗朗西斯又对他说,“中国的台湾和俄罗斯的车臣,是两条绝对不可逾越的红线,所以,哥哥觉得小阿尔最可悲。”。

“??”,亚瑟迅速看向弗朗西斯,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粗粗的眉毛挑的更高了,看上去十分夸张。

弗朗西斯觉得亚瑟这样非常好笑,不过,这次他强忍住了笑。弗朗西斯换了个姿势靠着说,“小阿尔想让王耀知难而退,也想让维克多臣服与他,结果呢,他所做的一切反而让中国和俄国联系更紧密了。他说被戴了两顶绿帽子,殊不知啊,这两顶帽子都是他自己给自己戴上去的。所以,哥哥才笑的那么厉害啊。”。

“……不愧是你。”

“即使俄国先生不再是小伊万,那种骄傲到不可一世,固执的不容撼动,要面子到极致的个性都不会改变的,而且,哥哥觉得现在的俄国先生比小伊万还难捉摸,那双眼睛里是谁都看不透的神色,一切都变了。”

维克多和阿尔弗雷德吵了一架,美国先生直截了当的对他说,“布拉金斯基先生,就算你和万尼亚长得很像,但hero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他。”,“哦?”,维克多对于阿尔弗雷德的这个说法感到惊讶又好奇,他不禁问,“你怎么做到的?”,阿尔弗雷德笑了一声,他用一种极其自豪又不可一世的语气回答,“我爱了一个世纪的人,我不会认不出来他。”。

“……”

“现在,万尼亚不见了,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我想说,如果俄罗斯真要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阿尔弗雷德对维克多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下去,阿尔弗雷德很有耐心的等待着,终于,他听到维克多说,“那我也要告诉你,俄罗斯的意志更不会因为任何存在而改变,现在,我代表俄罗斯,我要守护我的国家和人民。如果你想不客气,那就请便,我可不是什么都会让步的,这些年,俄罗斯让步的太多了。”。

“你说……”

“啪!”

阿尔弗雷德被维克多当场挂了电话,他气得要死,刚扔了话筒就看到艾伦来了。阿尔弗雷德跳起来就指着艾伦说,“往后,和俄罗斯人,尤其是俄罗斯先生在场的活动,全部由你替我去!hero不想再看见那家伙!”。

艾伦惊讶的看着气得脸都红了的阿尔弗雷德,他歪头问,“那么,谁来代表美国?”,“当然是我!”,阿尔弗雷德大声回答,他又一拍桌子说,“我说了,仅限俄罗斯,其他都和你无关。hero就是hero,hero只有我一个!”,“好好。”,艾伦赶紧安抚越来越激动的阿尔弗雷德,他打了个响指说,“hero正求之不得。”。

“我才是hero!”

“好好好,我说错了,在这里,只有你是hero。”

“……”

维克多没有想到伊利亚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不对,他是怎么混进克里姆林宫的?维克多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伊利亚完全惊呆了。伊利亚满脸苍白的向后一晃靠在了窗户上,他身后是塔楼上那颗巨大的红星,秋季微凉的风吹进来,扬起两边挂着的深红色窗帘,伊利亚在红色之后若隐若现。

“伊廖……”,维克多迅速伸手把伊利亚扯了过来,他把人压在身下就问他,“你怎么进来的?”,“……”,伊利亚没有回答维克多,而是看了一眼窗外的红星,维克多愣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他冷笑一声说,“看来,我真应该把那些星星全都换成双头鹰再彻底砸碎它们。”,伊利亚把视线落回维克多脸上,微微一笑说,“你做不到。”。

“你!”

“双头鹰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做不到。”

伊利亚说完就不再看维克多,维克多却定定看着他,然后,维克多冷笑着说,“可悲的伊廖沙,红星的时代也已经过去了,你这次可以通过那些星星混进我家,下次可就做不到了哦。”,“……”,伊利亚微微一震,他知道不会有下次了,他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这么做了。

“哎……”,伊利亚闭上眼睛悠悠叹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力量,也是最后一次,所以,要珍惜。

伊利亚重新睁开眼睛,却看到维克多还在看着他,而且那个眼神和以往都不一样,多了很多他看不透的情绪,不再只是恨意和厌恶。那些是什么……伊利亚也看了维克多一会,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好半天,直到伊利亚侧过头推开了维克多。

伊利亚慢慢坐起来,他刚要对维克多说自己找他什么事就又被压倒了,这次,维克多用尽了力气,伊利亚不可能再推开他。

“放开我!”

“……”,维克多死死压住伊利亚,他深深地看着他,却一言不发。伊利亚没有力气挣扎,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了极致,这次使用星光的力量是一次冒险,还好他成功了。伊利亚挣扎不开,只好切入了正题,他对维克多说,“我有事找你。”,维克多点点头,“我早就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的胆子真大。”,“……”,伊利亚垂下了眼睛,维克多收紧手指,他咬牙问伊利亚,“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唔啊……”,伊利亚被维克多掐的很疼,维克多听到他痛呼忽然放松了手,伊利亚愣了一下又看向维克多,可是,他依旧无法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更多的东西。伊利亚叹口气直直看着维克多,他认真地对他说,“维克多,我要你放了万涅奇卡的爸爸。”,“什么?”,维克多瞪大眼睛,伊利亚又对他说,“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就算你让我交出生命,我也会答应你。”。

“……”

“你可以当我是在求你,我……求你放了万涅奇卡的爸爸,让他们父子团聚,我保证他们不会再回莫斯科。”

伊利亚说完了,他紧张的看着维克多,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本要求维克多,所以,他只剩下这一张牌了,那就是他自己,以命抵命,也不亏。

维克多再次沉默了下去,他死死盯着伊利亚,连眼睛都不眨,眼神却慢慢翻涌起伊利亚熟悉的恨意,没有厌恶,是恨意,浓浓的恨意。伊利亚赶紧抓住维克多的手臂,他提高声音说,“只要你答应我,只要你答应我就好!我……”,“伊利亚!”,维克多更大声的打断了伊利亚,他死死看着眼前的人,想要把他彻底刻进眼中,可是,维克多越看却越觉得怒不可遏。伊利亚害怕的看着他,眼中却仍旧带着那一丝固执的倔强,这让维克多更加情绪失控了,他直接用力掐住了伊利亚的脖子。

“唔……”

“我不会答应你,绝不!”,维克多发狠的说着,不断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伊利亚被他掐的脸色发青,那双眼睛却始终看着维克多,带着脆弱,带着祈求,又带着倔强。维克多看着伊利亚,却用不上劲了。

维克多一把扔开了手,伊利亚躬着身体咳嗽了起来,喉咙里忽然闯进了新鲜的空气,让他又痒又痛。

伊利亚咳得很厉害,眼泪又一次滚滚而下,维克多又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大声问,“他是你的谁吗?你凭什么为了他这样求我?”,“……”,伊利亚急促的喘着气,他好半天才缓过来。伊利亚摇着头说,“我只是想救他和他的爸爸,他们没有错,他们不该遭受这些痛苦……”,“是啊,不是他们的错,是你的错,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误!”,维克多再次压倒了伊利亚,可是,他看着他却无比的心痛和矛盾。

“你这个混蛋……”

“我、我……”,伊利亚惊恐地看向维克多,他的眼中含着泪,那么的脆弱,却又无比的美丽,伊利亚痛苦的对维克多说,“好,都是我的错,我求你答应我。”。

“我不答应!”

维克多再次拒绝了伊利亚,他伸手就开始撕扯伊利亚的衣服,伊利亚在他身下哭着奋力挣扎,可是无济于事,很快,维克多就按着伊利亚进入了他。

伊利亚颤抖着大声哭喊,维克多的动作却越来越凶狠,他报复的挺进着,每一下都带出了血丝。

“不要……”

“伊廖沙,你没资格求我,更没资格为了别人用你自己求我,我不答应……我绝对不会答应你!你是我的,染指你的人,都该死!”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疯狂的落了下来,落在了身下的人苍白的身体上,那上面还能看到浅浅的,纵横交错的伤痕,那是被无数次折磨留下的,那是……一种赎罪。维克多越看越觉得难过,这些,真的应该由伊利亚来承受吗?他到底有什么错?不,其实他……真的太过美好了,他的存在让人嫉妒。

伊利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他好像在一开始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现在,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很多乱糟糟的声音,有议论声,还有哭喊声。

“!?”,伊利亚听得出来那个哭喊声,那是万涅奇卡的声音。伊利亚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他的眼前又被蒙上了密不透光的黑布。伊利亚惊恐的张大嘴,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伊廖沙!伊廖沙!”,万涅奇卡哭喊着伊利亚的名字,伊利亚想要回应他却被捏住了下巴,嘴里被塞上了一团东西,身下也被套弄起来。伊利亚颤抖着呻吟起来,他又听到万涅奇卡大声喊着,“求求你们,不要再伤害他了,他真的承受不住……”,“唔!”,伊利亚用力挣扎着,他发不出声音,却无比想要回应万涅奇卡。

这时,伊利亚听到了维克多的声音,他说,“就是这个人,他带走了伊利亚,他想要独占他,想要把他送到国外去。”,“什么……”,伊利亚用力摇着头,他呜呜的想反驳维克多,可是,没人理他。

维克多看了一眼拼命摇头的伊利亚,他冷笑着眯起眼睛,对着万涅奇卡掏出了枪。万涅奇卡惊讶的看着忽然对准自己的枪口,他空洞的摇着头说,“不……不要这样……”,维克多却对他越笑越残酷,他又问道,“我该不该杀了他?”,“!!”,伊利亚浑身上下就像过了电一样的颤抖着,他不停的摇着头,发出呜呜的声音。接着,他就听到这儿的人一致回答,“该!”。

“不、不要!!”

“杀了他!也让他知道,擅自逃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跑不了了,除非他死了,不然,他就是我们的玩物,是最美的娃娃。”

“不!不!!”,伊利亚惊恐地浑身颤抖,他不停挣扎,可是,身下的套弄却带来了阵阵快感,让他更加厌恶和痛恨。不、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杀他……

“砰!”

一声枪响,万籁寂静。

伊利亚觉得自己的心也中了一枪,深深的穿透了心脏,疼的翻天,让他呼吸困难,他再也没有听到万涅奇卡的声音,那年轻的声音就这样消失了,消失在他耳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要、我不要……

伊利亚着急的来回晃动,拼命想去寻找万涅奇卡,可是他的嘴被牢牢塞着,除了喉咙里浑浊的呜呜声,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忽然,耳边传来维克多带着残忍笑意的声音,他对他说,“现在,他不会再染指你了,你是我的。”。

“!!”,伊利亚瞬间剧烈的喘起粗气,他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痛得他要当场昏过去了。

被吊着的手腕忽然被释放了,伊利亚如同破败的羽毛无力坠落,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很快就被人翻了过来,然后双腿被迫大大张开,后庭生生挤入了一根东西。伊利亚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他默默承受着越来越深的侵犯,又听到维克多说,“请尽情地惩罚他吧,这样他就不敢再逃走了。”。

“……”

伊利亚听到维克多开门走了,他一点也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那让他厌恶。嘴上的堵塞被拿掉了,接着,双唇就被堵上了,身上的人一边侵犯伊利亚一边强迫他和自己接吻,很快就射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迫使伊利亚躬起身体,然后,身下就换了人,这次是两个,他们一起进入了伊利亚,疼得他大声哭喊起来,却又被堵住了唇。

就这样,伊利亚被不知道多少人轮流强暴了一整夜,他什么都看不到,眼前的黑暗浓重的不可散去,可是,他拼了命的想要看一看万涅奇卡,他知道他就在他旁边,年轻的男孩死在了他的不远处……

不!!

好恶心……我痛恨我自己!

Chapter 390: 番外篇:燕归来 1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车臣战争开头打得并不顺利,当初所夸下的海口在后来不断被现实打脸,数年来的政局动荡以及各种原因加在一块,俄军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战略失误和国内的反战浪潮让俄军损失惨重,并且殃及了平民。直到1995年到来,还没能攻占格罗兹尼。

1995年1月1日,世界贸易组织正式开始运作,逐渐取代了它的前身——关税与贸易总协定,职能是调解纷争。

同一天,中国外经贸部发布公告,就美国单方面对中国出口美国的部分产品实施贸易报复的行为实行反报复,还公布了拟清单。

维克多开完会就急匆匆回来了,他刚打开门就看到床上的人居然醒了过来,正对着窗外的阳光静默的坐着。维克多心底一阵惊喜,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松了口气,接着,维克多就快步走了过去。

“伊……”,维克多走到床边停了下来,他忽然感到有些紧张,他看着对着窗外不知是在出神还是故意躲着他的人,终于还是把手放在了那纤弱的肩头。伊利亚明显躲了一下,维克多对他说,“你终于醒了,新年已经过了。”,“……”,伊利亚又是一愣,他过了一会才转头看向维克多,维克多对他说,“你说的那个人,我已经放了他。”,“……”,伊利亚的眼睛微微睁大了,接着,他的眼神变得痛苦起来,维克多抬手抚摸着伊利亚的脸,又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可是,伊利亚的眼神依旧很痛苦,他左右躲着,最后实在躲不开就直接给了维克多一巴掌,啪的一声,两个人都愣住了。

伊利亚看着似乎被打懵了的维克多就哭了起来,他咬着嘴唇,不断摇头往后躲着,维克多看伊利亚一直躲到了离自己最远的床边,他不想和伊利亚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说什么,干脆站了起来对伊利亚说,“你好好休息,不用再去那里了,那都是过去了,现在,你就呆在这吧。”。

“……”

“我晚些再来。”

维克多转身走了,伊利亚躲在床角看着那扇门被重新关上,他浑身都发起了抖,伊利亚拿过一个枕头狠狠扔了过去,枕头狼狈的掉在地上,伊利亚也哭着倒在了床上。

莫斯科又下了一场雪,修道院的清圣被纯白冰冷的雪花衬托得更加熠熠生辉,安德洛尼克走过那条小路来到了这座塔楼下面,他仰头看了一眼最高处,那里最接近太阳,无数阳光争先恐后的照进去,可是,再也没有人坐在窗前画画了。

安德洛尼克收回视线走向不远处的老教堂,他推开门看到了古老蒙尘的圣像,阳光正好透进来,照在了那双慈悲的眼睛上。

“蓝色的新月藏在城市的后面,没有眼泪,不要悲伤,是教堂的钟声还是遥远的回响?你我擦肩而过,带起飞尘土飞扬,甚至连道路都不甚明朗……”

“痴情,温存而又难以名状,再一次,进入了无眠的夜,再一次,我凭窗向外眺望,此刻盛开着醋栗和丁香……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但总想把分别之期推延。”

王黯拿着磁带左右看了看,他不禁对王耀说,“一整套?你真是可以。”,“……”,王耀夺回了自己的磁带,他把它放回盒子里说,“我喜欢听而已。”,“哦,这个乐队确实很棒,把斯拉夫人那种欢快中带着忧郁,漫不经心里藏着深情,豪放不羁背后又有纤细敏感的个性表现得恰到好处,他们一定会给世界留下最好的作品。”,王黯很赞同,他对柳拜的评价出乎意料的高。

王耀难得见到王黯夸谁,这家伙可是谁都看不上,包括王耀,还有如今成为世界独一级的阿尔弗雷德。王耀撇撇嘴不予评价,王黯又问他,“你是在想他吗?”,王耀一怔,王黯直接说,“我说的就是伊万,这首歌,很适合他。”,“……”,王耀低下了头,王黯对他摇摇头就转身出去了,王耀听到他在唱,“痴情,温存而又难以名状……”。

“……”

万尼亚,你真的回不来了吗?

电话响了起来,王耀顿了一会才后知后觉的过去接了起来,“您好……”,“你这是怎么了?”,阿尔弗雷德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王耀又是一愣,阿尔弗雷德迅速问他,“你是不是感冒了?吃药了吗?”,“我……”,“那你先休息一会吧,我晚些再打过来。”,阿尔弗雷德说着就要挂断,王耀赶紧对他说,“我没事,刚刚有点累了在发呆,所以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哦……”,阿尔弗雷德回答了一声,王耀又问他,“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两秒,他对王耀说,“耀,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下周来中国访问,还有出席我们的科技合作会议。”,“嗯?”,王耀听得一头雾水,他回答说,“我知道啊,你们照会过了的。”,“……”,阿尔弗雷德又沉默了,王耀忽然反应过来问他,“你也一起来?”,“!”,阿尔弗雷德不由浑身一震,他垂下眼睛又别别扭扭地问,“那你欢迎我来吗?”,“……”,王耀当场翻了个白眼,好在阿尔弗雷德看不见。

王耀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抑住满心的好笑,阿尔弗雷德却不高兴了,他又问,“你到底欢不欢迎我?”,“哎……”,王耀叹了口气,他对阿尔弗雷德说,“欢迎欢迎,美国先生大驾光临我能不欢迎吗?”,“那你就是不欢迎!”,“……”。

忽然,两个人都愣住了,不对啊,他们怎么又吵起来了??阿尔弗雷德意识到这次主要责任是自己,他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阿尔弗雷德赶紧对王耀说,“我会跟随吉本斯先生准时抵达访问,顺便祝愿本次合作会议圆满落幕。”。

“……”,王耀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一肚子话想吐槽甚至是骂阿尔弗雷德一顿,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王耀纠结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冷静地对阿尔弗雷德说,“感谢你的祝福,我会准备好一切事宜,等待你和吉本斯先生的访问。”,“不……”,阿尔弗雷德反驳得很快,他对王耀说,“你不需要做任何准备。”,“啊?”,王耀真是哭笑不得,阿尔弗雷德说,“你欢迎我就好。”。

“呃……”

“好了,再会,艾伦叫我去吃早餐了。”

阿尔弗雷德啪得挂了电话,他很着急,王耀都不知道他这是着急吃早餐还是着急结束和自己的通话了。不过,艾伦?王黯也提过这个名字,看来又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算了,不管,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家伙,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等到天色暗下来,维克多如自己所说的又来了,可是,他推开门却看到伊利亚不在房间里,伊利亚又不见了!

“!?”,维克多当即愣在了原地,他睁大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窗户被打开了,不断有风吹进来扬起拖地的窗帘,可是,窗帘之后没有了伊利亚的身影。

维克多快步跑到窗台前向下看去,他没看到下面有人,如果伊利亚真的跳下去了,那他绝对会摔成重伤甚至摔死……维克多不敢承认,可是,他真的很着急,伊利亚不见了,他到底去哪了!

“不……”

不,你不可能是跳下去了。

维克多往后退了两步,转身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他一定要找到伊利亚,哪怕是把克里姆林宫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他不允许伊利亚再逃走。

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伊利亚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他知道这条走廊的尽头就是通往克里姆林宫金顶,不远了……他就要到了。伊利亚也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他要昏过去了,可是……他不愿放弃,不能放弃!伊利亚拼命给自己打气,他咬牙一步步往前走着。

“唔……”

伊利亚支撑不住趴在了地上,喉咙里涌起一阵腥味,伊利亚直接吐了出来,那是一口滚热的鲜血,带着纯粹的红。

伊利亚看着自己的血,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它了,在过去的这一年中,他见过太多了,他受了多少折磨已经数不清了,而他,居然还活着。“……呵呵。”,伊利亚笑了起来,他抓紧手指在地上砸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活着?他痛恨自己……

眼前的鲜血很快渗进了地毯里,留下一块深色的痕迹,伊利亚又抬头看向前面,他奋力的摇晃着站了起来,重新往前一步步走着。

维克多到处都找不到伊利亚,他不信伊利亚能逃出克里姆林宫,凭伊利亚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多走几步都是问题,所以,他不可能逃出去,他一定还在克里姆林宫里,只是这座宫殿太大了。

“伊廖沙,你这个混蛋……”,维克多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克里姆林宫恢弘的,不可撼动的伫立在眼前,这是一座美得无与伦比的宫殿,无论是外形还是配色,还有建筑风格上都毫无瑕疵,属于俄国的伟大创造。金顶之上,飘扬着代表俄罗斯的三色旗帜,中间的蓝色颜色很浅,如同月光的颜色。

“!”,维克多看着那抹蓝色忽然睁大了眼睛,对啊,他怎么忘了,他可以使用月光的力量,只要是月光可以照耀到的地方,他都能窥伺。苏卡不列,都怪伊利亚这个混蛋,他急的都忘了……虽然这会让他的生命力大打折扣,但是,伊利亚虚弱成那样都敢使用星光的力量,他凭什么不能再用一次月光的力量,他可不像伊利亚那么没用……

伊利亚终于来到了克里姆林宫最高的金顶上,他又走了两步就直接脱力跪了下去。伊利亚仰起头看着不远处高高飘扬的三色旗,原本……那里飘扬的是红色镰刀锤子旗,现在,那面红旗已经坠落三年多了,刻骨铭心的冬季夜晚。

“不,不准你在那……这不是你存在的地方,你才是不该存在的!”,伊利亚奋力爬起来疯狂的跑向了挂着三色旗的旗杆,他扑过去拉住了那条粗壮的绳子,拼命想要把升上去的旗帜拉下来。

“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克里姆林宫……你骗了他,骗了他!你让他无处可去,你的存在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你凭什么取代他!凭什么!”,伊利亚哭着拉扯着那条绳子,他的眼泪被冬季的风吹成冰,很快,他就冷得再也站不住了。伊利亚死死拽住手中的绳子,他摇着头不愿昏过去,他想要三色旗落下,他想要伊万回来。就算不再是那面红旗,就算不再以苏维埃之名,他只想要他回来。

“求求你,不要死……”

“伊廖沙!”

维克多看到伊利亚握着旗杆上的绳子跪在地上,他赶紧跑过去想要把伊利亚抱下来,可是,伊利亚依旧很倔强,他扭头看着维克多,眼神满满都是仇恨。

伊利亚向后缩了一下,他大声对维克多说,“不要碰我!我要把它扯下来……我要把你赶出去!我要把你赶出去!你才是……”,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伊利亚握紧绳子,他咬着牙说,“你的存在才是错误的!”。

“啪!”

维克多直接给了伊利亚又一个巴掌,他上去要掰开伊利亚的手指,伊利亚死死握着绳子就是不撒手,他已经被冻僵了,只凭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牢牢守护着唯一的希翼。伊利亚又仰头看向那面三色旗,他不管维克多对自己的拳打脚踢用尽所有的力气往下一扯,哗啦一声,高高飞扬的旗帜真的被伊利亚扯了下来。

伊利亚失去全部力气栽倒下来,维克多一把接住了他,那面三色旗坠落下来直接盖住了他们。

“……”,维克多看着彻底晕倒在自己怀里的伊利亚,他眼角的泪都被冻住了,长长的睫毛上也全是冰,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伊利亚全身冰冷,手指僵硬得无法伸展开,他就要冻死在这个深冬的夜晚了。

维克多想把伊利亚扔在这里,这样,过不了多久,伊利亚永远也不会醒来了,可是,他的心不允许他这么做……最后,维克多把伊利亚抱了回去。

Chapter 391: 番外篇:燕归来 1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1月14日,阿尔弗雷德跟随约翰·吉本斯来了,按照计划,接下来的一周都属于他们的访问时间。

从去年底到今年初,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吵过很多架。苏联解体后,他们的关系反而更不稳定了,伊万的生命彻底消失后,他们本就不稳的关系似乎也被扯去了最后一根支柱,变得摇摇欲坠,连他们自己都惊讶。

阿尔弗雷德接过王耀递给他的热咖啡道了声谢,他又一昂头说,“其实,hero更想尝尝你的茶。”,王耀舒口气坐了下来说,“别了吧,你这家伙根本喝不惯绿茶,我看你难为自己也觉得怪别扭的,你就喝自己喜欢的东西吧,不用刻意和我一样。”,“哼……”,阿尔弗雷德有些脸红,他嘟囔说,“那我更喜欢喝可乐。”,“不行!”,王耀忽然提高声音拒绝了阿尔弗雷德,然后他也脸红着说,“大冬天喝什么可乐,对身体不好……”。

“哦……”

“不想喝就给爷放下。”

王耀直接端起了自己的茶杯,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他,好一会才眨眨眼睛说,“谢谢关心。”,“……”,王耀差点把茶全喷出来,阿尔弗雷德却笑了一下。

咖啡入口有着淡淡的苦味,阿尔弗雷德喝得出来,王耀给他泡的是美式咖啡,说是美式咖啡,其实并没有特定口味,只能说普遍比较清淡,不会特别苦涩,也不那么醇厚,更符合美国人随性的性格。

阿尔弗雷德放下杯子又看着王耀,王耀愣了一下问,“怎么了?”,“没。”,阿尔弗雷德摇摇头,他想了想对王耀说,“耀,你不知道,弗朗吉特别看不上我的咖啡。”,王耀有点惊讶,阿尔弗雷德对他说,“法国人认为美式咖啡味道太清淡,就像洗袜子的水,而且也没多少讲究,所以,他不止一次嘲笑我喝美式咖啡,哼。”,“……”,王耀还真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有这个“过节”,不过,倒挺有趣的。

王耀忍住了没有笑出声,他摇摇头说,“这有什么,口味差异而已,就像我更喜欢和纯粹的绿茶,亚瑟喜欢往红茶里加牛奶一样,都喜欢喝茶,但是喜欢的不一样。”,“那倒也是。”,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想说“喜欢的确实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只能说弗朗吉那家伙不明白喝咖啡的‘自由’。”。

“噗——”

王耀终于还是笑了出来,他不禁问阿尔弗雷德,“你怎么什么都能扯上‘自由’?”,“哼,自由是hero最喜欢的词,也是美国的口号。”,阿尔弗雷德不屑一顾,王耀只好对他啧啧摇头。

过了一会,阿尔弗雷德又对王耀说,“耀,你妹妹想去我家访问。”,“什么?!”,王耀砰的一声放下了杯子,这也把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王耀看着他又问,“我妹妹?你是说……”,“对,就是王晓湾,她跟我提过好几次了,想要和上司一起来美……”,阿尔弗雷德没有让王耀问完,结果他也被王耀打断了,王耀当即一拍桌子说,“我再说一次,王晓湾没有上司,她的上司就是我的上司,就在中南海。”,“……”,阿尔弗雷德很识相的没有出声,王耀又对他说,“还有,我强调一点,阿尔弗,你给我听好了,这是中国不容触碰的底线!王晓湾可以去你那里,但是,只是出个门旅旅游,如果你和她以任何名义冠上正式访问的名号,那就别怪我翻脸!”。

“……”,阿尔弗雷德仍旧没有出声,王耀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内,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强烈,果然,中国的底线就是台湾,这点,和俄罗斯对于车臣一样。

阿尔弗雷德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把这个话题绕过去,王耀却不肯答应,他绝对要把这个问题跟阿尔弗雷德讲清楚。

“阿尔弗,你不觉得我们今天吵架明天和好后天继续吵然后再和好很累吗?我和那么多国家打过交道,从来没有一个像美国这么难打交道的。”,王耀说着还有拍了下桌子,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后就板起脸不高兴地问,“是吗?那和俄罗斯很简单?”,“……”,王耀猜到阿尔弗雷德会扯上俄罗斯,但还是被膈应了一下。王耀叹口气问,“你想要听实话吗?”,“当然。”,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又叹口气,他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说,“那我很遗憾的告诉你,和俄罗斯打交道比和美国打交道简单的多,至少,俄罗斯从来不会在台湾问题上说三道四。”。

“切……”

“阿尔弗,不管是苏联还是俄罗斯,不管是伊万还是维克多,他们从来没有对台湾问题做过文章,更没有做过邀请台湾访问的蠢事!”

王耀的语气已经毫不客气了,他定定的瞪着阿尔弗雷德,眼神没有一丝可以妥协让步的空间,这让阿尔弗雷德感到无比心惊,更多的却是蔓延的怒气。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终于把咖啡狠狠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陶瓷杯子摔得粉碎,满地碎片。

阿尔弗雷德腾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他指着王耀说,“所以,我在你心中永远都比不过伊万!现在,我连维克多都比不过了,这就是你的实话,这就是你的心,这就是你他妈的责任在我不在你!对吧!”。

“……”,王耀皱着眉头听阿尔弗雷德对自己一通发泄,他刚要说话,阿尔弗雷德就冷笑起来说,“耀,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吗?你可以对我那么狠心,我为什么还要对你心软?我从来不是慈善家,我要的是全世界都听从美国的号令,现在,苏联已经没有了,hero就是赢家,我就代表最终的真理。你对你妹妹,还有你的人民所做的就是在践踏人权,我有权对你进行指责,以及要求你停止侵犯人权。所以,你告诉我!你妹妹想来美国访问有什么问题吗?”。

“阿尔弗雷德!”,王耀再也忍不了了,人权、人权!这个问题谁都没资格评论,中国的人权更轮不到美国指手画脚。

王耀站起来瞪着阿尔弗雷德,他对他说,“我不会跟你吵‘人权’问题,这个问题完全就是子虚乌有,你拿这个指责我是无理取闹,我不会理会。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台湾是中国版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不是具有独立主权的国家,如果你真要搞‘两个中国’的花样,我也不会对你心慈手软,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

“这就是我的底线,请你记住了。”

“……”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炸开来,阿尔弗雷德感到很熟悉,当初,他和伊万也不止一次爆发过如此浓烈的火药味,可最后,他们谁都不敢先动手,他们都知道,真到那一步,他们都会不惜一切的同归于尽。

妈的,

历史重演。

阿尔弗雷德瞪了王耀半天终于坐了回去,他抱起胳膊说,“这个问题,我认为,我们还需要问一问王晓湾的意见,毕竟她是……”,“我不需要问她的意见!”,王耀又打断了阿尔弗雷德,他直接抬脚踩在茶几上对阿尔弗雷德坚决地说,“台湾没有资格对美国进行任何访问,美国同样也没有资格访问台湾,王晓湾的意见无效,我的意见才是唯一有效的,明白了吗?”。

“……”

阿尔弗雷德没说话,王耀也冷笑一声,他看着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你指责俄罗斯处理车臣问题的时候,维克多也一定这么跟你说过吧。”,“哼!”,阿尔弗雷德直接把脚放在了茶几上,他又瞪着王耀说,“所以,你才会那么支持他咯?”,“呵。”,王耀笑着摇摇头,他眯起眼睛说,“这是我们的底线,你别想玩火。”。

“嘁!”

“阿尔弗,我虽然是在警告你,不过,这是善意的警告,本质还是因为我不想和你闹翻脸,一点也不想。我认为,维克多也这么想的。”

“要你们管!”,阿尔弗雷德并不买账,他歪过头,漫不经心又死死盯着王耀说,“反正,我才是赢家。”。

“……”

“你们,全都是失败者,loser。”

自从维克多把伊利亚抱回来,伊利亚就一直没有醒过来,他发了三天高烧,终于等到退了烧,却又陷入了深度昏迷中。维克多没有多余的精力管伊利亚,他甚至觉得自己有耐心帮伊利亚做三天物理降温让他退烧简直不可思议,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最近几天,俄军攻占格罗兹尼的行动正在最关键的当口,维克多干脆放任昏迷不醒的伊利亚“自生自灭”去了。

1月19日,俄军终于攻占了车臣首府格罗兹尼,一个多礼拜的激烈巷战让俄军损失惨重,早就惹得民怨四起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显得那么苍白。

“哎……”,维克多第一次情真意切的叹了口气,作为一个国家先生确实不容易,他嘲讽过伊万的糊涂和幼稚,自己真的取代了伊万才亲身感受到太多无力,也许,伊万是走错了很多步,可是,也许吧,太多身不由己……

上司没有多开心,维克多知道,除了国内其他方面的压力,叶利钦正担心明年大选,他的政绩不佳,一旦落选,又该何去何从呢?政客大多都会担心这些问题,毕竟能让人臣服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权力。

“也许,我们可以在某个适当的时候结束掉这场战争,我的军队已经尽力了。”,叶利钦对维克多说,俄罗斯先生却否认了,维克多摇头说,“现在还不是退缩的时候,我们必须乘胜追击,让那些武装分裂分子彻底消失在这个地球上,不然他们就会和另外一些人里应外合,让俄罗斯彻底消失在这个地球上,到那时候,您手中的权力一样烟消云散。”。

“……”

“您的军队保卫的也是这个国家。”,维克多转过身,他想了想说,“您大可不必太过担忧,车臣的军事实力和我们根本没有可比性,一开始,是我们太过骄傲了,现在他们已经丢失了格罗兹尼,接下来,就该去见上帝了。”。

“哦,但愿如此吧,我的祖国,您……”,叶利钦打量着维克多,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位意识体变了些,那些聚集在他眉宇间,阴沉沉又难以看透的东西不见了,露出了这张脸原本的柔软和甜美。

维克多不明白叶利钦为什么忽然这么看他,仿佛不认识他了一样。怎么可能,如果自己的人民不再认识自己,那还算什么意识体,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维克多忽然愣了一下,他想起了伊万,伊万的消失确实太过突然……维克多后退一步,他告别叶利钦就走了。

维克多快步走着,渐渐地,又改成了小跑,他就这么一路来到那个房间门口,然后直接开门进去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户被关得很严实,窗帘安静的垂在地上,没有一丝动静,这让维克多稍稍放了点心,他下意识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结果……床上却没有伊利亚的身影,那里有些凌乱,可是,没有人。

“!!”,维克多再一次愣在了原地,他真的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伊利亚怎么又不见了?他到底要逃脱多少次才肯罢休?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玩消失了!他以为他逃得了吗!

不对……

伊利亚什么时候醒的?他的身体状况能支撑的他离开这个房间吗?不对……这不对,伊利亚不可能再逃走。

维克多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切细细思考着,这些天,因为在调度军队还有处理别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他没能顾得上伊利亚,他也不想见到伊利亚,所以没有来过,伊利亚又昏迷的那么深,不太可能自己离开。

“……”,维克多想到了什么,可他却不愿再想下去,那更是对他本人的挑战,他不相信那些人已经狂妄到这种地步了。

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房间里到处闪烁着细碎的金光,维克多走过去拉起窗帘,他遮住所有阳光以后靠在了窗帘后。现在,是阳光普照的时刻,他必须要等一等,等到晚上,月亮破云而出。

“苏卡……”,维克多又一次捂住了胸口,那颗心跳的不讲情面,快的要死,维克多闭上眼睛仰起头。伊廖沙,如果你又私自逃走,那我一定会杀了你。

“唔啊……”

“我明天就回去了,我们之间的谈判还有很多正在进行,日子还长,耀。”,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王耀给了他一个白眼,但还是端起杯子碰了碰阿尔弗雷德举起的杯子,“祝你一路顺风。”,王耀微微一笑喝光了酒。

阿尔弗雷德对着杯子叹了口气,他刚抬起头,王耀就又对他说,“关于从去年就开始的知识产权谈判,到现在都毫无进展,难道就这么拖着?”,“……”,阿尔弗雷德仰头喝光酒,王耀给他重新倒满又看着他,阿尔弗雷德一耸肩说,“我猜,你的后半句是,中方认为责任在美方,并对此感到遗憾。”。

“唔啊!!”

“噗——”,王耀啧啧笑了笑,他又举起杯示意说,“你说对了,琼斯先生。”,“叫我阿尔弗!”,阿尔弗雷德不高兴的和王耀碰了杯,王耀点点头说,“好吧,阿尔弗,我确实就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这场谈判真的无疾而终,那就是美方立场存在问题,中方已经尽力采取一切积极措施来进行平等友好的协商解决了。”。

阿尔弗雷德对王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直接开始喝酒不再回答王耀所假设的。王耀只好一撇嘴,他给两个人再次倒满酒说,“来吧,最后一杯,为你送行,也为我们未来的关系发展祝福吧。”。

阿尔弗雷德又切了一声,他摇摇手指说,“你这么说hero可不接受,我们谁也没资格离开对方,这杯酒,只是普通的酒罢了。”。

“哎……”,王耀对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他无奈的笑着说,“阿尔弗,逃避总不是个办法,我们之间要解决的矛盾太多了。”,“你……”,阿尔弗雷德又不淡定了,王耀赶紧一抬手对他说,“你先给我坐好。”,“哼。”,阿尔弗雷德翻个白眼翘起了腿,王耀又对他说,“只要你别碰触我的底线,其他问题,我有的是耐心和你打太极。所以,祝福我们之间,怎么样?”。

“哼。”,阿尔弗雷德不情不愿的再次举起杯子,王耀叹口气对他微微一笑,阿尔弗雷德却忽然拦住他说,“我记得,你家里有一种特别的喝酒方式。”,“嗯?”,王耀不明白阿尔弗雷德指的什么,阿尔弗雷德也形容不出来,他只好言语加上动作的说,“就是,那种的……两个人要手挽手,互相和对方杯子里的酒……你明白吗?”,“!?”,王耀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忍不住问,“这玩意谁告诉你的?”,“?”,阿尔弗雷德一怔,然后厉声回答,“本田菊。”,“呃……”,“那句‘君子之交淡如水’也是他说的。我和尼克松先生来访问时,毛先生也这么说过,我当时挺开心的。”。

阿尔弗雷德说完又定定看着王耀,等待他的回应。王耀不由得想要仰天长叹,果然,和美国建交就是一个令人爱恨交织的策略。哎……王耀只好对阿尔弗雷德说,“你说的那是交杯酒,结婚才会用。”。

“!!”,阿尔弗雷德明显眼前一亮,他兴致勃勃的对王耀说,“那我们来一个!”,“……你确定?”,“确定确定!求之、不得!”,阿尔弗雷德磕磕巴巴用了一个成语,别说,他还真用对了。王耀无奈的看着来了兴致的阿尔弗雷德,又摇摇头说,“阿尔弗,我不结盟,这是中国外交准则之一。”,“我不管!我就要!”,阿尔弗雷德把“不要脸”和死缠烂打发挥到了极致,王耀还想拒绝他,结果美国人直接抓住王耀的手喝光了王耀杯子里的酒,还把自己那杯放在了王耀唇前,近在咫尺。

“……”

王耀惊讶的看着自顾自决定了一切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很热烈,但也带着不可撼动的坚决。王耀长叹口气,点头答应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笑得很释然,他看着王耀喝光了他杯中的酒,一口气。

“太好了,我们是夫妻了。”,阿尔弗雷德甚至拍起了手,王耀无法评价,他又给两个人倒好酒,然后举杯说,“来,干杯。”,“干杯!”,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碰了杯。

“啊——”,伊利亚被迫达到了高潮,他的眼前又被蒙上了布,什么都看不到,现在他正坐在两个人身上,他们同时进入他,前后握着他的腰逼他上下抽动,让他一次又一次的达到高潮,射出的精液弄得他自己满身都是。

伊利亚疼的意识模糊,他原本就不太清醒,高烧退却以后只剩下满心悲凉,他以为自己已经冻死在克里姆林宫金顶上了,结果醒来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房间,不知道是谁送他回来的……

伊利亚不在乎是谁把他带回来的,他更不想感谢,他更希望自己死在那个冬季夜晚。现在,他又被带到了这里,那些人蒙住他的眼睛,除了轮奸,他们还弄断了他的腿,让他不能再逃走。

“唔啊啊……”,伊利亚难受的大哭起来,这些折磨对他的身体来说难以承受,他全身上下都很疼,他真的想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定要被这样对待。

“哦,真美啊,看,他多么美。他漂亮的就像一件艺术品,如果只是个普通人,还可以留着,真可惜……”

“他已经射了多少次了?下次我们最好找个人画下来。尤其是这些地方,必须要细节的画下来。”

“?!”,伊利亚听到那些人这样讨论着,他感到心惊肉跳,不、不!他们已经这样凌辱他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为什么还要画下来?

不!我不要!

伊利亚忽然挣扎起来,他又听到有人说,“不!他要高潮了!”,另一个人说,“让他等一等!”,接着,玲口就被封住了,还刺破了血肉,冰凉的触感冷却了滚烫的血。伊利亚痛苦的惨叫起来,嘴里又被塞满了。

“唔唔、呜呜……”,伊利亚再也发不出声音,他被迫上下动着,眼泪润湿了蒙在眼前的布,心底一寸寸变的荒凉,灵魂正在腐朽,失去了所有生的希望。

身下的人越来越兴奋,他们抓着伊利亚强迫他动的更快更深,伊利亚没有了反应,他仿佛一个破烂的娃娃被带着一会飞上去又一会坠下来,很快,嘴里的那根东西射出了腥臭的精液,伊利亚被呛得咳嗽起来,身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伊利亚咳得躬起身体,可又因为身下的刺激仰起了头。

空气里蔓延着腥味,还有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淫糜的肉体撞击声,原本蒙在伊利亚眼前的布条因为太过猛烈的动作慢慢滑落了下来,那双失去所有神采的紫色眼睛空洞的望着上方的天花板,眼泪早已干涸。

“哦啊——”

那两个人全都射了出来,伊利亚只是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也没有别的反应,接着就被人按倒了。伊利亚趴在地上,有人从后面进入了他。

Chapter 392: 番外篇:燕归来 1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今天的云太多太厚,月亮出现的比以往要晚,维克多终于等到了夜幕彻底降临,他知道自己这样频繁使用月光的力量太冒险,他已经离开了月光的保护,所以每次使用月光的力量都会被收回一点生命,直到重新回去月光中。

可是……

顾不了那么多了!

维克多坐在桌子上面对着窗外,他希望自己可以最快找到伊利亚,只要伊利亚身上有一丝月光照耀,他就能看到他。

莫斯科能照耀到月光的地方太多了,维克多皱了皱眉头,还是先看向了那座破旧腐朽的老别墅,结果,那里没有人。维克多暗暗松了口气,伊利亚不在那,那他应该没有被那些人带走,可是,这样的话,伊利亚到底去哪了?难道真的是他自己跑了?

“……”

不,你跑不掉的。

维克多找了很久,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一次性使用这么多月光对他只是负担,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伊利亚第一次失踪时没有这样去寻找,因为不值得,伊利亚不值得他动用自己的生命去寻找,反正,那些人迟早会发现伊利亚失踪,他们会比他更疯狂的去寻找,然后残忍的报复回去。结果,伊利亚却自己找上了他,可笑……

维克多收回了自己的力量,他坐在那忽然陷入了更深的思维漩涡,不对……如果他认为伊利亚不值得他这么做,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上次伊利亚不见,他就已经用过一次月光的力量了,他到底在干什么?伊利亚又算什么!

“……”,维克多惊恐的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自己,他越来越在意伊利亚了,他就是在意他,甚至担心他,伊利亚不可能逃走,他的身体承受不了他这么做,他除了待在他身边,哪也去不了。

最后,维克多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对伊利亚有着刻骨恨意的人身上,他们是和苏维埃绝对对立的存在,他们否定苏维埃,否定苏联,他们认为苏维埃是套在俄国身上的枷锁,他们要杀死苏维埃,结束苏联的存在。

“不可能……”,维克多再次闭上了眼睛,他把目标对准了最初的那个房间,接着,他真的看到了伊利亚。

淡蓝色的月光照在地上的人身上,苍白的身体、满是伤痕的手指和沉重的呼吸声。紫色的眼睛茫然睁开,看不清瞳孔,看不到眼泪,一条漆黑的布遗落在手边。伊利亚一下一下颤动着,他身后,一个人正在不断抽动,把自己送进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里。

伊廖沙……

那颗心,第一次落下了真实的眼泪。

在月亮升上最高的天空时,维克多打开了这扇尘封已久的门,他一进去就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血和体液的味道混在在一块让他直接弯下腰干呕了起来。维克多在原地半天都动不了一步,他慢慢抬起头,咬牙跑向了前方的晦暗中。

地上,伊利亚孤独的躺在那,他像一个被扯碎的布娃娃,连最后一丝可怜的美丽都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只剩鲜血。

维克多不敢动伊利亚,他轻轻抚摸他,每一下都小心到了极点,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就像没有重量,是的,伊利亚没有重量,他是那个飘荡在世界上空的红色幽灵,无处不在,无处可去。

“伊廖沙……”,维克多小声呼唤着伊利亚,他害怕他就这么可悲的死在他怀里,这样的结局确实太残忍。

伊利亚没有反应,他的双腿无法伸开,维克多只好先帮伊利亚揉着下身,他不断呼唤着他,慢慢的,伊利亚真的抬起了眼睛,他茫然的看着维克多,眼神是脆弱的。

维克多抱紧了伊利亚,他终于承认自己的心正在颤动,他承认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伊利亚。很可笑,但是,这一切都是真的。

伊利亚看不清眼前的人,他只是茫然的睁着眼睛,尽力地问,“万尼亚,是你吗?”,“……”,对方没有回答,伊利亚的眼中再次积蓄起眼泪,他慢慢抬起手,即使他的手臂已经疼的快要抬不起来。伊利亚一把抓住这个人的衣服,他收紧手指,咬牙哭着问,“你来救我了吗?你真的来了是吗……”。

“……”

“你、你知道我都遭受了什么吗你这个混蛋……”,伊利亚把脸埋进眼前的人怀里就哭了起来,他摇着头说,“你来的太晚了,来不及了……什么都来不及了!”,“不!”,维克多紧紧抱着伊利亚,他对他说,“来得及,我要你活下去!”,“不……”,伊利亚默默闭上了眼睛,他喃喃着说,“现在,我欠你的算是还清了吧……对不起,我好累啊,不想活下去了……”。

“不!我不准!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再离开我一步!你是我的,是我的!”,维克多强行抱起了伊利亚,伊利亚疼的一个瑟缩,他更加抓紧了维克多的手臂,然后就无力的松开了手指。伊利亚靠在维克多怀里彻底昏了过去,他的双腿晃荡着,带着不自然的弧度,飘飘摇摇。

1995年的农历除夕,王耀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美国人破天荒的祝福了他新年快乐。王耀笑着摇头说,“阿尔弗,虽然我很感谢你的祝福,但这不代表我忘了前几天和我吵得不可开交的人也是你。”,“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发出了自己标志性的笑声,他笑完了又对王耀说,“耀,你不是说过吗?只要不触及你的底线,你都有耐心和我纠缠。”,“……”,王耀立马翻了个白眼,但他无可反驳,因为他确实是这么说的。阿尔弗雷德笑着说,“hero对你也很有耐心哦。”。

“你大爷的……”

“哼哼,你的新年快乐哦。新的一年,我们的谈判继续,你要知道,知识产权这个东西谈起来有些麻烦,多点耐心嘛~就目前来看,我们可能会在下个月达成共识。”,阿尔弗雷德说的听上去无比自在而且漫不经心,他笑着说了再会,王耀愣了好半天才愤愤不平的扔了话筒。

“哟,大过年这么大火干嘛?”,王黯忽然从门后冒了出来,他扒在门框上歪头对王耀说,“耀,如果你不想应付这位讨厌鬼先生,我可以代劳。”,“……”,王耀被王黯吓了一跳,他都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偷听了多少。王黯又补充说,“我绝对可以让他彻底闭上嘴。”。

“???”

“放心,当然是用最君子的方法,以‘理’服人~”

“……”

王耀来回看了王黯好一会,终于走过去推了一把笑嘻嘻看好戏的人,王黯啧啧着靠在了墙上。王耀转过身“嫌弃”地说,“我不需要你代劳。”,“哦。”,王黯耸耸肩,他对王耀说,“没错,毕竟这是你们之间的问题。”,“哎……”,王耀叹了口气,他又看着王黯说,“是啊,这是我和阿尔弗的问题。不过嘛——”,“嗯哼?”,“现在,你和我的问题就是,赶紧过来帮我包饺子。”。

“呃?”

“麻利点,老白吃白喝的,总得干点活。”

“哎行行行,斤斤计较的。”

这时,一朵巨大的烟花炸开来照亮了整个夜空,纯粹的金色,很是喜庆高贵。王黯眨眨眼睛问,“北京城还允许燃放烟花啊?”,王耀摇摇头,“哪能那么容易就全禁了,大家都习惯了。”,“也是。”,王黯看着天空,他又笑了笑说,“这才有年味啊。”。

“嗯哼……”

“好了,精神点,我们该去包饺子了,爷才不会白吃白喝。”,王黯收回了视线,王耀却还是看着天空,那些绽放的光芒落在他眼中,琥珀色的眼睛再次显现了久违的金色,可又转瞬即逝。王黯走过去推了推王耀说,“新年快乐。”,“!”,王耀回过神看着王黯,王黯直接推着他去了厨房,“干活了干活了,过年就要开开心心的!”。

维克多去看望了动完心脏手术的上司,叶利钦非常兴奋的对他说,“哦,上个月美国人承诺会遵守之前所说的,今年不会对北约进行任何扩容,仅仅只是讨论。”,“讨论?”,维克多难得对叶利钦有了完全的不赞成,他摇摇头说,“今年只是讨论,那么明年呢?以后呢?难道他们会永远讨论下去?这不现实。”,“哦,明年是俄罗斯大选的年份。”,叶利钦说的意味深长,维克多看着他,两个人各自思考着。

过了一会,叶利钦对维克多说,“我的祖国,我说句实在话,也许,我们无法阻止北约向东的脚步。”,“……”,维克多皱起了眉头,他冷笑一声说,“那么,您希望把我交给美国人,变成下一个伊利亚对吗?”,“?!”,叶利钦大吃一惊,他刚做完手术不能太激动,维克多说的显然吓到了他。维克多看着脸色变得苍白的上司有些歉意,他低声说,“抱歉……我这样形容确实不太对。”,“算了,您不用道歉。”,叶利钦缓了好半天,他看着维克多说,“请您相信,我们没有出卖您,那更不现实。”,“嗯……”,维克多简单的点点头,叶利钦又叹口气说,“听说您把那个被遗弃的意识体带回去了,您为什么要犯和那位布拉金斯基先生一样的错误?”,“……”,维克多愣了一下,他想了一会说,“我不想作解释。”。

“您说什么?”

“没什么。”,维克多摇了摇头,他就是不想做出解释,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居然爱上了伊利亚,那家伙再一次影响了俄国和俄国先生。维克多承认自己的心变了,可是他难以接受,面对自己的心无所适从。

叶利钦没有勉强维克多解释,维克多目光深刻的对他说,“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先生,作为俄罗斯的意识体,我不希望再做更多的让步,这最不现实。”。

2月起始,对于中国来说,农历新年第一天的到来也意味着新的一年正式来到了。王耀调整好了自己决定开启一个全新的年份,结果,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来自美国国务院发表的“年度人权报告”。

后来,王耀几乎不记得这件事了,终于被提醒之后,王耀直接去单方面揍了阿尔弗雷德一顿,然后他回来就不容置否地说,“我可以用我对阿尔弗的感情保证,那份报告完全就是屁话。”。

“王耀!你居然揍我!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揍我!hero要制裁你!hero要你亲口向我道歉!”,阿尔弗雷德很快就追了回来,王耀很快制止了他,然后转头说,“请不要介意,这就是我和阿尔弗雷德的感情,这是我们第438174次‘吵架’。”。

“呃……”

“王耀!你瞎说什么!明明是第438175次!”

好吧,我们大概了解了中国先生和美国先生的“恩怨情仇”,至于另一位一直在看好戏的先生,他请我们最好不要打扰他。

立春之后,天气逐渐回暖,而在北方的俄罗斯,春天却总是姗姗来迟,冬季既无趣又漫长,但是,阳光很好。

维克多带着一本书来了,他看到伊利亚正坐在床上低头看书,伊利亚还是老样子,即使有人进来也不理会,只是靠在床上,躲在阳光之下。维克多把带来的书递给伊利亚说,“够你看很久了。”,“……”,伊利亚默默接过书,维克多顺势坐在了他面前。

伊利亚抬头看了一眼维克多就重新低下头,抱着书向后缩了一下,维克多看着仍旧躲着自己的伊利亚,摇摇头说,“你的腿还没有好,不要老是动来动去。”,“……”,伊利亚听了反而缩得更厉害了,维克多直接拽住他大声说,“我让你不要乱动,你听不懂吗?”,“!”,伊利亚惊恐地抬起头,维克多也迅速松了手,他看着一脸惊恐的伊利亚,忽然有些心疼。

“不,我……”

“别碰我。”,伊利亚终于开了口,这是他醒来之后第一次对维克多说话,伊利亚低头看着手中的书,那是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伊万很喜欢这本书,可他对这本书的感情很复杂。因为,这会让他想起俄法战争,想起1812年那个彻底改变了他的夜晚。伊万告诉伊利亚,弗朗西斯拿走了他的第一次,让他成熟了。

眼泪忽然决了堤,不仅是因为伊万,更多是为自己而流。伊利亚抬头看着维克多,他对他摇着头说,“我不会原谅你!”。

“……”

“凭什么?你凭什么忽然对我好呢?维克多,我不会忘记,我知道是你开枪打死了万涅奇卡,你杀了他,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伊利亚越说越激动,他用手中那本《战争与和平》砸中了维克多,又大声哭着说,“凭什么……你凭什么杀他!你知不知道他是叶戈尔的儿子?!叶戈尔救了我两次,可他的儿子却因为我而死!凭什么?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呜啊啊啊!”。

维克多看着对着自己哭的撕心裂肺的伊利亚,那本只是上部的《战争与和平》砸的他额头生疼,原本精美的装帧也被砸得散落开来,无力的掉在了一边。维克多想要安慰一下伊利亚,至少让他不要再哭,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很不乐观,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比冷漠甚至恶毒的嘲讽。

维克多抬手给了伊利亚一巴掌,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用力,伊利亚还是被他打懵了,瞬间停止了哭泣。维克多又抬起伊利亚的下巴,强迫他看着他,他对伊利亚说,“你想知道凭什么吗?那我告诉你,因为他想要染指你,想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当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干,所以,我杀了他,这样就没人会带走你了。”。

“……”

“伊廖沙,你是我的。”,维克多对着伊利亚凑上去,他想要吻一吻那双唇,那是属于他的唇,带着柔软的甜蜜。结果,维克多被伊利亚反打了一巴掌,伊利亚打得很用力,维克多被他打的差点栽倒在床上。维克多起身就抓住伊利亚的手腕按住了他,然后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

“唔唔!”,伊利亚拼命的挣扎,可是他还是被迫打开了双唇,强势又霸道的舌头直接侵入口腔最深处,让他呼吸困难。

维克多压着伊利亚吻了很久很久,可是,他的心却随着接吻的深入一点点沉沦,那里叫嚣着无法言喻的痛苦和矛盾,却让他更具有侵略性起来。终于,维克多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伊利亚,伊利亚靠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满头冷汗,维克多再次抬起他的下巴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也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凭什么对你好?我凭什么把你带回来?我应该让你死在那里,或者死在克里姆林宫的金顶,死在任何一个地方,没人在意,没人会问起你,没人记得你。”。

“……”,伊利亚的眼神更加痛苦了起来,维克多看着他又叹了口气,他再一次吻上了那双唇,这一次,伊利亚没有了反抗,他默默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去。是啊,没人在意他,没人会问起他,因为,没人记得他了……

“我爱上你了,伊廖沙。”,维克多改成了拥抱伊利亚,他喃喃起来,似乎是在对伊利亚说着,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你的倔强,你的坚韧,你这颗不愿熄灭的心……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

“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许你再逃走,我要留住你,我要占有你,我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你,你是我的,只属于我。

(病态的爱……)

Chapter 393: 番外篇:燕归来 1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风吹动着纸张,王耀随手拿了过来,他这两天又开始翻看伊万的日记了,虽然看别人的日记是件不道德的事,但是,伊万记录的不仅仅是日记,更是他的心,是刻在他心中无法忘却的记忆。

伊万在开头写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抱歉,如果哪天我真的忘却了自己,请你带着它来找我,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我就在莫斯科等你,你去河边,轻声呼唤我的名字,我会听到的。感谢你,可以名为任何的朋友,非常感谢。”。

“笨蛋……”

不要写得像遗书一样好吗!

王耀随手翻开了一页,那里的日期写着1986。1986年啊……那年,发生了一件不可逆转的大事。

伊万在日记里对切尔诺贝利一笔带过,他只是写道,“1986年4月26日凌晨1点23分,乌克兰普里皮亚季切尔诺贝利核电厂的第四号反应堆发生爆炸。据统计,31余人当场死亡,200多人受到严重的放射性辐射。”。

“……”,王耀看到这里就叹了口气,这场核事故对苏联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前前后后有数万人死去,其中包括了那些甘愿付出生命挽救这场事故的英雄们,总之,苏联为此付出了深重的代价。

“苏卡!消息传到克里姆林宫我的办公室时已经太晚太晚了,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以及弟弟,娜塔莉亚昏了过去,姐姐联系不上,真可怕。我的国家会因此破裂吗?我会因此死去吗?我竟然回答不了自己,也无法安慰自己,我真是够没用的。身体里的痛苦令我刻骨铭心,我无法忘记,我真的认为自己会就此死去。哦,真是可怕,我还有那么多心愿,我还有很多想见到的人。小耀……你他妈在哪?来看看我好不好?”

“……”

“说真的,我很想你,和你分开的那些年里,我没有一刻不想念你,那多么悲哀又可笑啊!我辛辛苦苦追到的你,被我自己赶走了。”

伊万的口气带着委屈,王耀不禁摇头笑了笑,这怪谁呢?万尼亚,你说,我们两个最终走到那一步,到底怪谁呢?你以为,我就停止思念你了吗?如果我真的忘记了你,忘记了对你的爱,我干嘛不管不顾的第一时间赶去看你?我可不是为了还你十年前跑来看我的情,我是真的爱你,笨蛋……

“我好像又做梦了,嗯,原来人在昏迷的时候可以做梦的,那叫做幻觉吧?我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一片雪原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姐倒在了蒙古人的刀下。哦上帝,我的姐姐死了吗?不,我的姐姐不能死去,我不要她死……可是,我居然想逃,我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我想逃走,我哭着解释‘什么都没看到’,我求他放我走。哦,这居然是我……结果我就被压倒了,他想强暴我,想要在我的姐姐的‘尸体’旁强暴我。”

“这就是我软弱的后果,不,这就是对我的惩罚,软弱、无情,我居然不管姐姐的死活转身要跑。”

“上帝,请宽恕我。”

“……不对,我为什么会祈求上帝?我现在可是个唯物主义者!我遇到了我的老师和很多很多人,他们对我产生了深刻影响,最后,我心甘情愿的选择了苏维埃,即使被白军砍了重重的一刀,我也未曾后悔过,我还遇到了伊利亚。”

“哎,遇到伊利亚都已经是半个多世纪后的事了,可是,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很熟悉,我们一定见过的,也许就在十月革命发生的那天,我敢保证他一定在的,因为他就是苏维埃啊。可他没告诉我,我也懒得找他验证自己的猜想,我给忘了……反正,我知道了他是我的双生,我很惊喜又很纳闷。”

伊万写到这里还在旁边画了一个疑惑的表情,王耀看着伊万自画的自己却笑不出来,他又看到伊万写着,“我想不通我和伊利亚真正的关系,双生子究竟要怎么定义?可是,我必须承认他对我很重要,我对他的爱和对小耀的不一样,嗯,不一样的哦。也许,那不仅仅是单纯的爱情,更像是对另一个自己的守护和固执,算了算了,伊廖沙那么优秀又美好,没理由不招人喜欢。哼,他就是太受欢迎了,我每天都见到不同的姑娘对他表示爱意,他收到的礼物早就塞满了他家的柜子。苏卡……我好嫉妒,怎么办?我心里不平衡……”。

“……”

王耀再次满脸黑线,原来伊万早就这么想了啊,他只好先继续看下去,看到伊万话锋又转了。

“我什么时候爱上了伊廖沙?其实不重要。我为了他差点和上司决裂,现在想想还挺刺激的,很有电视剧里那种狗血剧情感呢!对了,后来伊廖沙非要去阿富汗,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为了向上司们证明自己的忠诚,为了证明我没有错。”

“战争从来不是一件容许有多余想象的事。伊廖沙结识了一个人,叫别里科夫,加加林叔叔的马也叫这个名字,它死在了熊的口中,我没来得及救它,还有它的伴侣叫维赫里。因此,我更愿意相信伊廖沙会遇到这个人是注定的,我听到了命运齿轮咬合碰撞的声音,别里科夫死在了阿富汗的砂砾中,伊廖沙跟随安—12回来了莫斯科,我和他一起为那些牺牲的士兵做了最后的送别。”

“阿富汗的十年是一个错误吧,我可以去怪罪阿明甚至塔拉基,可我更要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就像当初,我要为自己的懦弱和无情接受惩罚一样。即使那次我没有被强暴,是巴尔思拦住了那个人,可蒙古依旧是奴役我的侵略者,这点不会改变。哎,这里请让我任性一次吧,我想说,上帝总是公平的,他会赐予救赎,也会降下惩罚,不知道下一个折戟的会是谁呢?”

“再见了,帝国坟场。”

“欢迎回家,伊廖沙,我知道,你比我坚强,如果我能成为你,那将是完美的融合,是双生合二为一了。”

“!!”,王耀忽然一愣,他啪的一声合上日记本扭头看向了窗外,和煦的阳光温柔的照射进来,照在了他手指摩挲的日记封面上。

只是,王耀没看到最后,那是伊万在后来补上去的,每一笔都很用力,“但我不允许你取代我……”。

阿尔弗雷德接到了王晓湾的电话,他忍着一肚子气保持了自己的绅士风度。王晓湾从来不顾时差问题,所以每次他都是大半夜被吵醒。真该让王耀好好教育教育王晓湾,让她知道全世界可不是光围着她转!被惯坏了的“小公主”,这几年更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hello……”

“阿尔弗雷德,你答应我的事怎么样了?都好久了,总要讨论出个结果了吧?我可是等不及了嘛。”,王晓湾的语气很尖锐,又带着挥之不去的娇气。阿尔弗雷德怔了一下,然后对王晓湾说,“Dear Lady,请不要使用这种容易产生歧义的表达方式好吗?会让别人误会的。”,王晓湾冷哼了一声又尖锐地反问,“别人?你说的是王耀吧?”,“……”,阿尔弗雷德语塞,王晓湾又对他说,“我才不管这些,人家就要知道,你答应邀请我和上司来访问呢?”,“呃……”,阿尔弗雷德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答应的话,那就是往王耀枪口上撞,至于王耀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可不愿想。不答应的话,王晓湾也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台湾是美国不能失去的重要底牌。

阿尔弗雷德纠结了好半天,还是决定先拖一拖,他舒口气对王晓湾说,“我当然欢迎你和李先生的到来,不过,你也知道,国会山那些老爷一向很难统一意见。”。

“可是……”

“我建议你再等等,lady王,我想,等到春天结束,我就可以给你答复了。嗯,美国的夏季可是非常适合游玩哦,加州的阳光海滩是在全世界都负有盛名的,那里在太阳落山后通常会举行啤酒party,你会喜欢的。”

“我……”

“啪!”,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王晓湾的电话,为了给自己一个清静,他干脆掐了电话线。阿尔弗雷德长舒一口气走到床边,一股脑栽进了床上。

王耀打了下阿尔弗雷德的电话,却发现线路不通,他奇怪的眨眨眼睛,先是抬头看了看时钟,现在应该是华盛顿时间早晨八点钟,阿尔弗雷德绝对起床了的,怎么回事?这家伙在工作日赖床了?哇哦~

王耀又试着拨打了几次,结果都是接不通,王耀只好叹了口气,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只是忽然心血来潮罢了,算了,不打了。王耀顿了一会,又看了一眼时钟,然后抬手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伊利亚的腿恢复情况很好,维克多看得出来他不想总是在床上待着,索性让他陪着自己处理文件,反正,这也是伊利亚以前要做的工作。

维克多时不时抬头看看坐在自己对面低头看书的人,他干脆把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伊利亚被他吓了一跳,维克多笑着说,“这些都是你以前的工作嘛。”,“……”,伊利亚躲开了维克多的视线,他把书竖起来挡在了文件前面,维克多直接抽走了伊利亚手中的书,然后把文件塞进他手里说,“现在,我任命你是我的助理,帮我处理文件。”,“?”,伊利亚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维克多,维克多示意他看看那份文件,伊利亚心一横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关于和中国之间边境贸易的事宜。

“……”,伊利亚认真地看了起来,他习惯性地挑出各个重点不断眯起眼睛思考着,维克多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伊利亚。这家伙跟着伊万那么久,应该早就习惯这种在交往中为自身获取最大利益的方式了,可是,伊利亚身上永远带着遥远的清澈,他的心底藏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无边无界。

维克多深深的看着伊利亚,他想知道,伊利亚会矛盾吗?他的心底,是伊万和俄国更重要还是所谓的国际主义呢?他想要所有人都好?可是,做不到的……

“哎……”,伊利亚放下文件叹了口气,维克多收回思绪又看着伊利亚问,“怎么?你认为有什么问题吗?”,“不。”,伊利亚摇了摇头,他把文件放回去就夺回了自己看着的书,维克多拿过文件看了两眼也放下了,伊利亚忽然说,“中国人很懂做生意。”。

“嗯??”

“这些人以及那些‘灰色清关’一直存在,你们也知道,为什么不管一管?这对正常的贸易往来不是好事。”,伊利亚抬头看着维克多,他又想了想,然后冷冷一笑说,“我不怕你不喜欢听,但是,现在的俄罗斯联邦政府的整体能力远远逊色于苏联,光是在经济运作上就看得出来。”,“……”,维克多无言以对,伊利亚又看着他说,“就光是这些,在海关汇总报告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很多对不上的地方吧?”,“……”,“俄罗斯人不会忍受只是自己‘吃亏’的,这不是长远的法子。”。

“啪!”,维克多终于用力拍了桌子,伊利亚被他震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就变成了满满的嘲讽。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对伊利亚使用暴力,那样只会把他们两个越推越远。

维克多看着伊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睛中的光芒晃晃悠悠,就不是肯在他身上多停留。维克多舒口气对伊利亚说,“你以为整治这些‘灰色清关’很容易吗?他们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很多我都无法看到的灰暗影子。”,“……”,伊利亚眯起眼睛,他破天荒的点点头说,“是的,很多敌人是无法看到的,这里布满了隐秘的暗礁。”。

“……”

“这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我也不是你的助理,更不会替你处理这些问题。”,伊利亚重新拿起了书,结果他刚看完第一行就又被抽走了书,伊利亚心头一惊僵硬的抬起头,正好看到维克多愤恨却又复杂的眼神。

伊利亚愣愣的看着正在暴怒边缘的维克多,他看着他,做好了会被暴力对待的准备,可是,维克多却没有再给伊利亚一巴掌或者别的,他站起来,然后冲过来质问伊利亚,“我的事?难道说,你只会管伊万的事,而不是俄国?”,“……”,伊利亚没有听懂维克多的意思,维克多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又咬牙问,“在你心里,只有伊万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对吗?包括俄国,都与你无关了,对吗?”,“唔……”,伊利亚被维克多掐的脸色发青,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哼!”,维克多猛地松开了手,伊利亚浑身一颤就躬起身体大声咳嗽了起来,甚至咳出了眼泪,弄得满脸是狼狈。维克多不管伊利亚有多难受,他直接横抱起他,然后强行揽着伊利亚坐在自己怀里,还把剩下的文件都塞给了他。

“给我好好工作,现在,你就是我的助理,你要为俄罗斯联邦服务,这是命令。你是我的人,别想逃。”

“……”,伊利亚被迫拿着那些文件,可他不想看,更不想为俄罗斯联邦服务,伊利亚刚要把手中的文件扔到维克多脸上就被反握住了手,然后一个不由分说的吻就堵了上来,紧接着,那只手又伸进衣服开始到处煽风点火。

伊利亚惊恐地挣扎着,可是他被牢牢圈在怀里根本没多余的空间动弹,很快,伊利亚的呼吸就情不自禁的急促了起来,他感受到那只手解开了他的腰带伸进身下,稳稳握住了微微颤抖的下体,引得他一声呻吟。

维克多看着紧闭双眼颤抖着低低呻吟的伊利亚,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惹动了伊利亚的情欲,现在,他该要他了。

手指灵活的褪去了伊利亚下身的衣服,怀里的人没有力气去反抗,甚至一点点陷入情欲的深渊。维克多抱着伊利亚坐在了自己身上,那柔软温暖的后庭仍旧紧致如同处子,令人欲罢不能,伊利亚仰头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他全身是都在颤抖,快要握不住手中的文件了。维克多夺下伊利亚手里的文件向上一扔,纸张满天飞洒下来,像极了冬季的落雪,维克多按住伊利亚的后脑吻了上去,他们在这场“落雪”中开始了做爱。

“……唔啊!”

“伊廖沙,我警告你,现在,是我代表俄国,你必须留在我身边,必须为我、为俄罗斯服务。”

“不、不要……”,伊利亚使劲摇着头,最后在激情中昏了过去,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再承受这些刺激,还会让他陷入可怕的梦魇。

维克多在伊利亚体内释放了自己,他抱着怀里浑身瘫软的人不肯放手。过了一会,维克多看了看时间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伊利亚,他让伊利亚趴在桌子上休息,又脱下外套盖在了伊利亚身上,接着对他挥挥手说,“晚餐时间到了,你在这等我,乖乖的哦。”。

不一会,伊利亚昏昏沉沉的醒来了,身下的疼痛刺激的他冷汗直冒,好像又有点在发烧了。伊利亚有些想吐,他茫然地四处看着,却听到电话响了。

“!”,伊利亚又被吓到了,他小心翼翼的接起电话,却听到了王耀的声音,“呃,您好,布拉金斯基先生。在忙吗?”,“……”,伊利亚听着王耀的声音却掉下了眼泪,他捂着嘴不愿发出声音,王耀又对他说,“你要是在忙,我改天再打过来吧。”,“不!不要挂断,耀……”,伊利亚赶紧叫住王耀,电话那头的王耀显然愣住了,又过了一会,王耀不可思议地问,“伊廖沙,真的是你吗?”,“……是我。”,伊利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哭,可他就是忍不住。

王耀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在这听到伊利亚的声音,虽然伊利亚哭得很厉害,但他还是觉得无比惊喜。王耀急切地问伊利亚,“伊廖沙,你还好吗?”,“我很好……”,伊利亚仍旧选择了隐瞒,他强行笑着说,“真没想到,我还能听到你的声音。”,“快别这么说!”,王耀立马打断了伊利亚,他一下子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伊利亚说,可又无从说起,最后,王耀哽咽一声笑着说,“我很想你,伊廖沙。”。

“……耀。”

“上次我来访问,是去年。我在莫斯科河边看到一个人,很像是你,真的很像。那条红色的格子围巾,就是你第一次给我的,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那天晚上你给我和万尼亚演奏了好多歌曲,你的手风琴拉得非常好。”,王耀越说越难过,他真想现在就飞到莫斯科看一看伊利亚,他已经一年多没见到他了。伊利亚真像一颗流星,匆匆闪过他眼前,只留下璀璨和震撼。

伊利亚没有回答,王耀听到他压抑着的哭声,那么悲凉又刻骨铭心。王耀不知道伊利亚知不知道伊万死去的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如果伊利亚不知道,那就不让他知道了,他不想让他更难过。可是,作为双生子,伊利亚真的不知道吗……

“耀。”,伊利亚轻声喊了一下王耀,王耀赶紧回应他,“我在。”,伊利亚轻轻笑了一下,他对王耀说,“也许,你看到的人就是我吧,毕竟……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就是莫斯科河。”。

“它是莫斯科的明珠,也是莫斯科的母亲,温柔静谧,永恒存在。”,伊利亚的声音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对王耀说,“耀,你再来访问,我会在莫斯科河边等你。”,“伊廖沙!”,王耀咬着牙哭了起来,伊利亚对他说,“抱歉,我要挂断了,我想,他可能要回来了,再会好吗?”,“……再会。”,王耀刚回答就听到伊利亚挂断了电话,嘟嘟忙音紧紧缠绕上了王耀的心,他强行闭上眼睛,无声哭了起来。

维克多带热腾腾的晚餐回来了,他看到伊利亚已经醒了,他端坐在他的办公座椅上,他给他披上的外套也滑落到了地上。维克多有些愠怒,但他还是冷笑一声走了过去,对伊利亚说,“该吃晚餐了,伊廖沙。”。

“……”

“来,我喂你。”

Chapter 394: 番外篇:燕归来 17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随着三月伊始,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阿尔弗雷德也变得心情不错起来。二月底,美国和中国关于知识产权的谈判在经历了九轮磋商后终于达成协议,两天前,双方正式签署了知识产权保护协议,这件刺心的事完美落定。

上司敲了敲门进来了,阿尔弗雷德很有礼貌的邀请他坐下。克林顿告诉阿尔弗雷德,在经过一番辩论后,他决定在五月赴俄罗斯参加卫国战争五十周年庆典,这也表示了对叶利钦总统的支持。

阿尔弗雷德对克林顿点了点头,他交叉起十指意味深长地说,“先生,您可以多点自己的想法,这样的小辩论有时候挺浪费时间的。”,克林顿对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他温文尔雅的缓慢回答,“有时候,我们更应该多听听大家的意见。”,“哦,想让每个人都满意是不可能的,这就是在浪费时间。”,阿尔弗雷德回答,不过他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说什么,克林顿是个履历优秀的人,律师出身的他口才很好,脑子清晰,唯一的不足又可以看成是一个优点,和他的职业有关系,那就是——擅长调和与折中。因此,他的政策总是受到各方舆论的影响,阿尔弗雷德大胆想过,也许,这样就不会像肯尼迪那样“脑袋开花”。

“先生,对于这次出访,我们需要多做点准备,我想俄国人一定有很多要说的,比如说横在我们之间的北约问题。”,阿尔弗雷德对克林顿说,总统先生很赞同,他回答说,“叶利钦总统很担忧自己的大选成绩。”,“嗯哼。”,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微笑着说,“所以,我们要帮他‘造造势’。”。

当天,克林顿给叶利钦致函,敦促俄国签订伙伴关系计划中的两个待签文件。维克多制止了叶利钦,他坚决说,“我要得到美国人的实际保证。”。

“还有……”

“五月份,您必须和美国总统有一场面对面的详细讨论,所有的细节都不能遗漏,我会陪同您出席。”,维克多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晚餐时间到了,他记挂着伊利亚,反正他现在就是在意那家伙。

叶利钦忽然叫住了维克多,他想了想说,“下个月,科济列夫打算借着去联合国参加会议的时节访问华盛顿,您要不要一起去?”,“……”,维克多停住了,他思考了好半天又转身对叶利钦说,“我要一起去。”,“嗯,我就知道您会去的。”,“不过,我有件事要拜托您。”,维克多截住了叶利钦的话,他微微一笑说,“我不在的这些时候,请您派人照顾好我房间里那个家伙,别让他出一点差错。”。

“……”

“他现在是我的情人。”

维克多走的潇洒肆意,叶利钦看着他离开,终于长叹了一口气,这位冷漠的先生彻底变了啊。那个被遗弃的意识体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位先生产生如此天翻地覆的改变,或者说,整个俄国正在悄然变化着,他们原本无比笃信的一次次令他们感到失望,所以,到底是谁骗了谁?

四月下旬,联合国关于《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审议和延长大会召开,阿尔弗雷德在纽约见到了王耀,以及维克多。

王耀看到阿尔弗雷德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他一个爆栗,然后又揽下阿尔弗雷德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找事了,尤其是人权方面!”。

阿尔弗雷德被王耀勒得差点当场嗝屁,不过,中国人很快就放开了他,阿尔弗雷德笑嘻嘻地说,“别生气嘛,你看,我们的谈判还不是完美收场了嘛。”,王耀嘁了一声,他又给阿尔弗雷德一膝盖说,“爷足足在你身上浪费了二十个月!”,“耀,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何止二十个月?”,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被他这种“间歇性失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态度弄得没一点脾气,只好叹口气。

“嘿嘿~”

“别抱着我,起开。”

“二位好,刚见面就这么有活力吗?”,维克多的声音打断了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的“调情”,他们同时一愣,抬头就看到了正对他们挥手打招呼的俄罗斯先生。

维克多笑的漫不经心,他正急着找到阿尔弗雷德,结果又看到美国先生和中国先生在一块,这也不奇怪。

阿尔弗雷德很快就猜到维克多是来找自己的,他看了一眼王耀,大步走上去对维克多伸出手说,“哦,亲爱的布拉金斯基先生,你是在找我吗?”,“我是……”,维克多正要回答,王耀也快步走了上来,他对维克多说,“维克多先生,我正找你有事,方便跟我来一下吗?”,“……”,维克多忽然一怔,这个画面,像极了三年前,那时美国先生和中国先生也是同时对他伸出手,然后他选择了美国先生。

阿尔弗雷德转头看着王耀,王耀没有看他,而是定定的看着维克多,阿尔弗雷德在心底不屑的一声冷笑。耀啊耀,即使过去了三年,hero也敢保证,俄罗斯不会选择你,现在的俄国,已经不是过去的苏联了。

果不其然,维克多对王耀说,“抱歉,耀,我有些紧要的事要找琼斯先生,我会在结束之后及时来找你的。”,“……”,王耀愣了一下,但没有收回手,阿尔弗雷德又笑着对王耀说,“耀,人家都说了有急事,你就稍微等等嘛,你们不差这一会。”,“……”,王耀没有理会阿尔弗雷德,他始终盯着维克多,很快,俄罗斯先生让步了。维克多冲王耀无奈的笑笑就对阿尔弗雷德说,“琼斯先生,看来耀找我有更着急的事,我还是不让他等了,我们之间也不差这一会。”,“你!”,阿尔弗雷德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维克多居然为了王耀拒绝他,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王耀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又对维克多点点头。

“一会儿再见,阿尔弗。”

“再会,琼斯先生。”

“……”,阿尔弗雷德眼睁睁看着王耀和维克多并肩走了,他们没有牵手,但是那画面依旧刺伤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刺破了他的心墙,令他失望。

王耀请维克多坐下,然后就去泡了茶。维克多一下就闻了出来,他不禁问,“这是桂花茶?”,“是的。”,王耀把茶递给了维克多,维克多看着他说,“那次,我给你泡的也是桂花茶。”,“是啊。”,王耀点点头坐了下来,他对维克多说,“可那不是你的桂花,是伊廖沙的。”,“嗯哼。”,维克多大方承认了,王耀又问他,“伊廖沙在克里姆林宫,对吗?”,“……”,维克多惊讶的看向王耀,他疑惑地问,“你怎么会问这个?”,“他在那,对吧?”,王耀继续问,维克多点点头,“对。”,“那就好。”,王耀松了口气,维克多问王耀,“你找我就为这个?”,“……”,王耀没回答,维克多眯起了眼睛,然后放下茶杯说,“不要再问关于伊利亚的事。”。

“嗯?”,王耀一愣,他明显感受到维克多的气场变了,他的眼神很危险,王耀毫不回避的注视着维克多,维克多冷冷一笑说,“耀,伊利亚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见到他,谁都别想染指他。”。

“……你在说什么?”

“请记住我说的。耀,这不是商量,而是警告。”,维克多对王耀说,他直接站起来走了。维克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他背对着王耀说,“我不想再和你出问题,伊万犯过的错我不想再复刻。中国对俄罗斯很重要,而伊利亚,对我很特别。再会。”。

王耀愣愣的看维克多开门走了,这简直震惊了他,真不敢相信,维克多是闹哪出?他不是极度厌恶伊利亚的吗?

维克多走了没几步就摇晃一下靠在了墙上,他抓紧自己心口的衣服又不断瞪大眼睛,不对!他刚刚对王耀说那些干什么?他是在威胁王耀吗?他……因为伊利亚而莫须有的对王耀吃醋?他、他居然他妈的吃醋了?!太不可思议了……

自我矛盾了好半天,维克多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就是爱上了伊利亚,不可救药的,彻头彻尾的,他被伊利亚震撼,被他夺取了心。该死的!他以为自己赢了,结果却在不知不觉中败给了伊利亚!

我要、我要杀了你……

维克多狠狠扔开脑海中不断纠缠他的心的伊利亚,他有了心……来自伊利亚。维克多站起身向前走了过去,他还要去找阿尔弗雷德。

结果,给维克多打开门的是艾伦,那双红褐色的眼睛带着戏谑的笑意,艾伦伸手拦在门前说,“抱歉,阿尔弗雷德先生不在,他说,以后由我代替他见你,他不想再看见你这个家伙哦~”。

“……”

维克多上下打量着艾伦,那颗耳钉在灯光下闪耀着绚烂的光彩,那是不可一世的狂妄和疯癫。维克多歪头问,“怎么?你也取代了琼斯先生?”,“NO!NONONO!”,艾伦来回摇起头,他一耸肩说,“我要是取代他,就少了一个hero,我怎么会做这种赔本买卖嘛?”,“哦。”,“倒是你啊,一直在这里,想念我吗?”,艾伦开始认真打量维克多,他慢慢伸出手说,“hero挺想你的。”。

“?!”

维克多忽然伸手推开了艾伦,他想要回去,换个时间再来找阿尔弗雷德。艾伦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看着维克多,他上下打量着他说,“你怎么了?忽然像个小媳妇一样。”,“你说什……”,维克多刚要反驳艾伦却又瞬间顿住了,他瞪大眼睛向后退了一步,忍不住又按住了心口,那颗心,跳的很快。

“你到底怎么……”

“别碰我!”,维克多挥开了艾伦的手,他转身要跑却被拽了回来。

艾伦把维克多按在门后也瞪大眼睛看着他,接着,艾伦慢慢抚上了维克多的心口,他的眼神越来越深,最后眯起了眼睛,艾伦又抬头看着维克多说,“你有心了?”,“……”,维克多更加瞪大眼睛,艾伦摇起头说,“不行,那样你还回得去吗?我们……不,hero可不允许哦!”,“你……”,“这个世界不存在完全的光明哦,从来不存在。有时候,黑暗也是一种保护色哦,没人能改变既定的现实。”。

人性,

是很难被解放的。

门后的两个人慢慢滑了下去,随之滑落的还有一件件衣服,它们堆积在地上,遮蔽了所有的情欲,却掩饰不掉一声声喘息。

结束联合国会议后,科济列夫和维克多一起去了华盛顿,在那里,美国外长克里斯托弗会见了他们。科济列夫要求美国明确保证在1996年之前,包括1996年都不会将北约的范围扩大,克里斯托弗则要求俄方同意签署那两个待签文件。最后,维克多再也忍不住对克里斯托弗说,“我要见克林顿!”。

“您……”

“我现在就要见他,难道你们的总统先生腾不出时间给俄罗斯吗?”

“……”

在维克多的施压和科济列夫的强烈要求下,克林顿会见了他们,当然,阿尔弗雷德没有出席本次会晤。

克林顿确认了克里斯托弗的保证,同时还特别对科济列夫说,“我不要求你们公开认可北约扩大,我知道你们做不了。我更希望的是,你们对北约扩容的担忧不要影响和妨碍构建强大的北约-俄罗斯关系。”。

为此,维克多再次忍不住了,他深深的看着克林顿,一字一顿地说,“亲爱的克林顿总统,我们的担忧和构建未来关系没有必然联系。我更要清楚的告诉您,对俄罗斯来说,那条红线就摆在那了,如果北约仍然坚持要往东推进,那么,俄罗斯不会坐以待毙。你可以问问任何一个俄罗斯人,他们绝不能忍受得了羞辱他们。”。

“……”

“哦,我的祖国的意思是,在俄罗斯举行大选前,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夸大,甚至酿成无法估量的后果,我们都不想看到。”

科济列夫试图帮维克多圆场,他没想到自家祖国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抛出了话,充满了危险的火药味。维克多看了科济列夫一眼,他还想反驳一下,可是却自己制止了自己。维克多在心底舒了口气,决定不再发言,克林顿表示认同科济列夫说的,他答应了在五月访问时和叶利钦面对面进行沟通。

维克多一回来就急匆匆去了自己的房间,他紧张的打开那扇门,看到伊利亚正坐在床上安静的看书。

春风缓缓吹进来,扬起深红色的窗帘,伊利亚并没有在深红之后若隐若现,他切切实实在那里,带着疑惑和惊恐抬起了头,紫色的眼睛清澈美丽。

“伊廖沙……”,维克多跑了过去,他不顾一切的抱紧伊利亚,伊利亚想要挣脱,可是他被抱的死紧,挣不开。维克多俯下身扳过伊利亚想要逃避的脸吻了上去,眼泪落下来,无比真实。

圣洁而庄重的女神张开了她的十指,弹奏着那把竖琴,那也是一把弓箭,她叫“雅特密丝”。无论是什么,她都如此黑白分明,一丝不苟。她是一位处子女神,永恒纯洁,她身处月亮,是太阳的暗面,链接着精神的桥梁。她不可被接近,指引着前行者打开无上之门,请务必记住,不要将她从月亮之上跌落,否则我们将无法再弄清自己的心。(女祭司)

女祭司,序号2,我这里主要取的是透特里的女祭司(话说透特女祭司是真的圣洁美丽,光看着就让人平静),女祭司是一张非常安静且丰富的牌,可以把它看作是现实与灵性层面的通道。如果女祭司呈现逆位状态, 就是现在维克多的心境,无法同时满足自己的心意和现实之间的矛盾冲突,不愿承认自己爱上了伊利亚的事实,可是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他和伊利亚之间是单箭头的,病态虐恋吧……

Chapter 395: 番外篇:燕归来 18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进入五月后,天气明显转热,初夏的微风让世界变得更加温暖湿润,在这生机勃勃的季节里,俄罗斯迎来了卫国战争胜利五十周年的庆典。

“哦,谢谢你的关心,维克多先生,我和上司会在典礼前准时到达的。”,王耀歪头夹着电话,另一边在文件上写画着。维克多在那边回答的很简单,然后他又说,“你可以试着把后面的‘先生’去掉,或者叫我的小名,维申卡。”,“呃……我想我暂时改不掉。”,王耀有些为难,维克多点点头笑着说,“所以我说的是,你可以‘试着’。”,“好吧,维克多先……呃。”,王耀顿住了,维克多又笑了一声,王耀叹口气对他说,“不好意思,这需要时间。”,“嗯哼。”,维克多的这个习惯是最像伊万的,王耀又对他说,“对了,我有些奇怪,你忽然对我热情了起来?”。

“什么?”

“嗯,就是这样。”

王耀放下了手中的笔,他拿好话筒说,“维克多,上个月你在联合国为了我拒绝阿尔弗雷德,真的挺让我意外的,我还以为……”,“你还以为会和1992年那次一样,对吗?”,维克多打断了王耀,王耀嗯了一声,他听到那头维克多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接着,维克多回答说,“耀,我不是为了你拒绝阿尔弗雷德的,俄罗斯更不是美国的跟班。”,“?”,王耀有那么点意外,维克多微微一笑说,“我在莫斯科等候各位。再会。”。

维克多利落的挂断了电话,他刚靠进椅子里舒了口气就看到里间的门开了,伊利亚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脸色还是十分苍白。

维克多赶紧起身走了过去,他扶住伊利亚问他,“你饿吗?”,伊利亚慢慢回过神看着维克多,他好半天才摇摇头又看向了窗外,维克多顺着伊利亚的视线扭头看过去,看到了绵延的红墙。

窗外塔楼上的红星正在阳光下闪耀,伊利亚看了它好久才微微笑起来说,“就要到胜利日了,生日快乐……万尼亚。”,“!?”,维克多猛然转回头,他看到伊利亚笑得十分空洞,他一定是没睡醒!

“你给我……”,维克多还没说完,伊利亚忽然挣脱他的手跌跌撞撞的走向了窗户,伊利亚越走越快,他呼啦一声打开窗户张开了手臂,“不要怕!没人能把你赶下台来,我就在这,万尼亚,我会接住你。”。伊利亚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几乎要掉下去了,维克多赶紧跑过去把摇摇欲坠的伊利亚拽了回来,然后就给了他一巴掌,“你给我醒醒!”。伊利亚猛然震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却又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伊利亚大叫一声推开了维克多,他指着他大声问,“你怎么在这?万尼亚呢?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啪!”

维克多又给了伊利亚一巴掌,他直接压倒伊利亚说,“醒醒吧,别再做梦了,伊万早就被赶下台了,不是我,是他被否定了。他和你一样,无处可去!”,“……”,伊利亚惊恐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撕裂了他身上的衣服,他又按着伊利亚说,“现在就要到来的胜利日是属于俄罗斯的,而你,也属于我。”。

“不……唔啊!”

“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随意挑衅我,我可不是伊万,会由着你肆无忌惮,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身下熟悉的撕裂痛楚一次又一次的袭来,伊利亚空洞的看着眼前,身上的人死死压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又迫使他张大双腿接纳所有的侵入。渐渐的,有温热的水珠落在了急速起伏的胸口上迅速变得冰凉,伊利亚看着维克多,却不明白他哭什么。

这次胜利日阅兵是俄罗斯独立后第一次举行阅兵,另一边在车臣又推进缓慢,因此本次阅兵的意义十分重要。

王耀和上司一起来到了莫斯科,这片熟悉的红场充满了遥远的回忆。王耀看到了红场东侧的古姆,他就是在那里意外遇到了伊万,他还带着他逃离了警察的追赶,想想还是很惊心动魄的。王耀没想到,他再次找到伊万居然是带他逃跑,如同他们最初的相知就是伊万引导他冲破了眼前的黑暗,仿佛一道暗夜曙光。

阿尔弗雷德原本不情愿来,但是上司一定要他来,而且和叶利钦的首脑会晤必定会讨论北约东扩问题,阿尔弗雷德绝对要听听维克多到底怎么说。

就这样,中国先生和美国先生几乎同时抵达了俄罗斯首都莫斯科,这座他们都已经相当熟悉的城市。

王黯嫌弃的躲开一个人又拉住了王耀,他一叉腰问,“我们为什么要跑来这里买什么礼物啊?真是……”,王耀笑了一下说,“说实话,中国很多商品都是来自俄罗斯的,在这边买还便宜点。”,“啧啧。”,王黯对王耀摇摇头,他随手指指说,“爷知道,这有不少家伙是来倒买倒卖的。你和俄罗斯就不管管吗?这对你们的正常贸易往来有什么好处?还会把中国商品劣质的名声打出去,而且俄罗斯也会觉得自己吃亏了。你还不知道吗?这群北极熊本事不大,要面子的很。”。

“呃……”

王耀对王黯这一番说的很认同,但他还是摇摇头说,“你说得轻巧,冰冻三尺哪是一日之寒了?”,“是啊!”,王黯笑了起来,他得意洋洋的对王耀说,“而且,谁能挡得住中国人赚钱的脚步呢?那可是人生乐趣~”。

“诶你!”

“来来来,耀,看看这边的货,爷觉得不错,买一个送给那家伙,他会喜欢的。”,王黯拉着王耀就来到了一处柜台前,王耀无奈的看了一眼王黯,又低头看向柜台,这是一家珠宝柜台。

王耀那次遇到伊万就是在这附近,中国人喜欢购买俄罗斯的珠宝,因为便宜。卢布的急速贬值让俄国商品价格跟着一起“坐了过山车”,结果这并没有刺激消费,也没有挽救死气沉沉的生产线,市场一片乌烟瘴气,反而喂饱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寡头”。所以,王耀在人来人往中看到独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伊万很有既视感,他仿佛看到无数看不清脸的身影趴在苏联的尸骸上竭尽全力的找寻着“可靠的宝藏”,像一条条蛆虫。

“……”,在那之下,王耀又听到伊万在痛哭的嚎叫,那些场景就像是他心爱的人正在被无数人轮奸一样,特别诡异而荒诞。

“耀,你看这个。”

“……”

“喂,你又怎么了?”

“!?”,王耀睁大了眼睛,他忽然看到伊万正被很多人簇拥着,赤身裸体,被架在最高处,他……正坐在无数人身上,身下被强行撑满,鲜红的血顺着雪白的大腿缓缓流下,而他的眼睛上蒙着黑色的布条,只能看到淡金色的头发。

不、不可能的!

王耀不知道自己这是看到了什么,他怎么会看到这些,这一定不是伊万!伊万一直待在修道院里,他在去了一次克里姆林宫后就自杀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留下。这……这到底是谁?!

随着肉体撞击的逐渐加深,来自最高处的叫声越来越小,手臂无力垂下,跟着一起坠下的还有蒙在眼睛上的布。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睛,在淡蓝色的天光下茫然无神的睁着,而天光落在那里面,很快又变成了紫色。

“不要!”,王耀大声喊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王黯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周围的人也都停在原地看着他。王耀一下子脸红了,他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古姆,打算给俄罗斯先生单独买一件礼物庆祝卫国战争胜利五十周年。王耀赶紧看向王黯,他却又发现自己无从开口,王黯似乎看穿了王耀的心,他拉过王耀小声问他,“你怎么了?忽然像是中了梦魇一样。”,“……”,王耀深吸了一口气对王黯说,“是梦魇吧。”,“哎,这里人多,感官确实不太好,我们走吧,俄罗斯先生不需要你多余的礼物。”,王黯拉起王耀走了。

阿尔弗雷德早就到了,他和维克多进行了简单的会晤,很明显,俄罗斯先生对于北约东扩非常的在意。

“琼斯先生,你在1962年和伊万玩的还不够大吗?你想再复制一次那时候?我再次提醒你,冷战已经结束了,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我,代表俄罗斯。”

维克多并不冷静,这一点上,他和上司有着绝对的分歧。克里姆林宫想要拖,而他是要美国死了这条心,反正参加明年大选的又不是他,他不需要拉拢选票。权力、权力……真是讨厌极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表情严肃的维克多,微笑着说,“布拉金斯基先生,我没有要复制古巴危机,如你所说,冷战已经结束,那种老式思维过时了。”,“哼,既然这样,那请问北约为什么还要存在呢?”,维克多毫不客气的反问,阿尔弗雷德笑了笑,他换了条腿翘着又对维克多说,“因为我赢了。”。

“什么!”

“亲爱的布拉金斯基先生,这场冷战是我赢了哦——”,阿尔弗雷德站起来走到维克多面前,他俯下身压低声音说,“失败者没有资格要求胜利者做什么。”。

“你再说一遍!”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不管俄罗斯是否同意,北约都需要有新鲜的血液加入,不然,死水一潭可不长久。不过,这将是个非常非常缓慢的过程,你不必担心,俄罗斯属于民主国家行列,我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最好如你所说……”

维克多送走了阿尔弗雷德,他靠在门口看着美国先生一点点远去,那头耀眼的金发和走廊上纯金的装饰交相辉映,到处流光溢彩的。维克多把视线移到了墙上的油画上,华丽的油彩释放着勃勃生命力,来自文艺复兴时的问候穿越空间对他打着招呼。最中间是一抹鲜艳的红,维克多莫名想起了处子落下的第一次。

那抹红色越来越刺眼,维克多强行闭上了眼睛,他靠在门上想了一会,然后一转身砰得关上了门。

维克多打开了里间的门,看到伊利亚趴在床上睡得很熟,他的一条手臂伸出了被子紧紧抓住床单。维克多小心的走上去,他俯身趴在伊利亚身上深深看着熟睡不醒的人,伸手扣紧了伊利亚的手指。

“伊廖沙……”,维克多低声叫了一声伊利亚,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掀开被子,美丽苍白的胴体一丝不挂的展现在他眼前,闪耀着淡淡的光芒,十分诱人。

维克多脱下衣服重新和伊利亚牢牢的十指相扣,他抬起伊利亚的腰就挺身进入了那具身体。伊利亚一下被惊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突如其来的侵犯,可是手指被扣得很紧,很快另一只手也被扣紧了,他动弹不得,身后的动作越来越快,撞击的肉体发出淫靡的啪啪声。

“啊、啊……”,伊利亚在混沌中喃喃呻吟了起来,他看不到身后的人是谁,只有那抹气息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很快,伊利亚的情欲被全部点燃了,他的身体早就变得异常敏感,这样的侵入让他既痛苦又沦陷,下身那柔软的东西也逐渐硬了起来。

“唔……”

伊利亚不停的发着抖咬紧牙,可细碎的呻吟仍旧从唇齿间不断流露下来,让他难过的泪流满面。后背上也有水滴不断落下,伊利亚睁不开眼睛,他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在问他,“伊廖沙,我错了吗?”。

“……”

“你,不是骗子的,对吗……”

后背上越来越湿润,伊利亚只是茫然摇头,他听不懂那个人说的什么意思,又因为剧烈的感官无法回答。最后,那个人俯身侧过脸吻住了伊利亚的双唇,他们的眼泪滑进他们彼此口中,苦涩又冰冷。

5月9日的阅兵分成了两场,红场上的是二战老兵方阵,而新生的俄罗斯的军队在胜利广场接受了检阅。叶利钦出席了全部两场阅兵,王耀和阿尔弗雷德跟着自家上司参加了红场上的阅兵。

两位上司站在一起,因此两位国家先生也挨得很近,不过,现在他们互相都不是很待见对方。六天前,美国通过了允许李登辉对美国进行“私人”访问的决议案,中国对此坚决反对,所以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又闹得很不愉快。

阿尔弗雷德看了看刻意往上司身边挪的王耀,心一横靠了过去。正认真看着台下的王耀感到有人在扯他衣袖,他以为是自己挡到了身后的人,正要躲开就听到阿尔弗雷德说,“别再动了,我们不能挡后面的视线。”,“……”,王耀一脸黑线的抬起头,他叹口气问,“你怎么不和克林顿先生站一块?”,“因为我想和你站一块。”,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无话可说,阿尔弗雷德又很小声的对他说,“我保证王晓湾和她上司只是以私人身份访问,我会严格对待的,他们不会出席任何官方活动。”,“……”,王耀直接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眼刀,他扯下美国人说,“我再说一遍,王晓湾没有上司,李登辉以任何名义、形式、借口访问美国都将造成严重后果。”。

“耀……”

“别跟爷说话,爷懒得理你。你一天不挑战我的底线,不在我的底线前面兴风作浪就不痛快是吧?别消磨我对你的耐心,阿尔弗雷德。”

王耀甩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他看向走过的一列列方阵,那些老兵胸前挂满勋章,认真而庄重地敬着礼,可他们都已老去,那个逝去的时代也回不来了。王耀的目光追随着列队走过的人,感到一阵阵心酸。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一起站着,他也看着走过的方阵没再说话。过了一会,阿尔弗雷德转头对王耀说,“耀,你和俄罗斯一样。维克多也对我划出了红线,他对北约接纳新成员这件事敏感的像只应激的猫,你们两个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小题大做?”,王耀迅速转过了头,他严肃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然后摇摇头说,“阿尔弗,如果换成万尼亚,他早就给你一拳了。”,阿尔弗雷德一怔,他冷哼一声回答,“他现在可揍不了我。”。

“你说什……”

“别说伊万,就是维克多……”,阿尔弗雷德抬头看了眼列宁墓上,维克多不在,他跟随上司去胜利广场了。阿尔弗雷德重新看着王耀说,“你们又打算抱团是吗?你在车臣战争上支持他,他在台湾问题上支持你。所以你们通通对我划出红线。”。

“什么?”

“hero才不在乎呢!”

阿尔弗雷德没有忍自己的火气,他深吸一口气扭过了头,但他没有走,仍旧和王耀肩并肩站着,看上去十分和谐。阿尔弗雷德不想看阅兵,他对这些没兴趣,他不会忘记上个月在联合国,王耀和维克多并肩走了,俄罗斯再次接过中国的邀请,而他,像个局外人。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曾经是中苏,现在又是中俄。

王黯悄悄来到了圣心修道院,他仰头看了一眼那高高的十字架不由微微一笑。这里一切如旧,来往祈祷礼拜的信众很多,谁也无法打破修道院本身的宁静。夏日的圣心修道院盛开着最美的花。

王黯一直都想再来看伊万,他就是不相信那个笨蛋真的就这么死了,不过,伊万把自己的脖子划出了一道那么深那么长的口子,划破了动脉,根本止不住血。呃,他也够狠的,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就在王黯转出最后一圈楼梯的时候,他一抬头看到了站在楼梯尽头的安德洛尼克,主教大人对他微微一笑说,“我等你很久了。”,“!”,王黯很是惊讶,他不禁问,“您怎么知道我来了?”,安德洛尼克笑着回答,“我听得出你的脚步声。”。

“呃?!”

“来自月光的神秘客人,即使你足够隐蔽自己,我仍然熟悉你的脚步声,光与暗本来就是一对背靠背的双生,这也是为什么人们需要救赎。”

安德洛尼克说完就闭上眼睛在胸前画了一个虔诚的十字,王黯愣了一下又摇头笑笑,他问安德洛尼克,“主教大人,我可以看看那个笨蛋吗?”,“当然可以。”,安德洛尼克点点头,他又对王黯说,“请不要这样评价他,你我都不是他,谁也无法感受他心中的痛苦与折磨,而他又很少开口。”,“嗯哼。”,王黯敷衍了一声,安德洛尼克又笑着说,“我相信,仁慈的主会救赎他。”。

王黯没有回答,安德洛尼克打开门说,“这么久了,你还未曾遗忘他。”,王黯摇摇头说,“那是因为耀没有忘记。”,“嗯,中国先生是位温柔的人。这个世界有太多无奈和痛楚,所以,能够驱散黑暗实现曙光的唯有坚强的心与柔软的爱。”,安德洛尼克说,王黯又愣了一下,他感到胸腔里被什么撞了一下,只好赶紧走进了房间里。

伊万还躺在床上沉睡着,王黯一眼就看到了他,快一年了,伊万也没有任何变化,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长长的淡金色睫毛鲜活依旧。

“哎。”,王黯走过去坐在了床边,他对伊万伸出手又摇头说,“别睡了,笨蛋!”,他们可都在等你呢……

(关于耀耀看到的,黑色布条之后的眼睛颜色为什么会变化呢……嗯,因为,红色+蓝色,会调和出紫色。前面也有提到过哦,算是小小的伏笔吧……伊万和伊利亚就是一体两面的设定哦~)

Chapter 396: 番外篇:燕归来 19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结束阅兵式以后,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就跟随各自的上司分开了。按照计划,克林顿会在明天和叶利钦举行首脑会晤,而王耀会跟随江泽民当天返回国内。

王耀走在后面,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阿尔弗雷德也回过了头,他们的视线对到一起把彼此都吓了一跳。结果,阿尔弗雷德对王耀比了个心,笑的阳光灿烂。王耀赶紧扭回头,大爷的,他是不是该对阿尔弗雷德狠心点?

“噗——”,王黯没有忍住笑意,他摇头念叨,“尽管前路漫漫,我们彼此的方向也不相同,可我依旧惦记着你、你的眼睛,你是否还会回望我?就像我始终回望着你一样,我想对你说,我还是爱你的。My Dear~~”。

“……”,王耀直接对王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家伙毒舌就算了,还特么喜欢“胡编乱造”,动不动就所谓的“出口成章”,其实……不就是“阴阳怪气”吗!!

王耀白了王黯好一会才又想起来的问他,“对了,你这一上午都上哪去了?”,王黯嘿嘿一笑说,“怎么?你很想我吗?”,“……”,王耀又翻个白眼走了,王黯赶紧追上他笑着说,“我去看你家熊了。”,“你说什么?!”,王耀差点踩到自己,王黯像模像样的扶住他说,“别激动啊,我就是去修道院了。”,“……”,王耀的眼神颤抖的厉害,他赶紧问王黯,“那万尼亚他……”,“他没有消失,还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样。我还见到了安德洛尼克主教。”,王黯直接打断了王耀,他看到王耀长舒一口气又认真说,“耀,我敢说,那不是他的结局。”。

王耀惊讶的看着王黯,他想说什么却又摇了摇头,王黯很小声地说,“主教大人说仁慈的主会救赎伊万。”,“呃……”,王耀再次翻了个白眼,王黯笑着说,“这是主教大人的原话,不是我胡说。我和你一样,是个世俗的人。”,“你……”,王耀继续惊讶的看着王黯,王黯忽然犹豫了起来,他又小声问,“喂,耀,你说,心和爱真那么厉害吗?”,“什么?”,王耀没听清王黯说的,王黯对他摇摇头就走了,“爷还是喜欢北京的气候啊。”,“??”,王耀听不懂王黯的意思,但他还是觉得,王黯正在改变。

维克多回来了,他看到伊利亚紧闭着双眼倒在床上。那条细长的银白色锁链蜿蜒着,还挂在床腿上,锁链往上一直连接到了床上的人,末端被隐没在被子里看不到了。

伊利亚似乎睡着了,维克多沉默的走过去,他轻轻拽起床上的锁链,伊利亚直接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

“你……”,维克多摇了摇头,他爬到床上伸手掀掉了伊利亚蒙着的被子说,“大夏天的,你这是想闷死自己?”,“……”,伊利亚闭着眼睛不回答。维克多抬手抚摸着伊利亚的头发说,“伊廖沙,如果我不把你锁住,你还会不见的,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而且王耀来了,我更不会让你见到他,你是我的。”,“!”,伊利亚猛地一颤,维克多直接把他从被子里拉出来圈在了怀里。

“放开我!”,伊利亚不断挣扎着,脚踝上的锁链被他踢得叮铃铃作响,维克多把伊利亚越抱越紧,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再放开手,但是伊利亚的挣扎却让他心烦意乱。维克多抓起伊利亚的手放在胸口说,“伊廖沙,这里……因为你有了回响!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可我的的确确爱上你了。”,“……”,伊利亚又是一震,他想要缩回手,可是维克多一样用力抓紧了他的手,他们注视着彼此,眼神都是那样的颤抖。

“……”

伊利亚垂下眼睛停止了挣扎,维克多又看着禁锢在伊利亚脚踝上的锁链说,“我会放你自由的,等到他们都走了,等到莫斯科只剩下我和你。”,“不……”,伊利亚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又看向维克多说,“我恨你。”。

“你……”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永远恨你!你说我骗了万尼亚,明明是你……你被自己、被那些布尔乔亚骗了才对!”

伊利亚大声吼完就喘起了粗气,他抓紧维克多胸口的衣服哭起来说,“你会看到的,你一定会看到的,你会看到这个国家本来不该变成这个样子……你会看到人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维克多,我才要问你不后悔吗?苏联时代,全是错误的吗!”。

维克多第一次被伊利亚问得彻底无话可说,他只听到胸腔里的回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他的心越来越痛。伊利亚颤抖的哭着,渐渐的,他又昏了过去,紧扣在维克多胸口的手指脱力的松开来,却被维克多更用力的握紧了。

维克多看着怀里的伊利亚,他终于再对他没有一点厌恶,他满眼都是他,他想要……用心去爱他。

鉴于去年两国元首在布达佩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冲突”,这次首脑会晤更像个专门的担保会。尽管克里姆林宫反复要求美国确定不会扩大北约,尤其是在今年和以及明年大选之前,可双方信任度仍然很低。

在会见克林顿之前,维克多和叶利钦有一个简短秘密的会谈。维克多直接问,“您真的打算签署那两项协议吗?”,叶利钦的回答很中肯,“这需要看这次会晤的结果。”,“嗯哼。”,维克多微微一笑,他淡淡地说,“您是需要美国总统的保证。”,“?”,叶利钦有些不明白维克多指的什么,他总觉得自家祖国说的和自己想的并不是一回事,维克多没给叶利钦询问下去的机会,他站起来说,“先生,我们走吧,去见美国人。”。

“……”

“一会,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脾气哦。”

“!?”,叶利钦更加确定自己心底的疑惑的答案了,结果维克多又转过身对他微笑着说,“请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我只是有必要把我的态度明白摆出来,免得美国人总认为俄罗斯很好欺负。”。

阿尔弗雷德独自站在走廊上插着兜,这里不让抽烟,他只好忍住了。其实,他自己也不怎么喜欢抽烟,只是无聊的时候来一根很打发时间罢了。

阿尔弗雷德仰头看着墙壁上的油画,他歪头欣赏着不禁啧啧起来,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这副临摹的作品还是不错的,很有波提切利本身的神韵。”,“……”,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就转头看过去,维克多又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说,“上司们都到了,我来找你回去。”,“抱歉,我马上来。”,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墙上的画,果然没错,这是一幅仿品。

维克多注意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停留,他也停下来问,“你很喜欢这幅画?”,“倒也不是……”,阿尔弗雷德对着那副画摇了摇头,他又歪起头说,“这是佛罗伦萨画派最后一位大师的作品,我没记错的话,原作被收藏在意大利。”,“是的,在意大利佛罗伦萨乌菲齐美术馆,文艺复兴也开始于那里。”,维克多回答,他干脆走过来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欣赏起了那副画,这是临摹的《春》。

维克多看了一会又笑着说,“这幅画把幸福的元素都融汇了进去。最左边的神使墨丘利用魔杖驱散了冬季的阴霾和寒冷,美惠三女神在跳舞,中间是爱神维纳斯,她头顶上的丘比特准备好了射出爱之箭,花神、春神和风神的出现也意味着春天正式到来了。在这里,我总能感受到桑德罗·波提切利绘制这幅画时的心,他的心中一定充满了爱,以及人性觉醒时的磅礴活力,也许,心和爱就是有着无限的力量。”。

接着,维克多又看向阿尔弗雷德,他对他微笑着说,“这幅画叫做《春》,就是春晓生的意味吧。”。“……”,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维克多,眼前的人笑意融融,那熹微的笑容真的带着春天的意味。

阿尔弗雷德看了维克多好一会才点头说,“看来,你很喜欢这幅画。”,“不哦。”,维克多摇摇头,他回答说,“我个人更喜欢米开朗基罗的作品。”。

“居然是他啊?”

“嗯哼。”,维克多又看着那副临摹的《春》发了下呆,他对阿尔弗雷德说,“米开朗基罗·博那罗蒂的作品里总带着悲壮而又磅礴的生命力,他可以描摹肉体最精妙的纹路,也可以渲染生命最动人的旋律,我喜欢那副《最后的审判》。”。

阿尔弗雷德始终看着维克多,俄罗斯先生也重新转过头看着他,然后笑着说,“那副画很恢宏是吧?救世主举起神圣的右手开启最后的审判,有罪的人坠入地狱,无罪的灵魂升上天堂,无私而公正。再多的哭喊都无济于事。”。

“……”,阿尔弗雷德忽然眯起了眼睛,他看着维克多说,“你想说什么?”,“你听出来了吗?”,维克多笑得更愉快了,他赞赏地点点头说,“阿尔,和你沟通就是这样轻松呢,那么,我想说的是,除了唯一的救世主,没人有资格做出审判,更没资格去定义成功或失败,别让自己飞得太高了,会摔下来的,下面可是地狱之火,坠入那里将会永远消失,灰飞烟灭,无法重生。”。

“你……”

“好了,快走吧。我们耽误的时间有点久了,上司们会生气的,我可是不想再和上司吵架了,那才是作为国家意识体的悲哀。”

维克多转身走了,留下阿尔弗雷德一个人愣在那里张大了嘴巴。阳光漫不经心的散落下来,拉长了他和他的影子。

在这场首脑会晤里,双方的上司再次进行了“较量”。叶利钦先对克林顿说,“除了对俄罗斯的羞辱,在北约东扩中看不到任何东西。要我同意北约扩大到俄罗斯边界是对俄罗斯人民的背叛。”。

这话几乎复刻了叶利钦在布达佩斯时的意思,克林顿表示了反驳,他致力要俄罗斯加入“和平伙伴关系”计划中来,而叶利钦依旧表示大多数俄罗斯人都认为北约东扩是对俄罗斯的新形势包围,他始终强调民意在反对,要求构建一个新的泛欧安全结构或者把北约东扩的进程推迟到2000年之后,也就是他们的任期全都结束之后。

“哦——”,阿尔弗雷德很小声地拖长了音,他明白了重点所在。阿尔弗雷德转头看向维克多,他一直在等待俄罗斯先生说点什么,他敢保证维克多也听出了上司的弦外之音,可是维克多除了坐在那,没有一点其他的反应,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很少,冷淡、疏离、遥遥不可及。

曾经伊万给阿尔弗雷德的印象也是如此,让他一度怀疑俄国人是性冷淡,可是,伊万对王耀却相当很热情。妈的……

克林顿对叶利钦解释,“您所说的我可以理解,为了不在1996年给您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问题,北约成员资格审查会有一个精心设计的程序,这将花去相当长的时间,1996年的半年甚至多半年。”。

“嗯。”,叶利钦点点头,这正是他最在意的问题,他又对克林顿坦诚,“我在明年的选情的确有些不佳,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带来毁灭性的结果。如果北约关于东扩有重大决定的话,能不能推迟到1996年的俄罗斯大选之后?”,“我会答应您。”,克林顿答应了叶利钦,阿尔弗雷德又迅速看向维克多,俄罗斯先生依旧没有动。

紧接着,克林顿强调俄罗斯要签署两项待签的协议并开启和北约的对话,还有加入“和平伙伴关系”计划中来。叶利钦答应了,他不赞成北约东扩,但同意俄罗斯加入“和平伙伴关系”计划,自此,两国首脑达成了妥协。

阿尔弗雷德很不理解,自始至终,俄罗斯先生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就像个吉祥物一样端坐在那,偶尔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还遮住了他的眼珠,让阿尔弗雷德更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原本,阿尔弗雷德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维克多用《最后的审判》对他做出了含而不露的“警告”,那他们在接下来的会晤中必有一番舌战,结果,什么都没有。

心底有那么一丝失落,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维克多,俄罗斯先生正和克林顿握手,那双眼睛依旧笑意盈盈,带着春天般的美好,又有着冬季的冰冷。接着,维克多朝阿尔弗雷德走了过来,他对他伸出手,笑着说,“再会,阿尔。”,“……”,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又小声对他说,“我还以为,你就如同你所说的,不会再和任何俄罗斯人见面了,尤其是我。”。

“……”

“看来,你真的很重视北约,或者说——你真的很重视你在欧洲的影响力,你想要的很多,我明白。不过,请你记住,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以胜利者自居,伊万是被我,被他心底的黑暗打败的,并不是你的胜利。我不许你看低俄国,我说过我会保护伊万,我会替他开启一个新的时代。俄罗斯,从来就不是被献祭的羔羊。”

“你!”,阿尔弗雷德惊异的瞪大眼睛,他和维克多相互凑的很近,刚刚那些话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而那些话也让阿尔弗雷德无比愤怒,但是心底的失落全都没有了。阿尔弗雷德注视着这双深红色的眼睛微笑了起来,他啧啧两声回答,“果然,我真不应该和你多见面,布拉金斯基先生,不管是你还是伊万,你们都有本事让我火大,也让我燃起斗志。”,“是吗?谢谢夸奖。”,维克多往后一撤松开了阿尔弗雷德,他微笑着说,“也许,俄国和美国就是宿命的对手呢。”,“呵,没错!”,阿尔弗雷德也看着维克多,他忍不住又走近那个人,在他耳侧点下了一个吻。

“再会,维申卡。”

阿尔弗雷德潇洒的转身走了,维克多从惊讶中回过神,他慢慢眯起眼睛看着美国先生的背影冷笑了起来。

最后,叶利钦对于维克多没有当场发脾气感到松了一口气,维克多歪头看着他说,“我说了不会给您添麻烦。”,“哦哦……”,叶利钦再次点头,维克多又对他说,“但我不会同意北约肆无忌惮扩散到俄罗斯边界的。”,“您……”,“别着急,先生。”,维克多微微一笑,他站起来拿着地图递给了叶利钦说,“我们又不是没有牌可打,世界很大,俄罗斯并不孤独,它只是暂时失去了某些原有影响力罢了。”。

“您看看,独联体成员、远东、中东,以及,中国,哦还有古巴,我们对这个曾经的小兄弟已经冷淡太久了。”

维克多来回指点着地图,最后他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圈说,“好了,现在,您为了您的大选和您的地位去忙碌,我也要为了我的国家和我的人民去布局了。您会支持我的对吧?毕竟,这也关乎您所在意的一切,我不想跟您吵架哦,一点也不想。”。

Chapter 397: 番外篇:燕归来 20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和俄罗斯的“谈判”暂告一段落,和中国的“矛盾”并没有因此落幕,也许是因为不用面对面,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吵架也没了收敛。

“你不让你的人来访问美国,也不许我的人访问中国,还停了我们的合作磋商,你打算和我一刀两断是吗?”,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里咄咄逼人的质问,王耀不紧不慢地回答,“爷这是正常的反制措施,谁让你允许李登辉访问美国的?我们提了那么多次抗议和反对,你还是一意孤行!”,“……我说了会严格限制他以‘私人身份’访问,这还不行吗?”,阿尔弗雷德继续反问,王耀回答的更利落,“不行!”,“你……”,“不行就是不行!你们不取消这个错误决定就别想来中国访问。”,王耀说着就要挂电话,阿尔弗雷德又问他,“你非要认死理吗?你就不怕我制裁你?”,“!”,王耀停了一下,他对阿尔弗雷德说,“随便你!”。

“嗯?!”

“我说,随你的便!你不也在制裁南联盟吗?再多一个你也无所谓吧?反正,我的底线不容冒犯,你要真想我们的关系无可挽回就尽情制裁吧!”

“王……”,阿尔弗雷德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王耀啪得挂了电话,这是他们这个月第几次吵架了?记不清了……反正一直在吵,就没停过,包括在莫斯科参加俄罗斯卫国战争五十周年胜利日庆典也没消停。

阿尔弗雷德呼的一声窝进了椅子里,他又把脚放在桌子上来回摇晃着,赫然发现目前的中美关系像极了曾经的中苏关系,而现在站在中间左右观看的成了俄罗斯。阿尔弗雷德当然不能让中俄再度走近,可是,他更不会跟王耀妥协,反正现在俄罗斯仍旧一心向往自己的老欧洲,那么,着什么急呢,哼……

阿尔弗雷德又掏出了那颗石头歪头看着,这既不是伊万送给王耀石头,也不是王耀送给伊万的石头,而是王耀自己刻的,从一开始,就和那两颗石头若即若离的。

“哎……”,阿尔弗雷德失望的把石头收了回去,他是不可能再扔它了,所以还是得让王耀明白,只有他才是他最可靠的情人,俄罗斯还不能动,先试试哪个呢?阿尔弗雷德想了好半天,忽然想起王耀刚刚说的。对了,南联盟……

6月初,美国对对中国最惠国待遇进行了“年度审议”,却又会见了中国驻美大使表示美国执行的是“一个中国”政策。接着,中国召回了驻美大使述职。

就在中国和美国闹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俄罗斯签署了待签协议,正式加入“和平伙伴关系”计划。

周末,维克多趁有空闲带伊利亚去了河边,他知道伊利亚喜欢莫斯科河,他也不想总是禁锢着他,那对他们都是折磨。

因为伊利亚的身体状况总是时好时坏的,维克多找了轮椅推着他走出了克里姆林宫。伊利亚一直都低着头,他知道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他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他自己也不知道,更不愿去想,也许,就是一株无根的草叶,一颗游荡的星星吧。无处可去,更无人在意。

“……呵。”,伊利亚自嘲的笑了,维克多轻声对他说,“我们到了。”,“嗯?”,伊利亚茫然的抬起头,他却看到了一片波光粼粼,莫斯科河在他眼前静静流淌而过,流向了他看不见的远方。

伊利亚愣愣的看着蜿蜒而去的河水,夏日的阳光十分灿烂,河水反射着淡金色的光芒却刺痛了伊利亚的眼睛。在过去的整整一年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被蒙住眼睛,分不清白天黑夜,被数不清的人来回玩弄,他渴望着光,却又刻意蜷缩在黑暗里,因为那样他就不用看到自己耻辱狼狈的样子了。那双眼睛,早就流干泪了。

“万、万……”,伊利亚慢慢对着高挂在遥远天空的太阳伸出手,在那漫长恐怖的黑暗中曾经出现过一束光,短暂而又微弱。那个男孩用尽力气保护着他,最后还因为他失去了生命,他明明还那么年轻。伊利亚咬牙哭了起来,他的手指不断蜷缩颤抖,他哭着念出了那个生疏又难忘的名字,“万涅奇卡……”。

……万尼亚。

维克多站在伊利亚身后看着面前哭得浑身颤抖的人,这一瞬,他明白伊利亚不可能原谅他了,他对他的伤害蚀刻进了心里。维克多伸出手,却不忍心碰一下伊利亚,他只是很想对他说,是我欠了你太多。

伊利亚始终张着手指,他痛哭着,又想要抓住什么,只是,除了掠过指尖的风,他什么都抓不住。

眼泪划过脸颊透明了苍白的皮肤,伊利亚渐渐害怕起来,他看着那轮太阳,不敢再去伸出手。伊利亚失落的收回手指,可他的手却又被握住了,那只手轻握着他的指尖,帮助他把手指重新伸向了太阳,伸向了他期盼已久的光芒,穿透暗夜的曙光。

伊利亚惊恐地转过头,维克多对他微微一笑说,“别这样小心,伊廖沙,我有话想对你说。”,“……”,伊利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低下头问,“说什么?”,“哎。”,维克多很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他就横抱起了伊利亚。

“啊!”,伊利亚无比恐惧的惊叫了一声,他本能的挣扎着,维克多却固执的抱着他慢慢走向了莫斯科河。

河边的风一阵阵吹过,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漫天的粉红色花瓣,极其浅淡的粉,接近了月光的白。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花瓣,渐渐忘记了挣扎,他不会认错,这是月见花的花瓣,他还把月见花送给过伊万。

月见花,

代表默默的爱和自由的心。

伊利亚再次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维克多也把他举得更高了些,伊利亚赶紧回过头,看到维克多依旧对他微笑着,他示意他去抓一片花瓣。伊利亚看了维克多好半天,终于慢慢扭回头重新伸出了手,很快,他居然真的就抓住了一片花瓣,然后又听到维克多对他说,“伊廖沙,你改变了我。”。

“什么……”,伊利亚猛然又转回头,维克多对他说,“你让我看到了坚强的心。”,“!?”,伊利亚更加惊讶了,他手中的花瓣又被风吹走了,维克多看着他说,“我放你去找他,去找伊万。”,“你说什……”,“去找他吧。”,维克多抱紧了伊利亚,他小心的吻着他说,“伊廖沙,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是自由的。”。

月见花的花瓣越来越多,很快围绕着,裹挟着,笼罩了河岸边的两个人。眼泪随着花瓣四散飘落,他对他许下了一个最残忍的承诺。(这个承诺以后就会知道了,不能剧透……)

最后,李登辉还是带着王晓湾赴美了,不过,他的活动受到了严格限制,看上去真的只是纯粹的私人性质。阿尔弗雷德也如之前所说的和王晓湾去了海边享受派对,但他对王晓湾所有的问题都进行了回避,王晓湾只能无奈的看着在人群最高处手舞足蹈的美国先生。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国和美国的关系似乎更摇摇欲坠了,大家都在好奇的等待着看到底哪一方会先让步。

王耀给亚历山大打了个电话,亚历山大告诉他情况不太好,战事已经僵持一年多了,南联盟也不好再给予更多的支持,但他更不想放弃自己的同胞。王耀叹口气说,“国际社会都在制裁你,我却无能为力……”,亚历山大赶紧笑着摇摇头说,“别这么说自己,现在又不是过去那时候了,一切早就变了。”,“是啊,早变了。”,王耀又叹了口气,亚历山大问他,“耀,你五月份去莫斯科见到阿尔弗雷德了吧?”,“见了啊,我们吵了一架。”,王耀回答,“噗哈哈,我就知道!”,亚历山大的笑声传了过来,王耀一撇嘴说,“让他制裁我吧,也和你做个伴了。”,“哈哈哈,你和我可不一样,别这样说了。”,亚历山大还在笑着,王耀迅速反驳,“哪里不一样了啊!”,“嗯~”,亚历山大拖长了音,然后对王耀说,“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啥?”

“字面意思咯,好了,我得挂了,我弟弟来了,估计又有什么事,真烦呐。”

亚历山大很迅速的挂了电话,连最后的“再会”都没说,王耀对着只剩忙音的话筒忽然愣住了,紧跟着又心头一跳。

清幽的竹林给夏季增添了一丝别样的凉爽,阿尔弗雷德坐在廊下有模有样的品着茶,本田菊给他泡的是味道很淡的清茶,所以阿尔弗雷德喝得下去。

本田菊穿着苍翠如竹色的常服端了两碟小菜和两碟糕点走过来跪坐了下来,阿尔弗雷德直接拿过一块凉糕放进嘴里,一阵清凉刹那间充满了口腔。阿尔弗雷德满意称起来赞,本田菊低着头浅浅微笑说,“这些是在下昨天晚上做的,就是为了今天享用。”,“嗯,你很有心。”,阿尔弗雷德又拿起另一碟里的糕点,小巧的绿色,和周围的竹林相得益彰。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甜品?”,本田菊微微一笑说,“绿豆糕。”。

“绿豆糕?”

“是的。”,本田菊又点点头,他认真地解释说,“夏天吃绿豆可以解暑,所以在下专门做了,阿尔君可以再试试配上酸萝卜。”。

阿尔弗雷德又看了看那两碟小菜,他摇摇头说,“听上去是很奇怪的搭配。”,本田菊微笑着说,“你可以试试。”,“好吧。”,阿尔弗雷德心一横拿起了筷子,可他却分不清哪个是酸萝卜,本田菊轻叹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酸萝卜送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他淡淡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说,“请尝尝吧,这也是在下腌制的。”,“……”,阿尔弗雷德不是没有被喂过饭,他去找那些粉白脸的女性时经常会被大献殷勤,不过面对本田菊的殷勤就是让他觉得别扭。

“谢谢。”,阿尔弗雷德还是张口咬下了酸萝卜,他顺手又把绿豆糕放进了嘴里,咀嚼的时候确实有意外的口感在冲击着味觉,只是……“呕!”,阿尔弗雷德被噎住了,他不该把整块绿豆糕一口气都吃了。

“……阿尔君,您没事吧?先喝点茶。”,本田菊无奈的把茶递给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拿过去就喝了个干净,结果还是没用,本田菊又给他倒了一杯,然后还帮他轻轻拍打着后背,第二杯茶下肚,阿尔弗雷德总算好受了些,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仰头喝了个精光,终于活了过来。

“呼……妈的,这东西这么堵人的?”,阿尔弗雷德嫌弃的瞪着剩余的绿豆糕,本田菊摇头笑笑说,“你吃的太急了,一口咬太多,肯定会被噎住。”。

“哼~”

“哈哈,你缓一缓可以再试试,小口咬下去,再配一小口酸萝卜,用清淡的茶叶冲刷了口腔,是最好的体验。”,本田菊说着就夹起一块酸萝卜按部就班的吃了起来,他闭上眼睛认真享受着,一脸的陶醉。

阿尔弗雷德看着本田菊陷入自我沉醉的样子就啧啧两声,他试着夹起一块酸萝卜,看着眼前这一双筷子忽然对本田菊说,“一小口一小口的太麻烦了,hero还是喜欢大口大口吃下去,那才够味。一点一点也好,全部都要也好,反正,都是我的。”。

“……”

本田菊差点被没咀嚼完的绿豆糕和酸萝卜噎住,他一下子睁开眼睛,却看到美国先生正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的筷子出神,那眼神,很危险。

筷子……起源于中国,在受到中华文化影响的国家都有使用,比如说朝鲜、越南,以及日本。

本田菊记得,王耀第一次教他用筷子的时候先是长篇大论的讲述了一番筷子蕴含的深刻内涵。身穿玄色华服的少年眉眼温和,他身上有着庄重深沉的玄色,又点缀着肆意飞扬的红色,像一团耀眼动人的火焰。

王耀拿着一双玉制的筷子对本田菊说,“小菊,这叫筷子,最早它的名字是‘箸’,后来被改掉了,这段故事我以后再告诉你。你看,这两头不一样,一头方,一头圆,象征天圆地方,这是我眼中的世界。还有,握筷子的时候要拇指食指在上,中指在中间,无名指小指在下面,代表天地人三才,而且,最重要的是筷子一定是两支作一双,缺一不可,象征阴阳调和合二为一,这是我眼中人与人、人与世界的关系。”。

本田菊从没听过这样复杂却又有趣的东西,只是茫然地点着头。王耀又笑了一下,他摇头晃脑起来说,“理想与现实、灵与肉、光与暗,在中国人眼中都是合二为一的,看待世界啊,要从不同角度去看,这样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很美。”。

“我知道了,哥哥。”,本田菊用力点头,他又看着头顶笑得无比自豪的少年说,“其实哥哥就很美。”。

“!!”,王耀瞬间脸红了,他赶紧低头“责备”本田菊,“小兔崽子胡说什么!越大越没个正经,都不可爱了……”,“哈哈。”,本田菊却笑了起来,他抱紧王耀说,“小菊说的都是实话。”,“你啊……”,“我从来不骗人,更不会骗你,我喜欢你。”,本田菊抓紧了手中的黑与红,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王耀,看到中国少年的脸红的更彻底了,那双金色的眼睛美得不可方物,本田菊又满足的低下头,收紧手指闭上了眼睛。

“哈哈,耀君……”,本田菊闭着眼睛微笑了一声,又听到有人问,“你笑什么?”,“嗯?!”,本田菊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阿尔弗雷德正疑惑又审视地看着他,眼神,依旧很危险。本田菊赶紧摇摇头,他笑笑说,“抱歉,在下走神了。”,“哦,茶喝完了,还有吗?”,阿尔弗雷德问,本田菊摇摇头,阿尔弗雷德立马失望了,他又不甘心的问,“真的没有了?你那次给我泡的龙井呢?”,本田菊愣了一下,继续摇头说,“抱歉,在下今年不小心错过了茶季,也没有了。”,“啊!好吧……”,阿尔弗雷德失落的躺了下去,本田菊看着他说,“阿尔君尝尝在下酿的清酒吧。”。

“行行,随便吧……”

“请稍等。”

不一会,本田菊带着自己的清酒回来了,他给阿尔弗雷德倒了一杯。阿尔弗雷德接过去试探的喝了一口,然后就嫌弃的摇摇头,“像水一样!没有味道。”,本田菊点点头,“清酒的度数很低,所以老少皆宜。”,“哎,我真不懂你们的文化……”,阿尔弗雷德无聊的托起腮,他又问本田菊,“你这里有没有烈性点的酒?白兰地什么的,实在不行,伏特加也可以嘛。”,本田菊微笑着问,“阿尔君为什么会觉得我家有伏特加呢?”,“呃……”,“请再稍等,我去拿白兰地来。”。

阿尔弗雷德等了一会,他又拿起那杯清酒,最后还是摇摇头放下了,度数不够,性子不够烈,他就是不喜欢。

这次本田菊去的有点久,等他回来,阿尔弗雷德已经把所有的小菜和糕点都吃完了。美国先生看到本田菊拿着的红酒就赶紧说,“快给我,吃的渴死我了。”,“……”,本田菊沉默着把红酒交给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直接倒掉杯里的清酒就装满了白兰地,然后仰头喝光了。

“……”,本田菊第一次见到如此粗鲁喝红酒的,接着,阿尔弗雷德又喝光了一杯,他给自己重新倒满,还给本田菊也倒上了,然后举杯说,“干杯!”。

本田菊和阿尔弗雷德碰了一杯,美国先生又把第三杯红酒一口气喝光,本田菊知道阿尔弗雷德酒量一般,这种喝法一定会很快醉的,可是……他却不想,也不敢去拦他,只好看着阿尔弗雷德疯狂喝完了一杯又一杯。

最后,阿尔弗雷德彻底醉了,他朦朦胧胧的看着本田菊,大舌头地问,“你今天是怎么了?”,“什么?”,本田菊很疑惑,阿尔弗雷德又问他,“你怎么都不拦我了?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哪怕我喝死在你面前都无所谓?”,“阿尔君,你在说什么呢?”,本田菊听不明白,阿尔弗雷德却忽然扑过来压住了他,难过地说,“我不要和你一刀两断!”。

“……嗯??”

“我、我……其实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我不要和你一刀两断也不能和你一刀两断,我们两个,早就分不开了……你是我的!好不好……”

阿尔弗雷德一边抱怨一边哭了起来,然后开始撕扯本田菊的衣服,身下的人没有一点反抗,让阿尔弗雷德又难过又欣慰的,他矛盾半天还是俯身吻了下去,又抬起那双腿说,“今天,你必须听我的!”。

“妈的,hero不挑衅你行了吧。”

Chapter 398: 番外篇:燕归来 2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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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一个人来到了莫斯科河边,他看着眼前的河水,眼神却茫然而又空洞。伊利亚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他一步步往岸边走去,渐渐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红色的围巾在风中飞扬。

“!!?”,伊利亚大吃一惊,他赶紧加快速度跑了过去,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飞散在了风中。伊利亚伸出手张开五指大声喊着,“万尼亚!”,“……”,那个人也慢慢转身看向了他,红色的眼睛带着深深的哀伤,真的是伊万。伊利亚又欣喜又难过,他不断朝着伊万跑过去,却又眼睁睁看到伊万忽然转回身,纵身跳进了茫茫河水里。

“不要!万尼亚……”

伊利亚来不及抓住伊万,他看着他跳进了莫斯科河,他听到他破碎的声音,“我只是想回家,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为什么你们都不认识我了……”。

我是你们的祖国,我是俄国先生。

怎么办?

我无处可去了。

“万尼亚……”,伊利亚跪倒在河岸边空空的抓紧了地上的草叶,他流着泪,死死盯着平静无波的河水,他不能任性了,他要去找伊万!

8月的第一天,美国外长克里斯托弗和中国外长钱其琛在文莱出席论坛会议期间举行了会晤,克里斯托弗转交了克林顿致江泽民的信。

阿尔弗雷德的电话来的比什么都早,王耀算了一下,这应该是美国时间凌晨一点多。王耀哭笑不得地开了个玩笑,“阿尔弗,你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给我,是想试探我会不会心疼你又不照顾好自己吗?”,“……”,阿尔弗雷德没想到王耀上来这么说,他顿了一下就顺势问道,“那你心疼我吗?”,“哈哈哈,得了,跟小孩似的。”,王耀笑了,阿尔弗雷德也跟着笑了一下,他又说,“耀,我们的外长可都见面了哦!”,“哎哎,是是是,这可是自五月美国政府允许李登辉访问以来中美外长首次会晤,对吧?”,王耀故意把每个字都拖长了音,阿尔弗雷德立马哼唧了起来,他别别扭扭地说,“美国已经认识到这个决定严重影响了美中关系嘛,今后我绝对更加严格限制台湾领导人访问!”。

“嘁……”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吧?可是我先让步的,你又没丢面子,够满意了吧?”,阿尔弗雷德明显深谙“趁热打铁”会“事半功倍”,可惜,他对面是王耀。王耀并不满意,他严肃地说,“阿尔弗,我绝不接受你和台湾之间任何名义、形式、借口的‘互访’,你刚才说的模棱两可,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

“哼,我们两个又闹成这样纯粹是你的责任,签了那么些个联合公报都能让你老是钻空子,我真得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王耀这话说完却逗笑了阿尔弗雷德,美国人故意搞怪地说,“那里藏着给你的情话和不能说出口的真心话!”。

“哟哟~”

“耀,说真的,我有很多话都没有对你说过,也不想对你说,也许吧……等到以后的以后,我会告诉你的。”,阿尔弗雷德歪头看着窗外的星夜,又垂下眼睛说,“美国遵守美中三个联合公报,奉行‘一个中国’政策。”。

“哼~”

“因为世界上也只有一个王耀。”

阿尔弗雷德快速说完就呼啦挂了电话,王耀被他狠狠闪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王耀想要回过去却又怔住了。这会,阿尔弗雷德估计去睡觉了吧……而且,他给他回过去,又想说什么呢?

算了算了,讨厌鬼……

中美关系在经历了又一番波折后继续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在另一边的圣心修道院,安德洛尼克一边欣赏着修道院秋天深情成熟的风景,一边等待着他的老朋友。很快,安德洛尼克就看到伊利亚来了。

远远看去,伊利亚依旧典雅美好,可他的脸色却比前些日子又苍白了,安德洛尼克不由皱了下眉头。

伊利亚来到安德洛尼克面前又笑着问他,“怎么样?万尼亚这两天还好吗?”,安德洛尼克点点头,伊利亚表示了感谢就要去找伊万,安德洛尼克忽然拉住了他,他打量着伊利亚又轻轻握了握伊利亚的手臂,然后摇摇头说,“还没过夏天,你怎么早早围上围巾了?”,“……”,伊利亚愣了一下,然后笑笑说,“有什么奇怪的吗?万尼亚还不是一年四季都围着围巾。”,“你和他又不一样。”,安德洛尼克说,伊利亚一怔,安德洛尼克想了想又对他说,“伊廖沙,你今天留些时间出来,我在花园里等你,你在太阳落山前过来就行。”,“啊?”,伊利亚很是疑惑,安德洛尼克对他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伊利亚站在那一头雾水的看着安德洛尼克,一阵风悠悠吹起来,迷离了伊利亚的眼睛,他听到一声声钟声。“啊……万尼亚!”,伊利亚赶紧回过了神,他今天给伊万带来了好几本书。

伊利亚顺着楼梯来到了最上面的房间,却发现里面没有人,只有几幅画摆在那,画架上未完成的画描绘的是窗外的秋景。

啪的一声,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伊利亚慌忙跑进去着急的四处寻找,可他就是找不到伊万的身影。

房间里非常整洁,床上铺得很平整,到处收拾的井井有条,可是,伊万却不在这里。伊利亚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难道、难道安德洛尼克想对他说的是这件事?怎么会呢?为什么命运就是要这样苛待他!

伊利亚又转头看向那幅未完成的画,那就是伊万画的,他认得出伊万的笔触和用色,他知晓他所有的习惯,他们就是这样,相似又相异……

“……”,伊利亚流不出眼泪,他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只好摇晃着一步步走向了那摆着的画,结果,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伊利亚惊喜的迅速转过身,他真的看到伊万站在那疑惑又警惕的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他掉落在地上的书。

“你……”

“万尼亚!”,伊利亚张开手臂就跑了过去,他一把抱住伊万终于哭了出来,又用力蹭着伊万说,“你上哪去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消失了……”。

“呃?”,伊万赶紧推开了伊利亚,他又疑惑的问,“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天天来找我?”,“我……”,伊利亚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惊讶和难过,他看着伊万的眼睛,认真回答他说,“我是伊利亚,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伊万还是疑惑的看着伊利亚,他摇摇头说,“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一定也是认错人了吧?”,“不!不会!”,伊利亚用力抓住了伊万的手,他坚决地对他说,“我绝对不会认错你!永远、都不会……”。

伊万看着面前这个固执到极点的人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抽出自己的手又把那本书递给伊利亚说,“这是你掉的吗?我刚刚差点踩到了,还给你。”,“我不要。”,伊利亚又把书推了回去,他笑着说,“万尼亚,这是我送给你的。”,“我?”,伊万真觉得伊利亚又奇怪又……莫名挺可爱的,他低下头看着那本书,却瞬间心头一震。《战争与和平》?这是他最喜欢的书之一。

“这个……”,伊万拿着书恋恋不舍起来,他踌躇了一会就抬起头对伊利亚说,“谢谢你,我很喜欢这本书。”,伊利亚立马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嗯?”,“因为你一直都喜欢这本书,我知道的。”,伊利亚说着又想握住伊万的手,却又被伊万躲开了,伊万戒备的看着他又疑惑地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真的不认识你。”,“真的吗……”,伊利亚的眼神变得失落起来,伊万看他又这样了也觉得有些难过,他想了想就对伊利亚说,“那我现在认识你了。”。

“嗯?!”,伊利亚惊讶的抬起头,他有点惊喜的看着伊万,伊万也怔了一下,接着他左右看看又笑笑说,“我知道你叫伊利亚,伊利亚·伊里奇·乌里、乌里……”,“乌里扬诺夫!”,伊利亚笑着帮伊万补完了,他又认真地说,“你不用都记住,你只要记得我叫伊利亚就行了。”,“好。”,伊万爽快地答应了,他看着伊利亚又笑着说,“非常感谢你送给我的书,伊利亚,嗯……作为回礼的话,我把那幅画送给你吧!”。

“……画?”

伊利亚顺着伊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那幅未完成的秋景,颜色调得非常漂亮,把秋天的静谧与活力的矛盾描绘的恰到好处,丝毫不突兀。伊利亚迅速回过头笑着说,“好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幅画的?”,“……啊?”,伊万愣了一下,他马上笑着回答,“你喜欢就好。”,“谢谢!”,伊利亚笑得很漂亮,伊万却有些莫名的脸红,只好说,“那我会好好画的,不会让你失望。”,伊利亚笑得更灿烂了,他郑重地说,“不要难为自己,只要是你画的,我都喜欢。”。

“我……”

“我喜欢你的画,也喜欢你。”,伊利亚深深的看着伊万,他想要拥抱他,却又怕伊万会再推开他。已经很多很多次了,他是真的伤心。

伊万真不明白伊利亚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从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伊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不经意间刻进了他的视网膜。伊万记得自己那时觉得整个人都是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就好像是一张白纸,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他本能的对伊利亚伸出手,伊利亚也如他所愿的抱紧了他,他们互相拥抱着,一起流下眼泪,却不晓得各自的心事。

我那时是在害怕,害怕空空的自己。

你呢……

伊万认真的看向伊利亚,那个人站在他面前,很漂亮、很迷人。伊利亚低着头,伊万看不到他的眼睛,他忽然疑惑伊利亚怎么也围上了围巾,那张脸好苍白,是身体不好吗?伊万有些遗憾的轻叹了一声,伊利亚迅速抬起头,伊万的脸又一红,他赶紧对伊利亚说,“你既然来了,陪我画画好吗?正好,你想让我怎么画,我都可以改。”,“……”,伊利亚来回看着伊万,他的眼神却脆弱又哀伤,充满了渴望,以及退缩。

伊利亚看了伊万好一会,还是去拥抱了他,伊利亚微微颤抖着说,“你不用改,你做自己就好了,我会陪着你的。”。

“伊利……”

“对不起,那时候是我逼你太狠了。”,伊利亚抱着伊万抽泣起来,他哭的很克制,伊万第一反应还是推开伊利亚,可他却失去了先机,在听到伊利亚细小的哭泣声后,伊万彻底放弃了那个“无情”的动作,他略略僵硬的站在原地,任凭伊利亚抱紧了他。

在太阳即将落山前,伊利亚如约来了,他看到安德洛尼克正在那里等着他。伊利亚赶紧跑了过去,他抱歉的对安德洛尼克说,“真是对不起,我……我在和万尼亚讨论画作,把时间给忘了。”,安德洛尼克笑着回答,“看来你和他相处的很好,他的戒备心很重,却还是对你敞开了心扉。”,“不……”,伊利亚摇摇头,十分失落地说,“我早就看不清万尼亚的心了,那是他的心,不是我的。”,“好了。”,安德洛尼克赶紧安抚又陷入自我怪罪的伊利亚,他拉起他的手走到花架下坐了下来。

伊利亚看着安德洛尼克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安德洛尼克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伊利亚,眼神深邃又悲悯。伊利亚被安德洛尼克看的很不舒服,他躲开安德洛尼克的视线说,“你在升主教以后变了好多。”,“嗯?是吗?”,安德洛尼克又是微微一笑,他忽然往后轻松的靠在了花架上,摇着头说,“是啊,我们都变了。”。

“?”,伊利亚疑惑地皱起眉头,他赶紧问安德洛尼克,“你到底怎么了?”,“我没事,我还是我。”,安德洛尼克重新看向伊利亚,他笑着说,“伊廖沙,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第一次?”,伊利亚一愣,很快就点了点头,安德洛尼克笑着说,“那时,你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模样,我也才刚过二十岁,你带着我躲开了追赶我的人,那路线亏你想得出来。转眼快二十年了,我已经到了中年,正在慢慢老去,而你却保持着最青春的模样,但是,我们都变了。”。

“……”

伊利亚的眉头越皱越深,安德洛尼克信手摘了一朵花递给他,又笑着说,“伊廖沙,你是我这辈子的朋友,只要是你,我都愿意帮忙,这朵花虽然开在修道院,可它也是属于世俗的风景,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的。”,“你这是怎么了啊?”,伊利亚接过花却更加担忧的看着安德洛尼克,安德洛尼克深深看着他问道,“伊廖沙,你告诉我,伊万到底是怎么醒来的?他的确已经……死了。”。

“!!”,伊利亚的眼神瞬间幻灭了下去,他迅速躲开安德洛尼克的视线无比僵硬的转过了头,没有回答。

安德洛尼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雅和沉着,他强行拉过伊利亚又扳过他的肩膀说,“你告诉我实话,不许骗我。”,“……”,伊利亚还是扭开了脸,安德洛尼克看着他又长叹一声说,“伊廖沙,你和伊万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你们太像了……”,“!”,伊利亚猛然扭回了脸,他看了看安德洛尼克,低垂下睫毛说,“我把我的生命给他了。”,“你说什么!?”,安德洛尼克一下子惊呆了,伊利亚点点头说,“抱歉,我没办法说清我和万尼亚的关系,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生命有一半就是来自于他,或者说,他的心唤醒了我,他让我拥有了一颗真实的心,我是另一个他,同时,我也是他的心。所以,我就用我的生命唤醒了万尼亚。”。

伊利亚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这些都不是他的事,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安德洛尼克的心剧烈跳动着,他感受到了心痛,真实的,蚀心彻骨的心痛,他还是不愿相信,只好无力的追问伊利亚,“所以,你连这样的天气都承受不住,要戴上围巾了吗?”,“……”,伊利亚又沉默了下去,然后他点点头说,“是的。”,“……伊廖沙!”,“我不后悔!我心甘情愿的!”,伊利亚大声对安德洛尼克说,他的眼泪落下来,是为了安德洛尼克,他知道他自己让他很难过。伊利亚摇着头说,“抱歉,安德洛尼克,意识体永葆青春,但不是永生不死,我……不准万尼亚死去。”。

“你、你……”,安德洛尼克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他难过了半天还是一狠心用力推开了伊利亚。安德洛尼克看着被自己推倒在地的人摇起头,他指着伊利亚大声说,“那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吗?”,“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伊利亚回答,他慢慢抱紧自己说,“我早就想把生命还给万尼亚了,我早就……不想活了。”,“为什么!”,安德洛尼克痛心疾首的看着伊利亚,他只能一遍一遍问他,“你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活了?”,“不,你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安德洛尼克,抱歉,我真的累了。”,伊利亚哭着摇头,安德洛尼克叹了口气对伊利亚说,“你可以告诉我,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不!!”

伊利亚大哭一声用力摇着头,他的眼神满是恐惧,让人心痛。伊利亚抱住自己的头大声说,“我不要!我不要说!我真的不要……”。

安德洛尼克赶紧蹲下身去安抚忽然情绪崩溃起来的伊利亚,他真的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可是,从伊利亚的反应上来看,一定是无比可怕的梦魇。安德洛尼克帮伊利亚擦掉眼泪说,“别这样,我不会逼你,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我希望你幸福快乐。”,“安德洛尼、安德……”,伊利亚哭着看向安德洛尼克,安德洛尼克的这句话也是伊利亚想对伊万说的,可是,伊万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心里话无从谈起,空洞又茫然。

“哎,伊廖沙,我知道我不可能留住你。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笑得真好看,你是个快乐又自在的少年,可是,你真的好遥远,你的美好、你的纯真都干净的不属于任何世界,不属于世俗,也不属于宗教。你是星星,是遥远的祝福,是清澈的纯粹,后来,我知道了你不是人类,你果然是星星啊。”

安德洛尼克轻轻抱住了伊利亚,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拥抱他,他感受着伊利亚的体温和气息,最后,安德洛尼克对伊利亚说,“既然你选择了,我无话可说。所以,请你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看看你,我会永远记住你。”。

伊利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看着认真注视他的安德洛尼克,只好去回抱紧了他的老朋友,“抱歉……”。

“哎,倔的让人心疼的伊廖沙。”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在剩下的月份里相安无事,十月的联大首脑会晤结束后,双方的关系总算渐渐回到了正轨。

弗朗西斯没有看到令自己满意的“好戏”,只好略显失落的对亚瑟说,“他们又和好了啊~”,亚瑟完全不想理会弗朗西斯,他知道自己一旦理会了,法国人就会立马“蹬鼻子上脸”,开始他所谓“感情心经”的胡言乱语。烦人透了呢……

亚瑟收起手里的编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又对弗朗西斯说,“你有没有感觉到?”,弗朗西斯懒洋洋的歪歪头问,“感觉到什么?”,“伊万……”,亚瑟转头看向窗外,他眯起眼睛对着洒进室内的阳光说,“伊万的气息,时有时无的。”,“!”,弗朗西斯难得没有再敷衍,他警惕的坐起身。亚瑟又转回头看着弗朗西斯,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太对。弗朗西斯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他重重放下杯子说,“亚蒂,别用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魔法吓人了,伊万已经死了。”。

“……”

“根本没人能救他的。”

(法法:嗯??)

Chapter 399: 番外篇:燕归来 2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无法靠岸的“瓦良格”号…… ——题记

王耀跟随上司迎接了来自乌克兰的客人,去年当选为总统的列昂尼德·丹尼洛维奇·库奇马和冬妮娅。

冬妮娅穿得非常正式,这也让她冷得要命,即使她习惯了冰雪,冬天也从不对任何人温柔,它就是那样的冷酷严苛,却又喜欢在雪下藏起新的种子。

王耀和冬妮娅友好的握了手,看到冻得嘴唇发白的冬妮娅就脱下了自己的围巾,还细心的帮冬妮娅围了起来。冬妮娅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后面就悉心接受了,等王耀帮她围好围巾以后微笑着表示了感谢。

王耀对冬妮娅点点头,又小声说,“这是万尼亚送我的,有些旧了,但足够暖和。”,“……”,冬妮娅一下子睁大眼睛,王耀又对她伸出手说,“走吧,室内就不冷了。这两天北京冷的厉害,好在没下雪,不然,你们的访问都要重新规划行程了。”,冬妮娅看着王耀没有说话,她垂下眼睛轻叹一声就点点头,和王耀一起走向了准备好的车。

原本,中国给乌克兰客人安排好了会晤,可冬妮娅却忽然要求和王耀去他的四合院。经过简单讨论,上司们答应了。

王耀和冬妮娅回来就发现院子里有人,这把王耀吓了一跳,他第一反应就是进贼了,结果踢开门却看到是王晓拿着笤帚有模有样的在扫地。

“晓晓?”,王耀喊了声王晓,王晓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王耀才松了口气。王晓扔了笤帚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甜甜地叫着“哥哥”。王耀一下子接住扑过来的王晓,又严肃的“教育”他,“刚才哥哥那么大动静你都没发现,不叫你还不知道有人来了,可不能这样啊,万一被坏人骗走了怎么办?对吧?”,“嗯……”,王晓乖乖的点了点头,他有些委屈却很认真地回答,“我记住了,我会改正错误的。”,“好了好了,哥哥没怪你。”,王耀赶紧安抚快要掉豆子的小孩子,他又问王晓,“你怎么会在这?谁带你来的?”,“妈妈!”,王晓兴冲冲地回答,他还指指笤帚说,“妈妈来看哥哥,我帮妈妈打扫卫生。”,“啊?”,王耀一愣,柳灵来了?

王晓又拉着王耀说,“妈妈在里面,我们去找她。”,“诶好好,别这么用力啊,别摔倒了啊……”,王耀被王晓硬生生拉走了,完全没顾得上身后的冬妮娅。冬妮娅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却一阵阵的恍惚,那明亮的大眼睛和天真的声音,还有可爱的容貌让她不断想起幼年时的伊万,她的弟弟。

小时候的伊万是个爱哭包,经常眼睛红通通的跑回来说自己又被谁谁欺负了,然后抱着冬妮娅大哭,再乖乖帮姐姐干活,好像哭完就忘了刚刚的伤心事。冬妮娅也总是习惯的安抚伤痕累累的弟弟,她不止一次觉得,伊万眼睛红红的更可爱了,谁想到,后来伊万的眼睛真的变成了红色。

“姐姐,雪化了,我找到了小花,送给你。”,还没长大的伊万举着一捧花小心的递给冬妮娅,这是春天刚开的花,还很娇嫩。冬妮娅不敢接,怕弄断了脆弱的花茎,伊万却以为姐姐不喜欢,委屈又失落地问,“姐姐是不是觉得不好看?”,“啊不!”,冬妮娅赶紧摇头,她安抚敏感的弟弟说,“我是怕折断了它,因为我太喜欢它了。”,伊万愣了一下就大大笑了起来,他认真地说,“那边还有很多,春天有很多很多花,不要怕,我会再给姐姐摘的!”,接着,伊万就把花放在了冬妮娅头发里,满意的拍了拍手。

“姐姐真好看!”

“我的万尼亚更好看。”,冬妮娅张开手臂拥抱了自己的弟弟,她微笑着说,“万尼亚又可爱又温柔,姐姐好喜欢你……”。

伊万被冬妮娅说的脸红起来,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回抱着她,害羞地说,“谢谢姐姐,我也喜欢姐姐。”,“哎……”,冬妮娅却叹了口气,她收紧手臂说,“姐姐希望你永远不会长大,反正姐姐会保护你的,你太可爱了,会被人觊觎。”。

“什么?”

“没什么……”

冬妮娅慢慢抬起手,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鬓角,却失望的发现那里没有了花,她的弟弟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其实,你死了也好啊……因为你还是长大了,长大后的你,漂亮的令我心碎,而你的心,也不复从前了。

柳灵对王耀说今年要和王奇去冯青那里过年,因为冯青一家搬去了深圳,他们得提前出发,所以早早过来给王耀拜个年,看到王耀不在家就顺便给他简单打扫下卫生。

王耀不禁笑着问,“怎么就你来了?小奇那个臭小子这么撂挑子的?”,柳灵赶紧摇摇头说,“他忙得很呐,最近又是个什么案子,天天不着家,这年假还是提前好几个月才请下来的,差点又给驳回去。青姨都盼我们老长时间了,所以怎么着也得过去,他还怕案子弄不下来想销了这假呢。”,“哎~”,王耀笑着摇摇头,他啧啧说,“小奇有时候挺轴的,不过啊,还是很有责任心的。”,“是啊。”,柳灵笑了起来,王耀看着她又假装失望的叹口气说,“今年,又是我一个‘空巢老人’啊~”。

“啊哥……”

“哼,黯那家伙天天给我‘公费旅游’真不要脸,我绝对要给晓津打个电话,不许他回来北京了,爱上哪上哪去!”

王耀又抱怨起了王黯,王黯正和王晓京王晓津他们几个打得火热,王晓京甚至还说王黯让他们看到了过去霸气侧漏的大哥。真他妈气死人!

柳灵不知道王耀在说谁,总觉得王耀虽然挺不满,但眼神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盼,似乎那个人让他很向往,很有感慨。这时候,王晓跑了进来说,“外面那个漂亮的外国姐姐进来了。”,“!?”,王耀猛然回过神,他居然把冬妮娅忘了,真是太失风范了!

冬妮娅正对着柜子上那张伊万的单人照发呆,王耀走了过来跟她道歉,冬妮娅笑着表示没什么,不用在意,然后她又转回头看着那张照片。王耀拿起那张照片说,“这是在常德拍的,是1956年,我被万尼亚闹得不行只好带他去了趟桃花源。”,“桃花源?”,冬妮娅看着伊万身后的灼灼桃花更出神了,王耀点点头,他把照片递给冬妮娅说,“万尼亚真的很适合红色,在我看来,这是他最好看的一张单人照。”,“……”,冬妮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照片,王耀又对她说,“以后有空的话,我们也去一次常德吧,那里的桃花真的很漂亮。”,“哎。”,冬妮娅摇摇头放下了照片,她看着王耀说,“耀,我可不是万尼亚,他从小就向往温暖的地方,后来在亚扎家里看了桃花之后就又向往起了桃花,我啊,没这么多愿望……”。

“呃,好吧。”

“不过,这次我来,真的有件事要找你谈,也许可以说……和万尼亚还有些关系。”,冬妮娅说着又看向了那张照片,可她这次很快收回了视线。

王耀愣了一下,他想不到是什么事,毕竟伊万已经……王耀不肯再想下去了,他总是想回去修道院看一看,却又没有勇气。即使伊万没有像他的梦中那样变成星星消失,王耀也不敢再去那看一眼,他的心无法承受那种痛。

冬妮娅对王耀说,“我们去谈谈吧,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我没想到你家里还有别的客人。”,“没事!”,王耀赶紧摇头,他对冬妮娅说,“小灵她们不是客人,走吧,我们去书房。”。

“好,谢谢。”

书房里很安静,王耀关上门以后更寂静了,冬天总是连声鸟鸣也听不到。冬妮娅拿起椅子里的米沙熊笑着问,“它居然在这啊?”,“!”,王耀慌忙走了过来,他又不好把米沙抢回来,只好说,“熬夜的时候拿来捏着玩的。”,“这样啊。”,冬妮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干脆把米沙抱进怀里说,“那就让我也捏一会吧。”,“……好。”。

两个人互相坐了下来,冬妮娅捏着米沙说,“耀,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给‘瓦良格’号寻找一个归宿。”,“……”,王耀立马愣住了,冬妮娅对他说,“乌克兰的经济不可能支持‘瓦良格’号建造完工,和俄罗斯的谈判也以失败告终,今年俄罗斯把它送给我们作为债务抵押了,现在,它正被闲置在码头。”。

王耀沉默着,冬妮娅又看了看他说,“法国人和英国人都来看过,可是,他们一个想把它改成酒店一个想把它改成监狱,这太荒唐了!我就是把‘瓦良格’号彻底拆解也不会让它沦为这样的命运!”。

“冬妮娅……”,王耀终于还是伸手拍了拍冬妮娅,冬妮娅又对他说,“可是,我却连拆解它的钱都没有。”,“……”,王耀一下子顿住了,他看着冬妮娅,却比她还要难过还要伤心。

冬妮娅抱紧了怀里的米沙,她强忍着眼泪对王耀说,“耀,我曾经问过马卡洛夫,完成这艘航母到底需要什么,需要多少钱。他回答我说,不是钱的问题,他需要的是苏联、党中央、国家计划委员会、军事工业委员会和九个国防工业部的集体支持,他需要的是一个伟大的强盛国家,而这个国家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们根本不可能完成剩余的建造。”。

“我们不可能回得去了,所有人都在变,所有的一切都面目全非。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让他们停止了全部建设,我看着‘瓦良格’号在黑海的波涛里漂泊无依,我的心就和它一样,无处安放。没有人能帮我了,没有……”

眼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落在米沙棕色的绒毛上,打成了结。冬妮娅看着小棕熊圆圆的眼睛和静谧的笑容却愤恨了起来,她哭着质问它,“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如果你一开始就没有跟随那些人走,没有选择那个苏维埃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你现在自己把自己弄死了,我怎么办啊!你这个混蛋弟弟……我、我讨厌死你了,我恨你……这一切都是你活该,你咎由自取!”。

“冬妮娅!”

“呜呜呜啊啊……万尼亚、万尼亚你这个混蛋再也不要回来了!你为什么要长大,我好想念小时候的你,那么可爱那么温柔,你的眼中从没有过冰雪……”

冬妮娅抱着米沙哭得撕心裂肺,她好恨伊万,可是,她又止不住的思念他,那是她的弟弟,她唯一的弟弟。

王耀安慰着冬妮娅,他从她怀里抢回了米沙,然后摇晃着冬妮娅说,“不要这样说!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万尼亚,还有伊廖沙!”。

“!?”,冬妮娅一下子抬起头看向王耀,却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和她一样蓄满了泪水,在阳光下闪耀成了金色。王耀咬着牙坚定地说,“万尼亚的选择没有错,他和克里姆林宫走错了路,但不代表一切都是错误的,你不能这样说他,尤其是、尤其是他……他已经死了……我不准!我就是不准!”。

“耀……”

“我会把这条路走下去,我一定会走下去!冬妮娅,你那时候不肯让伊廖沙进门,你为什么那么狠心?你知道伊廖沙昏倒在了你门前的雪地上吗?你知道他烧的多厉害吗?他和万尼亚,他们都没有错!”

王耀松开了冬妮娅,他抱着米沙又抬手抹掉眼泪说,“如果你认为中国是一个可靠的潜在买家,我可以考虑这件事,我需要‘瓦良格’,中国需要航母技术,而我更不会让‘瓦良格’无处可去。这艘船、这个国家、这些理想、这颗心,必将落叶归根!”。

“……嗯。”

一切都在变,只有初心,不曾变过。

王耀和冬妮娅快速结束了谈话,就目前来看,直接购买‘瓦良格’号的风险和阻力都很大,需要先磋商。毕竟,世界上很多事都是“雾里看花”,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就像一艘巨型航母的建造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只是坚定了那颗心。

柳灵已经在做饭了,王耀和冬妮娅赶紧去帮忙了,冬妮娅确实和伊万不一样,她的厨艺很好。冬妮娅说,以前都是她做饭,伊万和娜塔莎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等,两双紫色的大眼睛很是可爱。

回不去的时光……

最后,三大一小其乐融融的吃完了这顿提前的“年夜饭”,冬妮娅非常喜欢王晓,王耀知道这让她想起了幼时的伊万,她的小弟弟。

在乌克兰人顺利结束访问回国后,北京也入了深冬,1995年只剩最后几天。阿尔弗雷德给王耀打了个电话,他开门见山地说,“你今年也不会来陪我过圣诞,对吧?”,“这个嘛……”,王耀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但他还是回答说,“阿尔弗,我真的不太习惯过圣诞节。”,“我早猜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倒没多少失落,他拨弄着电话线说,“你不习惯我的节日,我对你的文化也不太感兴趣,挺公平的嘛。”,“你这么想还真是……”,“耀,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会在一起。”,阿尔弗雷德打断了王耀,他想了想又嘟囔着说,“那你祝我一句‘圣诞快乐’吧。”,“哈。”,王耀被阿尔弗雷德的小傲娇逗笑了,他清清嗓子就认真地说,“Merry Christmas,阿尔弗。”。

“呜呼~发音很准嘛!”

“嘿你!”

“哈哈哈,好好好,不开玩笑了。谢谢你的祝福,耀,我要去睡觉了。困死我了,这两天熬夜打电动……”,阿尔弗雷德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王耀皱起眉厉声责问他,“你他妈居然熬夜打游戏?”,“哎呀~~”,“说!什么游戏!爷这就拆了你的游戏机去。”,“哈哈哈,你来啊,我求之不得。”,阿尔弗雷德大笑起来,王耀哼了一声,阿尔弗雷德笑着对他说,“是超级玛丽哦,我昨天终于全部通关了!”。

“你可真……”

“嘿嘿,这下我看你弟弟还怎么嘲笑我!哼哼~好了,挂啦!晚安!”,阿尔弗雷德大笑着爽快地挂断了电话,王耀却愣住了,他的弟弟?阿尔弗雷德说的是谁?晓京他们吗?不像啊……

王耀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又不能这就给阿尔弗雷德回过去问清楚,只好叹口气趴在了桌子上。接着,王耀歪头瞥到一个相框,那里有两张照片,王耀赶紧伸手拿了过来,这是亚瑟寄给他的“圣诞礼物”。王耀细细欣赏着照片里的王嘉龙,他的小弟弟……已经离开家太久太久了。

“哎……”,王耀失落的闭上眼睛再次自责起来,他却又灵光一闪,难道阿尔弗雷德说的是嘉龙?!王耀睁大眼睛看着照片上的王嘉龙,不禁勾起了嘴角,他的小弟弟真是长大了啊。乖乖等我接你回家吧,嘉龙。

Chapter 400: 番外篇:燕归来 2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1996年初发生了一件令美国十分糟心的事,这件事发生在俄罗斯。1995年12月举行的国家杜马选举中,俄罗斯共产党独揽三分之一以上的席位,民主派政党遭到惨败。这是极其不同寻常的风向,那个飘荡在世界上空的红色幽灵似乎又回来了。

为了顺应民意,叶利钦在1996年初对政府班子做了一个较大的调整,换下了亲西方代表的科济列夫,选择强硬派的普里马科夫出任俄罗斯外交部长。这也标志着民族主义在俄罗斯,尤其是执政集团内正式崛起,民族主义从口号上升到了政治诉求,双头鹰真正睁开了它两面的眼睛,等待展翅。

维克多首先来找了普里马科夫,现在他喜欢这样的现实主义者,过去那些理想主义被证明是不切实际的,俄罗斯蹉跎了快五年,浪费太多时间和机会了。不过,这并不代表维克多认同共产党,就像他和伊利亚,始终不相容。

维克多坐下就直截了当的问普里马科夫,“先生,您对北约东扩有什么看法?”,普里马科夫对维克多微笑着点头,又对他伸出三个指头说,“我的祖国,北约向东的脚步不太容易停住,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种选择。第一,反对北约东扩,并且断绝和北约的一切联系;第二,接受北约东扩;第三,不放弃反对北约东扩,同时展开谈判。”。

“嗯。”,维克多点点头,普里马科夫又对他说,“第一种是死路一条,第二种等同于投降,我认为第三种具备可执行性。”。

维克多很赞同普里马科夫的看法,他点头回答,“您说的没错,我不想和北约,尤其是美国复刻冷战阴云,更不可能对他们投降,既然我们的国徽上画着双头鹰,那我们就要成为那只骄傲的双头鹰。”。

“哎……”,维克多起身站了起来,他看向窗外,塔楼上仍旧伫立着巨大的红星。红色星星啊,是那个时代的遗产,是伊万的眼睛,也是他……伊利亚,我不会赞同你,但是,我也不想再伤害你,共产党赢得了席位,你看到了,对吧?接下来,我会继续走我的路,我不是伊万,也不是你,我是我自己。

维克多收回视线,他对普里马科夫说,“先生,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里,各位需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了。哦,这些中国词就是有趣呢~”。

美国对科济列夫的卸任表示了遗憾,却迟迟没有对普里马科夫的就任作出表态。阿尔弗雷德主动给维克多打了个电话,他是说了不想见他,但是打电话又不需要见面。

阿尔弗雷德上来就对维克多说,“很遗憾,普里马科夫不是美国的朋友,他更像苏联外交的延续。要知道,当初美国和苏联打交道有多难!这样重要的政府高官应该选择更合适的人。”。

“哦~”,维克多的反应相当平淡,他微笑着回答,“亲爱的阿尔,你还没和我的新任外长先生打过交道怎么就断定他不是你的朋友呢?怎么就断定这是个难打交道的人呢?还是说,你认为俄罗斯不再是美国的朋友了?”,“……”,阿尔弗雷德被维克多的“夺命三连”问得哑口无言,他妈的,为什么……为什么从苏联到俄罗斯,从伊万到维克多,俄国人都这么难沟通!!

维克多轻叹一声,又对阿尔弗雷德说,“俄罗斯政府的人事调动是正常的,请不要做过度解读。上司们已经通过电话了,那我就再重复一遍,俄罗斯不会偏离既定的改革路线,苏联时代已经是过去时了。另外,我再强调一件事,尽管北约说过目前不会在新成员国土内部署战略核武器,也不会大规模部署外国常驻军事力量,但是北约又拒绝了俄罗斯的另一项要求,我不认为这是想与俄罗斯建立特殊伙伴关系的诚意表现,俄罗斯仍旧感受到了威胁。在北约看来,俄罗斯仍旧等同于苏联,是一个威胁!”。

阿尔弗雷德无奈的一撇嘴,他夹着电话开始吃汉堡,又回答说,“亲爱的维申卡,我看你也是过度解读了,北约不是没有诚意,再说,俄罗斯不是北约成员国,你的意见被否决并不奇怪,请不要被害妄想。”。

“哼。”,维克多对阿尔弗雷德一边吃东西一边和他说话感到不满,这不是不礼貌,而是没教养,是对他的蔑视!维克多又对阿尔弗雷德说,“不,你理解错了,阿尔。我的意思是,北约在去年九月发布的那篇报告所传达的观点在俄罗斯引起了新的反对潮,这也是导致俄罗斯联邦政府进行人事调动的原因之一!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俄罗斯人不想再被当做猴子一样戏耍了。”。

“咔哧——”,阿尔弗雷德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他差点把嘴里的汉堡当场吐出来。维克多在发泄一通之后冷静了下来,他缓和语气对阿尔弗雷德说,“我们的外长即将在赫尔辛基举行会晤,借此机会,你们可以好好确定下普里马科夫是否真的难打交道。真是的,阿尔,他可是俄罗斯外长,不是苏联外长,我不想再解释。”。

“等……”

阿尔弗雷德还没回应就听到维克多温柔的说了句“再会”就挂断了电话,这一会发火一会又黏糊糊的态度让阿尔弗雷德难以招架,他承认,这个家伙比伊万难对付多了。新生的俄罗斯先生更擅长打太极。哦,太极……

FUCK!

绝不能让中俄再走近了!

王耀难得的接到了来自塔吉克斯坦的电话,拉苏尔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说,“耀,我正和阿米尔在一块呢!”,王耀不禁一笑,他顺势问,“你们俩怎么在一块呢?”,“哎,你这就是明知故问吧。”,拉苏尔回答,王耀又笑了一声,拉苏尔说,“还不是为了快要到的会晤啊。”,“哈哈~”,王耀继续笑着说,“这还有几个月呢。”,“我也好久没见你了啊。”,拉苏尔说,他又压低声音忍着笑意说,“阿里希尔不太高兴。”,“啊?”,王耀愣了一下,他赶紧问,“阿里希尔怎么了?”,“他说,塔吉克斯坦、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的国家先生都接到了邀请,乌兹别克斯坦却没有,所以,很不高兴呢。哈哈哈。”,拉苏尔说到后面就笑了起来,王耀只好摇摇头说,“我们举行会晤是为了讨论边界和边境互信,中国和乌兹别克斯坦又不接壤,是吧……”,“嘿嘿,我想他早晚都要挤进来的。”,拉苏尔说,王耀又是一愣,接着,两个人全都笑了起来。

阿米尔刚到门口就听到拉苏尔在那笑,他等待拉苏尔挂了电话才走进房间,然后疑惑地问,“你笑什么呢?跟吃错药似的。”,拉苏尔转过身看着阿米尔说,“我在和王耀通电话呢。”,“耀?”,阿米尔怔了一下,然后他就更奇怪了,“你们两个在讲笑话?”,“差不多吧。”,拉苏尔走过来搭上阿米尔的肩膀说,“等我们都去了上海,阿里希尔恐怕真要怨念了。”,“……”,阿米尔瞬间反应了过来,他白了拉苏尔一眼说,“你正经点吧,阿里希尔一直对你都……”,“我知道的,开个玩笑而已。”,拉苏尔轻轻推开了阿米尔,他晃悠一会又说,“乌兹别克会加入的。毕竟我们,都曾属于苏联……”。

“……”

“时间过得真快啊,阿米尔,你说是不是?”

伊利亚在修道院吃了饭,是伊万给他带回来的,他发烧了,被伊万强制关在了房间,然后伊万很快就带着晚餐回来了。

“咳咳咳……”

伊万还没走完楼梯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伊利亚的咳嗽声,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他让伊利亚别老是跑过来,伊利亚本来就身体不好,一来二去不生病才怪……

一直以来,伊万都想不通伊利亚为什么这么粘着他,不过,他倒不讨厌。其实,从一开始,伊万就不讨厌伊利亚,只是一个陌生人忽然蹦出来,然后天天特别热情的围着自己,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的。现在,伊万早就习惯了伊利亚的到访,他和他熟悉的很快,就像是早有相识。

伊万叹口气就赶紧跨上了楼梯,他急急忙忙踢开门,然后就看到伊利亚倒在床上捂着嘴缩成一团剧烈咳嗽着。

“你没事吧!”,伊万随手扔下他们两个的晚餐就跑了过去,他一边小心的扶起伊利亚帮他顺气一边深深皱起了眉头。伊利亚咳得直喘粗气,他张着嘴气喘了好半天才渐渐缓和过来,伊万又问他,“要不要喝点水?”,“……”,伊利亚慢慢收拢起了视线,他看到伊万正担忧的看着自己就脸一红,然后摇头笑笑说,“不用。”,“哎,我都说多少遍了,这几天冷得厉害,你不要大老远的跑来跑去了,或者,你告诉我你住在哪,我去找你,我真不想看你这么难受。”,伊万说着还推了伊利亚一下,他站起来准备把晚餐拿过来,伊利亚却又伸手拽住了他。

伊万转头看过去,伊利亚正用一种很可爱又很小心的眼神看着他,伊万的脸也红了,他只好问伊利亚,“你是想喝水吗?”,“不……”,伊利亚摇摇头,他张张嘴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干脆把脸贴在了伊万的手上,闭上眼睛轻声说,“谢谢。”。

“你在说什么呢?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关心我,我很开心。”,伊利亚安然的靠着伊万的手,他想了想又说,“对不起,万尼亚,我住的地方太危险了,我还不能让你去,你、你之前就是因为回不去才彻底否定了自己……不过,我会努力带你去的,你必须回去。”。

“嗯?”,伊万再次皱起眉头,他实在是听不懂伊利亚说的什么,一定是伊利亚生病脑子糊涂了,说胡话呢。

伊万拍拍伊利亚说,“别拽着我了,我们该吃饭了。”,“不,我就要靠着你。”,伊利亚任性的回答,伊万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只好故意板起脸说,“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把你赶出去。”。这话很有效,伊利亚当即放开了伊万的手,然后就很委屈的看着他,伊万笑着叹口气,他安慰伊利亚说,“我开玩笑的,吃饭吧,你正病着不能饿,吃完饭我给你画一幅像吧。太晚了,你别回去了,在这凑活一下。”。

“……”

伊利亚还是死死盯着伊万,他看着伊万去把带来的圣餐拿过来放在了小桌子上,又示意他过来吃,伊利亚点点头就跑了过去。

伊万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好,然后先递给了伊利亚餐具,还补充说,“还好都还是热的,你先喝口汤吧。”,“谢谢……”,伊利亚很有礼貌的点点头,端起汤就闭上眼睛慢悠悠的喝了起来。伊万干脆认真打量起了伊利亚,说实话,伊利亚非常好看,而且,除了眼睛的颜色,和他有点像,伊万忽然想到,他给伊利亚画像的话,是不是约等于给自己画自画像呢?呃,不不,眼睛不一样的,更何况,他们又不是一个人。

“……”,伊万越看越出神,伊利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伊万盯着他一动不动的。伊利亚脸一红就赶紧问,“我有什么不对吗?”,“嗯?”,伊万回过神脸也红了,他赶紧遮掩着自己的窘迫回答说,“没,我不是说给你画画吗……所以,先观察一下怎么画。”,“没关系的!”,伊利亚笑着摇摇头,他认真的柔声说,“我相信你画得好。”。

伊万怔了下,他再次深深看着面前的人,暖黄色的灯光下,伊利亚也微微发着光,他太过苍白,白到发光,白到透明,只有那双眼睛无比真实,清澈通透,是神秘优雅的紫色。五官柔软又甜美,对他带着笑意。

“伊廖沙……”,伊万低下头轻轻叫出了伊利亚的小名,他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覆上了伊利亚的手,“谢谢你相信我,我应该好好谢你才对的。”。

“不!我……”

“还有,等天气暖和了,你多来看看我吧,我喜欢你给我带的书,还有你跟我说的很多东西,我……挺喜欢你的。”,伊万觉得自己说的很肉麻,可这的的确确是他的心里话,伊利亚悄然走进了他的心底,他也想要把他留住。

伊利亚听着伊万说的就慢慢睁大了眼睛,他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却是带着满满的幸福。伊利亚反握紧伊万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又笑着回答,“我答应你!我也……喜欢看着你,真的。那本书是上半部,等我回去把下半部给你带来,你慢慢看,不要着急,托尔斯泰的文字要细细品味才好。”。

“好。”,伊万点头答应了,他又紧张的抽回手对伊利亚说,“赶紧、赶紧吃饭吧,再不吃真要凉了。”,“好啊,我们一起吃。”,伊利亚继续捧起汤闭上眼睛认真喝着,伊万看着伊利亚,接着,他慢慢伸出手帮伊利亚擦掉了眼角残留的泪水。

伊万微笑着对伊利亚说,“伊廖沙,能遇见你,我感到很幸福。”,“!?”,伊利亚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刚要说话就被伊万伸手挡住了,伊万又给他擦着眼泪说,“不许哭,快吃饭。”。

“嗯……”

“哈哈,伊廖沙,你好可爱啊。”

“万尼亚!”

“哈哈哈哈——”

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的照进了房间,窗户被关得很紧,维克多思索了一会,还是走过去打开了窗户。一阵风瞬间闯进来,带着冰冷的寒意,维克多面对着夜风轻轻闭上了眼睛,大概,只有这样吹吹冷风才能安抚下他心底的躁动吧。

“咚!”,维克多一拳砸在了窗户上,他真的无法冷静……伊利亚没有回来,他一定还在修道院,他居然一整天都不回来!

维克多睁开了眼睛,月亮的银辉带着点点金色落进他眼中,温柔的回应他。可是,那颗心……无法被抚慰。

维克多慢慢转回身,看到床上还是空无一人,原本这个时候,伊利亚已经睡着了,他的身体不好,总是容易疲倦,所以入睡很快。维克多试过像伊利亚那样把生命送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他和伊利亚之间完全不相容,是无法拯救的极端对立。

可是,他却爱上了他,在不知不觉间,在一次次伤害与被伤害之中。从他第一次对伊利亚有了怜悯开始,或许……是他自己也无法知晓的更早,他对伊利亚的感情全变了。他开始可怜他,开始心疼他,甚至想救他……

以至于,

现在他无比思念他。

伊万不敢睡着,他担心伊利亚半夜起烧。伊利亚早就睡着了,他们挤在一张床上,被迫靠得很紧,因为床实在是太小了。伊利亚的呼吸有些粗重,伊万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所以更不敢睡了。

过了一会,伊利亚可能是觉得太拥挤,他翻了个身,正好面对着伊万。带着滚烫热气的呼吸一下一下掠过伊万耳畔,让他心跳加速,伊万忍不住偏过头看了看伊利亚,却发现月光下的伊利亚更加迷人了,又很遥远。

“?!”,伊万迅速收回视线,他转过身背对着伊利亚,起码这样不看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吧……可是,身后的伊利亚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那团热气也不断萦绕在伊万的后颈,虽然伊利亚很安静,没有发出其他声音,但伊万还是经不住担心了起来。

终于,伊万转回了身,他很小心的伸手试了下伊利亚的额头,发现温度还算正常才放了心。伊万收回手看着伊利亚,犹豫了好一会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揽过伊利亚抱着他默默闭上了眼睛。

月光悄无声息的笼罩了沉沉睡去的两个人,站在窗前的人慢慢闭上眼睛把额头靠在了窗户上,手中的银光渐渐停止了闪烁。夜风吹拂着,吹冷了落下来的泪,那一刻,维克多决定再也不使用月光的力量了。

Chapter 401: 番外篇:燕归来 2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3月,美国外长克里斯托弗访问了捷克,和中东欧十二个国家的外长举行会晤,接着就去往了莫斯科。

维克多看到艾伦的时候还是很惊讶的,阿尔弗雷德那家伙还真的“说到做到”了啊,不过,无所谓,谁来都一样,克里斯托弗在布拉格的讲话再次令俄罗斯失望。

普里马科夫邀请克里斯托弗共进晚餐,接着,俄罗斯外长就严厉批评了美国外长在布拉格的讲话,克里斯托夫进行了反驳,双方一时间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晚餐的气氛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两位意识体都没说话,就在普里马科夫和克里斯托弗暂时结束了争论时,维克多站起来抱歉的说自己有些事要先离席,然后就走了。这引起了艾伦的好奇,他等了一会就说自己去看看俄罗斯先生,然后也跑了。

“……”

这里对艾伦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跟随直觉胡乱的找寻着,结果真的看到维克多从一个房间里出来了,但他看上去不太高兴。

一定是因为刚刚上司的吵架,克里斯托弗发表的演讲绝对会让俄罗斯震动的,这毋庸置疑。艾伦这么想的。

维克多站在那里,他歪头看着眼前的门,然后就转身走了。艾伦赶紧跟了上去,他看到维克多一直走着,绕了很久之后来到一处无人的走廊,接着还是继续往前走着,最后,艾伦跟着维克多来到了室外,这里是克里姆林宫的最高处,金顶之上。

艾伦不禁仰头看了看天空,他首先看到了那轮月亮,然后却被满眼的星空吸引住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艾伦总觉得克里姆林宫金顶之上的星空璀璨异常,但是,伸出手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维克多仰头看着那面高高飘扬的三色旗又想起伊利亚在凛冽的风中,即使被冻僵也硬是扯下了这面旗帜。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到底是多么深刻的感情?伊利亚明明已经撑不住了,他病的几乎要死去,可就是那么倔强、那么固执。维克多觉得有些心酸,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变化,他越来越“敏感”了……

“你想让他回来是吗?即使他不再以苏维埃之名存在,你也深深的爱着他,对吗?为了他,你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

“为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倔,为什么不后悔,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凭什么?我凭什么要爱上你?而你又不属于我!我真该让你死在这,冻死在冬天的夜晚,我在漫天星辰下看着你消失,可我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这颗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好吧,伊廖沙,我承认我被你震撼了,我被你打败了,我相信你所说的心的力量,还有爱。我真的爱上你了……可你却如此的遥远!”

维克多终于把心里的矛盾吼了出来,即使那不是全部,他也不想再说下去了,他又痛苦有矛盾,他明明才是赢家,却在伊利亚面前输得彻彻底底。

“!?”,艾伦站在那也跟着惊呆了,他不断握紧拳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终于,艾伦疯了似的冲了过去,然后直接给了维克多一拳,他看着被自己打得趔趄好几步的人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艾伦摇着头问,“你爱上了谁?”,“……”,维克多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仰头看向了天空。

“说啊!你爱上谁了?那我和黯又怎么办?我们要一直留在这吗?凭什么……hero可只是来陪你们玩玩,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赔在这!”

艾伦使劲摇晃着维克多,他疯狂的大声吼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这让艾伦难以接受并且无比愤怒,他提起拳头就挥了上去,接着,他的拳头被接住了。维克多冷冷一笑说,“好久没和你打一场了呢。”,“哼。”,艾伦转了转手腕,他也冷笑着说,“hero看你现在很不清醒呢,所以要把你打醒。”。

维克多接住艾伦的拳头就迅速给了他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人漂亮的扔在了地上,却又被艾伦一把扯住围巾的下摆拽下来反身压在了地上,于是,两个人彻底放开在克里姆林宫的金顶上打了起来。

一番发泄过后,两个人全都挂了彩,他们一起走到三色旗下背靠背坐了下去。艾伦仰头看着茫茫星空问,“你爱上的人,就像这星星一样吧?”,“?!”,“别惊讶,我忽然感觉到的。”,艾伦抬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他靠在维克多背上闭上眼睛说,“上次在联合国见你,我不就说你有了心吗?现在……hero发现,我也和你一样了。”。

“……”

“也许,真像阿尔弗说的,我们会互相影响。”

看到太多,感受太多,即使并非自愿,即使生于黑暗,从未想过体验曙光,到底还是见到了长鸣的破晓,震荡了曾经空荡的胸腔。也许,这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纪,所有人都在无形中成长着。人们看到古老的“邪恶”和“死寂”远远离去,他们眼中落下了祖母绿,他们将拥有新名字,生于日和月。[1](星币一,透特)

克里斯托弗从莫斯科回来之后向阿尔弗雷德总结了这次访问,俄罗斯总统和俄罗斯外长很可能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就是这样的。”

艾伦确定了克里斯托弗的形容没有问题,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说,“我怎么觉得你从莫斯科回来之后有些不大对劲呢?”,“……”,艾伦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他又问他,“接下来的莫斯科峰会你要自己去吗?还是,我继续代替你?”,“看来,你对莫斯科很是念念不忘啊。”,阿尔弗雷德笑得很故意,他又认真地说,“当然是我去,我要好好会会那位布拉金斯基先生。”。

进入四月后,气温回升让空气温暖了起来,伊利亚的身体状况也有了明显的好转,他的脸色红润了起来。但是,在维克多看来,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伊利亚的心情变好了,他和伊万相处的非常好,经常待在修道院不回来克里姆林宫。

今天天气很不错,伊利亚早早就醒来了,他昨天把做包子的材料都弄好了,就等着今天包好了给伊万带过去,那家伙在修道院吃不到这些,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个。

伊利亚重新闭上眼睛却又忍不住笑了,他有些迫不及待要去见伊万,结果他刚坐起来就被拽住了。伊利亚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一个人,然后他就被扯了回去,维克多翻身压在伊利亚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伊利亚惊恐地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凑近他问,“去见人家就这么高兴?”,“!”,伊利亚立马扭开脸,维克多看伊利亚脸红了更是五味杂陈的,可明明又是他自己放伊利亚去找伊万的。

“!?”

伊利亚猛然一震,然后就敏感的紧绷起身体,那些被暂时埋藏的梦魇再次席卷而来裹挟了他。眼前又是一片漆黑,耳边充斥着淫糜。

“不、不要……”,伊利亚无力地挣扎着,他不想再被这样玩弄了,羞耻、屈辱,甚至是愤怒都已经麻木,他只是不想再被碰触。可是,颈侧的吻并没有随着他的挣扎而停下,反而变本加厉的开始一路向下,在胸前和腹部打着转,就快要到最后的终点了,而终点处的东西也因为紧张而慢慢变硬了。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伊利亚完全被心底的梦魇缠住了,他睁着眼睛,明明没有了那条黑布却也什么都看不到,他被自己的恐惧彻底把持。维克多看着苦苦挣扎的伊利亚还是觉得心疼,可他厌恶这样的情绪,而且心底的欲望也被点燃了,维克多看到伊利亚有了反应就微微一笑,借着抬起伊利亚的腿就进入了那具身体。

“啊——”

伊利亚疼的仰头弹了起来,维克多顺势抱紧了他,伊利亚在维克多怀里不停颤抖,甚至微微抽搐着。

维克多抬起伊利亚的下巴吻了上去,他把自己的动作放得很轻,不一会,伊利亚慢慢接受了维克多,他却把眼前的人当成了伊万,因为伊万才会对他这么温柔。伊利亚对着身上的人伸出手,接着就被扣紧手指按回了床上,耳边传来一个温柔又低沉的声音,“今天哪里也不去好吗?留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的。”。

“……”,伊利亚茫然的看着身上的人,他很快就答应了,又小声问,“万尼亚,你怎么来了?他们让你进来的?”,“!”,维克多意识到伊利亚根本还在梦魇中困惑着,不过是他的心被激起了自我保护,让他产生了错误的幻觉。伊利亚微笑着说,“真好,那我就没有遗憾了,我要把生命还……”,“伊利亚!”,身上的人忽然吼了一声,伊利亚被吓得不敢再说话了,他的手指被扣的很紧,耳边又传来滚烫的声音,“我不是他,我更不允许你去死,你必须是我的。”。

伊万等了伊利亚整整一上午,伊利亚明明说今天给他带惊喜来的,结果……这就是他的惊喜吗?那还真是够“惊喜”的。

“啪嗒”,手中的画笔一下子掉了下去,还好死不死的撞到画板上,在原本画好的地方留下了一长串断断续续的红。伊万惊叫一声赶紧拿起刮刀心疼的去“抢救”自己的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那些红色刮不干净,渗进了层层颜料里。

“……”,伊万看着被自己“毁掉”的画就自责起来,都怪自己胡思乱想的走了神,画画的时候要专心致志才对啊,哎,把那块重新画一次吧,也正好伊利亚没来,还有时间可以补救下。伊万一时间有些混乱起来,他是因为等伊利亚才出神弄坏了画,又因为伊利亚没有来才赶得及补救。

“哎,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抱怨你呢?”,伊万自言自语的摇摇头,他拾起画笔就开始调颜料,要重新画的时候却又忽然停住了。伊万看着画,画上人也对他“微笑”着,紫色的眼睛很是温柔,因为是冬季画的,背景是一片辽远荒芜的纯白,整个画面看上去太肃静,毫无生气。伊万皱起眉头思考着,又看到了刚落上去的红,红色……

“有了!”,伊万起身就是一阵翻箱倒柜,他很快找到了上个月伊利亚送他的照片,拍的都是莫斯科景致。伊万把那张克里姆林宫的照片拿来贴在了画架上,然后信誓旦旦的开始补画,结果刚画两笔还是对着画上的人“抱怨”了起来,“你怎么没来呢?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到底是谁?哼~一定是个骗子!”。

这个春天就在他们彼此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里姗姗到来了,悸动的心放大了不为人知的爱,也放大了背后的欲望。无论何时,他们都同时存在,彼此争夺,而那颗心却在默默注视,或许成长,或许如灰般死去。

叶利钦总统将要再次访华,这是他上任来第二次访问中国,而这次访问也会作为一个契机,使两国关系更上一层楼,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中俄两国就未来要发表的联合声明内容紧张商议着。

今天,王耀和维克多讨论了快两个小时终于把大致内容基本确定了,在听到对方松口气的声音后,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维克多首先感叹着说,“耀,现在我们比一开始默契了很多呢。”,“是啊。”,王耀点点头,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那么抗拒了,他开始去接受现实。尤其是在伊万自杀之后……

想到这,王耀又叹了口气,维克多倒是很关切的问他,“你怎么了?”,“呃……”,王耀没法回答,他想了半天又问维克多,“我可以问个问题吗?”,“请吧。”,维克多笑着回答,王耀舒了口气低声问,“请问,伊廖沙他还好吗?”,“……”,维克多直接沉默了,王耀想起那次在电话里意外听到伊利亚的声音,那确确实实就是伊利亚,没想到伊利亚居然真的就在克里姆林宫。

维克多沉默好一会才回过了神,他的语气不再像刚刚那样愉悦,而是换成了低沉严肃的调子。维克多对王耀说,“耀,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问我关于伊利亚的事。”,“我只是想知道他好不好。”,王耀很直白,维克多顿住了,又过了一会才回答,“他还好。”,“那就好,谢谢。”,王耀点了点头,他刚要说声再会,维克多就先挂断了电话。

王耀对着空空的话筒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维克多这反应……为什么让他想起了以前伊万吃醋的样子?呃,一定是最近事情太多,太忙没睡好。

夜幕降临,维克多终于回来了,他用力打开门把伊利亚吓了一跳。伊利亚甚至来不及放下手风琴,维克多看着站在窗前一脸惊恐的伊利亚就很不高兴,伊利亚总是这样看他,可就算是害怕,伊利亚也不肯放下倔强。

伊利亚闻到了一股酒味,他看出来维克多喝了酒,而且喝了很多,他看他的眼神完全没有焦距。

这酒味太冲,伊利亚不喜欢喝酒,他自己酒量也不好,所以不喜欢闻酒味。维克多看了伊利亚好半天,他急促喘着气,并不是因为醉酒,而是因为那颗心,那颗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痛得他快要死了……

“伊廖……”,维克多想要喊一声伊利亚的名字,却忽然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前栽了下去,上次这么心痛,还是在1994年。

在那场世界杯上,路德维希说他不是伊万,这也没有错,可是,心底却轰隆隆的疼了起来,有种悲凉和愤怒。维克多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不是伊万而难受,而是因为路德维希说完了他对伊万的复杂感情后,却冷淡的说没人在乎俄罗斯属于哪里,俄罗斯再怎么努力,都很难被它西方的邻居所接纳。

这就是事实吗?

“不……”

我不信!

一双手接住了维克多,那个怀抱很温暖,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安慰。维克多疑惑的看向眼前的人,他记得那天接住他的是王耀,他奇怪王耀怎么忽然从北京来了莫斯科。现在,映入眼前的却是一双紫色的眼睛,清澈通透,美得惊心动魄。

“伊廖沙?”,维克多不敢相信,伊利亚居然会接住他?为什么?他凭什么跑过来接住他?他不是一直都恨他吗?

“你……”

“别说话了,你喝的太多,赶紧睡一觉吧。”

伊利亚抱不动维克多,他只能拽着他的手臂放在了肩膀上,让两个人合力一起慢慢站了起来。维克多扭头死死的盯着伊利亚,伊利亚带着他一步步地走到床前,然后把他扔在了床上,接着开始帮他挪正身体好能入睡。维克多看到了伊利亚额头的虚汗,伊利亚的身体情况还是这样。

“唔……”,伊利亚刚直起身就晕眩了一下,他只好拿手按住额头,好半天才勉强缓了过来。伊利亚又看了看床上的人,他没力气再去管他了,他也不想管,他很累,真的很累很累。伊利亚转身要带着自己的手风琴离开,维克多却拽住了他,那只手死死拉住伊利亚,怎么都不肯再松开。

“放开我。”,伊利亚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维克多仍旧握着他的手不放松,伊利亚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维克多,床上的人却问他,“你刚刚是在拉手风琴吗?”,伊利亚一怔,维克多对他说,“可以给我演奏一首吗?”,“什么?”,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维克多,他认为他醉糊涂了。维克多又对伊利亚说,“我想听《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我知道这是你最擅长的,也是你最喜欢的,我想听这个。”。

“……”

伊利亚沉默地看着维克多,他并不习惯他对他忽然的转变态度,只好低声说,“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没法演奏。”,“好。”,维克多真的迅速松开了伊利亚的手,他充满期待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直接走回去抱起了手风琴,维克多又对他说,“不要在那边,我要你坐在我旁边。”,“你……”,伊利亚被维克多得寸进尺的要求堵得翻了个白眼,只好又走回来坐在了床尾。

手指习惯的按在熟悉的琴键位置,伊利亚闭上眼睛默默演奏了起来,手风琴清脆悦耳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维克多静静地看着坐在那里演奏的伊利亚,他在灯光下美好的如同精灵,细腻精致的五官那样温柔,带着天生的魅力。其实,不只是冷漠神秘吸引人,温柔也一样,温柔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想要拥有,却同样看不透。就像海王星,无边无界,笼络所有的心,致命的温柔。

维克多慢慢微笑起来,他伸出手却够不到伊利亚,他只好对他喃喃着,用最真挚的心意说,“伊廖沙,你真的好温柔,抱歉,过去是我……”。

“咚!”,伊利亚指尖的旋律戛然而止,他转头看着维克多,又慢慢摇头说,“不要跟我道歉了,我不会接受。”。

“伊廖沙!”

“很遗憾,我就是不会接受,如果一句道歉就可以抹平所有的过往,那我受到的伤害跟折磨都是笑话吗?万涅奇卡又能活过来吗?还有……万尼亚能回来吗?他现在连自己是个国家先生都想不起来,完全就像个笨蛋一样!这就是现实,这样的现实……我该怎么去接受呢?不要再逼我了,维克多,我恨你,我就是恨你!”

伊利亚对维克多不断摇着头,他的眼泪落了下来,全部落进了维克多心中,把他的心泡在里面,沉浮不定,无处靠岸。

“苏卡……”,伊利亚仰起头试图倒回眼泪,他又对维克多说,“别这样,我只是不想让你就那么倒在地上一整夜,你对我的伤害我不会忘,更不会原谅。我的温柔也不是你用来胁迫我去感动自己的筹码。我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永远只爱伊万·布拉金斯基一个,谁都不是他。”。

“……”

“好了,你快些休息吧,注意明天早上可能会因为宿醉头疼。”,伊利亚抱着手风琴走了,他还帮维克多关了灯,最后像一道流星划过维克多眼前,转瞬消失不见。

果然,

是我自作多情了。[2]

[1]这里星币一的释义主要取自透特,不谈意义,只看画面,透特里的星币一就让我觉得是生命的诞生,没有权杖一那种蓬勃的生命力,而是非常的缓慢、饱满、觉醒力。个人观点,不求苟同。日和月指的是伊万和维克多,作为星辰代表的伊利亚,其实才是真正的意外,但他非常重要,后面会简单解释。

[2]这里是一语双关,不仅是维克多明白自己对伊利亚是自作多情,也是俄罗斯开始了缓慢的醒悟,尽管向往欧洲,但是也“自作多情”啊~

Chapter 402: 番外篇:燕归来 25(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莫斯科峰会篇 上部

“G7+1”峰会在莫斯科正式举行,上司们都来了,但是国家先生却有几个没来的。弗朗西斯在前些天忽然生病了,听说这两天直接下不了床,亚瑟直接穿越英吉利海峡飞到巴黎去了,所以他们两个都没来。

阿尔弗雷德看着剩下的四个人,以及即将成为第八个成员,但目前还只是“+1”身份的俄罗斯先生,觉得这阵容真是够奇幻的,他忽然有点感谢弗朗西斯突如其来的病,不然,法国人在这,再加一个始终看俄国先生不顺眼的死傲娇老绅士,那这次峰会绝对可以“载入史册”了。

路德维希表示即使弗朗西斯缺席也没什么,他一样可以代表欧盟发声,这话立马就被费里西安诺抢了过去,意大利人强调自己也是欧盟创始国之一。

“抱歉,费里,我考虑的不够全面。”,路德维希对费里西安诺笑的很宠溺,他真诚向费里西安诺道歉,费里西安诺直接就原谅了他。

“……”,意外被秀到的阿尔弗雷德一撇嘴就走了,马修跑过来对他说,“哥哥,本田先生让我告诉你,他随意去走走,不会耽误接下来的会议。”,“嗯?”,阿尔弗雷德听到这个有些不高兴,他哼了一声说,“他这是旅游来了吗?”,“呃……”,“算了,随他去吧,他确实很少来莫斯科呢。”,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的耸耸肩,他看着一脸惊讶的马修又笑着伸出手说,“我们走吧,马修。”,“好啊。”,马修认真的点点头,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接住阿尔弗雷德的手,他的哥哥就转身径直往前去了,马修赶紧追了上去,“哥哥,等等我啊!”。

“马修,跟上我。”

“哥哥!”

“……”,坐在那儿的人躲在窗帘后静默着,窗外的阳光穿不透厚重的窗帘,只有一小部分勉强透过窗帘缝隙钻了进来,照射在窗前的人脸上,却显得隐藏在刘海之下的眼珠更加混沌无光了,满是隐忍晦涩的哀伤。

亚瑟很绅士的敲了敲门,他的动作敲到好处,敲门声带着令人安定的优雅,可是,房间里还是没有一丝回应。亚瑟叹口气直接走了进去,他看到弗朗西斯果然还坐在那,他从昨天晚上就坐在那,坐了整整一夜,而亚瑟也陪着他坐了一夜。

“弗朗吉。”,亚瑟试着又喊了一声弗朗西斯,结果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亚瑟只好继续问,“我把午餐带来了,要不要吃点?放心,不是我这个‘厨房杀手’做的,是嘉龙做的,你好歹尝尝吧。”,“……”,弗朗西斯还是没有一丝反应,他只是轻轻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亚瑟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把手中的托盘放到一边就走了过去,即便要用暴力,他也得让弗朗西斯清醒点。

亚瑟走到窗边站住了,他低头看到那个小桌上整齐的放着一副牌,那是弗朗西斯最喜欢的牌,因为,这是西尔维娅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弗朗吉,别这样好吗?”,亚瑟还是不忍心对弗朗西斯使用任何暴力,他也就是想想而已。弗朗西斯依旧微微低着头,垂着眼睛一言不发,亚瑟单膝跪下去又伸手捧住弗朗西斯的脸让他看着他,他小心地对弗朗西斯说,“人类的生命总是有限的,即使是我们也没办法去改变他们生命的长度和轨迹,你我从出生到现在已经送走了太多人,让我们难以忘记、刻骨铭心的人有很多,我们不能为了每一个都这样消沉,明白吗?”,“……”,弗朗西斯又闭上了眼睛,但亚瑟感受到弗朗西斯在他手中点了点头,亚瑟微微一笑,顺势接着说,“所以,西尔维娅也是如此,不要再为她伤心了,好吗?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可是,她始终是个人类,而你却是永恒的。”。

“不……”

弗朗西斯又摇了摇头,他握住亚瑟的手说,“亚蒂,你说的不对,你没有明白我的心底究竟在为什么而难过。”,“??”,亚瑟疑惑地看着弗朗西斯,他迅速问,“你心底是在为什么难过呢?”,“我……”,弗朗西斯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着亚瑟却欲言又止,亚瑟微笑着说,“你告诉我,我就明白了,放心,我不会笑话你。”,“……”,弗朗西斯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看着亚瑟,眼泪却又滚了下来。

“哎,别跟个小姑娘似的,一点都不像你了。”,亚瑟赶紧帮弗朗西斯抹去眼泪,弗朗西斯又抓住他的手抵在额前说,“亚蒂,我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我再次让她独自走向了死亡,就像五个世纪前那样,她被烧死在熊熊烈火中,而我甚至赶不及去看她最后一眼,看看她的眼睛,听听她想对我说的话。我真是残忍又无情的国家先生,我却又是她用尽生命也要守护的祖国。”。

“弗朗吉……”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永恒的,而她却只能是一个有限生命的人类?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结果还是留不住她。这样的永恒可真是一种诅咒啊。你知道吗?这次她是自杀的,一把火把自己和房子烧的一干二净,她不想让我看到她老去的容颜,她想在我心中留下最美的身影。真是个笨蛋……她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丽的,是我的圣女贞德……”

“该死,她为什么不等等我?!”

弗朗西斯死死抓着亚瑟的手痛心的哭了起来,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爆发,他一向是别人的“心理医生”和“树洞哥哥”,这次,轮到他自己崩溃了。

亚瑟没有说话,他知道弗朗西斯不需要多余的安慰,只需要他的陪伴。他对他说,“好好哭吧,我允许你把眼泪擦在我身上,我允许你在我面前尽情失态,我允许你对我表达对她的爱。我说过了,我不会吃人类的醋。”。

“谢谢你,亚蒂。”

“不客气……”

刚刚被弗朗西斯发泄般打翻的牌散落了一地,只有一张还留在桌子上,那上面骑着白马的黑衣使者正在挥手,他脚下是匍匐的人,有人正在死去,有人毫无知觉。往上看,天空中的鹰带来一声悲鸣,往下看,水中潜游着发光的鱼。使者说,跳舞吧,他们都已死去。跳舞吧,救赎者在看着你们。跳舞吧,追寻我的指引,去聆听复活与升华的号角。这就是一切的被隐秘的事实。(死神)

本田菊一边走一边思考一个陈旧的问题,对王耀来说,伊万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一开始,本田菊并不知道与他隔海相望的中华邻居有多强大,白江口海战之后他彻底明白了自己与王耀的差距。那时,他认为世界上没有比王耀更强大的存在了,他甘愿喊他一声“兄长”,与此同时,他也嫉妒他,他仰慕他的强大,也嫉妒他的强大。可王耀确实太强大了,他的地位无人能撼动,所以,那时的本田菊更多在好奇,他好奇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兄长能看上谁。

“耀君,这是谁的画像?”

“哦,是大秦的。”

“大秦?”

“他说他叫罗马,可我喜欢叫他‘大秦’,他也喜欢叫我‘塞里斯’,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他告诉我,他沿着那条丝路回去了。”

王耀说起画像上的人时目光变得十分悠远,他的嘴角带着细腻的微笑,很浅,却那么的真实。本田菊迅速收起了画像,他觉得心里有那么点堵,却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跟随脑子里的想法问王耀,“他一定是耀君喜欢的人吧?”,“?!”,王耀一怔,他收回目光看向本田菊,又笑着摇摇头说,“他不是。”,“真的吗!”,本田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似乎找回了希望,他伸手拉住王耀绣着华丽锦龙的衣袖问,“那耀君喜欢谁?”,“我啊……”,王耀很认真地思考着,接着他却摇摇头说,“没有人。”。

本田菊一下子愣住了,他有些失落,更多的却是窃喜,原来、原来他的哥哥不喜欢那个叫大秦的人,他还没有喜欢的人吗?那太好了……不过,本田菊还是试探地问,“耀君难道不喜欢勇洙吗?你总是对他很好,还帮着他打败了我。”,“呃……”,王耀被本田菊问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只好回答说,“新罗是我的藩属国,你进攻他,我当然要帮他,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你们都是我弟弟。”,“弟弟?”,本田菊又一愣,他失望的看着王耀,又小声问,“只是弟弟吗?”,“那不然呢?难道你想做兄长?”,王耀挑挑眉,本田菊低下头却脸红了。

“小菊,兄长可没那么好当,更何况是国家。”

王耀的眼神再次悠远起来,却多添了些落寞,以及看不透的渴望。本田菊却不赞成王耀说的,他拉着王耀藏在衣袖中的手说,“小菊不这么认为。”,“嗯?”,王耀低下头看着本田菊,本田菊认真地说,“只要足够强大就没有问题,就能当好兄长。耀君,你是最好的兄长,是小菊毕生追逐的榜样!”。

“……”

“那个,耀君,我的兄长,小菊喜欢你。”

高台上的孩子笑的如此纯真又调皮,风吹起无数花瓣迷离了他们的双眼,四月了啊,是人世间最后一场芳菲绽放的时候,这高处,还是“山寺桃花始盛开”。

本田菊忘记了王耀那天的反应,他依稀能回忆起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小菊,你瞎说什么呢?你明白什么是喜欢吗?小鬼头……来。”,王耀抱起了本田菊,他把他举得很高,本田菊看到了更远的风景,他又向下看去,却看到了万丈深渊,看不见尽头。本田菊吓得回身抱紧了王耀,他怕王耀失手,怕自己掉下去,王耀笑着把本田菊搂进怀里,又轻声说,“小菊,你看到了吧?这里很高,能看到很远很远,可是,我们脚下却是无尽的深渊。觉得害怕吧?其实,我早就不怕了,我只是寂寞,几千年来,我都没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你想得太简单了。”。

这是我的悲哀。

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耀君,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爱上他?你凭什么爱上他?为什么就连他死了,你也不肯给我机会,我明明也很强大了……

本田菊再次转头盯着眼前华丽的装饰,这充满俄式风格的存在让他觉得碍眼,他讨厌这里!这里的主人、这里的一切!伊万·布拉金斯基,我讨厌你,你这个随随便便就夺走我的哥哥的心的妖孽!暴君!混蛋!

维克多总算安顿好了伊利亚,既然伊利亚不肯接受他的心意,那么……反正他强行“命令”伊利亚成为了他的助理,现在他把伊利亚“关”在了办公室,要求他帮忙处理成堆的文件,尤其是,未来要和中国发表的联合声明。

刚刚,维克多还又用上了威胁的语气,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痛快,既难过又愤怒,都怪伊利亚死倔到底,他明明不想对他这样的。维克多指着伊利亚说,“要不是我还得去开会,我绝对立刻上了你!”。

“!!”

伊利亚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变得脆弱,变得仇恨,维克多清楚自己做不到,他只是说说而已,可话已出口,就像伤害都已经造成一样。维克多把文件强行塞给伊利亚又压着他吻了好一会才砰的一声摔上门走了。

维克多看到了本田菊,他礼节性的问了声好,结果本田菊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维克多惊讶的看着从来都很礼貌待人的日本先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看自己就像看到了死敌一样,这……怎么回事?难道你们都这么不待见俄罗斯吗?凭什么?凭什么俄罗斯要被这么对待!别太过分!俄罗斯可不孤独!

这次峰会也将是美俄首脑再次会晤,不过这个被放在了最后。由于俄罗斯还不是正式成员国,所以有些会议是不出席的。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总是聚焦在维克多身上,比起前些年,俄罗斯变得“叛逆”了,现在的俄罗斯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灵魂”。阿尔弗雷德怎么都忘不掉去年首脑会晤时,维克多从品评米开朗基罗的画开始对他漫不经心的,缓慢渗透的威胁,对,那就是威胁。那一刻,阿尔弗雷德是满足的,他甚至忍不住吻了维克多,即使只是蜻蜓点水的试探,也代表了他心底藏不住的快意。

对手。

即使更换了名姓、灵魂,你依旧是我的对手。我注视着你的眼睛,看到熊熊火焰,它包围了你我,这让我兴奋,无法自拔。

“啪!”,一声碎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费里西安诺赶紧站起来道歉,他手忙脚乱的要去收拾,却被路德维希拦住了。德国人严肃地说,“别碰它,小心割伤了手。”,“可是我……”,费里西安诺的脸很红,他为自己失手打碎杯子的尴尬行为感到无地自容,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阿尔弗雷德站起来说,“好了,今天的会议暂时开到这吧,我去跟俄罗斯先生表示歉意,路德陪费里打扫干净,各位辛苦了。”。

“……”

“阿尔、琼斯先生?”

“交给hero!”

阿尔弗雷德带着自己标志性的笑声走了,本田菊没有拦住他,本田菊也不知道自己拉住阿尔弗雷德是要干什么,不让他去见维克多吗?不……挺没意思的,他又不可能阻止阿尔弗雷德,因为他是美国先生,唯一的超级大国。

也许,

我还不够强大。

死神牌:不多做解释,死亡又代表着一个新的开始。这里的死神牌就是对应西尔维娅(私设为圣女贞德的重生,正文里出现过),透特的死神牌中,死神脚下有一只蝎子,蝎子在身处火海时会自杀,对应西尔维娅最后的抉择,也呼应当年贞德的死亡方式。

莫斯科峰会篇会包含比较多的元素:爱情、兄弟、对手,等等,这些在每个CP中都是相互交织。本章中,更多是从本田菊视角出发,也是他和王耀的前尘与今生。不过,极东这里只是本田菊单箭头,个人不磕极东。

Chapter 403: 番外篇:燕归来 25(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莫斯科峰会篇 中部

阿尔弗雷德悠哉悠哉去了维克多的办公室,他对这里真是轻车熟路了,克里姆林宫,永恒不变的金碧辉煌,令人沉醉。

“咚咚”,阿尔弗雷德十分优雅的敲响了门,然后他就很有耐心的站在门前等候着,门很快就开了,门后的人低声说了句“请进”。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愣住了,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接着他就迅速定睛看过去,结果真是伊利亚。

伊利亚也瞪大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和阿尔弗雷德居然又一次碰上了面。

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的人更是说不出话来,他压根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伊利亚,伊利亚不是在北京吗?

伊利亚最先反应了过来,他的眼神变成了厌恶,是让阿尔弗雷德难以接受的厌恶,对立的厌恶。伊利亚问阿尔弗雷德,“你来干什么?”,阿尔弗雷德也反问伊利亚,“你怎么会在这?”,“……”,两个人全都一愣,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抱起胳膊就围着伊利亚转了起来,他啧啧摇头说,“是不是在北京待不下去了?骗王耀骗不下去所以又跑回莫斯科了?我真是佩服你呢,当然,像你这样的家伙活该无处可去,因为你就是个——”。

“到处飘荡着想要蛊惑人心的红色幽灵,全世界的头号敌人,引诱别人为你无辜牺牲的罪恶之子!”

“你!”,伊利亚的眼神痛苦起来,阿尔弗雷德的话一句句穿透他的心,把那伤痕累累的地方重新刺破,鲜血直流。伊利亚向后退了一步,他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摔碎了一地的脆弱和无助,还有恨。

阿尔弗雷德看着对着他哭起来的伊利亚,那双眼睛脆弱起来好是美丽,带着惹人怜惜的空灵。阿尔弗雷德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伊利亚迅速躲开了,阿尔弗雷德却按着伊利亚把他推到了窗户上,然后把伊利亚彻底压在面前,让他躲无可躲。

伊利亚惊恐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又闭上眼睛慢慢吻了过来。伊利亚惊叫一声猛然侧过脸躲开了阿尔弗雷德,他不知道阿尔弗雷德为什么忽然这么对他,就像是他不明白维克多怎么会爱上他一样。

阿尔弗雷德的动作被伊利亚打断了,他直接捏住伊利亚的脸强行吻了上去。伊利亚浑身一僵,可他根本挣扎不开,眼泪痛苦的滚落下来,那颗心又痛又堵,让他觉得羞耻,也让他自我厌恶。

“乖乖的……”,阿尔弗雷德不断按住伊利亚挣扎着的动作,他握紧伊利亚的手腕压在玻璃上,有些意乱情迷的对他说,“hero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你真像他……不,你比他更漂亮,你的眼睛真是温柔可怜啊。”。

维克多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让他无法接受的画面,他看到伊利亚被阿尔弗雷德压在窗户上,两个人正在激烈的接吻,窗外的塔楼和那上面的红星如同一个巨大十字架从天而降,径直纵贯了窗前的两个人,把他们同时钉死在上面等待审判。

心中的火焰瞬间被点燃,手指跟着剧烈颤抖起来,维克多冲上去拉开阿尔弗雷德就给了伊利亚一拳,伊利亚惨叫一声被他打倒在了地上,维克多还又给了伊利亚一脚,踢得地上的人彻底爬不起来了。

伊利亚趴在地上痛苦喘息着,维克多又拽起伊利亚的头发让他看着自己,伊利亚却闭上了眼睛,那不再是他熟悉的眼睛了,他也为自己和伊万的相似而感到悲哀。

“你……”

手指不听使唤的越拽越紧,维克多看到伊利亚疼的脸色发白,那双眼中滚下泪,那些泪水是真实的,而伊利亚的委屈,以及挥之不去的倔强都是真实的,让他心痛,也让他为他疯狂。维克多松开伊利亚又给了他一拳,这次,伊利亚一声不吭的晕了过去,他的眼泪飞溅起来落在维克多脸上,仿佛是维克多哭了一样。

维克多小心地抱起伊利亚,他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阿尔弗雷德,那才是最应该挨他拳头的人。维克多抱着伊利亚转过身对阿尔弗雷德说,“我先把他送回去。”,“哦?”,阿尔弗雷德好奇的看着怀抱着伊利亚的维克多,他又示意伊利亚问,“他和你什么关系?”,维克多看着阿尔弗雷德,过了一会才似笑非笑的回答,“抱歉,我想这不属于你我之间的话题,我无可奉告。”。

“……”

“请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我们之间待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需要好好讨论,你正好可以趁这个空隙捋一捋,再会。”

维克多抱着伊利亚走了,他和阿尔弗雷德擦肩而过,阿尔弗雷德看到维克多的动作很是小心谨慎,这让他更好奇了。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维克多居然会舍得对伊利亚下这么狠的手,哇哦,够刺激……

弗朗西斯睡着了,亚瑟总算松了口气,这些天来,弗朗西斯任性的就像小孩子,他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亚瑟忽然又想到自己好像也经常这样……这样想的话,弗朗西斯还挺辛苦的,他对他一向特别有耐心。

“哎。”,亚瑟叹口气又看向睡着的人,他低声问他,“这就是爱吗?”,“……”,“所以,你是爱我的,对吗?弗朗吉,这还真是让我意外呢,哼~”。

大概是等待的太久,或许是这张床过于舒服,阿尔弗雷德居然睡着了,他是被一阵极其滚烫的呼吸惊醒的,结果睁眼就看到维克多用一种极其复杂诡异的眼神盯着他,呃……或者说是他的脖颈。

“你怎么跟个幽灵似的!?”,阿尔弗雷德惊叫一声坐了起来,他差点被维克多吓出心脏病,他从小就是最怕鬼的。

维克多没有对自己惊吓到阿尔弗雷德表示一丝的歉意,他仍旧冷笑着看着微微气喘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赶紧问维克多,“你老看着我干什么?”,“呵呵。”,维克多终于有了别的表情,他漫不经心的对阿尔弗雷德说,“我在想,怎么掐死你更好。”,“!”,“哦,开个玩笑,别介意,赶紧从我的床上下来,我们趁空隙好好谈谈。”,维克多站起来走了。阿尔弗雷德又愣了一会才从床上呼啦跳了下来,等他出来就看到维克多已经准备好茶了,还示意他坐下。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眨眨眼睛,他刚刚一直以为维克多真的会为了伊利亚掐死他。

维克多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俄罗斯明白北约向东的脚步是挡不住的,因此,俄罗斯更需要捍卫自己的边境安全和国家利益,但我并不想和你发生冲突,也不想再复刻冷战阴云。”,“……”,阿尔弗雷德没有坐下,而是严肃地看着维克多,维克多疑惑地问, “你又看着我干什么?”,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更深了,他问维克多,“请你先告诉我,那个家伙怎么会在这?”,“哪个家伙?”,“伊利亚!他怎么会在你的办公室?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阿尔弗雷德提高了声音,维克多微笑着回答,“他是我的助理,在我的办公室有什么奇怪的?”,“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心头猛一跳,他拽住维克多的领口不可置信地问,“你再说一遍,他是你的什么?”,“他是我的助理。”,维克多又说了一遍。阿尔弗雷德迅速眯起眼睛,他用力甩开维克多又指着他大声问,“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打算让共产党重新掌权?!”。

“??”

“怪不得呢,我说科济列夫怎么忽然被解职了,你怎么会换上那么一位外交部长。你居然还说你不想再复刻冷战阴云!”

阿尔弗雷德心底对他叫嚣着让他冷静下来,可他却越来越激动,他不敢相信,更不能接受。他无法想象俄罗斯会重新变成红色,即使是这样,伊万也不会回来了,他和他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一起陨落了。阿尔弗雷德耳边回荡起曾经和伊万一起听过的那场交响乐会,他听到欢乐颂的乐章,糜烂的末日狂欢……

“不,不可能……”

“别这么激动,共产党在俄罗斯不会有重新掌权的可能,但是,你真要这么想的话,那正好,亲爱的阿尔,我要告诉你,如果北约毫无底线的推进,俄罗斯的民族自尊心只会更加激发,到那时可不仅仅是共产党重新执政那么简单,你要面对的是俄罗斯真正的怒火。”,维克多站起来压在阿尔弗雷德面前,他冷笑着说,“那时候,我恐怕真要满怀遗憾的和你不客气了哦。”。

“hero不接受威胁!”

“我没有在威胁你,相反的,我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你能开出让我满意的价格。顺便一提,我们那两位上司都要面临大选了呢。”

“……”,阿尔弗雷德看着维克多,他慢慢冷静了下来,维克多又对他说,“我们完全可以合作,这不影响你把俄罗斯当成对手。”,“哼。”,阿尔弗雷德笑的很满意,他伸手勾住维克多的脖子说,“认了吧,俄罗斯就是美国注定的对手。”。

“哇哦~”

“对了,hero很好奇呢,你把那个家伙留在身边干什么?需要一个暖床的情人吗?当心点,挨上他都没好下场哦。”

“多谢提醒。”

维克多推开了阿尔弗雷德,他坐下来捧起茶说,“我和他之间的事和谁都无关,请你先处理好我们之间的事吧,阿尔,真不是我说,你这个‘世界警察’当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当心哦,别被暗月影响的太深~”。

“关你屁事……”

在峰会的最后,美俄两国首脑如约再次进行了会晤,叶利钦和克林顿长谈了将近五个小时,中心议题就是安全和地区稳定。

弗朗西斯看着亚瑟给自己换了新毛巾,又看着他用换下的湿毛巾给自己擦了汗,弗朗西斯终于忍不住抓住了亚瑟的手,他带着纯粹的笑容轻声说,“谢谢你,亚蒂,这些天辛苦你了。”,“嘁。”,亚瑟直接抽回了手,他假装生气的把毛巾扔在弗朗西斯脸上说,“现在知道谢我了?前些天一副要死的样子。”,“哎呀~”,弗朗西斯恢复了他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他撒着娇说,“哥哥刚失去了重要的人,心死了嘛……”,“呵!”,亚瑟给了弗朗西斯一下,他又骄傲地问,“那现在呢?”,“现在已经好了。”,弗朗西斯笑着回答,他抱住亚瑟说,“有你在,哥哥的心就不会无处可放。”,“混蛋……”,“我说真的,一切都太短暂,而你我却是永恒的。”,弗朗西斯的眼神再次暗了下去,他又抬头看着亚瑟,亚瑟的脸有些红,还故意不去看他。弗朗西斯微微一笑,拉下亚瑟就吻了上去。

“……唔!”

“那个,先生,白糖没有了……呃!?”

王嘉龙赶紧退出去关上了门,他的脸刷的红了,还做起烧来。呃……虽、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这两位国家先生的关系,但是……赫然看到还是被震惊到了。王嘉龙靠在墙上捂着自己的脸试图给脸颊降温,他、他居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王耀,他的大哥……他仿佛回到了那个血雨腥风又无能为力的时代。

那时,虽然已经签订了条约,但王嘉龙还没有被亚瑟带走,王耀把他接了过来,让他留在紫禁城里,他们都知道,那是最后的时光了,他们要珍惜。可是……王嘉龙记得自己那时并不愿意见王耀,他总是躲着他,他在怪他,怪他无能,怪他懦弱,怪自己这个做惯了帝王的哥哥却再也不能保护弟弟妹妹,还要把弟弟送给外来的侵略者。

“我做错了什么?”,王嘉龙总是这样问王耀,那段他们相处的最后时光里,却充斥着无尽的质问,甚至是恨,以及心灰意冷。

“大哥!哥哥,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呢……嘉龙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要把我送给那个白得像鬼一样的人?你明明、明明那么强大!为什么你忽然什么都不愿做了,我真不明白……”

“嘉龙,别问了,我、我把你送出去是我不好,可是……仗打败了,我无能为力,如果我不这样做,我的国家会遭受更可怕的报复,我的人民会越死越多,所以,你明白吗?因为我、我首先是一个国家……”

“我不明白!”

“龙儿……”

“我恨你!”

从那以后,王嘉龙再也没见过王耀,他拒绝见他的哥哥,因为他的哥哥也开始和那些充满香味的奇怪东西为伴了,金色的宫殿里总是烟雾缭绕的。王嘉龙讨厌那个味道,那种香气是致命的!根本不是好东西!算了,他也不想去劝他的哥哥了,他的哥哥变成这样,还不如让他去死好了,他就当没有这个哥哥。可是……他真的忍心吗?

那是他的哥哥,

他们是兄弟。

兄弟……

王嘉龙在最后一天还是跑去找王耀了,他不想和他说话,只是打算偷偷看一眼,然后就跟着亚瑟离开,再也不回来,不听不看。

结果,他却看到了令他难以接受的画面。

那天,紫禁城里静的可怕,这里是一个囚笼,里面的生命都被无声禁锢着,失去了飞出高墙的能力和决心,只是在等死。

王嘉龙看到自己的哥哥被一个人压在身下,而那个人……却也曾是他们的兄弟,是王耀的弟弟,是本田菊。

“……”,原来、原来这个人一直觊觎着他的哥哥吗?那副谦逊温和的外表下居然藏着这样的灵魂吗?到底……到底什么才是真!什么又是假呢……不!不该是这样的!

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滚烫了皮肤,坠落下来却冰冷了紫禁城无情的砖石,王嘉龙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他疯狂地向前跑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想迅速逃离这里,这座冰冷的城池……

兄弟。

情爱。

欲望与真心,还有对手……

那些到底是什么?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这些明明没有关系的词汇为什么会被联系到一起?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我该怎么办……

“嘉龙?”

门又被打开了,亚瑟脸上的红晕还没消散,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王嘉龙,现在,他已经不再叫王嘉龙的英文名字了,只是叫他“嘉龙”,因为,明年,王嘉龙就会被王耀接回去,正式回归他的中华大家族。

亚瑟左右看着王嘉龙,王嘉龙也左右躲着他的视线,最后,亚瑟强势的拉下了王嘉龙的手,却看到了他满脸的泪痕。亚瑟被吓了一跳,他赶紧掏出手绢帮王嘉龙擦眼泪,又着急地问他,“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切到手了?”,“不,我没事……”,王嘉龙抽回了被亚瑟握着来回检查的手,他拼命倒回眼泪对亚瑟说,“先生,白糖没有了,波诺弗瓦先生家里还有没有备用的?没有的话,我去买些回来。”,“……”,亚瑟怔怔看着王嘉龙,这孩子哭的真可怜,就像是刚到他家那段日子,总是一个人躲着哭,不肯见人。

“哎。”,亚瑟叹了口气,他继续帮王嘉龙擦眼泪说,“没有就没有了,你别跑出去买什么。都怪弗朗西斯那家伙,没白糖了都不知道。”。

“……”

“喂喂,哥哥在这呢,你也太双标了。”

弗朗西斯不高兴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亚瑟白他一眼说,“我哪里双标了?这是你的家,有没有白糖你不知道吗?自己不准备充足物资还不许人说说?所以,你赶紧去把糖买回来,现在!”,“什么?”,弗朗西斯震惊的看着亚瑟,他不禁提高声音问,“哥哥为什么要去?”,亚瑟又白了弗朗西斯一眼说,“不然呢?大晚上的,嘉龙碰到危险怎么办?”,“……”,弗朗西斯被亚瑟堵得更是直翻白眼,他哭笑不得地问,“那你就不怕哥哥出去碰到危险?”,亚瑟的回答相当直白,“你在你自己的国家能碰到什么危险?”,“……”,弗朗西斯彻底无言以对。

“赶紧去!”

“好好好,哥哥真是败给你了。”

“醒醒吧,你早就在百年战争里败给我了。”

“……”

Chapter 404: 番外篇:燕归来 25(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莫斯科峰会篇 下部

在结束莫斯科峰会之后,维克多就要和叶利钦一起去中国进行访问了,时间安排非常紧凑,让人惊心动魄。是啊,这个世界的局势总是惊心动魄的,朋友、敌人、爱人、对手,甚至是兄弟、盟友,都充满了错综复杂的关系,你是谁,我是谁,我们是彼此的谁,真真假假从来说不清,该向何处安放那颗心呢?

维克多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俄中双方已经基本商定的联合声明,他却总觉得还是不太满意,又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修改。最后,维克多烦躁的把那份声明扔到了一边,靠进椅子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永恒不变的花纹,延伸着,张牙舞爪的扩散开,把整个房间装点的华丽又难以理解。维克多偏过头看到了挂在墙上的画像,那是苏联时代最重要的几位先驱,其中一个是伊万的老师。嗯,反正伊万总是这样称呼列宁,他对这个男人充满了缱绻的依赖。

苏联时代、苏维埃……早就彻底成为过去了呢。就算共产党独揽了众多席位成为杜马的第一大党又怎么样呢?什么都回不去了……

维克多再次想起那个并不遥远的时间点,1991年8月19日,到22日,是令他难忘的时刻,他们三个都在痛苦。

“……”,维克多慢慢捂住心口,是的,那三天他也并不全是在看戏,他一样感到了紧张,甚至是痛苦,他才是最在意结局的。这场双生之战到底会是伊利亚完全占据上风,还是伊万会反败为胜呢?那也关乎着他的存在、他的成败。最后,结果揭晓,伊万反败为胜,伊利亚失败了,可他却败的无怨无悔。

“伊廖沙……”

你就是个笨蛋,彻头彻尾的傻瓜!

维克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他只是觉得心口堵得难受,让他越来越癫狂。

“砰!”,那扇门被狠狠摔上,震碎了门后的花纹,曾经,伊万跪在这扇门后,听到了窗外的广播和枪声,那一刻,他真的恨过伊利亚。最后,他遗忘了伊利亚。

伊利亚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又病了,整天发烧,脑子也不是很清醒,只能虚弱的趴在床上不断陷入沉睡。

忽然,身上的被子一下被掀开了,伊利亚冷的一个哆嗦,他刚睁开眼睛就感到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指尖带着熟悉的冰凉,顺着身体曲线四处游移着。伊利亚吓了一跳,他想要去看看那是谁,结果却被压的死死的,身后的人强势的压着他,让他被迫趴在床上,手臂被压得有些疼痛,手掌无力的摊开,手指微蜷。

“伊廖沙……你又发烧了。”,那是维克多的声音,伊利亚惊恐地蜷缩起身体,本能的保护着自己,他却又听到维克多说,“你的身体很热,我的心里也藏着一团火,不如,我们一起烧个痛快吧。”。

伊利亚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按住了,维克多的手伸过来扣紧了他的手指,然后就抬起伊利亚的腰挺身进入了他。伊利亚疼的惨叫一声,却无法反抗身后的动作,那根东西在他身体里急促的搅动着,把他的情欲也带了起来,伊利亚一下子哭了起来,却又情不自禁的跟着呻吟,声音充满了淫糜,让他羞耻。

“伊廖沙,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维克多牢牢扣着伊利亚,他不肯放开手,他已经彻底迷恋上了这个人、这具身体……“没有人可以染指你,没人!”。

弗朗西斯十分不情愿的去买了白糖回来,顺便,他还很别出心裁的给王嘉龙带了一支雪糕。王嘉龙红着脸接过去,道完谢就听到弗朗西斯介绍说,“虽然哥哥不想承认,但是,俄国的甜食确实是最好的。”,“啊?”,王嘉龙一愣,弗朗西斯对他说,“这是俄罗斯的冰激凌,尝尝看。亚蒂那家伙不喜欢俄国先生,所以你也很少吃到俄国的甜食吧~”,弗朗西斯笑着走了,他又对王嘉龙挥挥手说,“好好享用你的冰激凌吧,我来做饭。”。

“……等一等,波诺弗瓦先生。”,王嘉龙拿着雪糕追着弗朗西斯跑进了厨房,他看着慢斯条理准备打发奶油的弗朗西斯,又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我可以……”,“如果你是想求我做什么,就不要用这样冷淡的称呼,大家都叫我‘弗朗吉’,你也可以这样叫我,或者,你直接叫我‘哥哥’也行哦。”,弗朗西斯打断了王嘉龙,还对他抛了个媚眼。王嘉龙一脸黑线的看着又不正经的法国先生,只好说,“弗朗吉先生,我……”,“把‘先生’去掉。”,“……弗朗吉。”,“这才对嘛~”。

弗朗西斯满意的点点头,他又歪头问王嘉龙,“你想找我做什么?”,“我……”,王嘉龙垂下了眼睛,他看着手中的雪糕,那上面的俄文他看不懂,却让他又想起了王耀,他知道,他的哥哥爱上了那个俄国先生,所以,亚瑟更不喜欢俄国先生了。其实,王嘉龙也想不通,王耀怎么会爱上一个侵略者?

即使……

即使苏联不是沙皇俄国又怎么样嘛?伊万不还是伊万?他又没有随着国家政体的更迭而改变。真想不通……

王嘉龙鼓足勇气抬起头对弗朗西斯说,“那个我……弗朗吉,你可以再给我做一次占卜吗?”,“什么?”,弗朗西斯惊诧的看着王嘉龙,他看到王嘉龙眼中复杂的坚定,弗朗西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摇摇头说,“不行哦。”,王嘉龙立马失望起来,他扁起嘴不死心地问,“为什么啊?”,“因为,那副牌已经收起来了,哥哥不会再使用了。”,弗朗西斯微笑着回答,王嘉龙看着他的笑意更加失望了,只好沉默的低下头,弗朗西斯转回头开始打发奶油,他又对王嘉龙说,“如果你是想询问关于你和王耀的问题,我倒认为你不用这样大费周章的。”,“?!”,王嘉龙猛然抬起头,弗朗西斯打发着奶油说,“你和王耀之间的问题也好,矛盾也罢,或者是别的,这些的答案都在你自己心里。”。

“……”

“嘉龙,不管是牌还是什么,都只是一种工具,它更多是用来传递心意,传递那些藏在每个人心底,无法开口的情谊。爱情、兄弟,亦或是对手、敌人,我们总是口是心非的,这源于我们对未来的恐惧,对现实的不满以及对过去的执念,所以想要窥伺命运的轨迹。没有必要哦,无论结果好坏,问心无愧就好。”

“我……”

“明年,你就要回家了,回去你真正的家,哥哥认为这样说没有问题。你也很想念王耀吧,他才是你真正的哥哥,你早就不恨他了,过去那张牌早就说明了一切。所以,去吧,嘉龙,在剩下这些时间里好好陪陪亚蒂,他啊,还挺伤心的。”

弗朗西斯看着碗里的奶油又低声叹了口气,“哎呀,打发过头了……”,王嘉龙忽然对他说,“你说得对,弗朗吉先生,其实我挺开心的。”,“呃?”,弗朗西斯转过头对着王嘉龙眨了眨眼睛,王嘉龙笑着说,“我是华夏的孩子,必须要落叶归根”,“……”,“谢谢你给我买的雪糕,很好吃。”。

王嘉龙愉快的走了,弗朗西斯看着他忽然放松的样子有些发怔,这孩子……是发自内心在笑,他想通了?

不一会,亚瑟进来了,弗朗西斯看得出来亚瑟很低落,他一边揉面一边问,“你都听到了?”,“……嗯。”,亚瑟点点头,弗朗西斯轻声说,“那孩子在你家一个多世纪了,可还是无法融入啊,想开点。”,“哼。”,亚瑟给了弗朗西斯一个白眼,他靠在冰箱上冷冷地说,“枉费我对他那么好!”,“啧啧啧。”,弗朗西斯摇摇头说,“你只是对王耀求而不得,爱在心口难开又死傲娇,所以变相转移感情罢了。”。

“闭嘴!!”

“哥哥没说错哦,所以我劝你想开点,哥哥哪里不好吗?而且,王耀那家伙心里全是他的北极熊,哦,还有阿尔弗,轮不到你哦~”

弗朗西斯稳稳接住了亚瑟的拳头,他反手又给了亚瑟一巴掌,啪的一声,亚瑟脸上多了一个沾满面粉的五指印。

亚瑟死死的看着弗朗西斯,眼神积蓄起了压抑的痛苦,弗朗西斯扔开亚瑟的手又把人揽进了怀里,他擦着亚瑟的眼泪低声说,“不许哭,为了这些难过,你就像个笑话一样。”,“滚……”,“王耀不属于你,王嘉龙也一样,清醒点吧。”,“……”,亚瑟一把推开了弗朗西斯,他又冷笑着说,“反正,伊万已经死了,现在的俄国先生不是他。”,“那又如何?这不妨碍中国和俄国互相握手。”,弗朗西斯也冷笑起来,他继续揉着面团说,“这些年来,俄罗斯拥有的苏联遗产被搜刮了多少,它还会继续傻下去吗?而且,现在的俄国先生个性不比伊万弱,斯拉夫人的自尊心是很强的,还有,台湾海峡上的危机才刚告一段落。恐怕,好戏又要开始了~哥哥期待着。”。

亚瑟觉得弗朗西斯这么说真是又无情又可笑,纯粹是刀没架到他脖子上。亚瑟拿出手绢擦着脸说,“弗朗吉,别看着看着好戏就把自己看进去了。”,“哥哥有那么笨吗?”,弗朗西斯转回头看着亚瑟,他又冷笑一声说,“哥哥的意思是,我们要团结点,不然,俄罗斯真反应过来报复我们怎么办呢?是吧~”,“呵呵,那它也是向往欧洲的。”,亚瑟不屑一顾,弗朗西斯点了点头,他又遗憾地耸耸肩说,“真可惜啊~他爱的人在东方,而他的心却向着西方,双头鹰永远无法定义自己要去的方向,因为它有两颗心脏。”。

“哦。多么矛盾,多么不可预测。”

“……”

“所以,他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吗?”,弗朗西斯又看向亚瑟,他微微笑着问,“亚蒂,你知道吗?”,“……”,亚瑟没有回答,弗朗西斯重新揽过他,又抬手蒙住他的眼睛吻了上去。

“你需要哥哥哦~”

夜已过半,房间里低低的放着优雅的钢琴曲,给过分的寂静增添了几分鲜活。当然,这也抵不过床上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他们早就适应了彼此的身体,可是却无法彼此交融,这来自于他们天生的对立。即使如此,维克多依旧固执的扣紧伊利亚的手指,他不断吻着身下的人,伊利亚趴在他身下半睁着眼睛,侧着脸看着他们彼此扣紧的手指,一言不发。

维克多凑近了伊利亚,他低声对他说,“伊廖沙,这些天你都不肯说话,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怪我打了你,却没有去追究阿尔弗雷德的责任。我知道是阿尔弗雷德强压着你和他接吻,不是你自愿的。”,“……”,伊利亚默默闭上了眼睛,他仍旧不肯说话,只是被动的发出呻吟。

“伊廖沙……”,维克多继续扣紧了伊利亚的手指,他还想要解释,却无话可说了,他实在是,没什么好解释的。

终于,伊利亚闭着眼睛说,“如果你想跟我道歉,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接受,而且你又何必跟我道歉呢。”,“伊廖沙!”,维克多不能接受伊利亚这样的回答,伊利亚把脸埋进床单里说,“我不会再天真的想当然了,再也不会……”,“……”,维克多听到伊利亚哭了,他全身微微发着抖,自己侵入伊利亚身体里的东西也被夹得更紧。

身下的人压抑的哭着,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闪耀着微光,配上缓缓流淌的钢琴曲充满了令人欲罢不能的致命吸引力。

维克多怕伊利亚这样会憋死自己,他只好把人翻了过来,伊利亚任凭他摆弄着,像个破旧的布娃娃。维克多重新俯下身去亲吻着伊利亚,他轻声对他说,“我带你去中国吧,去见王耀。”,“……”,伊利亚微微一震,他慢慢看向维克多,却又摇了摇头,维克多无法理解,他问伊利亚,“为什么?你不想见王耀?”,伊利亚还是摇头,他笑了笑说,“见到了又能干什么呢?我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说真的,维克多,耀和你是一样的,你们都是国家,所以你对我根本没什么好解释的。就这样吧,我谁也不想见,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谁都不要叫醒我。”。

伊利亚真的闭上了眼睛,他在微笑着,可他的眼泪却一颗接一颗的滚下来,在月光下晶莹闪烁着。

“不……”

维克多看着面容灰败下去的伊利亚,他小心地抚上伊利亚的脸庞,眼泪跟随伊利亚一起落了下来,滴落在伊利亚脸上,却唤不回身下人重新睁开眼睛。

“别这样。”,维克多摇着头,他固执的对伊利亚说,“你不能睡,你不能给我睡!我不允许……我不许你放弃自己,伊廖沙,我真的爱你。”。伊利亚哀哀叹了口气,他抬手放在维克多脸上,近乎祈求的说,“放过我吧,维克多,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吗?”,“我不放!”,维克多握住伊利亚的手压了下去,他重新扣紧伊利亚的手指又一次进入了伊利亚。维克多看着疼得发抖的伊利亚也更加悲哀起来,他从未想到……他会爱上伊利亚,爱得如此炽热,如此刻骨铭心。伊利亚给了他一颗真正的心,也让他看到爱可以让心变得多坚强。

好纯粹,好美丽。

原来这就是世界上最光明和甜蜜的东西。

Chapter 405: 番外篇:燕归来 2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

Chapter Text

圣心修道院迎来了新一年的春天,到处是盛开的花和舒展的叶子,景色十分优美。伊万把自己的画架搬到了外面,他躲在这个静谧的花园里一个人画着画,这些画通常被拿去赠送给信徒或者卖掉,伊万很开心自己总算是给修道院作出了一点点贡献。

一朵花飘落下来落在了伊万头顶,在他眼前摇摇欲坠的,伊万拿下来回端详着,浅淡的粉色十分可爱,他似乎……还见过这样颜色的花。那是什么花?送给他花的人又是谁?他全都想不起来。

“哎……”,伊万一挥手把花瓣扔到空中,看它被风带着飞上天际又恍惚了起来,被风卷起的花瓣……真是熟悉呢。

“原来你在这啊。”

一个声音顺着风赫然传进了伊万耳朵里,他迅速转头看了过去,惊讶的看到真的是伊利亚来了。

伊万欣喜的笑起来,他一扔画笔就朝着伊利亚跑了过去,把许久不见的人用力抱了个满怀。伊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但他确实太想念伊利亚了,伊利亚快一个月没来看他了,明明都答应好的,结果却让他等了这么久。

伊利亚看伊万死死抱着自己的样子也笑了起来,他装作挣扎地说,“快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不要!”,伊万反而抱得更紧了,他任性地说,“你越不让,我越要抱紧你!”,“好好好……”,伊利亚只好拍了拍伊万,他还在心底叹了口气,伊万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自己任性的个性呢。伊万又开始质问伊利亚,“你怎么才来啊?”,“呃……”,伊利亚似乎很不好回答,伊万推开伊利亚还故意拖长音说,“你还说要给我惊喜,结果真是好惊喜啊——”。

“呃,那个,我……”

“抱歉,我今天不欢迎你,明天见吧。”

“……”

伊利亚看着闹情绪的伊万真是哭笑不得,他故意说,“那我走了?”,“不送。”,伊万抱着胳膊不看伊利亚,伊利亚又笑着说,“那我把包子一起带走了哦,你不欢迎我,应该也不欢迎我带来的包子。”,“包子?”,伊万迅速放下胳膊,他赶紧拦住了转身要走的伊利亚。伊利亚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才转回身,他反问伊万,“干嘛?”,“……”,伊万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丢人,他脸红起来还是好奇地问,“什么包子啊?”,伊利亚笑得更得意了,他又反问,“和你有关系吗?你不是让我走吗?”,“我……”,伊万的脸更红了,他又尴尬又害羞的看着伊利亚,最后一叹气说,“对不起,我错了。”。

“啊??”

“我、我不该赶你走的,其实我很想你。”

“哦,顺便还想念我的包子?”

“不是的!我……”,伊万刚要说就顿住了,他发现自己激动了,无法自控的激动。伊万只好说,“你好久没来,我、我每天都在等你,和包子没有关系。”,“!”,伊利亚的脸也红了,他看着伊万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结果还是伊万主动又给了他一个拥抱。

风吹落了更多的花瓣,落满了两个人一身,伊万仰头看着那些浅粉色的花瓣,他忽然看到一条河,好像是莫斯科河。河边有个人抱着花,一阵风吹来把那个人怀中的花全都卷上了天,那个人也消失不见了。

“……等等!”

“月见花,代表默默的爱和自由的心。送给你……”

“不!不要走!”,伊万忽然更用力的抱紧了伊利亚,伊利亚被吓了一跳,伊万死死抱着他还不停的发抖,伊利亚赶紧问伊万,“你怎么了?哪里难受吗?”,“不……”,伊万摇摇头,他冷静下来就松开伊利亚说,“抱歉,刚刚我看到一个画面,让我特别不安,现在没事了。”,“万尼亚!?”,这下换成伊利亚紧张了起来,伊万笑着拍拍伊利亚说,“我没事的,倒是你,脸色还是不太好啊。”。

“我……”

“来来来,我前两天发现一个东西呢,不知道是什么。”

伊万拉着伊利亚坐下来,他又转身蹲下去翻了一会,然后从一堆画中拿出一副画对伊利亚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上面的人有种莫名的熟悉,就和你一样,但是……哎,也和你一样,只是熟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让我看看。”,伊利亚拿过了伊万手中的画,却看到画被一大片深深浅浅的红色遮住了,画上的人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伊利亚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这是谁,不过,伊万很少画人物,他喜欢画风景,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随随便便画的。伊利亚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可惜画面被污染得太厉害,几乎全成了一滩红。如果能看到这个人的眼睛就好了,哎……伊利亚着急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也挺任性的,越看不清就越想看清。

伊万看伊利亚弄得一头汗觉得又好笑又心疼,他夺过画又对伊利亚说,“好了好了,你还是看我画画吧。”,“……”,伊利亚被忽然打断了思路有些发怔,他看着伊万正在画的画说,“你又要画画啊。”,“嗯哼。”,伊万坐回去重新拿起画笔,他自豪地说,“主教大人说我的画卖的很好,给修道院带来了不小的经济收益呢,所以,我要多画点,报答他们让我能住在这。”。

伊利亚默默看着自得其乐的伊万,现在,伊万的笑容变得很多很多,他一直都希望伊万幸福快乐,可是,他看着这样的伊万却觉得心酸。

“万尼亚!”,伊利亚一把握住伊万的手阻止他继续落笔,伊万疑惑的看向伊利亚,伊利亚难过的看着伊万,他摇着头说,“不行、这样不行,万尼亚……你不能再这样了!”,“什么?”,伊万不明白伊利亚在说什么,伊利亚不想让他画画吗?伊利亚把伊万的手慢慢抵在自己额头上说,“这里不是你的归宿,你不能呆在这,你必须要回去。”。

“伊廖沙,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在这要在哪呢?”,伊万有些生气了,他实在是不明白伊利亚怎么了。

“你要回去!回到克里姆林宫去!那才是你的归宿!万尼亚,你的家在克里姆林宫,你都忘了吗?”,伊利亚紧紧抓着伊万的手,他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不停地质问伊万,“你为什么忘了?你怎么能忘记……”。

伊万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他很惊讶,可更多的还是生气,伊万想要抽回手继续画画,但是伊利亚死活不松开手,似乎一定要让他离开这里,可是,他离开这又能去哪呢?克里姆林宫?那是他能去的地方吗?伊利亚绝对是傻了……

“伊廖沙,别这样好吗?”

“不。”

“你放开我……”

“不要!”

伊利亚痛心疾首地看着伊万,他站起来就要拽着伊万走,这也惹毛了伊万,他忍了这么久结果伊利亚越来越过分了。

伊万狠狠甩开伊利亚又指着他大声说,“伊廖沙,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在哪里是我的事,你为什么要逼我?”,“我……”,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伊万,他却不敢回答了,他又想起最后那些时间,他和伊万总是争吵不休,那直接导致了他们最终决裂。

伊利亚摇晃着后退一步,他哭着说,“不是的,万尼亚,我没有逼你,真的没有……求求你信我。”。

“我、我没……”

看着伊利亚委屈的样子,伊万也放下了手,他小心的走上去,伊利亚又退了一步,伊万只好强硬的抱住伊利亚,他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在生气,我吓到你了对吧……真的很抱歉,我向你道歉,伊廖沙,不要害怕。”。

伊利亚在伊万怀里不停地哭着摇头,伊万继续安抚他说,“别哭了,我们不提这个了好吗?你不是带了包子吗?我们一起吃包子吧。”,“嗯……”,伊利亚点点头答应了,他更不想再重蹈覆辙。

上司们进行了亲切会晤,叶利钦赠送给江泽民两本书,整个画面其乐融融的。王耀站在一边认真地看着上司们,他忽然感叹起来,不管经历了多少事,中国和俄国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走到一起。首先是因为,他们是谁都搬不走的邻居,互相是对方最大的邻国,其次,还因为——

王耀把手轻轻放在了心口,他默默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平稳的、安然的、不快也不慢,不急也不燥,怀揣着一点希望。

“哎……”,王耀最后轻叹了一口气,他已经被迫接受了伊万死去的现实,即使心中按捺不住怀念,也不再那么痛彻心扉了。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眼泪是不听使唤的。王耀又转头看着维克多,他对他的感情挺复杂的,但是……绝对不会重蹈对伊万的感情了,谁也替代不了伊万的存在。

“我们已经按照叶利钦总统的建议修改了文本,我也很赞同叶利钦总统提出的两国关系表述。”,王耀对维克多说,俄罗斯先生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王耀又礼貌的笑着说,“平等信任、面向21世纪,这正是我所期望的中俄新关系。”。

维克多微微皱起眉头,他低声问,“你真的这么想吗?”,“嗯?”,王耀也奇怪的看着维克多,他想了想问,“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呃……”,维克多犹豫了起来,这让王耀有些不高兴,他哼了一声把自己挪的更靠近了维克多些,然后又压低声音说,“我问你,俄罗斯是不是就认为美欧才是朋友,中国只是个又穷又落后的邻居而已,和中国搞好关系无非是地缘因素决定的,并不是真心实意?”,“!?”,维克多惊讶的睁大眼睛,王耀给了他一个白眼说,“别小看我,不出十年……呃,不,应该是不出二十年,中国的发展绝对会让世界惊艳!”。

“耀?”

“我相信我的国家、我的人民。”,王耀重新站好了,他兴致勃勃的微笑着说,“我会把他未竟的路走下去。”,“……”,维克多又愣了一下,他冷笑着说,“看来,你还在想他啊。”,“是啊,我每天都在想他,我怎么可能忘了他呢?”,王耀回答得很干脆,也很强势,他又对维克多说,“所以,我更要好好发展。”。

“嗯哼?”

“哎,布拉金斯基先生……抱歉,我还是不习惯叫你的小名,以后慢慢来吧。我期待和俄罗斯联邦建立更好更亲密的新型关系,你是我重要的邻居,我对你而言也是如此,我们没有理由互相远离。况且,中国拥有全世界最大的人口基数,俄罗斯拥有世界先进的技术,我们各方面一向十分互补,为什么不好好合作呢?最重要的,我们还拥有两国人民深厚的传统友谊,这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王耀对维克多伸出手,他笑得十分坦然,笑容中藏着的不可一世让维克多想起王黯,不过,比起王黯,王耀的笑容更加平易近人,也很温柔。维克多满意的点点头,他回应了王耀一个微笑,然后优雅的握住了王耀的手。

这次到来的国家元首还有另外几位,他们将要在一起举行会晤,解决苏联解体后遗留的边界问题。

拉苏尔趴在窗台边无聊的伸出手晃悠,阿米尔和阿克别克分别坐在沙发里,窗外的鸟鸣声很好听,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拉苏尔晃了一会手就回过头抱怨了起来,“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太安静了吧?”,阿米尔看了一眼拉苏尔就一耸肩说,“我不想说话。”,“为什么?”,拉苏尔转身靠在了窗台边,阿米尔回答说,“因为没有酒。”,“啊?”,“我不喝酒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阿米尔笑的调皮,拉苏尔看着他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啊,你以前特别喜欢拉着万尼亚喝酒,你们两个的酒量不相上下。”。

“……”

“怎么?看我干嘛?”

“拉伊,你提到了谁?”,阿克别克小声提醒拉苏尔,拉苏尔一愣就反应了过来,他张张嘴又低下头,好半天才说,“抱歉。”。

阿米尔和阿克别克互相看看都无奈的撇撇嘴,阿米尔对拉苏尔说,“你跟我们俩道什么歉。”,“我也不知道啊。”,拉苏尔又转回身看着窗外,他垂下眼睛说,“说真的,我时不时还会想念万尼亚呢,抱歉,我实在习惯不了,自己的同类就这样死去,在我心底刻下了一道伤。”。

拉苏尔越说越小声,阿米尔又想起了1991年11月7日那天,他和王耀从莫斯科各自回国,他们一起走完了最后那段路,一个月后,哈萨克斯坦脱离苏联独立。如同娜塔莎所感叹的,他居然是留到最后的,就连伊万,也早早否定了苏联,跑去了白桦林。

现在……

“抱歉啊,有些事情耽误了,各位久等。”,王耀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拉苏尔赶紧转过身,他看到了王耀,还有王耀身后的维克多。

“哈哈,耀!”,拉苏尔开开心心的跑了过去,他给了王耀一个很大的拥抱,王耀差点没站稳,好在身后的维克多及时接住王耀,还把王耀又推了回去。王耀来不及回头就先“责备”起拉苏尔,“你吓死我了……”,“抱歉抱歉。”,拉苏尔笑了笑,他又跟维克多打了个招呼,维克多也对他微微一笑,这让拉苏尔不由一恍惚,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伊万,他也不会认错了。

王耀又看向阿克别克和阿米尔,最后,他的目光和阿米尔碰到了一起,他们互相点头一笑,仿佛五年前在机场分别时一样。王耀在心底深吸一口气,他转身对维克多说,“人都到齐了,就让我们一起前往会场吧。”,“好。”,维克多点点头,他忽然觉得很轻松,这五年来第一次如此轻松,却又有些恍然。五年了啊,已经五年了,这短短的五年时间却发生了太多改变。

1996年4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俄罗斯联邦、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吉尔吉斯斯坦共和国、塔吉克斯坦共和国五国元首在上海举行了历史性的会晤,结束了苏联时期遗留的西段边界划分谈判。在五年后,随着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的加入,上海合作组织也正式应运而生,它仿佛是那个动荡时代的遗腹子,也是新旧世纪完成过渡的赞歌。

在临回国前,维克多和王耀进行了一场私人会晤,他们在这里没有进行任何政治相关的交谈,仅仅只限于他们个人。多年后,王耀回忆起这次交谈总是摇头说,“有时候,我们会想当然的去定义,到最后却发现,早就不是那样了。”。

维克多对王耀解释了自己为什么那样问,他并不是认为中国不如美国或者西欧,而是因为——伊万并没有死去。

“你真没骗我?!”,王耀激动地站了起来,关于伊万的事他不可能不激动,他的心跳很快,让他想哭。维克多仰头看着瞪大眼睛的王耀却很疑惑,“耀,这就是心与爱吗?”,“嗯?”,王耀没听懂,维克多自顾自的摇摇头说,“心与爱这么厉害吗?”,“……”,王耀又是一愣,他好像记得王黯似乎也这么问过,只是那时候他没听清,不知道王黯问的是不是这个,王黯也没有再问,反而径直走了。

“也许吧,我早就不一样了……”,维克多笑的有些自嘲,他又对王耀说,“耀,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王耀更不明所以的看着维克多,他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一个玩笑,是维克多故意开的玩笑,毕竟,他老是不肯接受俄国先生换人的事实。维克多微笑着说,“我们继续赌下去吧,万尼亚他还活着,虽然他现在连自己是个意识体都不记得了,呵呵,笨蛋。”。

王耀一方面很惊喜,另一方面却又想不明白,他作为伊万的同类,他确定那时候伊万是彻底死去了。就像他千年来所感受过的,他的同类们都是呼啦一下不见了,他们的气息升上高高的天际再也不会回来。古巴比伦是这样,古埃及是这样,古印度也是这样,还有,大秦也是,那个罗马人,早就死了。

“怎么、怎么会呢……”,王耀慢慢摇起头,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带着心底的悲怆和苍凉,还有一点点不可思议的喜悦。王耀只好再问维克多,“请你告诉我,万尼亚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维克多的眼神反而瞬间熄灭了,他低下头轻声说,“因为,另一个笨蛋啊。”,“……什么?”,“耀,别问那么多了,我没有耐心回答你的问题,我就等待着,等待这场赌局的最终结果。”,维克多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他又对王耀说,“我那样问你就是因为你所期待的俄中新关系未必是和我一起延续下去。”。

“……”

“当然,我也不想和你们永恒下去,这个世界不适合我,它让我看到太多,也让我改变太多,我都不像我了。也许,我也该落叶归根?”

真可笑啊。

Chapter 406: 番外篇:燕归来 27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伊万始终很好奇那副被污染的画上画的是谁,除了伊利亚,他还有什么特别的人吗?主教大人?不,不可能,他对安德洛尼克还有这里的修士都只是一般的尊重,他甚至总是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仿佛真是伊利亚说的那样,他不能留在这……那么,他真正的归宿又在哪里呢?这个人能告诉他吗?哈……开什么玩笑,这种事,只能由他自己说了算。

“哎~”,伊万把画放在地上抱着胳膊左右看来看去,忽然,他有了个主意,虽然无法确定可行性,不过,还是试试看吧?

伊利亚带着《战争与和平》的下半部来了,这两本书是维克多给他的,让他在休养腿伤中打发时间的。

想到这,伊利亚还是停住了脚步,他站在原地既孤独又迷茫,他不明白维克多之前那样对他,为什么又会在后来爱上了他……当然,那些爱反而对他造成了更深的伤害,甚至搭进去了万涅奇卡无辜的生命,他不会原谅维克多,永远不会。

“万涅奇卡……”,伊利亚想到那个惨死的可怜男孩就一阵难过,他明白叶戈尔不会再回来莫斯科了。算了,走了也好,离开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现在的自己也想再任性一次,离开命运的囚笼呢。

“抱歉。”

伊利亚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纯粹的蓝色落入他的眼中,视线渐渐向下,看到了伊万居住的塔楼,然后是郁郁葱葱的新绿色树叶和盛开的艳丽繁花,最后,是那条通往后花园的寂静小路。伊利亚微微一笑,重新迈开步子走了上去。

斑驳的树影之后,伊万正蹲在地上卖力的刷洗着什么,伊利亚疑惑地跑了过去,他边跑边忍不住地问,“万尼亚,你在干什么呢?”,“啊?”,伊万被伊利亚吓了一跳,他赶紧转身站起来说,“我在……呃,给画做清洗。”,“清洗?”,伊利亚听到这个词却恍然了一下,他莫名想起自己曾经逼着伊万给苏联再来一次“大清洗”,把所有的不忠诚者都清除干净,这也让他和伊万的分歧达到了最高潮,甚至让伊万看他的眼神带上了恐惧。

暴君,独裁者……

红色帝国。

伊利亚难过的看着伊万,他知道伊万不是那样的,起码……在他遇到的伊万,内心深处有着从未被知晓的温柔,甚至是怯弱。本该没有情感的国家先生,却在心底最深处有了鲜活而真实的柔软,是什么改变了他呢?

伊万看到伊利亚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看他的眼神还越来越悲悯和伤感,看得他一头雾水。伊万只好问,“伊廖沙,你怎么了?”,“啊??”,伊利亚慢慢回过了神,他愣愣的看着伊万,伊万朝着他走过去问,“你看什么呢?”,“我……”,伊利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伊万走到伊利亚面前就拿过了他手中的书,然后欣喜地笑着说,“啊,你真的给我带来了!”,“……嗯。”,伊利亚茫然的点点头,又补充说,“我从来不会骗你。”,“你啊~”,伊万不禁翻了个白眼,他对伊利亚笑笑说,“我当然相信你。”。

“万尼……”

“谢谢你,伊廖沙,你对我真好,让我很安心。”,伊万直接给了伊利亚一个温柔的拥抱,他又小声说,“其实,我一个人在这特别孤单,幸好有你经常来看我,我从一开始就没讨厌过你,只是被忽然出现的你吓到了。”。

“!!”,伊利亚被伊万抱得很紧,他能感受到伊万心底懵懂的悸动,最让他感动的是伊万对他说的。伊利亚幸福的回抱着伊万,他忍住了没有流眼泪,只是颤抖着说,“谢谢你的信任。”。

“哈哈,笨蛋。”,伊万的笑声带上了俏皮,让伊利亚不禁又脸红起来,接着,伊万又拉过他的手说,“来,你看看,我的清洗还是很有效果的哦~”。

伊利亚一头雾水的跟着伊万走了过去,他这才看到地上的那幅画,已经被伊万清洗掉了最上面的一层红色,能大致看清下面被盖住的人的轮廓了。而这个轮廓……伊利亚有点不敢相信,他迅速蹲下去拿起画仔细看了起来,可污染实在是太严重,仅仅这样还是无法辨认出画上的人。伊利亚赶紧拿过刷子用力刷起来,他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好像是血腥味。怎么可能!这些红色是血?

伊利亚越想越心惊胆战,他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伊万赶紧去拦住了伊利亚,他夺过伊利亚手中的刷子满是责备地说,“伊廖沙,你轻点啊,这样会把画刷坏的!”,“……”,伊利亚转过头看向伊万,他着急地说,“万尼亚,你快点把它清洗干净!”,“什么?”,伊万听到伊利亚这样说忽然震了一下,“清洗”这个词从伊利亚口中说出来让他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惧。伊万拿着刷子没有动,伊利亚更加着急的催促他,“快啊!赶快把这些清洗干净,我好……”,“伊廖沙!”,伊万忽然厉声打断了伊利亚,接着他自己也跟着吓了一跳,干巴巴的看着同样被他吓住的伊利亚。

“我、我……”,伊万看到伊利亚被自己吓白的脸就自责起来,他只好垂下眼睛逃开了伊利亚的视线,却踌躇着一动不动,也不愿再去清洗那幅画。

伊利亚看着忽然沮丧起来的伊万也愣住了,他不知道伊万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他们却慢慢感受到彼此心底的悲伤和歉意……最后,伊万首先抬起头对伊利亚说,“对不起,伊廖沙,我又吓到你了。我、我这就把画清洗干净。”,“不!”,伊利亚却拦住了伊万,他犹豫了一下说,“不着急的……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吧,看看我给你带的书。”,“没事的。”,伊万笑着摇摇头,他又握紧刷子说,“我也很好奇这画上是谁呢,所以,我不要这么半途而废。”。

“万尼亚?”

“你快去坐着吧,老是蹲着的话容易低血糖的。要是你真的晕倒了,我一定要把你惨兮兮的样子画下来,哼哼~”,伊万对着伊利亚开了个玩笑就继续开始清洗那副画,伊利亚很听话的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默默地看伊万卖力的清洗着画。

时间就这样寂静无声的过去了,初夏的微风吹过他们头顶,吹落了一些花,洋洋洒洒的落了他们一身。但是,伊利亚却觉得这样的时光十分美好,安静、恬淡、无忧无虑,如果能和伊万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可惜,伊万终究不属于他,他有他最终的归宿,绝不是在这座修道院。

伊利亚看着伊万渐渐难过起来,为了伊万,更为了他自己。伊利亚伸出手,却又缩了回去,他只能闭上眼睛在心底呢喃,“万尼亚,我真不想离开你,我请求你记住我,记得你曾经有过的那个红色理想,曾经的心意。”。

终于,伊万大功告成的扔了刷子,他舒口气又对伊利亚说,“这上面还真是个人!”,“……”,伊利亚一脸黑线的看着伊万,他好笑地问,“难道你觉得还会是别的生物?”,“是啊,因为看不清嘛。”,伊万随口解释,伊利亚忍住了没有给伊万一个爆栗,他拿过伊万手中的画,接着就僵住了。

“这、这是?!”

“伊廖沙,你认识这是谁?”

“这是……”

王耀。

风中传来一声铃,命中注定的人正在缓缓走来,他所带来的是欢愉,是满足,是重逢的喜悦和许久未见的思念。他举起手中的花,花中藏着救赎的黄金,他迈过了千山万水,他有千言万语。最后,请将橄榄枝挂在最高处,迎接命运的胜利馈赠!(六号牌的集合)

电话一直在响,可是没人接,最后,电话自己挂断了,接着很快又响了起来。如此反复之后,坐在电话后的人终于拿起了话筒。

“喂……”

“王耀你个没出息的怂包!”,王黯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他不等王耀回答就更大声地说,“要不是老子还在常德,我当场就给你一拳了!”。

“……”,王耀无奈的叹口气,他问王黯,“原来你跑常德去了啊?”,“我在哪关你屁事。”,王黯的回答很不客气,也很有他的风格,王耀又叹了口气,确实,王黯那说一不二的个性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家伙就是曾经那个睥睨天下的自己。

王耀又问王黯,“你去常德干什么?”,王黯的回答却别有深意,“寻找答案。”,王耀听不懂,他觉得这和跟维克多的对话一样,他也听不懂维克多在说什么。结果,王黯忽然说,“这片桃花源,你也带伊万来过吧?”,“!?”,王耀一愣,王黯对王耀说,“这就是我去常德的原因呢。”。

“……”

“耀,桃花都开了,但花期也快到了。”

“……”,王耀听着王黯说的却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睛,王黯又对他说,“所以,趁着花还在,去看看吧。”,“我……”,王耀明白王黯的意思,可他还是很犹豫。王黯看王耀又没反应只好叹了口气,接着他就重新提高了声音,“我让你去看他!明白吗?”,王耀被王黯吼得一震,他沉默一下又反问王黯,“你不是说,我的心不该只为万尼亚存在吗?”,“我!”,王黯第一次被王耀堵住了话,他又长叹一口气反驳说,“你是笨蛋吗?我又没让你遗忘他!”。

“你到底什么意……”

“耀,你的心确实应该坚硬一点,无情一点,因为你是一个国家,是一个拥有五千多年漫长文明的古老国家。即使现在的你才涅槃重生半个世纪,但你的心不应该遗忘过往的沧桑和荣华。你是帝王,迟早要完成众人期望的复兴,不管变成何种样子,你终究是龙,谁也不能改变你最原本的样子。可是,你在遇到他之后,获得了爱。”

王黯说着说着也沉默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对王耀说,“耀,我现在真的想知道,心与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什么?”

“你不用回答我,我要自己找寻答案,你赶紧给爷滚去处理好自己的事。爷很忙的,没空操心你。”

电话那头啪的一声挂断了,王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却觉得心底传来阵阵回响,轰隆隆的,有些疼痛。是啊,他是一个国家,也是一个等待爱人归来的普通人,多么矛盾的双重身份,让他心痛,却湮灭不了他心底的渴望。

万尼亚……

你真的还活着是吗?

你还记得我吗?

“伊廖沙,王耀是谁?”

“他是……”

“他和你一样的好看……哈,不开玩笑了。说真的,他让我很熟悉,非常非常熟悉,他是男性吗?头发好长,真好奇好不好闻。哎,我这么说是不是太不正经了?”

伊万深深的看着画上的人,他皱起眉头抚摸着那没有画完的眼珠说,“既然我给他画过画,那他一定也来过。我有点……我想见他。”。

“万尼亚……”

“也许,我真的不属于这里。”

头顶的花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落在画上人的眉心中间,伊万歪头看了看,他的心底却升起了很多悲凉,还有自责。伊万一下子抱住了头,那幅画也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伊利亚赶紧去扶住伊万焦急地问,“万尼亚,你怎么了?”,“我、我……”,伊万盯着地上的画不停地颤抖着,他的眼泪忽然流了出来,一颗颗坠落在画上,摔得粉碎。

伊万慢慢看向伊利亚,他难过地问,“伊廖沙,我到底是谁?”,“什么?”,“我真的可以见这个叫王耀的人吗?如果他看到现在的我,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很没出息……我的心是一片空,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也不记得他了,我拿什么见他!?”,伊万甩开了伊利亚,他歇斯底里的大哭着跑了。

花园里只剩下了伊利亚,一切都重归寂静。伊利亚看着伊万崩溃的样子又想起伊万刚刚醒来时空洞茫然的样子,他害怕的抱着伊利亚痛哭,却连自己为什么哭都说不出来,可他的哭声又是那样荒凉。

“……”,伊利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可以给予伊万新的生命,却无法替他重新找回自己。这一切的救赎,只能由伊万自己去完成,谁都帮不了他。

数字六通常是平衡稳定的,这里的六号牌集合更多是转折点的意味哦~

Chapter 407: 番外篇:燕归来 28(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贝尔格莱德的夏天很美,河岸边的花都开了,一片生机盎然,亚历山大划着船和王耀一起游览着,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心情很好。

王耀随手拨弄着河水,又转头对亚历山大说,“如果说莫斯科河是莫斯科的明珠,那多瑙河就是贝尔格莱德的明珠。”,亚历山大微微一笑又撇嘴说,“你一定要拿我和他做对比吗?那我还说黄河是你家的明珠呢。”,“哈哈。”,王耀笑的很调皮,他纠正说,“黄河是我的‘母亲’。”,“啧啧啧。”,亚历山大摇摇头,王耀哼一声转身靠在了船上,亚历山大又对他介绍说,“沿着河流向东南去,就是罗马尼亚了,多瑙河在那里成为了我和格奥尔基的界河。”。

“嗯,格奥啊,好久没见他了。”,王耀点点头,他想到格奥尔基又笑着说,“那家伙啊……”,“那家伙挺让人佩服的。”,亚历山大对王耀说,王耀眨了眨眼睛,亚历山大又撇嘴说,“难道不是吗?他可是个能同时在不同立场间左右逢源的牛人。”。

“呃……”,王耀想了想格奥尔基那张长相浪漫的脸和总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只好摇摇头赞同说,“你说的有点道理。”。

“哎~”

亚历山大放下手中的船桨走过来坐在了王耀对面,他一耸肩说,“我恐怕永远做不到格奥那种个性了。”,“噗”,王耀笑着点点头,他看着亚历山大说,“你的个性跟万尼亚差不多,从来就是个不吃气的。”,“哎……”,亚历山大又耸耸肩,王耀继续笑着说,“不过,你比万尼亚稳重多了,起码不会那么任性妄为的。”,“哦?”,亚历山大歪头抱起了胳膊,他打量着王耀说,“你怎么确定我没那么任性呢?”,王耀自信的回答,“凭我们之前的接触,我可以断定。”,“哼~”,亚历山大眯着眼睛笑了笑,接着他就忽然推倒王耀把人压在了船上。

“哼哼。”,亚历山大俯视着身下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又故意的笑着问,“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亚扎你……”,王耀惊讶的看着亚历山大,他好半天才想起来要推开身上的人,结果亚历山大纹丝不动,他又问王耀,“你怎么突然跑来贝尔格莱德了?”,王耀脸一红就撇开脸回答说,“怎么了嘛?你不也干过忽然跑来北京的事?”,“……”,亚历山大看了一会王耀才放开了他,然后又抱起胳膊不高兴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想念我了才来的,真让人失望。”。

王耀看着满脸失落的亚历山大,他躺在那等了一会才慢慢坐了起来,然后又对亚历山大说,“抱歉,亚扎,是我太自私了。”,“??”,亚历山大赶紧看向王耀,他别别扭扭地说,“你、你道什么歉啊?我开个玩笑而已……”,“不是的。”,王耀摇了摇头,他看着亚历山大,想伸出手却又没勇气,亚历山大定定的看着王耀,他认真地问,“耀,你是不是碰上了什么?”,“我……”,王耀不知道怎么回答,亚历山大对他说,“放心,我会尽力帮你。”,“亚扎!”,王耀一下子握住了亚历山大的手,他看着眼前的人却一个劲的颤抖着,最后王耀握着亚历山大的手放在眉心说,“亚扎,万、万尼亚他还活着。”。

“你说什么?!”

“是的,他没有死,维克多告诉我他还活着。我……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王耀又抬头看向压力山大,他的眼泪再次止不住流了下来。王耀颤抖着说,“我真高兴,他还活着。”。

亚历山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睁大眼睛看着王耀,却和王耀一起哭了出来。亚历山大想了想又问王耀,“这样的话,你为什么来贝尔格莱德而不去莫斯科呢?”,“……”,王耀重新闭上眼睛又摇了摇头,“我不敢去找他。”。

“为什么?”

“我不知道要不要找他,我很害怕……”

王耀不断握紧亚历山大的手,他的眼泪润湿了亚历山大的指尖,在河上的夏风里逐渐变得微凉,散落在空气里。

亚历山大也难过的看着茫然无措的王耀,他张张嘴却又哑口无言,只好把手从王耀手中抽出来认真的拥抱住了面前的人。王耀在亚历山大怀里越哭越伤心,他小声道谢,亚历山大只是无声的安抚着他,他们就这样互相拥抱着,彼此沉默。

哈瓦那的夏天比贝尔格莱德更炎热,这对习惯了冰雪的客人来说是莫大的“折磨”,起码对维克多来说是这样的,他忽然很佩服伊万,这家伙在苏联时代和古巴保持了相当不错的关系,尽管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对付美国,但是,这也使得伊万要经常来往于莫斯科与哈瓦那之间,尤其是在和中国、南斯拉夫这些重要的兄弟国闹翻之后,古巴的地位就更重要了。另外,还有那个被载入史册的“导弹危机”。

“上帝,你是怎么习惯这种滚烫的空气的?”,维克多只能把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他还是整理了一下西装,让自己显得得体又优雅,至少外交形象不能丢。

坐好之后,维克多忽然愣了一下,“上帝”这个词……在俄罗斯脱离苏联之后被越来越频繁的提到。伊利亚是怎么想到把伊万送到修道院的?最世俗的苏维埃化身居然和修道院里最不世俗的修士成为了朋友,想想就觉得难以评价。也许吧,伊利亚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他是很不一样……

在被日月交替统治的大地上,伊利亚是唯一的星星,他拥有的星光很不起眼,可那微弱的星火却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成长为了最灼灼耀眼的光芒,差点打破了这世界本来的既定规则。那么,伊利亚真的失败了吗?这个世界,早不一样了吧。

维克多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菲德尔来了,他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里端庄典雅的俄罗斯先生,一瞬间的恍惚让菲德尔有些难过和矛盾。这些年,他总是无法把伊万刻印在他脑海中的形象抹去,无论如何,古巴感谢苏联的帮助。

“哦,请坐下吧,不用那么客气的,布拉金斯基先生。”,菲德尔对维克多礼貌的笑了笑,俄罗斯先生也对他优雅的一点头,然后又微笑着等待菲德尔先落了座,接着才自己坐了回去。

“好久不见,洛佩斯先生。”,维克多对菲德尔表示了问候,接着他还做了一番看似多余的解释,“前些年,由于国内的局势不太稳定,总是没有更多的精力来联系老朋友们,现在已经不同了,我们都在向前发展,而俄罗斯从未忘记自己的朋友。”。

菲德尔看着眼前神态优雅淡然的俄罗斯先生,他大致明白俄罗斯客人的来意,当然,他也不反对继续和俄国保持良好关系,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必要的,都有利可图,再说,本来就有很好的合作基础在。

菲德尔认真地点点头,他笑着回答,“您所说的我完全理解,我更要替您强调下,传统的坚固友谊是不会随着时间或者任何事情的改变而改变的,古巴一直都是俄罗斯的朋友,而俄罗斯同样也是古巴的老熟人了。”。

“谢谢。”

维克多笑得非常平易近人,菲德尔看着他又在心底叹了口气,尽管刚刚的话听上去冠冕堂皇,官方的令人乏味,但是,他的确有真心实意在表达。

“洛佩斯先生,这次我们可以多谈些,有很多传统合作仍旧可以继续下去。我也对您强调一下,俄罗斯和古巴的关系不会受到美国的《赫尔姆斯-伯顿法》影响,俄罗斯反对继续对古巴施加制裁,这才是不民主的。”,维克多故意在“民主”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菲德尔表面平淡,却在心底笑了出来。哈哈,哎呀,真是不管什么时候,俄国先生从来不去理会美国先生的决议,反而更喜欢反着来,真不愧是一对世界知名的老冤家。

“嗯,我们需要恢复些贸易联系……”

“这个确实。”

“还有军事技术……”

“是的!”

夏季的海风顺着洋流又飘回了欧洲大陆,亚历山大给王耀做了顿烤肉。王耀一边给肉翻面一边笑着说,“我真是好奇,伟大的瓦尔特先生是不是只会做烤肉?”,“哼!”,亚历山大给了王耀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用串好的肉串当做利剑指着王耀说,“伟大的瓦尔特先生当然会做饭,只是不敢保证味道罢了。”,“噗哈哈哈哈!”,王耀夺过了亚历山大手中的肉串,他把它放在火架上又对亚历山大说,“不错不错,至少你不会炸厨房。”,“你以为谁都像万尼亚一样生活技能为零吗?他就是被惯坏了,尤其是……后来成了个毫无趣味的专制老贵族,然后呢?苏维埃改变了他的心,却没有增长他的生活常识,他一样不会做饭只会炸厨房。”,亚历山大对伊万发表了一通“嫌弃”,接着,他和王耀又同时一愣,然后互相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怎么听着有点可爱?”

“谁说不是呢……”

“哎哟~”

两个人做着烤肉笑了好一会,亚历山大又对王耀说,“对了,那位布拉金斯基先生去古巴访问了?”,“嗯哼。”,王耀给即将烤好的肉撒上了盐和辣椒,亚历山大迅速说,“我不吃辣!”,王耀只好翻个白眼回答,“那我先吃,你再等等。”,“好自私的王耀!”,“要你管。”,“这可是我的肉,还有我的烤肉架,我的盐和辣椒!”,“哎呀,听不见听不见~”,“……”。

王耀把自己那串放到了一边,他一边拨弄着炭火一边给新的肉串抹着油,又抬头对亚历山大说,“不知道菲德尔看到维克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嗯,早晚要习惯的,而且我们还是国家。”,亚历山大回答,王耀又看他一眼,然后开始给肉串撒盐,“是啊,我也已经接受了。”,“嗯……”,“可是啊,谁想到,万尼亚又回来了。”,王耀给肉串上了最后一层油,再烤烤就可以吃了。亚历山大看着王耀说,“所以,你不敢去找万尼亚。你根本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更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是否还平静得下来,这一切都像一场惊悚的梦境,不断的反转让我们猝不及防,我们的心经不起折腾了。”,“是啊。”,王耀给肉撒上了孜然,然后把它递给了亚历山大。

“谢谢。”,亚历山大接过了肉串,他闭着眼睛陶醉的嗅了嗅,然后就咬了一口,接着赞叹的竖起大拇指说,“耀,果然还是你会做饭,烤的肉恰到好处。”。

“哼哼~”,王耀自豪的昂头一笑,他又拿起自己的那串吃着说,“我知道我应该现在立刻马上就去莫斯科,但是,我真的做不到。黯说我是个怂包,我承认……”,“那些家伙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我始终无法理解。”,亚历山大回答,他又想了想说,“不过,你应该听他的。”,“嗯?”,王耀惊讶的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对他笑着说,“至少,别让人家看扁啊。”。

“这、这个……”

“万尼亚跟我说过,对中国人来说,嘲笑他们就是最大的‘侮辱’。我非常赞同,所以啊,别看你外表柔柔弱弱的,个子也不高,但是,心底比谁都倔强呢,耀,你的心底藏着一位真正的帝王,那就是你自己,是曾经的你,也是你想成为的样子。”,亚历山大说得十分认真,王耀的眼睛越睁越大,他都忘了吃肉串……

王耀看了亚历山大半天,又喃喃地问,“这、万尼亚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些?”,“我想想。”,亚历山大摇头晃脑的想了一想,然后回答说,“1989年。”,“啥?”,“他从你家访问回来之后,我们闲着通电话的时候他随口说的,他说他已经通知了所有人,不会对北京发生的事做任何多余的评价,连报道都会被严格限制,因为,他知道你不想被别人说三道四的,而且他也相信你。”。

“!!?”,王耀手中的肉串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对着亚历山大直接哭了出来,眼泪掉在炭火里瞬间成了一股烟。亚历山大又对王耀说,“他说,这些也是他的驻华大使先生对他说过的,他们达成了共识。所以在后来李鹏先生访问苏联的时候,他也对你说了,不会把中国对苏联的批判放在心上,也请中国同志不要再来新一轮论战,对吗?”,“对……”,王耀低着头回应着,他的眼泪彻底控制不住了,这些他从未忘记过。而且,王耀还记得,在1989年伊万跟随戈尔巴乔夫访问的时候,他们在街上被团团围住,那些尖锐无情的问题被疯狂抛向伊万,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伊万在人群里无所适从,那些问题没有答案,伊万更不可能给他们答案,他们也不会满意伊万的任何回答,最后,伊万直接昏倒在了地上,王耀把他从人山人海中抢了回来。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甚至当着我的面对他那样步步紧逼,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非要逼着我们否定我们心中的信仰吗?

都给我滚!

“咚!”,王耀拿起切肉的刀直接砍了下去,刀尖深深没入了木头里,闪烁着冷漠银辉的刀面映出了王耀幽暗的眼神。亚历山大被王耀惊呆了,他看不到王耀的表情,但能切切实实感受到王耀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场,那是一种绝对的压迫感,令人窒息,想要逃离。果然,这才是王耀最真实的样子。

“……耀?”

“亚扎,我要去找他,不管我的心如何想要逃避,如何怯懦颤抖,我对他的爱都一如既往,而我的心……也必须因为这些爱而变得坚强!我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是一个国家,可我也是王耀。”

王耀抬起了头,亚历山大看到了他眼中未干的泪,每一颗都晶莹闪烁,像极了他们头顶逐渐显现的星空,夜色降临了,月亮很美,星辰更是闪耀。

普里马科夫对古巴的访问是成功的,在经历了前面五年的冷淡期后,俄古关系进入了良好的恢复期,经济和军事的传统合作正在逐步恢复。前路漫漫,谁也不知道未来的方向,只是,对他们来说,这一切都是十分必要的。

伊利亚算了一下,维克多马上就要结束和普里马科夫的访问回国了,这让他感到不怎么开心。虽然维克多说放他自由,但他对他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吓人了,也让伊利亚对他的恨意越来越深刻。

因此,这对他们都是折磨。

心里很乱,越想越乱,伊利亚决定出去走走。伊万这些天闭门谢客,谁都不愿见,伊利亚拿他没办法,他不知道伊万有什么好逃避的,伊万就总是这样逃避,所以,最后导致那样的悲剧,伊万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真是个既坚强又脆弱的笨蛋……

克里姆林宫从未改变过模样,这里金碧辉煌,华丽迷人,却又冰冷无情。伊利亚已经不想在乎别人看他的目光了,他不能说自己现在是心如死灰,只能说那颗心像一潭死水,清澈但是无波,他太累了。

忽然,一个人吸引了伊利亚的注意,那个人很普通,普通的长相,普通的个头,普通的衣着打扮,但是,他的眼睛很吸引人,深邃的目光掩藏着鹰一般的锐利。伊利亚停住脚步细细的打量着那个人,他看得出在那普通之下被禁锢的气场,似乎在叫嚣着,总有一天要尽情扩散和闪耀。

“……”,伊利亚不太认识这是谁,他一定不是常驻莫斯科的,不然不会让自己没有一丁点印象,这里的人,伊利亚多多少少都见过的。

有人过来了,伊利亚赶紧躲到了一边,尽管他和他们的距离很远,但还是习惯性的藏了起来。伊利亚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根据口型能看出来,是丘拜斯要那个人过去。丘拜斯啊……他可是个大红人。

伊利亚嫌弃的哼了一声,他一转身走了,能和丘拜斯联系上的家伙,百分之百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伊利亚讨厌这里的一切,他就是讨厌,没理由不讨厌!

“哦,鲍里斯耶维奇先生说既然是自己的同乡,那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他正在办公室里等着您。”

“十分感谢。”

猜猜伊利亚看到的是谁……

Chapter 408: 番外篇:燕归来 28(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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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王耀来到贝尔格莱德也有几天了,亚历山大主动询问王耀什么时候回去,中国人好笑的反问他,“你这是在着急的下逐客令吗?”,“……”,亚历山大对着王耀翻个白眼摇头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可没那么闲。”,“是啊,我很忙。”,王耀懒洋洋的把自己窝在沙发里,然后又对亚历山大说,“可我,忽然想任性一回。”,“哦?”,亚历山大挑眉示意王耀说下去,王耀靠在沙发背上抱紧自己的说,“我想把一切暂时放放,就做几天王耀,像一个人类那样,去见见我想见的人,比如说你。”,“还比如说万尼亚。”,亚历山大站起了身,他转身背靠着王耀坐着的沙发,和王耀一坐一站的背靠背,然后仰望着天花板说,“做一个人类,那是万尼亚以前的愿望。”,“……是。”,王耀闭上了眼睛,他又叹口气说,“晓京说让我放心的去任性,他给了我一周的时间,他说这是我身为国家意识体能够任性的最长时限了。”,“哈,这样吗?”,亚历山大放下手臂低下了头,他背对着王耀说,“那么,再去掉往来的路途时间,你只给万尼亚留了一天的时间?”,“差不多吧,原本我一天也没留的……”,王耀低声回答,亚历山大一下转过了身,他面对着王耀,王耀却仍旧是背对着他。

“耀。”

“嗯?”

“那你,能把这一天也给我吗?”

“?!”,王耀惊讶的转过头,他愣愣的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深深的看着他,然后很认真地说,“你能把你的时间全都交给我吗?”,“……亚扎?”,王耀不明白亚历山大的意思,不,应该是他不敢去细想,不敢去明白,他就是个怂包!

王耀一直一直看着亚历山大,却越看越难过,他只好垂下眼睛说,“我已经把机票都订好了。”,“那就退掉!”,亚历山大的语气变得强硬了起来,王耀猜到他会这么说,可他却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亚历山大直接捧起了王耀的脸,他迫不及待地说,“把机票退了,把时间留给我!”。

“亚扎……”

“就这一次,都不行吗?”

亚历山大的眼神更是难过,他颤抖着低下头,又忽然抬起了头。亚历山大看着王耀,王耀也看着他,他们都没说话。亚历山大又幽幽叹了口气,他踌躇一下,然后俯身慢慢朝王耀凑了过来。

“就这一次,彻底任性一回不行吗?”

“我……”

“你真狠心,真自私,和他一样是个混蛋,和他一样肆意挥霍我对你们的感情,让我想揍你们!”

亚历山大在最后一秒迅速收回了自己的冲动,他松开王耀重新靠回沙发背上,然后抱起胳膊说,“你想离开随时可以走,但我不会去送你。”。

“……”,王耀无奈的看着背对自己的亚历山大,果然啊,就像他说的,亚历山大和伊万一样是个不吃气的,斯拉夫人的性格里总是带着一股令人感叹的决绝,一旦爆发起来是真的令人招架不住,所以,伊万才会获得一个“暴君”的标签,并不全是因为他选择苏维埃成为了苏联,而是他本来就是那样。

王耀看了亚历山大很久,最后他在心底长叹一口气,慢慢从背后抱住亚历山大,把脸靠在了那温暖宽阔的后背上,亚历山大浑身一僵,彻底愣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维克多回到莫斯科已经是凌晨了,机场上的夜空能看到非常多的星星,每一刻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细小微弱却十分可爱,有着特别的动人之处。

“呼……”,维克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眼前浮现出伊利亚的样子,这些星星就是伊利亚。维克多承认自己非常想念伊利亚,他要快些回克里姆林宫去,去见伊利亚,他才不管伊利亚想不想见他。

“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为我捧来甘甜的琼浆,空寂的心是否还在回荡……痴情,温存而又难以名状,再一次,进入了无眠的夜,再一次,我凭窗向外眺望,此刻盛开着醋栗和丁香。”

“静静的呼唤我,我的故乡,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蓝色的新月藏在城市的后面,没有眼泪,不要悲伤,是教堂的钟声还是遥远的回响?你我擦肩而过,带起飞尘土飞扬,甚至连道路都不甚明朗……”

“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但总想把分别之期推延……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

伊利亚弹奏完最后一节音符就放开了手,他把手风琴取下来放在一边,然后垂着手臂把脸贴在了窗台上。他睡不着,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但是,他很累,可他就是怎么都睡不着,心里好乱……

很快,那轮月亮乍现起光芒一下子笼罩了伊利亚,遮蔽了旁侧的星光。伊利亚没有一丝反应,他闭着眼睛,可他没有睡着。忽然,一双手从背后抱紧了伊利亚,带着久违又陌生的温暖体温。

“!!”,伊利亚猛然睁开了眼睛,他来不及挣脱就被牢牢控制住了,维克多轻吻着伊利亚的后颈小声说,“我发过誓不会再使用月光的力量,但是,我等不及想要见到你。”,“……”,伊利亚惊恐的发起抖,可他挣脱不开,环绕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他知道维克多绝不会放开他,可是,他更不愿屈服,他不属于这个人。

“放开我!放开……”,伊利亚甚至想用手风琴砸在维克多头上,但是他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只能无助的左右扭动着,却又听到维克多在身后笑意满满地说,“你要是再这样动来动去,我就真的要忍不住了哦~”。

“!”,伊利亚瞬间停止了扭动,他僵硬的坐在那里,任凭维克多的手开始在他的颈侧四处游移,最后停留在了前面。维克多小声说,“你的脖子上没有一道伤,这里的皮肤光滑的就像被牛奶泡过。”,“……”,伊利亚又是一震,接着就慢慢闭上了眼睛,维克多微微一笑就扳过伊利亚让他面对着自己,然后就抬起那轻巧的下巴吻了上去。

“唔……”

“伊廖沙,好久不见,想我吗?”

“唔!放、放开!”,伊利亚总算找到机会推开了维克多,他剧烈的喘着气,正要跑开又被按了回去。

维克多把伊利亚压在窗台上,微笑着低声说,“如果在这里做的话,那一定是件美好的事,有这么美的夜色,还有这么动人的你。”,“……不、不要!”,伊利亚惊恐地使劲挣扎,他不要在这,绝对不要!这是窗前,是克里姆林宫高处的窗台边,能被多少双眼睛看到他想都不敢想,那他宁愿一死了之!

维克多抬手抹去伊利亚的眼泪又对他说,“怕什么?现在是凌晨了,整个莫斯科都在沉睡,只有我和你了。你这么晚了还没有睡,难道不是在等我吗?”,“你……放开!”,伊利亚气急败坏的给了维克多一巴掌,他又羞又气,难过的浑身都在发抖。维克多重新转回头看着伊利亚,他想要掐死伊利亚,更想要打得他求饶,可是……他已经无法再那样肆无忌惮的下手了。

“……”,维克多对着伊利亚伸出手,伊利亚躲无可躲,只好拼命地瞪着维克多,咬紧了牙关不肯屈服,结果,维克多一下子抱起了伊利亚,他对怀里惊恐不已的人说,“既然你不喜欢在这里,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吧。”,“什、什么?!”,伊利亚不明白维克多这是忽然发了什么疯,维克多硬是抱紧他过去一脚踢开门走了。

房间里静极了,连一丝多余的呼吸声都没有,两个人都屏息凝神的没有说话。亚历山大擦完头发就把毛巾随手扔在了沙发里,他走过去坐到床的另一边拿起了闹钟,亚历山大一边调闹钟一边问王耀,“几点的飞机?”,“……”,王耀低着头好一会才回答,“凌晨四点钟。”,“哦,那时间还来得及。”,亚历山大说,王耀猛然一震,他握紧了床单,却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把闹钟放回去也顿住了,他同样不敢转回头,结果他和王耀两个就这么背对背的分坐在床两边,跟第一次上床没有一点经验的小处子一样紧张又羞涩。

不,不对啊……

这他妈怎么一回事?!

亚历山大终于鼓足勇气转回了身,他刚伸出手就又停住了,手臂悬在半路,距离王耀还是有点远。亚历山大重重砸下手臂别扭地问,“你真的想好了吗?我给你后悔的机会,但是只有一次机会。”,“……”,王耀沉默着不说话,亚历山大看到王耀的手非常紧张的扣紧床单,那一道道沟壑就像他们两个之间无法跨越的障碍。

“……”,亚历山大重新转回了身,他抱起胳膊说,“行了,别搞得那么被动,我才不会可怜你,赶紧睡觉吧,只剩几个小时了。”,“!!”,王耀听到亚历山大说的飞速转过身,他瞪大眼睛看着身后的人,却看到亚历山大直接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还赌气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王耀第一次觉得亚历山大和伊万一样任性,不过,确实挺可爱的。王耀主动凑过去晃了晃亚历山大,可惜亚历山大不肯理他,王耀只好强势的扳过亚历山大,然后就把人压在了身下。

亚历山大看着身上满脸固执的王耀又哼了一声说,“干什么?你不困吗?”,王耀歪头笑着说,“亚扎,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也很任性,很傲娇。”,“……”,亚历山大脸一红就别扭的反驳说,“关你屁事!”,“哎,你挺可爱的嘛,那个,我、考虑好了。”,王耀说着就要凑上来,亚历山大却伸手拦住了他。王耀惊讶的看着亚历山大,南斯拉夫人一脸刚毅地说,“我也考虑好了,我不接受你。”。

“啥?”

“睡吧睡吧,笨蛋。”

“……”,王耀一脸懵逼的被亚历山大拉了下来,他还又被亚历山大抱进了怀里,然后亚历山大小声说,“你还是去把你的北极熊找回来吧,我、我一直都在这,你想来找我随时都可以来,当然,如果我需要你了,你也要回应我。”,“亚扎……”,王耀看着抱着自己却闭上了眼睛的亚历山大,他坚定的回抱了面前的人,真挚地对他说,“放心吧,你对我很重要,只要你需要,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尽最大能力帮你。”。

“谢谢你,耀。”

“别那么说,我才要谢谢你。”

“笨蛋……”

砰的一声,维克多又踢开了门,他抱着伊利亚走了进去。伊利亚挣扎了一路,现在正把自己累的不行,他看到眼前的一切就惊呆了,可是,他已经没力气挣扎了,只好祈求的看向维克多,痛苦地摇头说,“不!我不要在这!放开我……”,维克多只是看了一眼伊利亚就一言不发的抱着他上楼去了。

伊利亚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摇头哭着,拼命喊着不要,可还是被维克多一把扔在床上死死压住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了好吗?放过我吧,我求你放过我……”,伊利亚绝望的哭泣着,可是,他的眼泪没有任何作用,维克多还是直接撕裂了他的衣服。

“呜啊不要!!”,伊利亚大声哭着,身上的衣服却在很短的时间里全部不见了,夜晚的凉气侵入身体,引得他不住发抖。

维克多按住伊利亚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绝对不会停下来,更不会在意伊利亚的哭泣求饶,他就是要他。

“呜呜呜……”,伊利亚害怕的缩成一团,他很冷,冷到浑身抖个不停。伊利亚看着维克多,那双眼睛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欲望,为数不多的爱意早已被欲望淹没,甚至连那一丝爱都变得扭曲起来了,那不是真正的爱,更不是真正的心,他不是伊万。

“我不要、我不要……”,伊利亚慌乱的想要逃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胡乱的翻身起来要逃脱这让他惊恐不已的地方,他想一个人藏起来,可是,身后的人从来就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维克多稳稳抓住伊利亚的脚踝把他扯了回来,然后把哭喊不已的伊利亚压在了身下,他直接把手指掏进伊利亚口中让他不能再发出声音,接着就握住了伊利亚的下身套弄起来,不停引动着伊利亚的情欲。

“唔唔!!”,伊利亚被刺激的躬起身体,他仰着脖子却让掏进口中的手指勒的更深更紧了,舌头被压得很疼,连唔唔声都竭尽了全力。很快,伊利亚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他无力地坠落下来,空洞的趴在了床上,而被套弄的下身也渐渐硬了起来,全身开始泛起代表着情欲的粉红色,浅淡的粉色,那是月见花的颜色。

“伊廖沙,你是我的……”,维克多拿出了手指,他的指尖擦过伊利亚的唇,身下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维克多也不需要伊利亚回应他,他习惯性地抬起伊利亚的腰,把自己再次送进了这具让他欲罢不能的身体里。

伊利亚只是震了一下,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只是跟随维克多的动作晃动着,眼泪不停的滚落下来。

维克多满意的扣紧伊利亚的手指,他来回亲吻着身下的人,又笑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在克里姆林宫,因为那里有太多你不想记起的东西,所以,我带你来这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和他第一次做,就是在这里吧?那是1978年对不对?我要告诉你,利沃夫金嫉妒你很久了,你每天和伊万沿着莫斯科河散步的时候他都在看着你们,而我也在看着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心底黑暗都逃不过月亮的眼睛。我告诉了利沃夫金你住在哪,你家门口总是出现的‘恶作剧’都是他做的,我全都知道,我想,你也猜出来了,但是,你的心太软,如果你狠狠心,就不会发生那场悲剧了。奥金涅茨是为了救伊万而死,更是因为你而死的!伊廖沙,你就是太善良,你太不了解人心最深处的黑暗,你这个笨蛋……”。

“……”,伊利亚静静地听着维克多说的,他不想听,可他没办法,这些声音一点点钻进他的耳朵,把他的心牢牢箍紧,疼到窒息。

维克多低头吻掉了伊利亚流出的眼泪,他放慢身下的速度又扣紧伊利亚的手指说,“现在,你终于体会到人性最黑暗的一面了,你还要固执下去吗?”,“……”,伊利亚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微微颤抖着说,“我相信。”,“什么?”,“我相信这个世界会改变的,我知道人性的解放之路是漫长而痛苦的,可我不想放弃,我绝不会放弃!我承认我失败了,我败给了你……可是,火种没有熄灭,总有一天它会改变这个世界!让、让人性彻底解放!唔啊……”,伊利亚强撑着说完了,他痛苦地大声呻吟,因为身后的动作忽然加快了,进入的很深,一直顶到最深处。

伊利亚难受的哭着,他一下一下抽搐着被动夹紧了后庭,引得维克多也因为忽然的刺激喘息起来,这让他更不愿放开伊利亚了。维克多抱紧伊利亚,让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体温死死交缠着。

“伊廖、伊廖沙……你知道吗?你就是个这世界上第一的大傻瓜!”,维克多咬着牙喊出了这一声,伊利亚又是一震,接着就被深深吻住了双唇。

苦涩的眼泪滚落进来,让两个人都痛苦的颤抖着,伊利亚的呻吟越来越机械,他的眼神失去了光芒,可他的心不肯屈服。维克多不断用力抱紧伊利亚,他就是爱上了他,他就是被这样倔强到底的伊利亚震撼。

“嗯啊……”

“伊廖沙,你这个、讨厌的笨蛋!”

王耀与亚历山大和维克多与伊利亚放在一起写就是做对比的,同样是试探的爱和欲望,他们有着完全不同的对待和反应。

Chapter 409: 番外篇:燕归来 29(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这个夏天就这样悄悄到来,默默过去,不过,对于美国来说,这个夏天从未过去,盛大的夏季奥运赛事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

阿尔弗雷德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和王耀联系了,整个上半年他都把时间耗在了俄罗斯身上还有些别的事情,不过,现在俄罗斯彻底弄明白北约东扩的脚步不会因为它一家之言而停下,上个月,普里马科夫代表俄罗斯明确表示可以接受北约东扩,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要价。

就在两周多前,叶利钦在第二轮投票中以微弱的优势险胜,获得了连任,这下共产党会重新掌权的恐怖阴云也就消失了,阿尔弗雷德和克林顿政府都松了口气。就算不能完全阻挡中俄走近,也要彻底断绝俄罗斯再度赤化的可能性,那些星星之火,早该熄灭了。

“FUCK……”,阿尔弗雷德气呼呼的一拍桌子,目前和俄罗斯之间的问题不算多大,某种程度上,俄罗斯正默默对北约让步。所以,问题还是在中国。

门被敲响了,阿尔弗雷德随口说了句请进,然后就看到王耀进来了。见到王耀,阿尔弗雷德还是很高兴的,但他还是摆了个臭脸说,“你来了啊。”,“嗯?”,王耀疑惑的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他不禁问,“怎么了?干嘛对我这态度?昨天开幕式上你还挺热情的。”,“哼,那是因为有电视转播!”,阿尔弗雷德故意回答得很不客气,王耀看着他,表情慢慢变得很委屈。

“……”,阿尔弗雷德也知道自己这是在无理取闹,可他就是心底不爽,虽然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不爽。

王耀看了一会阿尔弗雷德说,“我来跟你道个别的,我一会就回国。”,“什么?你这就要离开我了?”,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站了起来,王耀惊讶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哭笑不得地说,“阿尔弗,你没睡醒吧?我是回国,又不是和你断交,哪来的离开你?”,“你真不会离开我?”,阿尔弗雷德又问,王耀叹口气说,“现实不允许。”,“……”,“好了,别跟个小孩子似的,我也想多留几天,看一看我家运动员的英姿,可惜啊~晓京催我了,他说我不能老是撂挑子,我觉得也是,太任性就不好了。”,王耀走过来拍了拍阿尔弗雷德,他又把亚特兰大奥运会的吉祥物塞进阿尔弗雷德手里说,“这玩意真丑,你家的审美能不能提高点嘛。”。

“哼!”,阿尔弗雷德直接把“伊奇”抱在怀里说,“这可是首次用电脑合成的奥运会吉祥物!hero保证以后绝对会是计算机的时代,还有,hero的审美怎么了?这是幻想出来的生物,本来就不在现实里存在,不懂欣赏的老古董!”。

“你啊……”,王耀对着满脸高傲的阿尔弗雷德一撇嘴,半开玩笑地说,“我还是喜欢现实里存在的东西,比如说1984年你家那个山姆鹰就挺可爱的,我一直挂在房间里,每天醒来就能看到。”。

王耀这话让阿尔弗雷德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美国人抱着“伊奇”又红着脸低下头嘟哝说,“是、是吗?其实,你多看看‘伊奇’也会发现它很可爱的,一点也不丑。”。王耀简直被阿尔弗雷德逗笑了,这家伙忽然间还挺……纯情的??王耀将话就话地说,“所以我把它买来送给你了啊,我顺便给春春和晓晓带了几个,小孩子应该会挺喜欢的。”,“小朋友们会喜欢的!因为它代表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阿尔弗雷德兴奋地回答,此刻的他就像个小孩子。

“好好好。”,王耀宠溺的笑了笑,他忍住了没有摸阿尔弗雷德的头,阿尔弗雷德又对王耀说,“耀,电脑可以合成吉祥物,以后,我们也可以用电脑及时见面就好了,不用花那么多时间跨越大洋,跨越十三个小时的时差了,信息时代一定很不可思议!”。

王耀愣愣的看着兴冲冲的阿尔弗雷德,他慢慢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说,“高新技术蕴含的力量太可怕了,我有点不敢想象。”,“有什么好怕的?现在的战争早就向着电子信息战和传统模式相融合转型了,这是趋势。”,阿尔弗雷德不屑一顾的回答,王耀始终看着他,最后摇摇头说,“你说的这个,我早就见识过了。”。

“嗯?”

“五年前海湾上的硝烟啊……”,王耀陷入了回忆,他仍旧记得自己在那时的震撼,他和伊万都被吓了一跳。尽管已经过去五年,王耀还是认为,从那时开始,实力的天平就彻底倒向了美国,而苏联,终成英雄落幕。

谁对谁错,谁是谁非,过去的就不再回来了。苏联到底败给了什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只能说,生不逢时。

王耀收起回忆又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更是认真的看着他,眼神悠远却平静。王耀微微一笑说,“阿尔弗,我先走了,也许,今年的圣诞节我可以陪你过。”。阿尔弗雷德也收回了视线,他放下怀里的“伊奇”又把王耀抱进怀里,然后笑着轻声说,“算了吧,我知道你没那个心情陪我过圣诞,这件事……我就不勉强你了,但是,仅限这件事哦。”,“谢谢你的心意。”,王耀微笑着点点头,阿尔弗雷德又拍拍他轻轻说了声再见。

“再会。”

王耀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他的心跳有些快,他需要赶紧离开。阿尔弗雷德却又追上来把“伊奇”塞进了王耀手里,他骄傲地说,“把它带回去和山姆鹰放在一起吧,我要你每天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想到的就是我。”。

“……”

“不准拒绝!”

“阿尔……”

“好了,你走吧,hero不送你了,因为我不想送你,我怕我后悔没有强行留住你。”,阿尔弗雷德一推王耀就关上了门。

门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消失在了眼前,阿尔弗雷德也舒口气靠在了门后,他慢慢闭上眼睛捂住了心口,心跳很快,眼睛很酸。

“耀,你不能拒绝,我不准,你也没资格,因为,我比你强大。你还记得呢吧……五年前,我轻轻松松拿下了伊拉克,我打败了苏联,我再也不是朝鲜战场上被你戏耍的美国大兵了,我也摆脱了所谓的‘越战综合征’,现在的我是最强大的。”。这是我的野心,也是我的实力!你明白吗?

维克多远远看到王耀低着头走来了,他主动迎上去问,“道完别了?”,“嗯……”,王耀点了点头,维克多又看着他说,“你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呃,我没什么事,我们走吧。”,王耀说,维克多继续看着他问,“你想好了吗?确定要和我一起回莫斯科?”,“……”,王耀看着维克多,他摇摇头说,“不是和你一起回莫斯科,是你要回莫斯科,我也要去莫斯科,我们顺路而已。”,“哦~”,维克多点点头,他冷笑一声说,“那就是和我一起回莫斯科,走吧。”。

“你?!”

“快点吧,我在这等了你好久,你们真能磨蹭。”

“抱歉……”

两个人肩并肩一起走了,他们共同迎着眼前的太阳,又各怀心事。那散发着热烈光芒的太阳,却照不进他们心底最深处。

再来到这座修道院,王耀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还能看到那天……他最爱的人死在他眼前,惊飞了满天鸟雀。王耀觉得世事真是可笑,他没有在现场见到苏联解体、红旗落地的悲哀景象,却手足无措的见到了伊万在他眼前自杀。到底殊途同归。他见到了伊万最脆弱的一面,那也是伊万最决绝的一面,他的个性就是这样……却又散发着致命魅力。

“万尼亚,你个混蛋……”

王耀暗暗在心底骂了伊万一句就向前走去了,不管伊万是真的混蛋还是笨蛋什么的,他都要来见他。

伊利亚躲在塔楼下面一个劲的咳嗽,这才七月份,他就已经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意,他又不肯这么早的围上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那样看起来太奇怪了。结果就是,只要没有太阳的照耀,即使是阴凉处,他都会忍不住冷到全身发抖。

“咳咳咳……”,伊利亚咳得停不下来,他的心也随着咳嗽的加深一寸寸灰下去,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快到极限了,可是伊万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任何事,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要救不了他了。

“不该是这样的……”,伊利亚紧紧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哭出来,却止不住的发抖,全身上下都好冷,他需要太阳的温暖。

“咳咳!”

“伊廖沙?!”

“啊?”,伊利亚猛然睁开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过去,真的看到是王耀来了,还有安德洛尼克,他和王耀的视线一下子撞到了一起。

伊利亚一瞬间听到了命运齿轮的咬合碰撞声,他不敢相信,可是,王耀真的来了,他就那样,缓缓朝他走来。

“……”,伊利亚不知道自己需要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的眼泪瞬间决了堤,他想要叫一声王耀的名字,却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声音。

“咳咳咳!!”

“伊廖沙!”

安德洛尼克越过王耀快步跑了过来,他不再有以往的淡然平静,现在的他,只是个为自己的友人担忧的普通人。安德洛尼克小心的帮伊利亚顺气,又焦急地问,“伊廖沙,你还好吗?为什么在这站着不上去?”,“我……”,伊利亚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咳得眼泪流个不停,连近在咫尺的安德洛尼克都看不清。安德洛尼克只好把伊利亚抱进怀里细细安抚着,伊利亚在他怀里又颤抖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王耀看着两年多没见的伊利亚,却越看越难过和心痛,他不知道这两年多来伊利亚都是怎么过的,只是伊利亚明显变得更加苍白了,他就像是最后那几年的伊万,总是很透明,和自己代表的国家一样摇摇欲坠的。

“伊廖沙……”,王耀跑了过去,他伸出手却不敢触碰伊利亚,只是愣在原地,难过的对着伊利亚。

为什么会这样……

伊利亚终于缓和了呼吸,他紧紧抓着安德洛尼克的手臂,等到总算能看清眼前,却看到王耀心痛的注视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摇摇欲坠的。伊利亚赶紧松开安德洛尼克走到王耀面前,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地伸手帮王耀抹掉了即将坠下的眼泪,又笑着说,“耀,好久不见。”。

王耀愣愣的看着伊利亚,他颤抖着嘴唇哽咽得不行,最好只好一把抱住了伊利亚,王耀摇头哭着,他喃喃的对伊利亚道歉,“抱歉……我应该早点来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伊利亚微笑着安慰王耀,他轻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我不会后悔回来莫斯科,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也是要回来的,因为……因为这是我认定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早晚都是要回家的。”。

“不、不……”,王耀用力抱紧了伊利亚,他难过的摇头说,“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怕连你也留不住。”。

“不会的!”,伊利亚笑着推开了王耀,他认真地说,“耀,我没有事,而且,万尼亚也没有事,他……他还活着!”。

“……”

王耀一时没反应过来,安德洛尼克却看了一眼伊利亚,接着他就摇摇头移开了视线,不忍心再去看伊利亚。

伊利亚拉起王耀的手说,“耀,走吧,我们上去。”,“嗯……”,王耀点点头,他又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的嘴角挂着笑容,王耀知道他隐瞒了什么,他能猜到,却又不敢继续猜下去。无论如何,那都是伊利亚的选择,伊利亚不会后悔。

楼梯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伊万莫名其妙吓了一跳,他听得出来这至少是三个人来了,其中两个他听得出来是伊利亚和安德洛尼克主教,还有一个……他怎么都听不出来这是谁,但是,那一步步却踩进了他的心里。

门很快被敲响了,伊万听到了伊利亚的声音,伊利亚的声音总是很温柔,像水一样的清澈缓慢。

“万尼亚,你在里面吗?”

“……”

伊万默默地看着门,他想装作自己不在,可又怕伊利亚老在外面等着也不好。伊万慢慢走了过去,他把手放在门后,小心翼翼的贴着门板却就是不肯打开门。伊利亚还在外面,他开始有点催促了,伊万默默垂下眼睛,忽然听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万尼亚,你真的不让我进去吗?”,“!”,伊万瞬间睁大眼睛,他又听到门外的人说,“我跨越了几千公里的距离,你连一面都不肯见我吗?你这只该死的北极熊……”。

“!?”,伊万呼啦一声打开了门,他惊讶的看向门外的人,王耀也瞪大眼睛和他对视着,他们全都愣住了。

“你是……”

“该死的熊!!”

王耀先给了伊万一拳就抱住了他,伊万被王耀打的很疼,他还没来得及叫喊就被死死抱紧了,窒息又震撼的感觉席卷而来,还有些幸福。

伊利亚看着王耀和伊万别扭重逢的样子很是欣慰,还想笑。王耀那一拳打的可是真心实意的,看着都疼,不过,伊万也是活该,最好能让王耀再多来几拳,也算是替他打的了。哈哈哈……想到这,伊利亚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结果又刺激了嗓子,他再次捂住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伊、伊廖沙?!”

“没事吧?”

“咳咳!抱歉……”,果然,幸灾乐祸准没好事……

伊万松开王耀就拉过了伊利亚,他先习惯的把手放在伊利亚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然后松口气说,“还好还好,没发烧,吓死我了。”,“……”,伊利亚迅速看了一眼王耀,看到王耀比他还惊讶,伊利亚赶紧对伊万说,“我、我没事!就是有风进了嗓子眼。那个,我和安德洛尼克先走了,你们在这好好的,我一会就回来。”,“啊?”,伊万和王耀同时看向伊利亚,伊利亚拉过安德洛尼克就走了,连个回头都没有,完全不打算停留。

“??”,伊万疑惑地看着伊利亚匆匆离开的背影一头问号,他又慢慢看向王耀,王耀也是在对着伊利亚的背影发呆。

“呃,那个……”,伊万觉得有些尴尬,他第一次见到王耀,伊利亚为什么把他们两个留在了一起呢?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尴尬吗?伊万继续打量着王耀,这个人……不就是那副画上的人吗?

“请问,你……”

“万尼亚。”

王耀转回头打断了伊万的疑问,伊万被他吓得立马收了声,王耀定定的看着伊万,这个人再次活生生站在他眼前,带着光芒,带着那双动人的眼睛,带着他们所有的回忆,可是伊万却什么都不记得了。王耀渐渐心痛起来,他又大叫一声伊万的名字就扑了上去,毫不犹豫的吻住了那双唇,那双他吻过无数遍也从不觉得厌烦的唇。

伊万被王耀扑的差点向后摔倒,王耀干脆抱着他压到了门上,然后肆无忌惮的越吻越深入,让他窒息起来。

“唔!唔……”,伊万拼了命的想要挣扎开,但是他却发现,虽然王耀比他矮,看上去还那么柔弱,却有着他无法反抗的力量。

王耀死死抓紧伊万的手腕,他听到伊万因为疼痛发出的声音更加不愿松手了,他甚至想要这只该死的混蛋熊感受更多的痛苦,让伊万知道知道他这一番任性和决绝到底带来了多少伤害和痛楚。

“放、放开我!唔……”,伊万终于受不了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王耀,然后怒气冲冲的瞪着这个忽然发疯的人。伊万擦了一下嘴,他真的差点就窒息了,现在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满口都是自己和王耀的口水,让他觉得恶心又恼火。伊万抬手指着王耀大声说,“你这是干什么?这里可是修道院!”。

“……”,王耀看着冲自己发起火的伊万没有多少表情,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伊万可悲又好笑。

王耀重新扑上去按住了伊万,他揪着伊万的领口痛心疾首地说,“修道院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生什么气!难道你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吗?”,“我……”,伊万惊讶又不解的看着王耀,他一咬牙又推开王耀说,“我在哪关你屁事!你凭什么指责我?你是谁吗?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听你的?别碰我,滚出去!”,“你、你再说一遍!?”,王耀被伊万这一番话惹毛了,他又要扑上去却被伊万再次推开了,伊万大声说,“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上来就亲我……”,“我去你大爷的!”,王耀彻底忍无可忍,他上去就给了伊万一拳,直接打掉了伊万的眼镜。

“呜啊!”

“给爷过来!他妈的爷今天不揍死你我就不姓王!”

“你到底是谁啊!”

“爷是谁关你屁事!给我站住!”

王耀追着伊万满屋子跑,可惜这房间太小,伊万躲无可躲,他接了王耀几下却发现这个人爆发起来太吓人,没办法,伊万拉开门跑了出去,王耀死死追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跑下了塔楼。

吐槽:耀耀和万尼亚的再次相遇就是如此“有活力”呢……

Chapter 410: 番外篇:燕归来 29(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静谧的花园里,伊利亚坐在安德洛尼克面前,安德洛尼克握着他的手闭着眼睛默念着他听不懂的经文,伊利亚猜得到那应该是祝福的经文,可惜啊……他是苏维埃的化身,不属于宗教,那位仁慈的主不会保佑他的。

“哎……”,伊利亚在心底叹了口气,但他表面上还是平静的任凭安德洛尼克握着他的手喃喃不停。

安德洛尼克总算念完了整段的祝祷文,他又睁开眼睛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正对着他,目光却穿过他望向了天际,那双紫色的眼睛满是温柔,但是,太遥远了,他无论如何都留不住他。安德洛尼克失落的垂下眼睛,他握紧伊利亚的手,想要尽可能留住这个人。

“安德……”

“伊廖沙,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别这样,安德洛尼克,我……”,伊利亚正打算安慰他的老朋友,却忽然听到了伊万的叫喊声,那声音撕心裂肺的,好像遇到了什么痛苦的事。伊利亚赶紧松开安德洛尼克站起来就朝着伊万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安德洛尼克眼睁睁看着伊利亚甩开自己,那个身影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不,别走!伊廖沙……”

“万尼亚?!”

伊利亚没想到居然是王耀正在追着伊万,伊万的眼镜不见了,脸上还有些青。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王耀把伊万打了?他打伊万干什么……

伊利亚一把抱住伊万,他拦着伊万大声问,“万尼亚,你们这是怎么了啊?”,“伊廖沙,快放开我!那家伙追上来了!”,伊万一脸的惊恐,伊利亚看着他这模样真是又难过又好笑。这时候王耀也追了上来,伊万吓得赶紧藏到了伊利亚身后,伊利亚哭笑不得的看着王耀冲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说,“伊廖沙,你给我让开,爷今天不揍死这个可恶的混蛋我就不姓王!”。

“呃,耀,你冷静点……”,伊利亚肯定不能让王耀揍了伊万,他左右帮伊万挡着王耀的拳头,伊万也像个考拉一样死死抱着他躲在他身后。这让王耀更生气了,他大声的痛骂伊万,“你躲在伊廖沙身后算什么本事!有种过来跟爷单挑!看我不揍死你!”,“……”,伊万无奈地看着王耀,他嘴硬的反驳,“你都要揍死我了,我为什么还要过来?”,“你再说一遍试试!”,“别!别……耀!”,伊利亚赶紧去挡王耀,结果不仅没能挡住王耀,还被重重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啊……”

“伊廖沙!”

伊万赶紧去扶起伊利亚,他又心疼又自责的抱着伊利亚,直接难过的哭了起来,“对不起,都怪我,害得你被打了……”。

“别哭啊……”,伊利亚慌忙帮伊万擦眼泪,伊万还是抱着他来回摇头的道歉。伊利亚无可奈何,他刚要说话就感到喉咙里一阵血腥味翻涌了起来。伊利亚赶紧捂住嘴,他可不能在这吐血,更不能当着伊万的面,那样伊万绝对更自责了。

王耀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失手误伤了伊利亚,他一下子愣住了,满是心痛的僵硬站在那手足无措。

伊利亚对伊万摇摇头,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头很晕,喉咙里的血腥味翻涌个不停,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伊廖沙……”,伊万看得出来伊利亚很痛苦,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皱着眉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是啊,王耀那拳头打人可疼了,伊利亚本来就身体不好,被这么狠的打到,肯定会受不了的。

“你!”,伊万放下伊利亚站了起来,他冷冷的看着王耀,王耀对他摇头说,“我不是故意的……”,“你才是混蛋!”,伊万直接给了王耀一拳,把人打倒了。

“耀!?”

伊利亚被吓懵了,他挣扎着爬起来跑过去扶起了王耀,王耀没有看他,而是死死看向伊万,伊万也气冲冲地瞪着他。伊利亚想要替他们解释,王耀却推开他自顾自站了起来,然后大步冲上去又给了伊万一拳。

“没出息!”

王耀冷冷的说完就转身走了,他留给伊万和伊利亚一个无比决绝的背影,但是,他的背影却带着悲怆和寂寞,在阳光下渐渐消失不见。

“不、不……”,伊利亚不敢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向前一步想要把王耀追回来,可是下一秒却无力的倒了下去,眼前又是那片漆黑,让他害怕,让他不知所措。

“伊廖沙!!”

不,不要走啊,你们、你们到底怎么了……我好累啊,我帮不了你们了,我真的无能为力了。抱歉,都是因为我吧,都是因为我……真的对不起了。

“唔呃!”,维克多忽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控制不住的趴在了桌子上,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上司们全都跑了过来,他们焦急的询问维克多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维克多想要回答却说不出话,他拼命不让自己哼出来,只能不断摇头示意不用叫人。上司们很担心,决定会议暂停,却又被维克多拒绝了。

维克多强撑着站了起来,他低垂着眼睛,眼神越来越晦暗。一定、绝对是伊利亚出了什么问题……他居然会为了伊利亚而心痛,真是太可笑了。维克多慢慢仰起头缓和着沉痛的呼吸,终于,心不那么痛了。

“……”,维克多有些想吐,但还是固执的站在那,他又转头看着全都担忧的看着他的上司们。这些人对自家祖国的关爱是真的,只是,他们对自己握有的权力与财富的执着也不是假的。这些东西,在最后那些年里变成了相互矛盾的存在。可笑、可悲、可叹。

维克多勉强对所有人摆了摆手,他站在那说,“我不同意撤军,我的军队在那打了一年的仗,付出了那么多牺牲……现在撤回来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没有人回答。

“我不同意,不行!”,维克多变得和当初的伊万一样固执,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冷漠又坚定,不容置否。呵呵……我们还是互相影响了。

叶利钦首先摇了摇头,他对维克多说,“我的祖国,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但是,现在国内的反对声实在是太多了,还有国际上的舆论也对我们自身造成了不利影响,而且,杜达耶夫本人已经被炸死了。”。

“啪!”,维克多一拍桌子大声说,“他死不死和我没关系!那种非法武装分裂分子死个成千上万回都不足为惜!他居然还被授予过‘苏联英雄’的荣誉,真是可笑啊……他和苏联一样的可笑!该死的苏维埃……”。讨厌的伊利亚!维克多说不下去了,他想要去修道院看一看,至少看看伊利亚到底怎么了,可是,他凭什么要去……

维克多又看向被自己吓得都不敢说话了的上司们,他冷冷一笑坐回了座位里,然后靠进椅子里漫不经心地说,“既然各位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但是,我会记住这个仇的,车臣,永远都属于俄罗斯麾下!”。

“……”

“亲爱的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总统先生,我会在8月9日准时出席您的就职宣誓,提前祝愿您的第二任期。”

窗外,克里姆林宫花园里的树木随心所欲的摇晃着枝丫,盛夏的风裹挟着湿润的热气飘过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这是最生机勃勃的时候,也是最美的时刻。夏天,让爱盛放,而冬季,埋葬所有的情。

伊利亚一直没有醒过来,他的表情很痛苦,满头都是冷汗。王耀越想越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打人也不看一下。伊利亚身体又不好,自己还这么大力气,所以他才一下昏了过去,承受不住是肯定的,真是……都怪那只熊!!

王耀想着就看向了“罪魁祸首”,伊万正小心的给伊利亚擦汗,他一句话都没再跟王耀说,王耀也没有理会他,他们互相赌着气,互相默默自责,却全都是因为伊利亚。他们三个的关系……也是一样的说不清道不明啊。

“哎。”,伊万把毛巾放到一边又对着伊利亚叹了口气,伊利亚怎么会忽然昏倒呢?他快被他吓死了,那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伊万忽然愣住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画面他好像见过的。

赤身裸体的人、被蒙住的眼睛、绝望到没有了眼泪、一圈一圈淫笑的人、被侵入的身体和满身的伤痕,好可怕……

好可怜!

伊万不敢相信的看着伊利亚,这些……难道是伊利亚遭受的痛苦吗?不、不可能!他不相信!伊利亚这样温柔美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那样对待?那是对一个人最彻底的凌辱,毫无底线,毫不怜惜,不!那不是对人……只是对一个玩物,一个悲哀的灵魂。

“伊廖沙……”,伊万对着伊利亚伸出手,他的眼泪空荡荡的坠落下来,心里难受的要炸开了,可是,手指没有勇气再去触摸一下那个人。

“对不起,是我没出息。”

“……”

王耀看着自责不已的伊万就更加难过了,他心疼伊利亚,也心疼伊万,可是,他也是真的生气。他就是气伊万没出息,扔下他们、扔下了伊利亚,害得伊利亚受了那么多罪,甚至差点死在那座别墅里。

伊万拿着毛巾开始给自己擦眼泪,他越哭越难受,因为那颗心真的空无一物,除了自责和心疼伊利亚以外,他感受不到任何别的东西,可是,心底那巨大的悲伤不可能只来自于这两件事,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忘记了……他真没出息!

“万……”,王耀对伊万伸出手,他又犹豫一下才轻轻拽住了伊万的衣服,伊万赶紧回过头看着王耀,王耀拿过伊万手中的毛巾帮他擦了擦眼泪说,“万尼亚,你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伊万戒备的看着王耀,他想要拒绝,然后把王耀赶出去,可也是怪他拿伊利亚当了“挡箭牌”,所以,不能再逃避了!

伊万对王耀点点头就站了起来,他又不放心的看了看伊利亚,最后俯身给了伊利亚一个吻才转向了王耀。

王耀看伊万对伊利亚那么的温柔体贴,对自己却那么的戒备就是一阵难过,还有灼灼的愤怒。上次他们在古姆重逢的时候,伊万对他就不是这样不客气,他们甚至手拉手一起躲过了警察,一起揍了地铁上的酒鬼,尽管那时的伊万也没有记忆,不愿回去克里姆林宫,却不像现在这样令他陌生和心痛。

“来这边吧,不要打扰他休息。”,伊万对王耀说,王耀难过的看着他,又无声的点了点头,伊万也叹口气,他走在前面给王耀引路,忽然被身后的王耀拽住了手。伊万惊讶的回过头,却看到王耀哀伤委屈的眼神,这让他也不忍心起来,伊万赶紧转回脸说,“你、你不用担心的,我不会让你迷路,不用拽着我……”,“不。”,王耀拒绝的很干脆,伊万只好任由他拉着自己,他们一起离开房间走到了塔楼另一头。

窗外的阳光温温柔柔的洒进来,这座塔楼是修道院阳光最好的地方,伊万从醒来就发现自己住在这,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也许是伊利亚,也许是安德洛尼克主教,他感谢那个温柔细心的人……

伊万站了一会却等不到王耀说话,他疑惑地看过去,又小声问,“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要对我说什么吗?”,王耀转头看着伊万,他小心翼翼地问,“万尼亚,你是不是喜欢伊廖沙?”,“?!”,伊万的脸一下子红了,他赶紧转回脸说,“我才没有……”,“我看出来了,你很喜欢他,果然,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会被他吸引。”,王耀越说越失落,伊万惊讶的看向他,竟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王耀又看着伊万说,“我对你承认,我也喜欢伊廖沙,他是个近乎完美的人。”,“……”,伊万还是没说话,他也感到了一阵失落,王耀又对伊万微微一笑,他转身面对着伊万,然后轻轻捧住了伊万的脸。

“万尼亚,我也不讨厌你。”

“……嗯?”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不是真的对你生气,我打你的时候我自己也很难过,只是你太让我心痛了,你没这么没出息的,对吗?以前的你也很爱哭,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人,你不是‘暴君’,你是我的爱人,是新中国的哥哥,是第一个递给我涅槃重生的火焰的人,是唯一的光。”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是太阳啊。”

王耀难过的微笑着,他捧着伊万的脸来回看着,却还是忍不住的滚下了眼泪,落下的眼泪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是坠下的星星。伊万看王耀难过也不由得心疼起来,他赶紧伸手抹掉王耀的泪,又小心的拢住了王耀的双手。

“万尼亚……”

“你、你叫王耀是吗?我在我的画上见过你,我给你画过画,那我们一定是认识的。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伊万试图向王耀解释,他看着这双琥珀色的眼睛又有些遗憾,这双眼睛,应该是金色的才对吧。

王耀看到伊万看他的眼神柔软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些悲悯和……遗憾。王耀再次抱住了伊万,他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发泄着心中积蓄了太久太久的难过、愤恨、惊恐,以及遗憾。太多情绪了,困扰他太久。

伊万没有再推开王耀,他甚至还抬起手轻轻拍着王耀,小心安抚怀里的人。伊万也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对王耀说,“那个,我叫你‘小耀’好吗?因为、因为伊廖沙叫你‘耀’,我想和他区别一下,我……只想做我自己。好不好?”,“……”,王耀哭着松开了伊万,他看着眼前的人又微笑说,“当然好啊,你以前就是这样叫我的,也只有你才能这么叫我。”。

“是吗?”

“我才不会骗你……”

“那么,小耀?”

“万尼亚!”

满天的鸟雀又被惊飞了,可是这一次它们却没有纷纷逃走,而是停留在树顶,歪头看着塔楼上的两个人,看他们互相拥抱着,眼泪交融在了一起。

Chapter 411: 番外篇:燕归来 30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八月的最后一天,车臣战争被划上了休止符。俄军在这场战争里损失惨重,经历了苏联解体之后第一场惨烈的打击,一年多的苦战换来的只是无功而返,虽然车臣仍属于俄罗斯管辖之下,却享有非正式的独立。

维克多给伊利亚带来了几块冰西瓜,但是伊利亚不想吃,他并不觉得夏天很热,因为他总是浑身发冷。

那些书已经看完了,维克多又从克里姆林宫翻出来了很多古老典籍,其中有一本俄文翻译的中国文学作品,维克多特别给伊利亚带来了,这是唯一让伊利亚感谢他的事,也是维克多第一次见到伊利亚对他有了浅浅的笑意。

“这是什么书?”,维克多坐在窗边的凳子上看着伊利亚手中的书,伊利亚把封面展示给他看,并没有回答,维克多看了半天还是摇摇头说,“红色的楼?”,“不是。”,伊利亚把书收了回去,他回答说,“我记得万尼亚跟我说过,这本书叫《红楼梦》,当初翻译的时候还出了点差错,后来被耀提醒了,他才改的。”,“哦……我好像有印象了。”,维克多想了想,其实他根本就没印象,只是为了附和一下伊利亚,好显得自己和伊利亚有那么点共同语言。

“哎……”,伊利亚合上书轻轻摩挲着封面说,“我还和耀探讨过一次这本书呢,可惜我对这本书的理解还是太浅显了。虽然耀说我讲得很对,可我还是……仅仅只是看了书,却没有看透作者的心,真抱歉。”。

“??”,维克多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他倒想到伊利亚居然看过这本书,伊利亚似乎很喜欢这本书,所以他从自己手中拿过书的时候才笑得那么开心。

维克多伸出手拿过了伊利亚手中的书,伊利亚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又不敢去把书夺回来,只好眼看着维克多开始翻看这本书。维克多翻了好半天,到底是没了耐心,他直接翻到最后面,却看到了那句“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维克多猛然抬起头看向伊利亚,伊利亚吓得赶紧躲开了他的视线,维克多微笑着摇摇头,他把书放到一边就去坐到了伊利亚面前。

伊利亚本能的向后躲了一下,他撇过脸不去看维克多,维克多伸出手轻轻抚摸伊利亚的脸,又笑着说,“伊廖沙,你从那本书里看到了苏联的影子,对吧?”,“……”,伊利亚垂着眼睛不肯回答,维克多摇头轻叹说,“就算你看透看懂也没用的,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它们唯一的共性大概就是,总会大梦一场。”。

“……”

“现实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改变的,错误也不是你一个人铸成的,你有错,万尼亚他更有错,包括王耀、阿尔弗雷德,还有我,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可以在彼此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可我们谁都不是谁。”

维克多把手向下放在了伊利亚胸前,他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体温,最后,维克多还是忍不住抱住了伊利亚,他对他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所以我也不再跟你道歉,我只希望你原谅自己,好好活下去,尽管俄国回不去苏联时代,你也可以留在这里。”。

“……”,伊利亚被维克多紧紧抱在怀里,他默默睁大眼睛,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滑落了下来。

“伊廖沙,别这样。”,维克多松开伊利亚又擦掉了伊利亚的眼泪,他试探着往前凑了凑,看到伊利亚没有躲就直接吻上了那双唇。

“唔?!”

伊利亚被吓了一跳,他还是想要躲开,却被维克多及时的按住了后脑。口腔里被来回挑逗着,伊利亚的眼泪很快又滚了下来,他不愿再睁开眼睛。维克多抱着伊利亚一点点倒了下去,他看着怀里颤抖的人却比伊利亚还要难过的哭了起来。

“伊廖沙,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这场梦不要醒来,我被你改变了,我无法控制的爱上了你,你给了我一颗心。”

为什么?

我会变成这样……

自从王耀来了之后,伊利亚就很少来了,王耀知道伊利亚在想什么,他总是无微不至的为别人着想,却从来不想着考虑自己,无私的就像个笨蛋一样!对,伊利亚就是个笨蛋,笨的没救了。

王耀看着背对自己跪在圣像前默念经文的伊万就难以言喻的叹了口气,他仰头看着那座高高在上的圣像,那是东正教的象征吧……哎,以前的伊万绝不会来这里,他穿着深蓝色军装手握镰刀锤子的样子多么英气逼人,散发着令人移不开眼的巨大魅力。其实,伊万一直都没变,他始终那么好看,像童话里的王子,只是……他不再记得自己曾经的信仰了,他不再记得伊利亚,他谁都不记得,他才是个笨蛋!

外面下着雨,进入九月后雨就多了起来,因为秋天要来了,要把夏天的温度降下去,然后迎接寒冷的冬天。

“仁慈的主,请保佑……”

伊万又顿住了,他总是在最后不知道要去请求上帝保佑谁,所以每次都只能迷茫的站起来,空洞的看着圣像,最后流下眼泪。这次,伊万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仰起头,看着静默悲悯的圣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仁慈的主,请您保佑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身体健康、平安幸福,我总是可以看出他笑容背后的疲惫和荒凉,我真诚希望您赐予他快乐,让他好好休息,让他梦里都是欢乐的天堂。”。

“……”,王耀一下子瞪大眼睛,他张张嘴想要把伊万拉回来,甚至想要直白的告诉伊万,他口中的上帝不会保佑伊利亚,因为苏维埃从来不属于宗教,它是世俗的,它代表的是普罗大众,是被压迫的人民。

可是,

这好残忍啊。

王耀难过的闭上眼睛,他这么想还是太狭隘了吧?毕竟伊利亚和安德洛尼克主教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苏维埃没那么狭隘,相反的,伊利亚就是个无私到接近圣母的笨蛋!

伊万又对着圣像画了一个虔诚的十字,他慢慢转过身,看到了站在他身后闭着眼睛满脸悲伤的王耀。伊万不知道王耀怎么了,他走过去小声问,“小耀,你怎么了?”,王耀赶紧睁开眼睛,他看到伊万关切的眼神就更难过了,王耀想要拥抱伊万却又不敢,上次他这么干就被伊万推开了,说在上帝面前不要这样,会被降罪。去他大爷的……

“我……”,王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和青砖石铺成的地面,又摇摇头说,“我没事啊,可能是下雨了,所以也跟着心情不好罢了。”,“这样啊?”,伊万歪头看着王耀,他忽然拉住王耀的手,然后转身对着圣像虔诚地说,“仁慈的主啊,我再请求您一件事,请您保佑小耀心情愉悦,即使在下雨天也不会悲伤。”,“!?”,王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满脸认真的伊万,伊万又继续闭着眼睛说,“我请求您保佑他在任何天气都开心,不管是下雨还是下雪,不管是晴天还是迷雾天,不管是起风还是惊雷,请您保佑他,一定要幸福和快乐。”。

“万尼亚……”

“我也真心希望他快乐,因为他对我很好。”

伊万又画个十字,他放下手睁开眼睛看向王耀,却被王耀直接抱了个满怀。“哎呀!小耀!你这样子上帝会生气的,就不会保佑你了……”,伊万赶忙要把王耀“扯”下来,可是王耀抱得他死死的,怎么都不肯放开手。最后,伊万只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王耀又蹭着他说,“万尼亚,我不需要上帝保佑我,其实、只要你能回来,我就会开心了,伊廖沙也会开心的,我们都在等你。”。

“什么……”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你不记得这句诗了吗?”,王耀看着伊万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不断抹着眼泪说,“我一直在等你啊,我真的后悔和你闹翻了,我不该那么固执的,我也为葬送苏联添了一把土,对不起……”。

“小耀,你在说什么呢?”,伊万不管王耀是不是在上帝面前失态了,他只是心疼的不停帮王耀擦掉眼泪,可是王耀的眼泪越擦越多,让伊万又着急又无奈,他只好主动去抱紧了王耀。伊万在王耀耳边小声说,“别哭了好吗?”,“不、不!”,王耀固执地摇头,他的眼泪比外面的雨丝还要密集,还要急促,伊万实在没办法了,他只好对王耀说,“小耀,你不用跟我道歉,如果过去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那我们都没办法的,就算是上帝,他也不会保佑所有的一切。”。

“什……”

“仁慈的主只会看着这一切,他能保佑的是让我们在迷茫的时候那颗心能被安放,不会无处可去,而我们所做的选择都没有后悔的余地。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走下去,在漫长的岁月里学会原谅自己,让所有的过错帮助我们成长。”

伊万帮王耀擦掉眼泪又松开了手,王耀却不愿松开伊万,他固执的想要抱回去,伊万摇摇头拉起了王耀的手。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小耀,也许,我的归宿真的不在这,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我一定是做了很错的事才不愿原谅自己,所以我想要记起来。真的对不起,刚见面就和你打了一架,这些日子来,我觉得你和伊廖沙说得对,我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我……”。

伊万忽然不说话了,他定定的看着外面正下着的雨,好大的雨啊,密密麻麻成了一张帷幕,他却看不清帷幕之后是什么。

我到底,是谁……

“是你。”

不那么明亮的房间里,两个男人互相看着对方,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他们是幼时的相识,成年后的政敌,可现在,马苏德只想救纳吉布拉。

“塔利班马上就要攻入喀布尔了,现在没有了相互火拼,你还是他们最大的目标,他们不会放过你的。”,马苏德试图说服他的这位固执的旧相识,可是,不出意外的,纳吉布拉再次拒绝了他。纳吉布拉坚定地说,“我是吉尔扎伊·普什图人,普什图人喜欢我,塔利班也是普什图人,他们会饶过我。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奉了苏联的命令。”,马苏德看着自己这位莫名自信的旧相识觉得很可悲,还可笑。

“苏联已经不存在了。”

“但我始终是普什图人,他们至少会放过我的命,我只要活命就好。”

“……”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阿富汗这样一个干旱的内陆国家很少有这样大规模的降雨,不知道城外那些“圣战者”是否接受被雨水脏污了身体,他们什么时候会攻陷这座城市呢?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座城市必将沦陷。

圣战者,会赢。

这些天莫斯科下雨下得很频繁,大家从一开始的欣喜逐渐变成了怨愤,因为时间久了才发现,这淅淅沥沥的雨阻碍他们出行,还让屋子变得潮湿,反正就是打扰到了他们期望的生活,一切都不是那么的遂心。大家开始抱怨,开始指责下个不停的雨。

维克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雨丝,在八一九事件发生的那几天里,莫斯科也是整天的下雨,下了停,停了下,整座城市都在哭泣。最后,那场阴暗的雨为试图成为救赎的发动革命者们做出了最后审判——死亡、被唾弃,以及毁灭。

“苏卡……”

这句粗鲁的脏话却饱含了被压抑的叹息,维克多拉上帘子转回了身,他打算把自己埋进工作中去,至少这样不会胡思乱想了。

忽然,门被敲响了,维克多以为又是上司找他开会,只好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他打算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走上司的助理,然后偷个懒。结果,打开门以后却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他的旧相识。

“……怎么会是你?”

维克多万万没想到会是王黯,他挡住要直接进来的王黯又问他,“你怎么进来的?”,王黯高傲地抱起胳膊说,“在这里,有谁敢拦住伟大的中国先生吗?”,“……你居然冒充王耀?”,“别说的难么难听。”,王黯推开维克多就大步走了进去,他又转过身看着被自己震惊到的人说,“冒充这件事,你比我更专业。”,“……”,维克多转身关上门死死盯着王黯,王黯左右看了看说,“这里很漂亮,金碧辉煌的。”,“哼。”,维克多靠在门上又问王黯,“你想干什么?我现在可不会回去。”,王黯收回视线就坐进了沙发里,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叹口气说,“我知道你回不去,这里如此的光辉照人,却还是禁不住心底黑暗的吞噬,所以,华丽只是徒有其表,心是难以改变的。”。

“!”,维克多忽然怔了一下,他看着王黯,却摇头喃喃说,“心确实难以改变,人性的解放也是漫长的,可是,却又有很多很多人不愿放弃,人类还是要前进。”。

“你在说什么?”,王黯被维克多突如其来的发言震了一下,这种话,他这些年不止一次的听王耀说过,王耀说这些更多的是给自己打气,尤其是在苏联解体后,中国成了为数不多的红色国家里最大的那个,受到的压力也成倍增长。王耀承认过,以前看不上苏联的种种作风,结果自己处在那个位置的时候才发现——不同位置、不同高度有着不同的风景,位置越高,脚下深渊带来的震撼越深,一旦摔下去,死得也越惨。

“我无法理解他,他无法理解我,不是因为我们真的离心,我们从来都深爱着对方,只不过,处境不同吧。”

王耀把米沙抱给王黯看,又接着对他说,“万尼亚说,我不懂他的霸道任性,他也不明白我的倔强固执,因为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我看不到苏联面对的压力,他也猜不透中国坚持的骄傲,我们就那么渐行渐远,虽然后来我们和好了,可是……我更没想到,一切都来不及了,时间留给我们的不是礼物,是磨难。算了,可能磨难也是一份礼物吧,就让他蚀刻在我心底,死在我们最美好的回忆里,让我成长,我必须鼓起所有的勇气为了我们的信仰坚强走下去,我不能背叛他,更不能背叛自己。”。

信仰、红色苏维埃,

解放……

王黯重新站了起来,他看着维克多,有些微微的颤抖着说,“你变了。”,“……”,维克多反而垂下了眼睛,他干脆闭上眼睛说,“我就是变了,我不再是我,我有了一颗真实的心,这颗心里有一个人,无法抹去。”。

“?!”

“黯,我不想回去了。”

维克多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向王黯,带上了微笑。手指扣紧门后的花纹,金色却是冰凉的。维克多微笑着说,“我要留在这,我要彻底取代万尼亚,我要伊廖沙是我的,他只能属于我,永远永远属于我。”。

“你说什么!”

“这就是我的决定,你和艾伦回去吧,我……”

“啪!”

维克多没有说完,王黯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干枯的花瓣扔到了他脸上。

那些干枯的花瓣落了维克多一身,更多的是坠落到了地上,被王黯一脚踩得粉碎,他又拽住维克多说,“你给爷醒醒!”。

“……”

“知道吗?我是从常德回来的,现在那里的桃花早就落了,春天已经过去,再也没有桃花了,这些就是那些桃花的碎片,是那场再也回不去的梦境的碎片!明白了吗?维申卡,这就是一场梦,伊万和王耀回不去他们的桃花源,你也不能用幻梦欺骗自己。只要伊万突破了心底的屏障,等他找回自己,你就必须给我回去!”

“不。”,维克多重新垂下眼睛甩开了王黯,他整理好围巾又背过身说,“那么,我会杀了他,我不会让他回来。”。

“什么!”

“心疼吗?替王耀心疼还是你自己也觉得心疼呢?我决定好了,我要做我自己,我要遵从我自己的心意,我就是要得到伊廖沙,我要留住他,谁也不能染指他。就算是万尼亚,我也不会允许……”

维克多知道自己这样太过疯狂了,他不该变成这个样子,他更不能杀了伊万,伊万是他存在的根本,他们才是真正的双生存在。可是,偏偏多了伊利亚这个意外……

王黯被维克多气得要死,但他并不打算揍人,因为揍人根本没用,再怎么冲动都无法改变维克多既定的心意,那必须冷静下来想想办法。王黯又拽回来维克多说,“你不能去杀了伊万,你比我更明白是为什么。”,“放开我。”,维克多再次甩开了王黯,王黯看着他既难过又矛盾重重的样子也觉得心痛和可悲。

“妈的……”,王黯后退一步无可奈何的仰天长叹,事情总是发展的出乎意料,他根本无法掌控所有的趋势。真让人备受打击啊……王黯再次对维克多说,“爷就知道,那个家伙是关键所在,他是改变这一切的唯一变数。我倒想去见见他呢,他到底做了什么,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你产生爱。”。

维克多惊异的看着王黯,他直接拦在门后说,“不准去!你们谁都不能去见伊廖沙,他是我的!”。

“……你!”

“我爱他,我就是要占有他!”

端坐在上的圣者睁开了眼睛,他勾起全然不同的笑意,撕开了伪装,那簇巨大的羊角展现出来,代表永无止境的欲望。他不是圣者,是魔者,他的眼睛早已看透所有的心意,他让它们变成更加膨胀。坠落吧,情欲的使者!坠落吧,世俗与超脱!坠落吧!去占有去享乐!你会被湮没,你会被诱惑,你会被套上奴役的枷锁,而手握锁链的人却不是那位魔者,正是你自己!魔者低吟着:等到结束了,将会毁灭,然后看到星辰升起!(恶魔)

恶魔牌:序号15,后面就是16号塔牌、17号星星牌,所以是“毁灭之后,看星辰升起”。恶魔代表着最世俗的欲望,但我却觉得它是世俗中最清醒的,最清醒的享乐,肆意玩弄,玩弄世人的心。

Chapter 412: 番外篇:燕归来 31(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风雨情篇-红双子定情

临近十月的时候,王耀也不来了,但是伊万收到了王耀写给他的信。王耀在信上说,他现在正在去黑龙江的路上,今年是九一八事变爆发六十五周年,所以,9月18日那天,他一定要去东北。

“九一八事变……”,伊万来回读着信上那串俄语,好像有什么在他脑海里炸开了,他仿佛听到十分遥远的声音,他听到王耀难过地对他说,“万尼亚,我要回去东北,我要看看本田菊把我的人民都怎么了!”,“……”,伊万心头一震,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发生过,那他怎么回答的?

“小耀,不要去!那个,以后、等以后我陪你去,你现在先跟着同志们转移去川陕,我等着你!”

“我恨他,万尼亚。”

“我知道,我会帮你的。”

万尼亚,晓黑又跟我提起了1969年的珍宝岛战役呢。呃……那个,他说他不会跟你道歉,他打伤了你,你也打伤了他。总之啊,这个东段边界问题我们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所以不要再提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对了!你还不知道,西段边界也谈好了哦!虽然不是你出席的,是维克多,但大家都很满意,五国会晤机制差不多也建起来了,未来,我想给它换个名字。我希望它能好好成长起来,它属于新时代。

你说,

叫它“上海组织”怎么样?毕竟它诞生在中国上海。算了算了……这个需要和大家一起讨论,我可不能搞一言堂。

其实我是在飞机上给你写的这封信,我想,从哈尔滨寄出这封信一定能比北京更早到达莫斯科。你以前总是抱怨北京距离莫斯科太远,抱怨我们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其实……我也觉得太远了。五千八百四十三公里的距离,和我们的边境线一样漫长。

可是,这样漫长的距离不是最遥远的,你知道是什么吗?我告诉你吧,我知道你猜不出来,因为你现在就是个笨蛋!让我生气!

万尼亚,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可你却不记得我了,不记得我们的爱、我们的信仰,不记得我们所有的过去,我所有的话语都无法对你诉说,因为你根本听不懂,这让我无所适从。明白吗?

求求你,赶紧回来吧……

没出息的笨蛋!!我不再叫你“哥哥”了!爷真实年龄比你大三千岁!

最后一句,王耀明显带上了咬牙切齿,看的伊万又难过又好笑,他只好收好信件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

窗外的雨停了,阳光羞羞答答的穿过云层坠落下来,空气看上去十分清新。伊万把王耀的信小心叠整齐收进了那个有锁的抽屉里,他忽然想出去走走,既然王耀不能来了,那他就去找找伊利亚吧,况且,伊利亚才是真的好久没来了。

伊万兴冲冲的收拾了一下就要出门,结果他跑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不对啊……伊利亚从来没告诉他自己住在哪里过。伊利亚只是说他住的地方很危险,他不想让伊万去,这让伊万无比疑惑,危险的地方……难道伊利亚住在导弹发射井里吗?还是说他住在核电站里?不对不对,他瞎想什么呢!没个正经。

“你到底住在哪呢……”,伊万茫然的看着蜿蜒向下的楼梯,他倒是想起上次和伊利亚吵架,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反正,伊万不想再和伊利亚吵架了,他看到伊利亚委屈难过的样子就很自责。

克里姆林宫……吗?

今天修道院的信徒很多,伊万观察了好半天,终于看中一家人,那家人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应该愿意帮他。想到这,伊万就跑了过去。

“那个,请等一下!”,伊万挥着手跑到那家人前面拦住了他们,看到对方疑惑又有点惊恐的表情赶紧解释说,“抱歉,我没有恶意,我想要去市区,麻烦能够载我一程吗?”,“……”,这家人似乎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请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倒是这家的女儿看着伊万直接眼前一亮,这个年轻男孩长得真是可爱,完美符合她心中的形象。

“呃,不行也没有关系……”,伊万有些失望,但他也不好去抱怨,毕竟是自己求人家帮忙,人家不愿意也是人家的选择。

伊万正要转身去找找看别的人愿不愿意载他,那个女孩忽然拦住了他,然后自作主张地说,“上车吧。”。

“真、真的吗?谢谢!”

“嗯?娜塔莉亚,你怎么就答应了?不问问爸爸妈妈。”

“因为这个车是我出钱买的。”

“你啊……”

那家人很快达成了一致,伊万更没敢说话,他可不想卷入别人的家长里短中去,他只是想去找伊利亚。

那个女孩主动拉着伊万坐在了副驾驶,她自己坐进驾驶座,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小弟弟坐在了后排。伊万忽然看出来这位姑娘在想什么了,她这是对他有意思……

伊万正尴尬,女孩已经发动了汽车,她又转脸问伊万,“你要去哪?”,“我……”,伊万被吓了一跳,他赶紧回答,“我要去市区。”,“我就是问你要去市区的哪里。”,女孩说,她看得出来伊万在故意躲开她的视线,所以决定更主动。伊万先去扣了安全带,他想趁这个空隙思考一下去哪,总不能直接说去克里姆林宫,他好像记得自己有一次要去克里姆林宫,结果被拒绝了,然后怎么样……他又不记得了。

可能是因为伊万太着急太紧张,怎么都扣不上安全带,他知道自己再不回答就会被当成神经病了,只好先抬起头,结果就看到那个女孩靠近了他,然后伸手帮他扣上了安全带,手指碰到手指,让伊万彻底僵住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去哪了,别耽误时间。”,女孩得意的笑了笑,伊万看着她却忽然看到了另一个身影,也是一个姑娘,有着长长的金色头发,正抱着胳膊一脸倨傲地看着他,他却想不起来这是谁。伊万暗暗叹口气,他这是怎么了……伊万只好重新看向女孩,小声回答说,“我要去红场。”,“哦,你是国外游客吗?居然要去那。”,女孩爽快的发动了汽车,她又对伊万说,“你不像是游客,你一定是俄罗斯人。”。

“??”

“你身上带着俄国特有的冰雪气息。”

“啊?”

“姐姐又找到模特了吗?”,后排的小男孩忽然发话了,伊万迅速回头看过去,小男孩也凑过来趴在座椅背上说,“大哥哥你不知道,我姐姐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她总是喜欢画年轻的大哥哥,尤其是,你这种的。”。

“啊??”

“瓦洛佳!少废话!”

女孩一个急刹故意撞了把小男孩的头,她又别扭地说,“妈妈管一管你儿子,闹得我都没法好好开车了!”。

“……”,伊万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女孩,这霸道又骄傲,还别别扭扭的个性真的很熟悉,不是王耀,也不是伊利亚,而是一个存在他脑海中却想不起来的姑娘。

是谁呢?

“大哥哥,我也喜欢你,你长得真好看,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如果我是一位骑士的话,我愿意为你效忠!”

“瓦洛佳!”

“哈哈哈哈哈,姐姐嫉妒了~”

伊万彻底让自己躲在了副驾驶的角落里,他现在特别头疼,脑海里有太多太多东西翻腾着,似乎要炸开了。娜塔莉亚、瓦洛佳……这些都是谁啊!

“布拉金斯基先生,我的祖国,我实在是太爱您了。在我第一次见到您开始,我就下定决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您,去热爱您,您是我的祖国,我最深爱的。无论是谁,只要他们敢伤害您,敢背叛您,我都不会原谅,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砰!”

“……不!”

“伊廖沙,不要看!”

“!?”,伊万被惊醒了,他这才发现自己靠在车上睡着了,而眼前出现的是莫斯科市区的繁华景象。

那座气势恢宏的克里姆林宫若远若近的,伊万能看到金顶之上飘扬的三色旗,白色、蓝色、红色。“在白色的雪和蓝色的冰之下,沉睡着红色的苏维埃。”,又是不知哪来的一句话,伊万本能的抱住了自己的头,他好一会才慢慢放下手,然后听到女孩说,“到了。”,“呃……”,伊万恍恍惚惚的转过头,看到了女孩眷恋的目光,可他清楚自己不能给她任何回应,只好笑着说,“非常感谢各位慷慨帮忙让我搭车。”。

“……”

“谢谢你,娜塔莉亚,我先走了。”

伊万打开车门下去了,他刚整理好围巾要往前走,车里的女孩又叫住了他,“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伊万缓缓转过身,他又笑着说,“伊万,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

“好,谢谢。”

“再见,热心肠的美丽姑娘,祝你的画可以大卖。”,伊万是非常感谢这个女孩的,他又看着后排的女孩家人说,“再见,祝你们幸福。”。

“再会。”

会再见的,我的祖国,会再见……

红场上人很多,也很整洁干净,伊万欣慰的看着这一切,似乎……变了不少呢。上次来这里,碰上了几个酒鬼,还打了一架。“嗯?”,伊万又愣住了,他这是又莫名其妙的想起什么了啊,怎么回事?

克里姆林宫近在眼前,伊万却没有勇气走进去,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当做是一个游客买票进去,可是,这样的话,只是去玩一玩而已……他真正想的,是正式进去,因为他要去找伊利亚,他不是偷偷摸摸,不是到此一游,他是要去找他。

伊万看了一会这座美丽的宫殿群还是转身走了,不行,光口号喊的响亮有什么用,他还是进不去啊,算了,先去给伊利亚买个礼物吧。毕竟是第一次主动来找伊利亚呢,太过贸然的话也不好吧。就像伊利亚刚开始来找他,总是把他吓一跳,一个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神奇家伙,虽然他很快就接受了伊利亚的叨扰。

克里姆林宫正对面就是古姆,但是伊万却不想进去,他莫名不喜欢那里,只好去旁边的街上看一看。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今天终于天晴了,伊利亚索性全打开了窗户,他站在窗前安静的看着遥远的红墙外。晴天了,那里一定有很多人吧,毕竟他听到连克里姆林宫都开始有抱怨声了。人们还是更喜欢太阳呢。

伊利亚微笑着把手放在了玻璃上,默默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指尖的暖意和即将进入深秋前最后柔和的风,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会觉得无比幸福,想要随风飘走。

“咔哒”,维克多推门进来就看到伊利亚衣着单薄的站在窗前,房间里的窗户都被打开来,风灌进每一个角落,伊利亚站在那,轻飘飘的,淡金色的阳光包裹了他,他却在其中变得不太真实了。

“不要!伊廖沙……”,维克多紧张的跑了过去,他直接把伊利亚从窗前抱了回来,然后把人死死压在了身下。

伊利亚惊恐的看着身上的维克多,他想要挣扎又无法动弹,维克多看着他,同样是满眼的惊恐,接着,那些惊恐变成了大声斥责,“不要穿得这么少站在风里!快要到冬天了,你又受不了这样的凉气。”,“……”,伊利亚不敢相信地看着维克多,又被维克多紧紧抱住了,“我刚看到你站在那就好像要飘走了,吓死我了。”。

“……什么?”

“不准走,你已经是我的了。”

这条街上人来人往的,伊万看到一个坐在花坛边演奏手风琴的人,他旁边还摆了一块纸牌子,上面写着“演奏,6卢布一次”。

伊万一下子被吸引了目光,他快步走过去停在了那个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这个人很是狼狈,那只纸板上也残留着斑斑驳驳的水渍,看来是从下雨一直坐在这,坐到了雨停。伊万觉得这个人很可怜,他左右掏了掏口袋,却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是啊,他也没有钱。尽管他的画给修道院带来了收益,但那些收益也全部都属于修道院,自己还要住在那里,怎么可能再去冲修道院要钱呢?他搭车过来还是人家乐意免费载他一程的,所以,他能帮这个人什么呢?

伊万看着这个落魄的人,却觉得自己也和他一样,一样无家可归,一样身无分文,一样迷茫,甚至没出息。

眼睛一下子酸涩起来,伊万不能让自己在大街上哭出来,那就太丢人了,可是,他看着那架手风琴,就是移不开目光,动不了脚步,他……想要演奏一曲,他很痛苦。

落魄的演奏者放下了怀中的琴,他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看上去十分悲伤,一直盯着他的手风琴,眼睛很漂亮。

“嗯?”,演奏者疑惑的看着伊万,他问他,“你是要听演奏吗?请先付钱吧,很便宜的,只要6卢布。”,“!!”,伊万一下子回过了神,他摇摇头说,“不,我不……”,“哦,很遗憾。”,演奏者立马失望的叹了口气,他搓了搓身上的衣服,试图让自己在周身的冰冷里获取一丝温暖。等到他重新抬起头,却看到伊万还在。

“我、可以用你的琴演奏一首吗?”,伊万问得很小心,他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果不其然,他被拒绝了,演奏者有些生气地说,“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是来付钱听我演奏的就请离开,不要影响我的生计。”。

“……抱歉。”

伊万失落的转身走了,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架手风琴,眼神充满了哀伤和失望,而这却引起了演奏者的共鸣,他又叫住了伊万。

被叫住的伊万又惊又喜,但他却不敢上前,演奏者问,“你真的很想演奏吗?”,“是的。”,伊万回答的很认真,接着,演奏者把手风琴递给了他,“只能演奏一首,我还要挣钱的。”,“非常感谢!”,伊万欣喜地接过手风琴,他直接坐在演奏者旁边,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手指熟练地按在键盘上,另一只手颇有节奏的拉着风箱,清脆悦耳又饱含深情的琴声从伊万指尖飘然而出,伊万也自顾自的唱了起来。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在那个年代被无数传唱,脍炙人口的经典歌曲又一次回荡在了这片土地上,这座城市早已改旗易帜,即将迎来新的冬季。

在结束了苏联时代之后,俄罗斯人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首歌了,他们就快要遗忘这熟悉的旋律了。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他们都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伊万闭着眼睛,并不知道自己面前围了一堆的人。同时,伊万的琴声和歌声也引动了演奏者的情绪。那位中年人默默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接着他就掏出随身带着的旧口琴,跟着伊万的节拍一起演奏了起来。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一曲终了,各人心底的回忆却并未停止,他们回忆起了不同的东西,那是曾经对于他们最珍贵的。

演奏完,伊万反而觉得心底更悲凉了,他刚刚又看到一堆场景,其中有两个令他印象深刻,一个是他抱着手风琴对王耀演奏着,另一个居然是他抱着伊利亚,俯身在伊利亚耳边小声唱着这首深情动人的歌。

伊万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看到这种场景?他和伊利亚为什么看上去那么亲密?上次他们睡在一起那是很正常很普通的,是因为太晚了,伊利亚又在发烧,他怕不安全才让伊利亚留下来的,他什么都没想……这都是什么啊!

“啪啪啪”,一阵掌声把伊万吓了一大跳,他赶紧睁开眼睛,却看到面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堆人,接着,大家纷纷掏出身上的零钱放进了那个被雨水打湿的空盒子里,很快,那个盒子就满了。

演奏者惊喜的看向伊万,伊万却愣愣的抱着手风琴不知所措的看着所有人,似乎被彻底吓到了。

“哦!太棒了!这位先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你的琴声太美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么优秀的演奏,你是专业人士吗?”,演奏者一边数着钱一边喜气洋洋的对伊万说,伊万只是摇了摇头就放下手风琴站了起来。

“请等等!”,演奏者一把拉住伊万,“别走,要不我们来合作吧,你拉手风琴我吹口琴,然后钱我们平分,怎么样?”,“……”,伊万错愕的看着这个演奏者,围观的人也附和说,“再来一首吧!真的很棒!”,“来首《红莓儿花开》!”,“别听他的,再来《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伊万被人们的热情吓到了,他忽然又看到一个场景,自己坐的高高的,抱着手风琴演奏着,下面站满了人,他们都热忱的看着他,眼睛里是纯粹敬仰的光。

这个场景很温馨,却让伊万感到悲伤,他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人群,只好学着看到的自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逃也似的跑了,留下一阵遗憾的唏嘘。

伊万没头没脑的跑了好半天,终于累的停了下来,他扶着膝盖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忽然听到了一声风铃响。伊万猛然一震就抬起了头,正好看到面前是一家店,名字很特别,叫做“红贺卡”。

吐槽:过去的人正在回归,娜塔莉亚对应娜塔莎,瓦洛佳对应利沃夫金,利沃夫金的小名就是“瓦洛佳”……

Chapter 413: 番外篇:燕归来 31(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风雨情篇-红双子定情

“唔啊不要!”,伊利亚躬起了身体,他快承受不住了,维克多压着他不停做爱,一次次高潮之后还不肯放过他。

眼泪不停的滑落下来,手指一遍遍推着,可是仍旧无法阻止身下的侵入,伊利亚难过的大声呻吟,却被抱得更紧了。维克多在他耳边低声说,“伊廖沙,只有拥抱着你,只有进入你的身体,我才确信你是属于我的,我不会放手。”。

“……”,伊利亚大口大口喘着气,他太累了,意识都快不清醒了,维克多的声音引得他一阵阵颤抖。

“不要、我不要……”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因为我才是克里姆林宫的主人,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我不会放手的,更不会让万尼亚回来。”

“万、万尼亚?”,伊利亚的意识彻底飘起来了,这时候,维克多再次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只是让伊利亚被动的颤抖了两下,他的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口中喃喃念着伊万的名字,终于还是承受不住疲倦和虚弱昏睡了过去。

维克多看着身下失去了意识的伊利亚,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伊利亚直到最后还在叫着伊万的名字。

“你……”,你到现在还是只爱他!所以,我更不允许他回来,我不能杀他,我只能让他永永远远也回不来,这样你就一直都是我的了。维克多重新抬起了伊利亚的腿,他要继续要他,要到伊利亚和他合二为一。结果,门却被敲响了,有会议召开。

苏卡!!

时间一点点过去,伊万越来越如坐针毡,这家店的老板在看到他之后就非常热情的邀请他进来喝杯茶,结果一直喝到了现在。

“那个,我……”,伊万小声开了口,坐在他对面的老人微笑着问,“是不是要再来杯茶?”,“啊不!”,伊万赶紧摇头,再喝下去他就要浮肿了。伊万又小声问,“您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呢?”,“哎。”,老人叹了口气,她慢悠悠,摇晃晃的走过去摸了摸伊万的头发,微笑着说,“好久不见,我的孩子,可爱的万尼亚。”。

“您、您说什么?”

“你可以跟伊廖沙那孩子一样,叫我红奶奶。”

“唔……”

伊利亚醒了过来,他感到全身都没有力气,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身上盖着暖洋洋的被子,下面的自己却是赤身裸体的。伊利亚觉得冷,他慢慢抱紧自己,又清楚的感觉到身下流出了一滩冰凉粘稠的东西,这让伊利亚的眼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不……不!”,伊利亚哭着抱紧了自己,他又被……不要!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就像一个禁脔一样的可悲存在。

手指颤抖着向下伸去,伊利亚紧张又矛盾,最后还是一咬牙把手指伸进了后庭,他想要把那些东西全都掏出来,它们留在他身体里让他又疼又胀,心里更是难过的要死了。伊利亚闭着眼睛搅动自己的身体,却又感受到了一阵阵快感,这让他更加无地自容,他的身体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敏感、肮脏,让他恶心。

“啊……”

伊利亚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呻吟,带着淫糜。眼泪流的更凶了,心底的悲怆和自我厌恶逐渐吞噬了自我,伊利亚报复性的加快了速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很快就被动的躬起了身体颤抖起来,下身也变得很硬,他就要高潮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啊!”,伊利亚忽然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他看着指尖上沾满的黏糊糊液体就大声哭了起来,他居然……居然变成了这样,自己都在强暴自己,他真是下流的没有底线了。

好吧,

没有底线就没有底线吧……

夜幕终于降临了下来,伊万知道自己彻底回不去了,不知道安德洛尼克主教又该怎么担心他了,明天一定要好好道个歉。红奶奶邀请伊万住在自己家,伊万表达了真诚的感谢,他却又被室外的星光吸引了,那些星星……真漂亮。

红奶奶关上店门以后就对伊万说,“万尼亚,你去走走吧,莫斯科的夜晚也是非常美丽的,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气质,你会喜欢的,早些回来就好了,别碰上危险。”,伊万受宠若惊的看着红奶奶,红奶奶又笑着说,“放心,你不会迷失,星光会为你指路,你可以勇敢的走向前方。”。

“我……”

“快去吧,星星在等你。”

酒吧里永远不分白天还是黑夜,他们每时每刻都在唱着跳着,很多人挤在一块,甚至还能看到那些性感奔放的表演。

伊利亚从来不喜欢这种地方,但那是过去的他了,现在的他,毫不在乎这些,甚至觉得自己和这里肆意纵情的轻浮气氛很相配,他坐在那,点了杯烈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看台上正在大跳艳舞的女子。伊利亚看着那双失去了焦距,混沌又魅惑的眼睛,觉得自己在那些人身下的时候一定也是这样,或许更加的淫荡无下限。

“你一定不喜欢派对吧?我认为你不喜欢,你看上去更适合图书馆,或者,适合一个人坐着,我说的对吗?”

“……”,伊利亚忽然想起了布莱克,布莱克很多次这样说过他,其实,他们的联系并不多,但是,似乎每一次都很令人印象深刻。就像是伊万和阿尔弗雷德的关系,他们之间的感情往来非常少而浅,但是每一次见面,甚至是较量都很深刻,那才是真正的绝对对立,是彼此眼中最耀眼的对手。所以,布莱克才会爱上了他?甚至为了他终身不娶。

太可笑了。

伊利亚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看着眼前的酒,透明的,没有颜色,能一眼看透,里面还被别出心裁的放了一颗红色樱桃,浮浮沉沉,摇摇晃晃。透明的酒啊……“送给你,这里面是金酒,就是调酒的底色,是最纯净最原始的酒,我……觉得很适合你。请不要误会,这只是我个人送你的礼物,和什么都无关。”。

“……”

“伊廖沙,我爱你。”

“抱歉,我骗了你,我没有结婚,我把婚退了。我惊讶的发现,也深刻的承认,除非是你,否则我不想和任何人结婚。真的对不起,那天我确实忍不住了,我想要你!想要你成为我的,对不起,我吓着你了,我差点伤害了你的纯洁……”

“我给你的糖,你吃了吗?”

“他是叛徒!他留着美国人给他的东西,那里面藏着什么奇怪的液体!把那些全都送去检查,好好检查!”

“乌里扬诺夫同志,如果那些东西真有问题,你也就完了,就算是布拉金斯基同志也保不住你。”

“你这个叛徒!有什么资格成为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助理?你背叛了他,你和美国人串通一气,你想做什么?我不会饶过你的,我发过誓,只为布拉金斯基先生一个人效忠,谁要是敢伤害他,我绝对让他们统统付出代价!”

“我真嫉妒你。”

“砰!”

“……不!”

“伊廖沙,不要看!”

“放开我……”,眼泪忽然就滚落了下来,伊利亚捂住嘴咬牙哭着,那些翻涌的记忆带着滚烫的烙印吞噬着他的心,让他难过、让他恐惧、让他心痛,他很自责!都是他,所有的悲剧都来自于他,从出生那一刻起,他就是全世界的敌人。为什么……他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幸福开心,希望人们联合起来创造那个理想中的世界,他没有恶意的……

伊利亚仰头直接喝光了那一杯酒,强烈刺激的酒精一下子冲上头顶,让伊利亚感到一阵晕眩,他的酒量很差,这样很容易醉的。伊利亚又把杯子推了过去,他大声说,“再给我来杯酒!”。

我要彻底沦丧,我要毁灭我自己……

不一会,伊利亚彻底醉倒了,他趴在把台上一会哭一会笑,完全不知道已经有几个人盯上了自己。

其实,伊利亚一进酒吧就被注意到了,他的气质太过特别,和这里浑浊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样一个干净清澈的人怎么会来这里?他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或者是教师、科学家,总之,他应该出现在图书馆或是博物馆,而不是这里。

“哎……”,伊万沿着莫斯科河走了很久,他看着前面没有尽头的方向叹了口气,他真是疯了,大晚上不回去在这里晃荡什么呢?莫斯科的夜晚一点也不美好,他一路上看到了好几个酒鬼,还有好多好多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人,让他觉得害怕又厌恶。这和白天阳光普照下的俄罗斯首都完全不同!

伊万决定打道回府,红奶奶想让他看什么呢?看这些酒鬼和无家可归者吗?还是……伊万仰头看向了头顶的天空,漆黑的夜空中,星光闪烁,雨后有些多云,看不清月亮,只有星辰若隐若现的。

“星光会为你指路,你可以勇敢的走向前方。万尼亚,往前走吧,再往前些……就快到了,你会看到的,你的星星正在等你。”

“……”

伊万收回了视线,他想要拒绝,可是又无法彻底摒弃耳边回转的声音。于是,伊万重新坚定了目光,他拢好自己的围巾,然后插起兜迈步走向了前方。无论是黑暗还是什么,我相信一定有尽头的,我倒要看看,星光能指引我去哪。

“嗯?”,伊利亚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快要睡着了,却又被人叫了起来。调酒师淡淡笑着说,“先生,别睡了,你还没付钱呢。”,“……钱?”,伊利亚晕晕乎乎的,根本听不清调酒师说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开始掏钱包,却赫然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他现在身无分文。

“我……”,伊利亚酒醒了一半,但还是头晕目眩,他无助地看着调酒师,很没底气的小声说,“我的钱包不见了。”,“什么?”,“我、我想……”,“米沙,不要为难这位可怜的人,我来替他付钱。”,一个声音忽然从伊利亚身后传来,还把伊利亚吓了一跳,他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笑得很灿烂。

“原来是你……”

“谢谢。”

伊利亚感激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没想到在酒吧里也有这么友善的人,看来他真的对这里有太多刻板印象了。

那个男人替伊利亚付完了钱又问他,“你喝多了吗?”,“呃,我……”,伊利亚马上垂下了眼睛,他的头很疼,晕乎乎的,确实是喝多了,其实他现在也不清醒,只是勉强撑着和这个人对话,他想要回去休息。伊利亚重新抬起头笑着说,“是的,我喝多了,谢谢,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者联系方式吧,我会把钱送给你。”,“不用,这只是小钱,我来送你出去吧,这里光线太暗了,你这样子很容易碰到自己。”,男人爽快地回答,伊利亚更受宠若惊了,他感激地点点头,却没有注意到调酒师复杂的眼神。

“来,慢一点。”

“太谢谢你了,我没事。”

“……”

伊万万万没想到自己走到了一家酒吧外面,那里有不少人聚集着,还有衣着暴露的女孩左右搂着几个男孩嬉笑打闹。伊万不由得皱起眉头,这都快十月份了,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少,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天看上去随时都会下雨,这些人怎么想的!

看到这些,伊万想走,他讨厌这种地方,而且到处都是劣质酒精的味道,他轻易就闻到那里面掺了什么东西,简直是对酒的侮辱!

这时候,从酒吧里出来了一群人,好几个人围着一个人很是热情,伊万没有看清,他离得有些远,而且那些人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走了。伊万只能看到最中间那个人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烁着迷人光辉,他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楚,不过,想必也是和旁边这几个女孩一样的货色吧,这几个女孩都是金发碧眼的大美人,可惜了……

伊万叹口气准备走人,却又被一个人撞了一下,伊万被撞的差点摔倒,他踉跄两下才重新站稳。结果,伊万惊讶的看到那个人有一头金发,背影看上去很像伊利亚。怎、怎么可能呢?伊利亚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啊……

“你等……”,伊万直接追了上去,却看到那个人被酒吧门口一个等着的人搂住肩膀大步走了进去。

伊万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相信伊利亚是这样轻浮的人,就是不信。伊利亚能和安德洛尼克主教成为好友,一定不是这样的!不行,他得去看个清楚!伊万赶紧追着那个人也跑进了酒吧。

进入酒吧里面的酒精味道更浓重,让人想吐,伊万捂住嘴到处乱看着,他一定要先找到伊利亚,要是伊利亚真是这样的家伙,那他就直接和他绝交!

这儿的人都很沉醉,伊万觉得自己戴个眼镜很不对,干脆又摘下眼镜放进了口袋,然后继续寻找伊利亚。让伊万有些惊讶的是,他摘掉眼镜以后居然也看得清了,他看到那些疯狂摇摆的人,还有台上充满性暗示的热舞,大开大合的双腿、晦暗灯光下苍白细腻的皮肤、混沌诱惑的眼神……这些又是什么!

“呕……”,伊万趴在了吧台边,他难过得喘息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抬头就看到调酒师正看着他。伊万赶紧跑过去问,“请问,你看到伊廖沙了吗?”,“嗯?先生,你在说谁呢?”,调酒师一脸的疑惑,伊万只好拼命跟他形容,“就一个淡金色的头发,眼睛是紫色的,长相非常可爱的人,他、他叫伊廖沙,是我的朋友,我找不到他了……”,“你是说他吗?!”,调酒师很是惊讶,伊万惊喜万分地问,“你看到他了是吗?”,“他被那几个人带走了,如果你真是他的朋友,就赶紧去找他,不然……”,调酒师欲言又止,他又对伊万说,“他在废弃工厂。”。

“工厂?”

“我悄悄告诉你,别告诉任何人是我说的……”

Chapter 414: 番外篇:燕归来 31(中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风雨情篇-红双子定情

伊利亚被送了很远,他更不好意思了,赶紧停下脚步说,“谢谢你们,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哦?”,那几个人没有走,那个男人拽住伊利亚的手又笑着说,“你醉成这样,真的没事吗?”,“我、我……”伊利亚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又发现被拽得很死,伊利亚感到一丝不对劲,他惊恐的看着男人又摇头说,“我真的没事,非常感谢你们送我,就到这里吧。”,“那可不行,我们说了要送你到底。”,男人上前逼近伊利亚,他的笑容逐渐轻浮起来,还挑起了伊利亚的下巴说,“你一个人很危险的。”。

“……”

伊利亚瞬间瞪大眼睛,这熟悉的笑容和气息,不对!这些人不对!他们、他们一定在动歪心思!就和那些人一样!

“不要!”,伊利亚本能的向后缩了一下,他抽不出来自己的手只好用力踩了那个男人的脚,男人果然疼的松开了手,伊利亚转身就跑,这里没有人,他怎么喊都没人回应,只能拼了命的往前跑。

“站住!”

“不、我不要!不要……”

“抓住他!快点!”

很快,伊利亚就被追上了,那群人前后堵住他,让他无路可退,被他踩了脚的男人过来就重重给了他一拳。伊利亚惨叫一声倒了下去,他被打的眼前全黑,头也更晕了,爬都爬不起来。接着,男人拽起伊利亚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伊利亚来不及看清就又被打了一拳,这让他直接吐了血,男人不依不饶又踹了他一脚,伊利亚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那个男人直接把伊利亚扛起来就带走了他。

“去老地方。”

“乌拉——”

伊万顺着调酒师给他指的路慌慌张张跑着,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接连好几次都跑错了地方。伊万只记得调酒师小声对他说,“快去找你的朋友吧,这儿的人就喜欢年轻美丽的金发男孩,我只是看不下去,你千万不要说出去,我愿意相信你。”。

不、不要啊……

伊廖沙,你千万不要出事!

天空中传来几声闷雷,伊万不禁仰头看向天空,在遥远的天际上,一颗星星异常明亮的闪烁,它象征动乱、象征残暴、象征无止境的伤害。

“不要!”

别伤害他!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代替他,让他走!他的身体很差,总是生病,他对我很重要……

伊利亚不断地大口吐血,这下把那群人吓到了,他们没有想到这次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孩居然这样了。

有个人紧张地问,“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这万一闹出人命就不得了了。”,那个男人看着伊利亚没有说话,他对这个漂亮男孩的身体非常感兴趣,那双罕见的紫色眼睛从一开始就深深诱惑着他,真想看看他高潮时候的样子,可是,怎么会这样?

“不要、别碰我……”,伊利亚在地上缩成一团,他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刚刚那些人撕扯伊利亚衣服的时候他忽然吐了血,然后就一直在抽搐,把他们都吓到了。现在,没人敢上前,谁都不想弄出人命。

地上衣衫不整,哭得可怜的伊利亚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他缩在那,浑身上下充满了破碎的凌虐美,让人越来越难把持住欲望。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忽然,一个人走出来对那个男人说,“老板,我认出来这家伙了。”,“什么?”,那个男人惊讶的看过去,走出来的这个人说,“他就是阿廖沙说过的人,本来就是个靠脸破坏别人家庭的下流货。”,“嗯?”,男人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他拽起面前人的衣领又冷笑着问,“那么,阿廖沙碰过他了?”,“……”,这个人被吓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男人又问他,“你也碰过他了?”,“我、我不……”,“哼!”,男人把吓得脸色惨白的人一把扔开了,他转着手腕又看着地上的伊利亚说,“既然这样话,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而且,阿廖沙碰过的人,我更要千百倍的碰回来,让他知道知道,我可比他强多了!”。

“……您、您就是我的老板。”

“哼!”

男人冷笑着第一个蹲下了身,他扳过伊利亚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伊利亚吐血也缓和很多了,他微微颤抖着看着面前的人,又哭着小声说,“万尼亚、是你吗?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不要扔下我,我真的没有要取代你……”。

“哦,这是你的情人吗?看来你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小妖精呢~”,手指毫不留情的伸进伊利亚的后庭,同时进去四根,把那里撑得满满的。伊利亚咬住嘴唇呻吟起来,还条件反射的张开了腿,眼中迅速染上了情欲。

“果然是个妖精……”

“嗯、嗯不要……”,伊利亚拼命摇着头,可是他除了哭喊和摇头什么都做不了,他被维克多压着做了太久,又喝了那么酒,现在根本就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可是,就是这样的哭喊和眼泪,更加让面前的人欲罢不能了。

“让我看看你。”,男人抽出手指分开了伊利亚的双腿,他把手指上的液体全都擦在伊利亚双唇上,看着那双诱人的眼睛就掏出了自己的下体。伊利亚一下一下颤抖着,他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是胡乱地喊着伊万的名字,那是他心底唯一的执念,唯一的依靠。

“……万尼亚!!”

“伊廖沙!”

伊万还是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画面,他的心脏疼的快要碎开了。伊万咬着牙冲过去直接给了压在伊利亚身上的男人一拳,飞溅出来的鲜血和伊万飞起来的眼泪混在一起落在了伊利亚的身上,可惜,伊利亚什么都看不清。

“万尼亚、万尼亚救救我……”,伊利亚还在混沌的哭喊着,他的后庭里流出了很多脏东西,混合着血丝。

“伊廖沙……伊廖沙!!”,伊万简直要疯了,他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他看到的不是真正的伊利亚,真实的伊利亚应该是那个笑容干净,气质清澈,始终温柔羞涩的人,他唤醒了他,给了他温暖,还给他带来了他喜欢看的书。不该是这样的……

“该死的!”

狠狠落在伊万脸上的拳头彻底提醒了伊万这不是一场梦,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伊利亚被强暴了,自己就是赶来救他的,可惜自己还是晚来一步,眼睁睁看着伊利亚被一个恶心的肮脏男人玷污了,永远也弥补不了的,被伤害的纯真……

伊万直接暴怒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他要把这里的人全都杀了,把他们肮脏的生殖器都割下来送给伊利亚,他要他们全部付出代价!成千上万倍的代价!暴君、恐怖的杀戮者、恶魔……这些是什么?说他的吗?那好,他就是这样恐怖残忍的存在,那又怎么样!谁敢违抗他!

拳头在眼前挥舞着,到处飞溅的鲜红色血液洒落在伊万眼前,他的眼睛比所有的鲜血还要赤红,还要滚烫。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只有复仇的决心和无情的冷漠,伊万一言不发的抓住一个人的头发直接把那块头皮扯了下来,他又敏捷的躲开身后的偷袭,然后一脚踏碎了那个人的颈骨。

“唔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空寂无人的废弃工厂里,这群人不敢相信他们惹到了什么,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人就像一个恶魔、一个杀戮机器,他一招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完全没有犹豫和怜悯,他的攻击毫不留情,没有一丝逃生的余地。

最后,伊万解决了这群人,他满身鲜红的站在一地狼狈的死伤者中喘着气,那双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焦距,却又美的惊心动魄。

“……”,伊万又转头看向了地上的男人,他已经被他折断了胳膊,耳朵也被伊万生生撕了下来,流了一地的血。伊万冷笑着走过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男人,然后抬脚狠狠踩在了男人的生殖器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刹那刺破了天际,直冲上天空中那颗诡异明亮的星星中。

伊万歪头看着脚下疼得快要晕厥过去的人说,“就是这根恶心的东西伤害了伊廖沙,对吧?真是遗憾,从今以后,它再也不会作恶了哦~”。

“疼啊啊啊——”

“啪啪啪”,伊万又冲脚下的男人鼓了鼓掌,他把胳膊放在膝盖上俯身对男人说,“你该庆幸你很幸运,我没有把它割下来塞进你嘴里。呵呵,敢伤害伊廖沙,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啊,不杀了你们是对不起伊廖沙的,可惜……死亡是最痛快的事,我不能让你们痛痛快快呢,活下去吧,去感受最深的痛苦。”。

“……”

“再也不见,垃圾们。”

伊万踢开地上的人转身走了,他跑过去小心的抱起伊利亚,伊利亚的意识很不清醒,伊万抱着他又哭了。

“对不起,伊廖沙,我来晚了……”,伊万的眼泪一颗颗落在伊利亚脸上,伊利亚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的人,又小心翼翼的抬起手问,“万尼亚……真的是你吗?”,“是我、是我……我来了!”,伊万哭着抱紧了伊利亚,伊利亚在他怀里笑了起来,“真好啊,我终于等到你了,你来救我了……你不恨我了,对不对?”,“你这个笨蛋,我为什么要恨你!”,伊万把大衣脱下来包住伊利亚就横抱起了他,伊利亚在他怀里哭着说,“我是笨蛋,你是混蛋……”,“好好好,我混蛋,让你受苦了。”,“呜呜!你这个混蛋为什么现在才来!”,“对不起。”。

1996年9月27日,塔利班终于攻入喀布尔,彻底掌控了阿富汗的主要政权。马苏德带领的北方联盟势力被赶出喀布尔,而另一个早被盯上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错过了好几次“自救”的机会,直到塔利班破门而入找到了他。

伊万抱着伊利亚无处可去,他总不能带伊利亚回修道院,那是不可能的,难道带伊利亚去红奶奶家?不,他不能让红奶奶看到伊利亚这个样子,伊利亚也一定不能接受的。可伊利亚的气息越来越弱,他又开始吐血了,这让伊万异常着急,他甚至开始胡乱地乞求上帝保佑伊利亚。

天空中闷雷滚滚,有零星的雨点落了下来,莫斯科的又开始下雨了。云层变得很厚,再也看不到星光,连月亮也没有了。

“万尼、万尼亚……”,伊利亚在伊万怀里断断续续的呢喃着,他身上烫了起来,看来是又发烧了。伊万只好找了个躲雨的地方站着,他焦急地呼唤伊利亚,伊利亚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又虚弱的笑着说,“万尼亚,你回来了,我好幸福……”。

“……”,伊万难过的看着伊利亚,他左右看了看,勉强坐在了地上,伊万又把伊利亚放在怀里问他,“伊廖沙,你家在哪里?我得赶快送你回家,你发烧了,现在下雨了,越来越冷,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我家……”,伊利亚迷茫的摇了摇头,他哭着说,“我没有家。”,“什么?”,伊万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了,伊利亚把头靠在他身上说,“从我们决裂那天起、从苏联解体以后,我就没有家了……”,“伊廖沙,你说什么呢?”,伊万只好抱紧伊利亚,但是他的心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头疼了起来,脑海中闪过成堆的画面,似乎有什么正在被他想起来,却又被拦住。

“呜呜呜呜呜……”,伊利亚在伊万怀里哭的越来越难过,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伊万只能去摇晃伊利亚,他怕伊利亚彻底睡过去。伊利亚又看着伊万说,“万尼亚,我们回别墅吧,别去克里姆林宫,那里太危险了,他会杀了你的。”,“伊廖沙?”,伊万实在是听不懂伊利亚在说什么,看来他一定遗忘了太多重要的东西,他必须想起来!不过,现在还是先带伊利亚走才对。

“伊廖沙,我带你走!”

“嗯……”

伊利亚躺在伊万怀里,低声指引着他,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了,很快就淋湿了他们。伊万把伊利亚尽可能包的很严实,他不管自己被淋湿了个透,只想赶紧送伊利亚回去,让伊利亚好好休息。

跑了好久之后,伊万感到自己快要抱不住伊利亚了,他很累很冷,全身都湿透了,雨却还是下个不停,再加上闷雷滚滚,仿佛昭示着远方发生了某些大事。伊万不在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他现在只在乎伊利亚,他害怕伊利亚真的会死。

“就快到了,万尼亚,就快……”,伊利亚想要帮伊万打气,可他没说完就剧烈咳嗽了起来,伊万赶紧抱紧伊利亚摇头说,“伊廖沙,你别说话了,我没事的,我还有力气。”,“万尼亚……”,伊利亚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伊万又看他一眼咬牙重新跑了起来。结果,忽然有一个声音叫住了伊万。

“!?”,伊万惊讶万分的停住了脚步,他刚转过身,白天那个演奏者已经跑到了他面前。伊万万万没想到他们还能相遇,演奏者全身都被淋湿了,但他却紧紧抱着怀里的手风琴盒子。两个人都是同样守护着各自珍贵的东西,一时间,竟然相顾无言。

演奏者看了伊万很久,又看了看他怀中的伊利亚,轻声问道,“先生,你怎么在这?下雨了,不回家吗?”,“我……”,伊万一下子难过起来,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伊利亚说,“我们、我们正要回家呢……”。

“哎。”,演奏者看得出来伊万在故作坚强,这样的情绪他体会过太多了,他微笑着对伊万说,“没错,这场雨来的猝不及防,我们都来不及回家就被淋湿了。”,“……”,伊万猛地抬起头,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不愿落下来。演奏者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给伊万说,“这是我今天赚的,主要还是因为你完美的演奏呢,非常感谢,既然我们又再次相遇了,我就必须要报答你。”。

“你、你……”

“先生,赶紧带着你和你的亲人回家吧,叫辆出租车会快些,还不会淋雨。家,永远是给我们温暖的地方,不管是风霜雨雪,我们都有处可去。”

演奏者转身走了,他抱着自己的手风琴孤独的走在雨中,渐渐消失了身影。伊万看着那个人远去,终于难过得哭了出来,他看得出来,这位演奏者无家可归,他所说的温暖,永远都不属于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Chapter 415: 番外篇:燕归来 31(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风雨情篇-红双子定情

伊万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自己和伊利亚送到了伊利亚说的别墅下,他仰头看着这座静默古老的别墅却有些发怔。好熟悉,他是不是来过这里?伊万重新垂下眼睛,雨越下越大,伊万抱着伊利亚直接踹开门进去了。

别墅里寂静而干燥,有着别样的温暖,伊万先把伊利亚放进了沙发里,他又跑去厨房烧上了热水,然后又打开暖气,接着拿了干毛巾来给伊利亚擦掉身上的雨水和血迹。伊万太过于专注,完全没发现自己对这里简直是轻车熟路。

不一会,水烧开了,伊万也帮伊利亚擦干了,他先拿过沙发里叠好的毯子裹在了伊利亚身上,然后就跑去倒水。

橱柜里杯碟刀叉放置的非常整齐,伊万伸手拿了一个杯子出来,他刚要关上柜门却又看到了很多画面,他看到伊利亚割伤了自己的手指,看到自己和王耀面对面躺在床上,看到自己压住了王耀,看到伊利亚忽然捂住眼睛,看到伊利亚的眼睛有一瞬间变成了红色……

伊万砰得一声关上了柜门,他靠在那里握紧杯子,还是一个劲的发起抖来。这些、这些到底都是什么?是他失落的记忆吗?原来,他和王耀早就已经……可是,为什么伊利亚也在这里呢?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喜欢伊利亚吗?那王耀呢?他、他到底喜欢谁?他又到底是谁?

“不!”,伊万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头,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里空荡荡的难过,却又找不出难过的具体原因。只有眼泪一颗颗落下来,拼命倾诉着心底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遗憾和悲伤。伊万越哭越空洞,他一阵阵颤抖着,最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伊万看着自己吐出来的血,鲜红的,和自己的眼睛颜色一样。刚刚,他好像看到自己的眼睛有一瞬间变成了紫色,就在伊利亚眼睛变色的同时,这是怎么回事?伊万只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先照顾好伊利亚再说,他赶紧重新站直身,这才发现手中的杯子被自己握出了裂纹。

“这是怎么……”

好可怕的力量。

暴君!独裁者!杀戮者!红色帝国主义!苏联修正主义就该早点毁灭!看吧……你就是毁灭了,苏联解体了。活该哈哈哈,自作自受哈哈哈……

“啪!”

伊万用力把杯子砸到了地上,他被这没来由的怒火气得双目通红,瞳孔急剧缩小,地上的碎片却刺痛了他的眼睛。伊万转身又拿了个新杯子倒完水走了,太恶心了,他站在这总是被各种情绪纠缠着,太恶心太可恶了!!

伊万快步走过去又把伊利亚轻轻抱了起来,他先是小心的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水,又试了试确定水温合适了以后递到了伊利亚唇前。伊万小声叫着伊利亚,“伊廖沙,喝点水吧,喝完再睡好不好?”,“……”,伊利亚没有反应,他满头虚汗,看来烧得很厉害,伊万无奈的放下杯子,不行,他得找点退烧药来,光喝水没用的。伊万又把伊利亚放了回去,伊利亚却忽然拽住了他,力气大的完全不像个发高烧的病人。伊万不敢太动伊利亚,只好说,“伊廖沙,你先松开我,我把药拿过来给你吃。”,“不要!”,伊利亚死死拽着伊万,他又哭着说,“我不要你再离开我……”,“好好好。”,伊万只有去哄伊利亚,他干脆把伊利亚抱了起来,然后对他说,“我们一起去找药吧,我陪着你。”。

“好……”

伊利亚这才放开了手,他又把自己往伊万怀里蹭着,像只撒娇的小猫咪。伊万简直是被伊利亚打败了,这家伙也挺不正经啊~

伊万抱着伊利亚往二楼去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知道药箱在二楼,正好还能送伊利亚去床上休息,一举两得了。伊万微笑着低头看了看伊利亚,伊利亚乖乖睡着的样子十分可爱,他真是好看啊,所以才会被那些混蛋看上的吧。居然敢那么对伊利亚,真是活够了!伊万的眼神沉了下来,他真的该把那些家伙全杀了,主要是把他们的生殖器扯下来,塞回他们自己的嘴里!

暴君暴君!你是个暴君!

滚开……

伊万很快就找到了退烧药,别说,药还挺齐全的,伊万对比了半天,选出了两个最合适的,至少,能让伊利亚少受些罪吧。“哎……”,伊万叹息着把药放进口袋,又跑下楼去端了新的热水上来,伊利亚已经睡着了,没有再缠着他不放。

伊万走过去重新抱起伊利亚,他微笑着说,“伊廖沙,吃药了。”,“嗯……”,这次伊利亚倒是很快醒来了,他看着伊万却摇了摇头,伊万赶紧问,“怎么了?你不想吃?”,“太苦了……”,伊利亚的眼神更像只小猫咪了,伊万没看懂他眼中的调皮,只好强行板起脸说,“不行,必须吃。”,“不要。”,伊利亚忽然就任性了起来,伊万皱起眉头,他正苦恼该怎么哄伊利亚吃药,伊利亚小声说,“你喂我好不好?”,“啊?”,伊万差点被噎死,他惊讶的睁大眼睛,伊利亚又笑着说,“这样我就不觉得苦了,还会觉得很甜。”。

“……”

“好不好嘛?”

伊利亚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伊万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调皮又可爱的模样,就是一只小猫咪在撒娇。伊万不敢想象刚刚在莫斯科大雨中脆弱到绝望的也是伊利亚,他在犹豫,他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伊利亚,毕竟这个要求很吓人……

“求求你,万尼亚……”,伊利亚着急了起来,他拽住伊万的领口刻意拉下这个拼命闪躲视线的人,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我想要你吻吻我,我想要你、我想要……”,“伊廖沙!”,伊万忽然打断了伊利亚,伊利亚被他吓得立马闭了嘴。伊万深深看着伊利亚,终于叹口气把退烧药扔进了嘴里,然后拿过床头的水喝了一大口就对着伊利亚慢慢凑了过来,伊利亚很配合的闭上眼睛迎了上去,两个人在试探和紧张中互相找到了对方的唇。伊万把水和药渡给了伊利亚,渐渐的,他开始享受和伊利亚的接吻,他猜到会变成这样,可是……他却没有拒绝伊利亚。

伊利亚主动搂紧伊万,更加热烈的回应着伊万这个带着犹豫和青涩的吻。很快,水和药都被伊利亚吞了下去,他仍旧不肯放开伊万,伊万在犹豫半天后回应了伊利亚,他直接抱住伊利亚的后脑,开始强势的加深他们之间的吻。终于,两个人都听到了对方急促起来的呼吸声,他们越来越难舍难分,最后,伊万抱着伊利亚慢慢压了下去,他的手四处游移着,熟练的找寻伊利亚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唔嗯……”,伊利亚还是忍不住呻吟了出来,他感到伊万的动作忽然一滞,只好恋恋不舍的松开伊万说,“万尼亚,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主动是……很淫荡的行为?你会讨厌我吗?”,伊万看着委屈下去的伊利亚摇了摇头,他重新吻住那双唇说,“伊廖沙,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圣洁的,你就像天上的星星,温柔又美好。”。

“谢谢……”

“我好像,确实喜欢上你了。”

两个人终于纠缠在了一起,他们分别了多久呢?不重要了,总之,被迫分开的红色双子再次结合,合二为一。红色与紫色在他们彼此眼中来回交融,淡金色的光茫落下来温柔的笼罩了他们,相互连接的身体传递着久违的爱意,一切正在重新开始。

窗外,大雨倾盆。

一夜过去,暴雨彻底停了,耀眼的阳光终于穿破云层照射在大地上,整座莫斯科市都被笼罩在圣洁的光芒之下。克里姆林宫是最早接收到阳光洗礼的,不过此时,那里主人的心情却并不阳光。

维克多拿着面前最新传来的消息沉默无言,昨天,塔利班在喀布尔找到了躲藏起来的前阿富汗共和国总统穆罕默德·纳吉布拉·阿赫马德扎伊,并且用残忍的方式处决了他。维克多看着附上的彩色照片只觉得可叹又可笑,这个人到底是被苏联硬推上台的,结果,苏联在最后却放弃了他,因为苏联连自己都保不住。

纳吉布拉仅有的两位支持者,谢瓦尔德纳泽和克留奇科夫,一个在1990年5月就辞去了外交部长的职务,另一个在八一九事件后被逮捕,他就和那个叫做苏联的联盟国家一样在风雨飘摇中烟消云散了,以最惨烈的方式收场,留给世界无尽的感叹。

“呵呵……”,维克多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评价这一切,说到底,阿富汗共和国和纳吉布拉最后的命运跟苏联的错误决策有着直接关系,伊万再怎么解释,都洗不干净那颗被野心和欲望侵蚀的心。当然,不能只怪伊万,他是一个国家,这世界上的所有国家和意识体都没多大区别。甚至,有些家伙更过分呢。比如说,大洋彼岸那个总以胜利者自居,自诩为“世界灯塔”的年轻国度。

维克多对阿尔弗雷德更不想评价,他早晚会和艾伦融为一体,成为那个最狂妄自大的战争狂魔,那是属于他心底的暗,他们谁都逃不掉。那么,自己呢?自己也早晚要再回归于伊万的,一样逃不掉。可是,偏偏出了意外,伊利亚从天而降打破了既定好的轨迹,而他已经深深爱上了伊利亚,绝不会放手。

“……伊廖沙!”,维克多死死扣紧了面前的纸张,那上面纳吉布拉被吊死的尸体逐渐扭曲,最后被维克多团成球,彻底扔进了垃圾桶。

“唔、头好疼……”,伊万难受的坐了起来,他揉着头发觉得头重脚轻的,只好又躺了回去。结果,伊万刚侧过头就看到了身旁还在沉睡的伊利亚,伊利亚侧身面对着他,睡得非常乖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手指放松的微蜷,上面还残留着丝丝白色痕迹。

伊万忽然就脸红了起来,他看着伊利亚就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可真是疯狂的一夜,他们完全是用尽生命在做爱。伊利亚滚烫的体温更是成为了最后的导火索,点燃了伊万心底深处被压抑的欲火,连伊万自己都被吓到了,他还以为自己在修道院那么久,已经变得和修士们一样清心寡欲,没有多余的欲望了,结果,他碰到伊利亚就一发不可收拾,后面伊利亚的求饶反而成了激励他的鼓点,他们一直做到了天亮。

果然,他不属于修道院。

“……”,伊万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他越来越确信,自己早晚要回归世俗,倒不是因为这些关于性的东西,而是,他就是要回去!必须回去,有什么在拉扯他,让他想起自己,让他重新回归。

伊万重新睁开眼睛又看向伊利亚,却越看越想笑,伊万干脆也翻身面对着伊利亚,悄悄握紧了伊利亚的手。

“伊廖沙~”,伊万轻声叫着伊利亚的名字,但是伊利亚没理他,睡得非常沉,伊万觉得越来越好笑了,他凑过去吻了吻伊利亚,然后小声说,“伊廖沙,你真是个神奇的人,你就是被上帝派来勾动我的心弦的吧?那我承认,我被你打败了,你成功走进了我心底。”,“……”,“我好喜欢你,我想……咳咳!!”,伊万还没说完就被嗓子里一阵突如其来的发痒打断了,他被迫捂住嘴颤抖着咳嗽起来,这也把伊利亚惊醒了。

“怎么回事!?”,伊利亚惊恐的睁开了眼睛,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克里姆林宫,面前的人是维克多。伊利亚迅速往后一缩,然后毫不犹豫的一脚把面前的人踹了下去,结果,啊的一声惨叫过后,伊利亚这才想起那是伊万。

“……万、万尼亚?!”,伊利亚赶紧扑下床扶起被自己一脚踹了个结实的伊万,伊万紧闭双眼剧烈咳嗽着,伊利亚被他吓坏了,以为是自己把伊万踹出问题来了。伊利亚着急的抚摸着伊万的头发,还直接难过的哭了出来,他自责地说,“万尼亚,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伊、伊廖……咳咳咳!!”,伊万咳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有些看不清眼前了,头晕眼花。

伊利亚惊恐的看着怀里越来越痛苦的伊万,伊万满脸苍白,浑身上下都开始冒虚汗,还不停的打着颤。

这下把伊利亚彻底吓住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更不愿相信自己那一脚能把伊万踹成这样,他真的只是以为这是维克多……伊利亚哭着摇晃伊万,伊万勉强制住了咳嗽,他哑着嗓子对伊利亚说,“伊廖沙,我、我好像有点发烧了……”,“什么?!”,伊利亚愣了一下,他赶紧去试伊万额头的温度,结果发现那里一片滚烫。

“万、万尼亚!”

“哎呀,好了好了,你这哭的跟我要死了一样……别哭了,给我一杯水吧,我感觉自己要着火了。”

伊万哭笑不得的去安慰被自己吓得手足无措的伊利亚,伊利亚点点头就先把伊万重新抱回了床上,他急急忙忙的就要去找水,却又被扔了一头的衣服。伊利亚惊讶的抱着衣服转过身,伊万笑着责备他说,“穿好衣服再去,你冻着了,谁照顾我啊。”,“……”,伊利亚看着伊万又哭了起来,看的伊万又心疼又好笑,他只好对伊利亚说,“别哭了嘛,昨天我把药都找好了,正好,你拿来给我吃了就行。”,“我、我马上就去。”,伊利亚迅速穿好了衣服,他又对伊万说,“你等我回来,先好好休息。”,“知道了。”,伊万觉得自己在哄孩子,伊利亚又看看他然后一溜烟跑了。

“哎……”,伊万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忍不住感叹起来,昨天晚上他慌里慌张的照顾高烧的伊利亚,今天倒成了伊利亚被他的发烧吓得茫然无措。哎……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一报还一报。不过,伊利亚怎么好得这么快?难道是……昨天晚上他们太过激烈出了一身的汗让伊利亚的烧全退了?呃,性生活还有这功能啊?

伊利亚很快就回来了,他抱着一堆药跑到床边,伊万本来快睡着了,却硬是被伊利亚给吓醒了。伊利亚急急忙忙把药推过来说,“赶紧吃了,多吃点,好得快!”,“……”,伊万看着那一堆的药就是一脸黑线,他哭笑不得地问,“伊廖沙,你想毒死我吗?”,伊利亚猛然一震,然后就用力摇头说,“我没有!我没有要取代你!”,“呃……”,伊万觉得自己和伊利亚说的不是一回事,他总是听不懂伊利亚说的什么,也许,那跟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系。伊万赶紧安抚伊利亚,然后笑着说,“我知道该吃什么,不能全吃,会中毒的。”,“哦……”,伊利亚又点点头,伊万借着伊利亚的力量坐了起来,他躺了大半天觉得更加难受了,头很疼,身体很重。伊利亚小心的扶着伊万,伊万拿出两片药又对伊利亚说,“把水给我吧。”,“……”,伊利亚没有动,伊万疑惑地眨眨眼睛,不知道伊利亚又怎么了。结果,伊利亚拿过伊万手里的药扔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喝了一口水之后毫不犹豫的对着伊万的唇渡了过来。

“唔?!”

伊万惊讶得瞪大眼睛,他震撼的看着无比主动的伊利亚,觉得自己以前真是低估了伊利亚,不对,是被伊利亚误导了。其实,伊利亚是个很强势的人。“伊廖沙看着温柔害羞,其实很有性格的,他要做的事是一定要做,而且绝不后悔,挺让人佩服的。”,伊万忽然听到这样一句话,那个声音是自己的,这是他以前对伊利亚的评价吗?还挺对的……

两个人互相拥吻着,终于还是和昨天晚上一样了,不过,这次是伊利亚压倒了伊万,他看着身下的人,眼神充满了眷恋。

伊利亚的手直接伸向了伊万身下,因为伊万没有穿衣服,他们连第一步都省去了。伊万惊恐的瞪大眼睛,他想要挣扎却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任由伊利亚握住了那根东西,伊万一个震颤,他的脸红起来,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变硬了,还叫嚣着想要更多。

“不、不要,别这样……”,伊万对着伊利亚摇头,试图用恳求阻止伊利亚的动作,结果伊利亚歪头一笑说,“你昨天晚上不也不听我的吗?”,“我……”,伊万被将军,无话可说。伊利亚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伊万被他刺激的又啊了一声,然后开始颤抖,伊利亚满意的松开手,直接把手指伸进了那紧张收缩的后庭。

“唔啊!”

伊万被迫弹起来抓紧了伊利亚的手臂,他大口喘着气又求饶说,“伊廖沙,我真的很难受,想睡一觉,我们、我们改天再……”,“不,我就要现在!”,伊利亚完全不理会伊万的求饶,他开始抽插手指,惹得伊万很快只剩下了气喘和颤抖,伊利亚迅速脱掉衣服就掀开被子压了上去,他抬起伊万的腿又微笑着说,“万尼亚,你老是喜欢在上面,现在,该我占据主导了,因为——”。

“啊……”

“你叫过我‘哥哥’的。”

“唔啊——”

窗外的阳光一丝不落的全部洒在了床上的两个人身上,他们微微发着光,相似的淡金色头发,相似的雪白色皮肤,只有那两双眼睛,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紫色。

Chapter 416: 番外篇:燕归来 3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注:维克多对伊利亚的囚禁PLAY……

进入十月之后,秋天越来越深入,温度也降了下去。王耀终于有时间来趟莫斯科了,他走之前还被王晓京“阴阳怪气”了一顿,说他“见色忘义”、“重色轻弟”,王耀照单全收了,然后拍拍王晓京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切——”,王晓京拖长了音,他故意昂起头说,“我要真这么厉害,你就该叫我‘哥哥’了,中国意识体也该是我了。”,“……”,王耀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家弟弟,又一耸肩说,“这话你可千万别对着万尼亚说。”,“啥?为啥?”,王晓京很惊讶,王耀翻个白眼回答说,“他就忌讳这个,老觉得伊廖沙会取代他,结果自己还不是被维克多取代了,他们三个,三只混蛋北极熊!”。

“呃,大哥?”

“走着,爷去莫斯科,这里交给你了。”

“诶诶诶!哥……”

修道院的秋天有些萧瑟,树叶枯了,花也落了,看上去十分寂寥。伊万还在花园里画着画,王耀悄悄走过去从身后蒙住了伊万的眼睛,却惊讶的发现伊万没戴眼镜。伊万也被王耀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伊利亚,转身却看到是王耀。

伊万和王耀互相看着对方,然后“默契”的同时发问,“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没戴眼镜?”。

“呃……”

两个人又同时愣住了,然后一起沉默了下来。伊万首先反应过来,他眨眨眼睛问,“小耀,你怎么忽然来了?”,“哼~”,王耀一抱胳膊,不高兴的反问伊万,“我怎么不能来了?难道你不想看到我吗?”,“我、我没有。”,伊万心虚的回答,他又想起自己在别墅时看到的画面,他和王耀面对面也就罢了,居然还压倒了王耀,那种亲密无间……和他后面跟伊利亚做的事一模一样。所以,伊万一时间有些不敢面对王耀,很是心虚。

王耀看着对着自己沉默不语还脸红起来的伊万更是一头问号,不过,小熊这模样真是可爱啊,王耀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伊万。

“万尼亚,我好想你!”

“啊我……”

伊万想要挣脱,又怕王耀多心,更还有,他怕王耀伤心,所以更觉得自己有罪了,这样的自己,完全就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混球嘛……可他,不想这样。

王耀好半天才松开伊万,他又抚摸着伊万的眼睛说,“你的眼镜呢?不戴眼镜你看得清东西吗?”,“我……看得清啊。”,伊万点点头回答,王耀又疑惑地伸手在伊万眼前晃了晃,然后满是期待地问,“那你能看清我吗?”,“小耀,你是不是傻了?”,伊万看王耀的眼神真就是在看傻子,王耀哼一声推开伊万说,“你才傻了呢!以前你就看不清我,只有戴上眼镜才看得清。”,“啊?有吗?”,伊万很意外,他又对着王耀细细打量起来,然后摇摇头说,“我现在看你很清楚啊。”,“!”,王耀惊喜的看向伊万,他又抱住眼前的人大呼小叫,“太好了!你看得清我了!”。

“小耀,松手……”

“万尼亚万尼亚!我太高兴了!你能看清我了!”,王耀抱着伊万大笑着,然后又哭了起来,他又深情地抚摸着那双眼睛说,“你回来了……”。

“小耀?”

“不是帝俄,不是苏修,就是你,你回来了。”

“??”,伊万听不懂王耀在说什么,他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听不懂王耀说的,也听不懂伊利亚说的,有时候,安德洛尼克主教也会对着他叹息一些莫名其妙又没头没脑的故事。

伊万难过的垂下眼睛,他顿了一会又抬手擦掉王耀的眼泪说,“不要哭啊,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应该高兴才对。”,“我真的好高兴!”,王耀破涕为笑的又抱紧伊万,他忍不住给了他的熊熊一个浅浅的吻,伊万全身一震一下推开了王耀。

“别、别这样……”

“万尼亚?”,王耀失望的看着面红耳赤躲闪他的伊万,又扭头看向了画架,却看到那画上是伊利亚,还没有画完,眼睛刚画一半,但是伊利亚笑得很好看,背后是盛开的向日葵花海。王耀看着那副画,忽然明白了什么又不敢相信,心底逐渐升起一丝诡异的醋意,王耀重新转头看向伊万,伊万却默默把画板翻了过去。

“……”

“小耀,你……啊!”

伊万被王耀一下子推倒在了地上,中国人坐在他身上死死压住他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把伊万看的背后一凉。结果,王耀什么都没做,他又松开了伊万,然后走到花架下面坐着低头不语。

“小耀?”

“别跟我说话,五分钟不理你。”

“??”

结果,过了五分钟,王耀还是不理会伊万,这让伊万一头雾水,他又急又疑惑,不知道该怎么询问王耀。这时,伊利亚正好来了。

伊利亚看到王耀就开心的跑了过去,他兴冲冲地说,“耀,你来了啊?”,结果,王耀的反应非常奇怪,他看了伊利亚一眼就哼了一声反问,“你这是觉得我来的太多了吗?”,“什么?耀,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伊利亚很敏锐的感觉出来王耀的语气不对,但他不明白王耀是怎么了。王耀又看着伊利亚,好半天才伸手拍拍伊利亚说,“确实好久不见了啊,伊廖沙。”,“嗯……”,伊利亚被王耀弄得一头雾水,王耀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是他哪里错了吗?

伊万也看出了王耀对伊利亚有点不对劲,本来,王耀对伊利亚很热情的,甚至热情到让他都有些别扭,总以为是因为伊利亚比他可爱,比他温柔讨喜。现在怎么回事啊?伊万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更不想让伊利亚委屈,就直接把人拉了过来。

“哎呀,你们能经常来看我,我很开心啊,什么多不多的,我不觉得多。我还怕你们哪天都不来了,把我给忘了呢。”

伊万尽力的打着圆场,他又对伊利亚说,“伊廖沙,我又给你画了副画,上次那副……嗯,其实被我弄坏了,那颗星星是没办法才加上去的,那里是被我不小心弄上了颜料。”,“……”,伊利亚看着满脸抱歉的伊万有些出神,他讷讷地问,“原来是这样吗?”,“怎么了?”,伊万发现伊利亚很失望的样子,伊利亚低声说,“我还以为是你特意画上的,我还以为你没有忘记那颗星星……原来是这样。”。

“你又在说什么啊?”,伊万困惑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摇了摇头,他不想再提,那件军装早就被他封存了。

王耀看着伊利亚和伊万互相深情款款的样子更不是滋味了,他忽然体会到那年伊万当街给伊利亚一巴掌时候的心情了,那是在吃醋,更是在心痛,那是一种被取代了最重要位置的不安和仿徨。情到深处,必然成为固执的占有,这是人心必经的暗面。

“……”,王耀明白自己刚刚那样子是小心眼了,伊利亚不是那样的人,他从来没想过取代任何人,甚至他很少为自己着想。的确,伊利亚对伊万的爱存在私心,但是,王耀清楚伊利亚的心思,苏维埃真心希望中国和苏联和好如初,可惜,在故事最后,有一个主角忽然临阵脱逃了。

王耀悄悄地叹了口气,他必须跟伊利亚道个歉,自己刚刚无缘无故冷淡伊利亚,伊利亚肯定看出来了的,他的心思细腻不下于伊万。结果,一个修士忽然过来说,“乌里扬诺夫先生,有一位先生找你,我请他过来,他没有答应,你去看一看吧,那位先生似乎很急。”,“嗯?”,伊利亚一下愣住了,他想不到会是谁找他,他在这早就没有家人或朋友了。伊万对伊利亚说,“伊廖沙,你快去吧,我和小耀等你回来。”,“我……”,伊利亚立马看了王耀一眼,他的眼神有些闪躲,还有些委屈,王耀赶紧对伊利亚说,“伊廖沙,你去吧,我和万尼亚在这等你。”。

“好……”,伊利亚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明显带着不安,王耀知道伊利亚一定因为刚刚的事想多了,他不知道伊利亚这两年都怎么样,但是,在伊利亚还待在北京的时候,王耀就看到他变得容易敏感和消沉,甚至还拿刀自我伤害。所以,自己刚刚到底哪根筋不对非要对伊利亚耍性子啊?伊万和他之间……哎算了!

王耀直接握住了伊利亚的手,他微笑着对伊利亚说,“伊廖沙,对不起,刚刚我对你态度不好,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你去吧,别让人家等着。”,“耀?”,伊利亚愣愣的看着王耀,又听到伊万对他说,“伊廖沙,你还不痛快的话,我替你揍小耀嘛~”。

“……呃不!”

“哟哟哟,你敢——”

“哼哼,你看我敢不敢?我们第一回见面可就打了一架哦~”

“那请问你打过我了吗?”

“我、我那是让着你!谁让你比我矮嘛,哼!”

“你再说一遍?!”

“哈哈哈哈……”,伊万大笑着跑了,王耀在他后面死死追着,两个人撒了欢的满花园追逐打闹了起来。伊利亚看着伊万和王耀开心的样子也不禁一笑,哎,真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不要再有烦恼和眼泪。

伊利亚悄悄离开了花园,他始终想不通会是谁来找他,结果他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笑意深深的维克多。

“你……”,伊利亚下意识后退了一大步,他转身就要跑,可是,再往后就会被维克多看到伊万了,而且维克多已经更快的抓住了他,伊利亚惊恐地转回头,又看到维克多微笑着对他说,“伊廖沙,从来没有一个国家先生要亲自去接自己的助理回家,你是第一个。”,“你……你怎么会来这?”,伊利亚不敢相信,维克多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我是来接你的啊。”。

“不、我不……”

“伊廖沙,你该回家了。”

“不!我不要……放开我!”,伊利亚用力摇头,维克多一个手刀打晕了伊利亚,然后横抱起他头也不回离开了这座远离世俗的修道院。

王耀和伊万打闹完又等了伊利亚好半天,却怎么都没见到伊利亚回来。伊利亚总像一颗流星,来去匆匆,任谁都留不住。伊万很疑惑,他还觉得有点不安,只好喃喃问,“伊廖沙这是去哪了?走了吗?”,王耀也只能摇摇头,“可能有什么事吧。”,“哎,他真是个神奇的人。”,伊万感叹,王耀忍不住又看向伊万,却看到伊万也定定的看着他。王耀瞬间脸红了,他赶紧问,“万尼亚,你老看我干什么?”,“……”,伊万又歪头看了看王耀,然后摇摇头说,“你也是个神奇的人。”,“啥?!”,王耀心底一震,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伊万,伊万笑了笑说,“我想,我也是个神奇的人吧,和你们一样。”。

“呃……”

“小耀,坐吧,别站着了。”,伊万招呼完王耀又拿起了一个空画板,他开始调着颜料说,“正好闲着没事,我也给你画幅画吧。”。

“啊?”,王耀又是一愣,他看着伊万,忽然有点紧张,伊万拿起画笔又笑着说,“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这里有一副你的画像,可惜被污染的太严重,几乎不能看了,所以,我给你重新画一副吧。”,“什么……”,“不要嫌弃,我画的很一般哦~”,“……”,王耀看着伊万,他微微颤抖起来,然后扑上去又抱紧了伊万。

“哎呀!小耀,颜料都弄你身上了……”

“没有关系的,万尼亚,我、我是太高兴了!没事,你随便画就行,我相信你,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谢谢!那就坐好吧~”

“好!”

伊利亚在半梦半醒里听到了很多奇怪的声音,可他却醒不过来,眼皮很重,怎么都睁不开眼睛。伊利亚难受的哼了一声,他动了动身体,忽然听到一阵锁链声,这让伊利亚吓了一大跳,他拼命睁开眼睛,接着就看到了一根银色的锁链,长长的,延伸到床下看不到了,然而,另一端却结结实实缠绕着他的脚踝,和去年那时一样!

恐怖的记忆又一次被催动,伊利亚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赶紧四处看去,却看不到一个人,房间里还有些昏暗。

“不、不……这是怎么回事?!”,伊利亚想要坐起来,却又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牢牢捆住,吊在了头顶。手腕被粗笨的绳子摩擦出的疼痛感赫然传来,痛的伊利亚彻底清醒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对他,他到底有什么大错?

“啊!啊!!”,伊利亚无助地大喊起来,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发泄着心底的恐惧和痛苦,可是,没有得到一丝的回应,没有人会来救他,甚至没人知道他在哪。伊利亚痛苦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开,他喃喃呼喊着伊万的名字,那天就是伊万赶过来救了他,他也没想到伊万会来,可伊万真的如他所呼唤的,从天而降救了他,把欺负他的人都干掉了。

伊利亚越哭越难过,他死死盯着紧闭的门一个劲的喊伊万,可是,再也没有人冲破那扇门来救他了。

“呜呜救救我好吗?万尼亚……我在这、我在这啊!你来救救我好不好?他们又要欺负我了,我不要、我不要啊啊!!”

正当伊利亚哭的满心绝望的时候,那扇门真的被打开了,可是,走进来的人却让伊利亚更害怕了,他张大嘴的摇头,却怎么都躲不开那个人的视线。

“不……”

“伊廖沙,你醒了。”

维克多微笑着走过来坐在了床边,他深深看着伊利亚,还伸手擦掉了伊利亚的泪。“别怕,没人会伤害你的,更没人会来这里。”,“不!”,伊利亚迅速扭开了脸,可他却止不住满身的颤抖和恐惧,心中蔓延开来的还有恨意。伊利亚闭上眼睛问,“是你……你把我弄到这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维克多看伊利亚死活不去看自己,干脆直截了当回答说,“我要占有你。”,“什么?!”,伊利亚猛然睁开眼睛,维克多俯身慢慢凑近伊利亚,他对他说,“伊廖沙,你只能属于我。”。

“……”,伊利亚转回脸看着维克多,他实在是看不透维克多的心,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这样对他,他对他根本不是爱!

“不,不是这样的……”,伊利亚对维克多摇着头,他痛苦地说,“维克多,不要这样对我了好吗?如果你真的恨我,我愿意把生命交出来,我不要这样,我好累……”,“我不会答应的。”,维克多轻轻抚摸着伊利亚的脸,他看他的眼神无比迷恋,那是浓得化不开的独占欲望。维克多笑着摇头说,“伊廖沙,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谁都不会来打扰我们,往后,你只属于我。”。

“不!”

伊利亚大声哭了起来,他摇着头,大喊着不要,维克多对伊利亚的哭喊无动于衷,他只是轻轻抚摸着伊利亚的身体,又冷冷地说,“这些天,你和万尼亚过得很快乐吧。你的情人终于如你所愿的来救你了,他站在那,是不是很美?美得就像血雨中走来的王子,美得就像染上鲜红的杀戮者,他一定深深刻进了你心底,对吧?所以,你们动情了。那天晚上,你们都发生了什么呢……”。

“你、你……”,伊利亚越来越心惊,他摇着头问,“你都看见了?”,“不……”,维克多垂下眼睛摇了摇头,他回答说,“你们后来怎么样,我不知道的,反正我猜得到你们会发生什么,我才不想去看。我只知道,他为你干掉了那些人,那才是真正的他,站在一片鲜红中美得惊心动魄,他真是迷人的存在,那么残忍又那么可爱。”,“……”,伊利亚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浑身颤抖,嗓子里哽咽得难受。维克多又看向伊利亚,他冷笑着说,“不然呢?你以为那么多条人命怎么就风平浪静的?就算没人记得万尼亚了,他也是在俄罗斯的土地上杀了那么多人,他是要付出代价的哦。呵呵,很可笑吧……”。

“不、不是那样……”,伊利亚的嗓子完全哑了,他痛得直发抖,却还是努力地摇着头恳求维克多,“不要伤害万尼亚,他没有杀人……而且、而且那些人该杀!他们活该,不是万尼亚的错!”。

维克多静静的看着伊利亚,他又冷笑说,“没错,他们该杀,他们活该,因为他们染指你。万尼亚确实没杀他们,是我杀了他们,我让他们死得极其痛苦,让他们就像纳吉布拉那样,嘴里塞满钞票,被割下生殖器,被拖着到处滚,然后被乱枪打死,我把他们全都扔进了臭水沟,腐烂到连老鼠都不如。伊廖沙,满意吗?”。

“什、什么?”,伊利亚惊恐万分的看着维克多,他不敢相信维克多竟然这么平静的说出了这样残忍的事,更没想到纳吉布拉的结局会是这样……好可怕、好残忍、好难过!难道这就是人性吗?难以改变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呢!这个世界不会有一点点的改变了吗?明明、明明大家那么努力过的……

“呜呜、呜呜……”,伊利亚慢慢哭了起来,终于,他啊的大喊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来。那双紫色的眼睛被晶莹的泪水淹没,可是,再也没有了一丝光芒,伊利亚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他浑身剧烈的颤抖,最后呕的吐了血。

“伊廖沙!?”

“我不要、不要……”

我不要活下去了。

Chapter 417: 番外篇:燕归来 33(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风雪篇-为万尼亚的归来做准备

随着秋季的深入,雨天变少了,1996年的秋天有些干燥,这也给躁动的人心添了一把不多不少,难以熄灭的火。

美俄之间关于北约东扩问题的较量还在继续,俄罗斯改变了应对策略,除了军方继续保持强硬立场,外交上更多谋求美国的实际妥协,同时,俄罗斯还有自己的计划。维克多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他认为能让俄罗斯加入“西方俱乐部”,成为其中一员,那么,俄罗斯自然不会再被视为“心腹大患”。北约再怎么东扩,俄罗斯的利益也可以被保证。

这个想法有些大胆了,但并不脱离现实,维克多默默闭上眼睛开始计算利益得失和一些别的问题。结果,闭上眼睛以后,脑海中的思索对象逐渐被伊利亚取代了,维克多拼命克制想要回归正题,最终还是面对自己的心一败涂地。

伊廖沙……

“万尼亚,我又来了。”,王耀故意用了个“又”,伊万只好笑着说,“那我又要欢迎你了啊,小耀。”,“哼,你这是嫌多?”,“……这不是你先说的吗?”,“哈哈!”,王耀看着伊万委屈的眼神就笑了起来,他赶紧说,“我逗你玩的,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就提前来了。”,“嗯?”,伊万愣愣的看着王耀,他转身端坐好问,“今天怎么了?”,“嘿嘿。”,王耀笑得更得意了,他直接走到伊万面前把双手放在伊万肩膀上说,“今天是红军长征胜利60周年。”。

“什么?”

“哎,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因为那时候我好不容易联系上你,正要欢欢喜喜的告诉你我们的新政策,告诉你同志们有多努力和多笃信,我们正经历了挫折后的涅槃重生,遵义会议改变了一切,中共焕然一新了。结果,我得到的却是你对我的背叛。”

王耀说的很平静,但是伊万的眼神瞬间不淡定了,他紧张的看着王耀,又忍不住躲闪着视线说,“我、我没有背叛你……”,“不,你就是背叛我了,你背着我和南京政府进行秘密谈判,还背着我和本田菊暗中媾和,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吗?我简直恨死你了,你一套套说的多好听,到头来都是骗我的!”,王耀忽然加重了语气,这下彻底把伊万吓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还干过这些事,他完全听不懂,可是,头确实疼了起来,有些被遗忘的东西正在翻涌,但他却弄不清那都是什么。

“小耀,我、我……”

“万尼亚,你从来做不到是纯粹的好人,你是一个国家,你要兼顾的利益和要计较的得失太多了,这不能全怪你,可你就是欺骗了我,你背叛了我。你忘记了第五次反围剿中我们牺牲了多少同志,你忘记了广州的冬天下中共和苏共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你不知道泰来是怎么死在我眼前的,你不知道我差点被抓走了,再也回不来。”,王耀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其实他早已放下了这些过往,他能理解伊万当时的身不由己,可是,他仍旧为他的选择而感到心痛。过去,有很多原因让他不能多说,现在,他们都不再是过去的样子,没有那些所谓的忌讳了,他……真的忍不住想要告诉伊万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痛。

王耀慢慢低下头收紧了双手,伊万的肩头被他捏的一阵生疼,但是伊万只是下意识颤抖了两下,却不敢挣开王耀的手,他看着面前低着头小声哽咽的人,随着心底翻涌的痛楚更加心疼起王耀来。

“小耀……”,伊万伸手捧住了王耀的脸,他小心翼翼抬起王耀的头,正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噙满了眼泪,一颗颗,破碎而晶莹。

伊万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所以他只好把王耀搂进怀里小声安慰着说,“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但是,你说的让我感到很心痛,我可以和你感同身受的。抱歉,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好吗。”,“不……”,王耀在伊万怀里摇了摇头,他抱紧伊万说,“你已经跟我道过歉了,也跟我解释过了,我也没再怪你。你不记得了,我们就是在那天,正式确定了关系。”。

“啊?”

“1936年12月14日,西安事变发生的第三天,你来了。”

记忆又被拖回到了六十年前,那个寒风呼啸的冬天,王耀在一片狼藉的沉默中见到了来自莫斯科的客人。伊万是一个人来的,因为路程太远,他整个都风尘仆仆的,雪白的脸被冻得更白了。王耀见到伊万还是相当激动的,这位“老大哥”还算有点良心,但是,王耀面上仍旧非常的冷漠,他计较着伊万的新政策,真是给“孤军奋战”的中共当头一棒,他在长征路上差点就要去莫斯科拍死这只熊了。

经过伊万的“舌灿莲花”,中共中央的策略产生了变化,王耀最后也表示了理解,他看着那双许久未见的红色眼睛时,却再也忍不住了。那一瞬间,王耀的脑海里电光火石般的过境了一大堆画面,从他第一次见到伊万,再到伊万在巴黎和会上偷偷跑来和他见面,试图邀请他接受自己信仰,然后是1924年正式和苏联建交,他和伊万站在一块拍了张照。王耀记得伟大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同志在那时刚刚去世,他是伊万的老师,也被伊万偷偷叫做父亲,所以,伊万的眼睛红得异常鲜艳,王耀终于发现他的眼睛颜色变了,不再是神秘的紫色,而是热烈的红色。

接着,就是广州起义了。其实,王耀早就和新生的中国共产党取得了联系,只不过他还只是试探着了解而已,那时的他谁也不信,不信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他们那套,也不信伊万信誓旦旦的一套,在他看来,那些人都是想要吞并和控制中国的混蛋,不同的皮囊下藏着相同的灵魂而已。

可是,直到张太雷死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王耀忽然觉醒了,他惊恐的睁大眼睛,哭喊着想要挽救张太雷,可他还是眼睁睁看着那个年轻人死在了他眼前,血流的满车都是。那一刻,王耀绝望了,他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留给了伊万,“带我去莫斯科,我要去找布拉金斯基先生,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去苏联……”。

“……”,王耀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他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那双红色的眼睛还懵懵懂懂的,带着天真,带着深情,带着让他眷恋的安心。王耀总是忘不掉那一天被伊万拥抱着,那天明明是伊万的生日,他却花尽心思好好安慰了一番王耀,甚至对同江战役里的中国死难者道了歉。其实,那并不能全怪伊万,南京政府也是欺人太甚,最后却用血淋淋的现实证明了自己的无能,甚至引发了未来的九一八事变,让日本占了便宜。

王耀俯下身凑近了伊万,他越看他越像一块可口的小熊软糖,于是,王耀当然必须要好好“享用”了。

令王耀意外的是,伊万看上去非常青涩,就像一个小处子,但是,王耀确信这家伙不可能没经验,就凭这张脸,也会被动的“招蜂引蝶”,不过,伊万确实很“被动”,不知道是性冷淡还是真的笨蛋,总之,他从头到尾被王耀吃得死死的。

“万尼亚,我喜欢你。从头到尾,从内到外,你都深深刻进了我心底,在你离开我的这些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你。尽管我告诉自己,即使没有了你的陪伴,我也可以走下去,我是千年的帝王了,没那么脆弱,可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我的确不脆弱,可我却是真的孤独,没有你,我好孤单!”

王耀抬起头吻上了伊万的唇,他到底是哭了出来,死死抱紧伊万,按住了他所有的挣扎和反抗。王耀来回看着伊万,他抚摸着那双红色的眼睛说,“从那以后,我们正式成为了彼此的恋人,无关乎国家,只是王耀和伊万·布拉金斯基,我们在一起了。你是我的哥哥,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爱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难忘而特别的。”。

伊万实在挣脱不开只好认命了,他愣愣的看着王耀,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越来越接受王耀的吻了,这让他感到矛盾而痛苦,又让他疑惑。

“小耀,我……”

“快些想起来吧,万尼亚,你没有死,你还好好的在我面前,我只求你赶快找回全部的自己,我一直都在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王耀一遍一遍的抱紧了伊万,他真想就这样再次压倒伊万,狠狠要了他,刺激他想起一切。可是,他又不忍心,而且这里是修道院,不属于世俗。

王耀难过的看着伊万,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再次吻上那双唇哭着说,“万尼亚,你不属于这里,真的不属于……”。

“小耀?”

“跟我离开好不好?求你了。”

面前的人死死抱着自己,柔软的唇相互碰触着,那吻却似乎落进了心底。伊万慢慢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他也觉得自己这样真是没出息……

11月5日,威廉·杰斐逊·克林顿在总统大选中获得连任,维克多像四个月前阿尔弗雷德对叶利钦获得连任表示祝贺那样打去了电话,电话里,阿尔弗雷德非常有礼貌,他对维克多的祝贺表示了谢意,接着,两个人就开始了正题。

“在叶利钦总统获得连任之后,北约东扩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你对波兰、捷克和匈牙利的热情度很高哦,阿尔。”,维克多冷冷地说,阿尔弗雷德笑了笑回答,“这些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我想你都猜到了。”,“哼。”,维克多哼了一声,阿尔弗雷德又问他,“俄罗斯不愿批准第二阶段削减战略核武器的条约,是为什么?”,“为什么?”,维克多惊讶的反问了一句,他又冷笑说,“俄罗斯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北约东扩将会导致欧洲战略气候的巨大变化,你说是为什么。”。

“哎……”,阿尔弗雷德“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拨弄着电话线说,“hero就知道你最纠结的还是这个。”,“阿尔弗雷德!”,维克多没有了耐心,他一拍桌子说,“给我收起那种吊儿郎当的语调,我在和你讨论正事!”,“哦哦,抱歉抱歉。”,阿尔弗雷德语调没有多大变化,维克多被他气得哭笑不得,只好强压下火气说,“随你的便吧,没有教养的小鬼,既然你们都那么固执,那么,我们必须好好签订一项具有法律意义的条约,来约束你那狂妄的心和让俄罗斯能够放心。”。

阿尔弗雷德对于维克多这么称呼他感到异常不满,他冷笑着说,“维申卡,我可没见过哪个人用这种态度请求别人的。”,“阿尔,我可没在求你,这就是我的态度。”,维克多毫不含糊的反驳了回去,他又想了想说,“如果你真的有诚意,我有个想法。”,阿尔弗雷德还想和维克多继续吵架,但他听到维克多先放软了声音也就瘪了火气,只好跟着说,“什么想法?说说看。”。

“呵呵。”,维克多拿着电话仰头靠在了椅子上,他微笑起来,用一种极其诱惑的深沉语气说,“说实话,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也许和欧洲直接沟通都不如和你好好沟通了来的有效果,对吗?”,“……”,阿尔弗雷德听到这话居然脸红了,这种带点恭维的话他听得多了,可是,这还是俄国先生第一次这么说他,让他有些飘飘然起来。看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维克多又微笑着说,“所以,你会和我好好沟通的,对吗?”,“……”,阿尔弗雷德又是一怔,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摇了摇头清醒点,然后舒口气说,“你先说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吧。”,“好的。”,维克多笑得漫不经心,他轻声说,“俄罗斯需要加入诸位之间,我指的是包括七国集团、世界贸易组织、巴黎俱乐部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中的发达经济体集团等等哦。”。

“……”,阿尔弗雷德再次沉默了,他的沉默在维克多意料之中,所以他微笑着,很有耐心的等待阿尔弗雷德的回应。过了并没多久,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回应了维克多,“亲爱的维申卡,你的提议并不吓人,我和欧洲伙伴完全可以讨论,然后通过。但是,我更要提醒你哦,俄罗斯提出的一些条件太过天真了,北约不会答应的。”。

维克多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即使他认清了现实,知道北约不会听从俄罗斯的威胁,那就要让损失降到最低,让俄罗斯得到真正的弥补。维克多微微一笑回答说,“我期待你和你亲爱的伙伴们的讨论,请别让我失望哦,阿尔。如果讨论很难有个结果,我真的要怀疑你的伙伴们是否真心对你了,你明明那么希望尽快和俄罗斯完成所有谈判的,对吧?”,“你这家伙……”,阿尔弗雷德无言以对,维克多什么都没说,但就是变相刺激了他,让他对自己在欧洲的影响力产生了某些深刻的执着。

“我会召集他们,但我更不是在乞求或者安抚你!”

“嗯哼,再会。”

维克多悠然的挂断了电话,他既满意刚刚的对话又不满足于取得效果,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法着急,苏联解体到底是对俄罗斯和其余加盟国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影响,这是一把双刃剑,维克多更不能说自己后悔了。

后悔?

这个词忽然刺激到了维克多的神经,他坐在那愣了一会,然后沉下眼神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咔哒”,维克多打开门走了进来,他听到房间里安静的可怕,连一声喘息都没有。维克多摇摇头就走了过去,他看到伊利亚跪在床上,双手都被吊着,悬在上空,伊利亚寂静的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而他脚踝上的锁链依旧闪耀着银光,那是月光的颜色,寂寞清冷,毫无感情。

维克多走过去抬起了伊利亚的下巴,他摩挲着那双没有了血色的唇喃喃说,“已经快要八点钟了,你还是不肯吃一口饭吗?”,“……”,伊利亚默默闭上了眼睛,他始终不肯出声,拒绝回应维克多所有的问题。维克多看着伊利亚苍白的面容又是一阵的心疼,但他更不会跟伊利亚妥协,他的固执与骄傲不允许他无底线纵容伊利亚。

“啪!”,维克多给了伊利亚一巴掌,他看着仍旧沉默不语的人只好重新捏住那纤弱的下巴强迫伊利亚看着他。维克多遗憾地说,“伊廖沙,如果你跟我死犟到底,我可真的不会对你客气了,你想清楚。”,“……”,伊利亚再次闭上眼睛侧开了脸,维克多只好扔开了伊利亚的下巴,他冷笑起来说,“好吧,这都是你逼我的,我不想这么对你的。”。

“……”,伊利亚低下头空洞的静默着,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无声反抗着所有被施加的痛苦。

维克多上去解开了伊利亚身上的束缚,看着伊利亚无力的坠落下来,纤细的手腕上布满青紫。即使心疼,但更多的怒气让维克多直接抱起了伊利亚,他只给伊利亚披了件外套,然后不顾伊利亚的挣扎抱着他走了。

“放开我、放开……”,伊利亚不停挣扎,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现在更加羸弱了,可他就是不放弃的挣扎着。

维克多根本不理会伊利亚的哭喊,他抱着他直接来到了克里姆林宫的金顶上,那里的风很大,带着刺骨的寒冷。伊利亚很快被冻得一个哆嗦,他本能的靠近了维克多,接着就被扔在了飘扬的三色旗下,还被扯掉了身上唯一的遮挡。

“你要干什么?!”,伊利亚惊恐的看向维克多,却被死死压住跪在了地上,伊利亚颤抖着看着眼前,那是莫斯科一望无际的城市群,到处灯火通明的,闪闪烁烁的灯光宛如点点繁星,又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

“不!不要!”

伊利亚大声哭喊起来,他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暴了吗?在万众瞩目下露出最淫荡的表情,发出最下流的呻吟……不,他绝对不要,他不能接受!伊利亚痛苦的挣扎起来,可是刺骨的寒风很快冻僵了他,让他迷茫的喘起粗气,很快,身后真的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伊利亚啊的一声趴了下去,他把脸死死埋进地面,可还是被动的呻吟出了声。

维克多也很冷,他用大衣死死裹紧了自己和伊利亚,保证他们两个都不会冻僵在克里姆林宫的金顶上,可是身下的伊利亚仍旧在剧烈颤抖着,那紧致的后庭来回收缩,惹得他更加把持不住。

“啊、啊!唔啊!!”,伊利亚痛苦地摇着头,他的手指甚至抠出了血痕,可这都阻止不了身后的侵犯,他就这样狼狈又耻辱的在莫斯科最尊贵的金顶高处被公开的强暴,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这一切,让他痛到连死去都无法安心。

“伊廖沙……”

“呜呜啊!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这是你逼我的。”

“……”

“我明明,想好好爱你的。”

Chapter 418: 番外篇:燕归来 33(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风雪篇-为万尼亚的归来做准备

在俄罗斯,冬天总是迫不及待追着秋天的脚步提早赶来,十一月中旬过后,温度已经降到必须做好保暖了,不然出门就会被冻僵。

修道院迎来了第一场雪,到处落满纯真的银白,闪耀着细碎的金光,美得让人赞叹。伊万坐在高高的塔楼上,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白色世界觉得既纯洁又寂寞,这一片片纯白之下,没有一丝热情。

“哎。”,伊万失望的叹了口气,俄罗斯的雪很美,可是,他又不全喜欢,他想要多一点什么,比如说燃烧的火焰或者跃动的红色,就像他的眼睛颜色那样。

伊万默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又一次想起了伊利亚,伊利亚已经很久很久没来过了,他真的很忙吗?或者说,来不了?哎,也是,就他那个身体,冬天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好好在家里修养等待来年春天更好吧……反正,他真心希望伊利亚健健康康的,那张脸太过苍白了,明明长得那么好看。

说起来……伊万又看了看自己的画,给王耀的画进度很慢,总是画了改,改了画,他始终不满自己画的那双眼睛,他想要完美的描绘出那琥珀色背后的纯金,却总是调不出满意的颜色,调出来了,画的时候手又会发抖。

这到底是怎么了?

伊万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窗外,这寂寥萧瑟的初冬啊,无声无息,无人前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孤独,他思念着,来自远方的人,却无人赴约……

王耀和冬妮娅通了个电话,冬妮娅再次提起“瓦良格”号,她遗憾地说,“瓦良格”号在水里泡得太久,船体已经锈迹斑斑,到处缺东少西,还老是被人为偷盗。王耀觉得既心酸又哭笑不得,只好回答,“我们希望能够购买,但是,考虑到遇到的阻力和很多不确定的情况,上司们也正在斟酌。”,“我明白的。”,冬妮娅回答,她叹口气说,“耀,不用着急的,时间绝对来得及,在我心中,‘瓦良格’最好的归宿就是交给你。算了,你先好好处理自己的事吧,我记得,明年你就要接你弟弟回家了。真是恭喜你,好久不见的话,一定要给他做顿好吃的,那是你作为哥哥的爱与思念。”。

“嗯……”,王耀点头答应了,他从冬妮娅的话里听出了一个姐姐的心酸,不再是国与国之间的恩怨,只是冬妮娅对于伊万的思念,她对唯一的弟弟始终是关心的,可是,太多外部原因让他们渐行渐远。

“冬妮娅……”,王耀忽然想告诉冬妮娅关于伊万还活着的事实,可是,更接着的,他又不愿意了,一种莫名其妙升起来的占有欲让他不希望再多的人知道伊万的情况,亚历山大已经知道,那么冬妮娅、娜塔莎,甚至是阿尔弗雷德,谁都不要知道了,他希望伊万第一个想起的是他。而且……就算告诉了冬妮娅,伊万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王耀深吸一口气隐瞒了这个秘密,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可他不后悔。冬妮娅疑惑地又问了王耀两声,王耀对她说,“没事了,冬妮娅,我先挂了,又来电话了,我去忙了,再会。”,“好,再会,耀,我会等着你。”,冬妮娅温柔的回应了王耀,王耀等她先挂断了电话。

在听到那串嘟嘟声后,王耀一下子瘫进了椅子里,他慢慢闭上眼睛,无奈又痛苦的摇了摇头,这就是他的私心啊,占有欲……

王耀坐在那好半天又长舒一口气,他忽然有了个主意,1997年的新年,邀请伊万来北京和他一起过年。以前,伊万总是只能打个电话来祝福,很少能有空来北京陪他,既然现在的伊万很闲,终于做了个心心念念的人类,那么,就让他彻底消遣消遣吧。顺便也满足了王耀的私心,就这么定了!

时间过得很快,1996年只剩最后一个月了,今年是苏联解体的第五年,五和十都是习惯中的整年,所以,这也注定了1996年的12月25日不同寻常。

维克多特意挑好了足够丰富的食材,他甚至逼着大厨们做了中式清粥,不放辣椒,不放乱七八糟的点缀,只是简简单单的,非常清淡的咸粥,相当适合养胃和调节情绪。这也成功吓到了克里姆林宫食堂的大厨,他们从来没见到这位先生对一份晚餐这么上心,光是意见就提了一大堆,还严格的现场监工。

“呼……”,维克多看着自己要求下的“杰作”,还是非常礼貌的和大厨们道了谢,折腾人家那么久,就为了这么一碗粥。维克多小心的把粥放好,又带上了一堆食物,然后大步走出了食堂。

“我的天啊,我们的祖国先生是不是疯了?”

“哦,别是换了个人吧……”

大厨们的讨论非常有趣,维克多微微笑了笑,你们的祖国先生确实换人了,但是呢,也没完全换人。

维克多走到门口就停了下来,他凑近听了听,房间里很安静,这份安静却让维克多感到心惊胆战,他一下子推门进去了。

床上的人还在睡着,走近了可以听到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声,伊利亚出了很多汗,额前的发丝凌乱的黏在皮肤上,但是脸色也因为出汗而正常多了,不再惨白一片。维克多赶紧跑了过去,他拿过放在一旁的毛巾小心的给伊利亚擦掉了额头上的汗,又小声喊着伊利亚,可惜床上的人只是急促呼吸着,脸色潮红,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伊廖沙,吃完再睡吧,算我求你。”,维克多试着把伊利亚抱了起来,怀里的人不再是轻飘飘的没有重量,而是变得沉重,瘫软着被维克多抱了起来。维克多又帮伊利亚擦了擦汗,他有些惊喜地说,“伊廖沙,你有重量了,你居然有重量了!”,“……”,伊利亚勉强睁开了眼睛,他什么都看不清,维克多既惊喜又疑惑,伊利亚怎么忽然有了重量?他不再是那个红色幽灵,不再是苏维埃的化身了吗?那这样的话,他又是谁呢?只是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吗?如果真是这样的,那更好了,这下伊利亚就彻底属于他了,没有多余的标签,就留在他身边。

伊利亚难受的喘息着,他发了一个月的烧,自从在金顶上被折磨到昏过去以后,他一直发烧不退,从开始的高烧变成了持续的低烧,虽然不致命,却让他昏昏沉沉,痛苦万分。更诡异的是,从那以后,维克多再也没有强迫过他,反而对他非常好,可以说用尽了心思。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伊利亚不愿去接受。

“伊廖沙?”,维克多晃了晃伊利亚,伊利亚慢慢抬起头,他一点力气也没有,连手指都动不了。维克多抓起伊利亚的手放在脸上说,“今天太忙了,都没时间来看看你,我让厨房做了粥,你至少把它吃了吧。”,“粥?”,伊利亚听到这个就愣了一下,粥啊……以前在北京的时候,王耀也是总喜欢给他做粥吃,各种各样的粥,甜的咸的,说是可以帮他调养身体,结果,他的身体确实一点点好转了,还一口气登顶了长城。

“粥……”,伊利亚回忆着过去的事难过的哭了起来,他颤抖着开始摇头,却被维克多抱着硬是坐了起来,维克多把那碗粥拿出来送到伊利亚面前说,“把它吃了,只把它吃了就行,求你好吗?”,“……”,伊利亚仍旧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把脸深埋进维克多怀里不肯再看那碗粥一眼。

维克多就知道伊利亚还是这样的反应,他越来越执拗,甚至一心求死,可自己却想尽各种办法去留住伊利亚的生命,这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曾经,他总是想要伊利亚去死,他恨他,恨苏维埃让俄国彻底和世界格格不入。

可是……

“那不是你的错,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求你吃一口。”,维克多再次用上了恳求的语气,伊利亚还是不答应,他哑着嗓子重复着相同的话,“拿走。”,“伊廖沙!”,维克多受不了了,他摇晃着伊利亚大声说,“你总不能每天就靠着葡萄糖和营养液过活吧!”,“……”,伊利亚微微一震,他惨笑了一声,小声回答说,“那样不好吗?那样,你不就满意了吗?我终于死了,彻底成了你的手下败将,你赢了,万尼亚也不会回来和你争夺这里的主人地位,多么好的结局,不是吗?”,“你……”,维克多知道伊利亚在故意往他心底里扎,伊利亚恨他,和之前他厌恶伊利亚一样,只是角色调换了……

苏卡!

维克多叹了口气,他把粥放了回去,然后抱着伊利亚一起躺了下去,他看着别过脸的伊利亚更是固执的抱紧了手臂。

伊利亚全身滚烫,他的呼吸一直是急促的,维克多的手从上到下由从下到上来回游移摸索着,他不是在挑逗伊利亚,只是在试探这具身体哪里还有病痛。伊利亚被刺激的微微颤抖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不一会,维克多重新坐了起来,他慢慢脱下身上的衣服才又重新躺了下去,维克多赤裸着身体抱紧伊利亚,帮他做着最原始的物理降温。这也让伊利亚猛然扭回了头,他看着抱着自己的维克多却又想起了万涅奇卡,那时候,万涅奇卡也是用这样最原始的法子帮他减轻高热带来的痛苦,可是……

他死了。

“放开我!”,伊利亚推了维克多一下,但他没有力气,只是推动了一下,却推不开身侧的人。

伊利亚紧闭上双眼痛苦地颤抖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呜咽了起来,“放开我,不准你碰我!万涅奇卡、万涅奇卡就是死在了你的枪下!为什么你非要杀了他?为什么……他还是个孩子,他还那么年轻……”。

维克多默默看着又一次陷入歇斯底里的伊利亚,他仍旧抱紧了他,还伸出手去扣紧了伊利亚的手指,掌心里那抹滚烫的温度一下子闯进了维克多心底,他看着哭到浑身颤抖还喘息不已的伊利亚,终于小声对他说,“伊廖沙,我确实说了放你自由,让你去找万尼亚,让你去随心所欲,只要你开心,可是……我没想到,我看着你和万尼亚那样的亲密,而自己却只能在这孤独的等待你会那样嫉妒,我高估了自己的耐心!本来,我是决定再也不使用月光的力量了,我也确实没再用过,只有那一次,我实在太想见到你,还有……我看到你被一群人欺负,可我正要去救你的时候,万尼亚来了,他到的那么及时。就那样,他抢先我一步救了你,所以,我能做的只是把那些人都杀了,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

“我推翻了我对你的承诺,我必须要占有你,我要完完全全把你留在我身边,你恨我也好,怕我也好,不理会我,这都无所谓,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你必须是我的,即使是万尼亚,他也带不走你的。”

维克多挪动身体更加凑近了伊利亚,他睁开眼睛小心的看着伊利亚,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无神的睁着,淡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耀着动人的光芒。维克多重新闭上眼睛抱紧了伊利亚说,“伊廖沙,我对你的承诺没有全收回,这一切要看万尼亚自己的本事了,他有能耐回来这里,打败我,夺回主人位置的话,我不会有怨言,更不会后悔,这仍旧是一个残忍的承诺,我愿意遵守,但在此之前,你是我的。所以,活下去,别再折磨自己了,你不是一直都在等他吗?那就乖乖等他吧,把一切还给他。”。

“……”

“我也等待着,和他的最终决。”,维克多小心的吻了吻伊利亚的颈侧,他热爱他,迷恋他,怎么都不愿放开手。他们赤身裸体的缠绕在一起,但是没有做爱,维克多听到伊利亚无力的叹气,他看到那双眼睛轻轻闭上了,被他扣紧的手指微微颤动着,赤裸的皮肤和他的身体相互摩挲着,光滑而细腻。

窗外的月光十分皎洁,可是,等到夜半过后,就必须要去迎接黎明的风采了,那乍现的曙光会吞噬一切黑暗,太阳重现在山巅,带来春之晓信,名叫“复苏”。(月亮牌向太阳牌过渡)

Chapter 419: 番外篇:燕归来 3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在中国,农历新年开始时,公历通常都是第二年了,于是,1997年2月4日,伊万跟随王耀去了北京。

这天刚好是立春,伊万落地首都机场的时候觉得无比温暖,他在阳光下眯起眼睛四下打量着,还感叹说,“这一冬天我都憋死了,终于能出来透透气了!”。王耀看着伊万兴致勃勃的样子就笑了起来,伊万又对他说,“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把我忘了。”,“嗯?”,王耀愣了下,伊万假装不高兴地说,“我等了你们一整个冬天。”。

“……”

“好在,春暖花开了。”

伊万微笑着仰头看向天空,北京——是中国的首都,也是王耀生活的城市,他站在这却感到那么的熟悉。

王耀看着仰头不再说话的伊万,伊万的眼神深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王耀感到一阵心酸,他拉起伊万的手说,“你才等了我们一个冬天,你却不知道我们又等了你多少个冬天。”。

“你们什么……”

“笨蛋!”

王耀拽着伊万转身走了,他真的生气了,在前面越走越快,伊万跟在王耀身后没有再说话,他同样感受到深刻的心酸,和王耀心底一模一样的酸楚。这座城、这一切,都让他熟悉又无所适从,还有,太多东西席卷而来,让他越来越迫切的要记起全部了。

两个人一路上都互相缄默着,王耀没有送伊万去四合院,而是自作主张的带他直接回了中南海。于是,王晓京在看到伊万的一瞬间就当场石化,他见了鬼的表情也引起了伊万的疑惑,不过,伊万还是非常有礼貌的跟王晓京打了个招呼,接着,王晓京一把给自家大哥扯了过来。

王晓京先是偷偷看了伊万好几眼,又结结巴巴的问王耀,“哥啊,你说我该怎么称呼人家?”,“??”,王耀一脸“你是不是傻了没病快去吃药”的表情,他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弟弟,只好回答说,“还和以前一样啊。”,“叫他布拉金斯基先生?”,王晓京的表情更诡异了,王耀想了想说,“要不你也叫‘万尼亚’呗,多可爱啊。”,“……”,王晓京嫌弃的白了王耀一眼,撇撇嘴说,“他也就在你眼里可爱,情人眼里出西施。”,“嘿,小兔崽……”,王耀还没说完,王晓京就放下抱着的胳膊一扭头走了,他大摇大摆的走回伊万面前,笑着对伊万伸出手说,“好久不见!”,“……你好。”,伊万讷讷答应着回握了王晓京的手,王晓京又打量了他一会才转身走了。

“……”,伊万看着王晓京大步离去的背影一头的问号,这是王耀的弟弟吧?王耀是这么跟他介绍的,长得确实很像呢。

王耀悄悄对着王晓京的背影给了自家弟弟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兔崽子净瞎说,伊万哪里不可爱了吗?!(八百米滤镜)王耀回过神就看到伊万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眼神迷茫又满是渴望,红融融的眼睛可爱的像只小兔子,王耀刚才心里的火气总算是一下子全烟消云散了,他走过去对伊万说,“其实,晓京也挺想念你的。”,“??”,“行了,别在那傻愣着,进屋进屋。”,王耀推着伊万进了办公室,他还接着嘟囔说,“临到年关老有一大堆事要忙的,哎。”。

“嗯?”

“乖乖坐那等我,我们晚点再回家。我要是再这么不务正业,一定会被上司叫去做思想工作的,想想就可怕,不管换多少上司,都喜欢给我‘上课’。”

王耀抱怨着坐进自己的办公桌后,然后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再也没有抬起头过。伊万倒是真的乖乖坐在沙发里,他歪头看着王耀认真的样子,不禁好奇了起来,这个地方明显不普通,他感到熟悉,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终于,在王耀挂断第九个电话之后,伊万忍不住站起来走了过去,他走的很小心,努力放轻了脚步,然后适当停在了距离王耀办公桌半步的地方。王耀还在低头写什么,没注意到伊万过来了,伊万眯起眼睛偷看了一下,然后信手拿起了那份被放在一边的文件,一个略显熟悉的字眼映入了眼帘。

“美国”。

“……”,伊万看着眼前的文字,眉头越皱越深,美国?他知道这个国家,和俄罗斯隔着白令海峡相望,是个非常强大的国家。可是,仅仅是这样吗?脑海里再次翻涌起的记忆巨浪又吞噬了意识,让伊万莫名的头疼,他就是想不起来……

“诶?万尼亚?!”,王耀这才发现伊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面前,正拿着一份文件看来看去的。不对,那个是……王耀赶紧伸手夺下了伊万手里的文件,他紧张又心虚的看着伊万,不高兴地问道,“你怎么不坐着了?”,“我……”,伊万还在头疼,他抬手揉着太阳穴低声回答,“我都在那坐了快两个小时了,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啊。”,“这么久了吗?”,王耀这才想起来去看看时间,果然,很久了,他都忙忘了。王耀立马问还在揉太阳穴的伊万,“你饿吗?”,“不。”,伊万摇摇头,他的头越来越疼了,只好勉强睁开眼睛问王耀,“小耀,这是哪里?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有这些正式文件?这是国际贸易吗?中国和美国的?”,“……”。

王耀看着伊万,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三年前和伊万重逢的时候,伊万至少还记得自己是个意识体,现在,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伊万看到王耀无奈的样子就悠悠叹了口气,他小声问,“小耀,你不是人类对吗?”,“嗯??”,“不光是你,伊廖沙也不是的。还有我,我和你们一样,是特殊的存在。”,伊万放下揉太阳穴的手,他慢慢蹲下身趴在王耀的办公桌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王耀。王耀被伊万看的有点发毛,他试探着问,“你想起来了?”,伊万摇摇头说,“我要是再猜不出来就真是个笨蛋了。”,“……”,王耀定定的看着伊万,他很欣慰,却又很难过,一时间太多复杂的情绪让他无言以对。伊万重新拿过那份文件又问王耀,“小耀,阿尔弗雷德是谁呢?”,“!!”,王耀直接把那份和美国恢复纺织品出口的协议夺了回来,他正要说什么,伊万却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阿尔弗雷德一大早就不太高兴,北约和俄罗斯的谈判进行了好几轮,互相之间的讨价还价异常艰难,阿尔弗雷德一点也不喜欢那个接替科济列夫的普里马科夫,比起他的前任,实在是难打交道。

一杯咖啡被递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他抬头看了看就嘟起嘴任性地说,“hero不想喝咖啡,我又不困。”,“这是帮你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保持完美状态以取得最终胜利的。”,亚瑟说得冠冕堂皇,阿尔弗雷德直接对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接着就被亚瑟迅速握住手指向后一掰,“嘎嘣”一声,阿尔弗雷德惨叫了起来。

“哼~”,亚瑟高傲的看着拼命揉着手指骨节满脸痛苦的阿尔弗雷德,完全不在意这是自己干的。

阿尔弗雷德揉好手指更不高兴了,他大声对亚瑟说,“hero的手断了,你要赔我足够的医疗费!”,亚瑟当即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白眼,漫不经心的拿出手绢擦擦手说,“谁让你对自己的哥哥比那种手势的?我还没跟你要精神损失费呢。”,“你……”,阿尔弗雷德被自家哥哥噎个半死,亚瑟又看他一眼说,“行了,我有分寸,你的手指没事,好好把咖啡喝了。”,“拒绝!”,阿尔弗雷德甚至把咖啡推远了,他刚舒口气就听到电话响了。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对视一眼,亚瑟示意阿尔弗雷德接电话,还笑了笑说,“绝对是哈维尔(北约秘书长)打来的。”。

“这都不用猜的!”,阿尔弗雷德说着就拿起了电话,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亚瑟没有出声,他默默观察着阿尔弗雷德,然后等他挂断了电话。

“是谁?”

“维克多·布拉金斯基。”

“哈?”

亚瑟的表情很惊讶,而且很精彩,他冷笑一声说,“你们的关系这么好了吗?他居然直接给你打电话了。”,“……”,阿尔弗雷德翻了个白眼,他刚想说什么又顿住了,然后看着门外说,“我和他的关系也就那样嘛。”,“呵呵,真是孽缘,不管俄国先生怎么改变模样,都能让你一眼心动。”,亚瑟冷不丁的讽刺阿尔弗雷德,他作为哥哥,最不满阿尔弗雷德居然喜欢上了俄国意识体,就很有那种……长辈极力反对年轻人自由恋爱选择的对象的感觉。再说,阿尔弗雷德选谁不好,偏偏对那种野蛮的乡巴佬一见钟情……

阿尔弗雷德也眯起眼睛看着亚瑟,接着,他很坚定地摇摇头说,“亚蒂,我喜欢的那个俄国先生始终是伊万·布拉金斯基,即使一模一样,我也不会认错,那个被我打败的人叫伊万·布拉金斯基,他死了。”。

“……”

亚瑟忽然对自己的弟弟有了全新的认识,阿尔弗雷德再也不是没有心了,他早就拥有了深刻强大的感情,而且对自己想要的非常认定。

“你……”,亚瑟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再问下去了,以他对阿尔弗雷德的了解,这家伙也不会再回答的,他心底最深处想的什么,永远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还有日记和镜子里的自己知道,不过,阿尔弗雷德绝对不是那种有写日记习惯的人。那么,他只能对着镜子说心里话了。

亚瑟端起了自己的咖啡漫不经心地问,“维克多找你有什么事?”,“哼……”,阿尔弗雷德靠进椅子里晃荡着说,“和丘拜斯上个月说的一样,俄罗斯要加入西方俱乐部,成为其中的一员。”,“哦?”,亚瑟听完就眯起了眼睛,他对阿尔弗雷德笑笑说,“这个算盘打得有趣。”,“早晚的事,俄罗斯心心念念的还是欧洲,双头鹰永远坚定不移的注视着世界的西方,那才是世界的中心,永远都是。”,阿尔弗雷德对亚瑟挑了挑眉,亚瑟赞同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阿尔弗,不管换成谁,我都不喜欢俄国先生。”,“哼,是啊,我知道,傲娇固执的老绅士。”,阿尔弗雷德回答,接着他就歪头看着亚瑟说,“不过,亲爱的老哥,这事,光你说了不算哦。”。

“……你这家伙!”

“我才不怕你生气,反正,我现在就是比你强大,我的意见比你的意见更有分量,当然了,我绝对尊重我的哥哥你,只是,我要考虑得更全面一点。”

阿尔弗雷德说完就扭头看向了窗外,白宫下面的草坪上,新抽出嫩芽的青草正泛着娇憨可爱的淡绿,这世界又是一年春。

“哎~”,亚瑟闭上眼睛长叹口气,他点点头说,“作为你这家伙的哥哥,我早就明白的,不愧是我弟弟,青出于蓝了。所以啊,不管俄罗斯跟北约如何讨价还价,最要紧、最敏感的问题还是在美国和俄罗斯之间才能解决。祝你好运,臭弟弟。”。

“谢谢哦,老哥。”

“切~”

王耀紧急把伊万抱到了床上,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伊万怎么忽然昏了过去,好在他还有呼吸,体温也是正常的,所以只是昏迷了。

这张床,还承载着一段难忘的故事,而伊万正在梦中经历的就是这段故事。他听到了广播里传来的突发消息,然后就跑出了房间,身后传来伊利亚的声音,伊利亚大声喊着让他停下,可是伊万根本不听,他觉得自己要是停下来,那才是真的对不起自己的心!接着他就被拦住了,上司的责问劈头盖脸落下来,伊万看着自己的上司,看到他胸前挂满了勋章,那枚列宁勋章熠熠生辉,他的老师正温柔地注视着他,只是隔着冰冷的钢铁了。伊万用力推开上司,这是他第一次对上司做出这样粗鲁的行为,然后他又跑了。

“我的祖国啊,你要上哪去?”

“……万尼亚!”

“都别碰我,我要去北京,我要去找他,小耀现在一定很痛苦,他一定很需要我。我明白的,我也是国家,我明白这样的自然灾害有多痛……”

伊万头也不回的大声回答着,他的眼泪因为太过于着急和心痛流了出来,飞洒在克里姆林宫金碧辉煌的走廊上。那是1976年,北京时间7月28日凌晨四点,莫斯科还是前一天的晚上十一点。

结果,太过冲动的结果就是等不到飞机,莫斯科到北京的飞机本来就不多,这个时间就更难等到了,伊万一个人坐在大厅里,他拒绝所有人跟来,包括伊利亚,他把伊利亚和一大群人都留在了身后,他确信自己可以。

一整夜没有睡,快要天亮的时候,伊万终于等到了飞往北京的飞机,那时的种种都像一场匆匆拉开帷幕又匆匆散场的剧目。记忆模糊不清,伊万只记得自己一路从莫斯科赶到了北京,又一路从机场赶到了中南海,然后不顾一切的赶到了王耀面前,好在,他的小耀只是昏过去了,他就知道他不会死的,那可是王耀,比他活得还要久的千年古国,这样的地震不会带走王耀,只会让他痛苦。所以,在王耀痛苦的时候,他一定要来陪着他。

“对不起……”

这些年,我们彼此错过了太多。

伊万趴在床边安静的看着昏睡的王耀,阳光轻盈地洒落在他们的睫毛上跳着舞。伊万微笑着趴在自己胳膊上,他看着太久未见的人,慢慢也睡着了。

“万尼亚……”,王耀趴在胳膊上小心描摹着伊万的眉眼,他已经平静下来了,他相信伊万会醒过来的,月光落下来朦胧了他们彼此的模样,能看到伊万长长的睫毛上辉映着淡金色的光,安详又美好。

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我不要再和你错过更多时光。本来,你确实彻底离开了我,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恢复生命的,但是,我很感谢。

我在这,

请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你担心我?你要是担心我,就不会想要核打击中国,就不会在蒙古搞那些驻军,就不会和美国人互访了!万尼亚,现在不是一百年前了,现在是新中国!”

“你走。”

“……”

伊万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慌慌张张一路赶过来,最后却得到了这么个结果,他忽然就触怒了王耀的神经,也许是因为王耀经历了大地震所以才这么敏感易怒,可是,他居然要直接赶他走?好残忍啊。

我不想走!

我偏要留下来,你需要我的,我确定!

“呜!”,伊万一下子醒了过来,他首先看到满眼的月光,辉映在他眼中,有一瞬,红色的眼睛变成了紫色,然后又重新变了回来。这闪烁的交替太快,谁都没注意到,伊万扭头看到王耀就立马抱紧了他。

“我不要走……”

“万尼亚!”,王耀用力回抱伊万,再一次,他感受到了失而复得的落差感,这感觉真差劲,他再也不想体验了,再坚强的心都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王耀抱紧伊万回应着他,“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了!你是我的,是我的!”。

终于,这场“虚惊一场”的“闹剧”莫名奇妙的就收了尾,伊万茫然的看着窗外,他的记忆正在那轮月亮的辉映下动荡不安,他想起来了……可是,很多画面又晦暗不明,他甚至觉得厌恶。

北京的夜幕正式降临,而在另一边的莫斯科还是太阳正当空,要等到过了下午四点,太阳才会逐渐落下地平线,月亮取而代之,结束一天的忙碌。

维克多看不进去一个字,他第三十七次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文件,悄悄去看坐在对面安静看书的伊利亚。

终于,伊利亚受不了维克多每隔几分钟看过来的视线了,那目光太过强烈,让他浑身上下不自在,他现在真是越来越敏感了。伊利亚放下书叹口气问,“你是怎么了?好好工作不行吗?”,结果,维克多眨眨眼睛说,“你饿不饿?要不要来点蛋糕?”,“……”,伊利亚差点被气笑了,他重新低头看着手中的书说,“我不饿,我才刚吃完饭两个半小时。”,“那好吧。”,维克多似乎有点失望,伊利亚忍不住又抬头看着他说,“维克多先生,我再跟你强调一下,首先,我不是猪,吃不了那么多,第二,我不接受你对我的任何好意,这让我感到别扭和矛盾,好吗?”,“好吧。”,维克多点点头,他又看了伊利亚一眼然后就看向手中的文件说,“那么,再过两个半小时,五点半的时候我会准时叫你去吃晚餐,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哦,伊利亚先生。”。

“……”

“就这么定了,好了,你继续看书吧,我也要工作了。”,维克多果然认真投入了满满的工作里,苏卡不列,北约那群人就是打算蹬鼻子上脸!

两个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也许是累极了,伊万一进屋就直接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然后只花了三秒钟就睡着了。王耀去洗个手的功夫,回来就看到小熊趴在沙发里睡得跟猪一样。

“……万尼亚?”,王耀还是试探着叫了一声伊万,结果沙发里的人皱了下眉头就随手拉过头顶的毯子盖在了脸上。

王耀赶紧跑过去把伊万盖在脸上的毯子拿了下来,真是的……这家伙就不怕给自己闷死在下面吗!王耀用这条毯子给伊万裹紧了,他这会不太想睡,反正就是很精神,所以干脆抱起伊万坐在了沙发里。

王耀把沉沉睡着的伊万抱进怀里,然后就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哎,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毫无顾虑和隔阂的待在一块了呢?已经久到算不清了。王耀这才发现,他和伊万最热烈的时间居然是一开始最艰苦的时候,他在中国整天东躲西藏,伊万在苏联也过得不太平,好像全世界都和他们过不去,但就是这样,他们彼此之间更加紧密了,即使不能时时刻刻见到面,却从未感觉到孤单。后来,他们渐行渐远了,因为,他们终究更多承担起了自己本来的角色,作为一个背负沉重的国家意识体活着……

现在,又回到原点了吗?

“真好。”

这简单的两个字是王耀唯一能对着伊万表达的了,再多的期许和愿望,甚至欲望都无法言说,难以统统实现。可他真的爱他。

Chapter 420: 番外篇:燕归来 35(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记忆篇-找回失落的记忆,接纳彷徨的心

立春过后的第三天,是中国传统的大年三十,王耀早就准备好了新的春联,他拿着全新的福字却发起了愣。四年前,1993年的春节是伊利亚陪他过的,而四年后,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伊万了。

自从那天伊万忽然昏倒又醒来之后,他们谁都没再提什么,伊万没有问,王耀也没有多说,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可又能感受到彼此心底起伏不定着。也许,他们都只是想好好度过这个新年。

王耀记得自己教给了伊利亚一首诗——“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新年到了,新的春天也就到了,北去的雁儿也将要归来了。这就是世间不变的规律啊。王耀悠悠叹了口气,他又想起维克多问他,你后悔吗?后悔让伊利亚回去莫斯科吗?如果伊利亚留在北京不是更好吗?

“哎……”,王耀默默闭上了眼睛,他总是不知道伊利亚在后来的这些年里都过得怎么样,就算过得不如意,按照伊利亚的个性,他也不会说。伊利亚很少去考虑自己,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他太过温柔,那也是王耀一度希望伊万成为的样子,可是,后来王耀又觉得,他的小熊没有那么逊色,伊万和伊利亚都有自己的个性。

手中的福字是耀眼的红,王耀认为这就是世间最美的颜色,既热烈又庄重,如果用心的话,还能看到那被深深隐藏的哀伤,那是鲜血的颜色,也是革命的荣光。被遗忘的红,真的结束了吗?

王耀转身看着窗外,伊万正在院子忙来忙去的,他自告奋勇的去修剪那些花草,以及墙边的向日葵。伊万忙活的热火朝天,王耀从这个方位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到那头淡金色的柔软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忽然,伊万转过身把手挡在眼前看向了天空,他的笑容一尘不染,王耀也看到了伊万的眼睛,是鲜活艳丽的红,美得不可方物。是的,一切从未结束!王耀握着福字笑笑说,“你不会后悔的,从来没有,对吧?笨蛋伊廖沙……”。

快中午的时候,伊万终于忙活完了,他还特意把向日葵好好修剪了一番,对于照顾向日葵,伊万就是那么有天分。自从来到北京,他的记忆就变得混乱不清,他想要询问王耀,却又无从开口,只好缄默着,因为他不确定,记起一切就真的好吗?梦里的那个自己,面对着指责真是心痛到要死了,他讨厌这样的记忆,不如忘了干净。而且,伊万心里明白王耀邀请他来北京是真的想和他度过一个重要的节日假期,所以,他更不愿多问。

“铃铃铃——”

书房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把正在走神的伊万吓了一跳,接着他就听到王耀说,“万尼亚,你帮我接个电话吧,我手上都是面。”,“好……”,伊万答应着就跑了。

王耀的书房非常简单古朴,给伊万的感官非常好,他还看到了很多卷起来的画轴,让他好奇又疑惑。

伊万先是跑过去接起了电话,他很有礼貌的问候说,“您好。”,“嗯??”,对面听到伊万的声音似乎愣住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万、万尼亚?真的是你?”,“伊廖沙?!”,伊万很是惊讶,他也结巴了起来,“居、居然是你……”,“是我啊。”,伊利亚的声音很快就充满了笑意,他对伊万说,“安德洛尼克说你和耀去北京了,我还不敢相信呢,原来你真的在。”,“嗯,小耀说邀请我来过中国的新年,我有些好奇就答应了。”,伊万回答,伊利亚又笑了两声,他不禁调侃着说,“你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哼~”,伊万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伊利亚又笑着说,“既然是你接的电话,那更好了,除了祝耀新年快乐,我更要祝福你幸福快乐。”,“……”,伊万的脸一下子红了,伊利亚对他的关心让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他们实在是太忘情了。

“我……”

“我先挂了哦,再会,万尼亚。”

“等等!”

伊万大声叫住了伊利亚,他又立马问,“伊廖沙,你的家到底在哪里?”,“?!”,伊利亚一震,他不知道要不要回答,思考良久,伊利亚深吸了口气对伊万说,“我在克里姆林宫。”,“……真的是那。”,伊万有些莫名失望,那里是他无法靠近的地方。伊利亚听出了伊万语气里的失落,他笑着说,“别怕,万尼亚,你早晚要回来的。”。

“嗯?!”

“我相信你,我会等着你。”

伊利亚挂断的非常果断,兴许是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兴许是他不能再说下去了,总之,心底有颗种子忽的冒出了新芽,脑海中的记忆再次波涛汹涌。

“我……”

我真的能做到吗……

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利亚把手压在话筒上愣了很久很久,他垂着眼睛却怎么都捋不清自己的思绪,他相信伊万,可又不自主的恐惧着,这一切,到底是要来的。

手指因为紧张和莫名的兴奋微微颤抖着,苍白的骨节泾渭分明,那手指变得越来越纤细柔弱了,伊利亚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很难能撑到下个世纪了,他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化作星星消散的无影无踪,可他现在不能离去,他不甘心,他绝不答应……嗓子里传来一阵难以容忍的奇痒,伊利亚捂住嘴拼命咳嗽了起来。

结果,意识在一阵阵剧烈的咳嗽中慢慢模糊了起来,伊利亚死死扶着桌子不让自己倒下去,可还是敌不过身体的重量倒了下去,他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知道这是谁,却无法再对他说出一个字了。

维克多抱着又一次晕倒了的伊利亚,他一样清楚伊利亚的生命就快到尽头了,伊利亚能不能撑到21世纪都是个大问题,他就像他所代表的苏维埃,还有以苏维埃之名建立又破碎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一样,只停留在了旧时代,停留在过往的时光里,新的春天没有了坚定而鲜红的脚步,那美好又迷人的身影被留下了,无法随燕归来。

眼泪,落了下来。

真实而又残酷。

所有的爱与恨都被历史的车轮和时光的烟雾裹挟着飞散了再也看不见,只有心底最深处埋藏的爱意悄然无声的生根发芽……

伊万恍恍惚惚的走出了书房,耳侧传来一阵阵呼啸的风声,还有齿轮快速碰撞的咕噜咕噜声,好像是在升起或者降下旗帜。伊万慢慢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了满眼的太阳,可他明明听到有齿轮的声音,还有风声,和雪落下的声音,为什么眼前是一片阳光呢?接着,伊万听到王耀叫他过去,伊万赶忙收回视线对王耀点点头跑了过去。

王耀看着跑过来的伊万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结果下一秒伊万就被自己绊了一跤,趴在了地上。王耀大吃一惊,他赶紧跑过去扶起了伊万。

看着一脸茫然的人,王耀哭笑不得地问,“万尼亚,你没事吧?摔到哪了没?”,“我没事……”,伊万觉得自己真是太丢人了,平地都能摔倒,他借着王耀的力量站起来就低头红着脸拍打围巾上的土。王耀知道小熊这是在掩饰作怪的自尊心,不过看伊万这么宝贝红围巾,王耀觉得心满意足。

“行了行了,都干净了,过来洗手吧。”,王耀跟哄孩子一样的对伊万说,伊万点点头但没说话,王耀拉着他就走回了厨房。

站在水池边低头洗手的伊万看上去非常乖巧可爱,王耀欣赏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问,“刚是谁的电话啊?”,“……”,伊万的动作一顿,他看着眼前哗哗的流水又一次陷入了记忆的漩涡。

……水?

伊万看到自己纵身跳进了河里,冰冷的河水很快淹没了他,鼻腔和嘴里都呛满了水,有鲜红色的东西飘上来,是血腥味,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万尼亚!”

“?!”

伊万被冷不丁吓到,他记得在最后,他也听到了这么一声刺耳的喊叫,还有一双金色的眼睛,是的,纯金色……非常美。

“……”,伊万木然的转过头看过去,看到王耀满眼焦急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怎么会是琥珀色呢?伊万正感到遗憾,王耀就过来关掉水龙头,直接把伊万压在了水池边。王耀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怎么了?跟在梦游一样。”,“我……”,伊万无从回答,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嗯?”,“小耀,我现在、我的脑子里真是乱得一团糟!有好多东西,我都对不上……”,伊万用力抱住自己的头,无力和绝望感再次裹挟了他,让他不敢再去看王耀,眼泪也跟着簌簌掉了下来。

“万尼亚?”

“抱歉、抱歉……”,伊万难过的哭着,他痛苦的抓紧自己的头发不断摇着头说,“真的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想要好好陪你度个假,不打扰你的好心情,可是……我真的要被逼疯了!”。

“……你这是怎么了?”,王耀被伊万吓坏了,伊万只是拼命的摇头,他看着王耀,却怎么都说不出矛盾的情绪,那是连对着仁慈的主都无法诉说的,没人能完成的救赎。

“我真是没出息!!”

伊万倒了下去,好在这次他还有王耀,直接靠在王耀怀里失去了意识。王耀被伊万吓得手足无措,他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伊万倒在眼前却无能为力,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恐怖循环让他的心一点点坠落,他也快承受不住了。

“别这样……万尼亚!”,王耀无助的来回摇晃着伊万,他用尽了力气就是想把伊万给摇醒,却又听到了一个带着叹息的声音,“你就不能换个叫醒别人的方式吗?”,“!”,王耀一愣,他睁大眼睛看过去,看到王黯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你……”

“爷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陪你过个年的好,谁知道你已经准备好了床伴,还是这个笨蛋家伙~”,王黯说着就走了过来,他挑起伊万的下巴摇头问,“他这是又怎么了?”,“别碰他!”,王耀抱着伊万闪开了身,王黯看着王耀就笑了笑,他一耸肩说,“爷对你们没兴趣,我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把我的人带回去,只是,谁知道会出那么些的意外呢,他妈的……”。

王耀看着王黯没说话,王黯直接转身向外走说,“把人放回去,你抱着他只会在那变成望夫石的,我可欣赏不来这种行为艺术。来吧,跟我说说这家伙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进入冬眠期了。”,“……”,王耀翻了个白眼,但他还是抱着伊万跟了过去。

“唔呃……”

伊利亚喃喃着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高挂的吊瓶,那里还在滴答着晶莹剔透的药液,手背上一片冰凉,被贴心的放了一个暖融融的热水袋在下面,可还是挡不住侵入血管的凉意。

头不那么晕了,有些微微的疼,呼吸带着的滚热,伊利亚知道自己这是又病了,他已经习惯了,去年底开始,他就三天两头的发烧。

“呃……”,伊利亚想要坐起来,但是全身都没力气,手背里的针头还阻碍着他,所以只好躺在床上发呆,可是,躺在那里,心却越来越乱。伊利亚很清楚维克多不会允许他去找伊万了,他甚至不许他出门,那种绝对的占有欲让伊利亚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时他对伊万也是如此,他禁锢着伊万的行动,干脆不让伊万回克里姆林宫。伊利亚承认,那时候的自己想要把全部意志强加给伊万,他动过取代伊万的念头,因为伊万坚决不同意再进行一次“清洗”,他们无法理解彼此。

“……”,伊利亚默默闭上了眼睛,他居然从维克多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他居然有那么一点点的理解维克多了,真是可笑啊。他才没有像维克多这样!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伊万,更不愿取代他,到最后,他只是孤注一掷的想要救自己爱的人罢了……

我没有错!

伊利亚鼓足勇气念出了这个四个字,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门开了,维克多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

伊利亚看到维克多的第一反应还是躲开,这也扯到了针头,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迅速皱起眉头,看来是动作太大,针头穿破血管了。维克多看到伊利亚这样子就猜出来怎么了,伊利亚总是在躲他,怕他。

“你怎么老是不听话!”,维克多冲过去小心拿起了伊利亚的手,果然,手背上鼓起了一个包,不能再输液了。维克多瞪了伊利亚一眼就熟练地把胶布撕开,把针头拔了出来。针头带出了一串血珠,这下让维克多更火大了,伊利亚这个笨蛋!但他还是把棉花球按好又贴回了胶布。

维克多放下伊利亚的手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结果发现那里还是微微的烫,维克多真的要忍不住对伊利亚发火了,好好躺着不行吗?非要动来动去的,这下好了,烧还没退就没办法输液了,病死了怎么办……可是,看到伊利亚满是抗拒又倔强的眼神,维克多觉得还是算了吧,他真是被伊利亚彻彻底底打败了,他现在只想让他活得久一些。

“给你。”,维克多把自己做的粥递了过去,结果伊利亚还没接过去就捂住了嘴,然后偏过脸又干呕了一下。

“……”

伊利亚好一会才缓过来,他转回头又哭笑不得的看着那碗粥,重新捂着嘴说,“这是你做的?”,“嗯哼。”,维克多点点头,很自豪地回答,“我花了一个多小时做好的。”,“……”,伊利亚的眼神更诡异了,他不禁摇起头说,“你和万尼亚还挺像。”,“什么意思?”,维克多很疑惑,伊利亚伸手把粥推开了,他强忍着笑说,“你自己闻闻这东西什么味道,不会做饭就不要浪费食材。”,“我……”,维克多脸一红,他不甘心的把自己做的粥凑到鼻子前,结果闻了好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哼,不想吃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嘲讽我,明明没什么不对,除了颜色不太好,我敢保证营养绝对到位。”

“拿走,算好我求你……”

“你!”

“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一觉。”,伊利亚翻个身就闭上了眼睛,维克多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伊利亚又悄悄地叹了口气,他放下那碗粥也慢慢躺了下去。

维克多从背后抱紧伊利亚,他对他说,“活下去,伊廖沙。”,“……”,伊利亚没有说话,他直接闭上了眼睛,维克多把脸贴在伊利亚的后颈上说,“我听到了,你说会等他回来。所以,乖乖活下去,看我和他的决战。”。

伊万独自行走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身边围绕着白色的雾气,只有前方闪烁着一点点光,也许是因为太远了,那团光十分的微弱。伊万加快速度小跑了起来,他想尽快靠近那团光,他要走出这片迷雾,结果却被重重绊倒了,伊万回过神却赫然看到那是一截断手,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啊?!”,伊万吓得迅速向后倒退,他睁大眼睛,忽然看到一列列画面像是飞速开过的列车一样在他眼前呼啸而过。

“这、这是……”

俄国的历史。

未完待续……

Chapter 421: 番外篇:燕归来 35(中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记忆篇-找回失落的记忆,接纳彷徨的心

第聂伯河谷迎来了璀璨的落日,橙黄色的光芒照耀着大地,这是入冬前最后一场温暖的辉煌了。伊万看到了亚历山大,棕色头发的小孩子跑过来拉住他的手,然后踮起脚尖,羞涩的在他脸侧落下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吻。亚历山大又松开伊万的手后退两步说,“万尼亚,我要和族人往南去了,他们说那里比这里温暖的多,我想……去看花,看好多好多的花,我最喜欢花了!花是春天的使者!”。

“什、什么?”,伊万懵懂的看着亚历山大,他咬咬唇就上前拉住了亚历山大的手,然后用力摇头说,“你要去哪?你不能离开我,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笨蛋,你什么时候一个人了?你还有冬妮娅姐姐和娜塔莎妹妹,我才是一个人啊,哼!我要走了,如果你真的想我,就往南去,来找我吧。”,亚历山大故意板起了脸,他才羡慕伊万有姐姐妹妹,这家伙真是不知足,想用这个理由卖惨留下他吗?他偏不要!

“等一下……”

“万尼亚,别怕,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

第聂伯河谷最后一缕阳光也藏进了地平线后,东欧平原上再次迎来了凛冽的寒冬,伊万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同族兄弟亚历山大带着他的族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向南去开始了全新而未知的冒险,月亮升了起来。

那时,

他们都还很弱小。

东欧平原上的斯拉夫人到处散落着,终于,在一个维京人的率领下,他们有了自己的国家,叫做基辅罗斯,王座上坐着三姐弟,权力握在最中间的大姐姐手中。

伊万还太小了,娜塔莎更小,他们就在冬妮娅的守护下安然成长着,只不过,意识体的成长速度和人类不同,谁也无法确定他们会在什么时候长大,只是人人都知道,意识体不会老去,永葆青春,美貌非凡,仿佛被上天最眷顾着的。

被眷顾?

这个说法未免太不负责任,太浅薄了,从来没有一个国家的成长历程是一帆风顺的,而意识体感受到的痛苦更加沉重。

伊万就是在数不尽的征战和伤痛中长大的,在那漫长又枯燥的时光里,他结识了很多同类,路德维希、基尔伯特、菲利克斯、托里斯、贝瓦尔德、提诺……等等等,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那是一对兄弟,可是长得一点也不一样,就像伊万和冬妮娅也长得不那么像,其中作为弟弟的路德维希比基尔伯特更让伊万讨厌,那个臭脸小鬼既凶狠又笨蛋,多大了还躲在哥哥身后,真没出息。

后来,伊万才发现路德维希并不是自己起先认为的那样,那家伙倒是和他的个性非常相像,坚强而脆弱,自尊心强烈。

“我才没有哭!”

“没出息。”

“什么……”

“像我们这样的孩子,是没资格哭的。”,路德维希和他的雪鸮站在一块,笑意满满的看着伊万,但是那笑容没有一丝嘲讽。路德维希伸出手说,“你很有趣嘛,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哭了,你可是我认定的对手!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两个小孩子的身影停留在了积雪的白桦林后,伊万也模糊了那段记忆,在那个时候,他最大的敌人还是蒙古人。

巴尔思是个令人看不透的可怕存在,他手中的鞭子挥起来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根本不用再去挥舞那把银光闪闪的弯刀。蒙古人轻而易举的打败了罗斯军队,开始了长达两个多世纪的统治。

伊万心疼自己的姐姐,冬妮娅再也没有无穷的力量去保护他和娜塔莎了,她被一刀捅伤以后就陷入了沉重的虚弱里,缠绵在病榻之上。伊万咬牙坚持着,尽可能的去保护姐姐和妹妹,心中的仇恨与反抗一天比一天强烈,而巴尔思看他的眼神更是复杂又充满戒备。伊万知道巴尔思想杀了他,可巴尔思没动手,大概是因为此时的伊万还非常弱小,他大大的眼睛里时不时闪烁着既可怜又无辜的光,结果,巴尔思把向其他罗斯公国收取贡献和税金的权力交给了伊万。在伊万心底知道这是个机会,巴尔思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更不会给他为这个错误买单的机会,他要拯救自己的姐姐妹妹以及族人。

那不是简单的事,在最后的决战里,巴尔斯还是一刀砍倒了伊万,他一直都有能力杀了他,却等到了现在。结果,天寒地冻加上自家内讧,巴尔思只得带领自己的军队败退出了这片白茫茫的土地,结束了蒙古人对于罗斯的统治,伊万也解除了身上被奴役的枷锁,他正式从姐姐手里接过权力,完成了加冕。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枯燥而痛苦,数不清的战争,可是面对不断扩大的领土,伊万又觉得这些沉痛都是值得的,他不顾一切,沉醉于扩大自己的国土范围。“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累累白骨和森森哀怨终于铸成了俄罗斯帝国宏大的版图,往西直抵波罗的海、芬兰湾,向东到达了亚洲板块东部边界,濒临浩瀚的太平洋,就这样,伊万拥有了横跨两个大洲的国土,这是他的骄傲,也带给了他一个不为人知的痛苦,那就是……他该属于何方,他同时与欧洲人和亚洲人做邻居,却没想过自己要落脚在何处。

伊万还依稀记得幼时有个承诺还是赌约什么的,他和军队往南去了,因为他需要一个不会结冰的出海口,他不想再被困在冰天雪地中寸步难行了。到了南面,他终于想起了沉淀在脑海中的模糊影子,他和亚历山大再次相遇,这一次,他帮助他的斯拉夫兄弟摆脱了土耳其人的统治。

亚历山大似乎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真的能和伊万重遇,他看着他,拉起他的手说,“你比那时候强大了好多,让我不敢相信。”,伊万笑得非常自信,他得意地说,“那你叫我哥哥吧,我有姐姐和妹妹,就差弟弟了。”。

“你、你说什么?!”

“叫哥哥!”

“哥哥……”

多么温馨的画面,是那一段段沉重回忆中为数不多的亮色,伊万看着眼前的画面,他想起来了,他把那些混乱不堪的记忆都串上了。只是……

伊万又看向地上的断手,他慢慢伸出手,鼓足勇气拾起了那恐怖的白骨,他把骨头捧在手中,感受着它的冰凉。是啊,这些都是他的记忆,不管他接不接受,它们都在那里,只是被他深深埋葬在了心底,他不能遗忘它们,那是他存在的证明,也代表着他存在的意义。说起来,历史背后不就是这些冰凉坚硬的骨头吗……“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他最喜欢这句了。

伊万把白骨抱在怀里,他要继续想下去,这不是全部的记忆,俄罗斯帝国之后还有一个时代,那同样是他必须记起的。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伊万的梦境,甚至让他直接惊醒了。伊万呼的一下坐了起来,他很生气,他正在进行重要的事,为什么要打断他?小耀呢?怎么电话响个不停?

纠结了好半天之后,伊万气鼓鼓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他不仅要接电话,更要好好骂一顿这个不长眼的混球!用最难听的词汇,哼!

阿尔弗雷德正翻着一本书,这是他花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一本“新春祝福语大全”,还是本田菊帮忙给他找来的,果然,论文化亲疏,还是日本更接近中国的传统文化。阿尔弗雷德找了好几句看着还不错的祝福语,他正纠结怎么串起来,就听到电话被接通了,然后一个极其高昂的问候就传了过来,“喂!您好!”,“??”,阿尔弗雷德猛地一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这是伊万的声音,这纯正的俄语也就他说得这么铿锵有力,还带着俏皮的弹舌。

“万……”

“这位先生,我先不管你是谁,总之,你出现在了错误的时间。王耀先生不在家,如果你是来祝福新年的,那就有些太早了,请稍后再打过来吧!”

伊万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倒不是他考虑对面的感受,而是顾忌王耀的面子,这毕竟是打给王耀的电话,说话太难听伤害的反而是王耀。

“……”,阿尔弗雷德彻底愣住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真不敢相信,他居然听到了伊万的声音,这家伙不是死了吗?真、真好啊,他没有死,那都是虚惊一场,这一切都只是梦魇,现在梦醒了,现实没那么残酷,上帝还是偏爱他的,对吧……

“万尼……”

“诶!你睡醒了啊?赶紧过来帮我们拿下东西!”,王耀的声音传过来一下子打断了阿尔弗雷德,也把他刚鼓起的勇气打散了。阿尔弗雷德再一次沉默了下去,他感到很难过,很不满,很吃醋,伊万又和王耀在一块,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轮不到他涉足,那些深刻与难忘都与他无关,他就是个后来者。

凭什么?

“怎么了?”,王耀很疑惑伊万怎么没回应他,王黯示意他去过去看看,然后王耀就扔下手里的东西跑了。

伊万对着话筒说了句“请稍等”就转身跑了出去,结果在门口正面撞上了王耀。两声惨叫之后,王耀和伊万一齐摔坐在了地上,这也把电话那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的阿尔弗雷德给吓了一跳。

“哎哟……”,王耀用力揉着额头,他又抬起头看到对面正在揉下巴的伊万,伊万似乎比他疼多了。王耀赶紧去把伊万扶了起来,他既好笑又心疼的帮伊万拍打着身上,尤其是那条围巾。伊万按住了王耀的手说,“有电话,是来祝福你新年快乐的,我让他稍等了。”,“嗯?”,王耀看了看书房里的电话,他又拍拍伊万说,“谢谢你帮我接电话了,那再麻烦你和黯把买的那堆东西送到厨房去吧。”,“黯?”,伊万疑惑的眨眨眼睛,这也是王耀邀请的客人吗?原来不止他一个啊。虽然有些失望,但伊万还是点点头去了。

王耀去接起了电话,他首先向对方表示了歉意,结果就听到阿尔弗雷德问,“耀,刚才那是万尼亚吗?”。

阿尔弗雷德的语气满是惊喜和不可思议,王耀瞬间愣住了,他没想到是阿尔弗雷德打来的,阿尔弗雷德怎么会这个时间点给他新年祝福?太早了吧!而且,为什么电话偏偏被伊万接到了?自己为什么偏偏这个时间出去了?妈的……

王耀迫使自己迅速回过了神,他斩钉截铁的回答说,“那不是万尼亚!”,“嗯?”,阿尔弗雷德明显不信,他大声说,“王耀,你可不要骗我!我明明听到那是……”,“那是伊廖沙,我邀请他来北京过年的,怎么?不行吗?”,王耀毫不犹豫的拿伊利亚来做了挡箭牌,这时候他也想不到更合适的人了,总不能说这是维克多,那不更离谱了。

阿尔弗雷德一时间无法反驳,只好一哼说,“看来你很喜欢那个红色幽灵啊,hero还是提醒你哦,和他挨上边都没好事的,那就是个蛊惑人心的不该存在的存在,看看万尼亚的下场吧。”,“你……”,王耀听阿尔弗雷德这么说伊利亚就来气,更让他恼火的是阿尔弗雷德还带上了伊万,太无情了吧!

“你给我……”

“哼!”,阿尔弗雷德早就猜到王耀会说什么,他就是故意在往王耀心里戳的,他就是生气。气王耀、气伊万,更讨厌伊利亚,还有……他在吃醋,不管是王耀和伊万,还是王耀和伊利亚,甚至是王耀和维克多,他都觉得中国和俄国站在一块碍他的眼。那是一种被背叛和被抛弃交织的复杂感觉,令他一点点失去理智。

阿尔弗雷德舒了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翻看着面前的“祝福语大全”说,“祝你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呃……那个,今年是中国传统的牛年,祝你牛、牛……牛气冲天?”,阿尔弗雷德读到后面自己都觉得尴尬到死,他不明白这玩意让人听了会高兴?

事实证明,王耀并不高兴,阿尔弗雷德再怎么祝福都抵不消刚刚那一通话的影响,也让他生气之余觉得悲哀。他和阿尔弗雷德大概永远不可能成为他和伊万那样了,他们之间就是充斥着利益往来的调调,无法抹去。

妈的……

两个人都在纠结,最后还是王耀先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谢谢你的新年祝福,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打来电话,抱歉没有及时接到。”,“……”,阿尔弗雷德更意外王耀居然没有当场怼他,看来,在过往的岁月里,他们互相早已磨合出了默契,也磨平了最初的棱角,变得波澜不惊,细水长流。

“嗯、没事,我……”,阿尔弗雷德慢慢靠进了椅子里,他没有把脚放在桌子上,而是乖乖端坐着。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睛低声说,“hero一定是要最早打来电话嘛!那个……刚刚我说话不好听,你就忘了吧,我会注意的,不会再那样对你了。既然你邀请了那个苏维埃化身,也是你的事,我、我真心祝你新年快乐,你要开心……”。

“……”

王耀沉默了,阿尔弗雷德也没说话,两个人隔着电话线,隔着十三个小时的时差,隔着半个地球互相沉默着。

“那、我挂了!我还没吃早餐。”

“好吧。对了,早上不要吃太多三明治,你应该多喝点东西,吃太多三明治容易发胖还对身体不好,煎个鸡蛋吧。”

“我听你的。”

“嗯……”

两个人同时挂断了电话,王耀低垂着眼睛默默看着话筒,那一上一下,一个听筒一个话筒啊,就像连着一根线两端,连接很结实,却又难以靠近。取舍?兼顾?努力做出平衡的样子却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感到了疲惫,但是,更不可放弃。波涛汹涌的,无穷无尽的,那就是他们的样子,他们早已做出了选择,无从后悔。(星币二)

伊万一直盯着王黯不放,这双金色的眼睛真是漂亮,他现在记忆又断开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见过这双眼睛。

王黯当然注意到了伊万的注视,这家伙这傻乎乎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让王黯想要逗逗他。于是,王黯抱起胳膊高傲地问,“你老看爷干嘛?”,“啊?!”,伊万被问得措手不及,脸也跟着红了,他看着王黯,又慢慢眯起眼睛说,“你……”,“万尼亚!”,王耀的喊声打断了伊万的思路,这声呼喊也让他一震。王黯直接转身打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一下淹没了伊万的意识……冰冷的河水笼罩着周身,伊万睁不开眼睛,他向上伸出手,却一个劲地往下沉,接着,一双手拽住了他,他听到呼喊声,然后就被拉出了水面。

“没出息!这就跳河?你配当一个意识体吗?你就这么被他打败了?那家伙哪里比你强了!你他妈别辜负了耀,他还在等你。”

“……”,伊万愣愣的看着认真洗菜的王黯,他刚要再去问王黯就被拉住了。王耀死死盯着伊万,按捺不住欣喜地说,“万尼亚,你没事了吗?感觉还难受吗?”,“我……”,伊万看着王耀热烈的眼神就自责了起来,他确实没出息,好好的又昏了过去,害得王耀这么担心他。

“我没……”

“那就好!”,王耀抱紧了伊万,他笑着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什么都不要想了,我们好好在一块,晚上还有春节晚会的!我想和你一起看。”,“……”,伊万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王黯在一边咳嗽了一声说,“有时间卿卿我我就没时间来帮忙切个菜吗?三个人的馅儿啊,可不是你一个人随便应付两下就行的。”,“哼。”,王耀松开伊万就走了过去,他抢过王黯洗好的菜又说,“少在这阴阳怪气的。”。

“呵呵!庸俗!”

“你……”

伊万懵懂的看了看忽然吵起来的两个人,他犹豫了一下就小声说,“我也来帮忙。”,“给爷边儿去!”,“别介!”,王耀和王黯同时阻止了伊万,又异口同声地说,“你在那站着就好。”。

“为、为什么啊?!”

“因为——”

厨房杀手就不要强行出现在厨房里好吗!(伊利亚:说得对啊!维克多:……)

星币二:兼顾平衡,逆位状态下贼是兼顾起来比较艰辛困难。透特里的星币二更加直白,就是蛇咬尾。用来形容金钱组……还是蛮合适的。

未完待续……

Chapter 422: 番外篇:燕归来 35(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记忆篇-找回失落的记忆,接纳彷徨的心

1997年的春节晚会在2月6日晚上八点准时开场,今年将会有一件全国人民期待已久的大事,即使早已是板上钉钉,但没到那一刻,谁的心里都不敢真的尘埃落定。尤其是王耀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他的手里始终握着一张照片。

伊万不止一次偷看了那张照片,上面的人和王耀非常相像,比王晓京还要像王耀,只是眼睛和发色都要浅一些,鼻梁更加立体些,皮肤白的发亮,背后是一片盛开的玫瑰。这奇妙的画面让伊万满心疑惑,目前为止,他恢复的记忆中没有王耀的出现,只有一个挂着红色披风的身影一闪而过还看不清脸,伊万更认为那是蒙古人的骑兵,因为同样的骑着马,高高的飞舞在风中。

只是,那个人看上去贵气十足,有种独特的气息席卷而来,他腰间佩着的不是银闪闪的蒙古弯刀,而是一把精致的长剑。

那不是蒙古人……

伊万对着自己的判断摇了摇头,他不断推翻自己否定自己,可到最后,还是给不了自己确切的答案。伊万有些着急,他认为自己不应该和王耀毫无联系,甚至……他相信他们有着更加深刻的联系,可惜的是,他的记忆停留在了1867年,停留在了亚历山大来找他,停留在了他们第一次上床,那一次,全程都是亚历山大主动的。

想到这,伊万一下子脸红起来,他……他原来是这样的啊?和伊利亚上床(被反压),和亚历山大也上了床(依旧被反压),那他和王耀……伊万不敢想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在这胡思乱想这种事实在是太无耻了,只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刚好看到结束表演的两个人鞠躬谢幕,一个新的节目开始了。

“为了祝福即将到来的香港回归祖国怀抱,同时也向伟大的改革开放献上一片心意,请大家欣赏由著名军旅歌唱家董文华女士带来的歌曲,《春天的故事》!”

随着主持人清亮的声音落下,伊万明显感觉到一直懒洋洋靠在他身上的王耀狠狠抖动了一下,接着,电视里就响起了旋律。

“1979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神话般地崛起座座城……”

王耀坐直了身体,伊万听到他跟着电视里一起唱着,“1992年,又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写下诗篇,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春风啊、吹绿了东方神州,春雨啊、滋润了华夏故园……”,“……”,伊万扭头看着王耀,看到王耀眼中逐渐闪烁起来的泪光,在灯光下,那琥珀色终于变成了浅浅的金色。

“啊,中国。啊,中国。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捧出万紫千红的春天!”

眼泪在最后一句歌词的映衬下落了下来,却没有熟悉般的落在手背上,相反的,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王耀吓了一跳,他来不及擦眼泪就转过了头,看到伊万在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王耀看着伊万就咬起唇哭的更难过了,伊万非常小心地把王耀抱进了怀里,小声地说,“新年快乐,小耀。”。

“万、万尼亚……”

“啊,中国。啊,中国。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捧出万紫千红的春天!”

这就是春天的故事,春来燕归。

王黯看着那两个彼此深情的样子觉得五味杂陈,他惊讶自己不再觉得别扭,而是,无法评价心底的感受,他忽然很好奇也很渴望,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向后挪了挪,尽可能的远离了王耀和伊万。

“嘁……”,王黯转向了电视,一曲终了,新的节目上台了,是京剧大汇演,作为中华文化的瑰宝之一,戏曲节目总是登上春晚舞台,送上一段段精彩纷呈的唱段。作为将要迎来香港回归大背景下的节目,团圆主题再次出现——《六月雪·团圆》中那句“生离死别又团圆”实在是精妙点意。

王耀在伊万怀里扭头看着电视,他听到那句“生离死别又团圆”更是狠狠一震。生离死别吗?是啊,那个孩子离开自己快一个世纪了,那里的人民也度过了百代更迭,他们早已变换了容颜,一幕幕生死、一场场别离,今年,他终于要接回他们了。说到底,是他对不起他们,作为一个国家却没能力保护自己的人民和胞弟,生生败给了自己的高傲和时代无情的鞭策。从1898到1997,整整九十九年!

“嘉龙……”,王耀收紧了手指,他的手劲也抓的伊万一阵生疼。伊万倒吸一口气看到王耀深深地注视着他,接着,王耀又把脸埋进了他怀中。

“……小耀、小耀??”,伊万一头雾水的晃了晃王耀,他没想到王耀竟然就这么抱着他睡着了,还睡得一脸安然,十分放松的样子。伊万叹了口气,王耀是累了吧,一直忙来忙去,还提前包好了明天的饺子。

伊万又晃了晃王耀,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王黯直接嫌弃地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互相传染?怎么都喜欢用这种方式叫醒别人啊?耀睡着了,就让他睡。”,“……”,伊万被王黯说的一怔,他干脆抱起王耀说,“我把小耀送回去。”,王黯挑挑眉,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趁机抱着人家好好享受一通呢。”,“你……”,伊万被说的脸更红了,他大声反驳王黯,“我才没那么龌龊!”,“嗯?”,王黯眨了眨眼睛,他好笑地反问,“咱俩说的不是一回事吧?”,“呃!”,伊万说不过王黯,只好抱着王耀哼唧说,“反正我什么都没想过!我先把小耀送回去,等我下,我找你有事。”,“啥?你找我?”,王黯很惊讶,他打量着伊万又问,“你找爷想干什么?”,“……哼!”,伊万认为王黯是故意的,抱着王耀一转身就走了。

等到听不到了电视里传来的音乐声,伊万抱着王耀停了下来,他站在走廊上长舒一口气又仰头看向了天空。那轮月亮高高挂着,柔弱美丽的光落进他的眼中,伊万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凉意,月光实在是太清冷了,倒是不如周围细微的星光平易近人。

星星……

伊万又看向怀里的王耀,王耀睡得特别熟,他实在是佩服王耀神奇的入睡速度,抱着他就睡得这么安心吗?伊万又舒了口气,然后抱着王耀赶紧去了卧室,大冬天的站在走廊上这么久,他都觉得冷,别说王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伊万用肩头勉强按开了灯,然后就看到了床头的米沙熊。好可爱的小毛熊啊!伊万直接眼前一亮,这些天他从来没进过王耀的卧室,毕竟这属于私人空间,总不能第一次做客就直接往人家卧室跑,再说,王耀给他准备好了房间的,真不知道王耀有这么可爱的熊仔玩偶。

伊万把王耀放在床上就忍不住拿过了米沙熊,他越看这只小熊越可爱,棕色的毛绒和调皮的笑容,只是左眼角那滴泪珠透露着悲伤……好熟悉!伊万看着米沙熊就发起了愣,他的记忆再次掀起波涛,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阵眩晕。

米沙一下子从手中坠落,掉在王耀身上又滚到了王耀手边停住,伊万抱着头浑身颤抖的站在床边,他看着床上的人和米沙熊,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又串不起来了。

“这、这到底……呕!”

伊万迅速捂住了嘴,他的喉咙里涌起一股腥味,不行,他不要吐血!伊万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差不多平静下来就赶紧去帮王耀收拾好盖上了被子。王耀睡得很好,完全没有被刚刚掉下来的米沙砸醒,伊万重新拿起了米沙,他来回按着这只毛绒小熊,可是依旧无法想起更多东西。

忽然,伊万按到了一个东西,在米沙的肚子里,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他用力按压,还真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伊万疑惑地又按了两下,确定那里面就是有个东西,圆圆的,手感坚硬。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来,伊万左右看了看,发现米沙背后有个隐藏的拉链,应该是被人为缝上去的。伊万眯起眼睛拉开了拉链,熊仔肚子里的棉花一下子挤了出来,伊万把手指伸进去仔细的掏着,终于把那个东西捏了出来,居然是一颗带着红绳的石头。

这是个普通的石头,中心有一颗红星,红星中间又刻着一对镰刀锤子,伊万越看越惊心动魄,他赶紧掏出了自己一直挂在胸前的石头。

掌心中,两颗石头既相似又不同,比起米沙肚子里的石头,伊万拥有的石头上只有一颗简单的红星,但是,这两颗石头无论是大小还是形状,甚至是色泽、花纹,都无比的相互接近,很像,又不像。

“!!”,伊万的眼珠一下比一下强烈的颤抖起来,他感受到的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巨大震撼,可是却没人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会有和王耀相似的石头,这两颗石头明显是一对,出自相同的心意。

“这、这……”

伊万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晕过去了,他又看了看王耀,然后就把两颗石头通通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接着又把米沙的拉链拉好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伊万一定要去问个清楚,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遗失了太多东西,包括他自己。不管过去还有多么痛苦的记忆,他都要记起来,绝不逃避!

伊万坚定的转过身,他却又看到了挂在衣柜上,正对着他“打招呼”的山姆鹰,那上面的条纹像极了美国国旗,而衣柜上的镜子里,米沙正对着山姆鹰流眼泪。“……”,伊万死死盯着那只卡通鹰,他想了半天还是拿下它扔进了衣柜。

春晚已经进行了一半多,王黯等的有些不耐烦,他也有些困了,可是伊万那个混蛋还不回来,不会真的趁机对王耀做什么了吧?嗯,还是说,这家伙真的恢复记忆了?哦~他和王耀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刻呢?不……爱与心,这些到底又是什么呢?

王黯正对着电视胡思乱想着,他越想越找不到答案,这时,伊万总算回来了,看上去波澜不惊的。

伊万走过来坐在了王黯旁边,然后就……开始看电视!王黯惊讶的看着这个葫芦里不知道卖什么药的笨蛋熊,伊万不是说找他有事吗?就这?和他一起看春晚?疯了吧!王黯忽然想拽着伊万的头发大声强调“爷对你们没兴趣,不要给我想入非非的!”。

结果,伊万只是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他又转头看着王黯说,“请问下,我们是不是见过的?”,“啊?”,王黯直接被问懵了,他没想到伊万不按常理出牌,还是说他自己单方面想歪了呢……呃,不管!王黯盯着伊万也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恍然大悟地问,“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伊万的表情变得很失落,他垂下眼睛摇摇头回答,“不是全部,我的记忆停留在了十九世纪中叶,十九世纪最后那二十年和再往后直到我醒来的事,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熟悉。”。

“这样啊?真没出息。”,王黯说的很不客气,伊万也轻轻叹了口气,他又抬起头看着王黯,然后坚定地说,“我们一定见过,就是你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的,我见过你的眼睛,金色的,很好看。我始终觉得小耀也应该有一双这样的眼睛,琥珀色配不上他。”,“你说什么?”,王黯一下子坐直身体靠近了伊万,伊万却向后挪了一下,他躲开王黯的视线继续说着,“我一直在给小耀画像,这幅画我从去年画到了现在,可怎么都不满意。我描绘不出来他的眼睛,见到你后,我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纯金,这应该是属于小耀的颜色,可是,却在你的眼中。”。

“……”,王黯对着伊万逐渐眯起了眼睛,伊万又看着他说,“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他的眼睛会变成暗淡的琥珀色,他……”,伊万还没说完就猝不及防的被王黯扑上来重重压倒了。

“唔啊?!你、你要干什么!”,伊万挣扎不开,王黯的力气大的吓人,他全身散发的气势更是充满了压迫感,让人动弹不得。

“哼~”,王黯微微一笑就低头凑近了伊万,他淡淡地说,“他为什么失去了纯金色的龙瞳,这应该问你、问你们啊。”,“我……”,伊万惊恐地看着身上的人,他赶紧摇头反驳,“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做的……”,“是你!就是你们!是你们黑暗的野心和欲望!当然,也是他自己太没出息,连自己早已落后于世界都不晓得,还躲在紫禁城的高墙之后做着天朝上国的美梦,他曾经的弟弟都已经远远超越了他,只有他还当自己是万人之上的王,无人比肩的兄长呢。所以,他活该失去金色龙瞳,活该被人踩进泥泞还被自己的弟弟压在身下!”。

王黯大声说完一通之后就紧紧闭上了眼睛,他长叹一口气苦笑着说,“他……永远也别想打败我,因为他回不去!”。

笑容越来越难过,王黯直接松开了伊万,他冷笑说,“听着,你遗失的东西只能你自己去找回来,没人能回答你,更没人帮得了你。就算你不承认那些历史,它们也清晰的刻在了时光的记忆里,刻在了每个人心底,试图以胜利者的身份篡改历史的人早晚会受到历史的清算,可笑!愚蠢!妄自尊大!万尼亚,别在这里装可怜了,你本来就不该在这,你应该回去克里姆林宫,去找维申卡决战,爷就不信你赢不了。如果你真的赢不了,那你死了也不值得任何人难过。”。

“我……”,伊万被王黯说的气喘不止,他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心跳快的几乎要碎裂开来。伊万咬牙看向王黯,他坐起来就反压倒了王黯,然后声嘶力竭的反驳着说,“你以为你说的冠冕堂皇很伟大吗?你们都让我想起来,都让我去找回自己,甚至让我回去克里姆林宫,可你们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是要找回自己的记忆,却连该怎么做都不知道!就只是做梦吗?我不想再做梦了,我不要待在梦里!”。

“……”

“我不要、我不要!”,伊万对着王黯哭了起来,他的手指不断收紧,用力扣紧了胸前的衣服。

伊万松开王黯就翻身靠在了沙发里,他咬着牙不断缩成一团,最后还是捂住嘴紧闭着眼睛呕吐了出来。鲜红的血穿过指缝流下来,渐渐浸湿了脖子上的围巾,顺着皮肤纹路流向胸前,温暖了冰凉疼痛的胸腔。伊万歪在沙发里一口一口的吐着血,这把王黯给吓到了,他没想到伊万会突然这样。

“别碰我!”,伊万甩开了王黯想要扶起自己的手,他强忍着翻涌的血气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我不是没出息,我不是!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会自己想起来,在梦里也无所谓,反正我终究是要醒来的……”。

伊万踉踉跄跄的向前两步直接栽到在了地上,他拒绝王黯的帮忙慢慢抬起头,看到天空上的月亮和他的目光遥遥相应着。伊万对着月亮笑了笑,他重新站起来,抬手指着那轮月亮大声说,“我伊万·布拉金斯基,向你宣战!”。

王黯震惊的看着忽然决绝起来的伊万,他再次感受到伊万身上那种极端的气息,这家伙真是够敢狠心的,敢直接杀了自己,现在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也许吧,王耀的眼光没那么差的……王黯站在伊万身后对他说,“去书房找找你的日记吧,那也是你留给自己的最后救赎。”。

“我的日记?”

“嗯,从你意识到自己正在逐渐忘却开始,你大概也猜到自己的未来了。现在是让一切回到正轨的时候了,万尼亚,我相信你。”

王黯插着兜从伊万身边走过,回房间睡觉了,伊万又摇晃的向后一倒靠在了门框上,他目送王黯远去又看向了另一边的书房,最后把手按在了口袋里的两颗石头上。伊万用力站直身走向了反方向。

未完待续……

Chapter 423: 番外篇:燕归来 35(中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记忆篇-找回失落的记忆,接纳彷徨的心

一夜无梦,王耀是被咣当一声巨响吓醒的,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看到床对面衣柜上挂着的山姆鹰不见了。“?!”,王耀吓了一跳,他第一反应是看向身侧。还好,米沙还挂着泪珠微笑着坐在那,王耀舒了口气,米沙还在……可是,山姆去哪了?

王耀带着一肚子疑惑下床到处翻找着,可就是没找到山姆鹰,这个小东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王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结果窗外忽然有人回答说,“你最好去问问你家熊,昨天是他把你抱回来的。”,“!!”,王耀被王黯吓了一跳,他还以为真是镜子里的自己说话了呢……

“哎,你真是!”,王耀蹬蹬的走到窗前,他先是被从天而降的阳光刺了满眼,又按住窗台问王黯,“刚才咣当一声是怎么回事?”,“哦,这个啊~”,王黯转了转眼珠,他一耸肩回答说,“我不小心把锅弄翻了。”,“你大爷……”,“我只是想煮点饺子吃,这都快十点钟了,就我一个大活人!”,王黯说着还哼了一声,王耀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大声问,“怎么会就你一个?万尼亚呢?”,“一大早就不见了,给你留了字条,说太阳落山前一定回来。”,王黯若有所思的看着王耀,果然,王耀如他所料的急了,还直接越过窗台跳了出来,飞快的跑向了门口。

“等等……”

王黯都没来得及拦住王耀,他赶紧转身追了上去,硬是把王耀强行拽了回来。王耀急的不听任何解释,他非要去找伊万,却被王黯一把扔在了地上。

“你、你!”,王耀看着居高临下注视自己的王黯,那副自负又冷漠的样子让他止不住的发抖,那种气势刺伤了他,让他出离的愤怒起来。王耀爬起来就挥起拳头朝着王黯冲了过去,结果还是被王黯轻松闪过,接着又被一个过肩摔重新扔回了地上。王耀看着王黯再次浮现起冷漠笑意的脸更加恼怒了,他二话不说的重新爬起来,可惜这次连拳头都没来得及完全挥出去就被王黯提前抓住了手臂,然后一个膝击正中腹部,王耀张大了嘴,下一秒就捂着腹部彻底跪倒了下去。

“哎,你啊……”,王黯叹口气走过去蹲在了王耀面前,他捧起面前人深深低垂下去的头低声说,“他不需要你操心,他那么大一个人还能迷路不成?”,“不……”,王耀空洞地摇着头,他喃喃地说,“我已经连续失去万尼亚两次了,我不要再失去他第三次,我要他在我身边,哪怕是用禁锢的方式,我也在所不惜。”,“你、你居然?!”,王黯被王耀说的吓住了,他惊讶的看着王耀,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王耀重新看着王黯,他抓紧他的手一字一顿地问,“告诉我,万尼亚上哪去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北京对他来说就是一座陌生的城市,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我要去找他……”。

“耀!”

王黯再一次拦住了王耀,他这次不仅把人过肩摔扔在了地上,还直接坐在了王耀身上彻底压住他的行动。

“妈的……”,王黯仰头叹口气又重新低下头,他看着身下的人说,“除非你正式打败我,不然别想踏出这个门一步,现在,你先问我一个问题。”,“哼!”,王耀直接扭开了脸,摆明了不想回答,王黯也没打算得到王耀的应允,他直接问,“耀,如果伊万恢复了全部记忆,你真的高兴吗?”,“?!”,王耀怔了一下就看向王黯,他不明白王黯为什么会这么问,伊万恢复记忆,他当然高兴。

“我……”

“你想清楚再回答我。”,王黯说的斩钉截铁,他的目光很深,王耀一点也看不透,但他还是默默思考了起来。

记忆的时光退回了那场初见,只是,那并不是多么美好的记忆呢。那时的王耀更像一个套着锦衣华服的空架子,他染上烟瘾已经许久了,从最初的坚守到后来的崩溃,王耀没想到自己还是迷恋上了那甜蜜的香味,亚瑟到底卖给了他什么?!

烟雾缭绕的房间、缭绕烟雾的眼珠,纯纯的金色正随着流出的眼泪一点点淡去,更加恐怖的是,王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他只知道,再过些年,他就要把疼爱的弟弟们送给别人抚养了,他没能力再保护他们。于是,王耀用最残忍最漏洞百出的理由安慰着自己,“我还有好多弟弟妹妹啊,少一个、少一双,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疆域依旧广袤无垠,看不到边际,我还是、那个天朝上国……”。

后来,这个理由再也搪塞不过去了,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搪塞的。王耀总是想去看看自己的两个弟弟,嘉龙和濠镜,他们将要在差不多的时间被带走,被不同的人带走。可是,他一天比一天没有勇气,最后,他彻底不敢去了,就躲在大殿里抱着烟枪瑟瑟发抖,除了“天朝上国”的名号,他一无所有,失落了所有的自信与骄傲,也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抱歉……”

那扇门忽然被打开了,王耀不敢睁开眼睛,他拉过被子就蒙住了自己,还死死拽紧了被角。结果,他却听到了濠镜的声音,“哥,我走了,安娜小姐来接我了,她说已经多给了我十年的时间,我早就该跟她回里斯本了。”。

“……”,王耀躲在被子下面一言不发,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他又听到濠镜说,“大哥,我会等你的,濠镜……不恨你。”,“!!”,王耀听到门被重新关上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已经很是破久了,他忘记了让宫人们给他的门刷刷新漆,这座紫禁城少了很多人,大家都不在了。

“濠、濠镜!!”

王耀再也忍不住的掀开被子踉跄着逃下了床,他却连那扇门都来不及靠近的摔倒在了地上,视线被眼泪淹没的模糊一片,脚下踩到了从床上滚落的烟枪。

“呜啊啊——”,王耀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矜持,他对着门张开五指,可是却一动也动不了,只能流着泪无力地说着,“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带走他!让他再、再多待十年吧!十年就好……”。

可惜啊,没有一个人回应,王耀趴在地上慢慢把脸贴到了地上,他又不敢看了,又开始逃避了。这时,门再次被人打开,走进来的人踏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那是新式皮靴发出的声音,王耀听过的,在圆明园燃烧的大火中……乱七八糟的皮靴踏出震耳欲聋声。

你又是谁?

“耀君……”

本田菊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落进了王耀耳中,他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真的看到这个弟弟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半蹲在他面前,那眼神,满是欲望。

“小菊??”,王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猛地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确定这真的是本田菊,他的另一个弟弟,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依旧很疼爱他。从唐朝直到现在的清朝,他们一起走过了近千年时光。

王耀不顾一切的对本田菊伸出手,他摇着头急切地说,“小菊!小菊!快……帮帮我好吗?帮我把濠镜找回来,还有嘉龙,他们、他们不能离开我!”,“嗯?”,本田菊歪头笑着问,“为什么不能离开呢?他们也长大了啊。”,“那也不行!他们是我的弟弟!他们是我的……”,王耀大声反驳着,可他没说完就被本田菊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就被忽的一下扔回了那张华丽的床上,接着,本田菊就压了上来。

“小菊……你要干什么?!”

“他们是耀君的弟弟,而耀君,是小菊一个人的!”

本田菊轻易的撕开了王耀身上的衣服,那本来就不合身了,华丽袍服下的身体早就瘦骨嶙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力量,可是……

“唔啊!?”

这声痛苦的叫喊在末尾带着一丝疑问,王耀还是不敢相信,如今落到这样的下场,他也认了,可是,他终究没想到他的弟弟也来背叛了他,甚至压倒了他。那双眼睛里全是燃烧的欲望,还有浓黑的野心。

“耀君,你的身体真的很紧,小菊、很喜欢……顺便,耀君,把湾湾交给我吧,她是个女孩子,不能在乱糟糟的环境里成长,而且,她和耀君好像啊~”

“……”

1890年,在嘉龙即将离去的八年前,王耀在紫禁城见到了跟随尼古拉二世来到中华拜访的伊万,漂亮的俄国意识体有一双动人心魄的紫色眼睛,苍白色的皮肤比亚瑟的白还要浅淡,但是,不像鬼,像阳光下未融化的雪。

1898年,嘉龙到底是被亚瑟带走了,王耀躲在院子里一个人喝茶,一杯接着一杯,想要用茶把自己灌醉。结果是伊万夺走了他的茶杯,还言辞凿凿的对他说,“你说我浪费你的茶叶,你自己这样喝也是一种浪费呢!一杯是品鉴茶叶,两杯就是你单纯口渴了,三杯四杯五杯就是糟蹋茶叶了!”。

“你……”

“我请你喝伏特加好吗?”

“……”

阳光下的那个人笑得清澈又可爱,他还直接问王耀,“我是不是很可爱?和我在一块的话,我会保护你哦~”。

“滚。”,我才不信,你们都是一路货色,一样的列强,一样想要侵略中国,占领我的国土,占有我的身体……对吧?混蛋!朕可是至高无上的帝王龙君!

王黯看着躺在地上一句话不说的王耀,王耀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的一动不动,可是他的胸口却剧烈地起伏着,眼泪也越流越凶。

“不、不要走……嘉龙、濠镜、湾湾……求求你们不要走啊!!”,王耀终于大哭一声捂住了眼睛,他不想去看,不想面对,不想再用这些记忆的碎片切割破碎的心了。他忍不住的恨,恨自己无法再拾起那刻在骨子里却被打碎的孤傲。

我、我……

我明明是帝王、是龙君、是千年未曾低下头颅的古国,结果却在短短百年间遭受了噩梦般的折磨。不仅是我,更是我的人民,我终究看到了百姓的疾苦,那是在紫禁城的红墙琉璃瓦后看不到的。飞上天际的雀儿啊,撞上了凛冽的风暴……高墙之后,不是新天地,而是新时代,我却早已落在了最后。

真理、何在?

今天是大年初一,大观园不对外开园,可伊万打定了主意要进去,于是,他抱着自己的日记本在外面晃悠着,企图找个办法进去,这里……是梦的源头,他要在这里入梦,更要在这里走出梦魇,扫清心底的尘埃,从梦中醒来。

墙外有人忽然看到一抹若隐若现的鲜红色坠入墙内不见了,刚想仔细看看却又被阳光闪到了眼睛。

“哟、这大过年的闹鬼了不成?”

“苏卡……”

伊万摔得七荤八素,他在地上打了半天滚终于爬了起来,又确定了下怀里的日记本没有摔坏。伊万坐在地上打开了这本日记,从笔记和行文习惯上来看,这就是他写的日记,有很多内容也对得上他看到那些的画面,只不过,他没有在日记中记录自己和亚历山大的第一次上床,只是一笔带过写了他们在克里姆林宫第一次共同过夜。

看到这,伊万更加心虚和后怕了,不知道王耀看他的日记时有没有深入“探讨”这一段文字,最好没有吧。

这里没有一个人,所以正好方便伊万寻找自己的记忆,他顺着日记上的记录尽力辨别着往前。从“曲径通幽”进入,在那里迷失方向,被伊利亚的口琴声指引,走到沁芳桥,爬过山之后从西角门走出,完成旅行。

日记里不仅有王耀和伊利亚的出现,还有阿尔弗雷德,以及另一个伊万完完全全没有印象的名字,布莱克,看记录的话,是阿尔弗雷德的助理,相当于伊利亚对于自己的身份,也是贴身助理。

“……”,伊万对着日记里的“阿尔弗雷德”又出了神,阿尔弗雷德?这个家伙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记忆中,看来他跟王耀一样,都是在十九世纪最后那些年所遇到的,他就是美国先生啊?美国和俄国的交集好像并不多,毕竟虽然隔着白令海峡的相近,但俄国的重心不在亚洲,美国的重心更不在阿拉斯加,所以,他们那么接近,又如此遥远。

“哎,随便吧。”

伊万拿着日记就走向了前方。

曲径通幽?伊万看到自己在日记中写了很长一段话,“不用小耀解释,我也明白‘曲径通幽’有什么深意,小耀总是太小看我对他家文化的学习和解读。也许吧,在他看来,我是一个外国人,和中华文化格格不入,甚至不如那个本田菊和他的文化接近。我不高兴,我们早就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嘛!而且我也是拥有漫长历史和深厚底蕴的国家啊!我的文化的确更亲近欧洲,那是因为我是欧洲国家啊。不……我到底属于何方呢?我从未想过,这广阔的疆域会给我带来苦恼。”。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尼亚,曲径通幽不仅来自于王维的这首诗,更多是借鉴了中式古典园林的建造理念呢。这叫做‘藏景’,把景致相互隐藏起来,主人的心意需要慢慢的去自行探讨,万语千言尽在不言中。你要自己寻找答案,但是——在走过一幕幕之后,你会看到最美的风景!”

王耀终于出现在了伊万的记忆中,他拉着伊万的手一步一步走着,然后忽然松开了伊万的手笑着说,“去吧,万尼亚,‘曲径通幽’不长,走过去就是沁芳桥了,过了那,就正式进入大观园了,我在那里等你。”。

“小耀?!”

伊万来不及抓住王耀,他眼前只剩下前方一点微弱的光,就像昨天梦中的一样,闪闪烁烁,像星光,又像天空的眼泪。伊万只好抱紧日记,独自向前走去。

未完待续……

Chapter 424: 番外篇:燕归来 35(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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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篇-找回失落的记忆,接纳彷徨的心

眼前展开了一卷世界地图,伊万和上司站在一块,他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划过地图,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我们的下一站是哪里来着?”,“是这里。我的祖国,我们将从这里去往新加坡,穿越马六甲海峡后就会达到中国了。”,尼古拉二世非常喜欢自己的祖国,他这次出门远游就把伊万也带上了,不然他的祖国老是待在房间里画不完的画了。

说起来,伊万的个性很奇怪,他不喜欢社交,从不参加舞会,对谁都不太感兴趣,明明凭借那张脸,他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尼古拉二世认为这是因为伊万是国家意识体,所以有自己的矜持,他特地劝过伊万装作是人类和他去参加舞会,结果伊万回答说,“我不用装作是人类,我只是不喜欢。”,“为什么?”,年轻的皇太子实在是不明白,他正当青春,情窦初开,处处留情。伊万依旧摇摇头,他回答说,“我不知道去干什么,吵得我心烦。”,尼古拉二世立马对伊万说,“您可以去那里认识一些年轻的小姐,您总是一个人,不会孤单吗?”,“?”,伊万的眼神变得很怪异,他疑惑地问,“年轻的小姐和我孤不孤单有什么关系?”,“……”,尼古拉二世无言以对,可他不相信自己的祖国连这种事都不知道,按照历史来说,伊万差不多有一千多岁了吧。会不懂?

“那个,您……”

“万尼亚!快来看看,我给你带来了新开的桃花!”,亚历山大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开门进来了,完全没有敲门。伊万看到是亚历山大也没有因为他不敲门而生气,反而撇开皇太子迎了过去。

伊万先是很有礼貌的给了亚历山大一个隆重的贴面礼,然后又笑着问,“什么花?让我看看,你这家伙,小时候就说自己要去看好多好多花。”,“是啊,我的家里到了春天和夏天有很多花的,明年,你来我家看看嘛。”,亚历山大笑着把背在身后的花拿了出来,伊万欣喜地接过去笑得非常温柔,他赞叹说,“真漂亮啊,这红色。”,“是吧!”,亚历山大笑的很自豪,他握住伊万的手把花举在阳光下说,“桃花是爱情之花,我想,以后让它作为我的国花!”,“好主意。”,伊万点点头,他也骄傲地说,“我的国花是向日葵,我最喜欢的也是向日葵,它是勇气之花,是即使在严寒中依旧不灭的阳光。”。

“那……”

亚历山大认真的看着伊万,他握紧了他的手,又微微笑着说,“桃花代表爱情,向日葵代表勇气,坚强的心与柔软的爱,很相配啊。”,“你这样说很有意思,走,我们去向日葵田,也该种上新的种子了。”,伊万似乎没有听出亚历山大的深意,他把桃花枝小心地放进瓶中就拉着亚历山大飞快的跑了。

房间里只剩下皇太子一个人,他一直旁观着两位国家先生的对话,他早就发现了那位巴尔干半岛来的先生喜欢着他的祖国,可是,伊万似乎完全没注意。所以,尼古拉二世大概是明白了,他的祖国确实不需要什么小姐,让他单着吧。

伊万看着地图上的名字就摇了摇头,他嫌弃地说,“这里是亚瑟管辖的地盘,我不想去这里。”,“可是……”,“算了,我不也让你们为难,大不了早点结束拜访嘛。”,伊万伸了个懒腰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地图上,他看了一会就笑笑说,“这里,我们可以多停留些日子,因为它目前还不属于亚瑟,也不属于弗朗西斯,不属于任何人。这样的话,它就会属于我了哦。”。

“您的意思……”

“亲爱的皇太子,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隐藏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的这趟远东旅行可不简简单单只是一场远足吧?俄国的疆域还不够广袤,我们在欧洲和巴尔干还占不到太多便宜,把视线转向远东是个好想法。双头鹰嘛,它的目光从不局限~”

伊万说完还对尼古拉二世眨了眨眼睛,他调皮的笑容充满神奇的魅力,让年轻的皇太子都脸红了起来,伊万一转身去了甲板上。

“嗯~”,鼻腔里充满了海洋略带腥味的气息,倒不难闻,只是有些陌生。越来越靠近世界东方的海域了,除开印度,伊万对那个最大的东方国度有着十足的兴趣。中国是吗?能够成为我的一部分就好了。

此时的伊万没有别的想法,他热衷于扩大疆土,从未改变过心思。现在,俄国在欧洲尤其是巴尔干接连遭遇挫败,只能把目光转向东方去。

在印度,伊万见到了拉吉夫,此时的英属印度正因为各种原因趋向自治,所以,迎接伊万的是拉吉夫。正好,伊万也不想见到亚瑟,他和那个英国人总是互相看不顺眼。

拉吉夫给伊万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那就是他喜欢摇头晃脑的讲话,英语的口音有些奇怪,当然,伊万的英语口音更奇怪,两个人鸡同鸭讲居然有那么点“相见如故”,不过,伊万还是更期待见到中国的意识体。

1891年,在巍峨辉煌的紫禁城中,伊万终于见到了王耀。他知道这是一个拥有最长文明史的古老国家,可是,它的意识体却那样年轻。那个端坐在正中,气质高雅又高高在上的王耀令伊万一眼心动,他那颗冷漠孤僻的心第一次有了回响。

这座古老的城池很美,和克里姆林宫以及冬宫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高高的红墙和光彩夺目的琉璃瓦。伊万很喜欢这里,也好奇王耀,只是,他不知道如何跟王耀接近,从来不参与社交场合的弊端暴露无遗,况且,他们听不太懂各自的语言,伊万用生疏的中文叫出王耀的名字,还被嫌弃叫错了。

王耀对伊万没什么好脸色,这让伊万很生气,他想要王耀好好看着自己,可那个中国人孤傲的要死,这和伊万的个性还有几分相似。最后,两个人因为“小宫女事件”闹得很不愉快,伊万对王耀的那一点惊艳也被打灭了,他认为这个中国意识体很讨厌,很冷漠,难以靠近。除非……除非把他彻底变成自己的!

奇怪的种子就那么在心底发了芽,说到底,王耀在最后给了伊万一个面子,但是伊万看得出来那更多是戏谑。王耀对他说,“你想做好人,以后有的是机会。”,“……”,伊万不明白王耀具体指的是什么,但他不在乎。自从《瑷珲条约》落定后,伊万知道这个东方的大国只是徒有其表,他拿下这里是迟早的事,可是,他却忘了另一个人,那就是本田菊,日本先生。

俄国新制订的“东进计划”早就触动了日本的神经,所以,尼古拉二世的这次远行也有另一个特别的意义。

日本相比较俄国还是弱小的,因此本田菊对伊万非常谦逊有礼,他的笑容清浅犹如四月的樱花,可惜,此时已经是五月初,刚好错过了樱花花期。

“布拉金斯基君,幸会。”,本田菊对伊万伸出手,伊万和他握了手就疑惑地问,“为什么这里没有花了?我登陆的地方还有能看到一点点的。”,本田菊用发音同样奇怪的英语回答说,“抱歉,确实过了花期了。您一路赶来,已经错过了时间。”,“好吧。”,伊万遗憾地摇摇头,他又多问了一句,“请问,我登陆的地方叫什么?”,“长崎。”,本田菊回答。

“谢谢。”

“嗯,因为您是从中国方向来的,长崎距离中国的海岸线非常近,自古以来就是日本和中国海上沟通的桥梁,在那里登陆最正常不过了。”,本田菊微笑着说,伊万多问了,而他似乎说得更多。

这个回答让伊万怔了一下,又是中国。他再次想起了王耀,那个让他恼火的意识体,都那样瘦弱了,还不肯放下高傲的身架吗?

忽然,本田菊问伊万,“您从中国来,耀君,他还好吗?”,“什么……”,伊万惊讶的看着本田菊,耀君?好亲近的称呼啊,本田菊居然可以这么亲近的称呼王耀吗?一阵默然过后,伊万点头回答,“他看上去不错。”,“那样就好,在下很久没去看看他了呢。”,本田菊对伊万微微点头笑了笑,那浅淡温和的笑意却让伊万怎么都无法看透。

……耀君?

这个称呼真讨厌,日本也有着吞并中国的野心吧?

伊万没再想太多,因为皇太子和他的希腊王子朋友玩得很投入,他们还出于好奇买了根竹拐杖把玩着。

街上人很多,日本政府派出了非常精良的人员来保障俄罗斯帝国皇太子的人身安全,只是,人实在是太多了。

伊万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可他的那位皇太子却非常喜欢,所以伊万只好无可奈何的跟着出来买东西,他坐在另一辆车上,撑着头看着毫无特点的狭窄街景,旁边陪同坐着的是本田菊。

这一切都看似平平无奇,结果意外就忽然从天而降了。一个人挥刀砍了尼古拉二世,而他偏偏又是日本政府安排来保卫尼古拉二世安全的警察,一切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伊万看到尼古拉二世被砍伤了,正捂着伤口惊恐万分,血流了一身,周围的平民都吓得四散逃跑,到处乱成一团。伊万直接从车上跳下去朝尼古拉二世冲了过去,他拉起慌不择路的皇太子就往前跑着,那个刺客也紧紧追了上来。

“上帝,那是什么人……”

尼古拉二世惊恐的大声问着,伊万头也不回地对他说,“他是谁不重要,别怕,我会保护您的。”。

这话让尼古拉二世很感动,他觉得自家祖国虽然冷漠了点,但是内心深处还是非常温柔的,于是,他下意识去握紧了伊万的手。

在胡同的拐角处,刺客还是追上了他们,那把军刀高高挥起,再次对准尼古拉二世砍了过来。年轻的皇太子吓得不知所措,伊万冲上去稳稳的握住了刀刃,鲜红色的血一下子顺着银色的刀身流了下来,流到了刺客的手上,伊万终于看清了那双黑色的眼睛,那里只有满是仇视的目光。

“你到底是谁?”

“俄国佬!”,刺客叫喊着,硬生生从伊万手中抽出了刀,他正要再砍下来的时候就被及时赶来的希腊王子用竹拐杖打倒了,随后追上来的日本警察彻底制服了刺客。

闹剧终于结束,医生们赶过来给惊魂未定的尼古拉二世包扎,伊万靠在墙上气喘吁吁的回忆着刚刚刺客眼中仇恨的光,他知道,这下俄国和日本的关系更加晦暗不明了,无论这件事怎么处理,都不会彻底抹平了。

大家都来了,日本政府表示一定会尽全力调查清楚,伊万沉默着点点头,他却忽然发现本田菊没有来,日本先生居然没有一起来安抚他们。

“叮~”

一朵樱花神奇的飘落了下来,伊万惊讶的抬头看过去,却看到站在远处,半张脸躲在墙后的本田菊。日本先生的笑容清浅淡雅,带着无尽的温和,但是,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却晦暗深邃,和刚刚刺客的眼神一模一样。只是,在其中多了一点轻蔑。

伊万惊讶地瞪大眼睛,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次定睛看过去之后,却只看到越来越多的,飘落的浅粉色樱花。

“布拉金斯基君,非常抱歉让您和您的上司受到了惊吓,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查出刺客的身份,并交给您一份合理的处决方案。”

本田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拍了拍伊万,却把伊万吓了一跳。伊万看着眼前柔和微笑的人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了,也许,就是他看错了,是刚刚情况太危险,他惊恐中出现了错觉。

“那么,本田先生,请务必好好追查,这可是我的皇太子。如果贵国政府无法交出令我满意的答复,那整个俄国可不会善罢甘休的哦。那个人的目光满是仇恨,如若真的不幸,我就要为我的皇太子默哀了,您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伊万对着本田菊发了一通脾气,他的声音很克制,说的话却很直白,每个字都用尽了强硬,最后,伊万说,“这将意味着战争,在你我之间的,战、争。”。

“在下明白。”

十多年后,日俄战争爆发了,虽然直接导火索不是这次皇太子遇刺事件,但是,这件事终究是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只是,这场战争,是在中国领土上打的。伊万被王耀狠狠推了出去,他站在门外,却赫然发现自己能够看到门后王耀跌坐在地上,仰头却没有眼泪的孤寂惨状,那一头长发流淌在地上,流进了他心底。

“滚。”

“少在这装好人!你们都是一样的货色,一样的帝国主义列强!我知道你们想要侵占我的国土,奴役我的人民,还有……占有我的身体。滚出我家,现在!除非你能告诉我谁会帮我,而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我恨你!恨你们所有人!原本那个跟在亚瑟身边的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鬼还有着不错的笑容,可我却忘了,他是亚瑟的弟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你们都给我滚……”

滚啊!!

真理、何在?

震荡在东北黑土地上的隆隆炮火声永恒不灭的烧灼着痛到极点的心脏,远在紫禁城中享受“安逸”的人看不到战争的癫狂,也听不到绝望的哭喊。硝烟散去,无人生还,满地都是惨白的枯骨。

伊万不小心踩到了一截骨头,他弯腰把它拾了起来,那截骨头和他昨天梦中的断手一模一样。是啊,一模一样。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历史背后都是累累白骨,自己和王耀的故事最初也布满了这样惨烈的景象。现在,他想起了一切,却一点也不高兴,伊万明白,王耀也不会高兴的。

“小耀……”

伊万一直没有回来,王耀越来越坐不住了,他又一次要冲出门去找伊万,却再次被王黯堵了回去。

王黯抱起胳膊歪头看着王耀说,“怎么?你想再和爷打一架?”,“那就来吧!”,王耀大喊着冲了上去,结果还是被王黯稳稳挡住了,接着又是一个过肩摔,可王耀一点也不肯放弃,他爬起来直接又冲了出来,继续和王黯扭打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犟啊?!”

“我要打倒你!”

王耀越来越疯狂了,他几乎要失去理智,只知道朝着王黯不断的攻击,可就是怎么都占不到上风。王黯终于没有了耐心,他接住王耀的拳头就抓住了王耀的腰,他气急败坏的大声说,“你可别怪爷对你下死手了!笨蛋……”。

“咚!”

“嘎吱~”

伊万刚打开门就看到王耀被王黯一脚踹了过来,他惊叫一声迅速接住了飞过来的人,把王耀稳稳抱在了怀里。

“你……”,伊万瞪大眼睛看着冷着一张脸的王黯,他抱紧王耀就大声质问,“你这是干什么?凭什么打小耀?!”,“哼。”,王黯不屑一顾的翻了个白眼,这下彻底激怒了伊万,他松开王耀就朝着王黯冲了上去,然后一拳打中了王黯的脸。

王黯万万没想到伊万能直接过来给他一拳,这么快的速度让他都来不及做出反应,简直是猝不及防。

“你!”,王黯惊讶得瞪大眼睛回过头,他也彻底火了,上去就要还给伊万一拳,结果却被伊万轻松接住了拳头。伊万握紧王黯的手腕,红色的眼睛浮现起危险的笑意,他凑近王黯低声说,“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我的小布尔什维克,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哦~”,“你?!”,王黯更加瞪大眼睛,他摇头问,“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呵。”,伊万冷笑着扔开了王黯的手,他的笑容高傲又冷淡。接着,伊万转回身对着王耀笑得无比甜美,他张开手臂大声说,“小耀,久等了,我回来了!”。

“……”

“抱歉,我在‘曲径通幽’里仿徨了太久,但是,我在走出那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你和伊廖沙,你们都在等我。”

沁芳桥上,伊利亚闭着眼睛悠然的吹奏着一首无名却温暖治愈的小调,他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那头淡金色的头发温柔又遥远。最后,伊利亚慢慢放下了口琴,他对伊万伸出手说,“万尼亚,恭喜你走出‘迷津’。”,“……”,伊万呆呆的看着伊利亚,他忽然听到了怒嚎声,还看到了满目猩红,他看到自己此时身处冬宫。

他的皇太子已经成为了沙皇,可是,现在的罗曼诺夫王朝早已穷途末路,走到了历史的终点,不管这个终点圆不圆满,俄罗斯帝国都要向伊万挥手而成为过去了,一个新的时代来临,承载它的名字叫做苏维埃。

小耀,

跟我走吧。伊里奇老师说,这奇迹般的红色就是真理。

“万、万尼亚?”,王耀冲过去抱紧了对他张开双臂的人,他的眼泪也在那一瞬间决了堤,跟着心底无尽的苦涩酸楚全部迸发了出来。王耀抱着伊万大声哭着,他的哭声撕裂了夕阳西下的天空,夜幕即将降临,而他,却再也不会觉得孤单寒冷了。

“你真的回来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

“回来就好,你陪我好好过个年吧?好不好?我真的……太久太久没有和你好好在一起了,我好想你。”

“好。”

——万尼亚终于恢复记忆了。

Chapter 425: 番外篇:燕归来 3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三个人安安稳稳的吃完了晚饭,王黯瞪了伊万一眼就插起兜走了,伊万也对着王黯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目送王黯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耀看着伊万和王黯一副“水火不容”还“老子懒得跟你计较”的样子就没忍住笑,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伊万歪头笑着说,“真没想到,你那么轻松就打赢了黯啊。”,伊万又是一哼,他转过脸回答,“他打你,我当然要打回去给你出气啊。”,“噗~”,王耀笑着收紧了手,他想了想又叹口气问,“你真的全都恢复记忆了?”,“嗯哼。”,伊万把手覆在王耀手上点了点头,王耀看着他的背影也哼了一声,然后别扭地说,“那你肯定想起来,以前你也扬言要朝我家扔核弹的吧?”,“呃!”,伊万怔了一下,他又低头看着王耀抱紧自己的手说,“抱歉……”。

“切~”

两个人的手指互相纠缠着,王耀闭上眼睛感受着伊万指尖的微凉,他又把脸放在伊万背后蹭了蹭说,“别道歉了,现在,我要你好好陪我过年。”,“好。”,伊万微微一笑点头答应着。

就这样,他们互相沉默着拥抱了好久,一直到伊万都快站着当场睡着了,王耀忽然松开伊万又转到他面前说,“万尼亚,我们做爱吧。”,“……啊?!”,伊万没想到王耀这么直接的对他提出这个要求,让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

“这、我……”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王耀说着就横抱起伊万向外走,伊万惊恐地睁大眼睛,他不断摇着头说,“小耀,等、等一下啊!我……”,“你想和我做爱的,我知道,我听得到你的心声,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都做过多少次了。”,王耀强势的抱紧伊万,他还坏笑着说,“在修道院的时候我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压倒你呢,你老是傻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想着干脆上了你算了。结果呢?现在你都想起来了,不就是送上门吗?哼哼~”。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我要占有你,让你全是我的。”

王耀大步流星的抱着伊万回了自己的卧室,他直接把人扔到床上就压了上去。伊万觉得根据正常剧情,他应该反抗一下,但是,看着王耀急不可耐的样子又不太忍心,只好乖乖躺在那任由王耀开始脱他身上的衣服。

米沙熊就端坐在伊万头顶微笑看着他和王耀,伊万很快注意到了米沙,他忽然脸一红挡住了王耀的手。

“嗯?干嘛啊?”,王耀正进行得顺利,忽然被打断有些疑惑,伊万看着他又结结巴巴地说,“那个……米、米沙还在这呢,要不我们……”,“嘁,瞎矜持个什么劲?”,王耀嫌弃的吐槽伊万,他拿过米沙就站起了身,然后转身打开衣柜把米沙扔了进去。

结果,衣柜里还躺着一只山姆鹰,王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山姆鹰竟然在这里,看样子也是被扔进来的。哦~一定是小熊干的。王耀瞬间勾起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利落的关上衣柜门就转回了身,看到床上的伊万也正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就像他们第一次做爱时忽闪着,懵懵懂懂又十分诱人。

“哼~”,王耀歪头笑着就重新扑了下来,他的动作变得粗鲁起来,直接就扯开了伊万的领口对着那雪白的脖颈张大嘴咬了上去。

“啊疼!”

伊万被王耀咬的浑身一颤,他本能的挣扎了起来,太他妈疼了!绝对出血了……伊万皱着眉头挣扎着,却又因为紧张不由得呻吟了一声,接着就被紧紧扣住了手腕。王耀扯下自己的发带缠上了伊万的手腕,还微笑着说,“别挣扎了,我不会放开你的。”,“你……”,伊万瞪大了眼睛,王耀带着笑快速褪去了他所有的衣服,然后趴在伊万胸口轻声说,“万尼亚,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

“……”

“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做一场吧。什么都不要管,不管过去,不管现在,不管未来,也不管做多久。我们只是作为王耀和伊万·布拉金斯基存在,我要和你一直做到天亮,做到累到不行。”

王耀说完又轻抚着伊万的脸,伊万的脸很红很烫,但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红色的眼睛深情的看着王耀,直抵他的灵魂最深处。王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他温柔的伸手扣紧伊万的手指,然后小心又眷恋的吻上了那双唇,两个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眼泪,交融在了一起。

夜幕降下,万籁寂静,北京城区不再有持续一整夜的烟花声,过了十一点后,大家差不多都入睡了。

“……”,王黯一个人坐在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他裹着毯子坐在那仰头看着茫茫的星空,可目光总是不经意停留在月亮上。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王黯并不思念什么故乡,他很清楚自己一定要回去的,更要带着维克多一起回去,月之暗面是切实存在的,但它毕竟是暗月,应该高高在上而不是落下天际。

在越过太阳的光芒之后,他行走在这个光明的世界上,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那么多,看到那么多,他的心底早已发生了改变,这居然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克制不了自己的改变。当他找到维克多时,却发现维克多变得比他还多,那个懒到死,连心跳都觉得麻烦的大冰块居然爱上了别人,还爱的那么深刻。爱……到底是什么?

是心跳吗?

王黯不由得把手放在了心口,他想起昨天晚上伊万对着自己哭的咬牙切齿,那苍白的手指扣紧心口的衣服,直到一口一口的吐出了鲜血,可是……那样的伊万却美得惊心动魄,让王黯认可了他不是个笨蛋。

“嘿嘿……”,王耀志得意满的把手放在伊万心口上,他笑着说,“万尼亚,你的心跳好快啊。”,“!”,伊万难受的哼唧了一声,他想扭动下身体,却发现自己被王耀牢牢压制着,一动也动不了,那根东西一点也不留情面的顶入了最深处,惹得他心跳加速。

越想越不甘心,伊万别扭的回答,“还不是你!”,“我?”,王耀笑得非常故意,他特地又动了两下,引得伊万更加气喘了。

看着身下被自己吃的死死的人,王耀越来越觉得无比满足,他把伊万的腿分的更开又抽动着说,“哎~从我们第一次做爱到现在已经快六十一年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你!!”,伊万被王耀这句感慨整破防了,他怒视着身上的人大声反驳,“你……你有本事先放开我的手!”,“哼哼,那可不行,今天你必须听我的,谁让你以前老跟我犟。”,王耀对伊万摇了摇头,小熊更恼火了,“难道不是你老是跟我反着来吗?明明刚开始都向着我的,哼!翅膀硬了,就想着跑路,扔下我不管!”,“你还这样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来这套?”,王耀也有些起了火气,他忽然觉得让伊万恢复记忆确实不怎么好,他们又开始吵架了?!

“哼!我没那些意思,我就是觉得委屈……”,伊万的语气到最后软了下来,他偏过头不去看王耀了,还委屈巴巴的抽抽起来,看上去真是王耀伤了他。

“你大爷……”

“我就是委屈嘛!”,伊万说着还哭了起来,他确实很难过,想到自己亲手颠覆了自己选择的信仰,让老师和同志们辛苦建立起来的红色国度一夜之间崩塌粉碎,他就是自责到了极点。苏联到底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现在还有谁记得他们?到头来,反给别人做了嫁衣裳,自己却只剩史书中寥寥几笔,可是,即使只是短短几行字,那也是白骨累累,鲜血淋漓的真实啊。为什么?他不想要一切就这样烟消云散……

可是,

无能为力了,后悔也来不及。

“万尼亚?”,王耀惊讶的看着越哭越伤心的伊万,他没想到小熊真的哭起来了,长长的睫毛上结满泪水,红色的瞳孔更像两颗美丽的水晶了。王耀急急忙忙的帮伊万擦眼泪,他放轻了语调说,“干嘛啊,我又没真说你,好端端的哭什么?”,“不、不是的……”,伊万对着王耀摇了摇头,他哭得抽噎不止,又小声说,“小耀,我真的是难受,我不是在针对你……”,“我知道的。”,王耀用手指不断抹去伊万眼中滚下的泪珠,他也再一次掉下了泪。王耀认真的安抚着伊万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知道你是在自责。所以,哭吧。”。

“呜……”

“好好的、痛痛快快哭一场,我陪着你。万尼亚,不要再离开我了。”,王耀俯身抱紧了伊万,伊万扭头把脸埋进王耀怀里,逐渐哭出了声音。

“对不起,小耀。”

“乖~”

两个人停止了做爱,但是王耀没有从伊万身体里抽出来,他们就这样纠缠着相互拥抱在一起,细细听着彼此的落泪声和心跳。

终于,伊万平静了下来,他的手还被缠着禁锢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用双唇轻吻着王耀的侧脸低声说,“小耀,我再陪你两天就回去了。”,“回去?你要回哪去?”,王耀惊讶的抬起了头,伊万对他微微一笑说,“你说还能回哪去,当然是克里姆林宫。”,“……什么?”,王耀更惊讶了,他看着伊万的眼睛又问,“你真的想好了?”,伊万摇摇头,笑着回答说,“这根本不用想,我必须回去,我要去打败他,夺回属于我的位置,我才是那的主人。”,“……”,王耀愣住了,他看着身下的人,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是苏维埃的颜色,可那个国家再也不会回到过去的样子了,那个以苏维埃之名存在的国度已经永远变成了历史的一页。

“万尼亚,你……”

“我想好了的,小耀,别担心我。”,伊万同样看出了王耀的心思,他们在过往的漫长时光中早已形成了奇妙的默契,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可以懂得。

王耀看着伊万,眼泪又一次落下来,落在伊万眼中融进了那片红色。伊万看着王耀又小声说,“小耀,松开我好不好?”,“……”,“我求你。”,这声祈求让王耀再也狠下去心了,他伸手解开了伊万手腕上的绳子,接着,伊万就轻轻把他擦掉了眼泪,然后抱紧了他说,“对不起,小耀,真的很对不起。苏联不会回来了。就算我打败维克多,那个叫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国度也回不来了,这是我的错,是我亲手毁掉了一切……我害怕被伊廖沙取代,害怕被大家遗忘,最后却还是被维克多取代了,我没有逃过自己的心,我败给了我自己。”。

“……不、不。”

“别哭了。”

伊万抱着王耀慢慢坐了起来,他捧着王耀的脸又笑着说,“哭什么嘛,就算更改了名字和政体,我还是我啊,还是伊万·布拉金斯基,还是俄国先生,也还是……”,伊万在王耀的眉心落下了一个吻,他又和王耀互相抵着额头说,“我还是你的爱人。小耀,我对我们的过去问心有愧,但我对你的爱问心无愧。”。

王耀死死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这个人就是让他爱到撕心裂肺,爱到欲罢不能。他绝不遗忘历史,可他对他的心意也在后来的时光里变得落定且真实,从伊万手握红旗对他伸出手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分不开了。

“万尼亚!!”,王耀直接用力抱紧了伊万,他拼命吻着他心爱的人流着眼泪,“你放心,我对你的爱一样问心无愧,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对于我的意义,没有人!”,“我明白你的心。”,伊万微笑着回应王耀,他此刻觉得无比满足,也充满了勇气。

很快,伊万被王耀重新压倒了,中国人擦了一把眼泪就对他笑着说,“万尼亚,我们继续做吧。”,“……?!”,伊万瞪大眼睛,他哭笑不得地问,“你真的……不累吗?”,“不累!一点也不累!我说了要和你做到不能再做。”,王耀说着就重新抬起伊万的双腿进入了他,伊万又是一个呻吟,他清楚地感受到王耀直接顶到了最深处,又痛又痒,刺激的他全身颤抖。

“唔!小、小耀!”,伊万无力的推着王耀,他摇着头恳求,“别……太深了。”,王耀却笑得别有深意,他拨弄着伊万的睫毛说,“万尼亚,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什么?”,伊万懵懂的摇头,王耀笑着回答说,“孩子。”。

“啊?”

“我想和你有个孩子,属于我们爱情的结晶。”

王耀的说法吓到了伊万,伊万赶紧摇头说,“不可能的,我们不是人类,意识体之间是不可能生育后代的。”,“我知道啊~”,王耀按住了伊万,他更加用力的挺进起来,又言辞凿凿地说,“也许,射到最深处就可以了呢~”,“那……那也不可能的!唔啊!你给我慢、慢点啊!好疼……”。

“……”

和阿尔弗雷德结束通话后,维克多撑着头坐在那心烦意乱,上司们将在下个月举行连任后的第一次会晤,所以,俄罗斯与北约的问题还会继续进行讨论。现在有另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摆了出来,那就是原苏联国家加入北约的问题。

把爪牙伸到别人家门口还不知足的行为是无耻的,可是,作为曾经的伙伴,还邀请那些爪牙伸向俄罗斯家门口的行为更加可耻且令人感到心寒。维克多知道伊万和波罗的海三国的恩恩怨怨,但他没想到,托里斯对伊万的敌意那么深,当初也是托里斯第一个退出,开启了苏联解体的序幕。

“呵呵……”,作为暗月存在的自己,竟然一次又一次的低估那些人心底的黑暗,真不知道是那些人隐藏太好,还是自己真的彻底变了,变得不再溶于黑暗中,而是向往着光明的心与爱。

伊利亚正在收拾衣服,他现在真的无处可去了,除了克里姆林宫,他连自己那个公寓都回不去,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个房间都是他唯一的庇护。所以,越收拾着面前的衣服,越感受到一股悲哀,伊利亚讨厌自己的存在。

这些都是平常的衣服,只有一件是特殊的。伊利亚小心的把那身衣服拿了起来,那是伊万送给他的一套军装,没有多余的花纹,更没有累赘的勋章,只有庄严优雅的深蓝色,他曾经穿着这身军装陪伊万一起踏过阿富汗的战火,替伊万挡住来自阿施瓦的子弹,那一枪正中心脏,至今心脏处还有隐约的疼痛感,提醒他阿富汗战争的代价有多沉重。

最后,这件军装和他真正陨落的地方却是在莫斯科,在这座被伊万称作也是他的“家”的克里姆林宫。

“不!万尼亚,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伊廖沙,你一次次逼我进行清洗,压着我和你做爱,甚至打我,我又有多痛苦呢?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真的很努力去保护你了,我没有背叛你更没有抛弃你,我爱你!可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逼我呢?”

“我……我没有……我没有要逼你,真的没有。万尼亚,那天你又昏了过去,你又吐血了,我好害怕,我害怕你会被那些人一点一点的亲手杀死,我要救你,我要杀了那些人,我要留住苏联。”

“留住苏联?”,……

伊利亚至今都记得伊万眼中的泪,是痛心疾首,也是难以置信,更是自嘲,所以,伊万哭着就笑了起来,他摇着头,最后抬起手指着伊利亚颤抖地说,“你想留住的那个苏联早就死了!”。

“伊廖沙,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苏联,早就不是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骂我,骂我是修正主义,是苏联帝国,是红色沙皇,所以,你想留住什么呢?倒不如,你取代我,才能成就那个真正的苏联吧。休想!你休想控制我……”

“我不想恨你,伊廖沙,我爱你,我对你的爱早就在我心底生根了。现在,我要试着去忘了你,我会强迫自己忘了你……我不恨你,我不知道该恨谁,也许,是我自己。我们都无法回头了,再也不见。”

“不!”

不要走,我求你……别扔下我。

伊利亚抱着这件未曾褪色的军装倒在了床上,他呜呜哭泣着,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脆弱、越来越爱哭,变得像伊万那样,甚至比伊万还要爱哭,终究还是,我越来越像你了,而你,却已经不再记得我……我不要这样,我想要你回来。

维克多走到门口就敏锐的听到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哭声,不知道伊利亚又怎么了,可他的心却跟着伊利亚的哭声一起颤动了起来,感觉又痛又痒的,甚至让他站立不稳。维克多只好转身靠在了门上,他听着伊利亚的哭声仰头看向对面,还是那副描绘着鲜艳红色的油画,很适合伊利亚。

“……伊廖沙。”,维克多慢慢闭上眼睛藏起了眼泪,他靠在那好半天听到伊利亚始终在哭泣,终于还是转身开门进去了。

倒在床上的人缩在一堆衣服中,怀里抱着的却是那件深蓝色军装,这个画面深深刺痛了维克多的眼睛,他就知道,伊利亚又在想念伊万了。

混蛋……笨蛋!!

维克多冲上去把伊利亚拽了起来,伊利亚看到是维克多也吓到了,他一边不停落泪一边颤抖着往后躲,却被直接压倒在了床上。维克多抢过伊利亚手中的军装扔到了一边,他强迫伊利亚看着自己又对他说,“现在我是这里的主人,不许在我的地盘上思念他!”。

“……”,伊利亚仍旧选择了不回应,他看向被扔到一边的军装,拼命伸出手想要把它拿回来。

这下彻底激怒了维克多,他抬手就给了伊利亚一巴掌,然后抓住伊利亚想要拿回军装的手把它压在了伊利亚头顶。

看着那双惊恐万分的眼睛,维克多干脆死死掐住了伊利亚的脖子,他咬着牙却掉下眼泪地说,“掐死你好了,只要能留住你,就算掐死你也好!”,“……”,伊利亚本能的挣扎几下就停止了所有反抗,他脸色发青的躺在那任凭维克多越来越用力的收紧手指,慢慢闭上眼睛流下了泪。

“……?!”,维克多忽然反应了过来,他看到伊利亚这幅样子就迅速明白了伊利亚在想什么,他绝不答应。

维克多当即松开了手,伊利亚也跟着被动的弹了下,接着就躬起身体猛烈咳嗽起来。维克多再次给了伊利亚一巴掌,他按住伊利亚大声质问,“你想死是吗?你想借用我的手杀死你自己,对不对?!”,“……”,伊利亚还在大口的喘气,但他眼底的决绝已经告诉了维克多答案。

“你、你……”,维克多被伊利亚气得无可奈何,心底翻涌着强烈的恨意,可那些恨却又被无数的爱意裹挟着,扰得他头昏脑涨。

维克多又打了伊利亚一耳光,伊利亚痛苦的紧闭上眼睛,他没有力气了,不管维克多再对他做什么,他都没能力反抗了,可他确实希望维克多就这样掐死他,让他死去,化作星星飞上天际,再也不回来了。

“……”,维克多看着身下不断抽噎着,颤抖着的伊利亚,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伊利亚的脸,却又在半路转向了那隐约露出苍白皮肤的领口,接着,他就直接扯开领口,然后开始疯狂撕扯伊利亚身上的衣服,直到那具身体再次全部展现在他眼前,一尘不染,细腻柔软,带着令人眷恋的温暖。尤其是,那方脖颈上,没有一道可怖的伤疤。

“伊廖沙。”,维克多轻轻呼唤着伊利亚的名字,他抬头看着依旧紧闭双眼的人慢慢微笑了起来。维克多一边挑动着伊利亚的情欲一边轻声说,“我想到该怎么留住你了,只要我让你有个孩子,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你就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了。”,“!?”,伊利亚被这句话吓得猛然一震,他刚睁开眼睛就被一件衣服遮住了视线,维克多按住他的双手直接进入了他。

“……唔啊!!”

“只要射到最深处,就有机会的吧……”

身上的人完全癫狂了,伊利亚拼命摇着头,他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意识体之间不会有后代产生,国家的更替是最残酷而直接的,就是以死亡为代价。只有伊万和维克多之间是特殊的过渡,所以,他们之间早晚还会有终决战,早晚会有……

“不、不要!!”

“你是我的,我一定会打败他!”

你们都是我的……

Chapter 426: 番外篇:燕归来 37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原本,伊万打算过了情人节就回去,可是,王耀忽然接到了王晓京的紧急电话,邓先生情况不太好,这次可能是凶险了,冬季天冷,老人家又已经年过九旬,大家很难过,可又无能为力。

知道这个情况后,王耀直接昏了过去,这不是他第一次将要失去上司,可他依旧悲痛万分,甚至害怕到用失去意识来逃避自己。所以,伊万留了下来,他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照顾王耀,起码看到王耀没事了才能放心。

2月14日,是情人节,也是农历大年初八,按照传统说法,不过十五还是年,所以新年的气息还未褪去。这一天对于王耀和伊万来说更是特别的,1950年的2月14日,中苏在《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上签了字,两个国家从此成为了荣辱与共的好兄弟,在两位国家先生看来,那也是对他们之间的爱情盖上了“合法的刻印”,那份条约犹如他们的结婚证一般的存在。即使是后来闹翻,2月14日在苏联始终是特别的纪念日。

只是,

那份条约终止与1980年。

伊万和王耀一起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中国人始终紧抱着他,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蹭着。伊万思索了一会对王耀说,“小耀,你去看看邓先生吧。”,“……”,王耀没有回答,伊万又对他说,“听话。”,“我当然会去……”,王耀总算有了回应,伊万微微一笑就拍了拍怀里的人,他轻声说,“别怕,我陪你一起去,邓先生是值得尊敬的革命者和伟大领袖,我也必须去看望他。”,“好……”,王耀点点头又往伊万怀里蹭了蹭,他抱紧伊万说,“万尼亚,不要离开我。”,“哎。”,伊万歪头叹口气,他把下巴放在王耀头顶闭上眼睛说,“放心吧,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也是活了千年的意识体嘛,不比你小。”。王耀听了这话就忍不住笑了下,他抬起头捧住伊万的脸说,“是是是,你是我的哥哥,我心甘情愿这么叫你。”,“哼……”,伊万很傲娇的一撇嘴又重新抱紧了王耀,他微笑着说,“不要那么叫我了,都过去了,我希望我们未来的关系是平等理性、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是进步的。”。

“……嗯。”

王耀轻轻点头赞同了伊万的说法,他发现他的小熊成长了很多,而他自己也早已发生了改变,他们都不再是过去的样子。王耀想了想又对伊万说,“万尼亚,我担心你,我真的害怕。”,“嗯?”,伊万松开王耀问他,“你怕什么啊?”,王耀摇摇头,他伸出手轻抚着伊万的眉眼说,“我怕你赢不了……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知道。”,伊万握住了王耀的手,他犹豫一下还是凑近王耀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吻。伊万注视着王耀慢慢站了起来,他转身去抚摸着桂花树冰凉坚韧的枝丫说,“小耀,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回俄罗斯去,那是我的家啊。”,“……”,王耀垂下了眼睛,他清楚,落叶归根嘛,这是每个人的宿命,伊利亚不也回去了。

忽然,一朵桂花被放在了王耀手中,小小的金色,柔弱可爱,散发着淡淡的清甜。王耀惊讶的抬起头,看到伊万正对着他微笑,王耀不可思议地问,“这、这是哪来的?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桂花……”,伊万骄傲地回答,“我想要送你桂花,所以这棵树就给我开出桂花了啊!”,“啊?!”,“嘿嘿,其实是我在叶片底下发现的一个固执停留的小骨朵啦,我用手心温暖了它,它就真的在我手中开花了,所以,送给你。”,伊万笑得自豪又深情,他对王耀说,“小耀,相信我,我一定会创造奇迹的。”。

“万尼亚……”

“对不起,这点金色,我只能交给你了。”

眼泪一下子从眼中滚落了下来,落在冬季贫瘠冰冷的土地上,伊万站在那对着王耀哭的哀伤又深刻,他还扯下自己的围巾小心围在了王耀脖子上,然后用双手拢住王耀的脸郑重地说,“请你一定要坚强走下去,我的小布尔什维克。把这条未竟的路好好走下去,我会陪着你,可我,已经无法再指引你。”。

“……”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别怕,我相信你,我的眼光不会错,我的小耀是真正的帝王,是拥有不灭金色眼瞳的龙君,你不会倒下,更不会像我一样被打败。”,东方的巨龙啊,乘上你的五星去翱翔吧,我伊万·布拉金斯基,真心祝福你。

泪珠在阳光下晶莹着,一点点坠落在那颤抖的琥珀色瞳孔中,坠落在那柔顺温暖的鲜红色围巾上,那是他给他的,是他们互相奔赴的心意。

“万、万尼……”,王耀心痛地咬牙哭泣着,他轻轻攥紧手心,不顾一切的拥抱了他的爱人,他曾经的哥哥和老师。手心中那一点点金色柔软而脆弱,可是,它就是那样执着的绽放了,不肯放弃的将香气交付于天地间,那是它存在过的证明,也是它生命的意义。

第二天,王耀和伊万一起去了医院,本来王耀要买束鲜花带过去,却被伊万拉住了。伊万摇摇头说,“小耀,我认为你什么都不用买,邓先生想看到的不是鲜花或者别的什么慰问品,他只想看到你,看到他的祖国安然无恙,看到他的祖国发展得很好,那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了。”。

王耀欣然赞同了伊万说的,小熊总是能轻易说到他心里去。伊万看着王耀,眼神却慢慢哀伤起来,他叹口气抱了抱王耀说,“小耀,我真羡慕你,你很幸运,中国总是被他的人民中最勇敢的人保护的很好。”。(稍微借用下基辛格的话)

“万尼亚……”

“走吧,我们去看看邓先生,你必须要先和他道个歉哦,现在才来看望,他一定等了你很久吧。”

伊万拉起王耀的手走了,他习惯的走在前面半步,王耀看着伊万的背影,他从来不曾忘记过,在红场、在涅瓦河边、在数不清的地方,伊万就是这样拉着他一步一步走着,在稍微靠前些的位置指引着他,可是……以后只能王耀独自摸索了。

鼻子很酸,王耀一咬牙大步去追上了伊万的脚步,他和伊万并肩而行又紧紧挽住了伊万的手臂。伊万怔了一下就转过头看着王耀,王耀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泪,晶莹剔透,从红色的眼睛里滚落下来,来不及擦去。

“……万尼亚?”,王耀小心的伸手帮伊万擦了擦泪,他还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是干嘛啊,怎么比我还伤心?我才是邓先生的祖国啊!”,“抱歉。”,伊万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他抬手擦着眼泪说,“不是的……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诗。”,“什么诗?”,王耀握着伊万的手帮他擦着泪,伊万又笑了笑说,“我要是说了,你可别生气。”,王耀故意一哼就点头说,“说吧。”,“嗯……”,伊万仰头看向天空,他慢慢伸出手似乎是在接住什么的喃喃说,“花落人亡两不知。”,“!”,王耀一下子收紧了挽着伊万手臂的手,伊万赶紧回头对他说,“说好了你不生气的!我不是在说邓先生,只是你说要买花,我忽然就想到了这个……飘散的花瓣,飞上高高的天际。”。

眼前卷起了无数浅粉色的花,是月见花,代表默默的爱和自由的心,心与爱就是一对双生子,如同他和伊利亚。

伊万收起视线又着急的跟王耀解释着说,“小耀,对不起,我不让你买花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个,我、我是觉得鲜花总会枯萎,送给邓先生的话,不是好的寓意,但我真的没有故意诅咒邓先生!绝对没有的!你……”,“我明白你的意思。”,王耀微笑着打断了伊万慌乱的解释,他轻轻擦着伊万的眼泪又摇头小声说,“笨蛋。”。

“我……”

“好了,走吧,傻乎乎的。”

这次,变成了王耀走在前面拉着伊万的手,他大步走了一会就重新转身回到伊万身边挽住了伊万的胳膊,然后直接把头靠在了上面。王耀默默闭上眼睛,靠着伊万的带领一步步往前走着,伊万看着对自己撒起娇来的王耀就歪头一笑,他轻声说,“别担心,小耀,我已经彻底走出‘迷津’了,不会再离开你。”。

“嗯~”

“我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两个人的身影在阳光下被越拉越长,他们渐渐走远,身后卷起了一阵阵翻飞的花朵,闪耀着璀璨的金色。有小小的桂花,还有大大的向日葵,交织飞翔。

医院里有不少人在那,王晓京早就等在门口了,他看到王耀就跑了过来,然后交给了他一封信。

王晓京尽量保持平静地说,“哥,这是上司要我交给你的,是……邓先生的夫人转达的邓先生的嘱托。”,“……”,王耀看着那封薄薄的信却根本不敢接过去,他摇起头喃喃着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邓先生他不会……”,“哥!”,王晓京有些不耐烦了,他刚要把信直接塞给王耀就被伊万拿了过去。伊万对王晓京微微一笑,又拍拍他说,“这些天真的辛苦你了,晓京。”,“!”,王晓京惊讶的看着伊万,他不太敢相信,伊万的眼中光芒璀璨,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难道,伊万都想起来了?那……那这样谁才是真正的俄罗斯先生呢?

伊万没有在意王晓京对自己满是惊异的眼神,他拿起王耀的手就把信放了进去,然后又对王耀说,“我才不相信我的小耀忽然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这可不是你,既然是上司交给你的,又是邓先生的嘱托,就一定要看哦。”。

“我……”,王耀扭头看向伊万,伊万对他微笑着点点头,那双眼睛中温柔的光抚慰着王耀的心。王耀定定的看了伊万一会,最后,他无比认真的回应了伊万,然后郑重打开了手中的信封。

“……”,信上写的非常简洁明了,不搞遗体告别仪式,不设灵堂,捐献遗体以供医学研究,还有,把骨灰撒入大海。

泪水落在纸张上晕开了一团小小的水渍,紧接着,数不清的泪尽数滴在了信纸上,把那娟秀的字迹晕染成一朵朵“绽放的花”。王耀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信,他紧闭上眼睛却怎么都藏不住眼中的泪,心跳变得很慢很慢,能听到时间在耳边流淌而过的声音。

“哥……”

王晓京看着这样难过的王耀很是心疼,他的大哥在这五千多年来到底用眼泪送走了多少人呢?他到底还有多少眼泪,又要流多少次呢?真是的,作为一个意识体,一个近乎永恒的存在,却必须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逝去。那些生命都太短暂了,而他们却是永恒的,这真是个残忍的诅咒啊。

那张信纸还是飘落在了地上,王耀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接着,他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怀抱。王耀迅速伸出手回抱过去,他在伊万怀里彻底哭了出来,“万尼亚……”,“别怕别怕。”,伊万不停抚摸着王耀的头发,清浅的发香依旧令他沉醉,让他爱不释手。伊万把王耀紧紧搂在怀里说,“你就在我怀里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出来吧,一会见到邓先生,要笑着哦。你要让他相信,你很好、你很坚强,不要让他担心你,而且,小耀,真的不要怕,我都在的。”。

“……好!”

“还有哦,弗朗西斯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那是他说过的唯一一句也是最好的话,他说,人生太多瞬间,而我们终将永恒。”

后来,王耀每每回忆邓小平的时候都会先熟练的念一段庄严的悼词,这是他的习惯,习惯用这种方式去缅怀为新中国的诞生与发展付出了毕生心血的上司和同志们。

“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战士,中国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总设计师,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创立者……”

也许,人在弥留之际都会有一次回光返照,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病房里,邓小平握着王耀的手带着遗憾的喃喃说,“我恐怕是等不到香港回归的那一天了,真想去那里的土地上看一看啊。”,“您、您一定能看到的!”,王耀咬着牙坚持说完了这一句,可他说完之后就被眼泪淹没了情绪,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邓小平微笑着拍拍王耀的手说,“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所以啊,你就陪着我的夫人替我好好看一看吧。”。

“……先、先生!”

王耀抓着邓小平的手来回摇着头哭着,伊万站在门口,他看不到王耀的眼泪,他知道自己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就好。现在,大家都在外面,房间里只有邓先生和王耀,还有他远远的守着,这就是最好的。就让王耀和自己的上司好好道别吧,他能做的,就是保证这里不被任何人打扰。

好好道别,向敬爱的人,向自己,也向新与旧。

伊万慢慢靠在墙上,他闭着眼睛回忆起了自己和上司们告别的景象,他看到自己同样趴在床边,握着他的老师的手哭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他的老师依旧对他笑得那么温柔,用细微的声音说着,“我的万尼亚真是太可爱了。乖,别哭了。祝福你,我的祖国,我可爱的万尼亚,你一定会发展的很好,这个叫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国家是带着奇迹诞生的,你的选择没有错,相信自己,相信同志们!”。

“我……”

不,对不起,老师,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但是,请不要难过,也请不要怪罪我。请您再次相信我,相信新的开始。

不一会,邓小平还是注意到了远远站在墙边的伊万,他看不清那是谁,只能看到一团淡淡的金色,熟悉的感觉让邓小平对着伊万伸出了手,他又问王耀,“那是哪位同志啊?”,“他是……”,王耀看着伊万就哽咽住了,他拼命克制着自己的眼泪正要介绍,伊万就主动走过来对邓小平深深鞠了一躬,他轻声说,“先生,我是俄国先生。”,“!”,王耀愣了下,伊万微微一笑就过去站在了王耀身边,他在王耀背后悄悄拍了拍,用最简单的方式安抚着王耀。

“万尼……”

“是您啊,没想到您也来了,真是太久没有见到您了。”,邓小平看不清伊万,在他眼中,伊万和维克多是同一个人,没有区别,俄国始终是中国重要的邻国。不过,邓小平还是尽力地对伊万微笑着说,“说起来,我也是看着您和我的祖国一路走来的,那些过去的事情啊,就让它都随着风过去吧。感谢您来看我,老爷子我啊,衷心祝愿中俄两国的友谊地久天长,愿我们两国世代友好,永不为敌。”。

“先生!”

王耀又一次哭喊了出来,他捂住脸再也不能克制住情绪了,温热的眼泪顺着手指缝一颗颗滚落下来。伊万又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然后把王耀牢牢搂在了身边,王耀听到伊万温柔而坚定地说,“您放心。”。

“……”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走下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和煦的阳光下,王耀看到了伊万细腻的笑容,在光芒中闪耀着璀璨动人的淡金色,那双红色的眼睛无比温柔的看着他,这是最美的画面。

Chapter 427: 番外篇:燕归来 38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进入二月中旬后,莫斯科的雨水变得多了起来,也许是冬天不愿结束,想要在春季来临前继续最后一场寒冷,的确,下雨的时候温度会下降,雨水落在身上有着刻骨的寒意。

窗户被关得很严实,不断有雨点撞在玻璃上粉身碎骨。伊利亚撩开了一丝窗帘,躲在深红色之后小心地看着窗外,可是,隔着红墙,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远处塔楼上那颗红星在雨中若隐若现。

伊利亚看着那颗星星忽然想通过它逃出这里,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可是,如果再使用星光的力量,他一定会死。“……”,伊利亚把额头抵在窗户上笑了起来,却越笑越难过,越笑眼泪越多,真是可笑啊,他居然在纠结这个问题,逃离克里姆林宫是死,留在这里更是生不如死,而且,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又能撑多久?所以,他为什么要纠结。

越想越在心底悲哀的难受,伊利亚重新睁开眼睛看着窗台的红星,他手心中的红光逐渐爆发闪亮起来,是最后的机会了。

“铃铃铃——”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这也打断了伊利亚。伊利亚手中的红光瞬间被收了回去,他也跟着向后退了好几步,被一阵强烈的晕眩带着重重倒在了地上。

桌上的电话还在不停的响着,伊利亚在地上痛苦的发着抖,他看不清眼前,只觉得那电话声震得他满心疼痛。那是谁打来的……

维克多刚回来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急促的电话声,这让维克多有些疑惑,为什么没人接电话?难道伊利亚不在吗?不可能!维克多一脚踢开了门,他首先就看到倒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的伊利亚。

“伊廖沙?!”,维克多赶紧过去把伊利亚抱了起来,他先习惯的试了伊利亚额头的温度,确定伊利亚没有发烧才勉强松了口气,可是伊利亚还在不停的发抖,维克多只好先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沙发里,伊利亚抓着维克多急切地说,“电话、电话还在……”,“随它去响吧,你才是最要紧的。”,维克多尽量用了最温柔的语调,他又试了试伊利亚的额头,重新确定了那里温度正常。

“铃铃铃!”

电话响个不停,连绵不断的声音十分刺耳,让维克多心烦意乱,这到底是哪个混蛋打过来的?有什么着急的事非要响个不停?

伊利亚的目光始终放在电话上,他又对维克多说,“去、去接一下电话好吗?它……它让我好难受……”,“什么?!”,维克多吓了一跳,他又把手放在了伊利亚的额头上,伊利亚对他摇着头说,“求你了,去接电话好吗?”,“好好,我这就去。”,维克多只好一捶沙发站了起来,他转身急急忙忙的去接起了电话。

“您好?”

“……是我。”,电话里传来了伊万的声音,这让维克多直接愣在了原地,他听到伊万平静缓慢地说,“我谨代表中国先生和中国政府发出讣告,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战士,中国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总设计师,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创立者,一代伟人邓小平同志因病抢救无效,于北京时间晚上九点零八分逝世。”。

“……”

维克多知道自己应该非常礼貌的回应一句,“请节哀”,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电话会是伊万打来的。最重要的,伊万把这些具有特殊意义的词汇放在讣告上绝不是偶然或者在念稿子,所以说,伊万恢复记忆了,全部的记忆。

“你……”,维克多半天终于挤出了一个字,他又不甘心地问,“你恢复记忆了?”,“嗯。”,伊万的回应一目了然,维克多直接眯起了眼睛,他听到伊万语调冷静地说,“做好准备吧,维克多,我很快就要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你……”,“你休想再骗我,更不可能再打败我。”。

“!?”

“再会。”

伊万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没有再给维克多问下去的机会。维克多手中的话筒一下子滑落了下来,他站在那不断眯起眼睛,尽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心底的震撼完全无法克制,维克多慢慢转身看向了沙发里的伊利亚。

伊利亚没有听清维克多和电话里说了什么,他一个劲的在发抖,眼前也是黑一阵白一阵的,他知道自己是被星光力量反噬了,在即将释放星光的时候被硬生生打断,强行收回去重重损伤了他的精神和身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可能使用星光了,他必须……只能永远被困在这里,他失去了最后的逃离机会。

“呜呜……”,伊利亚抱着自己难过的哭了起来,他最后的希望被打灭了,再也不可能逃出去了,他不想活下去了,真的不想了……他也不知道伊万什么时候回来,更不知道伊万能不能来。

“……”,维克多看着忽然哭了起来的伊利亚也跟着一阵难过,接着就是恐惧,然后是升腾而起的占有欲。

维克多看着伊利亚,眼神越来越晦暗深刻,他不知道伊万会什么时候回归,他绝不会让伊利亚和伊万见面,他要让伊利亚永永远远只属于他一个,而且,他更不允许俄罗斯再回到苏联时代,新生的俄罗斯属于新时代,那抹红色早已留在过去了。

维克多走过去抱起了伊利亚,他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抱着伊利亚直接踹开门走了。

2月21日,是元宵节,也是中国传统中所定义的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过了正月十五也就出了年了,真正要开始一年忙碌的日子了。

四合院外的街道上能听到隐约的嬉闹声,那是孩子们在打着花灯闹元宵,这也是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习俗,用通明灯火彻底送走旧年的悲欢离合,迎接新一年的万象更新和喜怒哀乐,这将是未知的旅程,也是必经的冒险,就用欢声笑语迎接吧。

王耀和伊万一起坐在院子里,享受着久违的二人世界。王黯说去找王晓京他们几个,不打扰伊万和王耀,可是,伊万看得出来王耀并不太开心,他知道王耀还在难过,邓先生到底是没能等到元宵节,只差两天。

“小耀……”,伊万喊了一声王耀就顿住了,他想了想说,“元宵都凉了,我给你重新盛一碗来吧。”,“不要。”,王耀拉住了伊万,他仰头深深望着伊万说,“不要走,陪陪我。”,“好。”,伊万重新坐了下来,他还把椅子挪到王耀旁边,然后伸手揽住了拽着他不撒手的人。

“……”,王耀直接把自己整个靠在了伊万怀里,哼哼唧唧的来回蹭着。伊万被王耀弄得很想笑,他只好拍着怀里的人说,“别这样,你昨天流了一天的眼泪,我都把所有安慰的词汇用出去了,你也知道的,我的中文很一般,你要是再难过,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哼~”,王耀继续蹭着伊万,他小声嘟囔说,“你让我抱着,陪着我就够了,我才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真的吗?”,伊万故意歪头调侃王耀,“昨天,你可是收到了很多慰问电呢。”,王耀不满的抬起头反驳,“那又怎么样嘛?”,“好好,不怎么样。”,伊万赶紧安抚王耀,他又叹口气说,“小耀,你到底都是个国家,就是要面对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自己也要说很多冠冕堂皇的话啊。”,“哼……”,“那些听上去冠冕堂皇的话里也有藏着真心呢。”,伊万似乎是在对王耀说话,又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或许,是说给月亮听。

王耀看了伊万一会,又小声问,“万尼亚,你怎么了?”,伊万赶紧收回视线笑着回应王耀,“我没事啊,我只是在看月亮而已。”,王耀来回看着伊万,然后就伸手捏住了伊万的鼻子笑着说,“你不会是在吃醋吧?”,“我……”,伊万脸一红拍掉了王耀的手,他揉着鼻子闷声回答,“我才没有!”,“万尼亚,我认为你说得对,说不定我收到的冠冕堂皇的慰问电里就藏着真心实意呢。”,王耀笑得更故意了,伊万惊讶地眨眨眼,然后立马就推开王耀,再连人带椅子的挪得离王耀远远的。

“万尼亚?”

“请别打扰我,我在赏月!”

“噗……”,王耀又是一笑就带着椅子挪到了伊万身边,他重新把自己靠在伊万怀里低声说,“笨蛋,谁也替代不了你的。”,“哦。”,伊万翻了个白眼,王耀伸手捧过他的脸说,“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去?”,“……”,伊万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睛缄默着,王耀直接把额头抵住伊万的额头问,“如果我任性的要求你再多陪我几天,你会答应吗?”,“……”,伊万抬起眼睛看着王耀,他笑了笑反问说,“我有不答应的权利吗?”,“选择权当然在你!”,王耀说着就要扔开伊万的脸,结果伊万更快的抓住了王耀的手,他对王耀微笑着说,“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难过,不再流泪。”。

“……真的?”

“嗯哼。我想啊,你才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呢,你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陪伴,你需要我的拥抱。”,伊万微笑着拥抱了王耀,他闭上眼睛说,“小耀,你需要我的对吧?你不能再赶我走了,我不要走……”,“笨蛋!你又在胡说什么呢?”,王耀赶紧安抚伊万,伊万却呜了一声抱紧王耀说,“小耀,其实……我来到北京的第一天昏过去的时候是做了一个梦,我梦到1976年,我来北京看你,你却要赶我走,你还记得这件事吗?”,“!”,王耀猛然一怔,他当然记得,那天是他过分了,因为不仅是地震带来的痛苦,还有中苏交恶和他对伊万的爱意交织出的矛盾……

王耀吻了吻伊万的脸侧,他轻声道歉说,“对不起,那天是我过分了,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让我看到电视上的转播画面增添痛苦而已,我却误会了你的意思,甚至还对你的心意做了过度解读。我没有忘。”,“我不怪你。”,伊万重新睁开了眼睛,他摇着头说,“那是苏中对抗最激烈的时候啊……你会那么想也不奇怪,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不是的!万尼亚,我……”,“你已经跟我道过歉了。”,伊万坐直了身,他把手放在王耀肩头微笑着说,“邓先生嘱咐我们要世代友好,永不为敌,还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尊重他的心意。小耀,我确实不够好,但是,我也想通了,你不要嫌我啰嗦,我对你的爱,的的确确问心无愧,我在1952年敢对敏姬信誓旦旦,我在1997年仍然敢这么说。我就是爱你,我就是问心无愧,我……就是在吃醋!”,“万、万……”,王耀看着伊万却说不出话来,伊万直接又拥抱了他。

四合院外的花灯会还在热闹着,在过去,元宵节又是中国传统的“情人节”,姑娘们会在这一天出来,借着赏灯寻找自己的情郎。现在,王耀根本不需要跨出门槛去寻找什么,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所爱的人。

2月25日,人民大会堂举行了邓小平的追悼会,3月2日,王耀和伊万陪着邓小平的夫人一起登上了飞往大海的飞机,把骨灰撒向他热爱了一生的祖国的土地上。

看着那灰白色的骨灰随风逝去,彻底飘散在天地间,邓夫人哭得泣不成声。王耀细心安抚着她,邓夫人对王耀点点头,又颤巍巍的把手中的鲜花摘了下来,借着风把柔弱的花瓣送向了天际。

“……”,伊万看着那些飘飞的花瓣又一次陷入了恍惚,他看到伊利亚站在莫斯科河边对他流着泪,一声声地呼唤他,却一瞬间被风卷起的月见花瓣遮掩着、裹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是这个结局……伊万紧紧闭上了眼睛,他一定要回去,他猜得到,伊利亚这些年一定过得很不好,俄国不再以苏维埃之名,再也不会了,所以,伊利亚留在那里一定会有很多人想要杀了他,他是怎么活下来的,真不敢想……

“万尼亚。”,王耀的声音让伊万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他睁开眼睛看到王耀正用一种极其温柔而深情的眼神看着他,接着,王耀把一朵鲜红色的花放进了伊万手中又握紧伊万的手举在了两个人面前。王耀认真地对伊万说,“我相信你会再次创造奇迹,哪怕你不再名叫苏联,我也依旧爱你,问心无愧。”。

“小耀……”

“来。”,王耀握着伊万的手,让两个人一起扯下花瓣,他们共同张开手指,放飞花瓣自由飞向了天地间。王耀长舒一口气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我期待的,是新的未来,是春晓生。”。

寒冬终于还是过去了,春风带来了生机,可在这个封闭的室内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似乎一切都在这里凝固了,凝固了时间、温度,也凝固了所有的感知。伊利亚不记得自己被关在这有多少天了,他虚弱的躺在床上,双手再被牢牢地绑在头顶,目光能够触及的地方只有空白的天花板。

“嗒……”,是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伊利亚知道是谁来了,他迅速闭上眼睛偏过了脸。很快,双腿被分开抬了起来,伊利亚紧张的收紧身体,却还是被生疼的侵入激得躬起了身,接着被动的一下下晃动起来,脚踝上的锁链也跟着发出撞击声。

伊利亚咬紧了下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可是这样毫无前戏就进入的动作实在是太疼了,而这也是他每天都在经受的折磨。

再一次,几乎疼到要昏厥,伊利亚难受的颤抖着,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维克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伊利亚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他看着身上的人摇头乞求,“求求你放过我吧,不可能的……我们是意识体,就算我是女性,也不可能怀孕的,不要再强迫我了好吗?”,“不行。”,维克多的回答更是依旧,他看着伊利亚难得露出的乞求目光就满足的微笑了起来。维克多放轻了动作又俯下身对伊利亚说,“放心吧,我找到了让你和我实现愿望的方法。”,“不、不……”,伊利亚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在他看来,维克多是真的疯了。

伊利亚哭喊着挣扎了起来,可是他除了来回摇晃头和扭动身体就什么都做不到了,只能把脚踝上的锁链踢得越来越响。

“叮铃铃……”

“别害怕,伊廖沙,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看你每天在我身下流泪,你的眼泪流下来像河流一样在我心底奔腾着,我和你一样的痛苦,一样的感受到无边无际的冰冷,所以,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不会再让你痛苦,我会让你……彻底成为我的。”

维克多微笑着从伊利亚身上下来了,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哭着不断摇头伊利亚又满足地说,“你总算不再用那种倔强到无情的眼神看我了,那样只会把我们越推越远,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不、我真的不要……”

“伊廖沙,我因为你而拥有了心,你知道吗?”,维克多把自己刚才放在床头的一碗散发着苦味的药端了起来,他重新坐在伊利亚身边微笑着说,“所以,来喝了它,它会让你像人类那样可以受孕,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分开了,你永远都是我的。”,“不!不要!”,伊利亚惊恐地摇着头,他想躲却无处可躲,只能乞求的看着维克多,想要他放过他,可他看到的只有对自己充满了绝对占有欲的病态笑容。

“求求你……”

“乖,把它喝了。”,维克多托起伊利亚的后脑把那碗药硬生生推进了伊利亚口中,他强迫伊利亚张开嘴灌下了不知名的药。

伊利亚拼命的想要躲开,可还是被迫喝下了那些东西,苦涩的味道让他胃里上下疼的翻江倒海,喉咙里满是血腥和苦味,雪白的脖颈上流满了灰黑色的药渣。

“呵……”,维克多很满意这一切,他看伊利亚彻底喝完就直接把碗扔在了地上。随着一声碎裂声,维克多重新抬起伊利亚的双腿进入了那具身体,他毫不理会伊利亚痛苦的哭喊再次抽插了起来。

Chapter 428: 番外篇:燕归来 39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三月中,伊万经过辗转终于回到了久别的莫斯科,他独自一人站在机场看着天空不禁流下了眼泪,为什么……他明明想起了一切,却还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的呢?孤寂、惶恐、惴惴不安,还有丝丝自责,在他心底来回折磨着他。

伊万赶紧捂住眼睛遮住了眼泪,他不能哭,不能在这来往的人群中哭泣,他现在是要去拿回一切的,他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勇气和坚强来,所以,他不能流下或脆弱、或惶恐的眼泪,一滴都不行!

天空中有几群归来的鸟儿翩跹飞过,伊万看着车窗外的景致沉默着,他现在正去往修道院,那里慷慨的收留了他这么多年,他一定要先去跟那里的人们好好道个别。

“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为我捧来甘甜的琼浆,空寂的心是否还在回荡……痴情,温存而又难以名状,再一次,进入了无眠的夜,再一次,我凭窗向外眺望,此刻盛开着醋栗和丁香。”

司机忽然切放了那首熟悉的歌曲,《轻声呼唤你的名字》,伊万心头一颤慢慢闭上了眼睛,他聆听着那悠扬哀伤的旋律,“静静的呼唤我,我的故乡,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蓝色的新月藏在城市的后面,没有眼泪,不要悲伤,是教堂的钟声还是遥远的回响?”。

“万尼亚,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伊廖沙,我真的很努力去保护你了,我没有背叛你更没有抛弃你,我爱你!”

“不是的……万尼亚,我要救你,我要杀了那些人,我要留住苏联。”

留住苏联?不!“伊廖沙,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苏联,早就不是了。他们都骂我是修正主义,是苏联帝国,是红色沙皇,所以,你想留住什么呢?倒不如,你取代我,才能成就那个真正的苏联吧。休想!我绝不允许你取代我!我才是这里唯一的主人!伊廖沙,我会强迫自己忘了你……我们都无法回头了,再也不见。”

“你我擦肩而过,带起飞尘土飞扬,甚至连道路都不甚明朗……”,伊万强迫自己倒回眼泪,他把手指放进嘴里死死咬住,拼命看向窗外不停飞逝的风景,却还是难过的颤抖起了肩膀。“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但总想把分别之期推延……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

这时,高高的天空中掠过一架纯白的飞机,它掠过莫斯科上空,俯视着这座城市,把它的绝美尽收眼底。只是,它的飞得太高,看不到地面上,这架飞机未曾停留,它和那辆开过白桦林的车擦肩而过。

终于,伊万回到了这座古老宁静的修道院,这里既不是他的起点,也不是他的终点,却是他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他在这里醒来,在这里忘却,在这里疑惑和迷失,在这里祈求救赎,最后,他必须要走出这里,以最自信和勇敢的姿态。

今天不是礼拜日,修道院里的人并不太多,伊万没有直接去找安德洛尼克,他知道现在是主教大人聆听信众心声的时候,那是安德洛尼克的本职工作,也是他最爱的事,主教大人有一颗慈悲无私的心。

“……”,伊万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慢慢走着,他伸出手掠过刚抽出嫩芽的绿植,初生的草叶带着细微的凉意拂过他的指尖。伊万就这样一路走到了那座老教堂前,他仰头看着那高高的十字架,那里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救赎和慈悲的心肠,曾经,他每天都会来到这里做礼拜,没人会来打扰他,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老教堂,不断剥落着时光。

伊万轻轻推开了厚重的门,他看到第一缕照进来的光稳稳落在了圣像的眼睛上,隐约能看到那轻抿的嘴角,带着永恒的笑意。

“轰隆——”,伊万彻底推开了这两扇门,室外的阳光一瞬间全部洒进了教堂里,从圣像到地上的座椅全都蒙上了璀璨的金光,纯粹的耀金色让这里不再陈旧,而是闪耀起了新生的淬光。

伊万大步走了进去,他来到圣像前跪下去,然后虔诚地合掌,轻闭上眼睛开始默念心中早已烂熟的祝祷。

“仁慈的主,我已许久未来,请您原谅我的懒惰,我并非刻意偷懒,我没有逃走,我始终记得这里,我更加记起了我的归宿,它不在这,它在外面。我明白的,我在这里躲避了太久,是我叨扰了,曾经,我还以为自己是理所应当的在这。”

“……”

“我明白,过去已无法回头。”

“呕!”

伊利亚又一次捂住了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抱起来送进了卫生间。伊利亚看到马桶的就赶紧冲上去趴在那吐了个昏天黑地,维克多在一边轻轻帮伊利亚拍着背,尽可能的帮伊利亚缓解一点痛苦。

“呕、呕……”,伊利亚吐得浑身上下都止不住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自己吐了什么。可是,不管吐了什么,都在向他表明一个残酷的事实。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承认的事实,可他真的就像人类那样……怀孕了!

“不、不会的!这不是我……”,伊利亚趴在马桶前哭得满心绝望,他不相信居然会这样,到底是什么药能够打破既定的规则,让他作为一个意识体怀了孕,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和嘲笑。

不可能的……

维克多极其温柔的把趴在马桶前哭成泪人的伊利亚抱了起来。自从伊利亚有了这些奇妙的反应之后,他就真的像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普通人那样十分用心的照料着伊利亚,对伊利亚无微不至,形影不离,甚至连去美国访问也要把伊利亚带上飞机,只是伊利亚的反应大的厉害,这已经是他上飞机以来第四次呕吐了,而他们还没有离开俄罗斯的领空。

“好了好了。”,维克多用最轻的动作把伊利亚抱在怀里,又用袖口帮伊利亚擦着额头的冷汗,等看到伊利亚的脸色恢复正常才放了心。维克多很小心地把手放在伊利亚腹部,他好像真的能够感受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新生命在跳动着,那是属于他和伊利亚的孩子,这种事从未出现过,可他就是创造了奇迹。维克多全然不顾周围人还有上司诡异的表情,他轻声对伊利亚说,“你终于全部属于我了,我真开心。”。

“……”

伊万在那里跪了很久,他倾诉了所有的话语,可是,心底的忐忑并没有消散。伊万慢慢站了起来,对着圣像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转身走还是再看一会,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哎。”,伊万轻叹了一声,他刚要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真的是你吗?万尼亚。”,“!!”,伊万迅速转回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安德洛尼克,主教大人穿着那身圣洁的长袍,带着象征东正教的帽子,远远看去就像那座圣像有了真实的化形一样,神圣端庄、遥远而不可侵犯。

伊万赶紧微笑着走了过去,他来到安德洛尼克面前停下说,“是我,主教大人,好久不见。”,安德洛尼克微微点点头,他轻声感叹着说,“我们是有一个多月没见了,你离开的时候还是冬天,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了,看到你回来,我为你感到高兴。”,“谢谢。”,伊万对安德洛尼克优雅的鞠了一躬,他把右手放在心脏上,笑得纯真又虔诚。伊万对安德洛尼克,“主教大人,其实,我是来跟各位道别的。”。

“……”,安德洛尼克惊讶的看着伊万,他过了一会才低声问,“你恢复记忆了?”,“是的,我全都想起来了。”,伊万点点头,他笑着说,“所以,我必须要离开这了。”,“嗯,这可真好啊,春天就是个总会发生好事的季节。”,安德洛尼克合起手掌对着里面的圣像虔诚的画了个十字,他想起了伊利亚,伊利亚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可惜,伊利亚再也没有来过。

安德洛尼克收起手又对伊万说,“那么,我陪你一起去和修士们道别吧,以前你总不爱和他们说话,所以,道别的时候请不要在那样戒备了,他们每个人都是无比虔诚而真挚的爱着你呢。”。

“好。”,伊万又点了点头,安德洛尼克缓慢平淡的话语却在他心中掀起了波澜,他是被爱着的,这儿的人都爱着他,他并没有被抛弃,真好啊……

随着来自莫斯科的飞机落地,阿尔弗雷德知道新的一场唇枪舌剑正在等着他,他已经在脑海里来回演练过无数次了,只要能在气势上压过维克多就行,他必须让心高气傲的俄罗斯先生彻底认识到他们现实的实力差距。

可是,阿尔弗雷德万万没想到,他不仅看到了维克多,还看到了伊利亚。维克多拉着伊利亚的手一起走下飞机,那副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不容许多一个人介入,他们两个就足够完美。

“这、这是?!”,这他妈怎么一回事!阿尔弗雷德觉得一定是自己昨天晚上演练和维克多的对手戏弄得太晚没休息好产生了幻觉,可艾伦几乎要冲上去揍人的样子还是提醒了阿尔弗雷德,这都是真的!

维克多心满意足的带着伊利亚和前来迎接的美国政府官员一一握了手,最后一个是美国先生。

“你好,琼斯先……”,维克多刚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就被冲上来的艾伦先一步握住了手。维克多惊讶的看着忽然出现艾伦,阿尔弗雷德也愣住了,他完全没准备好就被艾伦捷足先登了,不对啊,他才是真正的美国先生!

“你……”

“你给我等着瞧,维申卡。”

艾伦的视线一直落在伊利亚身上,只是伊利亚始终低着头,并没有回应他。维克多拉过伊利亚就把人挡在了身后,他推开艾伦又对着阿尔弗雷德伸出手说,“琼斯先生,好久不见了。顺便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助理,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阿尔弗雷德对着维克多眯起了眼睛,他一时间有很多想说的(吐槽),不过在这个场合下,他还是礼貌的回握了维克多的手,然后微笑着说,“欢迎您再次来到美利坚合众国进行访问,顺便,我已经认识这位乌里扬诺夫先生了,您就不用再介绍一次了,我绝对——不会忘记他。”。

“!!”,伊利亚猛然一震,他抬起头看到阿尔弗雷德正对他笑得意味深长,还有阿尔弗雷德身后,艾伦看他的眼神更是晦暗不明。

“不、不是的,我……”,伊利亚刚要去否定这看上去的一切就被维克多从身后揽住了腰。维克多的手绕过来似有似无的在伊利亚腹部轻抚着,他冷笑着对阿尔弗雷德说,“琼斯先生,说句不好听的话,他是我的人,请您注意分寸哦。”。

这句话让伊利亚和艾伦都愣住了,伊利亚扭头看向维克多,而艾伦直接死死盯住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更加眯起眼睛,维克多也收紧了揽着伊利亚的手。他们四个谁都没再说话,却明显感受到巨大的波澜炸裂开来。

“OK~我会注意的。”

“嗯哼。”

这次俄罗斯人来访问的目的有很多,最主要的还是北约东扩问题。年初,美国给俄罗斯划出了五条不可逾越的底线,虽然说这是美国代表北约划的线,但是北约的实际话语权在谁手里,大家都心知肚明,如同亚瑟说的,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要在美俄之间解决。

虽然大家各怀心思,但阿尔弗雷德还是表现出了十分友好的样子说,“我在今年刚刚更换了新的国务卿,我听到你家的媒体都把她称作是英国撒切尓夫人那样的‘铁娘子’,所以我非常期待接下来的会晤,那一定非常有趣。”,“……”,维克多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就回答说,“奥尔布赖特女士是一位积极推进北约东扩的国务卿,比起她的前任克里斯托弗先生更难沟通。”,“哼哼。”,阿尔弗雷德似乎很满意维克多的吐槽,他踩下油门说,“普里马科夫先生也比他的前任科济列夫先生更难对付,你们可以更换外交部长,我们照样可以更换新的国务卿。”,“但愿新的国务卿不会带来令人意想不到的转变。”,维克多毫不客气的回答,阿尔弗雷德对他点点头说,“只要俄罗斯不再那么的死脑筋,心思稍微灵活点的话,一切都不会改变。”,“呵呵……”,维克多对阿尔弗雷德遗憾地摇了摇头,他昂起头说,“可惜,一切早就变了。”。

“……”

伊利亚听到维克多这么说就在心中一震,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又一次陷入了悲哀之中。伊利亚倒是记得那一年,也是四个人,阿尔弗雷德和伊万坐在前面,只不过开车的是伊万,他和布莱克坐在后座,听伊万和阿尔弗雷德斗了一路的嘴,俄国先生和美国先生永远无法心平气和的待在一块,就像是注定好的。现在,换成了维克多和阿尔弗雷德,他们依旧停不了相互争吵,但是,一切的确已经变了,再也回不到过去。

想到这,伊利亚难过的闭上了眼睛,他靠在座位上不停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爱他的、恨他的、他爱的、他恨的,都回不去了……

“呕——!”

伊利亚忽然捂住了嘴,他瞬间睁大眼睛,不行,他又想吐了,怎么会……这些反应太可怕太猝不及防了。伊利亚很快就难受的眼泪都下来了,他很想吐,却不想在别人面前吐,再说这是阿尔弗雷德的车。

“伊廖沙,你怎么了?!”,维克多赶紧从副驾驶转过身询问伊利亚,他看到伊利亚惨白的脸色又转头大声对阿尔弗雷德说,“停车!”,“啊?”,阿尔弗雷德没反应过来,维克多上去就要抢方向盘,这把阿尔弗雷德吓跳,他拼命护着方向盘说,“你想死吗!你他妈放手……这可是在大路上!”,维克多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抢着方向盘说,“给我停车!现在!如果伊廖沙出了什么问题,我要让你们全都陪葬!”,“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惊异万分的瞪大眼睛,艾伦直接看向了缩在座位上紧皱眉头的伊利亚,维克多推开阿尔弗雷德就硬抢过了方向盘。

维克多转着方向盘就要强行把车从路中间越线开到路边,他够不到刹车,所以打算只要到了路边就直冲安全带撞上去强行逼停车。

阿尔弗雷德被维克多这不要命的动作吓懵了,他又听到后面传来卡车急促的鸣笛声,后视镜里一辆来不及刹车的大货卡正朝着他们撞了过来,阿尔弗雷德甚至都能看到司机惊恐的表情了。

“滴——滴滴!!”

“吱嘎!!”

阿尔弗雷德当机立断的重重踩下了刹车,那辆大车和他们惊险的擦了过去,带起的巨大气浪差点把车里的人全都掀翻。

“唔啊……”,伊利亚被强烈的刹车带的从座位上滚了下来,他撞在副驾驶座上又弹回去趴在了地上。

艾伦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痛苦的缩成一团的伊利亚,他不想去扶他,他甚至想要去掐死伊利亚。这个家伙是哪来的?他就是维克多爱上的那个人吧……绝对是!

“……”,阿尔弗雷德惊魂未定的坐在驾驶座上,他死死踩着刹车,一点也不敢放松脚上的力量,后面有不少车刺耳的鸣着笛从他们旁边开过去,还有几个人摇下了车窗大声叫喊着,“OH!FUCK YOU!”,“……”,阿尔弗雷德被这些声音弄得处在爆发的边缘,他真不明白,伊利亚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另一边的维克多早就打开车门冲了下去,他不顾身边全是飞驰而过的车,更不管那些车上传来的骂声,他只在乎伊利亚怎么样。

维克多拉开后车门把缩在地上的伊利亚抱了起来,伊利亚满头虚汗的大口喘气,脸色非常痛苦受。维克多抱着伊利亚就穿过一条条车道跑向了路边,他还不断安抚着伊利亚,“再忍一忍,马上就到了。”,“……”,伊利亚拼命捂着嘴,他缩在维克多怀里颤抖着,浑身止不住得发冷。

“……”,艾伦也从车上跑了下来,他看着维克多抱着伊利亚跑到了路边,然后半跪在伊利亚旁边小心翼翼的帮伊利亚顺着气。伊利亚吐的很厉害,维克多看他的眼神那样的深情和柔软,仿佛伊利亚就是他的全世界,除此之外,谁都不重要了。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这个混蛋在做什么!!

阿尔弗雷德好歹把车停在了路边,他长舒口气才从车里下来了,结果刚站直身就又是脚下一软。妈的,刚才要不是他反应迅速踩下了刹车,他们全都要玩完,这只该死的熊!为了伊利亚就不要命了吗……

艾伦始终看着远处的维克多和伊利亚,伊利亚已经吐完了,维克多正在安抚他,远远看上去真是刺眼。

“FUCK……”,阿尔弗雷德抱怨着走了过来,他站在艾伦旁边插起兜看着远处的那两个说,“我真搞不懂了,那个苏维埃的化身有什么好的?他明明是个不该存在的幽灵,飘荡在世界上空让我们都不安心,他该永远消失而不是在这里碍眼!”,“……”,艾伦转头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他慢慢眯起眼睛说,“我赞同你的看法。”,“嗯?”,阿尔弗雷德怔了一下,他又对艾伦摇摇头说,“没用的,意识体不是人类,普通的物理攻击不会奏效的。”,“呵呵。”,艾伦重新转回头,他看着伊利亚就给手枪上了膛说,“不试试怎么知道?”,“给我住手!”,阿尔弗雷德赶紧拦住了艾伦,他咬牙说,“冷静点,我不允许你再私自胡来了!”,“哼……”,艾伦看了一会阿尔弗雷德就收回了枪,他甩开阿尔弗雷德就转身坐回了车里,“你还真听他的威胁吗?没出息。”。

这时,维克多抱着昏睡过去的伊利亚回来了,他对阿尔弗雷德说,“带他回去,他需要休息。”,“你?”,阿尔弗雷德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维克多,他早就发现维克多对伊利亚有特别的感情,但他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深刻,那次维克多还对伊利亚下那么重的手,都把人打晕了。阿尔弗雷德又想起自己看到的维克多注视他的眼神,不会吧……这家伙说要掐死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想到这,阿尔弗雷德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光滑的皮肤却让他出了些冷汗。维克多抱着伊利亚坐进后座又催促阿尔弗雷德,“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开车啊。”,“??”,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眨眨眼睛,接着他就高傲地抱起胳膊说,“喂喂,布拉金斯基先生,你搞清楚,这是在我的国家,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只是客人,你居然指使我给你做事?”,“!?”,维克多愣了一下,这些话戳中了他心底的一处敏感。维克多冷哼一声就抱着伊利亚又从车里出来了,他直接对阿尔弗雷德说,“那好,我来开车。”。

“什么??”

“请赶紧上车,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维克多把伊利亚放在了副驾驶座,他帮伊利亚系好安全带才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

阿尔弗雷德一头问号的坐进车里,他忽然想对艾伦吐槽一下这诡异的事情,结果就看到艾伦目光幽深的坐在那里。接着,维克多一打方向盘就把油门踩到底,汽车嗖的一声飞了出去,阿尔弗雷德终于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俄国先生的“飙车艺术”。

Chapter 429: 番外篇:燕归来 40(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情劫篇——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修道院的夜晚十分安静,午夜的钟声已经敲响过了,万籁彻底归于寂静。伊万坐在窗前仰望着漆黑的夜空,这将是他在修道院度过的最后一夜,这些天来,他和大家都好好的道了别,他这才发现那些修士都非常的平易近人,他们是真心想要和他交流,还拉着他的手虔诚的为他祝祷。

“……仁慈的主,您是否看到了我心中的踌躇和不安,您会责怪我么?责怪我表面上信誓旦旦,却在心底摇摆不定,但我不会再退缩了,我知道答案都被藏在月悖处。您能告诉我吗?哪怕只是一点提醒。”

“不能的,万尼亚,如果能知晓未来,那这个世界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安德洛尼克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伊万背后,伊万赶紧站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又疑惑地问,“主教大人,您还没有休息吗?”,“今晚不同。”,安德洛尼克走了进来,他坐在床上又看着伊万说,“我想要和你好好道个别,因为,你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伊万愣了一下,他迅速摇头说,“不,不会的,我一定会回来看望各位的。”,安德洛尼克笑着说,“你不会的,你这是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伊万的眼神变得有些失落,他走过去坐在画架前的凳子上面对着安德洛尼克说,“主教大人,您这是在赶我走吗?”,“当然不是。”,安德洛尼克摇了摇头,他打量着伊万就叹口气说,“果然,你的心还没有完全落定,我过来找你是对的。”。

“我……”

“万尼亚,即使我身为主教,也无法完成一切的救赎,这是谁都无法做到的,只有至高无上、仁慈的主才可以。”,安德洛尼克把手放在了伊万胸前,他轻声说,“不管经过多少苦难、屈辱、不堪回首,都不要失落那颗坚强的心,更不要忘记心中温柔的爱。仁慈的主会在最后赐予你迟来的礼物,你会完成对自己的救赎,成为照亮自己的光。现在,你已经在心底做出了选择,就不能后悔。属于你的,就亲吻它,不属于你的,就放下它。那时,伊廖沙把你送到这里,是在那个情况下不得已的选择,但你不属于这里,万尼亚,你从来就不属于这远离世俗的修道院。”。

安德洛尼克站起来走到了窗前,他回过身对伊万说,“虽然我不知道伊廖沙在离开这里以后都经历了什么,但我明白他的心从未后悔过,他和你一样,外表看上去柔美纤细,却有一颗绝不屈服的心,你们很像,就像兄弟一样。”。

“!!”,伊万听到安德洛尼克提起伊利亚就睁大了眼睛,他也没想到伊利亚会把他送到这里,更不知道伊利亚这些年都是如何过来的,他只是觉得心痛,能够和伊利亚感同身受的痛苦。是啊,他们是彼此的双生,他们既为彼此又各不相同,他也知道,伊利亚从来没有背叛过他。

伊万垂下眼睛摸了摸,那里已经没有眼镜了,他再也不需要戴着那副眼镜,他现在看得很清,视力自然恢复了。伊万又抬起头对安德洛尼克笑着说,“谢谢您,主教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一直都明白。”,安德洛尼克有点惊讶,“你都明白?”,“是啊,我不属于这里,我也决定好了离开。”,伊万走到安德洛尼克身边站住,他调皮的笑着说,“主教大人,和我一起看看星星好吗?”,安德洛尼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

“……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蓝色的新月藏在城市的后面,没有眼泪,不要悲伤,是教堂的钟声还是遥远的回响?”

“唔……”,伊利亚慢慢醒了过来,他梦到了伊万,梦到伊万回到了莫斯科,回去了修道院,最后,他看到伊万和安德洛尼克一起站在窗前看星星,他想要借助星光去到伊万身边却又想起来自己再也不能使用星光的力量了,他永远也回不去伊万的身边,而伊万站在那里也听不到他的呼喊。

伊利亚满心悲凉的躺在床上,他把手放在腹部试探着,结果又一次感受到那里真的有东西在跳动,非常微弱,但无比真实,那是心跳。伊利亚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怀孕了,尤其是伊万,绝不要。

有人开门进来了,接着灯就被打开了,伊利亚被刺眼的灯光照的迅速紧闭了眼睛,他知道这是维克多来了,他听得出他的脚步声,也分辨得出他的气息。

维克多走过来坐在了床边,他对伊利亚轻声说,“抱歉,和普里马科夫先生一直讨论到现在才结束,明天他们会和美国人进行首脑会晤前的磋商,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好好陪着你,好吗?”,“……”,伊利亚没有睁开眼睛,他试图装作自己睡着了,他确实又开始困倦了。维克多看伊利亚不说话就干脆躺了下来,他把脸贴在伊利亚腹部笑着说,“我听得到那里的声音,你听到了吗?那是我们的孩子。”,“!”,伊利亚立马一震,维克多带着得逞的笑意重新坐起身,他一个翻身转到伊利亚身上撑起手臂看着身下紧皱眉头又怎么都不肯吭声的人。

“伊廖沙……”,维克多伸手轻轻描摹着伊利亚的脸颊,他歪头笑着说,“我真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好不好?”,“不!”,伊利亚迅速睁开眼睛用力摇起了头,他握紧维克多的手乞求地说,“不要这样做,我求你了。”,“好,我答应你,乖,不要哭了。”,维克多抽出手擦掉了伊利亚的泪,他又握住伊利亚的手压在床上说,“那么,你总要付出点什么给我吧?”,“什、什么……”,“伊廖沙,我已经好多天没有碰你了,我实在要忍不住了,放心吧,我会很轻的,不会伤害到我们的孩子,更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太爱你了。”。

“不……不!”

“别怕,这里只有你和我,没人知道的。”

窗帘被拉得紧紧的,一丝月光也透不出来,门也被反锁住,没有一个人能进来。暖黄色的灯光下,是交叠起的人影,很快,所有的哭喊声都被绵长的吻封住了,紧紧相扣的十指把他们牢牢牵扯着。这里是美国的国界,却不妨碍他们肆意的做爱。

台上的热舞结束了,领舞的金发女郎妖娆的走下台,下面已经有人带着深邃魅惑的笑意对她伸出了手。

阿尔弗雷德趴在吧台上看着艾伦和一个金发女郎走了。他们是去干什么了,阿尔弗雷德心知肚明,他只是有些疑惑,艾伦虽然喜欢逛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但从来不会和任何人媾和,而今天晚上,他全变了……

一切,早就改变了。

清晨来临,伊万和安德洛尼克看了一夜的星星,所以他们最先看到了黎明的曙光,看到东方地平线上那轮初升的太阳,象征着新的开始。

安德洛尼克和伊万一起做完了清晨的首次祝祷,老教堂里那座圣像仍旧带着慈悲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无声无息,从未开口。伊万又对着圣像画了个十字,他深深微笑着,然后慢慢转过了身,却看到门外有很多人。

“……”

“他们都来送你了,他们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但是他们都明白你该走了。”,安德洛尼克牵起了伊万的手,他握着那只手就觉得自己是在握着伊利亚的手,相同的柔软触感,相同的微凉指尖,连皮肤的色泽和纹路都极尽相似,可这不是伊利亚,他是伊万。

伊万对安德洛尼克微微一笑,然后看向门外说,“谢谢各位的心意,主教大人,我们一起走吧,感谢您。”,“你不用谢我,万尼亚,前路也许并不平顺,甚至满是荆棘,我所能做的,就是祝福你。”,安德洛尼克说,伊万又是一笑。

阳光一下子洒在了伊万身上,把他笼罩起来,除了那双红色的眼睛和围巾,他整个人都彻底变成了淡金色,透明又空灵。

伊万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他已经走到了修道院外,身后是东正教简约大气的教堂,那高高的十字架耸立着,注视着他的背影。“……”,伊万停了下来,他转身仰头看过去,那是属于东正教的十字,是他曾经的信仰,现在,他还是那个虔诚的东正教徒,没什么能妨碍他走向外面的世俗。

“再见……”,伊万对着高高的十字架微微一笑,一朵新绽放的花随着风飘落下来落在了伊万头顶,让他产生了一丝沮丧的留恋。伊万拿下那朵花默默看着,安德洛尼克走过来拿过了伊万手中的花,他看着伊万的眼睛说,“万尼亚,你该走了。”,“嗯。”,伊万收好视线点点头,他把右手放在心脏处对安德洛尼克又深深鞠了一躬。

“再见,主教大人。”

“再见,万尼亚。”

安德洛尼克张开手指,那朵花再次随风飞走,飞的无影无踪。伊万有些漫不经心的插起兜,他对安德洛尼克歪头一笑,又对所有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阵风吹过,修道院的钟声响起,带着沉稳和安详,谁也不知道前方掩映的树影后藏着什么,唯有祝福。

昨天俄国人和奥尔布赖特的会晤不欢而散,接下来,克林顿将要会见普里马科夫,这要等双方团队完成递交给两国总统的协定文本的磋商,所以,趁这段空隙时间,阿尔弗雷德和克林顿进行了一次简单的秘密谈话。

阿尔弗雷德还在想着维克多和伊利亚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伊利亚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他需要一个正常颜色的俄国,而不是染上红色的俄国。

克林顿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一会皱眉一会又放松的阿尔弗雷德就笑了笑,他的祖国和俄罗斯先生出个门回来之后就老是心不在焉的,或者说,只要是碰上关于俄罗斯和俄罗斯先生的事情,阿尔弗雷德就会表现的不那么自然,真是一对宿命般的冤家。克林顿象征性的敲了敲桌子,他微笑着说,“我的祖国,您在想什么?”,“呃?”,阿尔弗雷德回过了神,他舒口气回答说,“没有,我只是……觉得一切变化的太快。”,“您指的都是哪些方面?”,克林顿问,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会只是摇摇头,然后翘起腿说,“太多方面了,虽然冷战已经结束,可让我担忧的地方还是很多,我不放心俄罗斯,也不放心中国,就连那些欧洲朋友都不可靠,欧盟的成立就是个例子,如果哪天他们想要在欧盟建立一支军队,那北约的存在就彻底失去意义了。”。

“……”,克林顿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不过,只要有俄罗斯在,北约的存在就是必要的,对于欧洲来说,拥有广袤领土的俄国始终是个心腹大患,不管它是叫苏联还是叫俄罗斯。”,“您说得对。”,克林顿点点头,他又说,“不过,现在的俄罗斯已经不能和那时的苏联相提并论了,基辛格不就说北约正在乞求和安抚一个被削弱的对手,哎。”,“别提那个了!”,阿尔弗雷德一摆手,他对克林顿抱怨着,“那个声明不仅是国内不满,俄罗斯也不满意,hero又不是慈善家,为什么要他们都满意。”,“您冷静点。”,克林顿把咖啡给阿尔弗雷德递了过去,阿尔弗雷德一扭头说,“hero不想喝它,我有事要和您讨论。”,克林顿微笑着放下咖啡,他注视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说,“您请说,让我看看我们想到的是否是一件事。”。

“我想是的。”,阿尔弗雷德又舒了一口气,他对克林顿说,“布拉金斯基先生跟我提过好几次了,俄罗斯想要加入世贸组织和七国集团,还有一些别的组织,总之,他的心十分向往西方。”。

克林顿点了点头,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来,阿尔弗雷德说的和他想的是同一件事,阿尔弗雷德向前倾身认真地说,“先生,这是个机会,让俄罗斯对我们更加信赖和依靠,我不想看到它倒向东方或者重振旗帜,不管是哪一种,对我们都不是好事。尽管现在的俄国是被砍断双臂的北极熊,但它仍旧有着令人生畏的可怕力量,尤其是那些核弹头。”。

“嗯……”

“北约向东的脚步不会停止,那是因为俄罗斯的潜力,也是因为它的虚弱,这一点都不矛盾,同时,俄罗斯也是值得拉拢的对象,这是我的看法。”

“……”,克林顿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的祖国在不动声色进行谋划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魅力,那是近乎无情的冷静和理性,会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懂不懂爱或者有没有过心软,也许吧,俄国先生对他是特殊的,中国先生也是,不过……克林顿看得出来,这些又都不是那么的重要,阿尔弗雷德很清楚自己想要的。

“先生,您认为呢?”

“我赞同您的看法,不过,就像您所说的,我们很难让所有人都满意,等到送走来访问的俄国人后,我需要和团队来一场深入讨论。”,克林顿的回答保持了他一贯的风格,既有他的态度,又留了足够的余地。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这位上司心里的小算盘,他晃了晃翘着腿又笑笑说,“放心,到时候我会帮助您的,大家总要给自家祖国面子。”。

和美国总统的会晤是非常重要的,所以,维克多不可能再推脱,他只好在一声声催促中吻了吻伊利亚当作简单的告别。

“……”,伊利亚虚弱的躺在床上,好半天才翻个身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维克多强迫他做到了天亮,可就是这样,肚子里那个心跳声还倔强的存在着。

伊利亚第一次发现,倔强并不是一个纯粹的褒义词,现在的情况下看来,那个小东西的倔强是对他最深的讽刺。

“我怎么可能会……”,怀孕?伊利亚始终不肯相信,可强烈的反应和肚子里的心跳声都在时刻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作为一个意识体、一个男性,就是怀孕了,有了他永远不会原谅的人的孩子,他可以不接受维克多,却无法拒绝这个孩子的到来。

眼泪再次滚落了下来,伊利亚紧闭着眼睛缩成一团,维克多居然用这种方式彻底留住和占有了他,不容许他再反抗,好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利亚从梦中醒来,他又一次梦到了伊万,可是,这次他却看到伊万被很多人带走了,他们把伊万关在了一座别墅里,就是那座成为万涅奇卡死亡之地的破旧别墅。里里外外全都是看守的人,伊万根本逃不出去。

好熟悉。伊利亚不会忘记,当年,伊万也是把他关在自己的别墅里,派了很多人时刻监视着,这真像是历史的回溯和重演,既相似又不同。伊利亚不知道这是真实发生的还只是一个梦,可就算是真的,他现在也没有能力再去救伊万了。原本就是,一切的救赎只能靠伊万自己去完成。

“呕……!!”

伊利亚一下子捂住了嘴,这呕吐的反应又来了,他每吐一下都能清晰感受到肚子里那个心跳增强一次,那个孩子正和他拉扯、对抗,似乎知道他不想要它,所以竭尽全力的想要杀死他,让自己活下去,多么悲哀又残酷。

“呕——”,伊利亚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头晕目眩,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伊利亚趴在床边一阵又一阵的干呕着,一阵柔和的风忽然吹了进来,吹起窗帘露出了窗外云层后的月亮,与此同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房间里,耳边带着一点闪光。

“!?”,伊利亚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那个躲藏在月光下的人影也慢慢走了出来,带着深邃迷人的笑容。

“怎么、会是你……”

“呵呵……”,艾伦捏着伊利亚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他借着月光眯起眼睛歪头打量着伊利亚,暧昧地笑着说,“来,让我好好看你。”。

风,轻声呢喃着,月光顺着风声的脚步轻盈的洒落进来,笼罩在房间里沉默对立的两个人身上。

未完待续……

Chapter 430: 番外篇:燕归来 40(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情劫篇——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和美国总统的会晤还在进行中,克林顿肯定了最后达成的协定文本,但他还是表示要使协定对美俄关系产生积极影响的话,俄罗斯必须降低反对北约东扩的调子。阿尔弗雷德在一边补充说,他们要创造一种伙伴关系,就像在波黑那样。

“……”,维克多看着阿尔弗雷德,提到波黑,他就想到了亚历山大,那也是个倔强固执到极点的人,异常顽强。

亚历山大在电话里告诫过维克多,“我以前对万尼亚说过,如果你不打算帮助我,就请不要妨碍我。从那以后我和他的关系就急转直下,最后闹到了分崩离析,那也是我最为痛苦的一段时光。现在,我不想再重复一次那种悲剧了。维申卡,如果你不打算帮助我或者对北约的干涉行为做点什么的话,就请不要添油加醋了,南斯拉夫已经分崩离析,现在的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必然顽强活下去,我可不会像万尼亚那样消失不见,没出息……”。

维克多轻轻闭上了眼睛,亚历山大和王耀最大的不同就是亚历山大没费多大功夫就接受了叫他“维申卡”,他不知道亚历山大如何做到的,也许,亚历山大只是在他身上找寻伊万的影子,名头这个东西,并非不可逾越。

混蛋……

我又不是伊万!

“别碰我!”,伊利亚甩开了艾伦的手,这个人和阿尔弗雷德极其相似,他看到这张脸就无比厌恶,他对维克多是恨,还有更为复杂的感情,但对阿尔弗雷德就是纯粹的厌恶,他们就是极端对立,相互反感。

艾伦收起手继续歪头看着伊利亚,他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是个难得的美人,难怪能让维克多那么痴迷。

“……”,伊利亚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他现在什么都没穿,不能让艾伦看到。结果,艾伦又一次抬起了伊利亚的下巴,他笑得很暧昧,声音满是低沉的性感,那是来自月光的天然魅惑。艾伦淡淡地说,“你和昨天在我身下的女人有点像,但你比她漂亮的多。”,“!?”,伊利亚的瞳孔瞬间一震,他直接给了艾伦一巴掌,“不知羞耻!”,“呵呵,羞耻?”,艾伦随意摸了摸被伊利亚打的生疼的脸,他又微笑着说,“一个随便躺在别的男人床上的人,也知道羞耻这个词吗?”,“……”,伊利亚被戳中了心底的伤,艾伦对伊利亚掏出了枪说,“我不追究你是如何引诱维申卡的,我只要杀了你就好。”。

“……”

伊利亚定定的看着对准自己眉心的枪口,眼神却没有如艾伦所想的那样再露出恐惧,而是极其的平静,平静到比月光还要悄无声息。

“?”,艾伦歪头看着伊利亚,他有些扣不下扳机了,因为伊利亚的反应太过奇怪,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连他都看不透。艾伦继续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慢慢看向他,忽然低声问,“你的枪,真的能打死我吗?”,“什么?”,艾伦没想到伊利亚会问他这个问题,伊利亚又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说,“月光凝成的子弹,一定能打死我的。”,“你到底在说什……”,艾伦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他还没说完就赫然看到伊利亚扔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下来了。

月光下,伊利亚一丝不挂的站着,他雪白的皮肤在昏暗中闪着令人惊叹的淡淡光芒,那晶莹的胴体散发出惹人犯罪的欲望。

“……”,艾伦不由得咽了下喉咙,他忽然理解了维克多为什么对伊利亚如此疯狂,这种清冷迷人又超然震撼的美是他未曾见过的,不属于世俗,也不属于梦境,只属于最高的天际,遥不可及。

伊利亚一步步走向艾伦,他平淡地说,“开枪吧,对我开枪,我已经走进了你的射程范围,可以扣下扳机了。”,“你、你……”,艾伦反倒开始向后退,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利亚,又疑惑地问,“你想死?”,“……”,伊利亚停住了脚步,他看着艾伦,眼神渐渐变得苦涩又悲哀。伊利亚点点头说,“我不想活着了,如果你杀死我,我会感谢你。”,“你疯了吗?”,艾伦大吃一惊,他第一反应是伊利亚脑子坏掉了,哪有人要求别人开枪打死自己还会感谢的?艾伦又往后退了一步,他摇头问伊利亚,“你为什么这么说?你难道不是维申卡的情人吗?”,“!?”,伊利亚的眼神瞬间颤抖了起来,他大声说,“不是!我不是他的情人!我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

“杀了我!我让你杀了我!”

伊利亚忽然冲过来要夺艾伦的枪,艾伦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就给了伊利亚一拳,可是伊利亚被打倒之后却又立即爬了起来,他大声哭喊着说,“开枪啊!你为什么不开枪?对着我的心脏!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活了……”。

“你、到底是……”,艾伦被伊利亚吓呆了,他看着歇斯底里的伊利亚既惊恐又难以置信。原来,这个人不是维克多的情人?难道说,一切只是维克多在一厢情愿?妈的,真的这么可笑吗?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开枪?你不是说要打死我吗?为什么……”,伊利亚抓着艾伦的手慢慢跪了下去,他一下一下颤抖着,哭得满脸是泪。艾伦又问伊利亚,“你真的不是维申卡的情人吗?他明明……”,“那是他强迫我的!我宁愿他杀了我,我真的不想再忍受这样的折磨了……”,伊利亚摇着头回答,他又抬头看向艾伦,拉下了枪口对准自己说,“开枪吧,求求你,让我解脱,回归天际。”。

“……”,艾伦深深的看着伊利亚,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就算换成王黯站在这,恐怕也没办法的。这就像一个无解的局,令人猝不及防的剧变。

艾伦注视着伊利亚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实在太漂亮了,盈满眼泪的样子那么的楚楚可怜,可是,他看得出那里压抑的倔强,还有决绝,他不了解伊利亚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能吸引维克多,一定是个有着强烈个性的人。艾伦鬼使神差的对伊利亚伸出了手,他轻抚着那长长的睫毛,伊利亚的泪很快就润湿了他的指尖,微凉、柔软、黏糊糊的。艾伦忽然就回过了神,他推开伊利亚向后一退,然后慢慢举起了枪。

“哎……”,伊利亚轻叹一声就慢慢闭上了眼睛,他跪在地上,双臂垂直落在身边,手指无力的微蜷。

“上司们即将在赫尔辛基举行连任后的首次会晤,我知道普里马科夫还没有对你们提起来,那我就在这里说了吧,原苏联国家不能加入北约,尤其是波罗的海上的三国。”,维克多一边走一边小声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雷德如他所料的摇摇头说,“首先,美国从来没承认过波罗的海三国并入了苏联,其次,俄罗斯没有权利阻止自己的邻国加入任何国际组织和联盟。所以,我不能答应。”,“哼!那就不要再说了,你就是毫无诚意!”,维克多直接加快了脚步,阿尔弗雷德跟上他也小声说,“维申卡,我劝你收敛些,这些问题在这时候提出来,会把整个首脑会晤毁了哦。”。

“你!”

维克多被阿尔弗雷德气得要死,他立马停住了脚步,然后双眼冒火的死死瞪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毫不示弱的对视了回去,最后,维克多一甩手大步走了。

“毫无诚意!”

“不可救药!”

“砰!”,维克多一脚踹开了门,这把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而房间里的场景也把维克多吓了一跳,他不顾一切的朝着伊利亚冲了过去。

“……伊廖沙!”,维克多直接把伊利亚抱在了怀里,他惊恐万分的看着伊利亚,确定伊利亚没有受伤才怒气冲冲的转过了头。

维克多上去就给了艾伦一脚,他看着被自己踹倒在地的人不可置信的大声说,“你他妈的这是在干什么?你要是敢伤害伊廖沙一丁点,我绝对把你的肠子踹出来!”,“……”,艾伦冷冷地注视着维克多,他擦了把嘴角的血丝就握紧自己的枪站了起来。

艾伦重新举起了枪,他阴沉地说,“让开,是他让我杀了他的,而且,现在你已经被他诱惑了,所以我必须杀了他。”,维克多把伊利亚护在身后冷笑着说,“你以为这种拙劣的借口我会信吗?伊廖沙凭什么让你杀他?他又没疯。”,“对!他没有疯!是你疯了!”,艾伦对着维克多大声喊了出来,他忽然间很想哭,心口苦涩的不行,可是……仍旧流不下来一滴的泪。

“……”,维克多被艾伦的话惊呆了,他怔怔的看着艾伦,艾伦咬着牙给手枪重重上了膛。艾伦重新把枪对准了维克多说,“你可以问问他,他为什么让我杀他,你究竟做了什么疯狂的事,可以把人逼成这个样子。”。

“你说什么?!”,维克多更加睁大了眼睛,这时,被他挡在身后的伊利亚慢慢站了起来,伊利亚推开维克多又对艾伦说,“开枪吧,不要再说废话了。”,“……”,艾伦冷笑着眯起了眼睛,维克多更是惊讶的转过头,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艾伦的枪口。

“不……”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那我就如你所愿~”

“不!伊廖沙!”

“砰!”

月光凝成的子弹稳稳的打中了对面的人,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了灼热的血腥味。艾伦不可思议的张大嘴,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伊利亚也瞪大了眼睛,他来回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双溢满痛苦却不肯闭上的眼睛,那里,慢慢的流下了泪。

“不、不……”

“你……”,维克多抱着伊利亚终于还是无力的跪了下去,他始终看着伊利亚的眼睛摇头问,“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吗?”,“……”,伊利亚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非常痛苦,颤抖着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咽下了喉咙里的血,他趴在伊利亚肩头哭着说,“伊廖沙,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你离我而去,不允许!”。

“维、维克……”

“你是我的,你的生死只能是我来决定,在我愿意放开你之前,你不准随便离开我,我会拼命留住你,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哪怕让你更恨我……我也无所谓,我是真的……好爱好爱你。”

风吹起窗帘带来了丝丝凉意,维克多用力的抱紧了伊利亚,他把自己的体温全都交给伊利亚,他始终不愿闭上眼睛,可是,他却被属于自己的月光伤的痛彻心扉。

关于俄罗斯先生被打伤的消息只有四个人知道,维克多自己、伊利亚、艾伦,还有后面赶过来的阿尔弗雷德。他们很快达成一致,这件事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不然绝对会演变成严重的国际事故,甚至会引发不可控的战争。

阿尔弗雷德被艾伦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好半天才拽住人咬牙启齿地问,“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冲动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这可是我的国家,你想把我引入战火中吗?”,“别碰我……”,艾伦的语气像极了刚刚伊利亚说的,艾伦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睛说,“我没必要听你的!”,“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他和艾伦相处这么久,第一次真的火了。

“给hero闭上嘴!”,阿尔弗雷德拽过艾伦又把人扔得远远的,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挑战他的地位,不可容忍!

“?!”,艾伦也被阿尔弗雷德忽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他定定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莫名觉得他们真是越来越像了,尤其是那不可一世的高傲脾气。阿尔弗雷德看着瞪着自己的艾伦又慢慢冷静了下来,他一把拉过艾伦就拽着人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只剩下了伊利亚和维克多,伊利亚看着床上的维克多,过了一会才小声问,“还疼吗?”,“……”,维克多只是摇摇头,伊利亚又问,“那你想喝水吗?”,“……”,维克多还是摇头,伊利亚看着他也没有了话,只好说,“那你好好休息吧,等到月光的力量散去就没那么痛苦了。”,“别走。”,维克多对着伊利亚伸出了手,伊利亚还是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维克多看着不愿过来也不愿接受自己的伊利亚就无比的心痛,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伊利亚都不会原谅他了,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那颗心拼命的想要靠近伊利亚,拥抱他,占有他,把他永远囚禁在心底最深处,不许逃出。维克多放下手扭过头闭上了眼睛,眼泪没出息的流了下来。

“你怎么……”,伊利亚看到维克多这样还是有点不忍,毕竟维克多刚刚帮他挡住了子弹,被属于自己的月光打中,一定非常痛苦吧?他被星光力量反噬的时候也是难受的几乎要死去,那种痛苦根本无法形容。

伊利亚走过去站在了床边,他对维克多伸出手又收回了手,伊利亚只好试探地说,“还是很疼吗?要不……”,“伊廖沙。”,维克多转回了头,他看着伊利亚的眼睛问,“你还是恨我,对吗?”,“……嗯。”,伊利亚垂下眼睛点点头,维克多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他再次睁开眼睛就抓住了伊利亚的手,伊利亚惊恐的想要甩开维克多的手,却被维克多用力一拽就扯到了床上。

“不、不要……放开我!”,伊利亚想要逃脱,维克多硬是把他死死搂在了怀里。维克多深深看着伊利亚说,“我不会放开你的,死了这条心吧。”,“……”,伊利亚颤抖着眼神还是流下了泪,维克多又把手放在了伊利亚腹部,伊利亚迅速颤抖了一下。维克多重新搂住伊利亚说,“伊廖沙,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你都是我的了,没人能把你带走。我会替你挡住所有的子弹,你的生死,只有我说了算。”。

Chapter 431: 番外篇:燕归来 41(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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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篇 起始

转眼就到了三月中旬的末尾,1997年3月20日这天是春分,传统意义上,春分这一天是昼夜平分,也就是光与暗的交接点,是光与暗的双生对立。仲春之分,明媚的春天也就正式归来了。

天气非常不错,阳光很好,还有习习凉风,王耀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期(虽然又被王晓京吐槽了,但是耀耀表示爷不在乎),他带着王春和王晓一起去放了风筝。

王春和王晓快要八岁了,正是调皮的年龄,柳灵不止一次跟王耀抱怨,小时候的俩孩子多可爱,再怎么闹腾也就那样了,这长大了真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个加起来要是没人管的话都能把家给拆了。

“哎哟哟。”,王耀忍俊不禁的对柳灵说,“我当年折腾你和小奇两个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你还好点,小奇那个臭小子哪天不挨我的打?”,“哈哈哈,说的也是。”,柳灵被王耀逗得直发笑,她又想了想说,“小奇哥从小就很有意思。”,“哈,他也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就是脾气急了点,我想还是跟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记得那天在巷子里,我把他们母子救下来……哎,好在晓京来得及时……”,王耀说到这就哽住了,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但那十年的的确确是他心中无法抹去的灰色刻印。

“真是……”

“哎哥,这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咱就不提了吧,小奇哥从来没真的怪过你,那一次他冲你发火是他太冲动,后来也是被万尼亚哥哥教训了啊。”,柳灵赶紧安慰王耀,她还笑着补充说,“小奇哥谁的话都敢不听,就听万尼亚哥哥的,他对万尼亚哥哥就像那时候的中国总是称呼苏联‘老大哥’一样。”。

“……”,这并不久远但是刺耳的称呼再一次震动了王耀的心,是啊,当年的他是真心那样称呼伊万的,无关历史长短,也无关先来后到,他就是愿意叫他一声“哥哥”,他把自己最真实的心交给了他,无怨无悔,从未改变过。过去,遗憾也好,痛苦也罢,酸甜苦辣都这么过来了,他始终相信着,自己和伊万的未来还很长很长,他们可是国家啊!

“哥?”

“万尼亚……”

“哥你在说什么呢?”,柳灵疑惑地声音让王耀回过了神,他赶紧说,“没,我忽然想问,你和小奇都叫我哥哥,还让春春晓晓也叫我哥哥,这不是差辈了吗?”,“噗——”,柳灵一下子笑得更厉害了,她摇摇头说,“这只是一个称呼啊,名头什么的不重要,对我们来说,你是我们唯一的祖国,我们打心底里尊敬和爱护你。大家不是都喜欢把祖国叫作‘母亲’,我和小奇哥只是习惯了叫你哥哥啊,让春春晓晓也叫你哥哥是觉得叫叔叔的话,你会不高兴。耀哥,你看上去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永远十八岁。”。

“切~”,王耀有模有样的翻了个白眼,他顺势自夸地说,“爷当然永远十八岁!年富力强,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蒸蒸日上。”。

“哈哈哈。”,柳灵彻底笑得停不下来了,王耀假装嫌弃地说,“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柳灵好一会才克制住笑声回答,“怎么了嘛?我就是你的孩子啊,你是我的祖国母亲。”,“你这孩……”,王耀差点没忍住,接着他就顿住了,柳灵……的确是在中国长大的,可她出生在越南,她是在战火中来到中国的孩子,她有着双重的身份,既是越南的孩子,也是中国的孩子。

看王耀不说话,柳灵又笑着问,“哥,你怎么了啊?”,“我……”,王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垂下眼睛想了想还是直白地问,“小灵,你有想过吗?”,“想过什么?”,柳灵没听明白,王耀舒口气回答,“想过回去越南看看。”,“……”,柳灵立马沉默了,但她很快回答说,“我有想过啊。”,“呃……”,王耀更语塞了,柳灵又对他说,“我想和小奇哥还有春春晓晓回去看看的,然后,我还是回到中国啊,我在这里长大,在这里成人成家,我是中国的孩子。”,“小灵!”,王耀喊了一声柳灵的名字就又顿住了,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柳灵认真地对他说,“哥,我感谢你对我从小的照顾,也感谢阿云姐和阿桂哥把我从战场上带了回来,你们给了我安稳的人生,我这辈子都感激你们。其实,名头名号真的没那么重要的,我啊,就希望世界和平,中国越来越繁荣昌盛,我也希望中国和越南能友好相处,毕竟……现在世界上的社会主义国家不多了,你们都是英雄。”。

“……”

王耀难过的闭上了眼睛,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弧度流了下来,滴在了手背上。是啊,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多太快了,未来不可知,只能勇敢的一往无前走下去。伊万回去了,他有他要做的事,而自己在北京也有自己要做的事。他们谁都不是谁,只能去做好自己,而这就是存在的意义,他们活着,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意义。

“谢谢你,小灵。”

“哥,你真的没事吗?”

“我很好啊……谢谢你,我也爱着我所有的人民,我也希望世界和平,希望每个国家都能友好相处,希望人类成为一个坚实的共同体,那不是什么联盟或者组织,那是未来,我相信它必将实现。”

王耀把自己靠在了椅子里,他看着和自己面对面的米沙熊说,“在所有的时光中,我们都是英雄,面对苦难、面对困境,从未选择放弃。”。

“哥……”

“什么都不重要,名头名号、荣耀辉煌,在百年后都只是黄土一抔,过眼烟云,只要在回忆的时候不要觉得遗憾就好。要记得那颗心啊,既然选择了,就绝对不要后悔!”

王春和王晓在前面追着风筝嬉笑着,王耀站在那拽着细细的风筝线。那只燕子风筝已经飞的很高了,长长的线连接着它,它在无垠的碧空中只是一个小小的点,却定格在了王耀眼中,那是蚀刻在他眼中不灭的红。

王晓停下来对王耀挥着手说,“哥!耀哥哥!你也过来啊!”,“好好!”,王耀答应着就跑了过去,他把风筝线交给王晓又握着他的手拉着线说,“像我这样扯好线,风筝就会越飞越稳当。”,“可我想让小燕子飞得更高一点……”,王春在旁边嘟嘟嘴说,王耀伸手摸摸王春的头发又笑着说,“听你的,来,我们放线。”,“好!”,王春拍起手,王耀握着王晓的手小心翼翼的放长了一截线,那只燕子风筝摇晃两下果然飞得更高了,变成了一个更小的点点。

“太好了太好了!小燕子飞起来了!”,王春举起手来回蹦蹦跳跳着,王耀又笑着对王春说,“春春,你知道春分代表什么吗?”,“代表春天来了!”,王春回答得很干脆,王耀点点头又补充说,“代表燕归来哦。”。

“燕归来?”

“嗯哼,春分有三至,一候玄鸟至,‘燕来还识旧巢泥’,二候雷惊起,雷为振,阳气正启,三候始电,电闪雷鸣,春雨落,万物生。记住了吗?”

“记住了!”

“冬雾散去,惊雷乍起,燕子归来,春晓生。”

如今,又是一年春。

经过一系列的准备、试探、预热后,获得连任的克林顿与叶利钦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如约举行了会晤。

维克多已经完全恢复了,尽管当时出了很多血,可那到底不是真正的子弹。其实,如果是真实的子弹,或许还会好一些吧。

说实在的,阿尔弗雷德真的不想再见到伊利亚了,他只要看到伊利亚站在俄国先生旁边就觉得心惊肉跳,不管那是伊万还是维克多,他们都有可能再次接纳伊利亚,然后变成他最不想看到的样子,一个赤红色的“恐怖帝国”。

如果再来一次那样的铁幕冷战,阿尔弗雷德没有信心还能赢了,其实,他也没想到苏联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连带着他爱的人,一起消散在了天际间。

“你这个该死的幽灵!”,阿尔弗雷德远远对着跟随维克多向自己走来的伊利亚不断压深了眼神,可他无法忽视心底诡异的悸动。太像了……伊利亚和伊万实在是太像了,比起维克多,伊利亚才是真的跟伊万相像,尤其是对着他流泪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忘不了那年伊万忽然出现在白宫,在他的房间里。

那是1972年。

美中关系破冰的起始年份,阿尔弗雷德心满意足的从北京回来,尽管王耀对他的充满戒备和根深蒂固的敌意,但他看得出来,中国已经差不多打算好跟美国缓和关系了,因为那时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越来越野心勃勃的苏联。

妈的……真是可笑啊,明明是全世界都见证过亲密关系的兄弟国,是从不吝啬在全世界面前秀恩爱的恋人,居然会闹到这个地步。果然啊,hero就说嘛,国家之间哪有什么真心流动,都在碰撞,都是利益往来!哈哈哈……你们两个,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所以事实证明,hero才是对的!

“哈哈哈!”,可是,笑完之后,眼睛却酸涩的厉害,阿尔弗雷德对着自己不舍得扔掉的干枯玫瑰逐渐沉下了脸色。玻璃罩里,那株玫瑰已经死去很久了。路易十四玫瑰——我只钟爱你一个。

“不……”,你永远不肯接受我,对吗?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可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惊艳,我的心里传来从未听过的悸动声。而你,却偏偏喜欢上了那个中国人,我承认王耀的气质谁也比不过,可他是那么弱小,甚至还要靠你的帮助,你图什么?

阿尔弗雷德越想越想不明白,刚打完高尔夫一身都是汗,额头的汗滚落进眼睛里,直接辣的眼泪也下来了。阿尔弗雷德腾地一下站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迅速决定好了去洗澡,把这些浑浊的泪水统统洗干净!

结果呢?阿尔弗雷德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赫然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伊万,苏联先生穿着深蓝色的军装,没有勋章,没有装饰,只有金色的橄榄枝花纹,然后,伊万就把一罐可乐倒在了阿尔弗雷德头顶,黏糊糊的汽水顺着头发留下来,让他的澡白洗了。接着,伊万狠狠压倒阿尔弗雷德,他身体力行的表达了他有多愤怒。

这是背叛!

“你和王耀通通背叛了我!好大的胆子!”,伊万折磨着身下的阿尔弗雷德,结果却是自己慢慢捂住脸哭了起来。那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见到伊万如此脆弱,他的眼泪如同破碎的水晶坠落下来,摔碎了一地的无助和彷徨。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会走到一起?你们真的希望我去死吗?把我推上孤立无援的境地,让我孤独的面对万人唾骂,没有人明白我……我的处境、我的苦涩,我没有退路。

“……”,阿尔弗雷德最先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陷入沉睡的人就感到心痛,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很诱人。他们满身都是对方留下的痕迹,不久之后就会慢慢消散了,不会刻在身上。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的抱紧了伊万,他垂下眼睛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不求我呢?

固执、倔强、癫狂、越来越死性不改,于是,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了毁灭,那个叫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国家在1991年的圣诞节走到了终点,只差一年,就满建国七十年了。

如果……

如果你没有选择过那条路,没有选择苏维埃,你就不会成为我的对手,你会和我站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的。所以,伊万,你后悔自己的选择吗?

在阿尔弗雷德回忆这些的时候,维克多已经带着伊利亚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对他微笑着伸出手,那笑容既美好又陌生,那是官方的笑意,而不是发自内心的。

“又见面了哦,阿尔,希望我们在分别几天后能对彼此和两国的未来有了新的看法,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原地踏步,毫无进展。”,维克多说的话绵里藏针,这是他和伊万最不同的地方,伊万不会说这种话,或者是很少会说,他的个性就是能动手的绝不废话,说最强硬的话,干最决绝的事。维克多不一样,他也有着强硬的个性,但他的话多了很多看似可以回转的余地,是给自己留的,也是给对手留的。

至于谁好谁坏,阿尔弗雷德不想评价,那是每个人的个性,伊万是伊万,维克多是维克多,包括他自己,阿尔弗雷德就是阿尔弗雷德,是世界的hero!

“没错,维申卡,这次会晤,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会喜欢的。”,阿尔弗雷德大方地笑着回握了维克多的手,维克多也歪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都逐渐隐秘起来,浮现出谁也看不透谁的笑意。

“希望那是个惊喜,阿尔。”

艾伦仍旧作为阿尔弗雷德的助理出现,他没怎么去看维克多,而是把目光更多的停在了伊利亚身上。伊利亚垂着眼睛跟随在维克多身后,穿着非常普通的正装,可是,那刻板端正的服装却藏不住伊利亚天然的气质,艾伦忘不了那天晚上伊利亚对着他一步步走来,赤身裸体,美得让人惊叹。

“杀了我,我让你杀了我!”,那双眼睛好美,破碎又动人的美,如同水晶被狠狠打碎一般,让人遗憾又让人想要再打碎得彻底一点。

“……”,伊利亚没有多看艾伦,更没有多看阿尔弗雷德,在维克多和阿尔弗雷德寒暄结束之后,他就默默跟着维克多走了,和艾伦擦肩而过。艾伦只看到了淡金色的头发和浅红色的唇,还有,美丽的紫色眼睛。

“嗯?”

阿尔弗雷德发现艾伦对着俄国人的背影目不转睛,他不知道艾伦是在看维克多还是在看伊利亚。应该是维克多,阿尔弗雷德知道艾伦对维克多的感情,没错,他们才是一对,而他自己也是对应着伊万。

“哼~”,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他拉过艾伦说,“别看了,你再怎么看,人家身边跟着的也是那个叫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的家伙。真没想到,他居然愿意替伊利亚挡住子弹,他真的不怕吗?甘愿为了伊利亚而死?苏维埃真是个蛊惑人心的存在!”。

“!”,艾伦瞬间暗下了眼神,阿尔弗雷德的话听上去漫不经心,但是,早已在他心底掀起了波涛。伊利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未完待续……

Chapter 432: 番外篇:燕归来 41(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开端篇 深入

维克多带着伊利亚回了房间,会晤即将要举行,他还有一些时间休息休息,把长途飞行的劳顿散一散。

“呼——”,维克多把自己扔在了沙发里,他翘起腿又对伊利亚伸出手说,“来。”,“……”,伊利亚只是看着维克多,他想了想就打算坐到维克多对面去,结果却直接被似乎早有预料的维克多伸手扯到了怀里。

“不要!”,伊利亚下意识的叫喊起来,结果,维克多只是把他轻轻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伊利亚紧张地看着身上的维克多,他不知道维克多要干什么,他就是无法对他放下戒备和恐惧,他在过去经受了太多折磨,甚至,现在维克多强迫他有了他们的孩子。

“哎,我更不希望你用这种眼神看我。”,维克多抚摸着伊利亚的睫毛,他又把手放在伊利亚腹部说,“这才半个多月吧?还什么都看不出来呢……伊廖沙,我好着急,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我希望他更像你一些,温柔又坚强。”。

“……”,伊利亚撇开了视线,他有些紧张的发抖,脸也红了起来。维克多看着伊利亚别扭逃避的样子就微微一笑,他抱着伊利亚小声说,“放心吧,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因为他身上流着属于你的血。”。

“别……不要说了。”

“不准拒绝哦,这些话,我会一直说给你听,我要你永远记得我,不准用任何理由来刻意忘记我。”

“……”

“伊廖沙,你真好看,你的美丽不仅是外表,而是内在,是你的心,坚韧、不屈、倔强到让人心疼,我就是被你震撼了,我知道了心可以让爱变得专一,而爱也让心变得坚强。我爱你,我的心来自于你,也将永远属于你。”

维克多抱着伊利亚絮絮叨叨的诉说着,他的手慢慢穿过衣料伸向了伊利亚的身体,那里的皮肤光滑而温暖,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维克多想要收住手,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和情欲,他想要伊利亚。

“伊廖……”

“不要!”

“咚咚咚!”

敲门声最终打破了一切,打断了维克多的渴求,也打乱了伊利亚的挣扎,最后,维克多还是放开伊利亚坐了起来,他有些不满,只好满是遗憾的舒口气,然后站起来整理好了围巾和西装。

维克多先是看了看伊利亚,他微笑着说,“乖乖等我回来哦,伊廖沙。”,“……”,伊利亚的眼神还在恐惧的颤抖,他身上的衣服都凌乱着,维克多赶紧收回视线扭开了脸,要不,再看下去,他真的要忍不住了。维克多抱起胳膊冷笑一声说,“我倒要看看阿尔弗雷德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但愿那可以打动我,呵呵……”。

“……”,伊利亚看着维克多打开门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伊利亚躺在那里却还是不停的发抖,他为自己感到悲哀。

不一会,门又被打开了,伊利亚吓了一跳,他以为是维克多又回来了,结果,他却更加惊讶的看到是艾伦进来了。

“你?!”

“哇哦,看样子,你们连这一点时间空隙都不肯放过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艾伦反锁上门走了过去,他转着手腕说,“伊、利、亚?你让我很好奇哦~”。

“……!?”

“你到底有多大魅力,才勾走了他的心。”

1997年3月21日,克林顿和叶利钦在芬兰总统府内举行了会晤,这在里,他们将要签署一系列联合声明,是关于欧洲安全和削减战略核武器方面的,当然,在北约东扩上,双方分歧依旧,处于各说各话状态。

叶利钦告诉克林顿,“俄罗斯的立场没有改变,北约东扩是一个错误,但是我需要采取措施减轻北约东扩对俄罗斯的负面影响。我准备与北约达成协议。”。

“哦?”,阿尔弗雷德眼前一亮,他小声问维克多,“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先生这是想通了?”,“……哼。”,维克多白了阿尔弗雷德一眼,他转着笔说,“叶利钦先生能够连任,克林顿政府是出了力的,他心存感激吧,不过,俄罗斯也知道无法阻止北约东扩,不如务实一点。你说对吗?阿尔。”,“哈哈。”,阿尔弗雷德笑得很得意,他从背后拍拍维克多说,“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维申卡,务实一点对谁都好,理想主义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路一条。”,“……”,维克多听到这个却微微一震,他不动声色地说,“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礼物吗?是什么?”,“哼哼哼。”,阿尔弗雷德笑得更得意洋洋了,他更凑近维克多说,“放心,我当然会给予俄罗斯补偿。”。

“嗯哼?”

“七国集团已经一致同意接纳俄罗斯。至于世贸组织、巴黎俱乐部等等那些你所说的组织,我和上司团队也会尽力帮忙,我们会去支持和动员在俄罗斯进行新的大规模投资,推动俄罗斯早点加入到关键的国际经济机构中去。当然咯,毕竟俄罗斯是北约尊敬的伙伴,也是欧洲和平与安全的关键。”

阿尔弗雷德说得非常恳切,他的眼神流光溢彩的,笑容神采奕奕。维克多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歪头问,“怎么?这样的礼物还不能让你满意吗?”,“……”,维克多收起了审视的眼神,他摇摇头说,“我只是很好奇,那六位都是怎么答应的?尤其是,亚瑟·柯克兰先生。”,“这有什么难的?”,阿尔弗雷德回答得漫不经心,他微笑着说,“亚蒂是我的哥哥,况且,现在已经不是他的日不落时代了,他没有理由站出来反对我,至于其他人,也同理。”,“哼。”,维克多也对阿尔弗雷德微笑起来,他啧啧两声说,“真是不听话的弟弟。”,“得了,冬妮娅也这么评价过俄罗斯,我们半斤八两。”,阿尔弗雷德随口回答,维克多愣了下,接着他就冷哼一声转开脸说,“别想着觊觎我的姐姐,乌克兰对于俄罗斯是特别的,还有娜塔莎,不准动她们。”,“哦?”,阿尔弗雷德饶有兴趣的看着维克多,他又小声问,“那么,南斯拉夫呢?”。

“!?”

“维申卡,亚历山大对你来说,特别吗?他跟你都是斯拉夫人的后裔,只不过你们一个留在了东欧平原一个往南去了,你们的宗教信仰也一样。”

“……”,维克多如阿尔弗雷德所料的慢慢转回头死死盯着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无波无澜,充满了深意。

过了一会,维克多冷漠平淡地回答,“阿尔,如果你想用这点利益诱惑我付出更多,那就打错了算盘。我不仅不会允许你动我的姐姐妹妹,也不准你动南斯拉夫,还有,我更不会同意北约吸纳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绝无可能!”,“那这更不可能。”,阿尔弗雷德回答的自然平静,他眯起眼睛说,“这不符合北约的精神,也违反了我们的‘和平伙伴关系’计划。”,“你……”,维克多刚要发火就被阿尔弗雷德按住了手,阿尔弗雷德扣紧维克多的手指说,“不要得寸进尺,我不是慈善家,更没有在可怜俄罗斯,我想,你这样高傲的个性也不需要我的可怜,我们互相作出让步,这是最好的结果,对吗?”,“……”,维克多硬是从阿尔弗雷德手中抽出手,阴沉着脸不再理会阿尔弗雷德了。

“啪!”

伊利亚重重给了艾伦一巴掌,下一秒艾伦就对着伊利亚掏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伊利亚的眉心,艾伦冷笑着单手插起了兜。

“……”,伊利亚深深看着枪口说,“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吗?来吧,我正求之不得呢。”,“哼,你又以为hero是这么蠢的人吗?”,艾伦笑得更深邃了,他把枪口向下移动着,最后停在了伊利亚的下身上,艾伦故意挑衅着说,“如果我把你这里打个稀巴烂的话,你就再也不能勾引任何人了吧?”,“……你?!”,伊利亚迅速躲开了枪口的准星方向,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艾伦,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是在侮辱我!”,“那好,我就换个地方。”,艾伦把枪口向上对准了伊利亚的眼睛,他笑着说,“说到底,还是你这张脸、这双眼睛太美了,你就是个妖精。”。

“你……”

“打烂这里,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好~死太简单了,生不如死才最痛苦。”

“你给我闭嘴!”

“砰!”

艾伦对着伊利亚就开了一枪,可他万万没想到伊利亚能有那么快的速度,伊利亚像一阵风一样躲过子弹,然后嗖的一下就来到了艾伦面前,接着就夺下了他的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形式完全逆转,变成了伊利亚举着枪对准了艾伦。

“你、你居然?!”,艾伦不敢相信这忽然发生的一切,他想不到伊利亚还藏着这样可怕的力量。

伊利亚一言不发的瞄准了艾伦,可他却根本连扣动扳机的力量都没有了。意识体确实有着超越一切生命的绝对优势,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有一个恐怖的阈值,但是,他早已使用不了了,不然的话,他在八一九事件的时候早就解决维克多,彻底保住伊万和苏联了。结果……他什么都做不到,国际共运不断的受挫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从他开始嗜睡起,他就在一点点虚弱下去。没错,是苏联病了,可那些痛楚和虚弱不仅在于伊万,也在于他,这就是他们作为双生最深刻的意义。

“……”,伊利亚痛苦的垂下眼睛,他手中再也无法凝成完整的星光出现,刚刚为了躲避子弹他已经用尽了力量,现在,他真的撑不住了。

手中的枪一下子掉在地上,伊利亚也跟着无力的坠了下去,他用手臂强撑着自己却早已是满头冷汗。喉咙里再次翻涌起血腥味,还有肚子里那个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激荡起来,伊利亚拼命捂住嘴,他不能吐……

“呕!!”

伊利亚紧闭着双眼还是挡不住身体的自然反应,他大口大口呕吐起来,不是鲜血,而是酸水,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似乎也在痛苦着,拼命拉扯着他,想要出生,想要脱离他的身体独自成人。伊利亚渐渐连撑着身体都做不到了,他不断颤抖着,大口呕吐着。

“?!”,艾伦被伊利亚的反应吓到了,他的确想杀了伊利亚,可他看到维克多那样奋不顾身的去保护伊利亚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贸然动手,但他必须知道维克多为什么会被伊利亚吸引,他希望伊利亚消失,却也对伊利亚产生了兴趣。

“孩子、孩子……”,伊利亚已经神志不清,他倒在艾伦怀里不断地按住了自己的肚子痛苦呢喃着。艾伦没有听清伊利亚在说什么,孩子?什么孩子?难道说,伊利亚有了维克多的孩子?这他妈怎么可能!

“呕……”

伊利亚又吐了出来,这让艾伦更心惊肉跳了。他妈的,绝对不可能,先不说性别,就算伊利亚是女性,那也不可能,意识体没有生育能力,这就是在扯淡!可心底要命的惊恐和紧张感又拉扯着艾伦,他打横抱起了伊利亚。

上司们的会晤结束后就举行了记者会,克林顿非常自信的宣布“使俄罗斯成为北约受尊敬的伙伴对于整个欧洲的和平与安全是至关重要的[1]”,接着,克林顿又宣布了一系列对俄罗斯的支持政策,可以说是给足了叶利钦面子,让叶利钦更愿意放下心来。

“听到没有?上司们都要乐开花了,我没有骗你哦,我们分别的这些天,hero是真的有认真思考过我们两国的未来关系的,hero必须承认俄罗斯的重要性和独特性。”,阿尔弗雷德对着维克多咬耳朵,他还补充强调说,“你都不知道,我帮着克林顿先生跟那些老爷们打擂台有多头大,他们顽固执的就像坦克的装甲一样难以打穿,我为了这次会晤能有个好结果真的是尽力了,力排众议!”。

“……”,维克多被阿尔弗雷德夸张的说法弄得直翻白眼,他又好笑又嫌弃地说,“我还真没想到,我在你心中有这么重要?”,“你在我心中当然很重要。”,阿尔弗雷德还特意搭在了维克多肩膀上,他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觉得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好看。维克多反倒歪头对阿尔弗雷德说,“我对你很重要,那么,王耀呢?”,“什么?”,阿尔弗雷德没想到维克多会这么问他,维克多冷笑着说,“俄罗斯现在穷得很,相比较来说,中国的体量和潜力不是更大吗?你这种只看重利益的人还需要做选择吗?”,“哼,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去做选择的,你们两个对于我从来不存在选择某一个的问题。”,阿尔弗雷德说的脸不红心不的,维克多笑得更深不可测了,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贫穷富裕不是问题,我敢这么对你说,我想让谁有钱,谁就暴富,我想让谁破产,他立马就会变成穷光蛋。”,“哦~”,维克多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他对阿尔弗雷德说,“别太自信了,阿尔,我承认你现在是唯一的超级大国,谁都撼动不了你的地位,但是,你的自信也是建立在你的实力之上,你能保证你的实力一直处在最巅峰吗?仅凭数学概念来说,当初处在抛物线顶端的时候,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必须要面对下坡路,所以,冷静点,你太年轻了。”。

“要你管!”

阿尔弗雷德不高兴的推了一下维克多,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表现的太粗鲁,只好又把维克多拉回来说,“既然我们的关系有了一个新的进步和质的飞跃,那么,我们两个是不是也应该有进一步的发展呢?”,“嗯?”,维克多疑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故作懵懂的歪头问,“你指的是什么发展?”,“嘁,别跟我装傻。”,阿尔弗雷德看出了维克多的心思,他压低声音说,“hero要和你做爱,就是今天,最好是立刻马上。”,“……”,维克多猜到了,可他听到阿尔弗雷德亲口说出来还是脸色变得很难看,维克多摇摇头说,“你这是对我动情了吗?我认为我们只有利益往来,这也符合你的个性。”,“hero从没说过自己只看重利益,那只是你们给我加的标签,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所以不能代表我!”,阿尔弗雷德反驳,维克多却冷冷地回答,“阿尔,你们给俄罗斯、给我,甚至是给伊万贴的标签更不少,你们又经过我们的同意了吗?你们到现在都在把俄罗斯打造成一个巨大的威胁对象,这也是北约存在的意义之一!”。

“……”,阿尔弗雷德直接皱起了眉头,他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说,“你这是又哪来的脾气啊?hero说错什么了?我想对你好点都不行吗?”,“呵呵,你对我好?你就不怕艾伦直接一枪崩了你?”,维克多冷笑着回答,阿尔弗雷德的目光瞬间暗了下去,他直接从背后搂过维克多说,“我凭什么怕他?我才是唯一的hero!我要和你做爱,不接受反驳!”,“好吧。”,维克多摇了摇头,他笑着说,“真是有意思,我倒想看看,你们两个又是谁能打败谁呢?”,“当然是hero!”,“哦~”。

未完待续……

Chapter 433: 番外篇:燕归来 41(中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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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篇 转折

“啊——!!”,伊利亚被艾伦死死按在身下,他被迫趴在沙发背上,赤身裸体的跪在那被迫晃动着。

疼痛和羞耻感让伊利亚感到晕眩,他一遍一遍的扒紧沙发背,脑海里都是之前被折磨和侮辱时恐怖的回忆,可那些黑暗散去后,伊利亚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也是这样趴在沙发背上,赤裸着身体,气喘吁吁的随着身后人的动作来回晃动着,眼神却是那么的平静又幸福,还有点点的羞涩。

随着迷雾散去,伊利亚终于看清了身后的人,那不是别人,是伊万。伊利亚记得,那是他们彼此最情深的时候,还没有发生后来的一切,伊万还是他一个人的,甚至连王耀都还没有再度出现。

“万、万尼……”,伊利亚还没有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被堵住了唇,伊万和他深深的接着吻,同时身下的动作一点也没停,让他们的感官刺激升上了最高点。很快,伊利亚就看不清伊万了,他的眼泪淹没了视线,却是甜蜜而幸福的泪水。

“啊……万尼亚,真的是你来了吗?我们又回到过去了对吗?真好,如果这是真的,我一定不会再那样做了,我仍旧会用尽全力保护你,但我不会再逼迫你,也不会再心软了。我不在乎你会不会恨我,我只在乎你还在不在,这个国家只有一位意识体,那就是你。我求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死而无憾了。”

伊利亚回过头拼命抚摸着身后人的脸,他什么都看不清,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伊利亚只是微笑着,满足而又眷恋,他真的以为那就是伊万,他们正在做爱,即将合二为一了。

“……”,艾伦看着眼前的伊利亚,那双眼睛太美了,像水晶一样既坚强又脆弱,盈满眼泪的楚楚样子让他不由得放慢了速度,放轻了动作。艾伦试探着往前凑了凑,结果伊利亚不仅没有躲开他,反而主动迎合着他,和他深深的接吻。终于,艾伦再也忍不住了,他扯过伊利亚越来越加深了这个吻,伊利亚的眼泪流进他口中,苦涩的甜蜜。

“啊、啊……万尼亚……”

“看来,你真的很爱他,那么,你怎么会怀上维申卡的孩子呢?你一定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对吧?我知道的,你这样的性格一定难以接受的。别担心,就让我来帮你解脱吧,我会让你如愿的。”

艾伦又一次加快了速度,他甚至一下比一下进入的更深,一直顶到最深处,惹得伊利亚不断的剧烈颤抖。艾伦知道那是维克多的敏感点,而伊利亚是也一样的。艾伦又握住伊利亚的下身来回揉捏着,他的眼神逐渐迷蒙起来,轻轻吻着伊利亚说,“伊利亚,你的身体真美啊,让我一点也不想停下来,所以,你才会这么勾人的吧~”。

“啊、不……”

“你和维申卡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样。你好美,你到底来自哪里?你是谁?只是苏维埃的化身吗?我不信,你……真是只无处不在却又能轻易蛊惑人心的幽灵啊,就连我也为了你满心乱颤呢。”,艾伦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已经意乱情迷,干脆对着伊利亚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话,“我要操你,操到死。”。

“!!”

“你不是想死吗?我满足你。”

记者会还在进行着,但是两位国家先生已经提前离开了。阿尔弗雷德歪头问,“我们去哪里?你那里还是我那里?”,维克多扭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很快就回答说,“去你那。”,“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故意多问了一句,维克多又回答说,“因为你那里距离更近,我懒得跑太远。”,“哦?看不出来,你这么懒的?”,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维克多一耸肩说,“我本来就是这样。其实,伊万也是如此,他以前最大的乐趣就是躲在房间里画画,既不参与社交活动也十分的性冷淡,贵族们都遗憾他白白浪费了那张脸,也不知道有多少小姐们失落的望眼欲穿呢。”,“……”,阿尔弗雷德愣住了,他不是第一次听到维克多提起伊万,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维克多如此形容伊万,维克多说这话时候的样子非常自然,就仿佛是伊万本人在诉说着自己的过去一样。

太像了……

“等等!”,阿尔弗雷德一把抓住了维克多的手,他赫然停住脚步也把维克多扯得一个趔趄。

维克多疑惑的看向阿尔弗雷德,他又看了看被阿尔弗雷德死死握住的手说,“你这是怎么了?”,“你、你……”,阿尔弗雷德有点说不出话,他结巴了半天才又问,“你到底是谁?”,“??”,维克多更疑惑了,他只好回答说,“我是维克多·布拉金斯基,我是俄罗斯先生。”,“不、不是的。”,阿尔弗雷德摇起头,他死死拽住维克多说,“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苏联解体了会产生新的俄罗斯先生,俄罗斯先生应该还是伊万才对。俄罗斯帝国也好,苏联也好,那片土地、那个国家,包括那里的文明和历史并没有消失,那里的人也还都在,可是,伊万却不在了,这不合理!南斯拉夫不也是解体了,但现在的南斯拉夫先生还是亚历山大,并没有改变。所以,你……”,“我就是俄罗斯先生。”,维克多打断了阿尔弗雷德,他又冷笑着摇摇头说,“我打败了伊万,我取代了他,所以,现在我才是俄罗斯先生,但我知道伊万所有的事情,他的过去里,我一直都在。”。

“什么?!”

“阿尔,我不想对你解释这个,我想艾伦也不会对你多说的,这些东西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的。”,维克多说着就从阿尔弗雷德手中抽出了手,他轻轻抚摸着阿尔弗雷德的脸说,“不过,我再提醒你一次,不要被暗月影响的太深。你太年轻了,无法真正理解历史的厚重和深刻意义,但你拥有无限的未来。”。

“什……”

“好了,我们走吧,趁我还有点兴致,我们要给所有人留下一个彼此友好的印象。我说过了,俄罗斯不想和美国复刻冷战阴云,我们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蜜月期’,我也很期待未来和欧洲朋友们的共事哦~”

阿尔弗雷德看着维克多优雅的走在了前面,那飘扬的长围巾和淡金色的头发总是令他怦然心动,他很清楚那不是伊万,可是,维克多却知道伊万的过去,为什么……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阿尔弗雷德和维克多来到了美国人下榻的地方,大家看到他们都被吓了一跳,阿尔弗雷德却牵着维克多的手和众人随意的打了招呼,然后头也不回的去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以后,阿尔弗雷德长舒一口气就靠在了门上,维克多转身看着他说,“你这副样子就像是做贼心虚,第一次偷情的人都没你这么神经兮兮的。”,“你……”,阿尔弗雷德被维克多奇怪的比喻弄得直接脸红了,他睁大眼睛看着维克多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维克多又摇摇头走过去坐在了床上,他翘起腿说,“来吧,没什么好矜持的,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上床了。”,“……”,阿尔弗雷德翻了个白眼,他对维克多吐槽,“你和伊万一点也不像,那家伙从来不会主动跟我做爱。”,“因为我不是他。”,维克多回答,阿尔弗雷德却对着他哼了一声说,“但你们都喜欢上了伊利亚,让我讨厌。”。

“嗯哼?”

“说真的,维申卡,我要得到你明确的保证。”,阿尔弗雷德朝着维克多走了过来,他停在维克多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你要向我保证,俄罗斯不会再染上红色。”。

“……”,维克多眯起了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眯起眼睛说,“不会、不能,永远都不可能,苏维埃的时代只存在过去。”。

“呵呵。”,维克多看了阿尔弗雷德好半天终于冷笑了起来,他歪头问,“我真是好奇啊,苏联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样的心理阴影?它作为俄国历史的一部分连七十年都不到,就算再加上十月革命,也不过是七十四年而已,结果,你还是在害怕?”。

“!”,阿尔弗雷德瞪大了眼睛看着维克多盛满笑意的脸,他过了一会终于恼羞成怒地说,“你给我闭嘴!不许这样说,我只是……我讨厌苏维埃,讨厌那些红色,讨厌所谓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明白了吗?如果你想做我的伙伴甚至是情人,就不要变回去,那将永远是过去,不会是现在,更不可能是未来!否则,我还会像对待苏联那样对待你,甚至让你死的比伊万还要惨烈!”。

“哇哦——”,维克多故意拖长了音,他微笑着说,“阿尔,你的威胁很吓人,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对王耀动手呢?没有了苏联,中国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却是为数不多的,仅存的最耀眼的火种了,你却留他到了现在,还总是强调双方未来发展。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前不久还互相称赞了1972年发表的联合声明的意义哦,看来在你心中,俄罗斯还是比不过中国啊,伊万不在了,但是王耀还在。”。

“?!”

“我说的对吗?琼、斯、先、生。”

“闭嘴!”

阿尔弗雷德气急败坏的压倒了维克多,他瞪大眼睛咬牙说,“hero说了让你闭嘴,可你还是在喋喋不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哼!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对你失去兴趣,我说的很清楚,你和王耀对我来说不存在选择问题,你们两个,我都要!我今天就是要和你做爱,明天我也能把王耀压在身下。不管怎么样,美国都是赢家,我赢得了冷战,我现在是唯一的超级大国了!”。

“……”,维克多没有再说话,他定定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却只能从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看到满满的狂妄和勃勃野心。维克多在心底笑了起来,这孩子就是太年轻了,让人喜欢又让人讨厌,如此矛盾的集合体,又有着特别的魅力。

“好吧好吧。”,维克多搂住了阿尔弗雷德的后颈,他笑着说,“我说的太多了,我们开始吧,你对我有兴趣,我对你也很好奇呢。”,“……”,阿尔弗雷德看着维克多的笑容却脸红了起来,维克多微笑着把手指一路向下挑逗着阿尔弗雷德,又压低了声音说,“你的身体很年轻,一切都充满了活力。”。

“!!”

“很有趣呢~”

维克多想要把手伸进阿尔弗雷德的身下,从而早点掌握主动权,结果却被阿尔弗雷德忽然握住手按回了床上。阿尔弗雷德红着脸但十分强势地说,“你也很有趣呢,亲爱的俄罗斯先生。今天,你好好享受就行了,hero会给你我安排好所有的一切哦。”。

“……”

“因为我是hero哦。”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的喘息声也小了下去,伊利亚趴在沙发上昏了过去,他满身都是激情过后留下的痕迹,后庭也因为太多的侵入而无法合拢,剩下一个诱人的小黑洞。艾伦看着伊利亚,他还是在意着另一件事。

艾伦慢慢把手放在了伊利亚下腹部,他仔细感受着那里,他必须好好确定那里面是否有什么,结果,那里真的有东西在微微撞击着他的手指。艾伦吓了一跳,干脆把耳朵贴在伊利亚的肚子上闭上眼睛听着。

“……咚。”

那里面似乎真的一个极其微弱的心跳声,艾伦惊讶地睁开眼睛,他继续听着,又听到了更加清晰的咚咚声,“咚、咚……”,那声音很有规律,微弱但很倔强。艾伦一下子直起身瞪大眼睛看着伊利亚,他既惊恐又难受,他想要掐死伊利亚,可又很快放弃了,接着,艾伦重新抬起伊利亚的腰对着那个可怜的小黑洞刺了进去。

“唔啊!!!”

伊利亚痛苦的仰起了脖子,他神志不清的摇头哭喊起来,却被艾伦死死按在身下动弹不得,身体里再次被塞得满满的。

“啊啊——”,伊利亚的叫喊声带上了一丝淫靡,他的双手都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身后的侵入越来越凶狠,顶的他疼痛难忍又快感连连。不一会,鲜红的血顺着雪白的大腿流了下来。

艾伦看到那些鲜血就微笑了起来,他顺势对伊利亚侵入得更深了,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的点上,疼得伊利亚一会清醒一会昏迷,后庭里面的血也越流越多。

“唔!不要!”

“乖乖的哦,我正在帮你杀死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正好我也不喜欢它,你怎么能怀上维申卡的孩子呢?我可绝对不允许哦……”

“啊?!”

维克多控制不住的躬起了身体,他一边呻吟一边感到疑惑,为什么这次这么痛?他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如此疼痛难忍过,他甚至觉得后庭里有血流了出来,不,这更不可能!维克多大口喘着气,终于,他忍不住把身上的阿尔弗雷德推了下去,接着就翻身死死压住了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对着按住他一边发抖一边喘气的维克多眨了眨眼睛,他开始挣扎着说,“放开我,hero还没爽够呢,你这算什么意思?一点也不讲理!霸权主义!”。

“……”,维克多低头喘息了好半天才缓过来,他听到阿尔弗雷德说的就不禁摇头笑了起来。维克多更用力的按住阿尔弗雷德说,“阿尔,你还是太年轻了,技术不到家啊。除了无聊的痛,我可一点也不觉得爽呢。所以,还是我来吧,我会让你真真正正的,彻底爽个够哦~”,“你再说一遍!?”,阿尔弗雷德又被维克多激怒了,这是对他明晃晃的嘲讽!直接否定了他的人格尊严。

阿尔弗雷德拼了命的要推翻维克多重新掌握主动权,结果俄罗斯先生力气大得惊人,他牢牢按着阿尔弗雷德就毫不留情的挺身刺了进去。

“啊!!”,随着阿尔弗雷德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维克多带着深不可测的笑意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记者会终于结束了,美俄两国元首再次友好握手,互相祝贺彼此连任成功,并对两国的未来关系发展做出了积极的保证。接着,他们又约好一起共进晚餐,然后却发现自家祖国都不在,不知道那两位先生什么时候走的。

“哦,我的上帝……”

“算了,随他们去吧,这些意识体就是如此神奇,他们深不可测又不乏可爱,谁也无法拿捏他们的心思。”

未完待续……

Chapter 434: 番外篇:燕归来 41(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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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篇 开端

“……”

伊利亚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看到自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柔软的触感温暖着他,身下很疼,但是没有黏糊糊的感觉。伊利亚迅速掀开毯子坐了起来,又发现自己身上都被清理干净了,只剩下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

房间很安静,那个忽然闯入的人已经离开了,伊利亚垂下眼睛抚上自己的腹部,他还是能听到那里传来了心跳声,那个孩子还在,坚强而固执。

“哎……”,伊利亚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艾伦想要用这种方式迫使他流产真是既天真又残忍,到头来,除了对他的伤害没有别的作用,这个孩子执着的活着,而他的心早已痛到了麻木,甚至连为自己感到悲哀都懒得。

伊利亚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着,他不打算把这些告诉维克多,他被强暴了也好什么都好,就这样吧,没意义,无聊。当初他差点也被布莱克这样对待,他一样没有对伊万提起,还是后来布莱克寄来了道歉信才被伊万得知这回事,可他还是拦住了伊万。算了,何必呢?自己大概就是一个……蛊惑人心的幽灵吧。

“……”,伊利亚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打开了灯,他转回身却发现沙发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晦暗的红色。

伊利亚默默看着那些血迹,那是他的血,顺着大腿流下来的血,可是却毫无意义,什么都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他的心又痛了几分,死了几寸。

最后,眼泪滚落了下来,伊利亚死死盯着那滩血迹越来越握紧拳头,他一转身就闯进了浴室,然后拿着湿毛巾出来了。

维克多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进门的时候被告知上司们都去参加晚餐会了,维克多拒绝了邀请,说不饿,却又要了份新鲜的晚餐带走了。大家都明白这份晚餐是给谁的,维克多并不在乎这些额外的目光,他带着晚餐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开着灯,维克多走进来却看到伊利亚跪在地上擦拭着沙发,他赶紧跑过去把伊利亚扶了起来。

维克多看了看沙发上,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因为浸湿水的原因颜色比旁边的红色更深一些,维克多疑惑地问,“你这是干什么呢?”,“弄脏了……”,伊利亚低头回答,维克多把他手里的湿毛巾扔到一边又把伊利亚按回沙发上说,“脏就脏嘛,不要跪在地上,又冷又硬的,我不会为了这个怪你。”,“!?”,伊利亚忽然抬头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又笑着说,“饿了吧?我给你带了晚餐,还热着,抱歉,我回来晚了。”,“……”,伊利亚重新低下了头,维克多拍拍他就把夹着肉和鸡蛋的面包递了过去,还认真地说,“赶紧趁热吃了吧,乖。”,“……不。”,伊利亚摇了摇头,他闭上眼睛说,“我不饿,不想吃。”,“你怎么了?”,维克多着急地询问,伊利亚还是摇摇头,他有意无意的把手放在腹部一言不发着,维克多很快明白了,他放下面包就握住伊利亚的手笑着说,“好好好,那就不吃嘛,这都是正常现象,我知道的,别怕。”,“!”,伊利亚又是一震,维克多抱起来他说,“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先去洗个澡。”。

“维克……”,伊利亚忽然抓住维克多却又顿住了,他重新垂下眼睛收紧了手指,维克多微笑着把伊利亚放进床上,他吻了吻伊利亚的额头说,“乖乖闭上眼睛休息,我洗完澡就回来陪你,我身上都是外面带来的脏东西,不能让它们污染了你。”,维克多说完又把手放在伊利亚的腹部笑着说,“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

“不……”

“乖乖的,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维克多又看了看伊利亚就转身走了,伊利亚看着他走进浴室就重新坐了起来。伊利亚把手放在腹部再次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只有维克多在意这个孩子,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希望这个孩子永远死去。

彻底消失……

是啊,他不该活着了,他应该死去,把生命还给伊万,然后消失,就让这个世界都不再记得有个叫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的存在,就当他没来过。

时钟指针又转了一圈以后,维克多洗完澡出来了,他看到伊利亚趴在床上缩成一团小心翼翼的睡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代表伊利亚睡得并不深入,也不安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伊利亚再也不能安然睡去了,还会被惊醒。

“伊廖沙……”,维克多看到这样的伊利亚就觉得心疼,他也对这一切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甚至就是他推动了这一切,还在后来授意那些人肆无忌惮的折磨和侮辱伊利亚,把他变成一个彻底的玩物,一个可悲的禁脔,没有底线,不见天日。最后,却又是他从濒死的边缘救回了伊利亚,他到底在做什么,又为什么那么做,他不想回答,他早就后悔了,可是伊利亚却不后悔,明明受了那么多罪,却未曾改变过自己的心。伊利亚深爱着伊万,他的爱让他的心坚强。

“滴答。”,泪水流了出来,顺着眼睑、脸颊,一路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维克多快步走过去停在了伊利亚面前,他先吻了吻伊利亚的眉心,然后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接着就从背后小心的抱住了伊利亚。

“!”,伊利亚被惊醒了,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胸前是维克多的手。伊利亚下意识想把那只手拂开,却被维克多反握住手按了回去。维克多扣紧了伊利亚的手指说,“伊廖沙,阿尔弗雷德对我说要么杀了你,要么把你赶出俄罗斯,我都拒绝了。”,“什么?”,伊利亚瞬间睁大眼睛,他想起了路德维希,想起了伊万,最后想到自己的确是无处可去,他是个到处飘浮着,蛊惑人心的幽灵,到头来一无所得,什么都没有改变。

维克多微微一笑搂紧了伊利亚,他轻声对伊利亚说,“放心吧,伊廖沙,你不会无处可去的,莫斯科永远都是你的家,我知道你喜欢那。”。

美俄两国元首在赫尔辛基的会晤落下了相对完美的帷幕,剩下的就是一般磋商,尽管分歧依旧,但是经过本次会晤,这些分歧都被默认暂时搁置了,因此,最后的各项文件签署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为了表达喜悦之情和某些诚意,阿尔弗雷德特地对维克多说,七国集团将会在六月举行的丹佛峰会上正式改名“八国集团”,俄罗斯也将不再是“+1”身份,而是正式的成员,其他六位成员将会在用最好的掌声欢迎俄罗斯的加入。

“……”,维克多歪头看了看对自己挑眉笑着的阿尔弗雷德,他此时倒是想起了另一个家伙,一个不能对阿尔弗雷德提起的人。

“哦,那请转告各位同僚,俄罗斯也准备好了和他们共事,希望我们彼此合作愉快,未来发展越来越好。”,维克多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阿尔弗雷德很快就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边笑边寒暄。

伊利亚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维克多和阿尔弗雷德皮笑肉不笑的寒暄,又垂下眼睛悄悄叹了口气,他重新调整好自己抬起头,却注意到艾伦一直在看着自己。伊利亚看到艾伦就愣了一下,结果,艾伦主动朝着他走了过来,还对伊利亚伸出了手,笑得很深邃。

“……”,伊利亚看了一会面前的人,也冷笑着回握了艾伦的手,艾伦更快的扯过伊利亚,他压低声音说,“感觉怎么样?不想吐了吧?”,“……呵。”,伊利亚对着艾伦轻轻摇头,艾伦又对他说,“你的身体很美,我不会忘记你的,伊利亚。”,“……”,伊利亚重新垂下眼睛,他低声说,“给我收回你羞辱的话,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维克多只是因为我不想破坏俄罗斯和美国的关系。”。这让艾伦愣了一下,他问伊利亚,“那你呢?”,“我只希望我深爱的这个世界不要再有纷争。”,伊利亚冷笑着说,他后退一步转身要走,艾伦在他身后又问,“你不会后悔吗?”,“不会。”,伊利亚头也不回地回答着走开了,艾伦看着伊利亚的背影,却忽然一阵心痛……

维克多看到伊利亚过来了,他赶紧把人拉过来又笑着说,“累了吗?”,“不累。”,伊利亚摇了摇头,维克多轻轻抱抱他说,“马上就可以上飞机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陪你了。”,“有什么事?”,伊利亚问了句,维克多却调皮地说,“不告诉你。”。

“……”,伊利亚满脸的疑惑,维克多拍拍他小声说,“好了好了,事情那么多,总要处理的嘛,虽然你是我的助理,但特别时期就不辛苦你了,你好好的我就放心呢。乖。”,“!?”,伊利亚愣了一下就立刻红着脸撇开了头,维克多安抚着他也眯起了眼睛,他绝不会让伊利亚知道伊万回来了。

接着,维克多看到了艾伦,艾伦的视线正落在伊利亚身上。维克多一愣,他干脆带着伊利亚先上了飞机。

“轰——”,赫尔辛基会晤结束了,新的多边关系正在开启。

蹬蹬蹬,是脚步声。

他带着一顶黄金王冠走在空旷的走廊上,黄金的最中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把他衬托得仿佛坠落人间的天使。他的目之所及之处全是金碧辉煌,但是没有人,他边走边转头向后看去,却还是只看到了自己身后长长的拖尾,那上面描绘着华丽的孔雀羽,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哒、哒、哒……”,靴子踏在地面上发出充满震撼和威慑力的声音,他正在去往加冕典礼冕。尽管有全俄罗斯元老院到场,但建树卓越的统治者仍旧需要这个国家亲手加冕,而他,就是这个国家的意识体,是这里的主人。

他走进教堂就看到了很多人,他们见他来了都恭敬地行礼,把右手放在心脏上代表绝对的忠诚,甘愿把心交出来。最中间对他单膝跪地的是一位留着小胡子,衣着华丽,精明强壮的人,他朝着他大步走过去,淡淡地说,“哦,亲爱的彼得一世·阿列克谢耶维奇,尊敬的沙皇陛下,但愿我没有来晚。”。

正值壮年的皇帝对他伸出手,所有人都跟着深深行礼。他微笑着,把手放在了彼得一世手中,彼得一世对他说,“我深爱的祖国,今天的您真像一位天使,我正等待您为我做最后的加冕。”。

“我的荣幸。”

他转身从元老院手中接过了那顶象征“全俄罗斯皇帝”的王冠,彼得一世也对他低下了骄傲的头颅。他轻轻的闭上眼睛,在口中念着虔诚的福音,所有人都没有出声,用缄默表达着臣服与恭敬。

最后,他睁开了眼睛,头顶上打下了一束天光,借着圣像慈悲的目光落进了他眼中,他微微一笑,把王冠戴在了彼得一世头上。

“彼得一世·阿列克谢耶维奇,我代表全俄罗斯、以及所有虔诚的人,赐予您——荣耀且伟大,感谢您带领俄罗斯赢得了大北方战争,从此后,谁也不能再小觑俄罗斯,而您合该得到如此加冕,得到我内心的认可。愿您与我、与俄罗斯同在。”

彼得一世抬起头,接着他就带领所有人向着他重新跪了下来,又把右手放在心脏处低头说,“我向您保证,俄罗斯的土地没有尽头,我们将会向东去,向南去,向任何方向。直到您,拥有真正的荣耀与伟大。”。

“……”

伊万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昏昏沉沉的,鼻腔里全是乙醚的气味,眼前不再是修道院外的景色,没有了森林和河流,他能看到的只有空荡的天花板。

“……”,伊万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他只记得自己离开修道院以后就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浓重的乙醚气味直接让他失去了知觉。现在看来,他是被人刻意困在了这,这个人是谁也不难猜。

伊万按住额头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实在是吸入太多乙醚所以根本起不来。该死,果然还是太大意,没想到维克多动作这么快。伊万放下手舒了口气,然后他就赫然看到维克多坐在一旁正注视着他,淡淡的笑着。

“!!”,伊万猛然睁大眼睛,他脱口而出地问,“果然是你?”,维克多点点头又反问说,“你都向我宣战了,我还能像个傻子一样在克里姆林宫等着你来吗?”,“……”,伊万没说话,维克多慢慢俯下身对他说,“好久不见,万尼亚。真可惜,我们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不管是你还是我,或者是伊廖沙,都很痛苦吧。”,“!”,伊万听到伊利亚的名字就一震,他迅速问,“伊廖沙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他很好。”,维克多回答,他又对伊万摇摇头说,“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俄罗斯不会再成为苏联了。”。

“……”,伊万看了维克多好半天,他垂下睫毛说,“我知道苏联不会再回来了,是我亲手毁了它,毁掉了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荣耀。”。

维克多看着伊万,他歪头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向我宣战?现在的俄罗斯就是在开创另一个新时代。”,伊万重新看向维克多,他冷笑着说,“因为我才是这的主人!在第聂伯河谷告别亚扎的是我,从蒙古人手下挣脱奴役的是我,为彼得一世进行加冕的是我,跟随老师和同志们建立苏联的也是我,你凭什么取代我?就因为我犯下了解体苏联的错误吗?不,我犯过的错还有很多,但谁也没资格否定我,包括我自己。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打败你!”。

“哦~”,维克多对着伊万眯起了眼睛,他叹口气遗憾地说,“看来,你的记忆的确都回来了。”,“我本来就没有真的忘记,也不该忘记。”,伊万回答,他用力抓住维克多的手想要起来,“我选择回来,就不会怕。你可以困住我一时,但困不住我永远,这是我生长的国家,没有人困得住我。”,“……”,维克多对着伊万不断压低眼神,他按倒伊万就把浸透乙醚的毛巾压在了伊万脸上,伊万拼命挣扎着,却还是渐渐失去了意识,抓着维克多的手慢慢松下去落回了床上,维克多把毛巾狠狠扔到一边起身走了。

Chapter 435: 番外篇:燕归来 4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死亡——伊利亚的消逝

马上就要到四月份了,王耀忽然对王黯说想抽个空去一趟湖南,王黯直接说,“你不是想去那,你是担心他。”,“……”,王耀避开了王黯的视线,王黯也叹口气反身坐在桌子上说,“以前我们都还能帮他拼凑记忆碎片,现在,谁也帮不了他,你不应该担心他,而是应该相信他。”。

“哎。”,王耀叹了口气,他对王黯点点头说,“我都知道,我只是想去看桃花。”,“耀,你最应该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让你所代表的国家发展的更好。这么说吧,自从苏联解体以后,你们几个就必须靠自己了,我想,这一点上,洛佩斯先生的感受更深。”,王黯对王耀说,王耀点点头,“我前些天刚跟菲德尔通了电话,你不是也听到了。”,“是啊。”,王黯看着王耀,他又微笑着说,“所以,你能做的,就是别让他担心你。”,“我明白。”,王耀答应着拿出了自己的那颗石头,他摩挲着石头笑着说,“万尼亚对我说,他把那点金色交给我了,他要我把这条未竟的路坚强走下去。”。

王耀的眼泪滚落下来掉在了石头中心的红星上,润湿了那里面刻着的镰刀锤子。王耀闭上眼睛说,“他说接下来的路,只能靠我自己了,他相信我,相信他的眼光,他说我是拥有不灭金色眼瞳的龙君,不会倒下,更不会像他一样被打败。他是在祝福我,也是在谴责他自己。我都明白。”。

“……”,王黯默默看着王耀,王耀重新收起石头又抬头对王黯说,“原本米沙肚子里是有一对石头的,现在只剩下了这一颗,我知道那颗石头是万尼亚带走了,他终于……他大爷的终于把他自己的石头拿回去了!他终于不跟我任性了,可结果还是迟到了,迟到了三十年!苏联也不复存在了,那个笨蛋!”。

“耀?”

“我相信他。”,王耀说完就打算把自己重新投入工作中,他翻了一会文件却又慢慢放下了,王耀抬头看着王黯说,“现在,我更着急的是接嘉龙回家,但是我又挺怕的,怕他还恨我,怕到时候,他连个拥抱都不愿给我。黯,我是真的怕。”,“你……”,王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响了。王耀伸手接起电话,然后就听到对面就传来了阿尔弗雷德特有的笑声,王耀看了一眼王黯就无奈的摇摇头说,“这个点打电话,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又在熬夜打电动。”,“嘿嘿。”,阿尔弗雷德笑了笑说,“hero是在想你哦。”。

“是吗?”

“那当然,毕竟今年是我跟随尼克松先生访华二十五周年啊,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想你哦,想起1972年,还想起……”,阿尔弗雷德看了看手中的石头,这是他抢来的,但是王耀也默认了他的行为。阿尔弗雷德笑着说,“世界变化的真快,耀,其实,我本来没想过能和你产生如此多的交集,只是想着,不过还是利益往来而已。结果,hero却做了个赔本买卖。你这家伙,就是个奸商!”。

“你……”,王耀被阿尔弗雷德最后半句弄得哭笑不得,然后就直接一拍桌子说,“你老是这样说!搞得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给我闭嘴!”。

“略略略,你就是占我便宜了~”

“阿尔弗雷德!”

“……”,王黯看了一会又和阿尔弗雷德吵起来的王耀就一翻白眼从桌子上跳下去开门走了,接着他就靠在门外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了心口上静静听着那一声声心跳,门后仍旧是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吵架的声音。

这些天来,伊利亚又病了,维克多知道自己不该带着伊利亚东奔西跑的,可他不放心把伊利亚一个人留在克里姆林宫,伊利亚始终是被觊觎的目标。甚至,阿尔弗雷德更是直白的要他掐灭所有可能复燃的火种,也就是除掉伊利亚。

这绝不可能!维克多狠狠捶了一下床,结果发出的声响却惊醒了伊利亚,他啊的一声睁开了眼睛。

维克多对自己惊醒了伊利亚感到抱歉,他赶紧去安抚伊利亚,伊利亚还在惊恐的微微喘着气,维克多一边帮伊利亚擦汗一边犹豫着,他真的想问问伊利亚,他和伊万的决战中,伊利亚会站在谁那一边。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伊利亚还没有缓过神,他又梦到了伊万,自从这个月开始,他就频繁的梦到伊万,梦到伊万回来了。

维克多帮伊利亚擦完汗又问他,“差不多是早餐时间了,你想吃什么?”,“……”,伊利亚看向维克多,他犹豫一下低声问,“你……一直没睡吗?”,“嗯,我怕你半夜里又发烧,就没有睡。”,维克多点点头,伊利亚看着他,最后只是垂下睫毛叹了口气。伊利亚把视线看向窗外喃喃地说,“太阳出来了啊,真想去河边走走。”,维克多微微一笑就对伊利亚说,“那等吃完早餐,我陪你去。”,“不用了,你一夜没睡,还是好好休息吧,以后再说。”,伊利亚摇了摇头,维克多直接点头说,“那好,我们约好了,你就陪我一直到以后。”,“……”,伊利亚立马看了维克多一眼,他想说他们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结果敲门声赫然响了起来,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维克多心头猛得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比确定门外带来的消息是关于伊万的。

“有人来了……”,伊利亚看着门口目光有些恍惚,维克多帮他拢好被子说,“肯定又有什么会议了,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吧,热水就在那边,我已经烧好了。”,“……”,伊利亚的目光随着维克多移动着,最后,他叹口气说,“你开完会记得去睡一觉,以后还是不要熬夜了。”,“!?”,维克多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惊喜的转过身看向伊利亚,伊利亚却翻过身背对了他。维克多认真的笑了起来,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门外的人果然是被派去看管伊万的,维克多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他低声问,“怎么回事?”,对方的回答也不出维克多的意料,“他逃走了。”,“……”,维克多一下子握紧了拳头,他尽力克制着问,“他怎么逃走的?我不是让你们每天都给他用乙醚吗?只要保证他失去行动力就行了,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做不到?!”,“不,您请听我说。”,维克多的表情吓到了这个人,他对维克多解释说,“我们是按照您的指令行动的,他也被使用了足够量的乙醚,今天也是如此,但我们没想到那是他装的,他反用乙醚制服了我们的人,然后抢了手枪就跑了。我们追不上他,完全追不上!”。

维克多看到了这个人眼中清晰的恐惧,他明白伊万是怎么做到的,那是属于意识体的能力,看来,伊万真的是下定决心不顾一切了。哎,他是对伊万狠不了心。维克多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是啊,他们都败于心软。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他冷笑着说,“好了,我知道了,现在我该去迎接我勇敢的半身归来了。”。

“呵呵~”

伊万转身看着被自己完全制服的守卫,他笑了笑说,“我欣赏你们的忠诚,只是你们却效忠错了人呢。听好了,我伊万·布拉金斯基,回来了。”。

这座安稳的古老宫殿被意外的闯入打破了寂静,拥有红色眼睛的人大步往前走着,他的脚步坚定而霸道,每一步都似乎要踩碎地上的石头,鲜红色的围巾在晨风中飞扬着,他那么耀眼,就像王者归来。

维克多让所有人都去阻拦伊万,他回去拿出了自己的手枪,这曾经是伊万在最后打伤伊利亚时用的手枪。维克多一边装子弹一边摇头笑着,其实,他替伊利亚挡住的艾伦那一枪对他的伤害很深,几乎致命,只是没人知道而已。所以,伊利亚不能再使用星光的力量,他也不能再使用月光的力量,扯平了。

“哼……”,维克多给枪上了膛就一转身把枪口对准了窗外,那颗巨大的红星正在阳光下闪耀着。

伊万像风一样穿梭在来拦住他的人群中,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无论怎么样,那都是俄罗斯的人民,所以他不会对他们掏枪,他真正要干掉的人,正在前方的宫殿里等着他。伊万敏捷的躲避着所有的攻击,他到底都是一个意识体,人类的力量在真正觉醒的他面前太过渺小,那是一个国家在漫长历史中能够经久不衰活下来的资本。

忽然,伊万感觉到有人瞄准了他,子弹已经飞了过来。伊万迅速躲向一边,结果还是被临界的擦破了胳膊,血肉的刺痛感让他有些晕眩。

“唔……”,伊万拼命稳住了自己,他实在是吸入了太多乙醚,这些东西到底是对他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不过,打中自己的是谁?这个人……够厉害。伊万一边向后退一边仔细观察着,他很快就发现了一双普通的眼睛,但眼神锐利。不,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眼睛,这个人没准做过特工。

伊万没时间去欣赏这个人了,他现在就是要去找到维克多,然后和他决一死战,谁都不能阻止他。

上司们被吓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已经消失将近六年的伊万居然回来了,这些意识体究竟是怎么完成权力交接的没人知道。现在,伊万的重新归来到底代表什么,又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更是没人知道。所以,他们只能相信维克多。

“这动静大的吓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哦,真没想到,克里姆林宫有一天会发生这样巨大的混乱,没有人能拦住他吗?”

“……”

“请不要担心,往后去,他的目标是我,而不是各位,我也可以替他保证,他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一个人。”,维克多拿着枪出来安抚了上司和其他被吓住的人,他看到伊万远远的走来了,那条红围巾还在风中翻飞着,伊万的步伐无比坚定,红色的眼睛美得惊心动魄,目光肃然。维克多微微一笑说,“这是我和他的命运之战,请各位站在我身后。”。

“啊?!”,伊利亚又从梦中惊醒了,他刚刚隐约听到了枪声和很多混杂的声音,只是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现在,他醒来却感到心跳加速,一阵又一阵强烈的不安如同苍穹坠落般的朝他压下来。

不,不对!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伊利亚慌忙从床上下来了,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穿着睡衣赤脚夺门而出。

再踏入这里,伊万感受到的却是冰凉的恍惚感,六年了……他最能记得的还是1991年12月16日那天,他冲进上司办公室要求立刻撕毁“别洛韦日协定”以及相关的文件,他不要苏联解体,他要留住这个联盟国家,留住他的兄弟姐妹,苏联只是病了,还没有到死亡的那一步,他不能亲手毁掉大家的心血结晶。

可是,他被拒绝了。

伊万记得戈尔巴乔夫面对自己没有说话,他已经不再是苏共中央总书记了,只是一位苏联总统而已。站起来拒绝伊万的是叶利钦,俄罗斯的总统。叶利钦笑得很温和,他对伊万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缓慢,最后,伊万没有听他说完就转身跑了。

“不,不能这样!”,我到底……我都做了什么?!伊万一路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刚进来就听到电话响了。

“您好……”

“万尼亚,上司要我告诉你,哈萨克斯坦在今天正式脱离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独立了,我……我们还是好兄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也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们……”,阿米尔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顿了好半天终于又对伊万说,“我们有机会还一起喝酒吧!”。

“等等,阿米尔!”

“再会,万尼亚,你会来的对吧?再过几天,你会来签署最后一份文件的对吧?没关系的,我们还有以后啊,这个世界总是在变化的。”

“啪!”,阿米尔第一次先挂断了电话,可是,伊万的眼泪早就簌簌掉了下来,他不舍得挂断早已只剩忙音的电话,不断咬紧了嘴唇无声哭泣着。窗外阳光不错,可是,冬季终究是来了,冷得要命。

“……”,伊万仰起头把眼泪倒了回去,他看着眼前的人们,那其中有很多都是在最后支持和推动苏联解体的人,但他不想怪罪他们,因为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苏联解体有太多太多复杂的原因,连他自己都推了一把,他把自己和伊利亚之间的关系彻底斩断,甚至憎恨起伊利亚,还强迫自己遗忘了伊利亚。

伊万慢慢对着维克多掏出了枪,他流着泪咬牙说,“你骗了我,你让我做出了令我痛苦一生的决定!”,“……”,维克多看着伊万没说话,伊万又上前一步摇着头说,“可我却恨上了伊廖沙,囚禁了他,遗忘了他,摔碎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往。维克多,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痛苦,而现在我又有多恨你,多恨我自己吗?”,“……”,维克多仍旧沉默,伊万对着他扣上了扳机说,“今天,就让这些悲剧全部清算了吧!我要杀了你!”。

“……”,维克多仍旧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伊万,他只是慢慢抬起手臂,把枪口冷冷的对准了伊万。

一时间,两个人的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他们相互眯起眼睛瞄准对方,黑洞洞的枪口背后却是颤抖的心。维克多凝视着伊万,伊万也凝视着维克多,他们都清楚,先开枪的那一个就是赢家,他们不能心软!

“万尼亚,你到底是回来了,我真是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就彻底毁了你,而是答应他把你送去了圣心修道院,我真没想到……”,维克多对伊万诉说着,他也流下了泪,却是为他们三个人。维克多扣紧扳机说,“我没想到,我会爱上他。”。

“什么?”

“来吧,看我们谁开枪更快。”

“……不!不要这样!”

伊利亚的声音忽然闯了进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伊利亚眼睁睁看到维克多和伊万同时对着彼此扣动了扳机,他甚至能看到子弹闪着冰冷的银光向着他们彼此飞了过去,高度、速度全都是相同的。

“不要!万尼亚……”,伊利亚再次爆发了属于意识体的极限速度,他直接冲到伊万和维克多中间挡住了那两颗双向奔赴的子弹,接着就是金属在血肉中炸裂的血腥味,伊利亚对着伊万流着泪直直倒了下去,他最后的目光中还是那个他日思夜想逆光而来的人。

“……伊廖沙?!”,维克多万万没想到伊利亚会从房间跑出来,还替他和伊万挡住了致命的子弹,接着,他就看到伊利亚背对着他倒了下去。眼泪一瞬间决了堤,从颤抖的眼眶中汹涌而下,无比的苦涩,难以言喻的痛楚。

伊万更没有想到伊利亚忽然冲出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伊利亚的动作就看到伊利亚面对着自己中弹倒了下去,鲜红的血散发着浓稠的腥味刺激着他的感官细胞,让他不敢相信这一切。

“不!”,伊万痛苦的惊叫一声冲了过去,与此同时,维克多也朝伊利亚跑了过来,可他们都没来得及接住伊利亚。

伊利亚如同一片羽毛一样飘然坠落在地上,他却看到伊万哭喊着朝自己跑了过来,他看到伊万飞散在阳光下晶莹的眼泪就微笑了起来,他知道伊万不再恨他了,他在为他落泪。伊利亚对伊万伸出手,伊万也拼命的抓住了伊利亚的手,他抱起伊利亚绝望的呼喊着,伊利亚抚摸着伊万的脸笑着说,“终于……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万尼亚……你回来就好,这样我就死而无憾了……”。

“不、不要……伊廖沙,你别吓我好不好?”,伊万抱着伊利亚痛苦的不知所措,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伊利亚承受了这一切?

维克多在一旁沉默着,他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回了伊利亚身上。最终,伊利亚选择的还是伊万,他面对着伊万,喊着伊万的名字,而对自己那一瞬的温柔和关切就像泡沫一样,在残酷的事实前迅速消散,使他梦醒。

“别睡……不要睡!伊廖沙……”,伊万还在呼唤伊利亚,伊利亚已经没有力气了,他扭头看向维克多,然后就含着眼泪闭上眼睛,无力的靠在了伊万怀里。骨节分明的手从伊万手中坠下,跌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手指却放松的微蜷开来。

“!!?”

“不要!伊廖沙!醒一醒,你给我醒过来啊!!”,伊万抱着伊利亚彻底癫狂了,这是最糟糕的结局,他宁愿是自己死在维克多枪下也不是伊利亚,而伊利亚偏偏死在了他们两个的枪下,多么讽刺!多么残忍!

伊利亚的身体慢慢冰凉了下去,只有他身体中不断流出的血依旧是滚烫的,渐渐的在空荡的地面上汇集成一条细细长长的河流,一直流向了阳光之下。

Chapter 436: 番外篇:燕归来 4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PS:回忆可能会出现重复,因为是不同的视角或者思考角度。

时光的流转并没有随着伊利亚生命的消逝而停止,1997年5月27日,俄罗斯和北约各国元首在法国巴黎举行了会晤,在这里,他们一起签署了《俄罗斯与北约相互关系、合作与安全的基本文件》。终于,这份历经数载,经过无数唇枪舌剑,被反复推敲、试探和修改的文件尘埃落定,这也标志着俄罗斯默认了北约东扩,同时更标志着北约在欧洲安全格局中的主导地位进一步加强。

阿尔弗雷德对这一切的“完美解决”非常满意,即使这份文件的签署并不代表着俄罗斯和北约之间的分歧一同落定,但是,至少保证了北约的势力扩张不会再有实质性的强阻,而他掌控欧洲的触角也可以肆无忌惮的伸展开了。无论欧洲如何认为,这对美国来说就是一个好消息,巩固了赢得冷战胜利的果实。

“呵呵~”,阿尔弗雷德举着酒杯走向了被弗朗西斯拉住不停寒暄的维克多,一段时间没见面,阿尔弗雷德总觉得俄罗斯先生变了不少,皮肤还是苍白又细腻的,但远远看去多了几分奇怪的透明,仔细看又不是透明的。不过,的确是漂亮的令人难忘,和亚瑟、弗朗西斯他们比起来,来自欧洲东部的俄罗斯先生真是如同雪一般的纯白耀眼,精致的就像个最昂贵的娃娃。

“……”,维克多被弗朗西斯烦得要死,法国先生像个话痨一样说个不停,其实,弗朗西斯心底最深处的样子是个极度慵懒甚至邋遢的人才对,对一切都漫不经心,对一切都无所谓,尤其厌恶所谓的真情。

“哦,说真的,亲爱的布拉金斯基先生,不管你如何变更名号,都令我怦然心动。”,弗朗西斯微笑着靠在了维克多身上,他左手端着红酒杯,右手顺着维克多的胸口往上走,又暧昧不清地说,“你真是美得连哥哥都自愧不如呢,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超越你的容貌,不管是亚蒂,还是王耀,就连阿尔……”,“弗朗吉!”,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打破了弗朗西斯刚刚建立起来的暧昧氛围,维克多更是嫌弃的甩开弗朗西斯的手,还后退一步刻意和弗朗西斯拉开了距离。

“哎呀哎呀~”

弗朗西斯被打断以后无奈的耸耸肩,他端着酒杯对蹬蹬走过来的阿尔弗雷德抱怨,“哥哥的红酒差点被你吓翻了。”,“请你注意点形象,这可是正式场合。”,阿尔弗雷德说着还把弗朗西斯拉的离维克多更远了。

“好好好~”,弗朗西斯勉强举起双手,他又看了一眼维克多然后笑着说,“哥哥去找小亚蒂了,你们聊~”。

“哼……”,阿尔弗雷德瞪着弗朗西斯走远,他又转回头对维克多一举杯示意说,“来吧,让我们好好干一杯,庆祝漫长的谈判完美落下帷幕。”。

“嗯~”,维克多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摇头笑笑说,“帷幕一直都在,只是我们不再关注它了而已,也许一天,它会真的落下来吧。”,“哦,维申卡,你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说这样的话就有些过分了哦。”,阿尔弗雷德摇摇手指,维克多只是对他一笑,然后两个人就碰了杯。

“叮——”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我想,俄罗斯可以让所有瞄准北约的导弹歇一歇了,从今天开始它们将取消战斗值勤,这是俄罗斯的诚意。”

“!?”,维克多听到自家上司忽然这么说差点把酒杯摔到地上,他瞪大眼睛看向了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被酒精刺激到了脑子的叶利钦,同时被叶利钦吓到的还有外交部长普里马科夫和国防部长罗季奥诺夫。

“哇哦~”,阿尔弗雷德更是“惊喜”的看着叶利钦,他又侧身凑近维克多小声说,“你的上司真是太有诚意了。”,“……”,维克多收回视线就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他忍住了没有把杯子里的酒倒在阿尔弗雷德头上。维克多冷哼一声咬牙说,“不要会错意了,俄罗斯不可能单方面卸载核弹头的,这不公平!大概也只有我那个天真的姐姐才会相信某些‘空头支票’而自断臂膀。”,“哼。”,阿尔弗雷德转回头看着维克多,他摇摇头说,“冬妮娅放弃自己得到的核武器除了是她自己的选择,难道你就没一点责任吗?”,“……”,维克多干脆避开了阿尔弗雷德的目光,阿尔弗雷德却又靠近他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更加说明我们值得合作。”。

“……”

“我相信,未来我们会合作得更好,你是属于西方的。”

世界上还有多少空头支票不好说,但是,藏在暗处的投机者总能发现最快的捷径来满足彼此贪婪的交易,让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他们早已打开潘多拉魔盒,而他们所拥抱的利刃终将会割伤他们。那是谁?一个骗子……(宝剑七,在我看来也代表欺骗)

自从和王黯有了那场对话之后,王耀似乎真的不再去多余的担心伊万了,他每天按部就班的埋头工作,尽显工作狂本质。

六月中,中国“银河-III”巨型计算机研制成功,这让王耀开心极了,他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科技进步的机会,也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所以,他不能再错过。

过去,王耀一直都是默默看着阿尔弗雷德和伊万在世界中央同台竞技,美国首先拥有了核武器,苏联紧随其后,然后苏联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美国又接着登陆了月球。冷战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较量,而它也大大推动了科学技术的爆炸式发展,成为了史书中绮丽的一笔。

随着苏联解体的落幕,世界格局再次发生剧变,现在,舞台中央只剩下阿尔弗雷德,而王耀,正努力的向前走着,他从来就不甘心只作为一个看客,那不是真正的他,他心底深藏着的那个骄傲帝王始终鲜活如初。

距离另一个重要的日子只剩不到两个星期了,王耀越来越紧张,他的心中同时存在两种情绪,而且是两种完全对立的情绪——自卑和自傲,让他一时间搞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哎……”,王耀对着手里的照片叹了口气,这正好被走进来的王黯听到了,王黯靠在门边问,“你又怎么了?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休息还唉声叹气的,还在担心伊万吗?”,王耀抬头看到是王黯就摇了摇头,他重新看着手中的照片说,“不是万尼亚。”,王黯很快就明白了,他走过去拿过了王耀手里的照片,照片上有好几个孩子,中间是王耀自己。王黯微微一笑说,“嘉龙是和你长得最像的,难怪柯克兰那家伙非要带走他。”,“哼!那是侵占我的土地,别说的冠冕堂皇。”,王耀伸手夺回照片,结果却因为太用力,照片被右边的空洞给扯成了两半,撕拉一声把王耀和王黯都吓了一跳。

“我的老天爷!”,王耀脱口而出这一句,他急急忙忙的想要把照片按回原样,又慌慌张张的去找胶布。

王黯看了一眼王耀就把那张照片重新拿了起来,他的手指穿过被剪出来的洞空荡荡的来回试探着,王黯一撇嘴对王耀说,“这是你给剪下来的?”,“……”,王耀拿着胶布就愣住了,王黯摇摇头说,“你不会原谅他了,对吧?”,“嗯。”,王耀点头,王黯把照片还给王耀又笑了笑说,“没错,他不值得原谅。”,“!”,王耀眼神一震,他重新抬头看向王黯,王黯却闭上眼睛把手放在了王耀心口上,接着,一团银色的光就在两个人之间绽放开来,王耀忽然看到了自己抱着年幼的本田菊站在高楼上,面对着春日。

“这是……”

“耀君,小菊真的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小菊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哪怕是站在这么高的楼上,我也不会怕的,因为我有耀君。”

年幼的本田菊带着让人放松戒备的纯真,不过,王耀知道这个孩子并不简单,他只是臣服在了大唐的强盛之下,白江口海战溃败后,日本损失惨重,但是本田菊却再也没有对王耀提起过这次战役,他只是孜孜不倦的跟随王耀学习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文化、科技、数字历法、音乐绘画……总之,能学习的本田菊都要学,王耀也毫不吝啬的全教给了他,那些时光既漫长又短暂。

“耀君,你还觉得孤单吗?小菊不是每天都陪着你吗?为什么你还会孤单呢?是小菊哪里做的不好吗?不应该的……”,本田菊对王耀有莫名的执念,只可惜那时的王耀并没有深入去想,他身处巅峰,总是认为自己就是世界中央,本该万国来朝。

“耀君,小菊会变强大的!”

“嗯?”

“耀君,等我长大。”

“……”,千年后,他们再次成为了对立的存在。这一次,王耀败给了本田菊,那场海战让王耀失去了整个北洋水师,也让他重新认识了本田菊。

谈判桌上,本田菊穿着西式的洋装,系着蝴蝶结,手里还拿着一根和亚瑟很像的精致拐杖,他微笑着看着王耀,笑容令王耀看不透,可王耀还是屈辱的在那份条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王耀”。

王耀第一次觉得这两个方块字如此丑陋,他重新抬起头看着本田菊,却又恍惚想起自己教本田菊学写字时的样子,他握着本田菊的手,教他书写自己的名字——“本田菊”。

结果,本田菊却仰起头撒着娇说,“小菊已经学会自己的名字了,耀君,我想学写你的名字。”。

“嗯,可以是可以,就是,我的名字有些复杂,你现在可能还学不会的,先学一些简单的嘛,慢慢来,以后我再教你啊。”,王耀笑得有些为难,初学者学写他的“耀”字还是难度很大的,他也怕自己教着教着就没了耐心。

本田菊依旧十分的执着,他紧紧拽着王耀的衣袖说,“我就要学!耀君放心,小菊会学的很快的,只要是和耀君有关系的,我都能一学就会。”,“哈?真的吗?”,王耀是不信本田菊说的,但他到底拗不过本田菊答应了。王耀握着本田菊的手一点一点、非常缓慢的写着,“‘耀’,我的名字,是光芒耀眼的样子,是太阳的光芒,恢弘灿烂,可以驱散所有的黑夜和阴霾,带来光明与温暖。”。

其实,王耀这么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带有很多私心,尽管他刻意压抑了,但还是藏不住骨子里的骄傲,他把自己比作太阳时没有一点犹豫,反而信誓旦旦。

本田菊乖乖的点点头,接着他就自己写下了那个字——“耀”,王耀不由惊喜的称赞本田菊,“学得很快嘛!”,本田菊像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宝贝一样兴奋地拍起手,这是王耀见过,他最大的情绪展示了。

“耀君!”,本田菊一下子抱紧王耀,他像小猫一样蹭着王耀说,“小菊说了,只要是和耀君有关系的,我都能一学就会,小菊不会骗你!”。

“……”

到最后,你不仅骗了我,还伤我最深。

颓废的宫殿里只能照进几丝同样颓丧的阳光,王耀趴在地上,对着远去的王濠镜拼命伸出手,可是他却抓不住自己的弟弟,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红墙后的拐角外,成为了葡萄牙人的殖民地。

王耀把脸深深埋进地面,他连哭都不想哭了,没意义、没用、没出息!现在,他只剩下王嘉龙这个弟弟了,可是,亚瑟会在不久之后把王嘉龙接走,他的香港也将彻底成为英国人的殖民地,那里将升起米字旗。

“……呜呜,嘉龙、龙儿……”,王耀趴在地上哀哀哭泣着,不一会,有人把他扶了起来。王耀抬头就看到了本田菊纯黑的眼睛,挂着天真,深不可测。“!!”,王耀一下子握住了本田菊的手,他知道本田菊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小菊了,但他还是怀揣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翼急切地说,“小菊!帮帮我小菊,帮帮我……”,本田菊看着王耀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他浅笑着问,“耀君想要小菊帮忙什么?”,“帮我、帮我把我的弟弟们带回来!他们都是我的弟弟,他们……”,“我也是耀君的弟弟哦,现在,耀君只有我一个弟弟了,不好么?”,本田菊打断了王耀,王耀被打断以后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本田菊轻轻抚弄着王耀的眼睛说,“耀君,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小菊?”

“不要再叫我小菊了,耀君,我长大了,我真正的名字叫‘本田菊’,这还是你教会我写的字哦。”

本、田、菊……盛开在田野上,高洁矜持的菊花。

“啊!?”,王耀不敢相信,他用心教导到大的弟弟居然对他产生了这样的情愫,而且不由分说,毫无节制。不,那根本不是爱!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这是占有!是强迫!是不懂得尊重彼此的心意和灵魂!好疼……

最后,本田菊趴在王耀耳边冷冷地问,“耀君,告诉我,他们都碰过你了对吧?那个俄国人也有吗?他有没有碰过你?我悄悄告诉你哦,我不喜欢他。”。

“……”

“我迟早要打败他!”

“……”,王耀没有理会本田菊对自己的喃喃自语,至于本田菊和伊万之间有什么恩怨更和他没关系,他不想知道,也不屑知道。只有身下不断传来的撕裂般的巨大痛苦让他泪流满面,让他的心一点点死去,心如死灰。

嘎吱一声,似乎有人碰到了虚掩的门,王耀看不到那是谁,他的眼睛被本田菊用手蒙上了,本田菊对他说,“耀君,我喜欢你的全部,除了这双眼睛,金黄色的瞳孔让我害怕,让我不断记起那个遥不可及的你。我不要,我不准你的眼中没有我,我要彻底占有你,我要你的眼中也只能有我一个。”。

“唔啊……”

“对了,刚刚跑走的是嘉龙哦,他应该是看到了吧,他吓坏了……哈哈哈,好啊!真好呢!这样他们就都不会回来了,这样耀君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爱你,耀君,我要你也一样爱我,爱到骨子里。”

“……”

“小菊,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不明白我内心的悲哀。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也站到了我的位置,也许就会明白了。你的眼中不能只有望不尽的遥远风景,它们太远太不可捉摸,你脚下的深渊才是真实存在的。”,这久远的对话忽然在王耀耳边炸起,他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自己抱着本田菊从崩塌的高楼上坠了下去,本田菊吓得抱紧他,而他却用自己宽大的衣袖裹紧了本田菊微笑着说,“别怕,小菊,我会保护你的。”。

“!?”,王耀忽然瞪大了眼睛向后猛然一退,然后他就和椅子一起向后仰着摔倒在了地上,后脑勺撞得生疼。

王耀看到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王黯,那双金色的眼睛是他曾经的眼睛,纯净璀璨,没有杂质。王耀一下子流出了泪,他对王黯伸出手,王黯也迅速抓住了他的手,王黯扣紧王耀的手指说,“把接嘉龙回家,不要再怕什么。”。

“……呜!”

“耀,你要记得,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屈辱终将让你变得强大,你还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帝王,是拥有不灭黄金瞳的龙君,你只是沉睡了而已,你终将会觉醒!伊万给你指引了一条新的路,可这到底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的。坚强点,别让我看扁了你。”

预告:下面是香港回归篇……

Chapter 437: 番外篇:燕归来 44(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香港回归篇-出发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六月的最末尾,这一周来伦敦的天气不错,难得没有了终年氤氲的雾气,阳光透过浅薄的云层直射大地。

亚瑟一直在考虑给王嘉龙准备什么样的衣服,毕竟是最后一次给那孩子准备衣服了,只不过,王嘉龙从来没接受过亚瑟给他准备的衣服,他在英国的这百年来都是习惯性的穿着自己原本的衣服。亚瑟一开始还会软硬兼施的要求王嘉龙追随自己的衣着走,但是王嘉龙相当倔强,反正他从不出门,更不需要出席正式场合,亚瑟也只能不再说什么了。

面前的服装是纯正的英伦风,一板一眼,剪裁规整,简洁又不失华丽,领口上配了一朵优雅的蝴蝶结,中间镶嵌着一颗透明的钻石,价值不菲。亚瑟默默地看着这套新衣服,这是他花了将近半年的心思亲自设计的,却一直不敢拿给王嘉龙,他知道,那孩子还是不会接受的,尤其是现在,王嘉龙不可能穿着一套英国的衣服回中国。

“……妈的。”,亚瑟闭上眼睛对着自己爆了句粗口,接着他就颤抖着肩膀咬牙笑了起来,“世界变得好快啊……”。

亚瑟抱着衣服走去了王嘉龙的房间,他一边走一边思索如何让王嘉龙换上这套衣服,是强硬还是讲道理。

王嘉龙正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发呆,他把床上铺满了衣服,却始终选不出一件满意的,只好不停地试穿着,又不停的摇头否定。亚瑟忽然进来连门都没敲,王嘉龙被吓了一跳,他赶紧用衣服挡住自己,但还是被亚瑟看到了。

“呃!?”,亚瑟一下子定在了原地,他没想到王嘉龙居然在换衣服,而且自己进来的时候刚好是王嘉龙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所以……他第一次看到了王嘉龙赤裸着身体,那晶莹细腻的皮肤在窗帘拉起的昏暗房间里闪烁着淡淡的微光。

“……”

两个人都愣住了,接着就全都脸红起来,亚瑟定定的看着王嘉龙,脸越来越红,眼神却定住看个不停。王嘉龙甚至羞愧的想要当场杀死自己,他实在是无地自容了,却又惊恐的看到亚瑟朝他走了过来。

“不、不要过来,你给我站住!”,王嘉龙向后退着,他撕心裂肺的痛呼声把亚瑟吓了一跳,接着亚瑟就把自己抱着的衣服扔了过去,然后扭开脸说,“快点穿上衣服,光着身体不冷吗?伦敦雨水很多的。”,“什么?”,王嘉龙拉下头上的衣服愣愣的看着亚瑟,亚瑟的视线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王嘉龙身上又转移开,最后亚瑟背过身说,“快、快点听我的穿上衣服啊!你这孩子……比阿尔弗还不听话!”。

“……??”

“快点!”,亚瑟说完这一句就彻底沉默了下去,他的脸很红很烫,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太像了……王嘉龙和王耀太像了,他忘不掉自己如愿以偿的把王耀压在身下时,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对他泛起了恐惧和脆弱,王耀终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了,他在亚瑟面前哭着,哀求亚瑟不要带走自己的弟弟。亚瑟抹去了王耀的眼泪,他摇摇头说,“如果你不让我带走他,那我要你跟我走,这样,你的人民就再也没有自己的国家了。耀……你真的愿意吗?其实,这样是最好的……”。

“……”,王耀的眼神一瞬间幻灭了下去,他停止了哭泣,接着就赫然给了亚瑟重重一巴掌,王耀大声对亚瑟说,“我不愿意!不愿意!你想彻底占领中国就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强盗再怎么伪装都改变不了肮脏的本质和虚伪的内心!亚瑟·柯克兰,除非你真的杀死我,不然就休想占有我!”。

“你?!”

“侵略者!侵略者!放开我……”,王耀开始用力挣扎,这下彻底惹怒了亚瑟,他一口咬在王耀脖子上,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接着他就狠狠要了王耀,把自己心底最不为人知的狠厉和阴毒全部用在了王耀身上,他就是要王耀知道,他已经占有了他。

那些哭喊声即使过去了一个多世纪还依旧清晰的回荡在耳畔,可是,亚瑟又想起1982年他和王耀在中南海的会面,中国人的态度十分强硬,亚瑟仿佛看到王耀的眼睛又变回了曾经的纯金,王耀对他说,红茶和绿茶从来就不一样,生长环境、炒制工艺、口感、味道等等全都不同,红茶永远不是绿茶,而绿茶也不是红茶,他们一个爱喝红茶,一个爱喝绿茶,所以,他们谁都不是谁。那时,亚瑟真正感受到,一切都变了。

撒切尓夫人从人民大会堂的台阶上摔下的“世纪场面”成为压死亚瑟最后骄傲的那一根稻草,英国和中国关于香港主权的扯皮也正式拉开序幕。与此同时,其他的事情也开始了猝不及防的转变。

1982年,苏联的塔什干讲话开启了两国关系的破冰,1983年,安康城的暴雨意外成为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关系的转折点,总之,到处都没有了自己的位置。亚瑟从没有把这些跟谁说过,只有弗朗西斯敏锐的看出了他的心思。

哎……

他们五个之间,就是如此的奇妙。

不知过了多久,亚瑟听到王嘉龙说,“先生,我换好衣服了。”,“!?”,亚瑟猛然转过身,他却看到王嘉龙还是穿着属于中华民族的衣服,鲜艳的红色,喜庆又不失庄重,衬托的王嘉龙皮肤更白了。

“……”,亚瑟看着王嘉龙就瞬间失望起来,他甚至想直接用威胁的让王嘉龙换上自己准备的衣服,哪怕是强行把王嘉龙扒光也无所谓。终于,亚瑟摇了摇头,他叹口气说,“你还是这么倔,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随你的便吧。”。

“嗯。”,王嘉龙对亚瑟微微一笑,他拿过那顶礼帽扣在了亚瑟头上,然后主动拥抱住亚瑟说,“先生,再见了。当初,你就是戴着这样的礼帽来带走我的,现在,我把这顶帽子还给你,我也该回家了。”。

“嘉……”

“你随时都可以再来香港哦,我也会欢迎你的,不过,请你记住,我只是欢迎你来找我叙旧,而不是——”

一个侵略者。

伦敦的阳光真是太难得了,它在天空闪耀不停,照射着花园里盛开的玫瑰,缤纷的香气四散开来,挽留着最后的花期,七月即将来临。

根据约定好的,交接仪式将在6月30日午夜举行,所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人们也早就准备好了等待这历史一刻。

临出发前,王耀接到了亚历山大的电话,这让他很意外。王耀听到是亚历山大的声音就忍不住惊喜地说,“你那边还是凌晨吧?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什么电话?”,“我还是认为应该打个电话给你啊。”,亚历山大的语气很轻松,他又顿了一下说,“耀,祝福你。”,“嗯?”,王耀没反应过来,亚历山大对他说,“你就要收回属于自己的土地了,我真是替你高兴呢,真的。”,“亚扎……”,王耀知道亚历山大一定是触景伤情了,南斯拉夫再也不是过去的样子,曾经发展程度首屈一指的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到底成为了现在的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

“我……”,王耀正要去安抚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换上庄重的语气对他说,“耀,祝福你。你要把我们未竟的路好好走下去,不要步上我和万尼亚的后尘,更不要退缩,我相信你会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我们可都是骄傲的国家先生啊!”。

亚历山大的声音在电话里既遥远又清晰,他的声音和伊万的很不同,没有伊万那种软绵绵的可爱声线,而是铿锵有力的,他就是那个靠着自己的力量硬是打退了法西斯入侵者的南斯拉夫啊。

王耀深吸了一口气,他更加庄重的对亚历山大说,“放心吧,亚扎,这些话万尼亚也对我说过了,我答应你们,我一定会把这面红旗稳稳握在手中!因为我从来都相信,这个世界的未来属于红色。我们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苏维埃的诞生更没有错!”。

“嗯!”,亚历山大迅速回应了王耀,接着他又喃喃地说,“苏维埃……耀,我忽然好想念伊廖沙,他还在莫斯科吗?”,“他……”,王耀也愣了一下,他答应着说,“他一直都在莫斯科,他对那里的执念比谁都深,过年的时候他还祝我新年快乐呢。”,“哎,那就好啊,说明他是平安的。”,亚历山大回答,王耀没有说话,亚历山大又问,“对了,万尼亚呢?你不是说他还活着吗?”,“他也回去了。”,王耀回答,亚历山大很惊讶,他赶紧问王耀,“回去?他回哪去了?”,“克里姆林宫。”,王耀回答,亚历山大更惊讶了,王耀垂下眼睛说,“万尼亚恢复所有的记忆了,他说他要回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那他……”,亚历山大还要说什么却又自己打断了自己,他点头说,“既然是他的决定,就让他去吧,我相信他。”,“……”,王耀微微一怔,他好半天才喃喃地问亚历山大,“为什么你都不问就这么接受了呢?”,“哈哈。”,亚历山大在那边笑了下,他回答说,“因为我了解他。”。

“!”,王耀心底迅速泛起一丝酸涩,他知道自己吃醋了,伊万和亚历山大的前尘往事他知道的并不全面,他不好问,伊万也没有主动说起过,亚历山大更没提,所以,那些感情到底还有什么来头,又是怎么样的深刻,王耀发现自己一无所知。

亚历山大看王耀沉默就猜到王耀在想什么了,他又笑了笑说,“耀,你不用多想,更没必要吃醋。我和万尼亚的确在老早老早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甚至算不上完全意义上的国家,后来,我跟随族人往南去了,万尼亚留在了东欧平原上,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毕竟年幼的意识体和他所代表的国家一样脆弱,随时都会彻底消失。我却没想到我们两个都活了下来,他变得强大了很多,所以,重新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他,到后来爱得越来越难以自拔……”。

“那是年少时最难忘最绮丽的梦,我恐怕永远都要爱着万尼亚了。”,亚历山大对王耀叹了口气,他接着又说,“耀,万尼亚真正爱上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其实,感情里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只要遇到了那个人,就是那个人了。只不过,我们作为国家是没那么多矫情任性的资本的。所以,从今往后,我们三个就是这样了,说不清道不明又怎么样?国际合作很有必要嘛!”。

“你啊……”,王耀被亚历山大后面说的弄得一脸黑线,他摇头笑了笑,亚历山大又对他说,“如果真像王黯说的那样,他们是镜中的暗面,是心中的潜意识,那么,我没有什么好多问的,我相信万尼亚可以战胜自己的心。他啊,确实又爱哭又敏感,还小心眼,但他还是足够坚强,足够负责任的。苏联解体是他心底的一道伤,可他没资格因为这些否定自己的存在,否定苏联的历史,让他去吧,我们不要多问,他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的。”。

王耀听完亚历山大说的就闭上眼睛微微一笑,他半开玩笑地说,“亚扎,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就真的要吃醋了。”。

“哈哈,好好好。”,亚历山大笑得很爽朗,他温柔地说,“那我就挂电话了哦,外面的星空真是漂亮啊,我得去睡觉了。耀,我始终期待着有一天我们三个可以再坐在一起好好喝杯茶!”。

“好啊。”,王耀回答得同样爽快,他信誓旦旦的对亚历山大说,“会有那一天的!我们可是骄傲的国家先生啊!其实,我也期待着。”。“哈哈哈!”,亚历山大笑得更爽朗自在了,他点点头说,“我等待着,也许就在新世纪。”。

“约好了。”

“嗯!约好了。”,就在新世纪。

今夜,星辰闪耀,夜色非常好,伊万坐在窗前静默的凝视着夜空,他能看到的只有满眼星光,却故意避开了月亮。

门被打开了,有人走进来还拿过床上的毯子盖在了伊万身上,接着维克多就坐在了伊万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中,他扭过头看着伊万,伊万望着窗外问,“伊廖沙怎么样了?”,“问题不大。”,维克多回答,伊万点点头就不再说话,维克多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让伊万盖的更好,他干脆又伸手摸了摸伊万的脸,却发现指尖所触仍旧冰凉一片。

“……”,维克多收回了手,他低声问,“值得吗?”,“什么?”,伊万始终看着窗外而不去看维克多,维克多问他,“用自己的生命和伊廖沙做交换,真的值得吗?”,伊万微微一笑,他看着窗外的星空回答,“值得。”。

“你……”

维克多被伊万的回答弄得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得到这个答案,不管是伊利亚还是伊万,他们给出的答案都是相同的。维克多在心底叹息一声,他把手放在伊万手上又看着伊万问,“值得?万尼亚,到底什么才是值得?”,“……”,伊万总算转过头看向了维克多,他回答说,“值得就是无愧于心。”,“!!”,维克多瞬间握紧了伊万的手,伊万继续说,“我心甘情愿把生命分给伊廖沙,这就是值得。”,“你说什么?”,维克多瞪大眼睛看着伊万,伊万又微微一笑说,“我绝不后悔。”,“别说了!”,维克多忽然扯过伊万把他拉进了怀里。

银色的月光下,两个人互相面对着彼此。伊万坐在维克多的腿上,维克多的手臂牢牢搂在伊万腰上,他深深的看着伊万,伊万却冷笑一声对他垂下了眼睛。

“你笑什么……”

“维克多,你不会明白的,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所说的值得是什么意思,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一颗心。月亮的光芒永远都来自于太阳。”

“你给我闭嘴!”,维克多用力扯开了伊万领口的衣服,然后他就看到了伊万胸前挂着的石头,那上面有一颗鲜艳的红星,正在银色的月光下闪耀着淡金色的光茫。维克多又一次瞪大眼睛,他刚要伸手摘下这颗石头就被伊万先一步护住了,伊万握着石头冷冷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啪!”

伊万被打的眼前一黑,他把生命分给伊利亚之后就陷入了虚弱,现在连一个巴掌都有些难以承受。

维克多还要继续抢下那颗石头,结果伊万握得死紧,他根本掰不开伊万的手指。维克多又给了伊万一巴掌,然后掐住伊万的脖子说,“你想让俄罗斯再回到苏联时代吗?给我清醒点,别傻了!苏联已经解体六年了!就算是我骗了你,你也早就开始动摇了,你心底的痛苦和矛盾一步步引领你走向了最后的深渊,给苏联的存在画上休止符的是你,你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开始否定了。万尼亚,我不会容许你还把俄罗斯拉回过去,我要让俄罗斯拥有一个新的未来,哪怕经历再多的挫折,我也在所不惜,我要让俄国重新诞生,所以,我必须取代了你。”。

“……”,伊万看着维克多,他轻轻摇头说,“你已经取代了我,然后呢?你不打算把一切都还给我了是吗?你现在甚至想要杀了我。”,“……”,维克多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深深的看着伊万,最后放松了掐着伊万的手说,“如果你真的打算让俄罗斯变回苏联,我就不会把一切还给你。”。伊万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他摇摇头说,“不可能了,我一样清楚不可能回去了,苏联是苏联,俄罗斯是俄罗斯,那个联盟国家不复存在了,他们全都走了,我没有那么想过。”,“!?”,维克多猛然抬头看着伊万,伊万也慢慢松开了手,他的手臂垂落下去,那颗石头摇晃两下就静静的挂在了他的胸前。

维克多慢慢伸出手,他抓住那颗石头又慢慢的把它从伊万脖子上摘了下去,伊万没有再抗拒,他垂着手一动不动。

啪嗒一声,那颗石头从维克多手中坠落到了地上,伊万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一震,他想要把石头捡起来却又被维克多一把按住了后脑,接着一个不由分说的吻就堵了上来。伊万瞬间睁大眼睛,他浑身僵硬的颤抖起来,维克多也越来越多的扯开了伊万的衣服。

未完待续……

Chapter 438: 番外篇:燕归来 44(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香港回归篇-回归

香港会议展览中心早就忙碌个不停了,在午夜正式到来之时,举世瞩目的中英两国政府香港政权交接仪式就要在这里隆重举行。

王耀一直在调整手表,交接仪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紧张,生怕交接时间错一秒。

这块手表是阿尔弗雷德送的,王耀一直记得那时的场景,在未完成的飞机座舱里,阿尔弗雷德信誓旦旦的把这块手表送给了他。那趟美国之旅,阿尔弗雷德向王耀展示了自己雄厚的实力和先进的科技,以及,这块手表所传达的心意。

“你这块实在是太土太土太土了!hero看不下去。这是江诗丹顿1972年款,非常别致的设计哦。喜欢吗?”

王耀清晰的记得阿尔弗雷德那时满眼阳光明媚的笑意,那个美国小鬼总是嫌弃他的手表太过土气,也说过要送他一块新的,没想到,阿尔弗雷德还真的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王耀是很喜欢阿尔弗雷德选的这块手表的,整体设计非常出彩,一看就价值不菲,所以,他没什么还得起的。王耀只好对阿尔弗雷德说,“我没办法给你同样贵重的回礼,中国的经济比不了美国。”,“NO~”,阿尔弗雷德摇头笑笑,他牵起王耀的手贴在自己胸前说,“我只需要你的心。”。

“什么?”

“你的真心。耀,hero可是赌上了自己的心,公平起见,你也应该交出你的真心,但绝对绝对,不是利、益、往、来哦。”

“……”

“耀,我要你的回答。”

“咔哒!”,王耀调好了时间,这也中断了他脑海中翻涌不息的回忆浪潮,阿尔弗雷德强硬又带着柔软希翼的眼神成了最后定格的画面,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有着不属于它的主人的纯真与懵懂。

王耀用袖口盖好手表就大步走了,他却看到阿尔弗雷德远远的对他伸出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你这个态度,那就把手表还给hero吧,我不强求。”,“……”,王耀一下子停住脚步,他沉下眼神把手背到了背后,阿尔弗雷德还在对他伸着手,最后,王耀重新朝着阿尔弗雷德走了过去,他来到美国人面前,然后强势的拉下阿尔弗雷德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并不温柔的吻,两个人的牙齿还磕到了一起。很快,王耀推开阿尔弗雷德说,“我们才刚建交,你这么着急的让我回答你,我真的无法回答。”。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王耀又对他说,“我很喜欢它,这是一块很特别的手表。所以,我希望美国也能带给中国不一样的东西。急什么,我们有的是时间。”。

“哼哼。”

阿尔弗雷德叉起了腰,他笑得非常自信,那年轻的笑容让王耀有些恍惚。没错,阿尔弗雷德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年轻,美国的历史太短,所以,阿尔弗雷德拥有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这是他和他们最大的不同,也是他最好的优势。

“哎,浅薄的小鬼头……”,王耀慢慢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但愿你不要被所谓的胜利冲昏头脑,被自己的野心裹挟。”。

空气里寂静无声,没有人回应王耀,王耀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眼前根本没有阿尔弗雷德。也对,阿尔弗雷德不可能在这,他来香港干嘛。王耀又叹口气,接着他就看到了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亚瑟。

“……”

没错,不是阿尔弗雷德,是他的哥哥。

虽然有些不太情愿,王耀还是朝亚瑟一步步走了过去,再怎么感到尴尬,他都要让自己昂首挺胸的。

王耀走到了亚瑟面前,亚瑟也看着他,脸却一阵比一阵红。王耀首先伸出手说,“好久不见,柯克兰先生。”,“嗯……”,亚瑟非常淡然的回握了王耀的手,他又低声说,“不用叫我‘柯克兰先生’,你可以称呼我——亚蒂。”,“好吧,我还以为你并不喜欢这个称呼。”,王耀点点头,亚瑟的表情立马变得高傲起来,他哼了一声傲娇地说,“我只是不喜欢被弗朗西斯那个轻浮的家伙这样称呼而已。”,“好吧……”,王耀实在不好评价亚瑟和弗朗西斯的爱恨情仇。亚瑟又看着他说,“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请你和我共进晚餐吗?”,“啊?”,王耀没想到亚瑟对他提出了这个要求,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亚瑟却一本正经地说,“有个惊喜,你一定不想错过的。”,“……”,王耀狐疑的看着亚瑟,他能想到的惊喜只有王嘉龙,但他还是疑惑,真的会是嘉龙吗?

“……”,王耀思索了好半天,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他既紧张又激动,如果真的是嘉龙,那更好了。亚瑟对王耀优雅的微微一笑,他向后退一步就轻轻俯身极其绅士的对王耀重新伸出了手,然后淡然地说,“Dear·Wang,请随我来吧。”,“……”,王耀一脸黑线的接过亚瑟的手,他真的太久没见过亚瑟如此绅士的样子了,不过,这种行为还是得亚瑟做才够漂亮,让人难以拒绝。

亚瑟带着王耀来到了一家餐厅,这里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地方,而且亚瑟还定的是个上等的包厢。王耀一直保持着一脸黑线的状态,他忽然有些后悔答应了亚瑟,倒也不是高级不高级餐厅的问题,而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和英国先生单独来到这样的地方……怎么看都有些奇怪吧。

“啪嗒”,侍者轻轻按亮了房间里的灯,王耀看到那里摆好了两副餐具,桌子中间放着一瓶盛开的玫瑰花,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王耀在心底松了口气,应该就是顿正常的晚餐,除了玫瑰花有些扎眼,其他的也不会被做什么文章了。亚瑟转身对侍者说,“可以开始准备食物了,请快一些。”,“好的。”,侍者绅士的样子和亚瑟如出一辙,但还是不如亚瑟做的自然流畅,王耀没有说话,他认为自己没必要评价服务生的仪态,这里又不是英国,照葫芦画瓢也做不到尽善尽美。

侍者说完“您的餐品将会在二十分钟内完成”以后就悄然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王耀和亚瑟。

亚瑟优雅地对王耀微笑着说,“请吧,虽然是我请你吃饭,但现在你才是在这里的东道主了,于情于理都该先落座。”,“……”,王耀看了亚瑟一眼,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哪哪都是槽点,所以,王耀没有落座。亚瑟疑惑的看着他问,“怎么了?哪里不满意吗?”,“不,你挑选的地方很好,我没有不满意的。”,王耀摇摇头,亚瑟的眼神更疑惑了,王耀抱起胳膊说,“亚蒂,如果你对把香港主权交还给我有什么不满的话,也麻烦你憋着,这些都是早就谈好的,别想反悔!”。

“!?”

亚瑟的眼神瞬间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他瞪大眼睛看着王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王耀冷笑一声说,“你说我才是东道主的时候很不甘心吧,但是——”,“……”,亚瑟看着王耀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王耀上前一步说,“香港本来就是我的领土,你已经夺走了它一个世纪,该满足了。我不仅要收回香港,两年后还要收回澳门,在未来,我还要抱回台湾,你们谁都别想阻止我完成统一的脚步,更不要跟我装白莲花。你们在一百年前对我、对我的土地和人民做了什么全都一笔一划刻在了史书中,没人会忘记!”。

“……”,亚瑟看着王耀的眼神渐渐从震惊化作了深不可测的晦暗,他慢慢低下头,却一言不发。王耀哼了一声走到桌前靠着说,“我原本还以为你给我准备的惊喜是嘉龙,可惜嘉龙并不在这,所以,你给我准备的惊喜是什么?这两朵玫瑰吗?”,“……”,亚瑟仍旧不说话,却点了点头。王耀一愣,又挑挑眉问,“真的只是玫瑰花?”,“是。”,亚瑟抬起了头,他看着王耀说,“没什么好笑的,耀,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就是桌上的玫瑰,但这不是普通的玫瑰。”。

王耀歪头看着亚瑟,他有意无意的叹了口气,然后靠在桌子上问,“除了颜色深点,有哪里特别的?”,“当然有。”,亚瑟微微一笑就走了过去,他停在王耀面前伸手绕过王耀拿起一支玫瑰,然后在手中优雅地转了一圈,最后以一个非常绅士的姿势递了过去。

“??”,王耀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玫瑰花和拿着玫瑰花的人,他没有接过去,只是摇着头问,“亚蒂,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呵呵……”,亚瑟轻声笑了笑,笑声冷淡又孤寂,他抬起头看着王耀说,“耀,拿着它,这是我唯一的要求。”,“……”,王耀还是没有接过去,他不知道亚瑟想干什么,亚瑟始终看着他,眼神不再晦暗,带上了一丝期盼,最后,王耀叹了口气,他只好接过了玫瑰花。

“这到底是……唔?!”,王耀惊讶的瞪大眼睛,他赫然看到了亚瑟放大的脸,堵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亚瑟握紧王耀的手,把那朵玫瑰花紧握在两个人手中,他越吻越深入,越来越用力,却慢慢流下了眼泪,最后,亚瑟抱住王耀趴在他耳边说,“这是路易十四玫瑰,是近乎黑色的玫瑰花,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王耀更震惊了,亚瑟眯起眼睛自嘲的笑了笑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呢?耀,你就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绮梦。现在什么都变了,可你依旧不曾属于我。”。

“你……”

“咚咚咚”,门外的侍者敲响了门,他对房间里的人说,“先生们,请问,我可以进来吗?您的餐品准备好了。”。

亚瑟回过头微微一笑,他松开王耀说,“请进吧。”,“好的。”,侍者答应着转动起门锁,王耀赶紧推开亚瑟拉开椅子坐下了,他却来不及把玫瑰也放回瓶中。

侍者走进来就把餐盘摆放在桌子上,亚瑟也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他一边给自己围好餐巾一边笑着说,“你们总是说我是厨房杀手,不过,今晚的餐不会让你失望的,因为,这不是我做的。”,“呃……”,王耀无语的看着亚瑟,他尴尬的摆弄起玫瑰说,“那只是个玩笑而已啊,你还当真了。”,“我早就接受了。”,亚瑟把手指撑在下巴上又笑了笑,他漫不经心地说,“反正,还有伊万那家伙陪着我分担这个名头。”。“!!”,王耀摆弄玫瑰花的手猛然一滞,亚瑟的笑意更深了,他对王耀说,“好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晚餐,任何无关紧要的人都不应该出现,开始用餐吧。”。

“祝您用餐愉快。”

侍者摆放好餐盘就一鞠躬向后退了出去,随着那扇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王耀和亚瑟。

王耀低头看着面前的食物,他在心底叹了口气,亚瑟却直接拿过王耀的餐盘帮他切起了肉。王耀迅速抬起头,亚瑟认真切着肉,头也不抬地说,“耀,这样的气氛刚刚好,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也不想听,更不想听关于伊万或者阿尔弗的词汇。”。

“……”

“这顿晚餐,只属于你和我。”

桌上的玫瑰娇艳欲滴,在气氛暧昧的灯光中晦暗不明的绽放着,那不是红,而是接近纯黑的暗红色。王耀第一次知道了这种玫瑰——路易十四玫瑰,我只钟情你一个。

1997年6月30日午夜,香港会议展览中心灯火通明的,再过几分钟,交接仪式就要正式开始了,所有人都很严肃,用灼灼的眼神掩藏起心底的紧张。王耀和上司站在一块,他时不时就低头看手腕上的表,好确定时间没有错一丁点。

上司发现了王耀的小动作,不禁微笑着说,“你在紧张时间会出错吗?请放心,同志们都好好调整过了,绝对保证一秒钟都不差,这是对于中国、对于全体中国人民极其重要的一刻,不会出差错。”。

王耀抬头对上司微微一笑,他点点头认真地说,“我当然信任同志们的工作,大家都辛苦了,等到完成仪式,就可以好好休息了。”,“怎么了?您不打算去看看烟火吗?”,上司半开玩笑地说,王耀被上司逗笑了,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会去看的,我想带着嘉龙一起去看。”,“嗯。”,上司满意地点点头,他拍拍王耀就不再说话了,王耀也整理好了自己的仪态面对着前方站的更加挺直。

23时42分,交接仪式正式开始。56分,中英双方护旗手入场,象征两国政府香港政权交接的降旗、升旗仪式开始。全场来宾集体起立,把目光一齐汇聚到了主席台前两侧的旗杆上,两侧旗杆一东一西,如同中英两国,一个位于世界东方,一个位于西方。

王耀仰头看着旗杆上飘扬的英国米字旗,最后看到了下面站着的亚瑟,亚瑟一个人站在那,王嘉龙不在他身边。王耀有些奇怪,他一直都没有见到王嘉龙,难道,他的弟弟还在恨他,还不愿见他吗?可是,今天明明是他回家的日子啊……

“哎。”,王耀失落的垂下眼睛,这时他听到英国国歌声响了起来,23时59分,英国国旗在英国国歌声中缓缓降落,代表英国在香港一个世纪的殖民统治宣告结束。王耀又看了一眼亚瑟,看到亚瑟把右手放在了心口上。

飘扬的米字旗逐渐降落下来,亚瑟看着自己的国旗在心中五味杂陈的。不甘心吗?他的确是不甘心,可是,一切早就变了,属于他的日不落帝国时代再也回不去,他淡漠的目睹冷战结束,看着自己的弟弟登上世界之巅,继承了他的野心。那一刻,亚瑟在阿尔弗雷德眼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而在山巅之下,他看到了改换了模样的俄国先生,维克多·布拉金斯基暗红色的眼中晦暗不明。

“哎……”

亚瑟轻轻闭上眼睛又睁开,他勾起一丝微笑接过了最后递到他手中的英国国旗,然后转头看向了另一边,他看到王耀目光深邃,表情严肃。亚瑟端正的捧着自己的国旗走下台,他最后看向了香港的夜空,月色朦胧,星辰闪耀。

“嘀嘀嘀……”,王耀手腕上的手表发出极其清脆的声音,王耀迅速按下它,听到《义勇军进行曲》壮阔的旋律腾空升起。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奏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和香港特别行政区区旗肩并肩徐徐升起,两抹壮丽绚烂的红深深落进了王耀眼中。

1997年7月1日零点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正式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历经百年沧桑,岁月浮沉,香港终于回归祖国怀抱。

王耀一直都认为自己会在这一刻留下眼泪,就像他在1949年开国大典上哭得不能自已一样,而且,他也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纸巾。可是,他看着冉冉升起的旗帜却流不下一滴泪来。王耀很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个重要的时刻,他就如此平静吗?

“……”

两面旗帜徐徐上升着,王耀站在台下看着它们却满心的疑惑。忽然,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握住了王耀的手,王耀被吓了一跳,他迅速回过头,却看到一双淡褐色的眼睛正看着他,那是嘉龙的眼睛。

“嘉、嘉……”,王耀震惊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万万没想到嘉龙会在这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他眼前。王耀来回打量着身穿仪仗队服的王嘉龙,他的弟弟穿着解放军仪仗队的服装简直英气极了,让他不敢多看又忍不住。王嘉龙对王耀微微一笑,他轻声说,“大哥,我回来了。”。

“……”

“一百年了,我终于回家了,我……好想你。”

“……嘉龙!”

王耀转身抱紧了自己的弟弟,他不顾一切的抱着王嘉龙,放肆地流着泪,终于放声大哭起来,这时,天空中落下了密密麻麻的雨点,暴雨的声音很好的掩盖了王耀的哭声,众人只是看到中国先生抱紧自己的弟弟激动不已。

王嘉龙也早就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了,他本来就没打算控制情绪,这场雨来得很及时,为他和王耀做了最好的掩护。

大雨淋湿了在场的所有人,王耀拼命地抱紧王嘉龙,王嘉龙也毫不吝啬的会抱着他,他们兄弟两个在冰凉的雨中相互拥抱着,用尽了力气给予彼此最大的温暖。

“大哥,我要亲手升起属于我的国旗,所以,我就成了仪仗队的一员。我要永远站在你身边,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好吗?”,王嘉龙对王耀说着,王耀用力抱紧自己的弟弟,他拼命点着头说,“好!”。

这场夏日的疾风骤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天空中很快恢复了月明星朗。王耀牵着王嘉龙的手看着上司走上台庄严宣告中国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而远方的天空上,大朵大朵绽放开了无数璀璨的烟花,人们已经迫不及待庆祝这历史的一刻了。

王耀转头看着王嘉龙,王嘉龙抢先一步说,“大哥,我们一起看烟花。”,“嗯。”,王耀点头答应着,他听到上司说,“感谢中英两国所有为解决香港问题作出贡献的人士,感谢世界上所有关心和支持香港回归的人们,祝愿回到祖国怀抱的600多万香港同胞幸福、安康。香港的发展将从此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

拉贾的电话是在7月1日一大早打来的,王耀正趁空隙小憩,他中午还要出席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成立庆典。

电话里的拉贾比王耀还要激动,他和王耀进行完官方的客套就兴冲冲地说,“耀,我能八卦一下吗?”,王耀不禁笑着问,“你想八卦什么?”,“八卦柯克兰先生啊。”,拉贾的回答非常干脆,王耀怔了一下就笑着说,“那我也想问问,为什么你总是称呼亚瑟‘柯克兰先生’呢?”,“你真的想知道吗?”,拉贾反问,王耀嗯哼一声,拉贾在那头顿了一下小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柯克兰先生对我来说,只是老爷,我不知道拉吉夫是怎么想的,反正,在我看来是这样的。”,“……”,王耀一下子愣住了,拉贾又笑着说,“对我来说,亚瑟永远都是‘柯克兰先生’,我无法忘却那段历史。”。

王耀听到拉贾这样说就觉得既心疼又难过,殖民主义给这个世界造成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影响,喂饱了个别人,却给大部分国家和人民造成了沉重的负担和苦难,直到如今,第三世界的国家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更握不住国际话语权。世界大战结束了、冷战结束了,这个世界真的有了所谓的“民主和自由”吗?到底谁才是既得利益者,谁才总在冠冕堂皇的为自己描摹呢?

“……”,王耀慢慢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说,“抱歉,拉贾,我……”,“不是的!”,拉贾打断了王耀,他清清嗓子说,“耀,我为你感到骄傲,你让全世界都看到一个摆脱过去,完成独立自主的国家该是什么样的,让全世界都看到了重生,给了很多国家勇气和激励。往前,太阳总是偏心照耀着西边,好像一切都这样固定了,不会再改变,可事实却早不是这样了。我虽然不太明白你选择的信仰还有多少深刻的意义,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会有新的变化,不,它已经有一点点变化了!”。

“拉贾……”

“那个,我不打扰你了,等你忙完来伊斯兰堡找我吧。那次让你丢失钱包的街道已经大不一样了,我想再买一串黑核桃手串送给你。”,拉贾笑着说,王耀又是一怔,他不由得看向窗外,然后迎着晨曦的阳光微笑着说,“我忙完就来。”。

Chapter 439: 番外篇:燕归来 45(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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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篇-阿尔弗雷德与维克多

“滴滴——”,时钟响了,伊万把手放在玻璃上望着窗外的鱼肚白天空,细碎闪耀的乳白色让他又想起了基尔伯特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模样,飘散成很多碎片,高高的飞上天际,基尔伯特却是自愿的。

忽然,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伊万,刀尖也抵上了他的颈侧动脉,伊万闭上眼睛问,“你终于要杀我了?”,“……”,维克多没有回答,伊万重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他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就像基尔伯特那样。

“呵……”,伊万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笑了起来,他忽然反问维克多,“维申卡,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什么?”,维克多问,伊万故意向后靠了下,刀尖也跟着刺进皮肤,鲜红的血一下子流了下来。维克多吃了一惊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而伊万也迅速转回身握住了刀刃。

鲜血再次顺着银白色的刀刃滑落下来,维克多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握着刀靠近自己的脖子说,“我这些天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我对你的攻击都会被我自己承担,那么,反过来的话,你杀了我的话,自己会不会死呢?”,“……”,维克多黯下了眼神,伊万握紧刀刃就要直接刺进自己的喉咙,维克多迅速从伊万手中抽出刀远远扔了出去。

“咚铛”一声,那把刀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才撞到墙边弹出去停了下来,上面沾染的伊万的血也跟着飞洒得满地都是。

“……”

伊万和维克多各自沉默的对视着,终于,伊万慢慢微笑了起来,他高傲地说,“看来你杀不了我。”,“闭嘴!”,维克多掐住伊万把他按在了玻璃上,伊万看着他说,“如果那天不是伊廖沙替我们挡住子弹,俄国先生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吧?”,“不。”,维克多摇了摇头,他看着伊万说,“那样的话,伊廖沙可以代替我们。”,“是吗?可就算那样,苏联也回不来了……”,伊万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在不停的流血,鲜红色的血,在晨曦中闪耀着淡淡的金光,有些刺眼。

“别看了。”

维克多说着就松开伊万转身走了,伊万不可思议地看维克多去拿来了药箱,然后开始帮他处理手心的伤口。

“你……”,伊万惊讶的看着维克多,不禁问,“你这是干什么?”,维克多只是低头帮伊万包扎,过了一会才回答,“帮你止血。”,“……”,伊万更不明白了,他又问维克多,“为什么帮我?你不是想杀了我吗?”,“我杀不了你,万尼亚,同样的,你也杀不了我。”,维克多绑好纱布就抬起了头,他看着伊万,缓慢地说,“万尼亚,你应该也注意到另一个问题了,你可以杀死伊廖沙,因为你早就否定了苏维埃,遗忘了伊廖沙。而我,只是沿着你做出的最后决定替你走下去而已。”。

“?!”

伊万的眼珠骤然缩小了,他想要逃避开却被维克多捧住脸强行转回了视线,维克多细细微笑着,他把手指轻轻划过伊万脖子上的那道伤疤,最后把手覆上了伊万眼前。

“万尼亚……”,维克多靠在伊万耳边说,“我不想骗你,这些年,俄罗斯的路走得非常艰难,想不想看看你所做的决定是对是错呢?现在还不是你回来的时候哦,让我替你继续走下去吧。”,“……”,“你自己,真的把一切都接受了吗?不,在这孤独的王座上从来就坐不下双生子。”,“什……”,伊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维克多一口咬在了脖子上,那道伤疤被重重咬住,疼得伊万窒息起来,他很快就失去了反抗力气,维克多微微一笑就横抱起了伊万。

1997年7月2日,随着泰国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而实行浮动汇率制,一场遍及东南亚的金融风暴刮了起来。

随着东南亚各国相继沦陷,港元也开始被冲击。王嘉龙在电话里说的很简短,他对王耀说,“大哥,这次我一定和你站在一起!”。

“……”,王耀一瞬间又看到了百年前被迫离开紫禁城的王嘉龙,他的弟弟直到最后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也没有去送他,他们就这样默默告别了彼此,时光一下子过了一个世纪。现在,王耀认真的笑了起来,他对王嘉龙说,“哥哥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那就好啊,大哥!”。

1997年的东南亚金融风暴最终在下半年演变成了亚洲金融危机,在另一边,乌克兰开始以废船价格向中国主动推销“瓦良格”号的船体。冬妮娅又特别打了电话过来,她认为最好由第三方民事公司出面购买,这样可以避免国际纠纷。这次,王耀非常迅速的回应了冬妮娅。就这样,中国和乌克兰关于“瓦良格”号的购买洽谈正式拉开了序幕。

1997年11月7日,莫斯科。

维克多对于忽然来访的阿尔弗雷德感到意外,最恼火的是,他还要被迫大晚上的来机场接这位美国先生。

阿尔弗雷德是一个人来的,他搭乘的也是民航,把墨镜戴在了头上,看上去就只是来旅个游的。维克多看了阿尔弗雷德好半天,然后就问他,“为什么只有你一个?艾伦呢?”,阿尔弗雷德挑挑眉,哼了一声说,“你干嘛问起那个家伙?看不起hero吗?”,“……”,维克多只好一撇嘴,阿尔弗雷德对他说,“人家不想见你,所以没来。”,“是吗?”,维克多狐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歪头笑笑说,“按照之前的剧情,真正不想见我的人不应该是你吗?”,“那是过去,不代表现在。”,阿尔弗雷德走过来还把手臂搭在了维克多肩膀上,他又眨眨眼睛说,“当然,更不代表未来。”。

“嗯哼?”

“毕竟在那份《基本文件》正式签署之后,我们的关系就有了彻底的改变,明年的八国集团峰会将是真正意义上的八国集团峰会哦~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我都非常期待和你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那将是美好的。”,阿尔弗雷德说完还特意用大拇指比了个“棒呆”的手势,维克多冷笑一声反问,“那你要怎么解释这么快就邀请波兰、匈牙利和捷克出席了北约峰会呢?”,阿尔弗雷德笑得大言不惭,他一摊手说,“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我们已经签署了那份珍贵的文件,北约的行动就不需要向俄罗斯解释了,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这场交易,我们是双赢嘛。”。

“哼。”,维克多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就甩掉他的手臂快步走了,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就大大咧咧的追了上去,他走在维克多身边又问,“对了,你姐姐开始跟中国推销那艘报废的航母了,你怎么看?”,“?”,维克多扭头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就转回脸说,“你都说那是艘报废的船了,我能有什么好看的?”,“不,那不是船,是航母。”,阿尔弗雷德拉住了维克多,他压低眼神说,“那是一艘完成度超过70%的航母,即使它报废了,王耀也能把它‘变废为宝’。”,“……”,维克多转身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深深的看着他,两个人一时间都不再说话,只有莫斯科的夜风凛冽吹过。

终于,维克多仰头看向了漆黑的夜空,他望着月亮低声说,“我知道这些,是一位中国商人去谈的,他想把‘瓦良格’改装成海上赌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法国人不也想过把这艘船改成海上酒店。”,“你在装傻?”,阿尔弗雷德冷冷地问,维克多笑了笑又反问阿尔弗雷德,“难道你认为,这背后真正的买家是中国政府?那么,阿尔,请你告诉我,我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卖家背后是不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呢?”,“……”,阿尔弗雷德没想到维克多忽然把话题扯到了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上,他第一反应是否定,可是面对着维克多的眼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深红色的眼珠深邃又圆润,总是令人看不透,现在更是在月光下被蒙上了深不可测的光。不对,你是,谁?

“当然不……”

“你总是在欺骗我,欺骗俄罗斯。”,维克多再次甩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他微微一笑说,“算了,我先送你去你的大使馆休息,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讨论吧。”,“什么?”,阿尔弗雷德睁大了眼睛,他忽然想起很久前,大概是六十年代,他和伊万也是这样站在莫斯科的机场,顶着漆黑的夜空。伊万要先送他回美国大使馆,他坚决不同意,最后,伊万带他去了别墅。

阿尔弗雷德叉起腰还一昂头,他高傲地说,“你太没礼貌了,hero大老远来看你,你居然只安排我住进大使馆!”,“……”,维克多好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说,“没礼貌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奇怪,那么好吧,你想去哪住,克里姆林宫还是国宾馆什么的?”,阿尔弗雷德直接回答,“hero要去你的别墅。”,“什么?”,维克多睁大了眼睛,阿尔弗雷德看着维克多诡异的表情就眨了眨眼睛,他疑惑地问,“怎么?我不能去那里吗?”,维克多回答的很直白,“你最好不要去,那是我的私人居所。”,阿尔弗雷德立马哼了一声,他昂起头说,“那么,hero更要去了,不接受反对意见!”。

“……”

“好了,我们走吧。”

“你……”,维克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阿尔弗雷德强行拉住手拽着走了,阿尔弗雷德手心中传来的温暖却让他恍惚了一下。

别墅里静悄悄的,维克多暗暗松了口气,他刚才一直担心伊利亚会忽然苏醒,然后等他打开门的时候就赫然看到伊利亚出现在眼前,那他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阿尔弗雷德在维克多身后问,“你又发什么呆?都到这了,真不打算让我进去?”,“呃……”,维克多一脸黑线的转过身,他对阿尔弗雷德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然后优雅的伸开手臂说,“请进,琼斯先生。”。

“不要这么叫我!”

“这是对你的礼貌体现哦,你不是说我没有礼貌吗?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你……哼!”

阿尔弗雷德被维克多堵得无言以对,他发现俄国先生真是越来越毒舌了,王耀那家伙当年和苏联隔空对骂的时候居然能不落下风真是让他肃然起敬。妈的……他们三个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等到阿尔弗雷德大踏步的走进去,维克多才走进去关上了门,他靠在门上正在思索要不要问问阿尔弗雷德这个时间点来干什么,结果阿尔弗雷德直接转过身对他说,“我没记错的话,浴室是在二楼吧?”,“嗯?!”,维克多愣了一下,他点点头说,“没错。”,“那好!”,阿尔弗雷德伸了个懒腰,他对维克多说,“hero去洗澡了,飞了这么久弄得一身都是好狼狈啊,要是被亚蒂看到,一定会嫌弃我没点绅士样子的。”,“……”,维克多无语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轻盈的跑上了楼梯,接着就忽然反应了过来。

“……等等!”

维克多赶紧去追上了阿尔弗雷德,他拦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说,“你先去洗澡,衣服我帮你准备。”,“??”,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维克多,皱了皱眉说,“你这是吃错药了吗?”,“……”,维克多又是一愣,接着阿尔弗雷德就微微一笑走到了他面前,然后压低声音说,“你帮我准备衣服?这么殷勤是想干什么呢?难道你想和我……”,“我看你才是吃错药了。”,维克多直接转身走了,他又抬手指着说,“浴室在那边,热水都是好的,你先去吧。”,“哼。”,阿尔弗雷德抱起胳膊看着维克多,然后他一歪头嫌弃地说,“不用你指路,hero又不是没来过!”。

“……”

“咔哒”,维克多听到阿尔弗雷德蹬蹬走进浴室的脚步声才打开门进去了,他看着不远处躺在床上的伊利亚就叹了口气,刚刚急速的心跳还没缓过来。

维克多把手放在心口靠在了门上,又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他一开始就应该直接带阿尔弗雷德去克里姆林宫才对,可是,他看得出来阿尔弗雷德态度非常坚决,如果坚持不答应的话,难免会让阿尔弗雷德起疑心。

“哎。”,维克多走过去停在床边看着沉睡的伊利亚却更矛盾了,现在弄成这样真是他想要的吗?

得不出答案……

无论如何,必须往前走,回头是不可能的了。维克多仰头看着天花板又叹了口气,他俯下身给了伊利亚一个吻,然后就摇摇头说,“伊廖沙,如果是你,你也不会后悔的吧?即使遭受那么多苦难,你也没有后悔过,我一直都知道。”。

伊利亚没有动静,维克多看着他却越来越复杂而矛盾,接着,他听到了阿尔弗雷德叫他的声音。维克多只好去随便拿了几件衣服,他走到门口刚要按下门把手又回过了头。维克多看着伊利亚低声说,“伊廖沙,乖乖呆在这,你所执着的时代已经过去,俄罗斯不能停止往前的脚步。”,“……”。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维克多把衣服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他正要离开就听到阿尔弗雷德问,“你不来一起洗吗?”,“……”,维克多一怔就砰地关上门走了。

等到阿尔弗雷德悠闲地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维克多靠在栏杆上若有所思的。阿尔弗雷德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了过去,他拍拍维克多问,“你这是在等我吗?”,结果维克多真的点点头,阿尔弗雷德有些惊喜的挑挑眉,维克多拉起他的手就下了楼,然后直接把阿尔弗雷德按进了沙发里。

“!!”,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看着维克多,他很惊喜,但是又有些紧张,也不知道维克多打算干什么。结果,维克多问他,“你突然来莫斯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不到我们还有什么没谈拢的,如果有的话,你应该先给我发一份正式的文件才对。”,“……”,阿尔弗雷德瞬间失望起来,他对维克多翻了个白眼说,“hero就不能是单纯来找你吗?”,“你疯了吗?”,维克多反问,阿尔弗雷德简直是被气笑了,他靠进沙发里翘起腿说,“我没有疯,我做什么也不用跟任何人报备。”。

维克多也对着阿尔弗雷德翻了个白眼,他只好一耸肩说,“好吧,你这脾气我也已经习惯了。”,“哼哼,你不应该习惯,而是应该接受,因为我对你还算客气的。”,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他又问维克多,“有酒吗?最好是伏特加。”,“啊?”,维克多的表情再次变得狐疑起来,阿尔弗雷德干脆自己站起来说,“你又对着我发呆!哼,真讨厌,我自己去找酒,不麻烦你了。”,“你……”,维克多看到阿尔弗雷德往楼上走就赶紧去把人拉了回来,他重新把阿尔弗雷德按进沙发说,“你是客人,还是我去吧。”,“哼!”,阿尔弗雷德直接对维克多扭开了脸。

不一会,维克多就带着一瓶伏特加回来了,阿尔弗雷德立马抱怨说,“就一瓶?你看不起hero的酒量吗?”,维克多把酒瓶放下就坐了下来,他一边慢斯条理的开瓶,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酒量并不怎么样,也就比亚瑟好一些,所以,伏特加这样度数的酒一瓶就够了。”,“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炸毛了,维克多倒了半杯酒递给他说,“这么晚了喝多酒对身体不好,我是在为你着想啊。”,“嘁,你明明就是在嘲讽我。”,阿尔弗雷德直接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递回来大声说,“再来一杯!”。

“哎……”,维克多看着耍起小孩子脾气的阿尔弗雷德只好叹了口气,他就着阿尔弗雷德递来的杯子又倒了半杯酒,结果阿尔弗雷德说,“给我倒满。”,“……”,维克多看了看阿尔弗雷德就倒满了酒。阿尔弗雷德再次仰头一饮而尽,接着他就把杯子又举了回来,重复着说,“再给hero倒一杯,要倒满!”。

“我看你就是疯了。”,维克多一边给阿尔弗雷德倒酒一边吐槽,阿尔弗雷德翻个白眼又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就这样,阿尔弗雷德一连喝了半瓶伏特加,蓝色的眼睛中逐渐泛起了鲜艳的红色。

“再来再来!”,阿尔弗雷德还在不停的要维克多给他倒酒,维克多放下酒瓶皱着眉头说,“你喝的够多了。”,“笑话!这就多吗?少看不起人,给我倒酒!”,阿尔弗雷德对维克多大着舌头,维克多果断拒绝了阿尔弗雷德,他才不想照顾喝醉的阿尔弗雷德,那太麻烦了。阿尔弗雷德看维克多不听自己的就打算直接把酒瓶抢过来,他还瞪着维克多嘟囔了起来,“你、你算什么?俄罗斯甚至没有苏联一半的实力,你还想学伊万跟我掰手腕吗?hero告诉你,你没资格,失败者就是失败者,永远都是!你们迟早有一天都要哭着来求我,到那时候……哼~”。

阿尔弗雷德忽然抓住了维克多的手,他恍恍惚惚地说,“到那时候,你们就要求我操你们了。”,“?!”,维克多震惊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没想到阿尔弗雷德居然这么说,这一定是阿尔弗雷德的真心话了。真是他妈的欺人太甚!

维克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抢过酒瓶就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然后拧开了瓶冷笑说,“阿尔,我提醒过你不要被暗月影响的太深,看来,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那么,我祝愿你的未来充满了腥风血雨,你的野心将会在全世界引发一场又一场的震荡,也会有更多人和我一样讨厌你的。”。

“什、什么?”

“呵呵,你想喝酒是吗?那我就成全你。”

哗啦一声,凉意森森的伏特加酒被从头淋下,阿尔弗雷德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激灵,他仰头看到维克多幽暗的笑意,维克多对他说,“阿尔,你想和我上床对吧?好,今天我全都成全你。”。

“你……”,你到底是谁!?

沙发里的人很快纠缠在了一起,浓郁的酒香味从他们之间飘散出来,很快打湿了全身的皮肤和金色的发尾。

未完待续……

我多啰嗦两句,因为从这一篇开始,剧情被我设定有些复杂了,可能会存在难以理解的地方,所以,维克多的视角可能不只是他的视角哦,请记住一体两面的设定。

Chapter 440: 番外篇:燕归来 45(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第一次尝试同体,从1890到1991他们一个世纪的感情纠葛,新的世纪还会有新的故事。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约定篇-伊利亚与阿尔弗雷德

1997年11月8日,莫斯科。

伊利亚醒来的时候觉得手臂像是被人卸下来过一样疼得厉害,疼得他满头都是冷汗。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天花板,可是,又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而变得陌生了。伊利亚茫然的看着头顶复杂的纹饰,这些花纹美丽高贵,不可接近,这里、这里是……

“!?”,伊利亚猛然坐了起来,他惊恐的睁大眼睛,又反复确认了好半天才敢相信自己是在伊万的别墅里。

不、不对!伊利亚不断拼凑着自己的记忆,这确实是伊万的别墅,他和伊万第一次做爱也是在这里,然后呢……对,苏联解体了,他和伊万的结合变成了一场泡沫,他被取而代之的维克多继续囚禁在这里,忍受着身与心的折磨,最后,他被娜塔莎救出来送去了北京。但是,他还是回来了,他想要用自己和伊万做交换,结果被迫去给很多人玩弄,那是他所经历过最黑暗的日子,他在那里忘记了阳光,习惯藏在黑暗里自我保护着。可是,他却被送他坠入黑暗的维克多救了,维克多说他爱上了他。

真荒唐……

伊利亚终于记起来了,他等到了伊万回来,伊万是自愿回来的,他看得出来他眼中闪耀的神采,他所做的努力和所遭受的痛苦也都有了意义。是啊,他从来就没什么好后悔的,他一直都清楚,他和伊万终将合二为一,那是双生交融最美的火光。

最后,伊万的那一枪刚好打在了他的心脏上,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痛,那是他的心,也是伊万的心。

“……”,伊利亚把手放在了心口,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是正常而平稳的,而腹中那个多余的心跳声已经不见了。伊利亚越想却越疑惑起来,他不是死在伊万和维克多的枪下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这?伊利亚抬头又看到房间的门被紧紧关着,他迅速掀开被子踉踉跄跄的跑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了。

眼前赫然出现一阵刺眼的阳光,伊利亚被迫抬起手挡住了阳光,他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这一切,又是惊喜又是不可思议,还有说不清的紧张。他、他没死……不可能!他确实已经死去了,他还听到自己化作星星时破碎的声音,所以,一定有人救了他!难道……是伊万救了他?!伊利亚瞬间僵在了原地,他直接往前栽倒下去又本能的扶住了栏杆,接着,伊利亚忽然看到楼下沙发里,维克多和阿尔弗雷德正睡在一起。

“这是!?”,伊利亚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快要相信这是在梦里了,这一切都荒诞又诡异……

伊利亚惊慌失措的跑下了楼,他来到沙发前却又顿住了,他看着沙发里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跑下来干什么。叫醒他们?不……杀了他们?那更不可能……那么,自己站在这要干什么呢?看笑话?不、全都不对!

“唔……”,伊利亚用力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干什么,他到底应该去哪,他为什么还活着。

眼泪终于冲破泪腺涌了出来,伊利亚看着维克多沉睡的面容不断流着泪,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着,却不小心踩到了那个被扔在地上的酒瓶。

伊利亚一下子失去重心向后倒了下去,他看着眼前的画面从沙发里的人变成了高耸的天花板,还有丝丝缕缕的阳光,然后后脑勺就重重撞在了地上,剧痛传来。

“唔啊——”,伊利亚的惊叫声也惊醒了沙发里的人,维克多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胸前放着一条手臂,那是阿尔弗雷德的手臂。维克多赶紧把那条手臂扔开坐了起来,接着他就看到了伊利亚,伊利亚躺在地上抱着头,疼的缩成了一团。

“伊……”,维克多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伊利亚居然醒了过来,更没想到会被伊利亚看到自己和阿尔弗雷德的这幅样子。维克多冲过去抱起伊利亚又慌张地问,“伊廖沙,你还好吗?哪里难受?”,“……”,伊利亚好半天才勉强看清眼前,他仰头看到是维克多就迅速推开了他。

“不、不,我……”,伊利亚看着维克多不断向后退,他摇头喃喃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有……不要碰我,我……”,“伊廖沙!”,维克多又把伊利亚拽了回来,他安抚着伊利亚说,“别这样,别这样。”,“……”,伊利亚抬头看着维克多,他终于哭着问,“维克多,我到底该在哪里呢?你告诉我好不好?”,“好了好了。”,维克多轻轻抚摸着伊利亚的眼睛,可他却怎么都擦不尽那双眼睛中滚出的眼泪,伊利亚不得不抱紧了维克多,他在他怀里低声呜咽着,难过的全身发抖。

“好了,乖……”

阿尔弗雷德终于从深度的睡梦中醒了过来,他扶着头坐起来,却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喝着茶的维克多。

“嗯??”,阿尔弗雷德疑惑的看着维克多,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阿尔弗雷德又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自己衣着整齐,身上被好好的盖着柔软的被子,难道说昨天半梦半醒里感觉到的那些事都只是个梦?不对啊,他真的喝多了吗?阿尔弗雷德一下子彻底坐直了身,结果又被身下一阵莫名而来的撕裂疼痛带的差点惨叫出来。维克多放下手中的茶抬起头,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又笑着说,“早上好,阿尔,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我给你准备好了醒酒的茶,尝尝看。”。

阿尔弗雷德诡异的看着维克多,他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上面飘着一些金灿灿的花瓣,散发着甜美的香味。阿尔弗雷德疑惑地问维克多,“这是什么?”,“这是桂花茶。”,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阿尔弗雷德背后,阿尔弗雷德当场震了一下,他不可思议的转过身,却真的看到伊利亚站在那,正平静无波的看着他。

“你、你……”

“你昨天喝醉了,我拜托伊廖沙来给你泡了桂花茶,不仅可以帮你排除体内的酒精,还可以帮助你愉悦心情。”,维克多对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阿尔弗雷德又震惊的转过头看着他,然后不由分说的指着伊利亚大声问,“你叫他过来的?”,“他是我的助理,我有要求他当然不能拒绝。”,维克多笑着说,他又对伊利亚眨了眨眼睛,伊利亚没有说话,只是一转身走了。

“……”,阿尔弗雷德还是不肯相信,他瞪大眼睛继续问维克多,“这家伙真的是你叫来的?还是他一直都在这?维申卡,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让俄罗斯染上红色!”,“……”,维克多对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头,他漫不经心的说,“阿尔,我看你真是疯了,你不仅欺骗我,还不信任我。”,“我没……”,阿尔弗雷德想要反驳又停了下来,他看了维克多好半天终于勉强端起那杯茶,然后又哼了一声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他。”,维克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重新闭上眼睛喝茶说,“伊廖沙是我的助理,不是你的。”,“你……”,阿尔弗雷德无可奈何,只好开始喝茶。

清香的茶水混着桂花的甜香流进喉咙,真的一瞬间驱散了头脑中的混沌,阿尔弗雷德放下茶杯长舒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伊利亚的茶泡的很好,几乎能和王耀相媲美了。只是这并不影响他不喜欢伊利亚,因为伊利亚代表着苏维埃。

哎……

阿尔弗雷德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像感慨伊万那样感慨起了伊利亚,如果,伊利亚不是苏维埃的化身多好啊。

维克多看着阿尔弗雷德低头发呆的样子就暗暗松了口气,好在蒙混过去了,幸亏阿尔弗雷德喝多了没有被惊醒,要不这些理由就只能是漏洞百出了。维克多对阿尔弗雷德说,“你去楼上洗洗脸吧,伊廖沙在给我们准备早餐了。”,“哦?”,阿尔弗雷德放下杯子看着维克多,又啧啧地说,“你的助理可真是全能又贤惠呢,别被他迷惑了心才好。”,维克多笑笑说,“他只是我的助理,请不要总是对他这么深的敌意,以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哼。”,阿尔弗雷德扔开被子起身走了,他走到楼梯口又转回身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你不拦着我上楼去了?”,“……”,维克多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迅速微笑说,“我从来没拦着你啊,只是不想你作为客人还要自己麻烦自己罢了,你曲解了我的好意。”,“哦~但愿是这样。”,阿尔弗雷德一转身上楼去了,维克多转回脸喝完了最后一口茶,然后看到伊利亚从厨房里走出来默默看着阿尔弗雷德。

维克多放下茶杯走了过去,他挡在伊利亚面前说,“不要再看了,放心吧,他什么都不知道。”,“嗯……”,伊利亚点点头就要回厨房去,维克多却把伊利亚拉回来给了他一个吻。维克多微笑着低声说,“伊廖沙,你是我的助理,所以,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行,明白吗?”,“……”,伊利亚抬头看了维克多一眼,他张张嘴又收回了喉咙里的话,然后一扭头走了。

终于,阿尔弗雷德把自己收拾的焕然一新下楼来了,他看到伊利亚已经做好了早餐,维克多正在帮他把食物端出来摆好。

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三副刀叉,可阿尔弗雷德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他远远地看着维克多和伊利亚老夫老妻似的忙来忙去,这很生活化的场景深深刺痛了阿尔弗雷德心底最敏感又不为人知的弦,让他升腾起愤怒甚至是恨意,他不想再是旁观者!

伊利亚把刚煮好的汤端了出来,他还没放好就被人撞了一下,阿尔弗雷德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伊利亚被撞的差点打翻汤,结果就是被溅出来的滚热汤汁烫到了手,伊利亚惨叫一声缩回了手。

“嘶……”,伊利亚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被烫红了一大片,疼得他连摸一摸都不行,维克多听到伊利亚的声音也吓了一跳,他赶紧跑过来问,“你怎么了?”,“我……”,伊利亚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他并不能确定是不是阿尔弗雷德故意撞得自己,也许只是凑巧。伊利亚摇摇头说,“我不小心把汤弄洒了,抱歉,我去洗一洗。”,“你跟我道什么歉!”,维克多追着伊利亚跑进了厨房。阿尔弗雷德看着那个两个没说话,他自顾自的给自己盛了点汤随口喝着,接着就不小心被烫到了舌头。

“呸呸……”

“……”,伊利亚低头冲洗着手背,他叹口气对维克多说,“别在这站着了,美国先生还在外面呢,你这样是没有礼貌的行为。”,维克多摇摇头,他把毛巾递给伊利亚说,“是阿尔弗雷德碰到了你,对吗?”,“!”,伊利亚不由得抬头看着维克多,却又垂下眼睛摇摇头说,“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洒了。”,“你……”,维克多无奈的看着伊利亚,他扳过面前低头固执的人就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他故意对你,我一定……”,“维克多!”,伊利亚打断了维克多的话,他挣开维克多的手往后一退说,“不要这样,你别忘了,你是一个国家,你不能因为这些没头没脑的事就去破坏两国关系。”。

“!!”,维克多看着伊利亚慢慢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心里翻涌起了两种不同的情绪浪花,他既难过又欣喜地说,“你终于承认我是一个国家了?你承认我代表着俄国了?”,“……”,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维克多,这个问题让他无法回答,只好摇头说,“你是谁不需要我来承认,不要再对我说这些了。”,“不!”,维克多一下抓住了伊利亚的手,却不小心触痛了伊利亚被烫到的手背,维克多赶紧松开伊利亚的手,他看着伊利亚略带痛苦的眼睛说,“伊廖沙,抱歉。”,“……”,伊利亚看着维克多,他很快就转过身重新打开了水龙头,水声一下子淹没了其他的声音。维克多听到伊利亚说,“请你出去好吗?我真的有些累了。你也不要怠慢了美国先生,这不合规矩。”。

维克多看着背对自己的伊利亚就点了点头,他无奈的舒了口气,然后对伊利亚说,“我这就出去,你也快点来吃饭吧。”,“嗯。”,伊利亚微微一点头,维克多又等了一会才恋恋不舍的转身走了。

水龙头里的水已经没过了不锈钢的底部,伊利亚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了眼睛,眼泪一颗颗的坠入哗啦啦的水中,掩盖了他所有的哭声和脆弱,还有无可奈何。

阿尔弗雷德看到维克多回来就一撇嘴说,“你对你的助理比对我还要热情,就算是我的助理,我也不会为了他把另一个国家先生扔在一边,没礼貌。”,“抱歉。”,维克多勉强笑了笑,他又问阿尔弗雷德,“你真的只是来看看我?”,“是啊!”,阿尔弗雷德随口答应着说,维克多摇头感叹着说,“那我真是感到无比荣幸呢。好吧,我给自己放个假好好陪你咯?”,“哼,那就要辛苦你的助理什么都要全权代理了。”,阿尔弗雷德回答,维克多又看了一眼厨房里,他拿起勺子盛着汤说,“别说这个了,你想去哪?”,“这个嘛~”,阿尔弗雷德思索起来,然后他对维克多打了个响指说,“我要去看向日葵!”,“嗯?”,维克多愣了一下,他摇摇头说,“现在早就过了花期,你去那什么都看不到的。”,阿尔弗雷德嘿嘿一笑说,“无所谓,hero只是想去看看罢了。”,“好吧。”,维克多答应了阿尔弗雷德,却满心的疑惑。

伊利亚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阿尔弗雷德说的,他也跟着一愣,阿尔弗雷德怎么会想看向日葵呢?伊利亚又看向维克多,却看到维克多的表情变得很深邃。

“嗯?伊廖沙?”,维克多看到伊利亚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眼睛有些微红,一定是又哭了。维克多在心里叹口气就对伊利亚招招手说,“快来吃饭吧,别愣着了。”,“是啊,多吃些,维申卡给你安排了很多工作呢。”,阿尔弗雷德补充句,伊利亚迅速看向阿尔弗雷德,他直接绕过阿尔弗雷德坐在了他对面。

“哼~”,阿尔弗雷德玩味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拿起碗就给自己盛汤,结果却被维克多抢了过去。维克多示意伊利亚说,“你先吃,我给你盛。”,“!?”,伊利亚震惊的看着维克多,他迅速瞥了一眼阿尔弗雷德,正好看到了美国先生的白眼。

未完待续……

Chapter 441: 番外篇:燕归来 45(中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约定篇-阿尔弗雷德与伊万

今天是周六,路上却没有特别多的车,阿尔弗雷德看着窗外忽然笑起来说,“莫斯科变得不够繁华了呢,是这场金融风暴已经影响到俄罗斯了吗?”,维克多不想回答,他冷冷地说,“请不要说风凉话了!”,“哦,别误会,在这样的情况面前,我们都是受害者。”,阿尔弗雷德赶紧一摊手,维克多摇摇头反驳说,“阿尔,你不是受害者,你是投机者,一直都是。”,“哼~”,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他不打算给自己再做解释,而是用手撑着头回答,“谢谢夸奖。”,“……”,维克多被阿尔弗雷德厚脸皮逗笑了,他只好说,“我确实做不到你那样呢,经济学的东西让我头疼。”,“哼哼,北极熊的更擅长使用蛮力而不是头脑,这不能怪你。”,阿尔弗雷德回答,维克多被他气得差点把方向盘薅下来,阿尔弗雷德还补了一刀说,“不管是你还是他,你们都不擅长玩经济。”,“……”,维克多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和这种自大狂一般见识,相比之下,王耀和他合作时的诚意倒是显得非常足了。当然,这不排除王耀有着厚厚的“苏联滤镜”。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对阿尔弗雷德说,“那正好,关于你的投资心得,我是非常愿意学习的,我相信俄罗斯加入‘西方俱乐部’是个正确的选择,阿尔,也请你不要让我失望。”,“哼哼。”,阿尔弗雷德笑意更深了,他对维克多点点头又遗憾地说,“放心,我当然对你所希望的满怀诚意,并愿意慷慨相助,但是,我还有个条件。”,“什么条件?”,维克多问,阿尔弗雷德坐直了身,他认真地看着维克多说,“我要你和伊利亚彻底断绝关系。”,“?!”,维克多猛地踩下了刹车,两个人都被重重晃了一下。

维克多慢慢扭过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他问他,“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把手放在维克多心口上说,“维申卡,你把伊利亚放在了心里,你在和伊万犯一样的错误,这是非常危险的。”。

“……”,维克多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拂掉阿尔弗雷德的手说,“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说的,我已经告诉你无数遍了,俄罗斯不是苏联,也不会再成为苏联。这些和伊廖沙没关系,你无权干涉我的选择。”。

“不。”

阿尔弗雷德看着维克多,他固执地说,“就算和伊利亚没关系,但和我有关系,我不允许我亲密的伙伴或者是情人沾染上我不喜欢的颜色。我帮你加入了七国集团,而你总是把苏维埃的化身留在身边是什么意思呢?维申卡,你忘记伊万的下场了吗?难道你想变成另一个他?那我告诉你,我爱伊万,我会怀念他、思慕他,但我绝不会怜悯他,也许再过些年,我就会彻底忘记他。因为,他是一个失败者,是被我打败的,走错了路的对手,他原本可以选择和我站在一起的。”。

“你……”,维克多惊讶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咬牙忍了一会还是直接抬手给了阿尔弗雷德一巴掌。

“混蛋!!”

“……”,阿尔弗雷德看着被气得喘息不已的维克多,他摸摸脸就瞪大了眼睛,“你敢打我?”,“哼!”,维克多接住阿尔弗雷德要打回来的手冷冷地说,“阿尔弗雷德,你真是个无心无情的人,你真的爱万尼亚吗?你纯粹只是想征服他来满足自己的野心吧?你居然还沉溺在自己的编织的胜利者美梦中,你真的以为自己是胜利者吗?我告诉你!万尼亚不是被你打败了,苏联解体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否定了自己的信仰和自己存在的意义!你所谓的胜利,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

“听好了,我取代万尼亚从来就不是因为我厌恶他,相反的,我深深爱着他,我看得到他全部的矛盾和痛苦彷徨,他已经撑不下去也不打算撑下去了,所以,我取代了他,我要给俄国开启一个新的时代,一个不再以苏维埃之名存在的时代。至于我要不要把这个位置还给他,那是我的事,和谁都无关。现在,我只是要让你知道,不许当着我的面诋毁和羞辱万尼亚,我绝不会答应!”

维克多说完就扔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他直接油门一踩到底的把车开飞了出去,阿尔弗雷德一下子被惯性扔回了座位里,他惊讶地转头看着维克多,好半天才喃喃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把位置还给伊万?伊万他不是死了吗?我有感应的,他死了啊……难道说,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对不对!”,“……”,维克多没有理会,他不断加快车速,让阿尔弗雷德只能被迫坐在座位上而不会再凑上来影响他开车。

阿尔弗雷德的瞳孔不断缩小又放大,他空洞地望向前方快速掠过的公路却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心底升腾起无数复杂的情感,有狂喜,有惊讶,有不敢相信,有紧张,甚至还有愤怒。难道那次他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真是伊万?是王耀故意骗他说那是伊利亚?没错……没错!他一定是上当了!王耀骗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他?!

终于,维克多把车开到了向日葵花田,这些都是伊万从小种下的,即使后来迁都去了圣彼得堡,伊万也总是会准时回莫斯科种下向日葵,他就是喜欢这些花,光辉灿烂,永远向阳而生,却又有着有限的花期,会在灿烂之后飘落成泥。

阿尔弗雷德不等车停稳就打开车门跑了下去,他踉踉跄跄的往前跑着,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抓不住眼前那个一直往前走着的人。他还记得,那次伊万带他来到这里,他们互相吵了嘴之后伊万直接走了,阿尔弗雷德看到那条长长的围巾飞扬在风中,那是王耀送给伊万的。在漫天金色的花雨中,伊万变得有些透明,他渐渐和这金色融为一体,眼看着就要消失在阿尔弗雷德眼前了。

“不要!万尼亚……”

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流出了泪,他茫然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贫瘠的一切,这里没有花,他错过了花期,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昨天,是11月7日,曾经对于伊万来说非常特别的日子,也是他最讨厌的日子,但他却选择在昨天来到了莫斯科。

“不!”,阿尔弗雷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心中莫名出离的愤怒逐渐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阿尔弗雷德重新睁开眼睛看着这片干枯的花田,他把手插进兜里冷笑起来,到头来,他还是那个局外人,无法融入王耀和伊万的关系里,说什么大三角关系,根本都是骗人的。王耀,居然敢骗他……

眼前既没有伊万的身影,也没有王耀的影子,就连那条红色的长围巾也不见了踪影。阿尔弗雷德一眨不眨的睁着眼睛,维克多走到他身边说,“这里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来干什么。”,阿尔弗雷德转头看着维克多,他平淡地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怀念伊万。”,“……”,维克多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阿尔弗雷德问他,“维申卡,如果伊万真的回来和你争夺那个位置,你会还给他吗?又或者,你还有信心赢他吗?”,“……”,维克多直接扭头不去看阿尔弗雷德了,他不想回答更无法回答。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就揽过维克多吻了上去,维克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却也来不及再反抗。阿尔弗雷德逐渐压低眼神对维克多说,“考虑一下答应我的条件,我会帮你的。”。

“什么?”

“好好考虑,我静候你的真正心意。”

送走阿尔弗雷德回国又是晚上了,维克多觉得莫名的很累,他匆匆回去了别墅,一进门就看到伊利亚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自己跟自己玩国际象棋。

黑白分明的棋子相互交错,伊利亚是执白一方,他低垂着眼睛抿紧了嘴唇,就像对面真的有个人在和他对阵一样。

棋盘上的局势也正进行到了最为白热化的时候,黑色棋子来势汹汹,对白色棋子步步紧逼,但是,维克多看得出来伊利亚所代表的白色一方并不示弱,布置好的棋路下隐藏着复仇的力量。

“……”,这局棋让维克多愣住了,他悄悄走过去站在一边远远看着,伊利亚正投入的思考着,没有发觉维克多来了,他们互相沉默着,都把目光紧紧盯住了那方形棋盘上晦暗不明的黑白对垒。

白与黑,光与暗,善与恶,生与死,发展与衰退……这些都是传统认知里从来存在的绝对对立,看似不相容,其实,它们才是真正的双生之子。只是,心与爱这对特殊的双生悄然诞生,它是个意外,却给看似不变的永恒带来了转机。

伊利亚斟酌后拿起了自己的一枚棋子,电光火石间,维克多眼看着那枚白色士兵闯进了黑色一方的底线中,它被操纵着吃掉了一枚黑棋,接着就被另一枚黑色士兵结束了使命,而它们背后的操纵者都是伊利亚。

“为什么……”,维克多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随手拿起另一枚白色士兵再次闯入禁区,他的表情严肃却淡然,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损失,就这样,维克多很快看出来伊利亚想干什么了,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维克多却觉得一切过得很快,他终于看到伊利亚发起了进攻,白棋隐忍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突破口,那枚真正要闯入黑棋禁区的白色士兵站在一片同伴者的尸骸中,它的兄弟用生命给它开辟了一条路,而它才是最后刺入黑色国王的那把利剑。踏过白骨累累,踏过腥风血雨,白色士兵升变为了白皇后,它一剑刺入了黑色国王的心脏,让黑棋来不及完成王车易位。

“!!”,维克多睁大了眼睛,这和他猜测的完全一致,可他还是感到无比震撼。黑棋被骗了,真正的“白色利剑”并不是那些不断闯入禁区的士兵,这是障眼法,因为它们长得一模一样,所以黑棋没有看出它们的破绽,最后面对白色皇后只能束手无策。

“将军。”

伊利亚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拿起自己的白皇后轻轻撞倒了黑国王,那枚黑色的棋子顺着棋盘咕噜噜滚了下去,滚到了另一边的沙发底下。

“……”

伊利亚沉默地看着地上的棋子,他知道自己赢了,白色棋子赢了,可是,他却一点也不高兴,刚刚一瞬间的喜悦很快散去只剩满心悲凉。在棋盘上赢得胜利又怎么样?现实中的他早就一败涂地了。

忽然,一个人俯身捡起了黑色国王,伊利亚这才看到是维克多回来了,他站在他斜前方拿着那枚黑色国王默默注视着他。

“!?”,伊利亚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惊恐,他第一反应还是逃,结果就因为太紧张又打翻了棋盘,所有的棋子哗啦啦散落到了地上,弄得满地黑与白混乱的交错着,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谁。

维克多看到伊利亚对他还是这种反应就一阵难过,他扔掉手中的黑色国王冲过去抱住了伊利亚。伊利亚吓得一动也不能动,维克多把伊利亚越抱越紧,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伊利亚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唔?”

“伊廖沙、伊廖沙……”,维克多不断呼喊着伊利亚的名字,他轻轻摩挲着伊利亚的嘴唇深情地说,“我不愿失去你。”。

“……”

“我要你永远都在我身边,我不要失去和你的关系,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维克多不顾一切的压倒了伊利亚,他一边重新吻住伊利亚,一边撕扯伊利亚的衣服,很快就把身下的人强行剥了个干净。

维克多按住伊利亚就把手指伸进了那紧致的后庭,伊利亚一下子紧绷起身体低低呻吟了起来,眼中逐渐泛起朦胧的水雾,那代表着情欲。维克多来回抽插起手指,伊利亚被迫越来越躬起身体,呻吟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终于,他就要高潮了……

“唔啊!!”

伊利亚一下子弹起了身体,然后又重重坠落了下去,他因为高潮不停抽搐着,眼中不断流下滚烫的眼泪。刚刚,他快要释放的时候,维克多忽然张口含住了他的下体,所以,那些东西全都释放在了维克多嘴里,这让伊利亚既难过又羞耻,心痛的他更想一死了之,他真是个……“罪恶之子”,本就不该存在。

“不要……”,伊利亚紧紧闭上了眼睛,他压抑的哭泣着,却把自己弄得一下一下颤抖起来,维克多慢慢抬起头微笑着说,“别这样,更不要觉得有什么,我心甘情愿的,我以前也强迫过你这样做。对不起,伊廖沙,我伤害你太深。”。

“不不……”,伊利亚来回摇起头,他喘着气哭着说,“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真的不想听。”,“抱歉。”,维克多咽下口中的东西俯身再次抱紧了伊利亚,他抚摸着伊利亚的脸说,“我只是想记住你的味道。”,“不!不要!”,“我爱你,伊廖沙。”,你就是我……唯一的星星。

国际象棋的棋子满地散落,到处都是,又彼此黑与白交融着,就像是沙发里抵死纠缠着的两个人,最后,那条毯子也坠落了下来。

未完待续……

Chapter 442: 番外篇:燕归来 45(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约定篇-红三角

1997年11月9日,莫斯科。

窗外月沉星稀,是一个干净清澈的夜晚。维克多和伊利亚并没有做太久,维克多感觉到很疲倦,他和伊利亚各自坐在窗前的椅子里,一起看着窗外的夜空,维克多看的是遥远的星辰,而伊利亚却不停关注着隐晦的月亮。两个人沉默着,却在无形中望向了彼此,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终于,伊利亚问,“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还活着?”,“……”,维克多愣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伊利亚又问,“那就告诉我万尼亚在哪,好吗?”,“……”,维克多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叹息着问,“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伊利亚笑了笑,他认真地说,“因为我爱万尼亚。”,“!”,维克多迅速转过头看向伊利亚,他看到伊利亚的眼睛在月光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蒙在原本的紫色上有些泛红,是的,刚刚伊利亚哭的很厉害,可他明明动作很轻了。

“哼。”,维克多收回了视线,他不高兴的嘟囔,“你真讨厌,本来气氛正好的。”,“哎……”,伊利亚低头叹了口气,维克多又对他说,“是万尼亚救了你,他把自己的生命分给了你,这是我无法做到的。”,“你说什么!”,伊利亚一下子愣住了,他想的果然没错。可是,怎么会这样?他用自己的生命复活了伊万,现在伊万又把生命分给了他,就像是还给他了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是这样……

维克多看着低头不语却微微发抖的伊利亚,他知道伊利亚有多震惊,又有多难受,他也很难过。

“……不。”,伊利亚摇头叹息着,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维克多,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滚了下来,伊利亚着急地问,“那万尼亚现在在哪?他还活……他还好吗?”,“他说他会回来的。”,维克多避开了伊利亚的问题,他伸手帮伊利亚擦着泪,伊利亚却握住维克多的手说,“维申卡,我求求你好不好?我求你让我代替万尼亚,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杀了我或者让我再去面对那些人,我都愿意,我也不会怪你的,只要……只要你……”,“伊廖沙,别再这样说了!”,维克多迅速抽回了手,他看着伊利亚说,“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再那样对你,但是也请你不要随便挥霍我对你的爱意。”,“不、不是……”,伊利亚愣愣的看着维克多,他还想继续祈求什么,维克多却直接站起来转身走了。

“不!不要走……”

伊利亚慌忙去追维克多,结果维克多直接加速跑了出去,还重重关上房门,把伊利亚锁死在了房间里。

“不!别走,维申卡,我求你不要走!我求你听我说……”,伊利亚在房间里用力拍打着房门,维克多面无表情的反锁好门转身走了,他听着房间里不断传来的伊利亚的哭喊声也跟着流下了眼泪,他妈的,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不要……”

伊利亚顺着房门跪在了地上,他再也听不到维克多的脚步了,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他连代替伊万都做不到了,他真的没有想到伊万会把生命分给自己,看来,伊万不再恨他了,这明明是好事,却让他心痛到几乎要死去。他得到了伊万的救赎,却又在同时失去了伊万,这是何等可悲的现实。

“呜呜、呜呜……”,伊利亚跪在地上不停地哭着,现在,伊万原谅了他,可他却不愿再原谅自己,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忽然,面前的房门被重新打开了,维克多再次出现在伊利亚面前,然后对伊利亚伸出手说,“伊廖沙,站起来。”。

“!!”,伊利亚震惊的看着维克多,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接住那只手,一样苍白美丽的手,可维克多不是伊万,从来就不是。伊利亚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却渐渐发现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泛起了熟悉的光,那是无数次午夜梦回中,他都不曾忘记的目光。

“你……”

维克多看着对自己发呆的伊利亚只好叹了口气,他半跪下来面对着伊利亚,然后把一个东西挂在了伊利亚的脖子上。

“?!”,伊利亚猛然回过神,他看着维克多挂在他胸前的东西就一下子愣住了,那是一颗石头,很普通的石头,但是上面有一颗鲜艳的红星,雕刻得很细腻,看得出来雕刻它的人很用心。

伊利亚看着眼前的石头就彻底呆住了,这是伊万的石头,是王耀送给伊万的,后来伊万回赠了王耀另一颗,这两颗石头成为了他们的定情信物。只是,王耀那颗被阿纳托利不小心弄丢了,后来被伊利亚当做生日礼物从红奶奶的店里买回来送给了伊万。伊万在知道伊利亚就是苏维埃的化身以后不止一次感叹过他们之间奇妙的缘分,他和王耀的爱情萌生于共同的信仰,而他们的定情信物却也被苏维埃的意识体找了回来。

“……”,伊利亚握紧那颗石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叹了口气说,“这是万尼亚给你的,你一直没有醒,所以现在才给你。不要再问他在哪了,我和他约定好了,他让你和我一起等他回来。”。

伊利亚震惊的看着维克多,他慢慢伸出了手放在维克多脸上,又恍惚着喃喃说,“万尼亚,是不是你?”,“……”,维克多没有回答,他帮伊利亚擦着眼泪又问,“好吗?”,“我、我……”,伊利亚注视着维克多的眼睛,他再次握紧维克多的手着急地问,“万尼亚没有死,他还活着,对吗?”,“意识体没那么容易死的。他很好,你会再见到他的。”,维克多如此回答,伊利亚这才松了口气,他握紧的手也迅速松开垂了下去,却被维克多重新拿了起来。

维克多把伊利亚的手放在脸上微笑着说,“伊廖沙,你还没有回答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哪怕到最后你不会选择我,也不要现在拒绝我,好吗?”,“我……”,伊利亚的泪又流了下来,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抽回手。

不一会,伊利亚低声对维克多说,“好吧。”,“你愿意?”,维克多欣喜地问,伊利亚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略带正经地说,“你不是跟阿尔弗雷德说,我是你的助理吗?那我们就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吧。我也不想离开莫斯科,这里是我的家,所以,我只能和你……我……”,“好了,不用再说了,我也不想听。”,维克多微笑着拥抱了伊利亚,他流着泪幸福地说,“我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伊廖沙,真的抱歉。”。

“……”,月色寂静无声,星辰似水流年,时间的脚步在这里放慢了下来。那颗石头被紧紧握住,而握住石头的手也被紧紧握住,一层层,看不尽隐秘。

又到了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王耀觉得这一年过得真是如梦如幻,忽然就到了年尾。年初和伊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结果却已经这么久了,不知道那只熊怎么样了。其实,王耀也不知道伊万要怎么夺回一切,这种情况即使是他也闻所未闻,他连担心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担心。

有人敲了敲门,王耀看到是王黯进来了,王黯对他说,“那位商人已经在等着了。”,“嗯。”,王耀点点头就站了起来,王黯又问他,“你说,这位徐先生会中标吗?”,“他会的,我明白冬妮娅的心意。”,王耀回答,王黯微笑着点点头,接着,他看到王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似乎没有打算现在就去见那位商人。王黯疑惑的挑挑眉,“你老看我干嘛?爷知道自己比你帅得多。”,“……”,王耀白了王黯一眼,他想了想说,“行了,我先去见徐先生。”,“什么啊你?”,王黯更疑惑了,结果,王耀打开门就走了,他根本来不及去问个清楚。

关于这次会面,王耀的记忆不是那么清晰了,他的记录中只有一段很简短的内容。徐增平正在办理相关的文件,他将会在明年初就再度前往基辅,把这个“海上赌场”的项目落实下来。王耀对他说,“请一定要把这艘船带回来,它对于我……不,对于中国,对于所有人的意义非凡,所以,非常感谢您愿意接下这个委托。”,对面的商人笑的很直爽,他对王耀说,“我以前是军人,现在也还是,为了国家,怎么样我都愿意。”,“……”,王耀忽然很想哭,为了国家……

可惜啊,那个能够完成“瓦良格”号建造的国家已经不存在了,这段故事被藏在了黑海的浪涛中,所以他一定要把“瓦良格”号带回中国。

“谢谢……”

“我的祖国,我知道这一趟‘旅程’将会很难很难,这些我都不怕,只有一点,我还是想问问您。”

对面的商人认真地看着王耀,他的表情有些为难,但眼神很坚定,王耀向他示意,“您请说。”,“嗯。”,对方点点头,接着他就郑重地说,“我们计划把‘瓦良格’号暂时停泊在澳门附近的海域,可是,我担心澳门当局会不同意这个要求,现在就已经有人提出了质疑,我正担心这些。”,“哼。”,王耀冷笑了一声,他认真的回答说,“您没有必要担心这些事,中国就快要收回澳门主权了,到那时,谁也不能再多说半个字,我更不会让‘瓦良格’号无处可去,所以,您只要去把它带回来。放心吧,如今的投标谈判还没有开始,这场扯皮将是漫长的,我们都要有耐心。”。

王耀在记录的最后写道:谁都不能阻止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艘船承载着不可磨灭的故事,那里有他,有我,有很多很多人,那无数颗心就是我决定要守护的。

最后,王耀没有再去问王黯关于心中的疑惑,他忽然间有了答案。就像王黯说过的,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去相信伊万,相信自己的心。伊万为什么会被取代,就是因为他否定了自己存在的一切意义,所以,他要夺回的,是自己的心。

进入了冬天的莫斯科阳光却很好,虽然空气是冷的,但站在阳光下还是可以感受到一丝柔和的温暖。

这天,维克多神秘兮兮的送给了伊利亚一样东西,他把那副全新的金丝边眼镜戴在伊利亚眼睛上后就满意的笑了起来。

“真好看。”

“……”,伊利亚怔怔的看着维克多,他回过神想要把眼镜摘下来,却被维克多迅速按住了手。伊利亚只好叹口气说,“我不需要眼镜,我不是近视。”,“这是平光镜。”,维克多又认真地帮伊利亚正了正眼镜,他笑着说,“你比万尼亚更适合眼镜,他即使戴着眼镜也藏不住霸道任性的个性,而你不一样,你比我们都要温柔。”,“……”,伊利亚一脸黑线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又笑着说,“别这么看我,其实,我也没想过给你买眼镜的,只是那位奶奶强烈给我推荐了这副眼镜,我觉得它确实很适合你。”,“奶奶?”,伊利亚猛然一愣,维克多点点头说,“你知道那是谁的,她真的很慈祥。”。

“我……”

伊利亚的眼神瞬间颤抖起来,他太久太久没有见过红奶奶了,这些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可他却不知道未来又会发生什么。

“奶奶……”,伊利亚摸着脸上的眼镜就难过的哭了起来,维克多轻轻捧起伊利亚的脸微笑着说,“伊廖沙,你这样真像他。”,“……”,伊利亚愣愣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吻掉他的眼泪说,“从今天起,你就是万尼亚,反正你们就是这样相似,谁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伊利亚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摇着头说,“不、不……我不是,我不是他!”,“哈哈哈。”,维克多没忍住笑,他点点头说,“我开玩笑的,你不是万尼亚,你是伊廖沙,你叫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是我的助理。”。

“……”

“伊廖沙,你真的很适合这副眼镜,很好看,很温柔,戴下去吧,好好戴着,不要摘下它,这也是红奶奶的心意。”

1997年就在这冬日暖阳里悄然过去了,他们各自的心愿又完成了吗?阿尔弗雷德没有告诉维克多,其实他是想让他陪自己过个圣诞。维克多没有告诉伊利亚,他和伊万真正的约定。而王黯始终不知道那天王耀究竟想问他什么。可他们却又各怀着缥缈的期盼,阿尔弗雷德期盼爱,维克多期盼永恒,王耀期盼未来……[1]

[1] 延伸解读一下,米米期盼的爱只存在于过去,在苏解之后,原本的大三角关系被彻底重新洗牌,他和耀露都在渐行渐远。维克多期盼的永恒存在于现在,他希望和伊利亚永远留在现在,因为未来伊万还会回来。耀耀期盼未来就不多解释了,澳门回归、瓦良格等等都是他所期盼的,而瓦良格回归时,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所以,他们三个分别代表过去、现在、未来。个人浅见,轻喷轻喷。

Chapter 443: 番外篇:燕归来 4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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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回溯、告别与遗憾-那些曾经的爱与恨都要被迫画上一个个不够完美的句点,善恶终有报,花开花落,自有时。

1998年是伴随着那场席卷大半个亚洲的金融危机一起到来的,这场危机给受波及范围内的各个国家造成了经济政治双重打击。俄罗斯也受到了波及,这使得叶利钦频繁的更换政府总理,克里姆林宫里的权力争夺战日渐白热化起来,总统的对手从以俄共为代表的左翼反对派变成了中派集团。

莫斯科一直在下雪,整整下了两个多月,现在终于到了阳春三月,花渐渐开了。伊利亚想去修道院看看安德洛尼克,他一年多没有见他了,他真心感谢安德洛尼克对他的帮助。所以,伊利亚决定去红奶奶的店里买些礼物送给安德洛尼克,顺便还能去看看红奶奶,他都不知道她还好不好。伊利亚摸了摸眼前的眼镜,这真的是红奶奶的心意吗?反正,他会好好戴下去的。

一架飞机掠过莫斯科的上空,带着遥远的轰鸣声远去了,伊利亚不由自主的仰头看向天空,他看不到飞机,因为那架飞机飞飞得实在太高了,他看到的是雪后阳光灿烂的天空,满眼澄澈透明的蓝色。

“……”

伊利亚一言不发的收回视线,他围好围巾又扶了扶眼镜,然后沿着满是积雪的人行道往前走了,和飞机的方向渐行渐远。

这条街道似乎更加萧条了些,大概是受到了金融危机的影响,有不少店铺都已经关门歇业了。伊利亚走到“红贺卡”的门前却发现这里也关门了,只有门前的风铃和橱窗上永恒不变的那句话——“在新年下雪的夜晚,赐给你快乐,永远快乐!”。

伊利亚默默读着眼前的句子,最后摇头笑了笑,“奶奶,其实……新年下雪的夜晚一点也不快乐,再也不会让我快乐了。我期待冰雪融化。”。

“叮铃——”,门前的风铃忽然被风吹了一下,伊利亚看着它又有些不死心,他想到了那间茶室,也许红奶奶在那呢,他还是很想去看看她,起码问候一下。伊利亚这么想着就调转脚步走了。

结果,那间茶室一样闭门歇业了,门口还挂了块牌子,写着这里的主人去圣彼得堡过冬了,等到白昼节后再回来。

“哎……”,伊利亚看着手中的牌子失落极了,他一下子连修道院都不想去了,却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或许还是只能回去克里姆林宫。可是……实在不甘心啊。

伊利亚又看了看四周,最后决定随便走走,在夜幕降临前回去就好了,他现在心里乱的很,回去只能是发呆,而这些无法对维克多说。

跟随脚步的指引,伊利亚漫无目的的走着,他静静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仿佛回到了曾经最为悠闲的时候,虽然都是一个人,却从不觉得孤单,有奥金涅茨和歌舞团的朋友们,他过得很快乐。只是,那些时光再也不会回来了,奥金涅茨早已死去二十年,而歌舞团里的人也都不再记得他。

“呵呵……”,伊利亚仰头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拼命阻止着眼泪落下,接着就看到了一块招牌。这是一家咖啡店,他和红奶奶一起来过几次,最后一回来,他在这跟别人打了一架,因为他们肆意评论阿富汗战争,诋毁苏联和苏联军队。在伊利亚看来,那更是对伊万的不敬。最要紧的,那些人在什么都不清楚的基础上妄自揣测,他们要把自己的国家置于何地呢?把自己的国家说成侵略者,把自己的军队说成刽子手然后极尽嘲讽,就算出兵阿富汗是个错误,也轮不到这些人胡说八道的,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是,

一群没脑子的乌合之众……

那时候,伊利亚没有想别的,他只想好好揍这群人一顿,他才不管这是苏联公民或者是塔尼亚的弟弟什么的,敢诋毁伊万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于是,那些梁子就这么结下了,只是伊利亚万万没想到,他会被传言成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原来,塔尼亚一直没有放下对他的感情,而这在后来成了摧毁他的又一把利剑,也给他被开除出克里姆林宫埋下了种子。其实,那都不重要,只有……只有那天晚上,那些人给他的侮辱让他刻骨难忘。

痛楚、耻辱、不甘、愤怒和恨……伊利亚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他觉得如坠冰窟一般的无助,他却拒绝了伊万要把那些人送进监狱。为什么?不知道,也许只是因为,他觉得没意义。

我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知道……伊利亚就这样站在咖啡店门口不断自我拉扯,他想要离开,却一动也动不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哭了。

忽然,咖啡店的门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她看着伊利亚,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小声问,“伊廖沙,就是你对吗?”,“?!”,伊利亚慌忙回过神,却惊讶的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塔尼亚,塔尼亚死死地盯着他,那曾经鲜艳活泼的眼珠如今变得浑浊了很多,细腻的皮肤也饱经沧桑。

“塔、塔、塔尼……”,伊利亚惊讶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断打量着塔尼亚,确信这就是那个他曾经想过共度一生的女孩。

“……”,塔尼亚看着伊利亚也哭了起来,她死死盯着他,一下都不肯移开视线,终于她还是无法克制自己,塔尼亚张开手臂扑上去抱紧了伊利亚。

伊利亚无言的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哭的一塌糊涂的人,塔尼亚老了,而他却还保持着最青春的样子。可他们都变了。

塔尼亚把伊利亚越抱越紧,她收住哭声变成了低低的哀鸣,似乎决定好了把所有的情绪通通发泄出来。伊利亚也很快从震惊中冷静了下来,他强忍住眼泪微笑起来,沉默着轻轻安慰塔尼亚。

终于,塔尼亚松开了伊利亚,她又看着他惊喜地说,“真的是你……伊廖沙,居然真的是你。我真的没想到,我就知道我这一趟没有白来,一定有什么在等着我的。”,伊利亚认真地帮塔尼亚把黏在脸侧的头发顺回去,他又向后退半步拉开了合适的距离,然后点头笑着说,“没错,是我,我也没想到可以在这里遇见你。”,“这是缘分。”,塔尼亚直接拉起了伊利亚的手,她带着伊利亚重新走进了咖啡店。

伊利亚一直在拒绝,可塔尼亚直接拽着他就坐在了窗前的位置上,然后替他要了一杯和自己一样的咖啡。

“我……”,伊利亚无奈的看着塔尼亚,他低下头说,“塔尼亚,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这样距离过近,我怕……”,“不用怕,谁都不会来打扰我们的。”,塔尼亚说,伊利亚迅速抬起头看着她,塔尼亚撑着头对他说,“科斯佳他们都在圣彼得堡呢,我们早就搬去那里居住了,我们都不想再回来莫斯科。”。

“!?”,伊利亚更加瞪大眼睛,他忍不住伸出手却又迅速收了回去,伊利亚把手放在桌子上摇着头,塔尼亚放下了撑着头的手,她直接把手覆在了伊利亚手上,然后看着伊利亚低声说,“伊廖沙,过去的那些猜忌和不信任给你带来了灭顶之灾,科斯佳他……他早就想向你道歉,可是,我们在最后却怎么都找不到你。”,“……”。

伊利亚看了看塔尼亚就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低下头微笑着说,“我都已经忘了。”,“不,你没有忘,如果你忘了,就不会落泪。”,塔尼亚想帮伊利亚擦眼泪,伊利亚赶紧夺过纸巾又躲开了塔尼亚的手。

“……”,塔尼亚难过的看着面前的伊利亚,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伊利亚道歉,这时,咖啡来了,塔尼亚把两封信交给了伊利亚。

“这是?”,伊利亚看着那两封信却不敢接过去,塔尼亚轻声说,“这是阿廖沙让我交给你的。”,“什么?!”,伊利亚直接呆住了,塔尼亚对他说,“哎,如果你想把他送进监狱,也已经来不及了。”,“为什么……”,伊利亚颤抖着嘴唇,他的眼泪不断落在镜片上,落在面前的咖啡里,塔尼亚又递给了伊利亚一张纸巾,伊利亚赶紧问她,“阿廖沙怎么了?”,“他死了。”,塔尼亚低声回答,“什么?”,伊利亚不敢相信,塔尼亚把纸巾塞进伊利亚手中说,“阿廖沙在四年前的冬天死了,他跟着别人一起倒卖那个‘瓦乌契’赚了钱,结果全都被自己的手下骗走了,最后,他死在了骗他的人手下人的刀下,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尸体已经在雪中被冻硬了。”,“什、什……”,伊利亚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了,塔尼亚又对他说,“我找到了阿廖沙的遗书,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一去回不来,但他不甘心被自己曾经的手下背叛,他没有留下什么,因为他早就一无所有了,他只留下一封信,说必须给你,这是他唯一的遗愿。”,“……”,伊利亚剧烈的喘息着,他发不出声音也流不下泪,只有满心的悲哀和说不清的酸楚,连手中的纸巾都快握不住。

“他、他……”

“伊廖沙,真的抱歉。不!这个词根本就不够,那些伤害根本就不是一两句道歉能化解的了,你应该恨他们,你应该永远恨他们,当然也包括我,我包庇了他们,因为我是他们的姐姐和妻子。你……不能忘记!”

塔尼亚握紧了伊利亚的手,她流着泪说,“好好哭吧,伊廖沙,让眼泪流成大河带你往前去,再也不要被过去伤害了……你,把我们送进监狱吧!”,“我、我……”,伊利亚也同样泪流满面,塔尼亚又对他说,“还有这封信,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拆开吧。”。

“……”,伊利亚看了塔尼亚很久很久,她还是他最初相识相知的那个姑娘啊。伊利亚勉强笑了笑,他点点头说,“塔尼亚,真的谢谢你。”,“不,别这么说。”,塔尼亚摇了摇头,伊利亚又问她,“那这一封信是什么?”,“是……”,塔尼亚看着那封信半天才回过神,她对伊利亚说,“这是我的妈妈回复给她的中国朋友的信,是我意外找到的,所以我这次来莫斯科也是想再找找你,我必须把这封信交给你,让你把它带去中国,交给真正应该拆开它的人。”。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塔尼亚,他竟然没想到,那位苏联学者也给自己的中国朋友留了一封信,这封信穿越了几十年的时光,而彼此思念的两个人都已不在这个世上,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国家如今也都改变了模样。

伊利亚轻轻地拿起了那封信,他看到信封上一段俄语一段中文的写着——“我最亲爱的同志、最好的朋友、永远的学生、可爱的姑娘,唐予淮亲启”。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咖啡里,冷淡了满杯苦香。那些逝去的时光,不会再回来的人就那样消散在了远方。

塔尼亚拿过伊利亚手中的纸巾帮他擦着眼泪,她又微笑着说,“伊廖沙,刚才我透过阳光看到你,你戴着眼镜我都没认出来。哎,我已经老去,而你还是这样年轻,还是当年让我一眼心动的模样,我到现在还以为是场梦,可是,你却真的就坐在我面前。”。

“……”,伊利亚看着眼前再也不复青春模样的塔尼亚,他看得到她眼角的皱纹和开始灰白的发根,那是岁月的痕迹,人类的生命总是太过短暂。伊利亚握住了塔尼亚的手,他摇摇头说,“塔尼亚,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不是人类。”,“什么?”,塔尼亚愣了一下,伊利亚对她说,“我是一个意识体,我是……苏维埃的化身。”,“!!”,塔尼亚迅速瞪大眼睛,她先是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就赶紧压低声音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就是苏维埃?”,“我只是代表苏维埃,是它的化身,苏维埃是一个信仰,一种不灭的精神,存在于每个人心中。”,伊利亚回答,塔尼亚听着就微微一笑,她点点头说,“你永远都在我心中。”,“我……”,伊利亚迅速脸一红,他赶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塔尼亚看着伊利亚强装正经的样子就笑的更温柔和煦了。很快,她又皱起眉头说,“可现在这个国家叫俄罗斯,我听说前些年很多共产党员都被抓走了,你……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受什么迫害?你……”,“我很好。”,伊利亚打断了塔尼亚的话,他微笑着说,“谢谢你,塔尼亚,你是个好姑娘。”,“不,我不是。”,塔尼亚伸手摸了摸伊利亚的头发,她哽咽着说,“伊廖沙,你受苦了,我却无能为力。”。

“不!”

伊利亚赶紧握住塔尼亚的手,他看着她也流下了泪,伊利亚吻了吻塔尼亚的手指又笑着说,“我无怨无悔,不要为我流泪。”。

“哎……”,塔尼亚又叹了口气,她对伊利亚摇着头说,“你总是这样,真的一点也没变,你是个理想主义者。”,“是啊……”,伊利亚垂下眼睛点点头,他笑着说,“我永远都是个理想主义者。”,“没错,这就是你。”,塔尼亚慢慢站了起来,接着她就忽然捧起伊利亚的脸吻了上去。

“唔!?”,伊利亚惊讶得瞪大眼睛,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塔尼亚半个身子越过桌子捧着伊利亚的脸吻的小心又珍惜,最后,塔尼亚在伊利亚耳边轻声说,“伊廖沙,我相信理想主义者从未死去,这个世界早晚会有真正的天翻地覆变化。祝福你。”。

“……”伊利亚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是他唯一喜欢过的姑娘,他早已放下了对她的感情向现实妥协了,时过境迁后,他唯一能够回应她的只有,“谢谢你,塔尼亚。”,我也如此相信着。

走出机场后,布莱克直接找了辆出租车去了红场,他终于鼓足勇气来到了这个国家,可他没想到,红场所在的国家会一夜之间更改了名字甚至是政体,那些曾经堆砌的辉煌和荣耀就那样轻易地崩塌了。

“哎。”,布莱克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叹了口气,他真没用,过去这么久了才敢踏足这里,他错过了多少呢?伊利亚还好吗?

“那边就是莫斯科河。它守护着莫斯科,赐予了莫斯科名字,它永远在那,像一位忠贞的情人,在那求婚是个好主意。”

布莱克闭上眼睛微笑了起来,他在心底向上帝祈祷着,祈祷上帝让他能够再次遇见伊利亚,最好就是在莫斯科河边,他已经为伊利亚和他自己准备好了全部的勇气。

和塔尼亚道别后,伊利亚去了莫斯科河,他一边沿着河岸慢慢走着一边沉思,他没有告诉塔尼亚关于万涅奇卡死亡的事,因为他不想让阿廖娜伤心,更不想再多一个人为了过往的人和事痛苦。如果可以,他希望一切到此为止,大家能有真正的新生活,而不是徘徊在过去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伊利亚逐渐停住脚步,他对莫斯科河沉默着,手指不停捏紧口袋里的信,那封阿廖沙留给他的信。伊利亚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打开,这是个艰难的决定。

河上的风不停吹起伊利亚的围巾,带起一抹鲜艳的红色,可惜,那抹红色只存在于围巾上了。伊利亚慢慢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走下了河堤,他一直走到河边,然后掏出了那封信。

手中的信封在风中摇晃着,上面的封胶牢固而陈旧,伊利亚沉默的看着这封信却怎么都做不出决定,他要看信吗?不……他无法忘却。最后,伊利亚下定了决心,他双手用力,把那封信彻底撕成了碎片。

“……”,目送河面上的碎片沉沉浮浮最终不见踪影,伊利亚闭上了眼睛,泪滴坠落下来,被风吹散。

伊利亚最后看了一眼流淌远去的河水,太阳快要落山了,他也该回去了。伊利亚用围巾把自己的大半张脸都遮了起来,只剩下镜片背后的一双眼睛,他又拉下毛绒帽子遮住额前的头发,转身顺着河堤走了回去。

河岸边有个人坐在那里抱着速写板画画,伊利亚注意到了他,这个人让他觉得眼熟,很像布莱克。可是,怎么可能呢?布莱克怎么会来俄罗斯,会来莫斯科呢?而且他记得布莱克是不会画画的,布莱克不喜欢这些。伊利亚没有精神去细想了,他很累,累到想要在路边睡去,他直接从那个人背后走了,没有看到那个人正在画的画内容。

布莱克拿起橡皮擦了擦多余的线条,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画,那画上是伊利亚留在他心底的模样。布莱克放下了手中的速写板,他默默掏出口袋里一直装着的戒指盒看着,他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却没有遇到伊利亚,显然,上帝已经在告诉他了,他们不可能,永远都无法在一起。

“哎……”,布莱克笑着摇了摇头,最后鼓起的勇气又有什么意义呢?连一点施展的可能性都没有。布莱克把戒指盒收了回去,然后抱着速写板抬起了头,忽然,他看到一个围着鲜红色围巾的人背对他越走越远,那个身形,像极了伊利亚。曾经,他在东河边也是这样看到伊利亚沿着河慢慢走着,他想跟伊利亚道歉,但是伊利亚没有接受。是啊,伊利亚就是这样的,很温柔,但实际很有自己的性格。说到底,是他冒犯了,他居然会忍不住差点强要了伊利亚,实在是不可原谅。

布莱克抱着速写板站了起来,而那个人也已经彻底走远,再也看不见了。布莱克低下头看着自己画上的人,他早已学会了画画,因为伊利亚说过自己喜欢画画。可惜,这幅画却只能他自己欣赏了,连同那枚戒指,还有他给伊利亚写的无数封信,注定都送不到真正的收件人手中了。

抱歉。我们两个从未有过过去,又何谈未来呢?

也许,这就是上帝给予他的最后答案吧,他该回去了,回美国去,回到他的祖国去,他已经离家太久了。

伊利亚终于回到了克里姆林宫,他忽然听到教堂广场上传来的钟声,宣告着太阳正式落山了,而那抹鲜红的夕阳却倔强的照耀着天空,那是最后的瑰丽火种。伊利亚转身默默看着遥远猩红的天空,忽然就被记忆拉扯着回到了八十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在冬宫之下,他仰起头,一眼看到了玻璃窗后惊恐万分的伊万,那时,伊万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伊利亚对伊万微微一笑,月光一瞬间笼罩在了他们两个身上,从那以后,他们的命运就被紧紧相连。

“万尼……”

“你在这站着干什么?”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伊利亚身后,然后一件厚重温暖的大衣就披在了伊利亚身上,伊利亚赶紧转过身,看到维克多正注视着他。

“我……”,伊利亚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维克多直接牵起伊利亚的手说,“别站在门口,太阳落山后温度也会降,你受不了凉气。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不。”,伊利亚想要拒绝,维克多转过身对他说,“伊廖沙,你答应做我的助理了,所以我要你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可是……”,伊利亚看了看左右,他摇摇头说,“不要这样,上司们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在意那些,我喜欢你。”,维克多的说法和伊万当年说的如出一辙,这却让伊利亚更难过了,他只好低下头,任凭维克多拉走了自己。

“你想吃什么?嗯,还是罗宋汤吧,热乎乎的对你的身体好,你也最喜欢了。肉还是少吃些吧,多来点蔬菜什么的,嗯~我再想想……”

Chapter 444: 番外篇:燕归来 47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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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无法原谅

1998年春天,经过数轮谈判和竞标,由徐增平创办的澳门创律旅游娱乐公司通过了竞标,以2000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了“瓦良格”号航母,还包括四十多吨的航母设计蓝图。在黑海之上孤寂漂泊了将近五年的前苏联航母终于有了“最终的归宿”,迎接它的并非一帆风顺,而是一条漫长曲折的“归途”,它的故事也终将被铭记。

王耀听到“瓦良格”号被拍下的消息时笑了,接着他就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心底堵塞的难受。那明明本是一座可以驰骋于波涛之上的伟大航母,现在却以“海上赌场”的名义被买了下来。

一种被亵渎了理想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在王耀心底蔓延开,他又一次,对伊万解体苏联的决定产生了深深的恨意。“万尼亚,如果你没有被取代,现在的你也会像维克多一样领着俄罗斯走向相反的方向吗?”,你会吗……

“咚咚”,有人敲了敲门,王耀没有回应,门外的人直接进来了,然后王耀就听到王晓京说,“大哥,上司说下周将对日本进行访问,特地点名要你也跟着去,所以……呃?”,“……”,王耀看着对着自己一脸错愕的王晓京就随手拿了张纸巾边擦脸边问道,“所以什么?把话说完。”,“所以、所以要你提前安排好行程计划,不要到时候推诿。”,王晓京回答,王耀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点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干嘛推诿啊?上司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哎。”,王晓京对着王耀叹了口气,他小声问,“大哥,你这又是怎么了?自从万尼亚先生回去后,你就老是心不在焉的……”,“我没事!”,王耀强硬的回应了王晓京,王晓京一撇嘴说,“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是死鸭子嘴硬呢?”,“你个小兔崽子,关你屁事!”,王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大声说,“我相信万尼亚!!”,“诶好好好,你相信你相信。”,王晓京对自家大哥服了软,王耀哼了一声就舒口气坐了回去,接着,他忽然愣住了。

“……”,王耀看了看王晓京就慢慢拿起了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指一下子穿过了那上面被剪出来的洞,那缺失的一块,是本田菊的模样。

王晓京立马明白了王耀在想什么,所以,这也是上司一定要他来通知王耀不要临时推诿的用意吧。

“哎。”,王晓京走过去拍了拍王耀,他掏出另一张照片放进王耀手中说,“大哥,你一定要昂首挺胸的去访问,最好别给本田菊什么好脸色。”,“?!”,王耀看着王晓京塞给自己的那张照片,和自己这张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本田菊没有被剪去。王耀惊讶的看向王晓京,王晓京对他说,“大哥,永远不要忘记我们和他之间的历史,‘以史为鉴,可知兴替’,我们要铭记前车之鉴,才能开辟更好的未来。过去不是被用来记恨的,而是用来成长的,你活了这么久,肯定明白这个道理。”,“……嗯。”,王耀点了点头,他正要微笑着拍拍王晓京,王晓京就抢过他那张被剪去了本田菊的照片塞进口袋里说,“大哥,反正我是不会忘记那年发生在卢沟桥上的一切的,你当时昏过去了,本田菊说了很多令我没有想到的话,无论如何,你还是要小心他,那孩子……真的不再是那个我们最初认识的小菊了。”,“……”,王耀猜得到本田菊对王晓京说了什么,他也没想那孩子对自己的感情会变成那种样子。王耀把剩下那张完整的照片放回桌子上说,“我知道的。”。

他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小菊了。

早就不是,

我的弟弟了……

四月中,王耀跟随上司访问了日本,此时还是樱花盛开的时节,本田菊愉悦的邀请王耀和他一起去赏樱。

在世界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樱花源于日本,也最能代表日本,但真实情况是,早在两千多年前的秦汉,樱花就已经出现在了中国的宫苑内。王耀喜欢那盛开在各个角落间的小小樱花,那也是他在高墙之后所能见到的最真实的平凡。

从古至今描写樱花或者借樱花抒情的诗词有很多,王耀第一个想起的却是周先生那首——“樱花红陌上,杨柳绿池边;燕子声声里,相思又一年。”,那位温柔的总理到最后还在惦记着王耀和伊万,他告诉王耀自己不能再帮他保存那颗石头了,他希望王耀能把这颗石头重新交给伊万。那是1976年……

王耀摸了摸胸前,他在送走伊万之后才发现米沙的肚子里少了一颗石头,属于伊万的那颗不见了。王耀知道是伊万带走了,看来小熊发现了米沙肚子里的秘密。

想到这,王耀就微微一笑,他真想告诉周先生,您所期望的事实现了,其实,您也很清楚的吧,我和万尼亚早就不会再分开了。原本,我早已习惯了孤独、寂寞……却真的没有想到,我到底对他动了情。

“耀君,你怎么了?胸口不舒服吗?”,本田菊的声音把王耀吓了一跳,他回过神看到本田菊正担忧的看着他,而他的手还放在胸前,在那颗石头所在。

王耀迅速放下了手,又摇摇头说,“没事的,我没有不舒服,什么都没有。”,“那就好。”,本田菊点了点头,他又对王耀说,“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吧,时间不多,就不要总作停留了。”,王耀狐疑的看着本田菊,不禁问,“观赏樱花就是要慢慢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躁了?”,“嗯?”,本田菊被王耀这么一说就愣住了,王耀也反应过来自己忽然对本田菊以一个兄长的口吻说话了,他正要改口,本田菊对他笑笑说,“耀君说得对,是在下急躁了,我只是担忧不能和耀君一起多看些花。”。

“呃……”

“耀君,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跟随使者来见你,那时,你叫做‘唐’。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大殿里,你的宫殿比我的宫殿气派太多了,金色琉璃瓦下的威严让我不敢抬头多去看一眼,可我却偏偏抬头看到了你。”

本田菊伸手接住一朵飘落下来的樱花,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那双从来不曾有过焦距的眼睛里有了光芒。

“你坐在高处,身着一袭玄色,我却看到了你满身的火红,艳丽、高贵,是我不可企及的美好。”

坐在大殿上的少年人站起身缓缓走了下来,本田菊吓得赶紧重新低下头,他看到旁边的东瀛使者也在微微发抖,他们都不知道这位中华的意识体打算干什么,他们并没有冒犯,他们已经做到了能做到的绝对恭敬。

结果,王耀只是把跪在地上趴着的本田菊扶了起来,本田菊不敢去看王耀的眼睛,但是他心底又叫嚣着想要抬起头,他几乎要压制不住那抹奇怪的冲动了,接着,王耀就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本田菊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人,那双金色的眼睛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可是他却看到王耀在对他笑,极其清浅淡然的微笑,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美。

本田菊一下子看呆了,他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倒不是五官有多么的明艳出众,而是气质,那恬然一笑的韵味久久留在了他的脑海中,深深刻在了心底,就这样,让他一直念念不忘的着迷了几千年。

“很好~”,王耀的手指转移到了本田菊的侧脸上,最后,王耀轻轻抚过本田菊的眼睛笑着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很喜欢你,好好跟着我吧,我会做个好师父的。只要你甘愿臣服于我,不要再像白江口那样不自量力的跟我死磕,那染红的大海是千千万万条人命浸泡堆砌着的,你难道不心疼自己的子民吗?”,“我、我……”,本田菊的眼珠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他无法回答王耀的问题,王耀又对他微微一笑就彻底松开了他,然后站直身向他们大声说,“各位使者都起来吧,准备开宴。”。

“是!”

本田菊听到了四周传来的呼应声,然后原本寂静伫立的人群开始攒动了起来,在王耀的号令下开始准备即将到来的盛宴。本田菊看到王耀站在自己面前,却又站在万人中央,他金色的眼睛带着遥远的笑意,越来越远,怎么都抓不住。本田菊着急地瞪大眼睛,王耀却对他伸出了手,他听到他笑着说,“菊卿,跟我到上座去,我要你和我坐在一起。”。

“……”

那风姿绰约的少年彻底刻进了他眼中,他就这么看着王耀,拼命想要接住对自己伸出的手。一瞬间,他却想要哭……耀君,我想和你坐在一起,我想要……我一定要坐上你所在的位置,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跟耀君学到了很多东西,科学、建筑、服饰、茶道、剑道……还有,我带回了樱花的种子,把它种在了我的庭院里,就像我在耀君家里所见到的,盛开时非常灿烂,飘落下来又像雪花。”,本田菊对王耀说着,王耀点了点头仰头看向头顶的花枝,然后眯起眼睛感叹着说,“唐朝啊,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是啊,一千多年了,可是,在下对那时所见到的一切都记忆犹新,尤其是,我在长安的朱雀大街上到处跑着,却怎么都找不到耀君的身影。”,本田菊微笑着说,王耀迅速低下头看着他,本田菊仍旧微笑着,王耀却摇摇头径自往前走了。

“耀君?”

“快点走吧,你不是说时间不多吗?”,王耀头也不回的对本田菊说,可身后却没有了一点点回应,只剩下樱花飘落。

王耀转回身疑惑的看着身后,却看到本田菊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断有樱花飘落下来掉在他头顶、身上,就像被雪掩埋了一样。

“哎。”,王耀无奈的一撇嘴,只好重新走回去拍了拍本田菊问,“怎么了?”,“耀君……”,本田菊没有抬头,而是向后退了一步。王耀更奇怪了,他刚要把本田菊拉回来就被本田菊一下子撞进了怀里,接着,那双眼睛就抬起来怯生生的看着他。

“你……”

“耀君,你不记得我了吗?”

面前的人流下泪小声询问着,王耀直接就愣住了,他看着那双眼睛,那双不同于本田菊的眼睛,有焦距,有一点点害羞,最多的还是熟悉的坚韧。王耀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唇,他颤抖着声音说,“真、真吾?”,“是我,耀君,真好呢,你还记得我!”,怀里的人紧紧抱住了王耀,他又对王耀笑着说,“我一直在樱花树下等候,你也知道的,在日本的传说中,樱花树下聚集着亡魂,亡魂越多,樱花开得越艳丽。你看,这棵树上的花是不是足够的红?红色,是我们一直以来不变的信仰哦……”。

“……”,王耀抬头看了过去,真的看到这颗樱花树上的花红的刺眼,猩红如血,那是苏维埃所代表的颜色。王耀迅速低下头,他的眼泪一下子决了堤,不断抱紧了怀里的人却颤抖个不停。

“木落水尽千岩枯,迥然吾亦见真吾。坐对韦编灯动壁,高歌夜半雪压庐。我知道这是耀君为我取得名字,我好喜欢。”

怀里的人慢慢踮起了脚,他微笑着流着泪说,“耀君,我一直在等你,你答应过我来日本陪我一起看樱花的,可你却到最后都没有来过,你食言了。”,“不。”,王耀赶紧摇头否定,他急切地说,“我没有食言,真吾,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忽然消失。”,“我现在回来了啊,耀君陪我看樱花好不好?”,“好。”,王耀迅速答应了面前的人,接着一双唇就温柔的覆了上来,堵住了王耀所有的惊叹声。

“!?”

“耀君,一直陪着我好吗?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深深刻进了我心底。”,我会永远记得,你对我伸出手,让我和你坐在一起,那时我就下定决定,我要成为你。

“你?”

“耀君,我……”

“啪!”,一声不大却清脆的耳光声忽然打断了这刚刚好的氛围,也惊落了满树鲜红的樱花,鲜艳的红色纷纷扬扬落下来,落满了树下的两个人一身,猩红如血。

本田菊瞪大眼睛看着王耀,王耀打他的手还没有落下去,那一身的鲜红却让他止不住想起了六十一年前,在卢沟桥上的那个夜晚。他举起刀,一刀砍倒了自己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兄长。不,那时他不再是他的兄长,他也不再是他的小弟弟,他们早就在一个多世纪前彻底决裂了,本田菊唯一能记住的只有自己的野心。

“耀君。”

血,鲜红色的血,还有不肯闭上的琥珀色眼睛。

“耀君……”

那双眼睛不再是金色的了,好可惜。

“耀君,我爱……”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打断了本田菊的告白,他赫然看到王晓京朝这边冲了过来,“放开我大哥!”。

月光下,本田菊和王晓京对峙着,日本军队已经进入了北平城,一场侵略与反侵略的战争正式拉响,那也代表着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曾经的欢声笑语,彻底被砍死了。

“本田菊,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把耀君给我。”

“站住!”

“我说,把耀君给我!”

“做梦去吧,我怎么会把我的哥哥交给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小人?!就算你们冲进了北平城,冲进了中国腹地,也不会占领整个中国的!不自量力就是不自量力,侵略者永远都是邪不压正。本田菊,你不会得逞的,只要有我在,只要还有一个人在,你就别想得到我哥哥和你想要的!”

“……”,本田菊抚上被打红了的脸,他委屈的看着王耀,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为什么?耀君,为什么……”。

王耀紧紧闭上了眼睛,他重新看着本田菊说,“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那次在联合国,你也是这么干的。一次没成功,还想再骗我第二次吗?你根本就不是真吾!”。

“可我和他一样爱你啊!德田方二对你的感情根本就是来自于我,来自于我心底一千多年来对你的深深执念。耀君,你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要打我?”,本田菊上前抓住了王耀胸前的衣服,然后他就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就挂在王耀胸前。

“!!”,本田菊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抬头问王耀,“这是什么?”,“……”,王耀一扭头拂开了本田菊的手,本田菊直接上来就要强行扯开王耀的领口,王耀被他吓了一大跳,结果又给了本田菊一巴掌。

“……”,本田菊捂着脸看着王耀,眼神渐渐从委屈变成了愤怒,还有藏不住的恨。本田菊慢慢笑了起来,接着他流着泪问,“这是那个俄国人送给你的,对吗?耀君,你到现在都还在爱着他,对吗?”,“……”,王耀直接对着本田菊皱起了眉头,本田菊笑得越来越放肆癫狂,他指着王耀大声说,“可他已经死了!伊万·布拉金斯基已经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妈的,他终于死了,我看到他就想要掐死他!”,“你……”,王耀不可思议的看着本田菊,接着他就抬手又给了本田菊一巴掌。

“闭嘴!”

“哼。”,本田菊对着王耀冷笑一声就一下压到了王耀,他伏在王耀胸前小声说,“耀君,我感应到他消失的时候,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厌恶他,就像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放肆!”,王耀推开了本田菊,他护住胸前的石头又指着本田菊说,“本田菊,你对我的感情让我觉得恶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你以前……”,“过去的我早死了!”,本田菊大声打断了王耀,他看着王耀的手指说,“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那要问耀君你啊,你总是那么遥远,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而已!可你却把这个机会给了那个俄国人,他到底有什么好!”。

“你……”,王耀简直是被气得要心肌梗塞了,他死死盯着本田菊,本田菊却又对他哭了起来,呜呜地说,“可我做了这么多,却从未到达过你当年的位置,我真不甘心……到头来,你还是不肯再多看我一眼。”。

我恨你。

以史为鉴,面向未来。这是上司们在会面后,中国国家副主席所强调的八个字。而这八个字对于两位国家先生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Chapter 445: 番外篇:燕归来 48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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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伯明翰峰会

1998年5月15日,在英国伯明翰召开的第二十四届峰会上,俄罗斯正式加入了七国集团,这也是首次八国集团首脑峰会。

在第一场酒会上,八位国家先生站到了一起,他们首先拍了一张集体照,用来展示彼此之间有多么“密不可分”,接着,这场并不正式的休闲酒会就正式开始了。

弗朗西斯作为“舞会爱好者”、“社交场中所有姑娘的好绅士”、“哥哥就要做这里最亮眼的崽”等等一系列“传奇存在”,当然是最享受的那个,他端着红酒晃来晃去,终于晃到了路德维希身边。

路德维希正帮费里西安诺擦拭着胸前的红酒,刚刚费里西安诺一不小心喝猛了酒,结果被自己呛得直咳嗽,还把杯子里的红酒也撒了。

“咳咳咳……”,费里西安诺捂着嘴委屈巴巴的咳着,路德维希一言不发的帮他收拾着残局,费里西安诺抱歉地说,“对不起,路德,我又在公共场合失态了。”,“行了,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路德维希帮费里西安诺擦着衣服上的红酒渍,费里西安诺点点头,他咳嗽的轻些了,却觉得嗓子干的不太舒服,顺手拿了路德维希的那半杯红酒喝了一口想要润润嗓子,结果又把自己呛住了,这次,红酒直接从费里西安诺的鼻孔里流出来了。

“!?”,路德维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看到费里西安诺鼻子里流出了红色液体就吓住了。路德维希赶紧把费里西安诺的鼻子捏了起来,好让费里西安诺把鼻血倒回去,结果这差点没呛死费里西安诺。

“呜啊啊,路、路德!放开我,我要死了……”,费里西安诺不停挣扎着,路德维希被他吓得更厉害了,然后身后就被人拍了一下,路德维希一下子松开了手,费里西安诺好歹是得救了,站在那捂着嘴咳嗽的脸通红。

“我没有流鼻血,那是红酒……”,费里西安诺难受的对路德维希说,他又对着路德维希身后的人笑笑说,“谢谢你啊,弗朗吉,要不是你,我就被路德呛死了。”,“……”,路德维希立马一脸黑线,弗朗西斯从他身后走出来笑着说,“那是因为哥哥不能看着路德痛失爱人嘛。”。

“弗朗西斯!!”

“弗朗吉!你胡说什么……”

“哎呀呀~”,看着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互相脸红的样子,弗朗西斯笑的更玩味了,他晃晃手中的红酒说,“你们脸红了,那就说明哥哥说对了。”,“闭嘴吧!”,路德维希瞪了弗朗西斯一眼,弗朗西斯对他挑挑眉,然后拉过他小声说,“你怎么还在这呢?没看到我们有新成员加入了吗?”,“……”,路德维希用看白痴的眼神又瞪了一眼弗朗西斯,然后冷笑一声说,“怎么?我还要单独去欢迎一下俄罗斯先生吗?你没看到阿尔弗雷德早就替我们做好一切了吗?”,“他是他,你是你。”,弗朗西斯上下打量着路德维希,然后用更小的声音说,“你应该过去跟你的旧情人碰个杯。”,“……”,路德维希忍住了没有扭头走人,他冷冷地回答,“维克多不是伊万。”,“哦?”,弗朗西斯微微一怔,他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却又改口成了,“那你实话告诉哥哥,你对伊万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什么?”,路德维希似乎没听懂,弗朗西斯直接问,“你爱他吗?我是指伊万。”,“!”,路德维希又沉默了,接着他对弗朗西斯说,“反正我不会单独去找他碰杯的。”。

看着路德维希重新走回到费里西安诺身边,弗朗西斯摇头笑了笑,低声说,“你说的是维克多,真是个笨蛋。”。

维克多站在一堆红酒和甜点前自顾自的发呆,这次来英国,上司坚决不同意他带上伊利亚,他只好把伊利亚留在了克里姆林宫。

“哎……”,维克多随手拿了块做工精美的蛋糕暗暗思索着,俄罗斯已经加入了七国集团,接下来还有更多要加入的,想来也不会太难,都是早晚的事,所以,他应该高兴,可为什么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呢?未来,看不清轨迹……

苏卡不列!

维克多报复性的把一块小蛋糕整个塞进了嘴里,结果没嚼两口就被一阵诡异的味道冲的差点当场吐出来。他妈的,谁在蛋糕里放了这么多糖??

“唔呕……”,维克多左右找不到纸巾,只好用手紧紧捂住了嘴,他实在说服不了自己把那块蛋糕咽下去。

“给你。”

一张纸巾被递了过来,维克多惊讶的转过身,看到又是阿尔弗雷德,他只好先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纸巾把嘴里的蛋糕吐了出来,然后若无其事的把这团东西扔了。阿尔弗雷德也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还递来了一杯红酒。

“润润嗓子吧。”

“谢谢。”

维克多接过酒喝了一口,好歹是把嗓子里浓浓的甜味冲了下去,阿尔弗雷德又小声对他说,“亚蒂做的蛋糕只有他自己能吃的下去,我也不能多吃,马修更是一块都吃不了。”,“……”,维克多无法评价,阿尔弗雷德又靠近他问,“你考虑的怎么样?”,“……”,维克多迅速避开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反问,“考虑什么?”,“别跟我装傻。”,阿尔弗雷德转身挡在了维克多面前,他压低眼神说,“,你如愿加入了七国集团,我帮了俄罗斯那么大忙,所以,你应该考虑好了。”。

“……”,维克多看阿尔弗雷德死死盯着自己就明白自己必须回答,可是,他给不了阿尔弗雷德想要的答案。

“阿尔。”,维克多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微微一笑说,“你爱过吗?”,“什么?”,阿尔弗雷德没想到维克多忽然抛给他这么一个问题,一个和他们的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他不想回答。

阿尔弗雷德对维克多摇摇头说,“不要在这转移话题了,维申卡,我今天就是要你的答案。”,“我的答案就在这个里面。”,维克多回答,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维克多仰起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说,“阿尔,我不会把俄罗斯带上苏联的老路,别问了。”,“……”,阿尔弗雷德只是深深的看着喃喃自语的维克多,维克多又摇摇头说,“我也不可能放弃伊廖沙的,这是两个不相关的话题。”。

“你?!”

“听我说。”,维克多重新看回阿尔弗雷德,他极其认真地说,“伊廖沙早就和苏联一起失败了,你没必要针对他。”,“可他始终代表苏维埃。”,阿尔弗雷德不接受维克多说的,他冷笑一声说,“别跟我谈什么爱不爱的,hero又不是慈善家!”。

“这样吗?”

维克多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笑得很遗憾,又很遥远。维克多摇摇头说,“那就说明你没有爱过伊万,没有爱过王耀,你就是个无情的人。”。

“哼……”,阿尔弗雷德甩掉维克多的手一转身靠在了维克多旁边,他拿过维克多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不关你们的事。对了,我还有件事必须问问你。”,“什么事?”,维克多扭头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低声问,“伊万真的还活着?”,“……”,维克多的眼神摇晃了下摇头冷笑说,“不,他死了,被我取代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有一瞬的失落,接着就阴沉了下去,阿尔弗雷德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塞回了维克多手中。

这场酒会上人很少,只有几个国家先生和他们的助理在,上司们都不在这边,所以气氛看上去相当轻松。阿尔弗雷德看着远处飘飘摇摇的气球装饰对维克多说,“维申卡,你会答应我的。这里的每个人都和红色没有关系,你真想好好融入我们的话就不要把自己弄得格格不入,我也不是针对伊利亚,而是在为你着想。你始终都是一个国、家。”,阿尔弗雷德说完就走了,他再说下去就真的会撇不开关系了,这样点到即止最好。

“!!”,维克多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很快,他听到咔啦一声,手中的杯子上出现了几条裂纹,被他硬生生握出来的。

维克多愣愣的看着那个杯子,一咬牙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咔的一声,杯子应声而碎,维克多攥紧拳头把碎片全部握在了手中,血肉被刺破的疼痛感让他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下来,却又清明的可怕。

“……布拉金斯基先生?”

“?”,维克多听到有人在喊他,他低头看到自己满手是血,满目刺眼的猩红,那是他流出的血。

“万……维申卡!”,有人飞速接住了倒下来的维克多,维克多不知道这是谁,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了。

路德维希转头对费里西安诺大喊,“费里,去找医生来,多拿些酒精和纱布!”,“好的!”,费里西安诺答应着,路德维希抱起维克多就往休息室跑,阿尔弗雷德迟疑了一下也追了上去,这下,只剩下了弗朗西斯、亚瑟和本田菊还在原地站着。

弗朗西斯遥遥看着阿尔弗雷德追在路德维希后面急匆匆的样子又回头对亚瑟说,“阿尔弗真的动心了?”,“不可能,那不是伊万。”,亚瑟回答,弗朗西斯摇了摇手指说,“我倒觉得维申卡和万尼亚越来越像了。”,“什么?”,亚瑟猛一怔,本田菊更是在心底震了下,但面上还是平静无波。弗朗西斯又微笑着摇摇头说,“倒是路德那家伙,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我。”。

“你又在说些什么呢?”

“哦,没什么,哥哥去看看怎么样了。”

“……”,亚瑟看着弗朗西斯放下酒杯走了,虽然弗朗西斯走得很慢,但他仍旧看得出来那家伙有些着急。真是讨厌,又不是什么大事,兴许只是喝多酒晕了而已嘛。亚瑟仰头就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本田菊拉了拉他说,“柯克兰先生,我们也去看看吧。”,“不去!”,亚瑟没好气的一哼,“我又不喜欢那个俄国人。”,“……”,本田菊无可奈何的看着亚瑟,然后他就微微一笑给亚瑟重新倒满了酒,又跟亚瑟碰了下杯说,“那在下就在这陪伴柯克兰先生喝酒吧。”,“嗯?”,亚瑟狐疑的看着本田菊,本田菊垂下眼睛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再说,在下也不喜欢俄国先生呢。”。

“哈?”

“干杯,柯克兰先生。”

弗朗西斯进来看到阿尔弗雷德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路德维希坐在另一边帮维克多擦着手心里的血。

“他怎么样?”,弗朗西斯关上门走了过去,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回答,“没什么大问题,碎片都取出来了,等医生来做个消炎包扎。”,“真是吓人。”,弗朗西斯对着昏迷不醒的维克多摇了摇头,他又若无其事的问阿尔弗雷德,“你和人家说什么了?哥哥看到你转身一走,人就倒下去了。”,“!”,阿尔弗雷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抓住弗朗西斯的领口大声说,“hero什么都没干!难道你觉得我会傻到当众对俄罗斯先生不利吗?我又不是笨蛋!”,“哎呀呀,哥哥随便说说的。”,弗朗西斯赶紧安抚阿尔弗雷德,他又看着路德维希说,“你不是傻瓜,有的人倒是笨蛋呢。”。

“你说什……”

“好了!”,路德维希一摔毛巾站了起来,他瞪着弗朗西斯说,“给我闭嘴,别在这说风凉话。”。

“好好~”,弗朗西斯歪头笑着没有再说话,这时,门被敲响了,费里西安诺在外面说医生来了,路德维希正要去开门,弗朗西斯已经走过去打开了门。费里西安诺带着医生走了进来,后面还有马修,马修赶紧问弗朗西斯,“这是怎么回事?我就去了个厕所。”,“噗哈哈。”,弗朗西斯一下子笑了出来,他倒是直接把马修给忘了。阿尔弗雷德走过来对马修说,“没什么,我们走吧。”,“哥哥?”,“马修,跟上来。”,阿尔弗雷德又一次头也不回的走在了马修前面,马修只好追了上去,“哥哥,你又不等我……”。

“哎呀~”,弗朗西斯看着一前一后远去的阿尔弗雷德和马修有些感慨,这对双子兄弟都长大了呢,可依旧相似的就像同一个人。

弗朗西斯转回头看着房间里,路德维希正对着维克多出神,不知道他是在看维克多,还是在透过维克多看伊万。忽然间,大家都这样那样的默默改变了,而这一切,又有多少真正的变化呢?

医生正在给维克多消炎和包扎,弗朗西斯走过来对费里西安诺说,“小费里,跟哥哥来一下好吗?”,“嗯?弗朗吉,你有什么事啊?”,费里西安诺被弗朗西斯吓了一跳,弗朗西斯对他眨眨眼睛说,“别问那么多,刚才可是哥哥‘救’了你哦,不然你就被路德用红酒呛死了,所以,当做报答跟我来吧。”,“……”,费里西安诺觉得弗朗西斯说这些话真是莫名其妙的,结果路德维希对他说,“费里,你跑来跑去的辛苦了,先跟弗朗吉去休息休息吧,我一会就过来,不然我们全都离开这么久也不好解释的。”,“嗯?”,费里西安诺疑惑的看着路德维希,他又看看维克多,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弗朗西斯又看了看路德维希,路德维希冲他点点头,弗朗西斯会意的把费里西安诺轻轻拉走了。

很快,医生完成了消炎,路德维希帮忙做完包扎就送走了医生,他重新关上门,好半天才转过了身。

路德维希思索一会还是走了过去,他坐下来看着维克多,眼前闪过的却都是他和伊万的过往,从儿时初见到长大后再见,从白桦林到皇宫。

我爱你吗?

正在路德维希胡思乱想的时候,维克多醒了过来,他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手上的疼痛,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路德维希。

“你?!”,维克多一下子坐了起来,路德维希对他说,“这里是休息室。”,“休息室?我怎么会在这里?”,维克多刚说完就被手上的伤疼的一皱眉头,路德维希示意他的手说,“当然是因为这个,已经消过炎了。”,“……”,维克多看了路德维希好一会,他迟疑地问,“你把我送到这来的?”,“你昏过去了。”,路德维希答非所问,维克多点点头又笑笑说,“我还以为你讨厌我的。”,“什么?”,路德维希一愣,维克多对他说,“你喜欢的是伊万,四年前,在美国世界杯上,你对我说得很清楚。”,“!”,路德维希直接怔住了,他又一次问了自己那个问题,我爱他吗?

“我……”

“谢谢你,贝什米特先生。不管你喜欢谁,现在代表俄罗斯的都是我,我叫维克多·布拉金斯基。”,维克多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他想了想又对路德维希说,“能够正式加入各位之中,我感到很高兴。”。

“呃,这个……”,路德维希看着维克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维克多又笑着说,“你在四年前对我说的话我都记忆犹新呢,你说没有人知道俄罗斯属于哪里,也没有人在乎,这些话,我不会忘的。我会好好思考我的归处,而现在,我希望能和各位共同进步,所以,非常感谢你把我送到了这里,感谢你对我的关心。”,“等等!”,路德维希起身拦住了要走的维克多。维克多转身看着他,路德维希愣了下就慌忙松开了手,只好低声说,“抱歉。”,“不,还是谢谢你。”,维克多对路德维希微微颔首,结果路德维希又拉住了他,然后摇着头说,“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和四年前比起来,越来越像伊万了?”,“什么?”,维克多很震惊,路德维希上下打量着他说,“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哎。”,路德维希认真的看着维克多,他又笑了笑说,“相似又如何,他就是不在了啊,算了。”,“……”,维克多定定的看着路德维希,德国人也不再去看他,他们两个忽然就这么互相沉默了下去。

终于,维克多慢慢开口问,“路德,你爱过伊万·布拉金斯基吗?”,“!?”,路德维希猛然抬起了头,他看着维克多又不可思议地问,“你、你叫我什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暗红色的眼睛让路德维希看不透,他真的看到了伊万在看着他。可是,他却回答不了他。

“我……”,路德维希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回答说,“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他已经死了。”,“是吗?”,维克多冷笑了一声,路德维希反问,“伊利亚还在莫斯科吗?”,“你问这个干什么?”,维克多不愿回答,路德维希却摇摇头笑了笑也不回答,维克多眯起眼睛问,“你喜欢伊利亚?”,“不!”,路德维希赶紧否定了,他回答说,“伊利亚让我不断想起白桦林里的伊万,仅此而已。”。

路德维希微笑着说完了,他还是无法承认自己对伊万的感情,但在他心底确确实实保留着一丝丝最初的心动。

“……”,维克多看到路德维希的微笑却撇开了视线,最后,他冷笑一声说,“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你就是个笨蛋,你没有爱过伊万·布拉金斯基。”。

“什么?”

“我先出去了,再会。”

PS:这一章有很多小细节的,注意法法的神态和说话,他是发现了一些东西的。其实啊,大家面对镜子才会愿意说点真话哦,所以,通过镜子,可以了解到很多自己未曾知晓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注定会影响到自己。嗯,至于为什么法法总是像个神棍,因为……他是我的二墙头,我对他有些偏爱,而且,在正文里,我一开始给他的牌就是“正义”,是一张幕布牌哦。

Chapter 446: 番外篇:燕归来 49(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双生篇-窥探

不要小觑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鸡毛蒜皮,它都是一颗引发未来的种子。——窥探

1997年爆发的金融风暴在1998年继续发挥着可怕的威力,5月21日,印度尼西亚的苏哈托政府被推翻,7月13日,日本首相桥本龙太郎辞去职务,8月17日,俄罗斯股市汇市双重暴跌,卢布贬值,整个国家陷入了空前危机中。

“哎……”,伊利亚拿着一堆刚整理好的文件敲开了维克多办公室的门,他把那些放在维克多面前说,“几乎所有的重要指标都在倒退,已经退回八十年代的水平了。”,“让我看看。”,维克多把那些数据文件拿了起来,结果越看越皱深了眉头,伊利亚又叹口气对维克多说,“维申卡,俄国已经承受过一次动荡的灾难了,它承受不住第二次。”,“!”,维克多惊讶的看向伊利亚,他一下有一大堆要说的,结果全都堵在了喉咙里。维克多踌躇了好半天才问伊利亚,“你在担心俄国?”,“??”,伊利亚的眼神写满了“你今天脑子没病吧”的疑惑。维克多一下子笑了起来,他对伊利亚摇摇头说,“伊廖沙,你这个眼神太可爱了哈哈。”,“……”,伊利亚对着维克多翻了个白眼不想去理他,维克多扔下手中的文件站起来说,“我真高兴啊。”,“你还高兴的起来?”,伊利亚忍不住的反驳,维克多反而笑得更柔和了,然后还点点头说,“我是真的高兴啊。”,“你!”,伊利亚被维克多这诡异的态度气得要死,国内经济都这样了有什么好高兴的!肯定是脑子出问题了。

伊利亚一转身就要走,维克多赶紧拉住了他,伊利亚愤怒的甩开维克多的手终于还是忍不住指着维克多大声说,“现在俄罗斯的经济都成这样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你知不知道动荡的经济会引来什么后果?会引来社会动荡,甚至是政治危机,你在想什么啊!?”,“我全都知道。”,维克多按下了伊利亚指着自己的手,伊利亚气得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又瞪了维克多一眼说,“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

“等……伊廖沙!”

维克多冲过去把伊利亚追了回来,他直接把伊利亚按回办公桌前微笑着说,“我知道你想起苏联最后那几年了,我全都知道。”,“你……”,伊利亚被维克多说中了心事,那是藏在他心底从未抹去的伤痕,一想起来就满心疼痛。伊利亚又看着维克多大声说,“你全都知道你还笑!”,“那是因为我真的高兴。”,维克多轻轻拥抱了伊利亚,他把下巴放在伊利亚肩头轻声说,“伊廖沙,你大概是忘了,但我还记得。我问过你,你爱的是万尼亚,还是他所承载的俄国,所以,那时候我非要让你做我的助理,为俄罗斯服务,可你怎么都不肯答应。现在,我却看到你为了俄罗斯这样焦急,所以,现在你爱的不仅仅是万尼亚,是这个国家,是我,对不对?”。

“!?”,伊利亚惊讶的睁大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维克多的话怎么听都充满了诡异的逻辑点,他还从那里感受到了强烈而又真实的悲哀的心。

“我……”,伊利亚垂下眼睛摇了摇头,他艰难的组织着措辞,却忽然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

维克多把办公桌上的东西统统扫到了地上,接着他就把伊利亚压在了桌子上,伊利亚猝不及防的被压倒就本能的喊了出来,“不要!”,“伊廖沙,不要动……”,维克多使劲按着伊利亚的挣扎,自从伊万把生命分给伊利亚之后,伊利亚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不再那么虚弱了,所以维克多也很难再按住他。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在这里!不要……”,伊利亚挣脱不开维克多的钳制,他只能不断摇头恳求着。维克多很快答应了伊利亚,他笑了笑说,“我也知道你不想在这,那我们去别墅吧,那里很安静。”,“不!”,伊利亚用力挣扎着,他哪里都不想去,他不想变成这个样子。终于,伊利亚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维克多,自己也跟着从桌子上滚了下来。

“不要……”,伊利亚趴在地上半天都缓不过来,他不断抓紧胸前的衣服颤抖着,维克多想要去把伊利亚扶起来却又被推开了。伊利亚摇着头说,“不要这样对我好吗?我真的求你了。”,“我……”,维克多难过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着他后退了两下才撑着地站了起来,维克多也赶紧站起来,伊利亚又后退一步就转身开门跑了。

维克多大喊着去追伊利亚,却看到上司的秘书站在门口,还差点被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跑出来的伊利亚撞到。

“这……”,这位总统秘书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更不敢再去想房间里这两位刚刚发生了什么。总统秘书又把视线落回了房间里,他看到俄罗斯先生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面色严肃,一丝不苟地问他,“有什么事吗?”,“呃!”,总统秘书赶紧收回心绪,他端正的对维克多说,“总统先生找您。”,“……”,维克多翻了个白眼,然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走吧。”,“请……”。

1998年8月,国际金融炒家再度攻击港元,28日的结算日上,特区政府顶住了空前压力,成功挽救股市汇率,打赢了这场金融保卫战。

王嘉龙给王耀打来电话的时候非常激动,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也清晰记住了王耀对他说的话,“放心吧,嘉龙,别忘了你身后还有中央政府,我们两个在一起,谁也撼动不了香港的经济安全。”。

“哥……”

“好了好了,哭什么啊?”

“谁哭了!我……我这是高兴嘛。”,王嘉龙很“不满”王耀哄自己,他听到王耀快活的笑声又问,“大哥,你说,这乱糟糟的风暴什么时候才能刮停啊?”,“嗯……”,王耀收起了笑声,他想了一会说,“我也不知道。”,“哼~”,王嘉龙别扭的一哼,王耀又安抚他说,“那些炒家在香港吃了亏,再放点血大概就真要受不住收手了。”,“他们收割了那么一大圈,该知足了。”,王嘉龙说,王耀摇摇头说,“别小看了资本的胃口。”,“是啊,我知道。”,王嘉龙点点头,他又笑着说,“明年肯定能结束!我们还要好好的接濠镜回家呢。”,“濠镜……”,王耀愣了一下,是啊,明年就要迎接澳门回归了,又是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呢。

想到王濠镜和澳门,王耀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瓦良格”号,不知道黑海之上的波涛是否还汹涌不息,也不知道他所爱的人是否还安好。

金融风暴继续席卷着欧亚大陆另一头的俄罗斯,自“8.17”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俄罗斯的社会动荡不断加剧,也影响到了叶利钦的执政地位。9月11日,普里马科夫被任命为政府总理,取代了前任切尔诺梅尔金。

对于普里马科夫这个人,维克多是非常欣赏的,普里马科夫和叶利钦所持的“新自由主义”观点有很多不同,他对维克多说,“如今变成这样,就是这六年来俄罗斯经济发展方针造成的必然结果。”。

“……”,维克多没有立即作出评价,不过,在一年一年的现实证明面前,他也看到全部继承西方价值观并不能适合俄罗斯的国家情况,只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哎。”,维克多问普里马科夫,“您打算怎么做呢?”,普里马科夫回答说,“不管怎么样,先稳定经济是最重要的,安抚好社会情绪才能求得政治秩序的稳定。”,“我没有意见。”,维克多对普里马科夫点了点头,普里马科夫微笑着看着他,然后叹口气说,“我的祖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些话我想对您说一说。”,维克多回应了普里马科夫一个淡然的微笑,“请。”,“谢谢您。”,普里马科夫重新看向维克多,他低声说,“所有这一切都是‘自由主义者’的经济方针将俄罗斯带进了死胡同,私有化过程并没有帮助大家富裕起来,反而从总体上导致了社会、国家和群众被洗劫、生产混乱和生产力下降。真正获益的人却对动荡的社会视而不见。”,“……”,维克多看着普里马科夫,他没有给出意见而是问,“那么,您打算怎么解决这些问题?”,“我打算着重打击经济犯罪和腐败现象,毫不妥协。”,普里马科夫回答,维克多看着他,却在心底明白又一场权力斗争将要在克里姆林宫中掀起了,而克里姆林宫中从来就不缺少这样的斗争。

维克多放下腿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他深深看着普里马科夫,隐藏起了悲悯笑意。维克多对普里马科夫说,“好,祝愿您以及您所代表的政府能够给予俄罗斯一个美好的未来,也祝您工作顺利。”。

“谢谢您,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普里马科夫积极回应了维克多,他看到自家祖国眼中露出了非常遥远又深邃的笑意。

“您怎么了?”

“不,叶夫根尼·马克西莫维奇·普里马科夫先生,您知道我忽然间从您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请问是什么?”

“以前,美国先生对我说,他认为您像是‘苏联外交的延续’,我对这个说法感到不可思议并且觉得他的脑子有问题。”,维克多半开玩笑地回答,接着他就对普里马科夫说,“刚刚,我忽然就看到您身上出现了一些令我感到熟悉的东西,不过我也很清楚,那早就是过去时了,现在,我衷心祝愿您在未来能够工作顺利。”。

九月中旬,一年一度的联合国大会准时开幕,国家意识体们也先后来到了美国纽约的联合国总部大楼。

一进来大厅,维克多就看到了拉吉夫,印度先生也看到了他,然后就很热情的走了过来跟他打招呼。拉吉夫用发音奇怪的蹩脚英语笑着说,“好久不见,布拉金斯基先生,印度正好有些订单需要找俄罗斯帮忙。”,“没问题。”,维克多的英语一样蹩脚,还有王耀,他们三个的英语经常惹得亚瑟一脸黑线。

“我就知道您会爽快答应!”,拉吉夫笑的摇头晃脑,维克多也回应了礼貌的微笑,俄国和印度的关系倒是比苏联还要牢不可破,想想还挺让人五味杂陈的。

两个人结束寒暄,拉吉夫邀请维克多和他共进晚餐,他们好详细谈谈订单内容,维克多答应了,他对拉吉夫说,“甘地先生,我先回去休息一阵子,晚些再见。”,“OK~OK~”,拉吉夫微笑着目送维克多离开了。

这时,王耀刚好走了进来,他看到印度先生面对着前方挥了挥手,在他前面,俄罗斯先生走的亦步亦趋。

“……”,王耀看着维克多按下电梯离开了大厅,维克多一直低垂着眼睛,并没有看到王耀,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王耀却看到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鲜艳的光。王耀不由得怔住了,刚刚那一眼,他还以为是伊万站在电梯里。

拉吉夫看着电梯楼层上升就转回了身,他看到中国先生站在门口定定的望着紧闭的电梯门,眼神充满悲伤和失望。拉吉夫有些疑惑,然后一昂头走了。

电梯一路升上了顶层,随着叮的一声,维克多舒口气走出了电梯,前方就是他们五个常任理事国意识体单独休息的区域了,走廊上仍铺着暗红色的厚重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让人昏昏欲睡。

走过中国先生房间的时候,维克多停了一下脚步,他的眼神微妙恍了下,接着就被强行闭上了眼睛。维克多重新睁开眼睛时眼珠已经恢复了暗红的深沉,他直接往前走去,路过了美国先生的房间。维克多再次停了下来,却很快又扭头走了,维克多一直走到尽头自己的房间外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了。

随着那扇门在背后慢慢关上,维克多闭上眼睛再次舒了口气,他张开了手,看到张开的五指变得忽明忽暗。维克多摇摇头说,“不行……”。

“咚咚咚”,门忽然被敲响了,这把正在出神的维克多吓了一跳,他慌忙回过头,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鲜艳。

“小……”

“那个,维申卡,你在吗?”

王耀的声音赫然响了起来,维克多收回眼神就答应着去开了门,他看到王耀抱了一个铁皮罐子站在门外。

“??”,维克多讶异的看着王耀,王耀微微一笑说,“我没什么事,就忽然想问问你还有没有茶叶,没有的话,我这里多的是,是我从国内带来的。”,“什么……”,维克多还是一脸惊讶,王耀又笑着问,“我可以进来吗?”,“呃,请进。”。

“谢谢。”,王耀微笑着走了进来,他把铁皮罐子放在茶几上就自顾自坐了下来,维克多强行闭了下眼睛,然后转过身对王耀说,“谢谢你送来茶叶。”,“客气什么。”,王耀摆摆手,维克多拿起茶叶罐闻了闻说,“是龙井?。”,“没错!”,王耀欣喜地看着维克多,又忍不住赞叹,“真没想到你也能闻出来龙井茶,这是万尼亚喜欢的。”,“……”,维克多愣住了,王耀忽然又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鲜艳,接着,维克多就冷笑着摇摇头说,“我并不喜欢龙井。”,“呃……”,王耀有点尴尬,维克多又对他说,“没关系,我对茶叶没有讨厌的,我去泡茶,你请自便。”,“好。”。

王耀偷偷仔细打量维克多,却找不到刚刚闪过的鲜艳了,看来真的只是他看错了。王耀有些失望,只好坐在沙发里无聊的拿起了茶几上的杂志,结果发现那是克里姆林宫的游览手册,让他不禁又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莫斯科时。

趁中共六大的会议间歇,伊万偷偷拉着王耀跑到了市区,那也是王耀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克里姆林宫。

当时,伊万指着塔楼高高的尖顶说,“小耀,我正计划把那上面的双头鹰换下来。”,“啊?换下来?那不是黄金的吗?很贵的。”,王耀脱口而出地反驳,伊万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伊万抱起胳膊摇摇头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信仰和立场的问题,我已经不再是俄罗斯帝国了。”,“……”,王耀对伊万的这一套说辞暗暗表示了鄙夷,说得好像这样就能抹去那段历史似的。不过,王耀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伊万,“那你想换成什么?”,“星星!”,伊万回答得很利落,他重新仰头看着塔楼的顶端说,“我要把它换成代表苏维埃的红星。”。

“……”

“小耀,我真没想到你会答应我一起来莫斯科,你终于成为我的同志,成为我的小布尔什维克了!”

伊万嘻嘻笑着还故意抱紧了王耀扭来扭去的撒娇,王耀嫌弃的推着他说,“谁是你的小布尔什维克了?用词注意点,我不是你的,我是中华的意识体,我是王耀。”,“你早晚都是我的。”,伊万松开王耀笑得又骄傲又霸道,王耀差点就想给他一个爆栗子,结果,伊万又拉过他说,“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拥有共同信仰的同志了,是亲密无间的兄弟,以后要互相帮助,绝对不能背叛彼此哦。”,“哦……”,王耀懵懵懂懂的点点头,伊万又认真的对他说,“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见见大家,娜塔莉亚老说要和我结婚,哼哼……这下她就不能再说奇怪的话了~”。

“你说啥?!”,王耀被伊万这一通破天荒的发言吓到了,这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半会消化不了。伊万转过头笑着摆摆手说,“没有啦,这种事,等你喜欢上我再说。”,“你大爷……”,老子才不要喜欢上你!王耀在心底吐了个槽,但是看着伊万“纯真”的眼神还是没忍心说出来,就这样,他们完成了在莫斯科的第一场短暂游览,结果还是因为耽误时间太久,回去后被狠狠批评了一顿,斯大林直接禁了伊万三天足。

哎……

自己为什么又想起了这些?王耀放下那本游览手册叹了口气,接着,一杯泡好的新茶就被递到了他面前。

“啊,谢谢。”,王耀赶紧接过茶杯,维克多端着自己的茶坐在了对面,然后闭上眼睛喝了一口,接着就长舒一口气重新看着王耀。

“嗯?”,王耀被维克多看得有点发毛,他总觉得眼前的俄罗斯先生不太一样了。维克多忽然说,“耀,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啊?”,王耀万万没想到维克多对他提起这个,不等他回答,维克多又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再问你。”,“什么问题?”,王耀问,维克多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就向后靠在了沙发里,然后翘起腿说,“抛开所有的一切,抛开你对伊万的感情,只从最客观的角度,请问你恨过他解体苏联的决定吗?”,“……”,王耀惊讶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却期待的看着他,终于,王耀对他点了点头,“恨过。”,“……”,维克多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鲜艳,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王耀对他笑笑说,“只论他的最后决定,我恨他背叛了信仰。所以,即使他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可坐在我面前的,依然是你。”。

维克多愣了一下,王耀又对他笑了笑,然后放下茶杯站起来说,“抱歉,打扰了你,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再见。我们有空还一起喝茶。”。

“耀!”

维克多没拦住王耀,王耀快步开门出去了。茶几上只剩下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新茶,嫩绿的茶叶在温暖中舒展开叶片。杯子下是那本游览手册,封面就是斯塔斯基钟楼上的红星,那上面原本是代表帝俄的黄金双头鹰。

站在原地的人低下了头,他张开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再一次,五指轮廓闪烁了起来,忽明忽暗的。

“小耀……”

窥探,终。下一回:试探

Chapter 447: 番外篇:燕归来 49(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双生篇-试探

别太自信了,因为我们所能看到的并非真实,分歧一直都在,矛盾才是永恒的。——试探

走出俄罗斯先生的房间后,王耀越来越难过起来,他一路胡思乱想的走出了大楼,打算随便逛逛好缓和一下心情。

广场上人很少,王耀还是本能的径直朝那座苏联赠送的青铜雕塑走了过去。结果,快要走近的时候,他却意外的看到了亚历山大和伊利亚。

“……”,亚历山大默默地看着这座快有四十年历史的雕塑,然后低声说,“‘铸剑为犁’始终是我最喜欢的作品,所以,斯拉夫人是很有艺术细胞的嘛。”,“呃。”,伊利亚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亚历山大仿佛是在自夸,但是他在他的语气中却听出了更多的无可奈何与怀念。

“嗯。”,伊利亚垂了下眼睛肃穆站正说,“在我看来,斯拉夫人的艺术在世界艺术之林中的确是很出色的。”,“诶?”,亚历山大冲伊利亚挑挑眉,伊利亚微微一笑就抬头看着眼前的青铜雕塑说,“在我看过的作品中,对命运决绝的抗争和平淡的接受总是同时存在着,我看到的是一场场深刻的生命仪式,却从未看到一丝屈服,就像是开在雪落后白桦林中一朵鲜红艳丽的花,是雪中唯一的颜色,也是火焰。”。

亚历山大定定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又似是而非的叹了口气,接着他们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啊?”

“……耀?”

“诶?耀,你来了啊!”,亚历山大转身就给了王耀一个结实的拥抱,他又欣喜地拉着王耀的手说,“真是好久不见,你看上去挺好的嘛。”,“我很好啊。”,王耀对亚历山大笑着点点头,亚历山大干脆叉起腰对他舒了口气,王耀又转向伊利亚,他打量了伊利亚好半天才讷讷的问,“伊廖沙,你怎么戴上眼镜了?”,“我……”,伊利亚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亚历山大接过话茬说,“是啊,我刚才都没敢认出他呢。”,“呃……”,伊利亚直接脸红了,王耀又问,“你不会也近视了吧?”,“不,这是平光镜。”,伊利亚说着把眼镜摘了下来,他把眼镜轻轻放在王耀眼前说,“你看,是不是平光镜?”,“还真是……”,王耀扶着眼镜左右看了看,伊利亚笑着说,“是红奶奶送我的。”。

“嗯?”

“红奶奶是谁?”

看着王耀和亚历山大一脸疑问的样子,伊利亚又笑着摇了摇头,他把眼镜拿回来戴回眼前说,“是我的奶奶啊。”,“你有奶奶?你不是……”,亚历山大还没说完就被王耀抢过话说,“我想起来了,是那位老店主吧?”,“嗯,就是的。”,伊利亚点点头,王耀想了想就对伊利亚撇撇嘴说,“我觉得那位奶奶也很不可思议。”,“也许吧……”,伊利亚笑笑就垂下了眼睛,亚历山大疑惑地来回看着王耀和伊利亚,又抱起胳膊嘟哝说,“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啊?”,“哈哈,没什么,我请你们喝杯茶去吧。”,王耀说,亚历山大白了他一眼就别扭地说,“不想去,我饿了。”,“那我请你吃热狗。”,王耀回答,亚历山大又哼了一声,伊利亚摇摇头说,“我就不去了。”,“你们这是不给我面子吗?”,王耀假装不高兴起来,亚历山大又给了他一个白眼,伊利亚却以为王耀真的生气了,赶紧说,“不是的,那我答应你吧。”,“噗——”,“你们笑什么?”,“哈哈哈,伊廖沙,你真是傻的可爱。”,“我……”。

就这样,难得相遇在一块的三个人一起去吃了顿热狗,这家店是阿尔弗雷德介绍给王耀的那家,也是王耀唯一记得住的汉堡店。

一夜平淡的过去,第二天一大早王耀就被发了疯似的俄罗斯先生堵在了门口,维克多抱着一堆文件拦住王耀说,“我要和你一起走。”,“啊?”,王耀惊讶的看着维克多,他猜测俄罗斯先生是吃错药了,平时不是都对他冷冷淡淡,点到即止的吗?今天怎么忽然要和他一起走了?

“你……”

“你们两个大清早的干什么呢?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餐?”,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及时的出现了,维克多瞬间转过头看着他,王耀也赶紧推开了挡在门口的俄罗斯先生,他整理着表情对阿尔弗雷德说,“好啊,走,我真的饿了。”,“哼,才想起来自己饿了?”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地说着就走了过来,他看了看维克多对王耀伸出手说,“走吧,hero请你们吃华生家的汉堡。”,“呃,我昨天刚吃过他家的热狗。”,王耀拒绝了,阿尔弗雷德惊讶地问,“你昨天吃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叫我?哼!你不爱我了!”,“……”,王耀和维克多一起挂上了满脸黑线,阿尔弗雷德一把拉过王耀说,“不行!当做补偿,你必须陪我吃汉堡去,不然我就谴责你‘没有人权’。”,“你特么……爷才不吃你这套!”,“不许拒绝!”。

阿尔弗雷德硬是拽着王耀走了,维克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眼神忽明忽暗的,最后,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对自己招了招手喊道,“维申卡,快过来,电梯到了。”,“!”,维克多的眼珠瞬间恢复了暗红色,他冷笑着点点头走了过去。

“放开我!”

“不行……”

“……”,维克多走进电梯就看到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互相拉扯着,最后,中国先生大力出奇迹的把美国先生按在了电梯壁上,还哼哼笑着说,“一大清早的,冷静点嘛。”,“你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阿尔弗雷德一脸不可思议,王耀笑了笑就松开了他,阿尔弗雷德站好又拍了拍衣服说,“自从抱回香港,你还真是春风得意起来了。”,“你这话说的让我想揍你。”,王耀白了阿尔弗雷德一眼,阿尔弗雷德嘁了一声也不理会王耀,然后他们就看到俄罗斯先生背对着他们,端正的站在电梯门后,跟个雕塑一样。

“那个……”

“你怎么了?没睡醒吗?”

“嗯?”,维克多疑惑地转过了身,他来回看了看王耀和阿尔弗雷德说,“没,我昨天睡得很好,只是,你们在吵架,我没有打扰。”,“呃……”,王耀一愣,阿尔弗雷德翻个白眼说,“你傻了吗?这是我和王耀这家伙的日常,才不是吵架。”,“……”,王耀迅速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维克多看着他们又笑笑说,“看到你们这么有活力,我倒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听你这么说自己,真让我意外。”,阿尔弗雷德啧啧起来,王耀没再说话,维克多重新转过了身,王耀又看到电梯门后反映的那双暗红色眼睛中闪过了一丝熟悉的鲜艳,带着一点点任性。

“你……”

“叮——”,电梯响了下,他们到一楼了。电梯外站着亚瑟和弗朗西斯,他们互相打了个招呼。

弗朗西斯似乎多看了维克多两眼,王耀转身看着他,弗朗西斯也对王耀微微一笑,然后亚瑟按下了楼层,电梯叮的一声关上了门。

现在是清晨,一楼大厅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王耀忽然看到伊利亚远远的来了,维克多转头对他和阿尔弗雷德说,“我看到我的助理了,应该是上司找我,抱歉,不能和你们一块走了,有时间我会请二位的,再会。”,“……嗯?”,王耀眼看着维克多快步走向了伊利亚,原来,伊利亚真是维克多的助理了,可是,昨天伊利亚不愿多说什么。王耀只好摇摇头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看到伊利亚就不太高兴,他拉起王耀说,“我们走吧。”,“啊?好的……你慢点!”。

这家汉堡店的生意一直不错,王耀坐在窗前等待阿尔弗雷德点餐回来,反正阿尔弗雷德知道他爱吃什么,他们经常一起来。

不一会,阿尔弗雷德带着小票回来了,他一屁股坐在王耀对面就嘟囔着说,“排了好久的队,hero都快不耐烦了。”,“得了,能吃的上汉堡就知足吧,你去东南亚看看,多少人破产的。”,王耀递给阿尔弗雷德一杯水,阿尔弗雷德接过去一边喝水一边点头说,“是啊,hero的美元也贬值了。”,“……”,王耀当即白了阿尔弗雷德一眼,阿尔弗雷德一口气喝光了水又对王耀说,“对了,耀,你有没有觉得俄罗斯先生怪怪的?”,“……”,王耀听到这个就坐直了身,他想了想就点点头说,“感觉到了。”,“在伯明翰的时候我就觉得……”,阿尔弗雷德停顿下想了一会最后还是只对王耀摇摇头说,“也不是的,我说不上来。算了,不提这个了,我正好有件事要对你说。”。

“??”

王耀对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睛,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然后低下头说,“耀,自从我们开始有交集,我对你就真的不一样了,你明白吗?”,“你说什么呢?”,王耀不明白阿尔弗雷德大清早忽然表白什么,阿尔弗雷德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容忍你固执的抱着你的信仰不撒手,非要和我走相反的路,我也可以等你想通,但是,耀……”,阿尔弗雷德抬起了头看着王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允许你骗我。”,“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我哪骗你了?”,王耀对着阿尔弗雷德一头雾水,阿尔弗雷德压低声音问,“耀,你告诉我,伊万是不是还活着?”,“!!”,王耀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差点脱口而出“这是谁告诉你的”就立马克制住了。

“……”

“去年,在你家接到我电话的就是伊万,对吗?你骗我那是伊利亚的,对吗?你为什么要骗我呢?还是,是伊万让你骗我的?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阿尔弗雷德越质问越难过起来,其实,他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对的,只是,从维克多的话里,从各种细小的变化里,他总是觉得不太对劲,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真相。

“没有。”,王耀平静地回答了阿尔弗雷德,他狠下心说,“万尼亚已经死了,他变成天上的星星了。”,“是吗?”,阿尔弗雷德笑了笑,他摇摇头说,“可是,我每天都在看星星,还是觉得没有一颗星星像他。”,“……”。

王耀不再回答,而是定定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毫不回避地看着王耀。王耀重新撑着头说,“阿尔弗,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我想先问问你,你真的爱我吗?”,“我当然……”,阿尔弗雷德刚要回答就被王耀伸手打断了,王耀深吸一口气说,“你刚刚说你在等我想通,等我想通什么呢?我选择走这条红色道路就不会回头,也不会停下,万尼亚失败了,所以我不能再失败。我不会想通的,我就是这么认死理。”,“你……”,阿尔弗雷德来了火气,王耀继续对他说,“就算我们的政治制度不同,那又怎么样呢?这些年来,我们的合作一直很好,是你老是多心,总是试探我,甚至挑衅我。阿尔弗,爱不是禁锢,不是强迫,是相互尊重和理解。”,“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对你的爱是假的?”,阿尔弗雷德冷笑着反问,王耀立马摇头否定,阿尔弗雷德又白了王耀一眼,这时,他们的汉堡被送了上来,也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呼——”,阿尔弗雷德对着王耀舒了口气,他拿起王耀最喜欢吃的那款汉堡递给王耀说,“耀,我真的爱你,但我的确不喜欢苏维埃。如果伊万还活着,如果他还要选择那条老路,我会毫不犹豫的再打败他一次,看着他消散在我眼前。”。

“你……”

“我不想对你隐瞒,我就是这么想的。”

“……”

这场对话在他们吃完汉堡后就被双双遗忘了,因为他们经常为了这个争论,一直到很久很久后,他们仍旧无法达成共识。

在动荡的九十年代,那场金融危机加剧了藏在隐秘角落的暗礁生长,和平永远只是摆放在联合国总部外的“遥远祈愿”,只是一座座被定格的雕塑,战争与危机无处不在,才是真正深入人心的存在。

进入十月后,俄罗斯的经济秩序总算有了渐趋稳定的态势,可是,普里马科夫的种种措施也触及了一些人的利益,克里姆林宫中的权力之争再次暗潮汹涌。

窗外的风景依然如旧,伊利亚默默关掉了播放器里的音乐,这首《最美好的前途》是属于苏联时代的旋律,他还是这样固执地停留在过去不愿走出来,那些音符总是在最后化作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的心,那颗来自于伊万的初心。伊利亚把播放器和耳机扔在了地上,他又看着窗外,决定去花园里走走。

这里的人几乎都对伊利亚视而不见,伊利亚也对他们面无表情,除了正常的工作外,他更像是一个游荡在各处的幽灵。这些天来,维克多把伊利亚承担的助理工作也停掉了,因为伊利亚又怀孕了。

“……”,听着腹中传来的熟悉心跳声,伊利亚除了难过以外就是无可奈何,他和维克多,他和伊万,他们三个就是这样,纠缠不清。

没有一个三角关系是彼此相容的,而大家总是对所有的三角关系都津津乐道的,却看不到那背后存在的博弈和拉扯——就像是这座宫殿中,永不停歇的权力斗争。伊利亚想到这里就抬头望向了天空,莫斯科秋日的阳光温柔的撒落在他脸上,落进他眼中的淡金色带着安抚的温暖,让他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伊利亚沿着被开辟好的小路慢慢走着,伸出手让指尖轻轻掠过还未枯萎的叶片,这让他又想起了圣心修道院,想起了安德洛尼克。那远离世俗的宗教场所同样生长着世俗中最常见的风景,春树、夏花、秋露和冬雪,毕竟,他们同属于这个世界。

忽然,伊利亚看到了几个人,他认识他们,其中一个让伊利亚印象深刻,他第一次见到他是在1996年,虽然只是远远的看到,但是伊利亚始终记得这个人的眼神,那双平凡的蓝色眼睛中藏着并不平凡的野心以及能力,现在他好像是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秘书兼任俄罗斯联邦安全委员会主席(前身克格勃),是叶利钦提拔的。

“……”,那几个人也看到了伊利亚,他们都露出了一丝惊讶,伊利亚对他们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只有那个蓝色眼睛的人回应了伊利亚,微微的颔首,就只是同事间的寒暄,然后他们都走了。

伊利亚往后退了几步,他远远看着那几个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那个人身上。伊利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么久,那些人不过都是当权者的亲信而已,他们的年龄都是从苏联时期走过来的,可他们之中,又有几个想要回到苏联时代呢?恐怕一个都没有吧。

“哎……”

“你站在这干什么呢?睡得还好吗?我带你去餐厅吃点东西吧。”,维克多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伊利亚身后,把他吓了一跳。

伊利亚慌忙转过身,他看到维克多就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然后低下头说,“我醒了没事做就下来走走。”,“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呆着就行了。”,维克多对着伊利亚走了过来,他迅速抓住还要后退的伊利亚的手,然后把人拉进了怀里。

“你啊……”,维克多看着怀里在躲避他的伊利亚叹了口气,伊利亚低声问,“你怎么来了?没有会议吗?”,“当然有,而且很多,我到现在已经参加了三场会议,还和普里马科夫讨论了两个多小时。”,维克多的回答带着抱怨,伊利亚也叹了口气,他慢慢看向维克多说,“虽然普里马科夫的政府政策缓解了危机,但是这些远未结束,俄罗斯作为新兴的市场,金融体系上的漏洞还有很多,所以应该……”,“好了。”,维克多直接把手覆在了伊利亚唇前,他微微一笑就扣住了伊利亚的后脑吻了上去。

“伊廖沙,放心吧,我知道该做什么,我会让俄罗斯早日走出这场危机的,这个国家在这些年来遭受的苦难太多了。”

“……”,伊利亚垂着眼睛没有回答,维克多又拍拍他说,“正好我这会有了空闲,刚才在上面看到你一个人站在下面就来找你了,你居然没有发现我的靠近。”,“什么?”,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对他微笑着说,“没什么,你要是觉得闷,我先陪你去莫斯科河走走吧。”,“……”,伊利亚低下头想了想,最后答应了维克多,“好吧,我也想去河边了。”,“那我们走吧!”,维克多拉起了伊利亚的手,伊利亚又对他点点头,结果刚迈开步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轰然袭来。

“呕!”,伊利亚一下子捂住了嘴,他紧紧闭上眼睛不断地发抖,一阵比一阵强烈的干呕起来。

维克多又一次被伊利亚的反应吓住了,他实在是不知道怀孕的时候会这样难受,这让他既心疼伊利亚,又感到很自责,可是,他必须和伊利亚有个孩子,所以,就是这样矛盾,也让他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呕!呕……”,伊利亚几乎要站不住,维克多赶紧打横抱起了他。伊利亚难受的不断抓紧维克多的手臂,维克多只好急急忙忙的抱着伊利亚跑了回去。

啊,最美好的前途!可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冷酷!我就从零点起步,向最美好的前途,向最美好的前途,哪怕是漫长的路。

Chapter 448: 番外篇:燕归来 50(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极冬篇:月色

由于日本和东南亚各国经济往来密切,这场始于东南亚的金融风暴也给日本带来了同样深重的影响,原本经济泡沫时的“后遗症”还未散去,现在又被再次打击,日元的大幅贬值重重打击了本田菊的自尊心,就在这时,他再次迎接了来自中国的客人。

本次来访问的是中国国家主席,这是中国国家元首首次访问日本,所以,本田菊早早的被上司请了过去,然后被告知中国先生也会一同前来。上次的访问中,本田菊在后面对王耀的态度十分刻板,因此引起了上司的不满,上司告诫本田菊,无论如何,面子上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绝不可任性。

“在下明白了。”,本田菊低头答应着,他又听到上司放软了语调开始对他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云云,可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这些根本就不重要,他可以装得很淡然,也可以很热情,只是,王耀又会在意吗?不会的。

呵呵……

11月25日,本田菊迎接了来自中国的客人们,他友好地和所有人握了手,却看到王耀身边跟着一个人,那个人带着一顶鸭舌帽,半垂着眼睛,看上去礼貌又疏离。

面对本田菊的疑问,王耀笑得漫不经心的介绍说,“这位是我的随从人员,负责保护我的人身安全。”,“??”,本田菊惊讶的看着王耀和他身后的人,他一点也不相信王耀说的。保护王耀的人身安全?王耀还需要别人保护吗?一般的人类在他面前十个都不够打,除非是在战场上。

“……”,王耀还在微笑着,结果就被人在身后狠狠掐了一下,“唔啊……”,王耀强行压下了嗓子里的声音没有在大庭广众面前失态。他怒气冲冲的转回头,然后就看到王黯冷笑着对他昂了昂头,王耀很快读出了王黯的心声,“爷才不是你的保镖,信不信爷当场弄死你”,“哼~”,王耀白了王黯一眼就转回了头,然后看到本田菊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纯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和年幼时相似的,寂寞的光。

“哎。”

王耀在心底对着本田菊的眼睛叹了口气,他面上还是淡淡地问,“你怎么了?”,“啊我……”,本田菊迅速收回了思绪,他对王耀摇摇头说,“抱歉,在下走神了,请耀君和各位客人一同上车吧。”,“好。”,王耀也不想再问下去,他觉得自己和本田菊尽到最基本的礼仪就好了,不用太过深入。

本田菊转过身走在前面给王耀引路,他们之间相互留出了一段距离,王耀不禁抬头看了看天空,又忍不住感叹起来,十一月是深秋了,不再有樱花飘落,如果有的话,正是芙蓉花盛开之时。

忽然,王黯在后面拽了一下王耀,王耀差点被他拽倒,赶紧回过头不满地问,“你这是干什么?我要是在这摔倒了怎么办?”,“得了,爷不会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社死的。”,王黯对王耀摇摇头,王耀无奈的看着他问,“那你拉我干嘛?”,“我是让你走慢点。”,王黯又看向了走在前面的本田菊,然后对王耀说,“你刚刚光知道抬头发呆,都不知道自己快要挨过去了,我只是把你拽回来而已。”,“……”,王耀愣了下,王黯收回视线对王耀说,“耀,他已经不是被你抱在怀里的小菊了,你早就吃过他的亏了。”,“……”,王耀转头看向了本田菊,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着说,“我知道。”。

在皇宫里,王耀跟随上司同日本皇室进行了会面,他见到了八年前正式加冕为天皇的明仁天皇,还有美智子皇后。

如果特罗扬诺夫斯基也在这,一定会有一番感慨,毕竟他在日本做大使的时候,明仁天皇还是皇太子,美智子皇后还是太子妃,他们经常在一块打球。而如今,皇太子成为了新一代天皇,太子妃也成为了皇后,特罗扬诺夫斯基大使所代表的国家也彻底改换了名字。

王耀同样有着感慨,他感叹时光总是公正又无情,花开花落自有时,谁也无法阻挡这些变化。自己活了这么久,反倒越来越感性。

拍完照后,上司们开始进行例行的会谈,国家先生们则是一前一后的走出宫殿,来到了庭院里。

看着眼前的枯山水庭,王耀又一次感慨万千,本田菊从他身边走过,在一处台阶下坐了下去。本田菊回头对王耀说,“耀君也来坐下吧,我们两个就不要太过拘谨了。”,说到这里,另一边的王黯跟着咳了一声,本田菊又看着王黯说,“这位先生也请坐吧,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如果有,在下会第一个保护耀君的安全,绝不会让日中关系被蒙上阴影。”,“……”,王黯迅速看了本田菊一眼,他刚冷笑就听到王耀说,“本田先生言之过重了,这里当然不会有危险,不过,我一路上飞行太久,想多站一会。”。

“……”

“那好吧,如果耀君想要坐下休息的话,随时可以坐下。”,本田菊的语调没有一丝变化,就像这满院枯山水一样,渺远,恒定。

王黯靠在了另一边的柱子上看着那边一站一坐的两个人,他听到本田菊对王耀说,“耀君,在下想邀你一同去泡温泉,这个时节泡一泡温泉最合适不过了。”,“……”,王黯看向王耀,看到王耀点了点头。

本田菊轻轻勾起一个笑容,他转过头对王耀说,“那么,耀君晚上的行程就交给在下安排吧,在下不会耽误耀君的时间,保证一切都会在例行计划的框架里有序进行。”。

“……”,王耀低头看着对自己信誓旦旦的本田菊,最后还是点点头说,“我相信你会妥善安排的。”。

“谢谢耀君的信任。”

“……”,这句话,莫名的好讽刺,却又不知道讽刺了谁。

晚上,本田菊如约邀请王耀去了汤馆,这里坐落在群山脚下,客人不多,也不吵闹,看得出来本田菊是花了心思的,既远离喧闹的市中心靠近森林的清幽,又方便往返,不会浪费时间在路程上。

虽然是十一月,但夜晚的月亮还高悬着,散发出清冷的光辉。本田菊包下了这里最贵重的私人汤泉,所以不会被其他人打扰。

对于泡温泉,王耀说不上有多喜欢,倒是伊万很喜欢泡,大概是因为从小在冰天雪地长大,所以对温暖的东西总有种奇怪的执念,俄国的黑海之滨也是天然的温泉圣地。

王耀记得有一次,伊万突发奇想非要去泡温泉,结果两个人却差点在池子里缺氧,就这样,伊万还是对王耀说,“如果能一直这么暖和,闷死我也愿意。”,“……”,王耀现在想起来还是想回敬伊万一句“你大爷的怎么没真热死你”。

换上浴袍之后,王耀忽然想起一件事,泡温泉,是要脱光的吧……可是,来都来了,现在说不泡了也不好吧。

在经过一番严峻的心理斗争后,王耀决定继续去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都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

“呼啦”,王耀拉开了那扇拉门,却差点和正要进来的本田菊撞个对面,本田菊赶紧收住脚步对王耀说,“抱歉,在下唐突了,晚餐已经安排好了。”,“呃,谢谢,你真是太细心了。”,王耀对本田菊点点头,他虽然赞赏本田菊的细心,但还是觉得本田菊太过于注重细节了,反而让他越来越觉得局促和戒备。

“呵……”,本田菊对王耀微微一笑,他侧身让出步说,“没有什么的,耀君难得来一次,在下对今晚的邀约尽心尽力是应该的。其实,在下真的没有想到耀君会再来,本以为在四月我们……”,“那都过去七个月了,用不着再提起。”,王耀直接打断了本田菊,他舒口气说,“都过去了,过去了。”,“!”,本田菊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他一时猜不透王耀所说的“过去了”是不是指代他们所有的过往,尤其是近代那段血腥的历史纠葛。如果真能过去……反倒更好了呢。

本田菊轻轻颔首,又抬头对王耀说,“耀君,你先去温泉池吧,就在前面,直走到尽头右转就是了,在下换好浴袍就来。”,“好。”,王耀点点头,本田菊又补充说,“在下特意定下了露天的池子,我们可以看到月亮。还记得小时候,就是耀君带我一同赏月,我还记得那首宋词。”,“那首词……”,王耀当然记得是什么,苏东坡的《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哎。”,王耀对本田菊说,“我先过去了,你慢慢换衣服,不要着急。”,“谢谢耀君关心,在下记住了。”,本田菊对王耀笑的很柔软,王耀看了他一会,径直走向了走廊前方。

“……”,本田菊站在那默默的目送王耀走远,他的兄长身穿灰色浴袍的身影既陌生又熟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渐渐浮现在本田菊嘴角边,他一转身拉上了门。

水池里冒着丝丝热气,王耀蹲下来试了试水温,确定温度正好才站起来解开了浴袍,背后那道伤疤随着落下的浴袍一点点展露出来,不过,王耀看不到,他看着脚下的池子就慢慢抬脚下了水。

“呼——”,王耀靠在池子里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这季节泡泡温泉是真的很享受呢,温暖舒适。

王耀又把头绳扯下来随手扔在了岸边,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夜色,那轮月亮很高很圆,正寂静的散发着清辉。王耀看着月亮不由想起了王黯,王黯那家伙就说过自己来自于月亮之上,月亮,总是能引起地上人的情绪,蜿蜒入心。

暗面……

月悖处藏着什么东西呢?

又过了一会,本田菊进来了,他还端来了寿司和两盅清酒。本田菊对王耀微微一笑就轻轻跪了下来,他把寿司和清酒放在岸边问,“耀君要先来点寿司吗?新鲜的金枪鱼,这家的鱼子酱是自己做的,味道不错。”,“是吗?”,王耀并不饿,但是那新做的寿司颜色非常娇嫩,倒是激起了他的食欲。王耀点点头就挪了过去,他拿起一个寿司对本田菊道了声谢就整个放进了嘴里。

本田菊微笑着看王耀吃完了寿司,小声地问,“耀君觉得怎么样?”,“好吃!”,王耀的夸赞很简洁,本田菊的笑容一下自豪起来。王耀又拿起第二块吃着,却忽然看到本田菊慢慢站起来对着他开始解开自己的浴袍。

“!?”,王耀吓得差点把寿司掉水里,他赶紧大声说,“小菊,你这是干什么?”,“嗯?”,本田菊的动作被王耀吓得一滞,然后才轻声回答,“在下要脱去浴袍才能下到池水里啊,耀君觉得有什么问题吗?”,“……”,王耀想说问题大了啊,但是转头一想又觉得这不能是问题,可是,这怎么不是问题了呢??

就在王耀纠结着怎么回答的时候,本田菊直接扯下了身上的浴袍,灰色坠地,皙白的胴体一下子全部展现在了王耀眼前。

“……呃你!?”,王耀惊异的看着本田菊,脸刷的红了起来,本田菊倒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走下了池子,然后坐在王耀对面靠了下来。本田菊轻轻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他看到对面惊呆了的王耀就微笑着说,“耀君怎么了?已经吃饱了吗?”,“呃,有点……”,王耀迅速吃完了手里的寿司,本田菊拿起一盅清酒递给王耀说,“耀君吃了寿司感到很噎吧?这是清酒。”,“谢谢。”,王耀伸手接过了清酒,本田菊也拿过另一盅清酒和王耀简单的碰下了杯。

“耀君,请。”

“嗯。”

两个人一起轻抿了一口酒,王耀觉得嗓子里好受了很多,脸上还是很烫,但是可以解释为酒精的作用。

月光从天空上落下来,王耀和本田菊一起仰头看着那轮遥远的月亮。过了一会,本田菊又转头看向了王耀,王耀很快发现了他的视线,不等王耀问,本田菊就笑着说,“耀君,你刚刚叫我什么?”,“啊?”,王耀一时被问懵了,他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叫本田菊什么,本田菊笑着替他解答说,“你刚刚叫我‘小菊’。”,“……”,王耀愣住了,他迅速看向本田菊,本田菊却转头看向了天空中的月亮。接着,本田菊举起自己的酒说,“耀君,今晚的夜色真美啊。”,“……”,“在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耀君一起赏月了。”。

王耀默默看着本田菊没有出声,本田菊说完就又喝了一口酒,他对王耀说,“耀君也继续喝吧,这是清酒,度数很低,我们不会醉的。”,“嗯。”,王耀点点头,他再次轻抿一口,觉得这味道真是清淡极了。

“呵呵~”,本田菊微笑着再次对月举起了杯,他大声念起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首词不长,本田菊很快就念完了,但他念完又继续重复念了一遍,接着,又念了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本田菊不停地念着,终于仰头一饮而尽那盅酒。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不应有恨、不应有恨……”,本田菊慢慢闭上了眼睛靠在池子里不说话了,王耀始终默默地看着他,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手中的酒盅上。本田菊靠在水中微笑起来说,“耀君,你也把酒喝了吧,我们就算赏完月了。”,“……”,王耀默默看着本田菊勾起的笑容,终于也仰头喝尽了盅里的酒。

“不应有恨……”

“小菊,不要再念了,我听的头疼。”

“此事古难全。”

本田菊重新睁开了眼睛,他歪头看着王耀,又微笑着说,“耀君,今晚的夜色好美,是不是?”,“……”,王耀摇了摇头,他靠回池边说,“说了不要再念,我真的头疼。”,“是吗?”,本田菊深深地看着王耀,他低声追问,“耀君真的感到头疼吗?”,“是啊是啊。”,王耀随口答应,他还不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对啊,他不至于喝多的。

可是,头真的好疼……

“耀君,头疼的话,就靠在小菊身上休息一会吧。”,本田菊的声音像鬼魅一样穿进王耀耳中,有些聒噪,带着奇怪的回响。王耀皱起眉头说,“我没事。”,“可是,小菊不想看耀君这么痛苦。”,本田菊的声音还在萦绕,王耀终于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本田菊已经来到了他面前,正对他笑着。

“你……小菊?!”

“耀君,别怕,小菊不会伤害你的,耀君和月色一样美。”

本田菊越靠越近,王耀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力气,手臂连抬都抬不起来。王耀忽然扭头看到了倒在岸边的酒盅,心底一下子升起不祥的预感,但是又不敢相信,王耀睁大眼睛看着本田菊,本田菊抚摸着他的发丝说,“没错,我在耀君的酒里加了些东西,好让耀君能够乖乖听话。”。

什么!?

放手!

“放开我!本田菊!”

王耀没办法挣脱开,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本田菊捡起他扔在一边的发带蒙上了他的眼睛,那只手在他背后的伤疤上摸索了两圈,然后慢慢伸向了他的下身。王耀绝望的咬紧牙关。可恶,他居然又大意了……

“呵呵,耀君,你是我的。”,本田菊的声音越来越像鬼魅了,缠绕在王耀心底只剩下冰凉的寒意,把所有的信任打破,把所有的过往碾成了碎片,留下的全是恨。“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哦。”。

“不!!”

天空中的月亮忽然闪烁起来,一下子笼罩了池水中的两个人,接着,本田菊就被直接扔到了对面的池壁上,水中的王耀也被人抱了起来。

“……不、不可能!你是……”,本田菊惊恐的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那个人戴着鸭舌帽,有着一双纯金色的眼睛。

“哼。”,王黯对着本田菊笑得冰冷又高傲,他一昂头说,“我是负责保护中国先生人身安全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王黯,是光耀之暗面。”,“!?”,本田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王黯抱着王耀转身踢开门走了,只剩下天空中那轮晦暗不明的月亮继续闪烁着遥远而清冷的光。

极冬篇,未完待续……下一回:荣枯

Chapter 449: 番外篇:燕归来 50(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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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冬篇:荣枯

王黯抱着王耀回到了更衣室,他看着昏睡不醒的人就一阵火气。王黯随便帮王耀换上了衣服,然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怎么回去?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中国先生这幅样子,所以……王黯又看向王耀,长叹一声就重新抱起了面前的人。

随着房间外一阵轻盈的月光闪动,王黯抱着王耀出现在了窗前,接着他就眉头一皱和王耀一起跌坐在了地上。

“……”,王黯紧紧闭上眼睛缓了好半天才克制住身体里翻腾的不适,如此频繁的使用月光力量让他的精神难以承受。

“妈的。”,王黯看着怀里的人就咬牙切齿起来,“爷不是提醒过你了吗?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那个家伙早就不是你弟弟了,你就是活该!”,“……”,昏睡着的王耀没有回应,王黯也不指望王耀回应自己,他抱着王耀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然后把王耀放在了床上。

替王耀脱掉衣服后,王黯再次看到了那道背后的伤,很长,在周围光滑白皙的皮肤掩映下非常刺眼,王黯压低眼神看着王耀,最后干脆拉过被子扔在了王耀身上。

夜色淡去,新一天随着初升的太阳降临了大地。王耀醒来的时候觉得头很疼,他慢慢坐起来,却发现一条手臂顺着自己的胸口滑了下去,然后王耀就看到了睡在自己旁边,一脸人畜无害的的王黯。

“!!”,王耀像是看到无比可怕的东西一样瞪大了眼睛,他在发觉自己什么都没穿之后就一脚把王黯踹了下去。

咚的一声,王黯整个滚到了地上,摔得半天才爬起来,然后抬头就看到王耀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你干嘛踹我!”

“你怎么会在这?我怎么什么都没穿?”,王耀气急败坏的质问王黯,仿佛真的被王黯这样那样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王黯被王耀气得不轻,他跳起来就指着自己说,“你他妈看清楚,爷穿着衣服呢,我什么都没干!”,“那我怎么……”,王耀又头疼了起来,他一时有些记不清都发生了什么,昨天他不是和本田菊泡温泉去了吗?然后呢?

“!”,王耀忽然怔住了,王黯直接对他说,“你应该质问你那个弟弟而不是我。”,“……”,王耀惊讶万分的看向王黯,他想起来了……

王耀赶紧问王黯,“那昨天晚上,他是不是……”,“他没得逞,爷救了你,结果你倒好,上来就给我一脚。”,王黯说完还直接背过了身,王耀叹了口气对王黯道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你就是个笨蛋。”,王黯的回答很不客气,然后他又被一阵袭来的剧痛弄得眼前一黑。

“唔呃……”,王黯迅速捂紧了胸口急促的喘着气,王耀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问,“你怎么了?”,“还不都是因为你!”,王黯越来越生气了,他瞪着王耀说,“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也不会过度使用月光的力量,现在被反噬了。”,“什么?”,王耀没有听懂王黯说的,王黯撑着床躺了下来说,“月光是我的力量,只不过,太频繁使用的话会被反噬,最后就无法使用了。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太阳可以自己发光发热,但月亮和星星都需要太阳才能获得光芒。”,“呃?”,“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我的事不用你多管,你管好自己吧。”,王黯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接着他就感受到一股暖流流进了身体。

“?!”

王黯呼啦一下转回身按住了王耀的手,他大声说,“你给我住手!我不需要!”,“你救了我,我当然也要救你。”,王耀对王黯说,王黯不客气的扔开王耀的手说,“爷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我可不会感动。”,“……”,王耀无奈的看着固执的王黯,王黯对他摇摇头说,“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更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来到这只是为了带回我的人,我不想和你们任何一个扯上关系。”,“嗯?”,王耀还是没听懂,却因为王黯的话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王黯也觉得自己这么说很冷漠,但他还是一咬牙对王耀说,“我不属于这里,也就不会留恋。在我离开前,我等你打败我。”。

“你……”,王耀从王黯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闪过的孤独,他忽然间又看到自己抱着本田菊站在孤寂的高台上,万人之上。

不等王耀回过神,王黯就问他,“昨天晚上的事,你要怎么做?”,“……”,王耀垂下了眼睛,但他很快就抬头看着王黯说,“我会和他做个了断的。”,“行。”,王黯认真的点了点头,王耀微微一笑轻轻扣住了王黯的手指低声说,“黯,谢谢你救了我。”,“哼~”,王黯直接抽回了手,他重新躺回去说,“我说了不需要你的感谢,只要你自己想明白就好。”,王耀微微一笑,他对王黯点点头说,“放心,我明白。”。

“嘁——”

接下来的访问进行很顺利,中日两国发表了《关于建立致力于和平与发展的友好合作伙伴关系的联合宣言》,另外还签署了一系列合作计划协定,一切都那么和谐融洽,两个有着绵长历史渊源的国家也正在走向新的关系。

本田菊平淡的向中国客人介绍了日本数十年来的发展历程与成就。对于1990年的经济泡沫到现在,本田菊没有做任何渲染,只是平铺其实的讲述着。多年后,他才把这些年称作是“失去的十年”。

最后一天,本田菊邀请王耀回到了第一天访问时的皇宫,王黯也跟着来了,本田菊没有阻拦他,只是沉默而礼貌的带他们回到了那片枯山水庭院中。

枯山水庭的起源有不少说法,有一个说法是曾有一支源自中国的佛教禅宗在日本流行甚广,于是,枯山水不仅受到佛教禅宗影响,还能看到中国水墨画的影子,也是中国对日本的影响之一。

本田菊依旧坐在那节台阶上,他换上了最喜爱的鼠灰色和服,坐在那就像一块石头,悄然融入了枯山水之间。王耀走过去站在了本田菊旁边,他没有坐下,而是笔直地站着,王黯仍旧远远的在另一边看着那两个人。

“小菊。”,王耀轻声叫了一声本田菊,这个称呼让本田菊当场震了一下,他缓慢僵硬的抬起头看着王耀,然后微笑着说,“耀君请讲。”,“不,我没有什么想说的。”,王耀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本田菊说,“小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们两个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什么……”,本田菊没想到王耀会对他说这些,王耀又把视线放在眼前的庭院景观中说,“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像这枯山水庭一样,恒定渺远,仅此而已。”,“你说什么?”,本田菊惊恐的颤动着眼珠,他死死盯着王耀,却再也换不回来他的兄长的一丝回眸。

王耀过去拾起一捧细砂,又任凭砂砾从指间缝隙中坠落,王耀转回头对本田菊说,“不管再怎么用心的耙出纹路,都是徒劳无功,因为,山不是山,水不是水,这些不过是一团指间流沙,是毫无关联的砂砾和石头,更开不了花。”。

“!?”,本田菊一下子站了起来,他面对着王耀,却移动不了一步,王耀拍打着手上的砂砾说,“枯山水只能远观,不可靠近,不然就会破坏掉这些小心培养的景观,就会打破这虚假的永恒。所以,我们,也是如此。”,“……”,本田菊轻轻摇晃了一下又立刻站直了身,他静静地看着王耀,终于点头笑了笑,“在下明白了。”,“再见,本田先生。”,“不送,王先生。”。

王耀慢慢走出了这座庭院,王黯微微一笑跟在了他身后,本田菊没有动,也没有去送王耀,他就站在那,背对着满院枯山水,面对自己的兄长慢慢闭上了眼睛。

呵呵……

看来一切是不可能“过去了”,那么,好吧,耀君,既然我们谁都不会原谅谁了,就让我留在这座枯山水里,渺远、永恒的看着你吧,看日本和中国走入新关系,而我们,没有未来。永恒,有时也是件残酷的事呢。

随着秋季深入,夜晚的暗月辉光也变得更加清冷,深深藏起了所有的秘密。娜塔莎裹紧披肩又把手放在唇前呵着气,莫斯科深秋的夜晚已经和冬日一样冷了,她太久不来,居然有些不习惯。

这座别墅也有些陌生了,娜塔莎抬手敲了敲门,很快,门就被打开了。维克多很有礼貌的笑着邀请娜塔莎进来,娜塔莎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抱起了胳膊问,“你忽然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哎~”,维克多也靠在了门框上歪头看着娜塔莎,他摇摇头说,“亲爱的妹妹,你就不能对我稍微温柔些吗?”,“不好意思,我就是这脾气。”,娜塔莎高傲的回答,维克多又对她摇摇头就把娜塔莎拉了进来。

“……哎你?”

“好了,你真有什么不满的话就进来对我发泄,不要在门口站着。”,维克多关上门就转过了身,“……”,娜塔莎一脸倔强的看着他,但还是后退了一步。维克多走过来对娜塔莎说,“坐吧,我去泡茶。”,“你到底什么意思嘛?”,娜塔莎不耐烦的问,维克多停下来慢慢转身对娜塔莎说,“妹妹,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什么?”,娜塔莎万万没想到维克多居然是找她帮忙,维克多又示意她先坐下,娜塔莎一头雾水的看着维克多,只好先坐了下去。

不一会,维克多回来了,他泡了两杯茶,娜塔莎接过茶就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味,她不禁问,“这是什么?”,“是桂花。”,维克多回答,娜塔莎一下子愣住了,她睁大眼睛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回答说,“你猜的没错,这是伊廖沙晒的花。”,“!!”,娜塔莎的瞳孔直接震动了起来,她迅速问,“伊廖沙呢?”,“他在楼上。”,维克多回答,娜塔莎更惊讶了,她放下茶杯就要去楼上,维克多伸手就拦住了她,娜塔莎用力甩开维克多的手,维克多却又抓住了她。

“你……”

“他刚刚才睡着,不要去打扰他了。”

维克多拉着娜塔莎坐了回去,他把双手放在娜塔莎肩膀上说,“娜塔莉亚,我要你替我把伊廖沙送出俄罗斯,最好,送他去中国。”,“什么……”,娜塔莎不可思议的看着维克多,她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因为他不能再待在这了,我护不了他。”,维克多说着就垂下了眼睛,娜塔莎更惊异了,她来回看着维克多,终于还是问,“你、你居然会保护伊廖沙?”,“是啊。”,维克多抬起了头,他笑着说,“我爱他。”。

“你说什么?!”

“没错,你没听错,我爱上了伊廖沙,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可是,我已经对他爱得无法自拔了。”

维克多的眼神浮现起意外的柔软,他对娜塔莎说,“娜塔莉亚,那时是你把伊廖沙送去了中国,所以,现在我也只能拜托你再带他离开这了。”,“……”,娜塔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讷讷地问,“为什么要送他走?”,“因为我爱上了他。”,维克多叹了口气,他低声说,“两周前,上司们给我发出了最后通牒,所以我把伊廖沙带回了这里,但就在三天前,这里忽然被一群人强行闯了进来,要不是我正好回来,伊廖沙就要出事了,他现在……”,维克多停住了,他不能让娜塔莎知道伊利亚有了他的孩子,他敢保证娜塔莎知道了不仅不会帮他,还会给他一巴掌。

看维克多不说话了,娜塔莎急了起来,她大声问,“那伊廖沙现在怎么样?”,维克多赶紧对她摇摇头说,“小点声音,他现在很好。”,“嗯……”,娜塔莎跟着松了口气,她刚刚被吓得都心跳加速了。维克多对娜塔莎说,“娜塔莉亚,那些人的来头我到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总之,我需要你帮我把伊廖沙送走。”,“可是……”,娜塔莎难过的看着维克多,她无法接受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这才不到六年,事情却又一次天翻地覆,她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更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

维克多端起桌上逐渐冷下来的茶喝了一口,娜塔莎又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爱上伊廖沙的?那时候你明明对他……”,“是,那时候我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床伴,对他也没有一丁点怜悯。”,维克多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又似是而非的笑笑说,“也许吧,那时候的我就是那样。”。

“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清楚呢,反正,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满纸写的都是他的名字,我知道他不会原谅我了,但我不在乎,反正我爱他。”,维克多说这些的时候还是露出了近乎病态的笑意,娜塔莎皱了皱眉头,维克多抬头对她说,“可惜,我终究还是无法留住他,现在,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万尼亚了。”,“怎么……”,娜塔莎不明白维克多的意思,维克多笑着摇摇头说,“别再问了,娜塔莉亚,带他走吧。”。

“……”,娜塔莎第一次看到了维克多的眼泪,她看到那些泪珠落进茶杯里,让漂浮的金色花瓣沉浮不定。

“哥哥……”,娜塔莎忽然间不自主的对维克多叫出了这个称呼,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娜塔莎点点头说,“我答应你,今晚我就带伊廖沙离开,我先带他回明斯克,然后去北京。”,维克多对娜塔莎点了点头,他拥抱了自己的妹妹,轻声地说,“谢谢你,娜塔莉亚。告诉伊廖沙,我会去接他的。”。

最后那两杯茶全都冷了,桂花的香味也逐渐散去,氤氲在了空气中。维克多直接离开别墅回去了克里姆林宫,他开着车,看到满天星辰闪耀。

极冬篇,未完待续……下一回:雪至冬极

Chapter 450: 番外篇:燕归来 50(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极冬篇:雪至冬极

11月30日,王耀结束对日本的访问回到了国内,他回了四合院想先休息半天,却发现家里多了客人。

“……”,王耀看着坐在桂花树下的三个人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可是墙边的向日葵提醒着他,这就是他的家。

王耀惊讶得愣在原地,王晓京走过来对他说,“娜塔莉亚说,她是受人所托送乌里扬诺夫先生来的。”,“什么?受谁所托?”,王耀问,王晓京犹豫一下才低声回答说,“受布拉金斯基先生所托。”,“啊?!”,王耀更惊讶了,娜塔莎走过来说,“耀,我哥哥让我把伊廖沙暂时送到你这里,他在处理完国内的事后会来接他的。”,“……”,王耀不可思议的看着娜塔莎,他脱口而出问,“真是万尼亚让你们来的?”,“什么?”,娜塔莎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她很快就哀伤地摇摇头说,“是维克多,伊……万尼、他都已经死了。”,“……”,王耀瞬间怔住了,看来娜塔莎仍然不知道伊万还活着,这也说明俄罗斯先生还是维克多,可他没有再感应到伊万的生命消散,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耀?”

看王耀半天没回应,只是面色凝重的思索着,娜塔莎不禁叹口气说,“怎么?连你也不能留下伊廖沙了吗?你也要和姐姐一样,狠心的赶他走吗?”,“!?”,王耀猛然一震回过了神,伊利亚也直接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扣紧了手指,把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里。

王耀惊讶的看着娜塔莎,然后迅速摇头说,“没有!我没有,我……”,王耀又转头看向伊利亚,伊利亚却刻意避开他的视线深深低下了头。王耀转回头微微一笑说,“既然是你哥哥的委托,我当然会答应的,就让伊廖沙留下来吧。”,“……”,伊利亚飞快抬起头看向王耀,拼命忍住了涌上来的眼泪。娜塔莎也对王耀微微一笑,她松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再会。”,“等……”,王耀赶紧拽住了娜塔莎,伊利亚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娜塔莉亚,你这就要走吗?”,“是啊,北京又不是我的首都,莫斯科也不是,我的首都是明斯克,我当然要回去了。”,娜塔莎回答着,她又拍拍伊利亚说,“乖乖的呆在这,什么都不要想,你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的,现在老是苦着脸了。”,“我……”,伊利亚还想再说什么,娜塔莎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不要……娜塔莉亚!”,伊利亚还想追过去,却被王耀拉住了,伊利亚转回头难过的看着王耀,终于还是掉下泪说,“耀,我得去送她……”,“伊廖沙,别这样。”,王耀摇了摇头,他对王晓京说,“晓京,你去送送娜塔莉亚吧,也别多说什么。”,王晓京迅速明白了王耀的意思,他答应着跑了。

伊利亚还想再追出去,却又放弃了,他慢慢看向王耀,王耀也仰头看着他。伊利亚越看王耀越难过起来,他只好转身抱住了王耀哭着说,“耀,对不起……”,“哎,你这是干什么啊?”,王耀被伊利亚的道歉弄得一头雾水,他刚安抚着伊利亚,伊利亚忽然推开他弯腰干呕了起来。

王耀被吓了一跳,他一边帮伊利亚顺气一边着急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我去给你找点药。”,“不要……”,伊利亚伸手拉住了王耀,他刚要说话却更强烈的呕吐了起来,伊利亚一下子跪了下去,他咬牙压抑着自己,还是撑不住昏了过去。

“伊廖沙?”,王耀赶紧接住了倒下来的伊利亚,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却发现伊利亚有了重量,不再是轻飘飘的,他竟然抱不动他了。

伊利亚有了重量以后就凸显了人种的特点,斯拉夫人的个头是真的足,和熊一样重。王耀看着伊利亚却忽然疑问了起来,伊利亚是斯拉夫人吗?他和他们不一样的,准确来说,伊利亚没有国籍、不属于哪一个人种、也没有自己的族人,他是那个幽灵。其实,苏维埃属于全世界无产者,他从那里来。

十九世纪……

这应该就是伊利亚出生的时间了。

“哎。”,王耀不再想下去了,他看着怀里的人就不由一阵心疼。其实,伊利亚才是最孤独的那个啊。

王耀记得伊利亚说过自己的小时候,就是到处游荡着,不知道要去往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直到被一群工人拯救才觉醒了意识。最后,伊利亚在列宁格勒遇到了布尔什维克党人,他加入了他们。

“……”,王耀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串画面,他看到自己递给伊万一个红色的香包,还对伊万说,“你的眼睛真漂亮,是红色的。”,“!”,伊万惊恐的看着王耀,接着他们就听到远处传来隆隆炮响,玻璃应声而碎。窗外无数红旗飘扬在月光下,一位少年在红旗中仰头看着他们,紫色的眼睛带着温柔静谧的笑意。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响起了咬合声。

“原、原来……”

“你干嘛呢?诶,这是谁?”,王黯的声音忽然闯进了院子,王耀转身看着他,王黯也看到了王耀怀里的伊利亚,他一下愣在了原地,“怎、怎么会是他……”。

“叮铃铃——”,电话响声吵醒了熟睡中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愤愤不平的用力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对面低沉缓慢的说,“阿尔弗雷德,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什么?”,阿尔弗雷德没反应过来,对面冷笑一声说,“我敢断定那是CIA授意的,回答我,是不是?”,“……”,阿尔弗雷德逐渐清醒了下来,他暗下眼神反问,“你指的是什么?”,“暗杀伊廖沙。”,维克多冷冷地回答,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幸亏我临时回去了一趟,不然……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在四年前带走了很多共产党,现在又要故技重施了?”,“哼。”,阿尔弗雷德勾了勾嘴角,他答非所问地说,“维申卡,逮捕那些人的事,你也参与了的。”,“回答我!”,维克多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他气急败坏地说,“我已经容忍了北约东扩,容忍了你在我家门口耀武扬威,容忍了你对我的姐姐妹妹无孔不入,你真以为俄罗斯是只绵羊了吗!”,“那我也帮助你加入了七国集团,帮助你度过了最开始那几年的经济困难,给了你伙伴的地位,你又觉得美国是个慈善家吗?”,阿尔弗雷德毫不客气的反驳,他不等维克多回答又冷笑着说,“维申卡,你和王耀一样,一样贪心不足,肆意挥霍我的感情。”。

“……”,维克多的眼神越来越晦暗,他咬着牙回答,“到底是谁贪心不足,阿尔弗雷德,你比我更清楚。”。

“是你们!”

阿尔弗雷德砰得一拍桌子,他大声对维克多说,“你、王耀,你们两个都对那个危险的苏维埃意识体念念不忘,还有亚历山大,还有阮氏玲……还有很多人,你们让我觉得都一样该死!我不会看着你被苏维埃一点点诱惑的,不仅是我,你的上司更不会答应。维申卡,如果你真要怪,真要质问谁,就好好问问你自己吧!你真想步伊万的后尘吗!”。

“砰!”

电话被重重挂上了,阿尔弗雷德这才发现自己情绪爆发有些过头了,他刚刚怎么了?他居然对维克多、对俄罗斯越来越在意了,怎么回事?不,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俄罗斯先生或者中国先生,他想要……

“……”,阿尔弗雷德慢慢挂上了电话,他把视线落在了身侧的美国国旗上。没错,他想要的是永恒的胜利,他要掌控一切,所以,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地位被挑战,尤其是被危险的红色苏维埃!

今天莫斯科下了很大的雪,望着窗外的茫茫雪景,维克多忽然想起了苏联解体那天。那时莫斯科也总在下雪,却在12月25日那天变成了一片晴朗,可就在那么晴朗的一天,一个生于伟大理想的红色国度走到了尽头,葬在了最灰暗的角落。

维克多坐在椅子里默默欣赏着茫茫的落雪,他的眼神却在闪烁不定,终于,房间里多了另一个人。

“……”,伊万面对着维克多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仍旧是鲜艳的红色,比起维克多暗红色的眼睛更加生动。维克多对伊万伸出手说,“你终于醒来了?”,“……”,伊万直接转过身望向了窗外,维克多站起来走过去握住了伊万放在玻璃上的手,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落雪,都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维克多低声问,“在想什么?”,“没什么。”,伊万回答,维克多摇摇头握紧了伊万的手,伊万终于转过头看着他说,“不知道伊廖沙怎么样了。”,“娜塔莉亚已经把他安全送到北京了,王耀也答应了让伊廖沙留下来。”,维克多回答,伊万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维克多又看着他说,“这不是你真正在想的,你还是在想王耀说的话吗?”,“是啊。”,伊万的回答带着长长的叹息,他摇摇头说,“但我知道小耀不是真的在恨我,他和我一样,没有悔恨,而是遗憾。”,“……”,维克多愣了一下,伊万把脸贴在玻璃上望向窗外的雪落说,“送走伊廖沙,是我们两个共同的选择,这里不再是红色了,他留在这太危险,可是,这里的争斗不会因为伊廖沙的离开而停歇,维申卡,我们要一起帮上司选出新的继任者。”,“!”,维克多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再一次闭上了眼睛,维克多想要说话却被伊万伸手挡住了,“嘘,不要出声,我在听雪落下的声音。”。

“……”

“好久没听过了呢。”

“……”,维克多重新握紧了伊万的手,他歪头看着靠在窗前静谧微笑的人,而窗外还是茫茫落下的雪。

1998年的圣诞,王耀给阿尔弗雷德打了个祝福电话,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那头别别扭扭的,然后被一个电话叫走了,王耀也放下了话筒。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六点,因为冬天天短,天色早已黑了下来,王耀看到伊利亚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自从来了北京,伊利亚就主动承担了所有的伙食工作,王黯对他的厨艺大加赞赏,并且无情“嫌弃”了王耀。

“……”,王耀远远看着伊利亚却总是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本以为五年前答应送伊利亚回去俄罗斯就是他们的永别了,但他却在修道院再次见到了伊利亚,还有……伊万。王耀一直不知道伊万是怎么恢复生命的,他很确定伊万死了,作为一个意识体,伊万残忍的选择了自杀,把他极端的个性发挥到了极致,仿佛是为自己亲手解体的国家殉葬了一样。

想到这里,王耀的心还是疼的要命,他向维克多承认自己对伊万解体苏联抱有恨意,可他更多的是一种遗憾,明明相互承诺一起走下去,却有一个提前不见了,而伊万又是被现实一步步逼迫的,所以,没有多少恨,有的,只是遗憾。

王黯出来就看到王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发呆,他刚要过去故意吓一吓王耀,厨房里的伊利亚忽然呕的一声扶着灶台倒了下去。

“!?”

“伊廖沙……”,王耀赶紧跑了过去,王黯没吓成王耀,反倒被伊利亚吓了一跳,他也赶紧追着跑了过去。

“伊廖沙、伊廖沙?”,王耀抱起伊利亚想要晃醒他,可是伊利亚昏了过去,王耀怎么都没晃醒他,王黯无奈的跑过去从王耀怀里抢过了伊利亚说,“我说你就不能换个叫醒人的方式吗?”,“我……”,王耀被王黯堵得脸红了,王黯又看了看怀里脸色越来越苍白的人说,“我先送他去休息,晚饭交给你了。”,“啊?你给我……”,王耀睁大眼睛看着王黯抱着伊利亚走了,他又扭头看到了伊利亚切到一半的菜和掉在地上的菜刀。王耀过去拾起菜刀就叹了口气,伊利亚是怎么了,怎么天天干呕呢……还不愿意去医院,这股倔劲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王黯小心地把伊利亚放在了床上,他一直都没忘记伊利亚,从第一次见到伊利亚起,他就觉得这个意识体非常的可爱。

“哼……”,王黯坐在床边对伊利亚摇摇头说,“第一次见你就是在医院,现在你还是副病恹恹的样子。”,“……”,伊利亚听不到王黯说的,他躺在那满脸的虚弱,王黯看着他就皱起了眉头,这时候王耀也进来了,王黯却又把王耀推了出去,“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他的,我也有,等他醒了再说吧。”,“可……”,“这孩子也挺可怜的,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却被视作了最危险的存在,真可笑。”,王黯忽然说,王耀迅速转头看着他,却被王黯用力推了出去,王黯又靠在门上对王耀说,“快去做饭,爷饿了。”,“你……”,“说不定吃饱他就醒了,先让人家好好休息。”,“……”。

等到吃完晚饭,王黯坚持给伊利亚留了一份,王耀看着他却感慨万分起来,王黯怎么看都不像个会关心人的人,结果倒是有着令人意外的温柔和细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如王黯自己说的,他看到很多,所以变了。

就在月亮升上最高处的时候,伊利亚终于醒了,他醒来第一反应还是捂着嘴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伊利亚吐到后面直接哭了起来,这个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可他却不敢告诉王耀,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害怕王耀为此讨厌他,那他就真的要无处可去了。这世界很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呜呜……”,伊利亚趴在床边难过的哭着,眼前闪过的却是那天维克多忽然从天而降救了他的画面。维克多每一枪都精准的洞穿了那些人的心脏,那把手枪是伊万的,当年伊万一枪打倒伊利亚和他决裂时用的,伊利亚认出那把枪后就彻底陷入了绝望,他眼睁睁的看着维克多放倒了所有闯进来的人,他却不断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抹熟悉的鲜艳,接着,维克多就小心的把他抱了起来。伊利亚紧紧抓着维克多的手臂,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伊……”

“抱歉,真的抱歉。”

“……”

“伊廖沙!”,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伊利亚面前,他抬头看到王耀跑了过来,王耀对伊利亚松了口气说,“你终于醒了啊。”,“我……”,伊利亚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王耀又问他,“饿不饿?我和黯给你留了饭。”,“什么?”,伊利亚没有反应过来,他恍恍惚惚的摇了摇头,王耀叹口气说,“伊廖沙,你到底怎么了?要是想回莫斯科,娜塔莉亚不是说维申卡会来接你的吗?别这样了。”,“不,我不想回去。”,伊利亚对王耀又摇摇头,他慢慢捂住脸说,“我再也回不去了……”。

“你别……”

“耀,我哪也回不去了,我无处可去,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存在,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伊利亚对王耀哭着摇头,王耀赶紧安抚他说,“那你就留在北京,乖乖呆在这,我会保护你的。”,“不……”,伊利亚还是摇头,他刚抬头看向王耀就被王耀一把抱回了怀里,“别这样,伊廖沙,别这样说,不要否定自己。”。

“呜呜呜……”

“你先好好休息吧,不饿就不吃,也不要去想什么。要是还有眼泪的话,可以尽情的对我流,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你。”

1998年的末尾,世界各地散落着不同的情绪,经济危机带来的惶恐,战争带来的流离失所,谁都不知道意外何时会发生,而和平,却始终那样遥不可及。

Chapter 451: 番外篇:燕归来 51(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南联盟篇:开端

二十世纪最后一年的开端对于亚历山大来说充满了糟心事,去年年底,北约开始介入科索沃危机,就在前些天,一个国际监督小组在科索沃南部发现了四十多具尸体,然后来谴责南联盟犯下了“屠杀罪行”,尽管这些尸体被证实并非平民,而是阿族战斗人员,是在与塞尔维亚军警的交火中被打死的,但美国和北约依旧借着这件事对南联盟政府不断指责,甚至进行武力威胁。

“哎……”,亚历山大把新交上来的报告扔到了一边,他对菲利普摇摇头说,“我们必须要求修改那些条款,这对南斯拉夫太不公平了。”,“可是……”,菲利普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然后很小声的说,“我们跟他们比起来太弱小了,本来就不可能争取到多少公平嘛……”,“你说什么?”,亚历山大瞪起了眼睛,菲利普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摆手说,“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哥哥,我……”,“好了,我听到了。”,亚历山大叹口气站了起来,他走过去拍拍自己的弟弟说,“即使我们很弱小,即使很难争取到公平,我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这片土地上就没有一个懦夫!”,“哥哥……”,菲利普看着自己的哥哥,终于哭着伸手抱紧了亚历山大。

“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在这时候说丧气话……”

“好了好了,我没怪你。”

亚历山大细声安慰着自己的弟弟,可他也只能勉强挤出笑容了,他是被美国和北约强行拉到这里谈判的,可是,这场被炮制的谈判根本不会有结果,更没有意义。

哎……

谈判的最后,南联盟坚持修改那些他们要求的条款,结果却硬是被解读为了“拒绝接受谈判成果”。

一肚子火气的亚历山大随手收拾着文件站了起来,却被忽然出现的阿尔弗雷德挡在了面前。亚历山大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随意的靠在桌子上抱起胳膊歪头看着亚历山大,最后摇了摇头说,“瓦尔特先生,你应该接受,这样就什么都结束了。”,“哼。”,亚历山大对着阿尔弗雷德冷笑了起来,他也摇摇头遗憾地说,“琼斯先生,科索沃问题属于南斯拉夫内政,你们整天指手画脚的才是不想让它结束吧!”,“你!”,阿尔弗雷德被亚历山大堵住了话,该死的斯拉夫人,都这么毒舌的吗!

“哼……”,阿尔弗雷德一拍桌子转身背对起亚历山大,过了一会,他转回头眯起眼睛看着亚历山大说,“瓦尔特先生,你还活在过去吗?现在,你的布拉金斯基先生可不会再保护你了。”,“……”,亚历山大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他笑笑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保护过我,对他没有必要,我也不需要,我不是他的附庸。先生,我看你才是活在过去,活在梦里。”,“你……好。”,阿尔弗雷德不想和亚历山大废话了,他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南斯拉夫人,他始终记得,在那场舞会上,亚历山大硬是从他怀里把王耀抢走交给了伊万,然后自己成了阿尔弗雷德的“舞伴”,两个人一阵明枪暗箭后不欢而散,阿尔弗雷德只能看着王耀和伊万“旧情复燃”。

阿尔弗雷德起身向前走了几步,他又转回身对亚历山大说,“瓦尔特先生,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小心死在自己固执的倔强上。”,“哼。”,亚历山大握紧了手中的文件,他平静地说,“这就是我的个性。”,“那就请你不要后悔。”,阿尔弗雷德转身走了,亚历山大看着他的背影就把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了桌子上,“我永远不会后悔!”。

永远不会!

“不!”,伊利亚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陌生的墙壁,伊利亚好半天才想起来他这是在北京,他已经来到这快半年了。

“……”

伊利亚把手放在腹部默默听着那里的心跳声,可是,除了心跳声外,他的身体没有别的变化。按照人类的身体构造,现在他应该变得很臃肿才对,可是,什么都没有。伊利亚越想越尴尬,他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表面没有变化并不代表真的没有变化,他每天都被这个孩子带来的干呕折磨着。

想到这,伊利亚又一次捂住了嘴,然后紧闭上眼睛干呕了起来,肚子里的心跳声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呕……”,伊利亚怕自己吐在床上,赶忙从床上跑了下来,他跌跌撞撞的想要去院子里,结果还是支撑不住整个歪倒了下去。

就在伊利亚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忽然被一双手稳稳接住,然后就被抱到了沙发里。

伊利亚惊讶地睁开眼睛,结果竟然看到是王黯,王黯让他靠在沙发里就过去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王黯没有动,王黯直接把杯子塞给伊利亚又坐在了伊利亚对面的沙发里。

“先把水喝了吧。”,王黯对伊利亚说,伊利亚还是没动,王黯一挑眉说,“怎么?你还要爷伺候你喝吗?”,“我没有!”,伊利亚脸一红就赶紧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灌进喉咙,倒是让胃里翻腾的呕吐感消散了一些。伊利亚对王黯点点头说,“谢谢你,黯先生。”,“……”,王黯对伊利亚一撇嘴说,“我听你这么叫我真是别扭,你叫王耀那家伙都是‘耀’的。”,“这是对你的礼貌称呼,我……”,“叫我‘黯’,不然爷就对你不客气,我说到做到。”,王黯打断伊利亚还变得很严肃,伊利亚无奈的看了王黯一会只好点头答应了,“好,我会把‘先生’去掉。”。

“……”,王黯对于伊利亚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正经表示无言以对,他又把毛巾递给伊利亚说,“再擦擦汗吧。”,“谢谢。”,伊利亚接过毛巾就垂下眼睛道谢,王黯等着他擦了汗才问,“你到底怎么回事?整天跟个孕妇一样吐来吐去还不愿意去医院,耀都担心的要死,你这算什么意思?”,“我……”,伊利亚听到王黯的形容瞬间怔住了,孕妇?这可真是正中他心底的弦。

“其实我……”,伊利亚左右为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愿去听腹部不断传来的心跳声,可是,那个心跳声却因为他的紧张愈发强烈了起来,比刚才还要清晰,萦绕在他耳畔折磨着他的心和精神,最后,伊利亚摇了摇头,他抬头看着王黯还是欲言又止。

“我……”

“你你你!你老是什么都不说,害得我们空担心。”

“抱歉……”,伊利亚难过的看着王黯,他想回答他,可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王黯被伊利亚弄得也很无奈,他干脆站起来指着伊利亚“威胁”说,“你要是再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就真对你不客气,先把你赶出这里。”,“不!”,伊利亚被吓了一跳,他赶紧对王黯摇头说,“不是的,我不是要害你们担心,我只是、我……”。

“你怎么了?”

“我……我确实怀孕了。”

“你说什么?!”

……

晚上,王耀留在办公室里忙碌着,上司说明天要召开全国教育工作的电话会议,他打算再核对下准备好的文件。

就在王耀忙的冒泡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王耀吓了一跳,他抬头却看到是王黯进来了,后面还有伊利亚,两个人进来分别坐在了王耀面前的两侧沙发里,伊利亚始终低着头,王黯示意王耀过来坐下。

“你们……”,王耀放下手中的文件又盖上笔帽问,“你们两个怎么了?我不是说了今天得晚些回来吗?”,“我……”,伊利亚对着王耀再次欲言又止起来,他看了看王黯,王黯直接对王耀说,“耀,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得保持冷静。”,“啊?”,王耀瞬间瞪大了眼睛,心底还升起一丝不祥,他紧张地问,“什么事?”,“他……”,“耀,我不能再瞒着你了,我、我怀孕了。”,伊利亚站起来抢过了王黯的话,与其被王黯说出来,他还不如自己承认,这样还能稍微好受些。

“???”

王耀听到这个当场石化,他好半天才回过神看着伊利亚问,“你、你说你怎么了?”,“我……”,伊利亚不想再说第二遍了,王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跑到伊利亚面前反复看着伊利亚说,“你再说一遍,你怎么回事?”,“好了,你看不出来人家不想再说吗?”,王黯一伸手把王耀拽了过来,伊利亚低下头就捂住脸哭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抱歉……”。

“好了好了。”,王黯塞给了伊利亚两张纸,他又看向王耀,王耀却忽然摇摇头说,“不可能的。”。

“嗯?”

“你不可能怀孕的。”,王耀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说得斩钉截铁,他轻轻帮伊利亚擦着眼泪,伊利亚拼命抓紧王耀的手急切地说,“可是,耀,我真的听到了心跳声,我还总是呕吐……”,“笨蛋。”,王耀笑的有些哀伤,他摇着头低声说,“如果这是真的,我和万尼亚早就完成心愿了。”,“??”,伊利亚和王黯同时睁大眼睛看着王耀,王耀叹口气难过地说,“我想和万尼亚有个孩子,一直都很想。”。

“……”

“可惜啊,我们是国家。”

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更替只有血腥,在过去,全都是这样,也许在未来会改变。尽管此消彼长挡不住,可这个世界总要进步的,我相信着……(指人类命运共同体)

“……”,伊利亚忽然感到心底长松了一口气,那个心跳声也变得若隐若现,不再像鼓点一样敲击着他的心。伊利亚一下子跌坐了下去,他空洞的看着眼前,接着,苦涩又欣慰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太好了,我没有……”

“真是个笨蛋。”,王黯坐在那笑得高高在上,他看着伊利亚说,“我想,你所说的这个孩子就是维申卡那家伙的吧?你们两个,都被自己骗了。”。

“什么……”

“是暗月哦。”,王黯走过去呼啦一下用力拉开窗帘,伊利亚惊讶的看向窗外,那轮月亮散落的清辉一瞬间落进了他的瞳孔。美丽、阴郁、遥远、不可言说。伊利亚不断睁大了眼睛,王黯在窗前转回身对他说,“维申卡爱上你,为你沉沦了心,想要彻底占有你,所以这是他最渴望的,而你也以为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因为这是你最恐惧的,你们都被自我的潜意识支配了心,被暗月的光辉所蒙蔽,以致于都看不清真相。”。

“……”

“不要小看了月之暗面,那里藏着连自己本身都无法看到的隐秘,那是一片沼泽地,是心的埋葬地,也是涅槃地。”

王黯说完就看向了王耀,他对他微微一笑,王耀一愣,似乎被王黯所说的震撼到了,王黯又对伊利亚说,“所以,不要再哭了,你真是个笨蛋啊,傻的可爱。”,“我……”,伊利亚脸一红又低下了头,他还是无法抑制住心底的激动,这些意外转变来的太迅速,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结果一下子又昏了过去。

“伊廖……”,王耀赶紧抱起倒在沙发里的的伊利亚,他摸了摸伊利亚的脸又转头看向王黯,王黯却转身拉上了窗帘。王耀抱着伊利亚站了起来,他走过去对王黯说,“你先把他送回去吧,我还要忙一会。”,“行吧,爷就勉为其难的伺候伺候你们。”,王黯嘴上不饶人,手上还是接过了伊利亚,他刚要走却被王耀一把拉住了。王耀看着王黯,深深看进了他的眼睛,最后,王耀笑了笑说,“黯,谢谢你。”,“你说什么呢?”,王黯疑惑的看着王耀,王耀又摇摇头对他说,“没什么,你先带伊廖沙回去吧。”,“行,你也别忙太晚,还有明天呢。”,王黯拖长音答应了,王耀对他点点头就松开了手。

在王黯抱着伊利亚打开门要走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听到王耀在他身后说,“黯,我一定会打赢你的。”。

“……”,王黯猛然转身看着王耀,王耀又对他笑着颔首说,“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但是,我会一直往前走。”,“呵~”,一抹明媚温柔的笑意浮现在王黯嘴角,他很快恢复严肃地说,“那么,我等你。”。

未完待续……

Chapter 452: 番外篇:燕归来 51(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南联盟篇:僵局

3月19日,北约对南联盟发出了最后通牒,五天后,1999年3月24日,北约以“保护人权”之名,对南联盟发动空袭行动,科索沃战争爆发。

此时,俄罗斯总理前往华盛顿访问的飞机正飞在大西洋上空,普里马科夫接到了美国副总统艾伯特·戈尔的电话,被告知美国决定轰炸南斯拉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飞机上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战争已经打响,而俄罗斯居然才知道,美国甚至绕过了联合国。

普里马科夫当即决定取消对华盛顿的访问,返回莫斯科,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必须要争取自家祖国的意见。

俄罗斯先生在休息室里,维克多一直觉得不舒服,因为他正和伊万相互拉扯着,他拼命压制着伊万的意识醒来,而伊万的意识越来越难被压制了。

“不行……”,维克多紧紧闭着眼睛,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可是,抱歉,万尼亚,我还不想把一切还给你。”,“……”,“不为什么,如果你非要这样固执,我不介意彻底否定你……”。

“咚咚”

有人敲响了门,维克多瞬间睁开了眼睛,暗红色眼珠中仅存的鲜艳也瞬间散去。维克多问,“是谁?”,“我的祖国,是我。”,普里马科夫的声音传了进来,维克多点点头就对他说,“请进吧。”,“谢谢。”,普里马科夫答应着开门进来了,他看到自家祖国从窄小的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他,脸色似乎有点苍白。

“……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普里马科夫问,维克多摇摇头说,“我没事,您找我有什么事?”,普里马科夫有些不太相信维克多说的,但他还是在维克多的示意下坐了下来,然后对维克多说,“先生,刚刚接到来自华盛顿的电话,他们决定对南斯拉夫展开轰炸。”,“什么?”,维克多的眼中又闪过一丝鲜艳,他一下子站起来问,“轰炸?他们凭什么这么做?”,“……”,普里马科夫只能摇摇头,维克多站在那紧紧闭上了眼睛又慢慢睁开,他冷笑起来说,“华盛顿的这通电话,只是临时通知了我们?呵呵,那家伙真是不可理喻。”。

“您……”

“返航!取消访问活动。”

维克多背对着普里马科夫转过了身,他拼命压制着心底的怒气,最后还是紧紧闭上了眼睛,“回莫斯科去。”。

北约轰炸南联盟的消息很快引爆了全世界,也让全世界又一次看到了现代信息技术对战争,甚至是对时代发展的巨大影响,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年,人们必须开始加紧思考新兴的互联网与各类新科技的未来潜力,新的世纪将是属于信息化的时代。

“啪!”,王耀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他刚拿起电话就又放下了,现在打给阿尔弗雷德有什么意义呢?谴责他?让他停止轰炸?阿尔弗雷德不会听的,他已经被自己和自己的野心冲昏了头脑,真把自己当成“世界hero”了。

“亚扎……”

王耀还是又拿起了电话,他拨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可是,这一次没有接通,对面传来的只有一串空荡荡的忙音,不知道是通讯线路被炸坏了还是亚历山大没有空接电话。总之,不管是哪一种都让王耀无法平静下来,他忽然想,一定要去贝尔格莱德看看。

“你还是去把你的北极熊找回来吧,我、我一直都在这,你想来找我随时都可以来,当然,如果我需要你了,你也要回应我。”

“……”

亚扎,你听得到我吗?

今天,王耀早早的回来了,他刚进门就被伊利亚扑了个正,伊利亚着急地问,“耀,你看到消息了吗?亚扎他……”,“我看到了。”,王耀扶好伊利亚又拍拍他以示安慰,伊利亚用力摇着头说,“他们说炸就炸,难道人权就高于一切吗?还能高过国家主权吗?真是强盗逻辑!你联系过亚扎吗?他怎么样了?”,“我……”,王耀看着伊利亚的眼睛又摇摇头说,“我始终打不通他的电话,暂时还没有联系上他。”,“什么……”,伊利亚一下子松开了抓着王耀的手,他无力地垂着手臂站在那,终于仰头看向了头顶的夜空,“怎么会这样呢……”。

“伊廖沙……”,王耀看到伊利亚的眼泪一颗颗滚了下来,在月光下晶莹闪烁,他赶紧抬手帮伊利亚擦着泪,伊利亚低下头握住王耀的手说,“耀,我要去贝尔格莱德。”,“你去那里干什么?”,王耀脱口而出,“……”,伊利亚的眼神立马灰暗了起来,王耀只好先安抚伊利亚说,“别急,我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上亚扎的,你要相信他。”,“不……”,伊利亚垂下眼睛哽咽着说,“我们才在纽约一起吃了热狗的。”,“好了好了,伊廖沙,不要这样,国家意识体哪有那么脆弱的。”,王耀继续安抚伊利亚,伊利亚听到他这么说就忽的抬起了头,然后哭着说,“我知道的,这都是因为苏联解体,都是因为我和……”,“伊廖沙!不要说了。”,王耀打断了伊利亚,他伸手抱住伊利亚说,“不是你们的错。”。

原本飞往华盛顿的飞机在中途掉头回了莫斯科,舱门刚打开,俄罗斯先生就第一个跑了出去,维克多一路跑下飞机,然后抢了一辆来接他们的车就踩下油门疾驰而去,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维克多开着车飙到了最高时速,他在莫斯科的公路上飞驰着,车窗外的景色如同流星般飞速掠过,又像是一幕幕充满回忆的片段,却统统被他甩在了身后。最后,维克多开到那片向日葵花田停了下来,他踹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三月中,嫩绿的花盘还很年幼,距离真正盛放的季节还很早,到处充满了年轻生命脆弱的簌簌声,在风中荡漾着。

“……”,维克多一路跑到了花田中央,他闭上眼睛轻嗅着向日葵新生的气息,最后轻飘飘的跌坐了下去,很快,维克多身边多了一个人,和他一样抱着膝盖坐在那,把头枕在了臂弯上。

伊万凝视着维克多没有说话,维克多也凝视着他,他们就这样躲在高高的向日葵下彼此沉默着。终于,维克多说,“都看到了吧。”,“……”,伊万闭上了眼睛,维克多也闭上眼睛问,“很难过吧?”,“……”,“万尼亚。”,维克多睁开眼睛扑过去轰然压倒了伊万,他死死按着身下惊恐不已的人说,“你就去给你所遗憾的国度殉葬吧,让我来替你继续开创这个属于俄罗斯的时代。”。

“不……放开我!”

“对不起,我又骗了你。可是,我必须得到伊廖沙,也必须得到你,我……”,我已不再是我。我爱上了这颗心,我需要它!我要得到光芒!

高高的向日葵完美掩藏起了下面纠缠不清的人影,纯白的人体被淹没在一片新生的青绿中,那不断流下泪珠的眼睛却是唯一的红。

这场战争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豪赌,北约聚集了一众西方老牌资本强国,而南联盟只有自己,可就算这样,南联盟政府依旧不肯屈服,轰炸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吵了一架,中国人到底是打来了电话,除了王耀,中国政府也对美国和北约的行动表示强烈谴责,这是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建交以来吵得最厉害的一次,最后两个人同时摔了电话。

“FUCK,该死的王耀……”,阿尔弗雷德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的咒骂王耀,他是真的被王耀惹火了,王耀为了亚历山大,这么对他翻脸,太无情了!阿尔弗雷德刚抬起头就看到弗朗西斯朝他走了过来,表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阿尔弗雷德停下来看着弗朗西斯问,“怎么了?”,“嗯……”,弗朗西斯转了转眼珠对阿尔弗雷德说,“你的飞机被打下来了。”,“什么?”,阿尔弗雷德吃了一惊,南联盟的防空系统在他的空中力量面前就是摆设,他的飞机怎么会被击落,这绝不可能!

刚刚和王耀吵架的怒气一下子重新聚集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一把抓住弗朗西斯的领口咬牙说,“给我说清楚,真的是我的飞机吗?”,“是你的F117。”,弗朗西斯漫不经心的拂掉阿尔弗雷德的手挑了挑眉,他如愿看到美国先生愣在了原地,阿尔弗雷德过了好一会才讷讷地反问弗朗西斯,“你再说一遍,我的什么?”,“你的F117。”,这次弗朗西斯几乎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咬出来的回答,阿尔弗雷德的眼神一瞬间暗了下去,他看着弗朗西斯就冷笑了一声,然后推开弗朗西斯快步往前走了。

“小阿尔?”

“hero才不相信呢!我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我的飞机打下来……”,阿尔弗雷德声音越来越远,弗朗西斯听到他缥缈的尾音就摇头笑了笑,看来这个意外事故对这位“小英雄”打击很大呢。

最后,阿尔弗雷德找到了击落自己的F117的罪魁祸首——苏联的萨姆-3导弹。一股诡异的热流忽的涌上了心头,是震惊,还有一丝丝难以启齿的恐惧,阿尔弗雷德直接定在了桌前,他反复睁大眼睛,却还是流下了眼泪。

旁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亚瑟赶紧给阿尔弗雷德递来纸巾,他又很小声地问,“你这是怎么了?为了一架飞机哭?笨蛋,你这样可不像我的弟弟。”。

“……”

阿尔弗雷德给了亚瑟一个白眼就拿过纸巾转身走了,他谢绝所有人,一个人来到了室外的空地上。

“……”,阿尔弗雷德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那淡淡的金色让他越来越恍惚,他从未忘记过,记忆中的那个人也有一头这样颜色浅淡,但是十分柔软的金发,可是,他不是死了吗?阿尔弗雷德用纸巾擦掉了眼泪,却发现自己的眼泪越擦越多,最后,阿尔弗雷德失去了耐心,他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得很远,然后对月亮流着泪说,“你都死了,还要成为我的对手,真是他妈的……”。

我讨厌你。

讨厌你和苏联留给我的阴影,从来就未曾散去。

过了一会,一个人走过来拾起了地上的纸团,阿尔弗雷德早就注意到了那个人,他转过头问,“你来干嘛?”,“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艾伦上下扔着纸团走了过来,他走到阿尔弗雷德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月亮,阿尔弗雷德一叉腰说,“我没事干嘛要记着你,你又不是我的谁。”,“哼,真无情。”,艾伦继续扔着那个纸团,他看了看月亮又对阿尔弗雷德说,“明天,我们一起登上飞机怎么样?”,“……”,阿尔弗雷德没说话,艾伦歪头笑着说,“我就不信你不想报复。”,“哼。”,阿尔弗雷德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后抱起胳膊眯着眼睛说,“hero当然不会放过南斯拉夫,苏联的导弹能帮他一次,但是绝对没有第二次,那都是过气的老古董了。”。

“没错。”

艾伦一把接住了被他自己扔的高高的纸团,然后自信地说,“现在是1999年,苏联都已经解体八年了,现在,是你我的时代,是属于美国的世界。”。

“嘁。”,阿尔弗雷德不高兴的看着艾伦,他啧啧的摇头说,“是我的时代。”,“我不跟你计较这些。”,艾伦耸耸肩说,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艾伦对他举起了右手,阿尔弗雷德迅速会意用力握住了艾伦的手,两个人在月光下互相握紧了彼此的拳头。

“加油哦,我的半身。”

“切,别小看hero。”

3月28日,北约展开了第二阶段空袭,这次的主要目标转为了南斯拉夫人民军地面部队和军用物资,企图破坏掉南斯拉夫的战争机器迫使南斯拉夫屈服。

艾伦完全不顾塔台指示,直接开着飞机冲上了云霄。阿尔弗雷德只好紧跟了上去,他还在属于艾伦的频道里听到了那边不停传来的笑声。

“哈哈哈哈……”

“……”,阿尔弗雷德又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平时笑得这么刺耳,说不上难听,但是真的很难忽视。

艾伦开着轰炸机沿着规定好的航线不断投下炸弹,他的笑声也随着地面上不断升起的金色蘑菇云变得越来越尖锐,最后,阿尔弗雷德实在忍不了说,“你就像个疯子。”,“哈哈哈,这你就说错了。”,艾伦拉升机头往上飞去,他对阿尔弗雷德说,“我倒觉得这个世界早就疯了,就比如说维申卡,他彻底的疯了,他在一厢情愿,他爱上的那家伙根本就不在意他……哈哈哈,疯了,都疯了!”。

“……”

“哈哈哈,hero才不需要什么心什么爱的,那些东西只存在于过去,能走向未来的人从来就不需要这些!”

艾伦的笑声越来越癫狂,阿尔弗雷德啪得关掉了那边的频道,他把频率调整到塔台上平静地说,“我们已经完成了本轮轰炸任务,准备返航。”。

“收到。”

塔台估计也被艾伦的笑声吓到了,对阿尔弗雷德的回复有一丝的迟疑,又或许是,他们以为阿尔弗雷德是艾伦。阿尔弗雷德不在意塔台的微妙态度,他一边听着塔台传给他的坐标指示一边拉升飞机开始返航。

爱与心……

那些到底是什么呢?

未完待续……

Chapter 453: 番外篇:燕归来 51(中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南联盟篇:四方

在焦急了五天后,3月29日,王耀终于联系上了亚历山大,可是亚历山大那边的信号不太好,说话总是断断续续的。

电话里,亚历山大对王耀说,“别担心我。”,“你连我也糊弄吗!”,王耀对于亚历山大刻意渲染的报平安一点都不信,还很上火。亚历山大摇摇头说,“我可不敢糊弄你,谁都知道,王耀先生一般不揍人,揍起人来很要命。”,“亚历山大!”,王耀没有心情跟亚历山大开玩笑,亚历山大总算收起调侃的语气说,“哎,真没想到,第一个给我打来电话的居然是你。”,“那你认为应该是谁?”,王耀不满地反问,亚历山大笑了笑回答,“是埃伊吧,再不行,就是格奥?”,“他们都联系不上你,我答应了埃伊,联系上你的话就转告他。”,“那正好,你告诉他,我不想接他的电话,格奥也一样。”,亚历山大回答,王耀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亚历山大笑了笑小声说,“耀,你说,如果还是万尼亚,他会给我打电话的吧?”,“……”,王耀张张嘴却又很快低下了头,他有很多想说的,却又发现说什么都不对,亚历山大笑笑说,“算了,就算还是他,俄罗斯也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了,他不是苏联先生了。”。

“亚扎,别这样……”

“不,这就是事实啊,耀,我知道这样说太残酷,可是,我们就是要认清现实,不然又怎么走向未来呢?”

亚历山大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下去,王耀咬了咬下唇终于问,“亚扎,如果万尼亚真的回不来了,你会记得他吗?”,“会啊。”,亚历山大回答得很干脆,他深吸一口气对王耀说,“我会永远记得他,记得我对他的爱,我的心永远爱着他。这些东西会和我一起走向未来,但愿我可以有未来……”,“会有的!”,王耀大声抢白,他握紧话筒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的不许跟爷说这样的话,一个字都不行!你会有未来,他也会有,我们都拥有未来!我还等他回来跟我实现约定呢。”,“……”,亚历山大愣了下,他问王耀,“你们还有什么约定?”,“约定交换石头,让我们重新开始,让爱把我们导向未来。”,王耀回答,亚历山大不禁笑着说,“你们俩还挺浪漫。”,“哼……”,“那好,我祝福你们,真心的。”。

“不,我是说……”

“我不想听。”,亚历山大认真地打断了王耀,他垂下眼睛说,“耀,我们之间,或者任何一个三角关系之间,都是这样的,不、相、容。但是,我们是国家啊,这些看似离谱却又正常呢,所以,放心吧,我会作为一个国家好好活下去,我不要消失。”。

“嗯,我……”

“再会”,亚历山大把电话挂断了,王耀都没来得及跟他说“我准备去贝尔格莱德,因为我答应过在你需要的时候尽全力回应你。”。

兴许是预料到了轰炸南斯拉夫会对俄罗斯造成怎么样的震动,西方极力的试图安抚他们这个容易暴躁又高傲到了骨子里的邻居和“伙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美国积极的跟俄罗斯签订了巨额贷款协议,但是,他们到底低估了俄罗斯的自尊心。只不过,此时的俄罗斯也没有下定决心。

“啪!”,维克多猛地一拍桌子,他抬头对上司说,“不行,这样下去,车臣那群家伙也会跟着生异心的,南斯拉夫不能输。”,“您要插一脚吗?”,叶利钦反问,维克多迅速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哎……算了,让我再好好想想吧,抱歉,先生,刚才我不是对着您发火。”,“我明白。”,叶利钦对维克多摇摇头,他低声说,“我和您一样,希望看到米洛舍维奇成为赢家。”,“……”,维克多歪头看着叶利钦,他的这位上司难得对他露出了遗憾的眼神,“我担心民众们会误解我过去的选择。”。

选择?

有些年迈的俄罗斯总统再次摇起了头,他对维克多说,“那场凶猛的经济危机才刚刚过去,可多灾多难的俄罗斯又陷入了新的危机,真让人感到疲惫。好在,至少我们还有那份基本文件在手中,我们和您仍有时间考虑。”。

维克多看自家上司慢慢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叶利钦一定又喝了不少酒,他总是不断闻到他身上的伏特加味道。

“哎……”

选择么?

维克多的眼中又闪烁起了鲜艳的红色,他迅速闭上眼睛说,“不行,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已经是我的了,死心吧。”。

针对南斯拉夫的轰炸持续到了四月初,已经快要两周了,漫长的轰炸逐渐耗尽了越来越多人的耐心。弗朗西斯认为时候差不多了,可以派遣地面部队进入巴尔干,彻底控制南斯拉夫后让亚历山大心甘情愿的回到谈判桌前,让他把该签的协议都签了,一了百了。

结果,让弗朗西斯感到讶异的是,阿尔弗雷德不赞同他的提议,还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道理,最后聒噪的他只好选择先闪人清静清静。

“……”,弗朗西斯带着一肚子不满回到了房间,结果却看到路德维希在里面,德国人还泡好了两杯茶等着他。

弗朗西斯不可思议的看着路德维希,接着他就像碰上怪物似的试图从路德维希身后绕过去避开这个脑子看似短路了的家伙。结果,路德维希早有预料的一把拽住了弗朗西斯,然后用力一扯,直接把法国人压在了沙发里。

“??”,弗朗西斯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路德维希,他忽然有点在意门锁有没有锁好。弗朗西斯又看向路德维希,摇摇头说,“路德,这种事你应该去找小费里,哥哥不太想接受你呢。”,“……”,路德维希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弗朗西斯被他看得一震,只好认命地说,“那就来吧,但是我们谁都不要说出去。”,“……”,这下,路德维希的脸色更难看了,弗朗西斯叹口气说,“干嘛啊?你真要哥哥乐呵呵的迎合你吗?太难为人了,我看到你就会想起1939年。”,“……你真是,无可救药。”,路德维希终于对着弗朗西斯咬牙切齿的吐了个槽,接着他就拉起弗朗西斯,把茶水递了过去。弗朗西斯撇撇嘴说,“不好意思,哥哥不爱喝这个,如果是小亚蒂,他会感谢你。”,“这不是红茶。”,路德维希回答,“……”,弗朗西斯又愣了一下,他看到路德维希眼中的光越来越深,似乎,路德维希有别的话想说。

“好吧,谢谢你的茶,那哥哥尝一尝。”,弗朗西斯接过了路德维希的茶,他抬头看着路德维希又微微一笑,路德维希直接坐在了他旁边,然后端起另一杯茶,用手指沾了茶水就开始在茶几上慢慢写着。

“……”,弗朗西斯静静地看着路德维希写的句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茶杯侧面的陶瓷。

很快,路德维希写完了,他转头看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对着他写的话眯起了眼睛,然后蘸了自己那杯茶写着说“阿尔弗雷德不愿开展地面进攻”,“他想拖长战争时间”路德维希写道,弗朗西斯点点头,然后写了句“你认为原因是什么”,“……”,路德维希再次眯起了眼睛,他想了半天还是抬手写着说“欧元和难民”,“没错”弗朗西斯点了点头,他又写着说“小阿尔那种极度重视利益的家伙是不会放着欧元在他眼皮底下被建立起来的,他还要维持属于自己的胜利果实,那可是小伊万用生命换来的”,“!”,路德维希一震,他有些恼火的瞪了一眼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微微一笑就写下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承认吧,你是爱他的,我指的就是伊万”,“我不爱他,他已经死了”路德维希的回应十分坚决,弗朗西斯抬头看着他,忽然说,“哥哥不这么认为。”,“什么?”,路德维希脱口而出地问,眼神却闪亮了起来,弗朗西斯微微一笑摇摇头,“没什么”,“……”,路德维希的表情再次严肃起来,弗朗西斯漫不经心的蘸了茶水写着“现在,我们要重新审视和美国的关系了,可以适当开展下和大陆东方的未来合作哦”。

“哎……”,路德维希叹口气写着说“王耀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中国未来的潜力很可观”,“我首先指的是俄罗斯,其次才是中国”弗朗西斯写下这句的时候笑的更玩味了,路德维希又瞪了他一眼,然后写着说“俄罗斯同样是个潜力巨大的合作伙伴”,弗朗西斯笑了笑又写着说“没错,那片土地下丰富的资源相当可观,我们在苏联时期就合作过。眼下,阿尔弗雷德想要拖延时间也是准备吸引更多的国际资本避险,他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可避险的地方不止他一个”,“你……”,路德维希一震,弗朗西斯对他点点头“欧洲可能会因为这场近在咫尺的战争出现一些紊乱,但中国的距离足够遥远”。

“……”

“路德,你泡的茶真不错,是谁教你的?”

弗朗西斯捧起茶杯又对路德维希微微一笑,他不等路德维希回答就说,“我想,一定是王耀,他最会泡茶了。”。

“……”

“看来,哥哥也该去找小耀学学呢,这样我就能赢过小亚蒂来气死他。哎呀,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弗朗西斯捧着茶悠闲的晃悠着翘起的腿,路德维希却越来越压低了眼神,他们都没有喝一口茶,只是借这个幌子进行秘密谈话而已,好躲开可能存在的监听设备。终于,路德维希重新端起了自己的那杯茶,其实他不喜欢喝茶,他从来就不明白伊万为什么喜欢喝茶,还尤其钟爱苦涩的绿茶。这茶,很香吗?

4月13日,空袭进入了第三阶段,为了削弱南斯拉夫人民的抵抗意志,北约开始对民用设施进行无差别的轰炸,大面积破坏了南斯拉夫境内的通讯设施,同时,美国还向巴尔干派出了一批地面部队待命。十天后,纪念北约成立五十周年的首脑会议在华盛顿召开,北约各国通过了《华盛顿宣言》,这表明北约已经演变为了进攻性的军事联盟。

大洋彼岸发生的这一切重重引爆了俄罗斯敏感的神经,俄罗斯人忽然发现自己给予厚望的那份基本文件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一张,北约已经在上个月扩充了波兰、匈牙利和捷克加入,接下来,又会是哪些国家呢?

“啪!”,维克多再次狠狠垂下了桌子,他眯起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腔里那颗心脏却越跳越快。

特殊伙伴地位、民主阵营的朋友……这些词现在看来越来越像个笑话了,维克多慢慢冷笑起来摇着头,他没有答应阿尔弗雷德送走伊利亚,所以,阿尔弗雷德单方面取消了俄罗斯的“特殊关系地位”,是这样吗?不,没这么简单。实际上,俄罗斯一厢情愿跟随西方价值观进行的改造从未被在意和认可过,无论是叫俄罗斯帝国,还是叫苏联,或者是叫俄罗斯联邦,俄罗斯就是俄罗斯,那道红早已蚀刻在了他的眼中。

其实,他都明白。

世界每天都在变,可是,又有很多东西从未改变过。比如说心,比如说爱,比如说……某些名号。

“好吧,也许,选择没那么重要。”

1999年的春天快要接近尾声,北约对南斯拉夫发动了四十多次轰炸,南斯拉夫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最拿得出手的战绩就是击落了那架F117。

战局一边倒,阿尔弗雷德却迟迟不愿对地面部队下达进攻指令,为此,他和弗朗西斯争论了好几回,全都不欢而散。

在和阿尔弗雷德互相见面不爽之后,弗朗西斯直接回国了,其实,他们本来就可以呆在自己的国家静观其变,只是莫名的兴奋在他们彼此之间互相传染着,最关键的几位国家意识体始终在一起,在距离南斯拉夫最近的指挥部里等待前方的好消息,结果,不仅迟迟等不到南斯拉夫投降的胜利消息,还被拖在了这。

很快,路德维希也回国了,费里西安诺和他一起走了,前线的指挥部里只剩下阿尔弗雷德和亚瑟。

阿尔弗雷德对于弗朗西斯的负气离去并不在意,他更在意摆在眼前的报表,阿尔弗雷德越看越恼火,他竟然忽略了,有很多避险资金正在流入中国香港……

“FUCK!”,阿尔弗雷德直接把手中的报表撕了个粉碎,太可恶了,他在这里辛辛苦苦打仗,王耀却跟在他身后赚钱,还整天谴责他,凭什么!亚瑟端着茶走过来问,“你这又是发什么脾气?”,“哼!”,阿尔弗雷德没给亚瑟什么好脸色,他生气的时候从来不管对面是谁,更何况,现在他对面是对他相当宠溺的亲哥哥。

“真是服了你……”,亚瑟走过去把自己的茶递给了阿尔弗雷德,又轻轻地说,“喝点红茶冷静下?”,“才不要!”,阿尔弗雷德一挥手打翻了亚瑟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精致的陶瓷杯子碎成了无数片。

“……”,阿尔弗雷德看着地上的碎片忽然愣住了,一股奇怪的冲动赫然闯进了他的胸腔,他想要压制,却发现自己真的生气了。那些怒火无法压制,用理智不行,用感性也没有用,他必须发泄出来。阿尔弗雷德大声对亚瑟说,“hero从来就不爱喝茶!笨蛋哥哥,你那么喜欢喝茶,王耀不也不愿意和你一起喝茶吗?”,“你……”,亚瑟睁大了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的弟弟却笑了起来说,“是啊,耀那家伙就是过分呢,要好好教训下他,至少让他彻底认清现实,认清hero对他的爱可不许他肆意挥霍。”。

“你、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去找杯咖啡喝喝。”

阿尔弗雷德说着就走了出去,他刚转过身看艾伦从另一侧的背后站了出来,那双和他有着相似光彩的眼睛笑得弯弯的。阿尔弗雷德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艾伦拉住他说,“一起去喝咖啡吧。”。

五月初,王耀终于征得上司的同意前往贝尔格莱德,上司反复嘱咐他说,“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还有,代表我们好好慰问身在那边的同志们,他们都辛苦了。”,“您就放心吧,我全记住了。我是意识体,没那么容易出事。”,王耀回答的很是急匆匆,上司微笑着说,“在我们看来,你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不只是一个意识体。”,这句话让王耀心底很暖,他直接给了上司一个拥抱,上司半开玩笑地说,“我以为还你要给我一个贴面礼。”,“……”,王耀看着上司说,“我差点都忘了您在苏联工作过。”,“哈哈。”,上司笑得很温和,他点点头说,“是啊,在莫斯科的生活让我很难忘。那次苏联先生跟随戈尔巴乔夫来访问的时候,他很乐意听我讲述在莫斯科的生活和斯大林汽车厂的工作。”,“嗯。”,王耀点点头,他微笑着说,“那时候您还是上海市的市委书记。”,“哎……”,上司笑着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遗憾什么,王耀给上司一个贴面礼才转身走了,他没有看到身后上司渐渐充满怀念的笑容。

临行前,伊利亚和王黯都去送了王耀,伊利亚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给了王耀一个极其隆重的贴面礼,王耀怔怔的看着伊利亚却又恍了下。伊利亚想了一会还是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抱歉,是我……”,“你这臭毛病该改改了。”,王黯抢先打断了伊利亚,他又对王耀说,“你自己决定的,就是对的选择。顺便,我会替你看好这个笨蛋的。”。

“……”

王耀和伊利亚都扭头看向王黯,王黯倒是自在的对他们歪了歪头。王耀叹口气转向伊利亚说,“不要再说些自责自怪的话了,我答应过亚扎,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回应,所以,我必须去找他。”,“嗯……”,伊利亚点了点头,他又对王耀说,“我会在院子里种下向日葵,等着你们。”,“好啊。”,王耀笑着点点头,他还给伊利亚一个贴面礼说,“那今年的向日葵就交给你了。”,“放心吧!”,伊利亚很认真的答应着。王黯咳了一声说,“你们俩注意点形象,爷还在这呢。”,“就你话多。”,王耀给了王黯一个白眼,王黯毫不犹豫的白了回去,王耀只好拍拍王黯说,“辛苦你了。”,“得了,爷不想听这话。”,王黯躲开王耀的手又推了王耀一把说,“去吧,保护好自己。”。

“好。”

天气风和日丽,空气里弥漫着花朵的清香,可是,在场的人心底都藏着各自的哀伤,在春晓中茫然无措。

未完待续……

Chapter 454: 番外篇:燕归来 51(中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南联盟篇:无法送达的信

时隔多年后,王耀仍旧清晰记得自己踏上贝尔格莱德土地那一刻首先闻到的气味,那是一股干瘪的味道,是春花的香气和鲜血的腥味又混合了炸药的化学味道挤在一块了,让他的胃瞬间皱缩,又像是二十世纪逝去前痛苦的悲号,是垂死的挣扎和腐朽。

原本一片澄澈的蓝天此时灰蒙蒙的,弥漫着灰败的尘埃,甚至找不到一朵完整的云。大使馆的同志都围了过来,王耀记着上司交代他的话,给所有人送上了最真挚的慰问,他认真地说,“各位能留在这继续维持正常的工作秩序和代表中国发声,我非常敬佩和感谢,你们都是英雄。”。

这话让大家都不好意思起来,有个年轻的姑娘忽闪着眼睛说,“我们可不敢当什么英雄啊,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倒是您,您何必过来呢?”,“这个嘛……”,王耀微微一笑回答,“瓦尔特先生对我很重要。”。

“哦……”,大家立马全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王耀疑惑的看着他们,忽然有些脸红。王耀只能急着解释,“不是,我是说……”,王耀没说完就看到从车后缓缓走出来的亚历山大,南斯拉夫先生浅褐色的眼睛对他笑得胸有成竹。

“你……”

“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亚历山大走到了王耀面前,他仔细打量着王耀,王耀却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亚历山大又笑了笑,他拉起王耀说,“快走吧,下一轮的轰炸随时都可能来,在这里太危险了,我护送你回你的大使馆。”,“我……”,王耀刚抬起头就被亚历山大拉着走了,他的手也被牵的很紧。

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位于贝尔格莱德樱花路3号,是两栋连在一块的白色建筑,简洁美丽。

王耀来到旗杆下面停了下来仰头看着飘扬在风中的五星红旗,亚历山大也停在王耀身边和他一起仰头看着,很快,王耀转头问亚历山大,“你怎么会来接我?”,亚历山大收回目光调皮的笑笑说,“你来贝尔格莱德,我当然要去接你啊。”,“可是,我明明让大使馆做好保密的,毕竟中国先生亲自前来是件大事。”,王耀摇摇头,亚历山大笑得更自信了,他点点头说,“没错,你来这里对我来说是件大事。”,“我……”,王耀又脸红了起来,他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放心,这件事只有我和上司知道,就连北约都不知道。”,亚历山大回答,王耀这才松了口气,他又看向亚历山大,却还是欲言又止。亚历山大了然一笑,他抱住王耀给了他一个贴面礼说,“耀,谢谢你,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那是我们之间的承诺啊。”,王耀回答,亚历山大又点点头,他再次拉起王耀说,“我们进去吧,潘占林先生早就在等你了。”,“嗯。”。

亚历山大没有在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多做停留,他告诉王耀,等他安排好再过来,也让王耀不要随意离开使馆,以免碰上空袭。

在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的第一个晚上,王耀早早就闭门休息了,使馆也为了节约耗能早早关闭了大部分的灯,到处黑漆漆的。王耀还没倒过来时差,只能坐在床上发呆,回想着和亚历山大的过往。

一开始,王耀完全没想过能和亚历山大发展多么深入的关系,毕竟那时的他满心满眼只有伊万,而南斯拉夫是被苏联开除的“叛逆者”。不过,这也让王耀对亚历山大保持了一丝好奇。

波匈事件中,南斯拉夫被阴差阳错的牵扯了进来,这也阴差阳错的促成了王耀和亚历山大的进一步交流。从那以后,王耀逐渐看到了更多面的南斯拉夫先生,亚历山大和伊万的关系纠葛也开始被他看到。

关于感情中先来后到的话题,阿尔弗雷德总是不厌其烦的跟王耀争论,争论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每次阿尔弗雷德都会负气离开,一点余地也不留。相比之下,亚历山大完全是另一种反应,他接受了,接受了自己在其中的位置,他的长情和坚定也让王耀惊叹,不过,最让王耀印象深刻的是亚历山大本人。那种坚韧又“叛逆”的性格让他产生了共鸣,两个骄傲的灵魂居然可以和谐相处。这是王耀和伊万很久之后才相互做到的……

王耀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月亮似乎让他的内心波澜更加翻涌不息起来,王耀只好拉过被子蒙在了头上。

初夏的五月平静无波,伊利亚又给日历画了个圈,王黯站在他旁边撇嘴说,“你和耀是一个习惯,总喜欢圈着日子过。”,“我怕我忘记耀已经去那边第几天了,也怕自己不能及时去接他。”,伊利亚回答,王黯倒是自信地说,“放心,我记得,今天是5月7号,他去那边的第七天,还有七天他就回来了。”,“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伊利亚惊讶地问,王黯回答,“直觉!”,“……”。

伊利亚觉得自己被王黯给耍了,他哼了一声就站起来出去了,王黯在他背后问,“你要去哪啊?”,“去送一封信。”,伊利亚转回身回答,王黯愣了一下就追了出来问,“什么信啊?怎么没听你提过?”,“我也忘了,记性忽然变得很差……”,伊利亚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掏出那封信喃喃着说,“这是一封穿越了快三十年时光的信哦,我现在看到它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过去的时代呢。”,“什么?”,王黯好奇的拿过伊利亚手中的信,看到那上面写了个日期,“1983年”。

1983年?

“原来是……”,王黯忽然有点难过,伊利亚点点头说,“是一位苏联学者写给她的中国朋友的信,可惜这位老同志已经去世了,这是她的女儿交给我的。”,“……”,王黯又是一愣,伊利亚从他手中拿回信说,“我先去送信了,晚些回来。”,“等等!”,王黯直接拉住了伊利亚,他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和你一块去。”,“啊?”,“啊什么啊,你这么笨蛋,记性还差,万一走丢了怎么办,耀回来不得和我拼命。”,“……”。

就这样,王黯和伊利亚顺着信上写的地址寻找着收件人,唐予淮早已去世,不知道她的后代是否还在这个地址上生活,毕竟这么久了。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大院,一群小孩子正在追逐打闹,王黯往里面四处看着说,“信上写的是这里,我们去问问吧。”,“嗯……”,伊利亚还没答应完就看到王黯插着兜走过去扳过一个小孩子大咧咧地问,“小家伙,问一下,你们这有没有一家姓唐的?”,“……”,伊利亚看王黯跟个黑老大问话似的就一脸黑线起来,果不其然,小孩被王黯当场吓哭,哇的一声跑了。

“?”,王黯一脸惊讶的看着被自己吓跑的小孩,还有点僵硬的转回身问伊利亚,“他这是怎么了?”,“……你吓到人家了。”,伊利亚叹口气走了过来,王黯更是一怔,然后诡异的皱起了眉头,伊利亚看了看他说,“算了,我去问问吧。”,“哼!”,王黯很不高兴的一昂头,伊利亚看了一圈正要走过去,却忽然被人从身后拦住了。

“你们俩,干什么的?”

拦住伊利亚的人是个保卫大爷,他刚从厕所回来就看到院里多了两个人,难怪大老远的听到有小孩哇哇大哭,这两个人没准是人贩子。

保卫大爷拍了拍手又上下打量着伊利亚,然后问,“你俩是干什么的?这大院儿能是随便进的吗?”,“呃,不……我们……”,“大爷,我俩来找人的。”,王黯抢过了伊利亚的话,他可不像伊利亚那么有耐心还要先解释一通,可能是王黯插兜过来的样子很像个不良少年,保卫大爷咬着嘴里的烟说,“找人?我看你们是来拐人的吧?最近这事不少,还带个外国人来,怎么地?想把我家孩子拐到国外去不成?”,“??”,王黯震惊的看着保卫大爷,伊利亚也愣了下,他赶紧解释自己的来意说,“我们不是……”,“嘿,像你这样的混小子老爷子我见多了,不好好上学,长大出来就进局子。”,保卫大爷冲王黯说,这下把王黯惹毛了,竟然说他是小混混?!

“看清楚!爷是龙,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你们都要对我三跪九叩的臣服!”,王黯眼中闪烁起耀眼的金色,他来到这里这么久,第一次被说成是一钱不值的小混混,直接激怒了他真正的高傲。

“我可不是王耀,对你们肆意纵容,天下万人皆为我称臣,胆敢冒犯,罪不容诛!”,王黯说着就举起了手,他眼前所看到的不再是那个保卫大爷,而是无数拥挤的人影,他看到自己站在万人中央,最前面低头恭敬臣服的是一群穿着简陋的人,是本田菊和他的使者,接着,那些人都抬起了头,目露凶光的笑了起来,而他自己,也倒了下去。

不……

那不是他,那是王耀。

王黯看着王耀被本田菊狠狠压住,包围住他的人也一个个的逐渐清晰了面容,从亚瑟开始,到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还有,伊万。他们一个接一个全都扑了上去,把王耀压在了最下面,他再也找不到王耀。

“耀!”

王黯着急了起来,他拼命想去扒开人群去找王耀,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他只能在那看着,遥远而冷漠,无能为力。空荡荡的胸腔里越来越疼,可那里明明没有心,忽然,王黯看到伊万站了起来,他朝着他一步步走来,表情却越来越柔和,最后,变成极其温柔如水的笑容,伊万对王黯伸出手说,“跟我走吧,他们不喜欢你,也不喜欢我,因为我选择了红色苏维埃,但我不后悔,你愿意相信我吗?”。

“滚开……”

“小耀,跟我走吧,我不再是沙皇了,我拥有了真正的心,它叫苏维埃。”

伊万的笑容那么温柔,美好得如同天上的星辰,王黯对他摇摇头说,“不,维申卡,别骗我了,你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尤其是对我。”,“我真的喜欢你哦。”,伊万加快速度走了过来,“我不再是沙皇了哦。”。

“你……”

“黯!王黯!快住手啊!”,伊利亚的声音忽然闯进了王黯耳中,他猛然回神,看到伊利亚死死握住他的手,大声呼喊着他。王黯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伊廖沙,你……”,“你是怎么了?怎么能打人啊!”,伊利亚大声说,王黯又愣了一下,“我怎么了?”,“你刚打……啊!”,伊利亚忽然倒了下去,他抱着腿疼得缩成了一团。

“伊、伊廖沙!”,王黯赶紧跑过去抱起来伊利亚,伊利亚疼得冷汗直冒,脸色刷的苍白了下来,王黯焦急地大声喊,“伊廖沙,你还好吗?我们……”,“老张!老王!别老打牌了,赶紧过来,这有人拐小孩还打人!”,保卫大爷朝着另一个方向大声喊,他嘴里的烟刚刚被王黯一拳打掉了,眼睛一块淤青,他好不容易才用笤帚把那个外国人扫倒了,所以赶紧扭头大声喊人。

很快,来了好几个人,他们二话不说上来把伊利亚和王黯按住了,嚷嚷着要送人贩子去派出所。

“我们不是人贩子!我们是来送信的!”,王黯再也没有了耐心,他看到伊利亚痛苦的样子就一阵又一阵的心疼,刚刚,他在伊万身后看到了一串星光,就是那些光芒温柔笼罩住伊万,让他笑得那么美好,让他有了心。

那是……

“?!”,王黯看到伊利亚抓着他的手忽然坠了下去,他只好拼命摇晃着渐渐失去意识的伊利亚,发现自己以前总是吐槽王耀喜欢用这种粗鲁的方式叫醒别人,现在他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呼唤着伊利亚。

“伊廖沙,别吓我好不好……”,王黯忽然掉下了泪,这是他第一次哭,伊利亚总算睁开了眼睛,他掏出口袋里的信对着所有人举起来说,“我、我是来送信的,这封信是……是瓦莲京娜同志写给唐予淮同志的,我不是人贩子……”,“伊廖沙!”,“什么?唐、唐予淮?!”,“……”,大家都愣住了没有说话,只有王黯抱着伊利亚越哭越大声。

最后,伊利亚艰难的醒了过来,他听到了水壶里咕噜咕噜的声音,额头上凉丝丝的。伊利亚茫然的睁着眼睛,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大爷,他醒了!”。

“……??”

“哎哟,你可醒了啊。”,保卫大爷和几个人都跑了过来,他们欣喜地看着伊利亚却笑得很抱歉。伊利亚茫然地问,“我是怎么了?”,“你……害,你被我一笤帚打晕了。”,保卫大爷说得很小声,他又对伊利亚说,“对不起啊,同志,我真以为你们是人贩子,没问清就……”,“我没事。”,伊利亚笑了笑,他又慌忙问,“那封信呢?它……”,“它在我这,别担心。”,王黯的声音传了过来,伊利亚这才看到王黯坐在离他最近的床边,还正握着他的手。

“我……”,伊利亚脸一红想要抽回手,却发现王黯把他的手握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出来。伊利亚惊异地看着王黯,王黯却对他微微一笑。

“……”

“哎,你们是来找唐家人的吗?可惜啊,唐予淮同志早就去世了,她的侄女住在这,现在还没下班回来。”,保卫大爷对伊利亚说,伊利亚却看出他在提到唐予淮时表情非常的哀伤,那几个人也是表情复杂。

这是怎么了?

伊利亚很疑惑,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多问,王黯也看出来了,他直接问,“大爷,我能冒犯问下,唐予淮同志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怎么去世的吗?”,“……”,大家的表情更复杂了,王黯倒是有点猜了出来,他知道王耀心中有一段被刻意压抑的灰暗时期,时间上也是吻合的。

看没人想回答,王黯摆摆手说,“我就问问。”,“哎,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还是那个特殊时期的旧事罢了。”,保卫大爷叹了口气,他看着王黯和伊利亚说,“你们这个年纪怕是没经过,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王黯迅速眯起了眼睛,看来,他猜测的应该没有错。

“哎……现在说起来啊,予淮同志是个好人,我这一辈子就敬重那些知识分子,她平时也没什么架子,又挺好相处,可惜啊……这不是就那几年,她和她丈夫都上大字报被批了么不是,她丈夫那么清高的人哪受得了那种事,就、就想不开了,剩她一个,后来听说是得了什么病,死了……”

“……”,王黯抬起了头,他看着那几个人,看到他们都低头抿着嘴一言不发。伊利亚更是一震,他不知道这位老同志在后来是遇到了那样的事,可是……放在那个时间点上,的确是可能的,所以,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记挂着自己异国的朋友。也许,是太过孤独无助,最后只能去回想那些美好的时光消磨自己吧……

怎么会这样……

“不……”,伊利亚一下子捂住脸,他翻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却越哭越伤心起来,即使声音被压制了,听上去还是撕心裂肺。

王黯看着伊利亚悲痛的样子也跟着又掉了泪,他轻轻安扶着伊利亚,伊利亚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一下一下的颤抖。

“伊廖沙,别这样,都过去了啊,你何必……”,王黯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他的心里也很痛,他知道这也是王耀最不愿面对的一段时光。那十年是王耀和伊万最疏远的时间,他们就像唐予淮和瓦莲京娜一样,隔着将近六千公里的距离彼此孤独寂寞着,明明深藏情谊却又无处可诉,到最后,双双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无助的飘向远方,未来却一片未知。

“伊廖沙……”

“我说,你们两个就在这等思思回来吧,她也快下班了。”,保卫大爷说,王黯回过头问,“思思?”,“就是予淮同志的侄女,叫唐思的,‘思思’是她小名。”,保卫大爷回答,王黯却怔住了,思思,唐思,思、思念。哎……

王黯又看了看伊利亚,然后对保卫大爷摇摇头说,“谢了,大爷,我们就不等了,您把信交给唐思同志就好,我们回去了。”,“哎,还是再等等吧,思思就快回来了。”,保卫大爷说,王黯还是摇头,“真的不了,家里也还有事呢,谢了您那,有时间我们再来。下次您可别再用笤帚招呼我俩了啊。”,“害,你就别挤兑老头子我了,这不是上个月有几个流里流气的人来过,差点骗走院儿里的娃,现在……这事真不少,说不好的。”,保卫大爷边说边叹气,王黯想了想说,“我会跟耀强调的。”,“啥?”,“没什么,大爷回见,我们先回去了。”,王黯说着就抱起了伊利亚,他这才发现伊利亚竟然又昏了过去,看来是打击太大,伤心太过了。

“哎……”,王黯抱着伊利亚坐了起来,大家帮忙把伊利亚放在了他背上,保卫大爷忽然问,“这孩子,是苏联人吧?”,“?!”,王黯一愣,保卫大爷也愣了下,赶紧笑着改口说,“瞧我,叫习惯了,现在是……俄罗斯了吧?”,“他是。”,王黯笑着说,“他是最后一个苏联人。”,“……”,“他回不去了,所以,我就让他留在了北京。”。

王黯背着伊利亚缓缓走出大院,走向了夕阳西下的前方,太阳的光辉仍旧灿烂,即使会沉入黑夜又怎么样,第二天还会照常升起,阳光才是不灭的。只是啊,不要回头,过去的就只能过去了,苏联已成俄罗斯,但他们都还在。

未完待续……

(OS:可怜的伊廖沙。。)

Chapter 455: 番外篇:燕归来 51(中下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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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联盟篇:五八事件

贝尔格莱德时间5月7日晚上八点钟,亚历山大悄然来到了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大使馆。

“哎,你们这是……怎么到处黑漆漆的?”,亚历山大问,王耀摇摇头回答说,“战争时期资源有限,能省一点是一点。”,“哎……”,亚历山大失落的叹了口气,王耀对他半开玩笑地说,“幸亏你没在饭点来,不然我还要多费一份工夫给你加双筷子。”,“那你在这不也是多加了双筷子?所以啊,赶紧回去吧!”,亚历山大立马不客气的反驳,王耀笑着拍拍他说,“我说了会陪着你,就不能反悔。”,“你……哎。”,亚历山大只好给了王耀一个拥抱,他轻声说,“谢谢你,耀。”,“行了,我们去我的房间吧,那里还能照到些月光,不至于全黑。”,王耀被亚历山大滚烫的呼吸弄得有些脸红心跳,只好找了个话题搪塞过去,亚历山大点点头,“好,我掩护你。”,“噗嗤——”,王耀被亚历山大满脸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不禁摇摇头说,“你这让我以为北约的飞机要来炸我了一样。”,“……”,亚历山大眼神更严肃了,他拉过王耀说,“别说这样的话,尤其是现在。”,“好好。”,王耀答应着被亚历山大拉走了。

两个人一起回到房间,王耀关上门就跑过去拉开了窗帘,他转过身就看到亚历山大双手撑着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浅褐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竟然成了淡紫色。王耀脸一红小声问,“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怪吓人的。”,“是吗?可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吓人。”,亚历山大微笑着说,他继续看着月光下的王耀说,“耀,你站在那很朦胧,也很……动人。”,“?!”,王耀一下愣住了,他快速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亚历山大却直接朝着他走了过来,然后伸手把他拦在了面前。

“……”,王耀惊讶的看着亚历山大,月光下的亚历山大也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薄光,看上去不再是平时的骄傲模样,眼神中多了很多柔软,甚至还有脆弱。

王耀不敢动,他很紧张,还有些莫名害怕,接着,亚历山大就抱紧了他,王耀听到亚历山大的啜泣声,亚历山大抱着他哭的脆弱又无助。

“亚扎……”

“耀,你来了真好,我一个人……真的快要撑不住了,好累啊,我真的好累……”,亚历山大摇头哭着,王耀也难过的抚摸着他的头发,那是同样柔软冰凉的发丝,只不过是棕色的。王耀闭上眼睛轻声说,“别担心,我绝对支持你的,中国的立场不会改变,我可不信什么‘人权高于主权’的调调,什么‘新干涉主义’都只是给膨胀的野心打出冠冕堂皇的幌子而已。”,“嗯……”,亚历山大点了点头,他慢慢松开王耀重新站直身,王耀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

忽然间,一股奇异的感觉在两个人流动开来,王耀看着亚历山大,看到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月光下越来越深情,其中只有他的影子。

“亚扎,我……”,王耀还没说完就被亚历山大忽的打横抱了起来,亚历山大抱着王耀就来到了床前,他没有放下王耀,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亚历山大睁开眼睛很小声地问,“这次,你愿意了吗?”,“我……”,王耀一时没法回答,这恐怕是他遇到过最难回答的问题了,亚历山大看到王耀红了脸就笑着说,“那我替你做决定了,我们……开始吧!”。

“啊什……”

王耀惊讶的抬起眼睛,却被亚历山大用力压在了床上,亚历山大的身高和体型都全面压制王耀,这是斯拉夫人对中国人的体格优势。王耀又紧张又害怕的看着亚历山大,他的脸上很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本能的抓住亚历山大的手臂,亚历山大笑了笑就俯身吻了下来,还霸道的说,“别挣扎了,死心吧,我不会像上次一样矜持矫情了!”。

“你……”

“我知道,你也是愿意的。”

亚历山大说着就解下了王耀的发带,他想了想把它放在王耀的眼睛上说,“如果你真的觉得尴尬,就可以不去看,但我一定要和你做爱。”,“……”,王耀被亚历山大这通话弄得一脸黑线,他扯下发带就扔到一边说,“行行行,来吧,爷还怕你吗?”,“哼,你这话说得好敷衍啊,不行,我生气了。”,亚历山大故意板起了脸,王耀也“坚强不屈”地看着他,最后,两个人都有点忍俊不禁,亚历山大干脆又吻了下来,他一边吻着王耀,一边动手解着王耀的衣服,王耀也很主动的抬手解着亚历山大的衣服,很快,两个人就彻底“坦诚相见”了。

看着亚历山大在月光下莹白如玉的身体,王耀忽然抬手抚上了他的脖颈,那里是一片光滑,没有半点伤疤。王耀的眼神晃了晃,亚历山大握住他的手按了下来说,“耀,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

“好……”

“我会永远记住今天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做爱,即使互相都不是第一次经历性事,却对彼此显得那样生疏,流淌在他们中间的,是月光,还有眼中滚下的泪。

遥远的大西洋彼岸,一架B-2隐形战略轰炸机从美国密苏里州的军事基地悄然起飞,飞行员接到了前往贝尔格莱德投弹的任务。在接到任务后,他就被即刻要求登上飞机,他并不清楚自己将要轰炸的目标是什么,不过,这些对他来说不重要,因为这是来自他的祖国的命令,他只需要执行。

“……”,亚瑟放下茶杯走了过去,他把手轻轻放在阿尔弗雷德肩膀上说,“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现在还有返航的时间。”,“……”,阿尔弗雷德轻轻闭上了眼睛,他过了一会才说,“接到命令的飞机不会返航,在战场上,任何指令都不存在收回的可能。”,“那好吧,这是你的选择。”,亚瑟悄悄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亚瑟,他忽然低声问,“哥哥,你会心疼吗?”,“什么?”,亚瑟一愣,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说,“心疼你的旧情人。”,“你瞎说什么!”,亚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阿尔弗雷德又对他笑笑,然后伸手抱紧亚瑟说,“那你就心疼心疼我吧,我是你的弟弟哦。”,“……”。

“你这个……”

混蛋。

在贝尔格莱德上空一点五万米处,那架B-2轰炸机接到了投弹指令,飞行员迅速按下按钮,五枚导弹从弹仓中接连落下,接着,飞行员就接到了随即而来的返航指令,飞机嘶鸣一声,冲进云霄飞回了美国本土。

贝尔格莱德时间1999年5月7日夜间23点45分左右,五枚精确制导导弹正中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大使馆,其中一枚穿过潘占林大使的办公室直入地下没有爆炸,其他几枚在不同的点上相继爆炸,瞬间把这栋美丽的建筑变成了废墟。

“!!”,王耀和亚历山大被强烈的爆炸声震醒了,窗户玻璃全都碎了,空气里弥漫着炸药的化学味道。

“……”,王耀震惊的看了一眼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把衣服扔给他说,“快点,起来跟我走,不要呆在这!”,“这、这到底是……”,王耀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一边机械地穿着衣服一边喃喃自语地说,“怎么可能呢?他们怎么会炸我的大使馆?”,“那些家伙可不讲理的,先别想了,跟我去防空洞。”,亚历山大飞速穿好衣服就把王耀抱了起来,他又搂住挣扎的王耀说,“我说了会保护你,也不能反悔。”,“……”,王耀摇了摇头说,“我没那么脆弱啊。”,“那你就是累了。”,亚历山大说,王耀瞬间脸一红,只好靠在亚历山大怀里任凭他抱着自己跑了出去。

使馆外已经有很多人逃了出来,大家都一脸的惊恐。王耀从亚历山大怀里下来就跑到潘占林大使那里着急地问,“大家都在吗?有没有少谁?”,“……”,潘占林难过的看着王耀,摇摇头说,“有三位同志不在。”,“什么!”,王耀赶紧要冲进废墟里找人,却被潘占林和追过来的亚历山大一把拉住了,“您不能去。”,“耀,冷静点,这里面随时都有可能二次塌方,别冲动……”,亚历山大死死拽着王耀,王耀迅速转回头对他大声说,“别冲动?那里面可是我的人民,是我的家人啊!”,“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亚历山大只好先安抚王耀,王耀又哭着说,“怎么回事?他们凭什么轰炸我的大使馆……”,“冷静、先冷静点。”,亚历山大把王耀抱在怀里小声安慰着,王耀在他怀里不停发着抖,然后却直接昏了过去。

“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不!绝不能这么算了!必须还我一个公正!

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大使馆遭到轰炸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世界,引起了诸多震动和猜测,以及愤怒。王耀在醒来之后就迅速发表了谴责美国和北约的电视讲话,中国先生正在贝尔格莱德的消息再次使全世界震惊,让中国的态度更加掷地有声。

“啪!”,俄罗斯先生关掉了电视,他撑起头坐在那,可是,电视里中国先生铿锵有力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让他的心根本无平静。终于,维克多站了起来,他走进浴室面对着镜子,看到那里面的自己有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淡金色的头发和美好到毫无瑕疵的五官,即使面无表情也不停流露出纯真的脆弱与可爱,就像是阴暗中渴望救赎的孩子,拼命伸出手直到泪流满面。

“讨厌……”

维克多慢慢把手放了镜子上,他透过镜面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本来是紫色的,那才是属于俄罗斯的颜色。紫色,由红色和蓝色共同调和而成,就像是俄罗斯,始终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也弄不清自己该去往何方,身上涂满了由红与蓝混合而成的,特别的颜色。

很快,维克多恼火的用拳头砸在了镜面上,玻璃被他砸出好几道裂缝,仿佛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又像是一道徐徐打开的门。维克多向后退了一步,然后闭上了眼睛,很快,他整个人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破碎的镜面。

“……”,维克多沉默地走在这条走廊上,这是伊万曾经走过,前往为彼得一世进行加冕的路,从那一天起,俄罗斯帝国正式诞生,迎来了俄罗斯历史上的一个全新时期,一直到二月革命终结了其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临时政府,然后就是苏维埃。

维克多停下了脚步向身后看去,但那里空无一人,他又忽然看到自己、伊万和伊利亚出现在了窗前,他看到他们彼此错综复杂的关系,看到了命运与信念,开始与结束,背叛与宽恕,看到了俄罗斯的变迁。

一滴泪滚落了下来,维克多重新转回身向前看去,看到伊万带着黄金冠走在前面,他身后长长的拖摆上绣着华丽的孔雀花纹,他是这里唯一的化身,所以,伊万也被囚禁在了这座宫殿、这个国家里,伊万·布拉金斯基将作为俄国意识体永恒存在下去,除非俄国和它的历史、它的人民一起覆灭,否则,伊万将永远是俄国先生,这是他最原本的名字。可是,明明应该如同吉祥物或者木偶般存在的意识体也拥有了自己的感情,伊万冷漠了几十个世纪之后遇到了王耀。那条横贯在他们之间的红线,叫做苏维埃。

“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维克多对着伊万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他也抬起脚步追了上去,直到他追随伊万一起走进了尽头的那座房间,那是彼得一世加冕的大厅,在那里有全俄罗斯所有的人,还有另一位至高无上的珍贵存在。伊万坐在王座上,低着头,头上的皇冠有些倾斜。

维克多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停在了伊万面前,他小心地捧起伊万的脸用拇指轻轻扫过那双艳丽的红色眼睛和长长的睫毛,他轻声问,“待在我给你做的牢笼里,还觉得疲惫吗?”,“我要去贝尔格莱德。”,伊万说,维克多看着他问,“为了王耀吗?”,“嗯。”,伊万点点头,维克多瞬间暗下眼神,他掐住伊万的脖子把伊万按在王座上大声说,“你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早就该去的,是你把我困在这里,现在,俄罗斯又被耍了一道,你甘愿看着美国和北约把俄罗斯彻底排除在外,把俄罗斯挤出巴尔干吗?”,伊万反问,维克多愣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维申卡……”,伊万对维克多伸出手,他反而抚摸着维克多的眼睛说,“俄罗斯从来就不允许自己的骄傲被人踩在脚下,你难道不想去贝尔格莱德吗?”,“……”,维克多看着伊万,那双红色的眼睛也深深看着他,搭配头顶黄金冠上镶嵌的红宝石,伊万整个人散发出致命的诱惑,促使维克多鬼使神差的用力抓住了伊万的手。

咚的一声,黄金冠掉落下来,顺着高高在上的台阶滚了下去,维克多抱着伊万坐在自己身上,他看着仰头呻吟的伊万问,“万尼亚,你真的不后悔吗?”,“后悔什么?”,伊万问,维克多抚摸着他脖子上的伤疤说,“后悔爱上王耀。”,“呵……”,伊万好笑的看着维克多,摇摇头反问,“我为什么要后悔?就算我是意识体,还不许我拥有自己的情感和意识吗?”,“……”,维克多无法回答,他的心很乱,伊万趴在他耳边低声说,“虽然是意识体,但我们和人类很像,比如说——”。

“嗯?!”

维克多惊讶的抬起头,他忽然被伊万压在了身下,伊万主动晃动着身体说,“我们对于性的追求和人类是一样的,只是意识体无法生育,性对我们来说更像一种单纯的欢愉,或者灵魂相容的契机,我们得到的快感是一样多的。”,“……”,维克多看了伊万好一会渐渐笑起来说,“没错。”。

“哼……”

“所以,万尼亚,我现在就很舒服。”,维克多握住伊万的下身摩挲了一下,然后如愿看到身上的人眯起眼睛颤抖不停。接着,维克多猛然把伊万按回了王座里,他把伊万的双腿分开到最大就用力抽动了起来,“来吧,万尼亚,让我们合二为一。”。

两个人在王座上纠缠着,那至高无上之处只有他们两个,眼泪和血腥味相互交织顺着皮肤的纹路滑落进最私密处,一只蝴蝶从他们身旁飞过,飞上了高高的穹顶,慈悲的圣像眼中坠下一滴泪。

咚的一声——

一柄剑落下斜插入王座,缀满了玫瑰花,王座背后的红色帷幕随着越来越强烈的节奏掉落下来罩住了座上欢愉的人影。

未完待续……

OS:蝴蝶代表灵魂,这里的蝴蝶飞过就是指代灵魂交融。玫瑰代表爱与心,剑穿透了爱,刺入心田,王座之上,没有双生子。(啊,这样是不是好理解了?嗯,我很喜欢轻盈的蝴蝶。)

Chapter 456: 番外篇:燕归来 51(中下下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南联盟篇:重逢

随着太阳升起,贝尔格莱德迎来了新一天的光明,可是,阳光所照耀之处只剩下一片片废墟,一个多月的轰炸让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失去了太多东西。

在阳光之下,人们还在找寻着,王耀也在其中,他非要回自己的大使馆,亚历山大只好答应,陪着王耀一起回到了中国大使馆的废墟上。就这样,他们拼命寻找了好几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不可能、不可能的……”,王耀一边重复着这几个字一边不停扒开石头,有三位记者怎么都找不到,他却总是闻到一股血腥味,就来自废墟下面,这让王耀痛苦不已,他要赶紧找到自己的人民,就算是死去了,也不能让他们被埋在异国他乡的地下,他们是中国人,要让他们回家,落叶归根。

眼泪落在手指上,刺激手指上冒血的伤口很疼,王耀看着自己的手却不断升腾起灼灼的愤怒,还有恨意。为什么……不,凭什么!凭什么导弹会命中中国大使馆,那是精准制导的导弹,不可能存在误炸的可能,这一定是有预谋的!

“阿尔弗雷德……”

混蛋!

亚历山大跑了过来,他抱住王耀说,“耀,听我的别再倔了,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会找到那三位记者的。这里随时可能会有新的轰炸来,你跟我回防空洞去。”,“不要!”,王耀再次挣脱了亚历山大,他咬牙切齿地说,“不找到人我绝对不走!”,“你……”,亚历山大被王耀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看着一脸血和泪的中国人只好叹口气说,“那我陪着你。这是我的国家,却让你一起遭受了苦难,我绝对会对你负责到底的。抱歉,我还是太弱小了,我是懦夫……”,亚历山大说着就哭了起来,王耀怔怔的看着他,终于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亚历山大。

“别、别这样说自己……亚扎,这根本就不怪你,你才是受苦难最深的那个,你明明失去了更多人民。”,王耀也哭得很厉害,他抱紧亚历山大说,“对不起,我光顾着自己的痛苦了,都忘了你又有多难受,真的对不起……”,“笨蛋,说什么呢。”,亚历山大小心的回抱了王耀,两个人在废墟上相互拥抱着,却越哭越难过。

“……”

“小耀?”

忽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赫然出现在另一侧,这个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和难过,微微颤抖着。

“!?”,王耀和亚历山大同时一震,他们迅速松开彼此一起转头看了过去,结果真的看到伊万站在废墟之后,正流泪看着他们。

“万、万尼……”

“抱歉!”,伊万大哭一声就冲了过来,他首先抱住王耀又哭着说,“对不起啊,我来晚了,我来的太迟了……”,“你、你……”,王耀和亚历山大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这就是真实的伊万。伊万怎么会来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

伊万紧紧抱着王耀,他颤抖了好半天才又说着,“小、小耀,我……”,“你怎么会来的?”,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伊万,伊万微微一笑说,“我……必须过来啊。”,“……”,亚历山大轻轻撇开了脸,伊万松开王耀就去拥抱了亚历山大,他小声地对亚历山大说,“对不起。”,“!”,亚历山大浑身一震,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到伊万恬淡的眼神,那双红色的眼睛依旧鲜艳而美丽。

“我……”

“亚扎,你不是懦夫,你比我坚强得多。”,伊万慢慢松开了亚历山大,他仰头看向天上的太阳却忽然向后晃了一下,差点从废墟上跌下去。

“万尼亚!”,王耀和亚历山大同时伸手拉住了伊万,王耀焦急地问,“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跑来这的?”,“嘿嘿……”,伊万微笑着摇摇头,换上了他招牌的任性还狡黠的笑容眨眨眼说,“秘密哦,反正我来了,谁也管不了我。”,“你……”,“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亚历山大摇头笑笑就抱住了伊万,他在伊万耳边笑着说,“万尼亚,真的好久不见啊。”,“……”,伊万愣了一下就缓缓垂下眼睛,他拍拍亚历山大说,“是啊,好久不见。”。

“我、很想念你……”

“抱歉。”

三个人全都垂下了眼睛,他们不敢再去看彼此,却又能感受到彼此心底浩瀚的悲凉,那是无法释怀的过去,而他们也明白,过去已经过去,他们需要新的开始。

“呼……”,伊万第一个蹲了下来,他扒开一块块石头说,“别愣着了,我们赶紧继续找人吧,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哦。”,“嗯……”,王耀和亚历山大都点了点头,他们也跟着伊万一起开始继续翻找废墟下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却还是一无所获,王耀渐渐又开始暴躁起来,他用力砸了一下面前的废墟。

“……”

伊万赶紧转身握住王耀的手小心翼翼的帮他吹着伤口上的尘土,王耀抬头看着他,伊万低声说,“是阿尔弗雷德,没想到他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王耀咬紧了唇一言不发,伊万叹了口气抱住王耀说,“小耀,不能放过他。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起码要他公开道歉。”,“嗯……”。

王耀依偎着把脸靠在伊万怀里,伊万也歪头把脸贴在他的头顶,轻轻拍着安慰他,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不一会,有人喊了一声,“找到了!”,“!?”,王耀猛然一惊,迅速松开伊万跑了过去。

废墟之下,是失去联系的两位记者,王耀记得他们是一对夫妻,还很年轻,可是,现在他们却都无声无息的被埋在下面,出现在王耀眼前。

“不、不会……”,王耀不敢再靠近,伊万跑过来把王耀拉了回去,亚历山大赶紧指挥着把人救出来。

王耀被伊万死死拽着,他想去帮忙可又全身颤抖的厉害,他不愿相信那两条生命已经逝去。“不……”,“小耀,我们去找另一位记者吧,这里交给亚扎。”,伊万拉着王耀一步步离开了,王耀还在颤抖着,伊万转回头叹口气说,“别这样,你……不,现在找到最后一位失踪的记者更重要,你不能比他们更先倒下去啊。”,“他们都死了……”,王耀摇着头低声说,伊万没有说话,王耀继续摇头说,“没用了,都这么久了,找到也死了。”,“那你也得找到人啊!总不能让他们埋在下面,这里又不是他们的家,你是他们的祖国,你必须把他们送回中国!”,伊万捧起王耀的脸大声说,这些话也让所有人浑身一震。王耀看着伊万越哭越难过,他压抑着说,“我、我知道……”,“那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伊万大声说,王耀的眼泪却还是止不住,伊万看着他,终于俯身吻住了王耀的唇。

“……”

“我不想听你说这样的话,这才不是我的小耀呢。我的小耀很坚强,很坚定,他答应了会握着那面红旗一直一直走下去,他答应了会把我未竟的路走下去,他始终是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伊万微笑着看着王耀,王耀却看到他的笑意中藏着太多悲伤和难过,还有虚弱。王耀慢慢伸手抚摸着伊万的脸说,“万尼亚,你的脸色很差。”,“我没事,你现在最不该操心的就是我。”,伊万握住王耀的手说,“走吧,我们继续去找你的人民,无论如何,要让他们回家。”,落叶归根,那是所有人的归宿……

在艰难寻找很久之后,失踪的三个人全部找到,可惜,他们都被昨天夜里的轰炸夺去了生命,再也不会醒来。

王耀沉默着给三位记者做了最后的道别,他已经不再流泪,只是默默难过着。亚历山大说,“我们回防空洞吧,外面太危险了。”,“嗯。”,王耀点点头,伊万看了看亚历山大又看向周围,最后垂下眼睛答应了。

遥远的地方似乎还有轰炸声不断传来,三个人相互牵着手前后的走在贝尔格莱德荒芜的街道上。伊万走在最后,他不停回头向后看去,可是他能看到的只有废墟,灰白色的瓦砾碎片,明明,他记得那些曾经是多么的美丽,可惜,现在却……

“……”,伊万难过的转回头紧闭上了眼睛,胸腔里却忽然传来一阵穿透灵魂的剧痛让他直接眼前一黑。

“唔呃!”,伊万松开王耀的手死死捂住胸口蹲了下去,他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无法缓解。

王耀和亚历山大都被伊万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伊万抬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痛苦。

“小耀……”,伊万用力抓住了王耀的手,他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胸腔里强烈的痛楚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我……”,伊万拼了命的想要说话,却忽然看到在王耀身后远远的走出了一个人,戴着棒球帽,穿着飞行夹克。

那是!?

伊万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张大嘴连自己的痛苦都忘却了,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朝着他们走来的人。王耀怔了一下也转回了身,然后他就更震惊的愣住了。不、不可能!怎么会是阿尔弗雷德?!

“哼……”,阿尔弗雷德停了下来,他一抬帽檐冷笑着说,“哇哦,人齐了。”。

“……”

三个人看到阿尔弗雷德忽然出现在这里都惊呆了,阿尔弗雷德直接把视线放在了伊万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然后就歪头轻蔑地说,“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还活着。”,“……”,伊万捂着胸口咬牙站了起来,他摇晃两下就冷笑着说,“阿尔弗雷德,我来带你和我一起去死。”,“呵,你有资格恐吓我吗?我的手下败将而已。”,阿尔弗雷德也冷笑着回答,伊万瞬间眯起了眼睛。阿尔弗雷德又朝着他们走近一步,然后对王耀说,“你不是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他死了吗?你果然在骗我。”,“……”,王耀没有回答,而是对阿尔弗雷德压低了眼神,阿尔弗雷德又冷笑一声,抬手指着王耀说,“你在生气对吗?你气我轰炸了你的大使馆,对吗?”,“所以那根本就不是误炸,对吗?”,王耀反问,阿尔弗雷德笑着摇摇头说,“这些重要吗?耀,你居然骗我……你居然骗我?那么看来,这一切都是你活该,这是你欠我的!”,“你说什……”。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了阿尔弗雷德脸上,他也惊恐的看到伊万忽然冲过来给了他一巴掌,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再次闪烁着恐怖的光,是阴鸷,是冰冷,是狠戾,他还是那个被挂上恐怖标签的红色暴君。

“给我闭嘴……”,伊万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住身体里翻涌不息的剧痛,他一把掐住阿尔弗雷德的脖子说,“小耀欠你什么了?你炸死人家的公民,还说他欠了你?你告诉我,到底谁欠谁的!我活着还是我死了用不着你管,小耀没有骗你,反而是你……你根本就不是误炸,你是故意的!混蛋——”,伊万给了阿尔弗雷德一拳,这一下,他打掉了阿尔弗雷德的棒球帽。

“你居然……”,阿尔弗雷德彻底被伊万惹毛了,他提起拳头就打了回去,伊万一下子被他打了个趔趄。阿尔弗雷德有点惊讶,然后转着手腕啧啧冷笑说,“可笑,你居然躲不过我这么简单的攻击。”,“……”,伊万擦了一口嘴角的血直接回了阿尔弗雷德一拳,阿尔弗雷德也迅速还了回去,他继续冷笑着说,“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永远都是!”,“闭嘴!”,伊万被气得更痛了,他要再给阿尔弗雷德一拳却被阿尔弗雷德抓住了手腕。

阿尔弗雷德用力扯过伊万又看着他的眼睛说,“万尼亚,我对你的仁慈早就结束了,来承受我真正的恨意和怒火吧!这也是你欠我的!”。

“你、唔!”,伊万来不及反应就被阿尔弗雷德一个膝击重重撞在了肚子上,接着阿尔弗雷德一拳把他打倒在了地上。

“唔……”,伊万捂着肚子缩成一团,他再也无法压制身体里的痛苦,喉咙里的血腥味汹涌而出,淹没了他最后的精神,伊万无神的看向阿尔弗雷德,却只能看到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无情的冷笑。

“混蛋……”

“万尼亚!”,王耀冲过去抱起了伊万,他拼命想帮伊万捂住口中不断吐出的血,却无济于事。

“小耀,别哭、我没事……”,伊万想去帮王耀擦泪,却发现自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太疼了,一说话就吐血。

亚历山大颤抖着瞳孔看伊万就那么倒了下去,他看到伊万越来越虚弱的样子就再也无法克制无边的愤怒情绪。这一个多月、这些年来……南斯拉夫受到了太多不公正,他总是被视为“苏联最后的遗产”,是“共产主义未亡人”,是“欧洲的弃儿”。

凭什么!

“给我去死!”,亚历山大一拳把阿尔弗雷德打翻在了地上,他指着美国先生说,“来吧,随你怎么轰炸,我是不会屈服的!南斯拉夫就算再解体一次,我也不会对你低头,更不会死!阿尔弗雷德,我会看着你……看着你和你的国度滑向毁灭的深渊,这个世界不是你的玩物,你从来就不是英雄!”。

阿尔弗雷德被亚历山大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心,他怎么可能不是英雄?他明明赢了,他是冷战的最终赢家,他瓦解了那个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他埋葬了最邪恶的苏维埃,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阿尔弗雷德慢慢看向了王耀,他没有想到中国先生会在贝尔格莱德,所以他急急忙忙跑来找王耀,结果却看到王耀和伊万在一起,可是,王耀明明告诉他伊万死了,所以,他被骗了,这也让他给自己找到了“理由”,王耀骗了他,所以活该,对!就是王耀活该,他们总是把他当做无关紧要的局外人,凭什么!

阿尔弗雷德从地上站起来冷笑着插起兜,他最后看了一眼亚历山大说,“既然你还是不肯为自己的罪行赎罪,那就别怪我,我要为科索沃人民和所有被独裁统治的人讨回真理,我就是世界上唯一的英雄。”。

中国大使馆遭到北约轰炸的消息不断发酵,迅速在国内掀起了群情激愤,各大城市都爆发了大规模反美示威活动,中国政府也强烈要求美国等主要北约国家发表声明,严惩凶手和赔礼道歉。

“……”,伊利亚站在房顶上远远看到街上挤满了人,还可以听到呼喊声,那些人有多愤怒他完全理解,他能感受到每个人的心,这些愤怒和耻辱让他也在颤抖。伊利亚拼命攥紧拳头,无声流着泪。

王黯跑到院子里才看到伊利亚在房顶,他大声喊伊利亚下来,伊利亚低下头定定的看着王黯,然后摇摇头说,“黯,我想去……”,“不准去!”,王黯大声打断伊利亚,结果伊利亚更大声地说,“那我就不下来!”,“你……”,王黯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他第一次对谁束手无策,伊利亚这家伙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最后,王黯只好对伊利亚板起脸说,“赶紧下来,你在那上面又能干什么,放心吧,耀不会有事的,该讨回的公道他绝对会讨回来,你可别小看了耀的决心,他心底可是藏着真正的孤傲的。”。

伊利亚还是看着王黯没动,王黯对他叹口气说,“你可别逼我上去把你扔下来,爷不会对你心软的。”,“哼……”,伊利亚直接仰起头慢慢对着天空张开了手臂,接着,王黯听到伊利亚开始唱《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阳光灿烂下大声唱着《国际歌》的伊利亚一下子全部刻印在了王黯眼中,他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在悄悄唱和着,他看到伊利亚眼中不断流下泪,一颗一颗,晶莹璀璨,如同星辰的坠地,是天空的落泪,是无私的爱与温柔。

胸口中忽的传来一下刺痛,只是一瞬间,王黯却紧紧皱起了眉头,他望着伊利亚,也跟着流下了泪。

“伊廖沙……”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一旦把它们消灭干净,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伊利亚唱完最后一句才放下了手臂,他低下头看着王黯,接着就一下子向前栽倒了下来。

“!?”,王黯眼看着伊利亚从房顶上栽了下来,像一片羽毛悄然飘落,吓得他赶紧冲上去接住了伊利亚。

看着怀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昏了过去的人,王黯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幸亏他反应迅速,这可真是千钧一发。王黯好半天才紧闭上眼睛舒口气说,“笨蛋,爷只是说说,又不会真的把你扔下来,你何必这么配合我……”。真是个瞎正经的讨厌鬼。

未完待续……

Chapter 457: 番外篇:燕归来 51(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南联盟篇:告别

自从昏过去,伊万的身体就总是会忽明忽暗。每次他变得透明时候,王耀连他的手都握不住,就像握不住一团空气,最可怕的是,眼泪落下来甚至会砸碎伊万,让他的身体上飞起微小的淡金色碎片,这让王耀连眼泪都不敢掉。

一件外套被披在了王耀身上,王耀看到是亚历山大坐在了床边,他刚伸出手就被王耀按住了。

“别碰他……”,王耀对亚历山大摇摇头,亚历山大点点头收回了手,王耀又赶紧对他解释说,“万尼亚现在连一滴眼泪都承受不住,所以我才……”,“我知道的。”,亚历山大小心的摩挲着王耀的脸,他摇摇头说,“耀,你的脸色也很差。”,“我没事。”,王耀回答,亚历山大又对他说,“去睡会吧,等万尼亚醒了我叫你。”,“……”,王耀定定看着亚历山大,忽然低声说,“亚扎,我害怕万尼亚醒不过来了。”,“!”,亚历山大震了下,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王耀,因为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不会的……

在北约轰炸了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大使馆后,这场局部战争的风波正在被扩大,然而美国出于不知名的原因没有发动地面攻击,继续以持续空袭逼迫南联盟就范,这也在消耗着所有人的耐心,尤其是俄罗斯。

对于俄罗斯来说,巴尔干半岛是它的传统势力范围,就这么被美国和北约横插一刀实在是打击自己的国际形象和民族自尊心,然而,还没有走出经济危机困境的俄罗斯也没能力全面支持南联盟,况且,这样还会更加受到西方世界的孤立,该怎么办?

“苏卡……”,维克多一拳捶在了窗台上,这把上司们都吓了一跳,也打断了正在进行的发言。

维克多转过身没有表示半点“歉意”,他直接说,“不用念了,那种稿子再念十遍也不会得出一个结果。我们不能再任由北约往东扩了,他们把我们的信任当作狗屎,俄罗斯更不是慈善家。呵,我就是要插一脚进去,不过——是在联合国的协议框架内,我要让阿尔弗雷德还有那些家伙明白,北约只是北约,就算俄罗斯无法停止北约的行动,但它始终是联合国安理会五位常任理事国之一,这才是我们的位置。”。

“您的意思……”

“我的一切考虑都是从俄罗斯本身的利益出发,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是好脾气的,我更不能让车臣成为第二个科索沃。因此,各位也没有别的意见吧。还有,到时我要亲自去一趟贝尔格莱德。”

电视上滚动播出着中国各地反美示威活动的即时消息,看着中国人举着横幅怒吼声讨的样子,弗朗西斯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他转头对路德维希说,“路德,还记得那时候吗?一开始,王耀也是这样气势汹汹,可是,在圆明园一把大火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好像那场大火把他的灵魂一起烧没了,他甚至开始向亚瑟要烟枪。”,“……”,路德维希诡异的看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反而靠进沙发里冷笑说,“每次王耀跟亚瑟要烟枪,亚瑟都会趁机让他留下来,呵……不愧是亚蒂,什么便宜都要占。”,“停。”,路德维希伸手按下弗朗西斯的话摇头,“别再说了。”,“怕什么,难道柏林也有阿尔弗雷德的耳目吗?他这么厉害了?”,弗朗西斯一挑眉,路德维希收回手对弗朗西斯说,“你是认为中国现在的抗议会和王耀当年一样的结果吗?”,“不,哥哥不这么认为。”,弗朗西斯摇摇头,可他却也说不出更多的原因了,只是歪头看着路德维希,路德维希想了想就微微一笑说,“我也觉得不可能,打80%的包票吧。”。

“噗——”

弗朗西斯一边强忍笑意一边问路德维希,“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路德维希的目光变得很深沉,他认真地回答,“在王耀选择了伊万带给他的信仰并且坚持走到了现在里得出的。”,“哦?”,弗朗西斯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苏维埃吗?”,“嗯……”,路德维希的目光越来越深远,弗朗西斯忽然问,“你当年为什么不选择苏维埃呢?明明你……”,“我不喜欢。”,路德维希避开弗朗西斯的注视打断了弗朗西斯的话,他不喜欢苏维埃,不喜欢伊利亚,更不想再看那双让他心烦意乱的紫色眼睛。

“哦~”,弗朗西斯若有所思的看着路德维希,他刚要追问就被路德维希抢先反问,“你呢?巴黎公社不是更早吗?算是苏维埃诞生的前身,你怎么也没有坚持下去?没有选择苏维埃呢?”,“切……”,弗朗西斯被路德维希问了个措手不及,他翻个白眼回答,“哥哥也不喜欢。”。

“……”

“所以,只有小伊万一个叛逆的笨蛋咯~”

“是吗?”,路德维希怔了一下就笑了笑,叛逆么?伊万本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他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吗?哼,谁知道呢……不过,苏维埃的诞生的确令世界震动,不知道伊利亚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沙发里的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良久,弗朗西斯对路德维希说,“路德,苏维埃和我们不会有交集,但是,欧洲也不允许被任何人肆意搅乱了秩序。”,“嗯……”,路德维希点点头,这时,费里西安诺从楼上跑下来对他们大喊,“路德!弗朗吉!你们快来看啊!中国人攻击阿尔弗家的网站了!”。

“你说什么!?”

时隔多年后,五位国家先生还会记得这件事。起源于1999年五八事件的那个组织在两年后正式展现了自己强悍的实力,那时它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中国红客联盟”,而在那时,它和它背后的人们将会为了另一件令举国阵痛,令全体人民铭记的伟大事件所奋不顾身。(在此对所有的中国爱国红客们致以真诚的敬意)

北约的空袭行动仍在继续,王耀经过短暂的纠结选择了回国,安理会的紧急会议迫在眉睫,他一定要出席。

临走前,王耀紧紧关上了门,他没有坐在床前,而是远远的看着床上的人。伊万就睡在那,像水晶一样绚烂美好,可又像玻璃一样脆弱易碎,让他没有勇气靠近。王耀不知道伊万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他就是从天而降,带给他无尽震撼,他总是这样。

王耀想起第一次见到伊万时,那是封建时代最后的苟延残喘,他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习惯了把自己藏在红墙之后,任由紫禁城的深宫高墙阻挡住全部的视线,他甘愿做一只笼中的金丝雀,贪恋着所谓的荣耀,天朝之梦。

反正,他是王耀,是这片土地、这个国家唯一的化身,他已经存在了太久太久,最遥远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王耀只记得自己拥有漫长的历史,也看惯了同类的此消彼长,而他却如此坚强且永恒,所以,他停留在原地就好了,不思进取也好,闭关锁国也罢,他只是不需要而已,这天下、这世界就这样了,不会改变,他把自己继续留在这层高墙之后,他是囚徒,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无人敢忤逆,这就够了。

然而,等到被轰开国门,王耀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他不过是在给自己的固步自封寻找理由罢了,他的灵魂腐朽在了金碧辉煌中,他把自己囚禁在过去,所以,注定要被时代的洪流所抛弃。

有那么一瞬,

好孤独啊……

身穿红色英军制服的亚瑟却有一双碧绿的眼睛,他一步步走来,然后非常直白的对王耀说,我想要你。不过,亚瑟说得很绅士,他送给了王耀一枝玫瑰,然后用极其华丽的语调对王耀说,“My Sir,您比任何lady都要美丽,她们在您面前实在是配不上这朵娇艳鲜嫩的玫瑰。哦,其实,就连这朵新摘的玫瑰都配不上您,您的唇比它要红艳,您的眼睛比它要绚烂,您的一切都比它动人。那么,您是否愿意接过我的玫瑰,与我为伴?我在初次见您就深深爱上了您,请不要拒绝我。”。

然后,王耀拒绝了亚瑟,他回答,“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太白了,白的像个鬼,我会做噩梦。”。

“……”,亚瑟的表情变得非常僵硬,王耀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具象化的黑线,亚瑟翻了一会白眼之后就微微一笑,他强行把玫瑰塞进王耀手中说,“请您好好考虑吧,也请您记住我,我是日不落的大英帝国,我叫亚瑟·柯克兰。”。

玫瑰花的刺就那么刺进王耀的手指,鲜红的血流下来把王耀吓了一跳,他流血了,他居然被一个外来的意识体随随便便刺伤了?!王耀一下子盯住亚瑟,目光愤怒又愕然,亚瑟却微笑着对王耀行了一个极其绅士的礼,然后轻声说,“回见,亲爱的耀。”。

“你……”,你放肆!

后来,亚瑟向王耀证明了他还能更放肆,那些流下的血不再只来自手指,从那以后,王耀陷入了更深的孤独,无处发泄也无人诉说,只有亚瑟带来的有着迷迭香味的鲜红色花朵能给予他虚幻的慰藉,他开始依恋那抹香味,直到无法自拔,而亚瑟说王耀爱上了他,所以才会痴迷于他带来的花香。真的吗?

关于这一点,王耀不信,可是,他无能为力。他忽然间在想——爱,是什么?他爱上了亚瑟吗?不,他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朕,早已习惯了孤独。

对。

那只鸟飞的跌跌撞撞,它飞出了紫禁城的高墙,可那外面等待它的又会是什么呢?它会死吗?死在未知的路上……

“王瑶。”

“不是王瑶,是王耀,不是玉器,是光芒耀眼。你是谁?长得也好奇怪……”

“耀,我能保护你,成为我的吧。”

“滚开!沙皇俄国。”

“小耀,跟我走吧,我好像真的找到了一条新的路哦,是老师告诉我的,你还没见过我的老师,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很好~以前,那些人都是因为我的身份和地位对我尊重和喜爱,他和同志们却不是那样,我喜欢他们。”

“你说的那是什么……”

“是苏维埃哦!”

苏维埃?我没听过,你真的能帮我吗?我好孤独,世界为什么变得这么可怕了……我家里忽然出现了好多人啊,可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我该走向共和,还是重回紫禁城?我该怎么选?你能给我告诉答案吗?伊万。

“我的祖国,这得你自己来决定,我们对你讲了很多,其中好些话是布拉金斯基同志希望我们转达的。可是,不管是谁,最终的决定权都在你手里。其实啊,布拉金斯基同志说他也犯过难,最后,他心甘情愿跟着列宁先生走了,他说现在虽然被很多人针对和围困,但他不后悔。”

“请相信我们!我们是很弱小,但是有很多人都在帮助我们啊,你看,这是布拉金斯基同志给我们的,这也是。他……呃他还让我们转告你,他……”

他一直在等你。

“什么?”

“小耀,我不再是那个被你厌恶的沙皇俄国了,你愿意相信现在的我吗?我是说现在的我!嗯……我是真的有些喜欢你,我知道你还不喜欢我,所以,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一定做得到!”,让我们一起打碎这座囚笼吧!

“笨蛋。”

王耀对着伊万微微一笑,他直接转身开门出去了。门口,亚历山大靠在墙上,他看到王耀出来就站了起来,还歪歪头调皮地说,“我第一次见到和别人告别一句话也不说的。”,“……”,王耀无言以对,只好摇摇头说,“原来,你一直在偷听?”,“我什么也没听到啊,所以不算。”,亚历山大回答,王耀差点被他气笑了,干脆拍拍他说,“亚扎,不愧是你,真是让我无话可说。”,“哼。”,亚历山大伸手拉住王耀把人按在面前说,“光和万尼亚道别,就不和我道别了?”,“我过些天就回来。”,王耀回答,亚历山大却只是深深凝视着王耀。很快,王耀就被他看得受不了了,只好推推眼前的人说,“你干什么啊?快别这样,我该回国了。”,“嘁,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亚历山大绷起脸吐槽了一句,王耀立马脸红起来,亚历山大对着他就低头吻了下来。

“……”

“好了,我当你道完别了,再见。”

亚历山大松开王耀就往后一退,王耀却靠在墙上低着头没有动,亚历山大好奇地眨眨眼睛问,“你怎么了?”,“亚扎……”,王耀好半天才抬起头,他看着亚历山大却很难过地说,“对不起。”,“啊?”,亚历山大没听懂王耀的意思,王耀又抢先说,“反正,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亚历山大愣了下笑着问,“因为万尼亚吗?”,“!”,王耀惊讶的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又摇摇头微笑着说,“没有谁对不起谁,那都是我们自己选的。”。

“可是……”

“好了,快回去吧。别担心我,也别担心万尼亚,太阳还会照常升起。”,亚历山大说完就转身走了,其实,他也有些不知所措。这时,王耀从他身后追了上来,然后抱住他在他侧脸迅速落下了一个吻,接着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跑了。亚历山大彻底愣在了地上,他呆呆的看着王耀越跑越远,那半边侧脸,却越来越滚烫。

南联盟篇上部结束,下半部即将开启……

Chapter 458: 番外篇:燕归来 52(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天台篇:邀请

在离开北京的第十四天,王耀回来了,这一天,天安门广场在清晨太阳初升时为在北约轰炸中死难的三位中国新闻工作者进行了降半旗志哀仪式,而王耀回来的时候却遗憾错过了仪式时间。

伊利亚认真的确定了王耀没有一点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他拿出相机对王耀说,“不用遗憾的,我拍下来了。”,“谢谢……”,王耀从伊利亚手中接过了相机,看到照片上一轮鲜红的太阳正冉冉升起,阳光之下,是飘扬在旗杆三分之二处的五星红旗。交相辉映,点缀着不可磨灭的哀伤。

“……”,王耀越看越难过起来,他只好把相机还给了伊利亚,伊利亚又给了王耀一个拥抱,然后笑着小声说,“我去做饭了。”,“我也来。”,王耀说,伊利亚却对他摇了摇头,“不用了,黯在等你,他好像有话对你说。”,“什么?”,王耀愣了一下就抬头看过去,王黯坐在房顶上对着他招了招手。

“……这家伙?”

“嘿嘿,黯很有意思的,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伊利亚说着对王黯打了个招呼,他又对王耀眨眨眼睛说,“他就是说话让人难以招架,我的建议是,不要理会,或者比他用词更直接。”。

“??”,王耀不知道这几天王黯和伊利亚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顺便,伊利亚居然有点腹黑属性……

目送伊利亚去了厨房,王耀转身去爬上了房顶,他还看到墙边的向日葵都被好好的修剪过,已经种上了新株。

王耀走到王黯旁边坐下来问,“你没事找我干嘛?”,“怎么?我还不能找你了?”,王黯反问,王耀一撇嘴对他说,“没想到你和伊廖沙相处得还挺好,他对你倒是不像刚开始那么冷淡了,居然还给我提建议。”,“爷的魅力是个人都会叹服。”,王黯回答,他又挑挑眉问,“伊廖沙跟你建议什么了?”,“建议我来找你。”,王耀回答,王黯一哼,“他肯定不是说这个。”。王耀听从了伊利亚的建议,不理会王黯,所以直接问,“说吧,你找我干什么?”,“哼。”,王黯翘起腿向后一仰说,“你打算怎么处理使馆被炸的事?”,“当然是要一个公开声明,要他们赔礼道歉,要让凶手付出代价。”,王耀回答,王黯扭头看着王耀摇摇头说,“没出息。”,“嗯?”,“我说你,没出息。”,王黯站了起来对天空伸出手,他张开五指说,“耀,你当年跟着伊万去了莫斯科,选择了这条路,虽然最后你和你所选择的人赢得了胜利,可是,现在这一切是你想要的吗?”。

“……”,王耀仰头看着王黯,但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且,王黯的问题让他感到生气,还有一些恐惧。

“哎……”,王黯放下了手,他低头看着王耀说,“别误会,我不是质疑你的选择。只是啊……前些天我和伊廖沙去送了一封信,然后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什么?”,王耀更疑惑了,王黯又摇了摇头抱着胳膊说,“耀,你这一路走来也犯了不少错,尤其是那十年,你几乎又一次封闭了自己,我知道你心底的孤独和寂寞,要不是收养了王奇和柳灵,你又会变成什么样呢?”,“……”,王耀猛一怔,那十年、那些记忆他未曾忘却,确实,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混乱的现实与自我。

“那封信的收件人就死在了那十年里,虽然我没见过她,但是从大家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窥探到那不是一个坏人,所以,耀,你说,是谁的错呢?”,王黯看着王耀,王耀对他不断瞪大了眼睛,然后腾地站起来大声说,“不是那样的!那、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和苏联闹僵,和南斯拉夫的关系也停滞,还有印尼的政变、真吾的忽然间消失,实在太多了……所以那根本就不是谁的错!”。

“耀……”

“是!死了很多人,无辜的、有罪的、投机取巧的、被牵连的,我全都记得。我对不起含冤死去的人,我都记得。”,王耀抓紧王黯哭了起来,“黯,如果你全都看到了,你就不该再问我。”。

“……”,王黯看着王耀抓着自己慢慢跪了下去,王耀不断摇头说,“这不能代表我的选择是错的,我答应过万尼亚和亚扎,我要把他们未竟的路走下去,我绝不后悔!”,“好好,我知道了。”,王黯只好蹲下来安慰王耀,还是伊利亚说的,对付王黯得更直接。王耀紧紧抓住王黯的手说,“后来,东欧一个接一个剧变,格奥家甚至发生了流血政变,我去了布加勒斯特看他,然后在维也纳转机的时候遇到了伊丽莎白,她对我说,她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因为她不能否定自己的历史,可她再也不会是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了。”。

王黯默默地听王耀对自己诉说着,那些眼泪就像是他看到伊利亚昏倒在自己怀里时,看到伊利亚高唱着《国际歌》时温热的震撼。王耀又对王黯说,“伊莎还说,东欧剧变的发生不是哪一个人的错,从一早,从波匈事件开始,矛盾的种子就被种下了,直到万尼亚亲手画上了终止符。所以,要怪谁,要恨谁,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再回头去看自己的选择有什么好后悔的呢,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哎。”,王黯就那么看着王耀,终于叹口气说,“看来你是铁了心。”,“嗯。”,王耀点点头,王黯又叹了口气,他捧起王耀的脸笑着说,“可是,耀,我就是不明白,现在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又如何为自己的子民讨回公道呢?”,“……”,王耀垂下了眼睛,王黯压低声音问,“难道,你真的可以忍下来?你相信那是误炸?”,“我不信。”,王耀回答,“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我必须为遇难者讨回公道,也为我自己。”,“你当然不能忘。”,王黯松开王耀站了起来,他转身向前走着说,“你恐怕早就忘记你曾经的样子了,挺没出息的。”。

“……”,王耀看王黯越走越远,看他一溜烟跳下了房顶,王黯最后的眼神没有质疑和愤怒,而是平淡的,还有些哀伤和遗憾,王耀感到熟悉,却不知道王黯怎么了。

这时,王耀听到伊利亚叫王黯过去帮忙,他看到伊利亚把两盘菜放在了王黯手中,然后伊利亚抬头对王耀招手说,“耀,快下来吃饭了!”,“……”,王耀看着伊利亚清澈的笑容一下愣住了。

“……伊廖沙?”

“你怎么了?赶紧下来,我给你们炖了罗宋汤哦!”

“啊好,我这就来,辛苦你了。”

联合国安理会针对科索沃问题召开了好几次特别会议,王耀去了纽约,也见到了阿尔弗雷德,另外还有维克多,亚瑟和弗朗西斯都来了,大家的表情都十分凝重,每个人都怀揣不同的心思。

时隔半个多月,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互相见面都很尴尬,这是他们建交以来再一次有了如此体验,而这次,是阿尔弗雷德先一步扭头走了。

“……”,王耀看着美国人没好气的身影就叹了口气,他还没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倒是先甩了脾气,真是不可理喻。

王耀越想越生气,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维克多过来了,俄罗斯先生说,“你上次请我喝的茶很好,请问还有吗?有的话,我请你喝一次。”,“??”,王耀第一反应是维克多脑袋被门夹了,用他的茶叶请他喝茶,好吧,不愧是俄国先生,真想得出来。

“怎么了?”,维克多疑惑的看着王耀,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表达有问题,王耀看了他大半天才笑笑说,“没什么,茶叶有的是,所以还是我请你吧。”,“不。”,维克多拒绝了王耀,他一本正经的说,“我请你喝茶,顺便请你来我那里坐坐。”,“你说啥?”,王耀愣住了,维克多对他笑笑说,“别误会,我不提供那种服务,我只是邀请你来喝杯茶。”,“……我也不是说那个。”,王耀被维克多弄得一脸黑线,他只好对维克多“纯真”的笑脸点点头说,“那就谢谢你的盛情了。”,“是我要谢谢你的茶叶哦。”,维克多对王耀优雅地伸出手,王耀哭笑不得的接住维克多的手和他一起走了。

电梯一路向上,然后停了下来,本田菊低头进来了,他按好楼层抬起头,赫然看到里面居然是中国先生和俄罗斯先生。

“你好,本田先生。”,维克多对本田菊打了个招呼,王耀的笑容有些僵硬,本田菊对他们点头一笑就迅速转过了身,他看着自己按下的楼层有些着急,要不要改一下,改个能够尽早到达的楼层?不然他呆在这里实在难受。

“……”,本田菊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电梯又停了,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任勇洙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哈欠,好困啊……”,任勇洙迷瞪着按了自己要去的楼层,好半天,他才注意到电梯里都有谁。任勇洙愣了一下赶紧打招呼,王耀倒是很亲切地问,“没睡好吗?”,“不,我是在……倒时差。”,任勇洙对自己这位曾经的兄长和藩主国仍旧有些自卑,只不过这些自卑在后来的长年累月里变成了相反的自负,尤其是韩国有着“亚洲四小龙”之一的名号,即使在1997年的金融风暴席卷中掉下了巅峰,但他的发达程度依然比中国强,所以,任勇洙不允许自己再对王耀自卑。

王耀不知道任勇洙在头脑风暴些什么,他点点头说,“倒时差确实是件辛苦事,有空来我那里喝杯茶吧,可以帮你提提神。”,“谢谢。”,任勇洙对王耀微微一笑,然后靠在电梯壁上说,“等我有空再说。”,“好,我随时欢迎。”,王耀点点头,维克多低头看了看王耀,他不信王耀没听出来任勇洙的敷衍。

“……”,本田菊站在另一边始终沉默着,很快,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任勇洙按下的楼层。任勇洙直接走出了电梯,本田菊也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又是叮的一声,电梯门重新关上,继续上升了。

任勇洙刚要往前走就被人从后面按住了肩膀,他回头看到却是本田菊。本田菊把手按在任勇洙肩膀上低声说,“我劝你不要在耀君面前太过自大了。”,“哼。”,任勇洙立马甩掉了本田菊的手,然后昂起头说,“你凭什么管我?别搞得好像你没有在王耀面前自大过一样。”,“在下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也明白自己该摆正的位置。”,本田菊回答,他又凑近任勇洙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其实很自卑,因为在过去,耀君所拥有的光芒太盛,那是你我到现在都无法企及的,不要给自己的自以为是贴金了,‘亚洲四小龙’的辉煌时代已经结束,那场金融风暴之下没有胜利者,给我认清点。”。

“滚开!”

任勇洙用力推开了本田菊,他冷哼一声说,“本田菊,我看在这里是联合国大厦才不和你计较,你装什么好人。怎么?你是在帮我们的兄长说话吗?你以为这样王耀就能原谅你了吗?你自己才要好好认清事实吧!当初,侵略朝鲜半岛,侵略中华土地的人是谁,就算你不承认,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更不会忘记你逼着我学习你的语言。呵呵……你的语言、你的文字?那是从哪里学来的你都忘了吧?现在,你一个侵略者,一个至今不肯给出一句道歉的人在这里教育我?你没资格。”。

“哼!”,任勇洙一转身走了,本田菊停在原地静默无波的看着他。那双没有焦距的黑色眼睛中渐渐翻涌起了纯白色的浪花,那是飘落的樱花,是一段段过往,是美好,也是不可磨灭的恨。

我没资格吗?

呵呵,那又如何呢?反正,我们都没资格。

电梯终于来到了顶层,维克多首先走出电梯,他转过身伸出手帮王耀挡住电梯门,王耀对他点点头走了出来。维克多想了想说,“刚刚,任勇洙……”,“诶?钥匙呢?”,王耀忽然打断了维克多,他左右掏着口袋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门钥匙不见了。

“……去哪了?”

“……”,维克多被打断就沉默了下去,他站在那看着王耀来回翻找钥匙,还是摇摇头说,“我只是觉得他对你的态度有些敷衍,好像是你求着他来喝茶似的。”,王耀顿了一下继续低头找钥匙,但动作明显放缓了。维克多又问,“为什么不当场发作?”,“哎。”,王耀停了下来看着维克多说,“何必呢?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居然忍得住。”,维克多有点惊讶,他还脱口而出说,“要是黯那家伙,早就揍人了。”,“……”,王耀的表情更无奈了,他一摊手说,“要是万尼亚,他早就替我揍人了。”,“呃!”,维克多被王耀反将一军,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良久,两个人谁都没再动,维克多有些难过的垂下了眼睛,王耀看着他就笑笑说,“我可没怪你啊,别这样,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哼。”,维克多一抬头对王耀翻了个白眼,王耀又对他说,“走吧,先去拿茶叶。”,“你钥匙找到了?”,维克多问,王耀掏出钥匙晃晃说,“本来就没丢。”,“你果然是为了打断我。哎,算了,我的确做不到万尼亚那样,我不喜欢他那种样子,太像个人类。”,维克多对王耀昂起头,王耀看着他又若有所思的说,“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事需要和你讨论。”,“我也有事对你说。”,维克多点点头,他握住王耀的手说,“快走吧,我们互相想说的还有很多,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嗯哼。”。

未完待续……

Chapter 459: 番外篇:燕归来 52(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天台篇:命运的声音

王耀的房间在第二个,维克多的房间在最后一个,尽头就是那个天台。初夏的纽约阳光很好,王耀心血来潮说,“不如去天台上吧,阳光多好。”,维克多对王耀的提议表示了赞同,还补了一句说,“这样也免得阿尔弗雷德又觉得我们背着他在搞什么事,他现在疑心病很重。”,“……”,王耀难以评价维克多的话,但他认为这话很对。

天台上的风和阳光都很不错,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王耀和维克多面对面坐着,维克多首先说,“我代表俄罗斯联邦政府以及全体俄罗斯人民对三位遇难中国公民表示深切的哀悼与惋惜,希望他们的家人能够早日走出阴霾。”,“哎,行了,这种官方的说辞就不用重复了。”,王耀回答,维克多微微一笑说,“不,我是真心为三位遇难者感到难过,被战争无辜波及,实在是令人惋惜。”,“这场战争本来就不该存在。”,王耀回答,维克多点点头,他仰起头说,“俄罗斯在车臣也损失了很多宝贵的生命,然而,那些牺牲并没有带来一个完美的结果,很可惜。”,“……”,王耀有点惊讶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收回视线对王耀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能理解你了。”,“啊?”,王耀更惊讶了,维克多对他笑笑说,“车臣之于俄罗斯,台湾之于中国,科索沃之于南斯拉夫,全都是一样的。你说的没错,这场战争本不该存在。”。

“……”

“如果俄罗斯还不做出点改变,就会变成下一个南斯拉夫。”,维克多转了下茶杯,王耀看着他说,“俄罗斯打算下场了?我还以为你会忍住。”,“哼。”,维克多不停用手指转着杯子,他抬头对王耀说,“我是为了俄罗斯。”,“……”,王耀没说话,维克多又问他,“伊万去了贝尔格莱德,你见到他了吗?”,“!”,王耀一下愣住了,维克多了然地笑笑说,“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他到底是怎么过去的?你们两个……”,王耀看着维克多却又问不下去了,维克多捧起茶杯说,“在知道中国大使馆被轰炸的消息之后,我就无法再压制他的意识。”,“?!”,王耀完全呆住了,他听不懂维克多说的,只能呆呆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笑了笑说,“耀,万尼亚很爱你,这种感情震撼到了我,可我想不明白。”,“什么……”,“我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曾经的他,明明那么美丽而高贵,现在的他就像个人类。”,维克多砰的放下茶杯,他眯起眼睛又慢慢放松瞳孔说,“是苏维埃彻底改变了他。”。

“你……”

“我很想否定苏联存在的历史,想要抹除苏维埃留下的刻印,可惜,万尼亚早就忘记原本的自己了。”,维克多摇了摇头,他又看着王耀说,“还记得我问你是否对他解体苏联的决定有过恨吗?”,“!”,王耀瞪大眼睛,维克多对他点点头笑着说,“没错,那个问题是他问的,那时坐在你面前的,不只是我。”,“你说什么!”,王耀大吃一惊,他忽然想到,伊万听到那个答案会怎么想,他那样敏感的心思一定会想多,一定很难过的。可那并不是真相……“耀,想知道我和万尼亚真正约定了什么吗?”,维克多的提问打断了王耀的思绪,王耀一下子定睛看向他,维克多笑着说,“我和万尼亚再也无法达成共识,所以我和他约定,我让他看看最真实的心,而他可以借用我的眼睛去观察一切,去了解他所不知道的真实。”,“什、什么?”,王耀张大了嘴,维克多撑起手指说,“那天他全都听到了。”,“……”,王耀一下子愣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维克多,然后急不可耐的解释,“不、我不恨你,我……”,“耀,别对着我解释。”,维克多把王耀推了回去,他严肃地说,“我不想听。你的答案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还会让我更疑惑。”。

“……什么?”

“我很想很想知道,如果从一开始没有选择过苏维埃,没有染上那抹红色的话,万尼亚是不是就不会经历那些痛苦。你们都不知道,苏联解体前的最后那几天他有多痛苦,他被抛弃了,他想改变被自己写下的定局,但根本不可能。”,维克多说到这里冷笑了一下,王耀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悲哀,维克多摇头说,“这颗心,那些爱,让他变得软弱而且执迷不悟,他不该被这些多余的东西纠缠不清。”。

“不!”,王耀想反驳,维克多却直接站起来走到了天台的栏杆边,他趴在那上面望着无垠的蓝色天际说,“可是,现在连我也变得迷茫起来了。”,维克多把手放在心口上默默闭上了眼睛。

讨厌……

我的心中多了一个深刻的人,那是一道蚀刻的红,让我又爱又痛。我不需要这颗心,不需要这份爱,我不该被这些多余的东西纠缠住,可我,做不到了……

“哎。”,维克多重新睁开眼睛转头问王耀,“耀,万尼亚对你来说是什么意义?”,王耀认真地回答,“我爱他,问心无愧。”,“真不错。”,维克多点了点头,他笑着对王耀说,“你和万尼亚之间的爱令我震撼,也许,我的确还不明白真正的心与爱是什么。”,“你……”,“你们两个在这干嘛呢?不会是在算计hero吧?”,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把王耀和维克多都吓了一跳。

维克多对王耀微微一笑,他一边走回来一边摇头小声说,“看吧,我就说他一定会这么想。”,“……”,王耀先看了一眼维克多,然后扭头看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走过来疑惑的看着王耀皱了皱眉问,“你哭了吗?是怎么回事?”,“要你管……”,王耀一偏头抹掉了眼泪,阿尔弗雷德叹口气掏出手绢递给王耀说,“给你,擦擦吧。”,“!?”,王耀一怔,阿尔弗雷德直接把手绢塞过去说,“hero不嫌弃你。”,“……”,“阿尔,要喝茶吗?”,维克多问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点头说,“好啊,hero最喜欢喝茶了。”,“哦,是这样吗?”,维克多故意拖长了音,他拿过一个空杯子倒了茶说,“请。”,“谢谢。”,阿尔弗雷德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就被苦的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是很平淡的放下杯子笑着说,“味道不错。”。

“嗯哼。”,维克多看破不说破,他又拍拍王耀说,“再来一杯茶好吗?”,“……谢谢。”,王耀看维克多的眼神遗憾又哀伤,维克多对他摇摇头,然后倒了杯温热的新茶递了过来。王耀接过茶道了声谢,阿尔弗雷德凑近王耀和他碰了下杯说,“耀,hero跟你道个歉,因为不可挽回的失误,发生了令人遗憾的悲剧,我对此深表同情,后续的赔偿工作我都会安排好的,绝对不……”,阿尔弗雷德还没说完,王耀就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杯子,淡黄色的茶水在阳光下甩出一条晶莹璀璨的淡金色弧线。

“……”,王耀死死盯着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说,“阿尔弗雷德,我不接受你这种敷衍的道歉,你所说的‘不可挽回的失误’是幌子,你的轰炸机投下的是精准制导的导弹,根本不存在误炸的可能,你就是故意的,你瞄准了我的大使馆,你让我的人民无辜死难,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也毫不退让的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阿尔弗雷德越看越火大,他也把杯子砸在地上说,“王耀,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事实就是这样,我不会再跟你解释第二遍!”,“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谎言再解释多少遍都是谎言,我没兴趣听!”,王耀毫不客气的反驳,阿尔弗雷德咚的一下跳起来指着王耀说,“那你想听什么?想听我对全世界承认是故意炸了你的大使馆吗?”,“难道不是吗?”,王耀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冷笑着回答,“当然不是!耀……我跟你说过,我可以容忍你选择和我相背离的道路,我可以容忍你的固执和任性,我可以等你想通,但是,我绝不容许你骗我,可你就是骗了我,hero只是碰巧报复到了而已,这就是上帝指引的我。”。

“你给我闭嘴!”

王耀抬手给了阿尔弗雷德一巴掌,他用力指着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这样话,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就没有一点点良心吗?”,“良心?我的心吗?”,阿尔弗雷德捂着脸笑了起来,他不停摇头说,“我的真心早就交给你们了,可你们呢?你们有一个好好对过它吗?你们只是把我当成局外人,当成一个牵制对方的工具,等你们旧情复燃的时候,我只能在角落里看着你们热烈接吻,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可是世界的hero!”,“你……”,王耀真的要不认识眼前这个阿尔弗雷德了,只好咬牙切齿地说,“你真是疯了!”,“随你怎么说,要不是南斯拉夫肆意迫害科索沃的人权,还做出种族灭绝的事,我会对南斯拉夫出手吗?你应该去谴责亚历山大而不是在这打我!”,阿尔弗雷德说着就要还给王耀一巴掌,却被维克多抓住了手腕。

维克多死死抓着阿尔弗雷德的手腕冷冷地说,“阿尔,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科索沃问题是南斯拉夫的内政,你凭什么干涉?你又怎么得出南斯拉夫做出‘种族灭绝’的事呢?不许对耀动手!”,“你给我放开!”,阿尔弗雷德用力甩开了维克多的手,他又指着维克多说,“你算什么?怎么?想英雄救美吗?你们两个真是让我恶心!”,“你再……”,“给我闭上嘴!”,王耀再给了阿尔弗雷德一巴掌,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又苦笑起来说,“真可笑啊,口口声声的人权居然要从曾经的殖民者口中说出来?简直像个笑话……闭上嘴吧,这才让我恶心!”,“你……”,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王耀,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王耀连打了两个耳光。

“哼!”,王耀一转身走了,阿尔弗雷德却看到他眼中滚下了泪,一颗一颗,在阳光下璀璨晶莹,却又很快破碎。

“王……”

“耀!”,维克多跑去追上了王耀,阿尔弗雷德一下靠在了桌子上,他看着王耀越走越远,他想伸手把王耀拽回来,却发现自己只剩下泪流满面。满心升起的是苦涩,是委屈,还有说不清的恨意和愤怒,以及困惑。

我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的爱情又真的到来过吗?真讨厌……也许,hero就是从来不需要这些的。因为,每次我仰望天空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远方。

安理会里依旧为了科索沃争论不休,与之相对的,北约持续对南斯拉夫进行空袭来逼迫米洛舍维奇就范。

俄罗斯改变了充当南联盟和北约中间人的角色,开始以联合国为背靠,强调通过联合国机制解决问题的重要性,并做起了积极促谈的火车头角色。

“哎,消消火。”,维克多送王耀去了机场,他对王耀说,“你和阿尔弗雷德都吵了好几天了。”,“那又怎么样?我不同意你们提出的协议。”,王耀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但表情依旧是会场上气势汹汹的样子。维克多理解王耀的愤怒,中国无辜受到波及,不仅是物理上的打击,还有国际地位和自尊心上的冲击,这一点,俄罗斯的处境和中国一样。维克多不禁又看向王耀,他越来越明白了,俄国和中国就是注定相互吸引,那是必然的相遇,即使伊万和王耀不是人类,却产生了真实的爱。

维克多收回泛滥的思绪放慢车速说,“那个协议还需要讨论,放心,我不会让南斯拉夫遭受更多损失的。”,“哼,你忽然改变立场,不就是为了俄罗斯的国际地位吗?”,王耀没好气的反问,维克多摇头笑笑说,“不是哦,俄罗斯的立场从未改变过。”,“嗯?”,王耀不大相信,维克多又对他说,“是啊,我就是为了俄罗斯,可是,我也不会忘记南斯拉夫是俄罗斯同宗同源的兄弟,更不会忘记北约如何欺骗了俄罗斯,所以,这就是俄罗斯的立场。”,“……”,王耀偏过头闭上了眼睛,维克多微微一笑说,“耀,你看,今天的阳光也很好哦。”。

“什么?”

“坐稳哦,我要加速了。”,维克多一下把油门踩到了最后,他拖长音喊着“乌拉”,满带笑意的向着太阳飞驰而去。

经过艰难的抉择,6月2日,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接受了由俄罗斯、芬兰、美国共同制定的和平协议,第二天,南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议会通过了接受协议的决议。

结束会议后,亚历山大匆匆离开了,菲利普知道亚历山大要去哪,那里是他的哥哥最后的救赎,又或许,从来就不是,真正的救赎除了至高无上的主,无人可以给予,他们所处的到底还是俗世。

“咔哒”,亚历山大关上门就一下子靠在了门后,他好一会才慢慢看向床上的人,已经快一个月了,伊万还是没有醒,他把他从防空洞里带出来安顿在了议会大楼中,因为防空洞里见不到阳光。

亚历山大走到床前坐了下来,他伸出手小心地抚摸着伊万的头发低声说,“万尼亚,我到底还是答应了签字,让南斯拉夫承受了屈辱的失败。哎,坚持了那么久还是不行啊,实在是不行了,我不能再让我的人民死在炮火之下……我真觉得可笑,他们说自己是为了人权而来,却给南斯拉夫的人民带来了灭顶之灾。耀来帮助我,却被所谓的误炸夺去了三条人命和尊严,所以,还能有谁帮我呢?没有了,南斯拉夫被抛弃了,我只能选择妥协,这孤寂的峰顶上只有狂风呼啸,我好孤独……”。

“混蛋啊,你为什么就这样睡去了?是太累了吗?那时候,我和耀看着你一个人走向了山巅,我们都看不到你眼中的泪,所以,你很累是吧?其实,何必呢……我们明明是兄弟和同志,结果却闹成那样子,白白让美国人捡了便宜。从今以后就只剩下耀他们几个了。”,亚历山大说着就对伊万一歪头,他努力笑着说,“万尼亚,你也会祝福他们的对吧?尤其是耀,他是仅剩的火种之一,也是最特别的,他必须肩负起我们失落的理想,带着我们的遗憾走下去呢。”。

眼泪到底还是流了出来,坠落下来砸在了伊万的头发上,淡金色的头发随着晶莹的泪珠一起飞溅在阳光之下,最后变成极其微小的金色碎片消散不见了。

亚历山大被吓了一跳,他赶紧偏过头慌张的擦泪,又站起来对伊万说,“对不起,我忘记你现在承受不住……”,亚历山大没有说完,他咬着唇彻底哭了出来,“怎么会、怎么会呢……你不可能连一滴眼泪都承受不住的,那不是你,那不是我认识的你,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呢?万尼亚,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床上的伊万依旧没有醒来,但是,亚历山大忽然看到一滴泪从伊万眼角滑落了下来,它没有砸碎什么,而是在阳光下璀璨着,像一颗流星划过苍白透明的皮肤,无声融入了淡金色的发。

“万、万尼亚?”

“……”,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为我捧来甘甜的琼浆,空寂的心是否还在回荡……痴情,温存而又难以名状,再一次,进入了无眠的夜,再一次,我凭窗向外眺望,此刻盛开着醋栗和丁香。

你我擦肩而过,带起飞尘土飞扬,甚至连道路都不甚明朗。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

天台篇结束,新的篇章即将开启……

Chapter 460: 番外篇:燕归来 5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苏南篇:他们的相遇

6月9日,北约代表和塞尔维亚代表在马其顿签署了关于南联盟军队撤出科索沃的具体安排协议。

看着始终沉默不语的亚历山大,阿尔弗雷德抓住时机嘲讽说,“瓦尔特先生,我早提醒过你不要那么一根筋,结果,你还不是乖乖签了字。”,“……”,亚历山大根本不想理会阿尔弗雷德,他一转身走了,却听到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说,“你就是活该。”,“!”,亚历山大猛然转回身,看到阿尔弗雷德走向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左耳上的一颗耳钉闪烁着刺眼的光。

那是……

谁?

6月10日,联合国安理会以14票赞成、1票弃权的表决结果通过了由西方七国和俄罗斯提交的科索沃问题决议。在当时那场表决中,唯一的弃权票来自中国。

对于这样的结果,亚历山大只能继续接受,不过,这场持续了七十八天的战争终于还是结束了。亚历山大对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摇头笑了笑,他转身想要把窗帘拉得更开一些,却赫然看到伊万在下面。

“!?”,亚历山大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趴在窗户上拼命看着下面的人,确定那就是伊万,伊万什么时候醒的……亚历山大赶紧冲了出去。

伊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很痛,痛得他看什么都在发光,恍恍惚惚的,他就这样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着,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万尼亚!”

“?”,身后忽然传来了呼喊的声音,伊万茫然地转回身,却被冲过来的亚历山大直接抱了个满怀。

“你……”,亚历山大的眼神又惊又喜,他流着泪询问伊万,“万尼亚,你醒了吗?你真的醒了吗?”,“亚扎。”,伊万慢慢抬手抹去亚历山大的眼泪,他尽力笑着说,“你哭什么嘛?”,“我、我……”,亚历山大的泪流的更凶了,伊万摇摇头,伸手就把亚历山大抱进了怀里,他小声的说,“别这样,我认识的亚历山大·瓦尔特最喜欢说的话就是‘巴尔干半岛上没有一个懦夫’,他很少哭的,比我强得多。”,“不、不是……”,亚历山大抱紧伊万越哭越难过,“其实我……”,“我想去外面的街道上走走,你陪我一起好吗?”,伊万问,亚历山大愣了一下,但他看到伊万眼中期盼的笑意就答应了。

“好……”

“嗯,那我们走吧。”

贝尔格莱德的街道上仍旧一片狼藉,即使战争结束,重建工作还需要持续很久,更何况这样严重的大规模破坏。亚历山大和伊万一起走着,伊万的步伐很慢,亚历山大也就放慢了速度陪着他,这让他们看起来反而像是在游览。

“……”,伊万始终没有说话,亚历山大好几次想问他是怎么醒来的,又自己迫使自己暂时收回了话。

很快,他们来到了塞尔维亚国家博物馆附近,前方聚集了很多人。伊万有些好奇的看过去,又转头问亚历山大,“那是在干什么?”,“嗯……”,亚历山大看着前方聚集的人群就叹了口气说,“我们决定把博物馆免费开放给所有人,来庆祝战争的结束,也可以用艺术安抚大家伤痕累累的心。”,“……”,伊万怔了一下,他又转头看着那边攒动的人群,然后拉起亚历山大的手说,“亚扎,去看看吧。”,“什么?”,亚历山大问,伊万对他笑着说,“让艺术替我安抚你的心啊。”,“什……”,“好了,走吧走吧,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来你的国家博物馆看看了呢。”。就这样,伊万拽着亚历山大挤过人群走进了塞尔维亚国家博物馆。

塞尔维亚国家博物馆建于1844年,拥有丰富的艺术藏品,可以从新石器时代早期一直追溯到近现代,其中,中世纪到拜占庭时代的藏品最为珍贵。

看着眼前熟悉的符号与色彩,伊万的记忆又被带回了那个遥远而纷乱的年代,他看到自己的上司伊凡三世迎娶了拜占庭帝国的末代公主,那飞扬在空中的鲜花与彩带背后却是君士坦丁堡城门被攻破时燃起的火焰,一瞬间,喜悦与悲伤重叠在了一起,伊万看到索菲娅公主眼中滚落下一滴泪,接着她就吻了他。

“您真好看,我从未见过像您这样漂亮的人,我家那位大人非常英俊,可他却没有您这样甜美可爱的轮廓。”,索菲娅的声音也很甜美,像苹果的味道,但是,伊万不喜欢她这样形容自己,他又不是姑娘。索菲娅似乎也发觉了伊万的不满,她拥抱了他,然后在伊万耳边温柔地说,“我并不是冒犯您,只是,您的气质非常特别,我在您身上看到了两种同时存在的矛盾。”,“是什么?”,伊万有点好奇,索菲娅认真地回答,“冰雪与火焰。”,“什么?”,“您的眼神忧郁又清冷,而您的气息却像烧灼的火焰,让我想起……君士坦丁堡满城烧到通红的火焰,很烫,是红色的。”,索菲娅松开伊万向后退了一步,她笑着说,“可是,您身上的冰雪没有被火焰烧融,火焰也没有被冰雪冰冻,它们如此和谐,我的大人,您真的很美,您却不自知。”。

“……”,伊万茫然看着索菲娅转身走向了正在等着她的伊凡三世,他忽然飞快追了上去,然后拉住索菲娅手中捧花上垂下的丝带说,“以后,你可以跟我讲讲关于拜占庭帝国的历史故事吗?”,“我的荣幸。”,索菲娅对伊万优雅的行了个礼,她又抬起头对伊万轻声说,“拜占庭是西欧人的称呼,那里真正的名字叫做‘罗马帝国’,尊敬的大人,以后我会和您好好说的。”,“嗯。”,伊万松开了手中的丝带,他让出身,看到索菲娅一步一步走向了伊凡三世,他看到他们牵起了彼此的手,白鸽飞起。

从那一天起,俄罗斯成为了东正教的继承与保护者,东正教也在未来的时光里成为了俄罗斯的国教。伊万继承了罗马帝国的精神衣钵,所以,他对罗马帝国曾经的版图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作为罗马的合法继承人,俄国有十分的必要恢复罗马帝国,这也将使俄罗斯的荣光千秋万载延续下去。

“拜占庭的覆灭代表着欧洲中世纪的落幕,那是一个新开始,随之而来的是文艺复兴的曙光。”,亚历山大的声音打断了伊万的回忆,伊万转头看到南斯拉夫人对着那些摆放的文物目光深沉,他对亚历山大摇摇头说,“拜占庭真正的名字是‘罗马帝国’。”,亚历山大愣了一下看向伊万,伊万把手放在玻璃上说,“这是索菲娅告诉我的,她还对我形容过那位罗马帝国的化身,说他很英俊,可我没有见过那位化身,也不太感兴趣他的样貌。反正,他消失了。”,“……”,亚历山大莫名对这句话感到一丝惊悚,伊万又对他说,“亚扎,还记得吗?我们长大后再次相遇,就是在那片土地上。”,“我当然记得,那时候,你在和土耳其打仗。”,亚历山大回答,伊万点点头,他笑着说,“我真没想到还能遇见你,你长大了好多。”,“说得好像你没长大一样。”,亚历山大反驳,伊万又笑了一下,然后昂起头说,“没错,我们都长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你。”,“是吗?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亚历山大的语气有些任性,伊万也听出了那里面的悲哀,他只好转移话题说,“我们往那边去看看吧。”。

另一边还是拜占庭时代的壁画文物,但隔壁就是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作品,伊万没有多停留,他沿着玻璃幕慢慢走向了文艺复兴。

“万尼亚……”,亚历山大看到伊万有些摇晃的背影感到一阵难过,他觉得自己刚刚对伊万的态度有些过了,自己在单方面对伊万发泄情绪,明明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亚历山大赶紧跑了过去,看到伊万对着一幅绘画作品出神,那是属于文艺复兴时期的油彩,光怪陆离的大胆,是丁托列托的作品。

伊万注意到亚历山大来了就笑着说,“我记得上次和你一起来的时候,这幅画还在被修复。”,“早就修复完了,只是有些褪色,丁托列托善于运用大胆的光线和色调搭配,如果褪色的话就会很难看。”,亚历山大回答,伊万点点头,又看着那副作品说,“我最喜欢米开朗基罗的作品,丁托列托对米开朗基罗的作品设计研究很有造诣。”。

“哎。”,亚历山大对伊万微微一笑,他直接站到伊万身边说,“我知道,你最喜欢米开朗基罗的《最后的审判》。”,“没错!”,伊万的眼中一亮,他对亚历山大说,“我认为那是米开朗基罗最好的一幅作品,他把所有的人体都描绘的生机勃勃,那种磅礴的生命力就像一团团火焰,即使是最坚硬的冰层也能融化掉,等到冰雪融化,就是春天了。《最后的审判》里关于生命的雄伟、神性的高贵、审判的庄重都描绘的令人印象深刻,审判之后就是新的世纪,崩溃与死亡也带来新生,米开朗基罗总是很叛逆。文艺复兴是资产阶级发起的新文化运动,却也打碎了封建时代的牢笼,是进步的。”。

“嗯。”

“可是……”,伊万对着那幅画作欲言又止,他微微颤动着睫毛说,“从文艺复兴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六百多年了吧。”,“万尼亚,你在说什么?”,亚历山大问,伊万又看着他,然后笑笑说,“我在想,我们真的认识很久了呢,你离开第聂伯河谷的时候,我们都还幼小而且蒙昧,等我们再相遇的时候,已经过了文艺复兴,过了启蒙运动,就连昔日强盛的罗马也不存在了。”,“你……”,亚历山大看着伊万却觉得那么难过,伊万重新牵起他的手说,“亚扎,能遇见你真好。”。

“我……”

“走吧,我们再往前看看,好久没有来博物馆了,说真的,看到艺术作品就是会感到心情舒畅啊。”

伊万就那么牵着亚历山大慢慢走着,他偶尔会摇晃一下,然后立刻就自己重新站的笔直又坚定,对亚历山大温柔的笑着,仿佛在刻意的安抚亚历山大伤痕累累的心。亚历山大明白伊万的心思,可他还是不知道,伊万到底怎么了。

两个人逛了很久,等他们走出博物馆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亚历山大问伊万,“你饿不饿?”,“不,我还有个地方想去。”,伊万摇头,亚历山大点点头问,“你想去哪?”,“铁托先生的墓。”,伊万回答,亚历山大猛地一愣,伊万对他说,“难得来一次贝尔格莱德,我怎么能不去看看铁托先生呢?”,“你……”,亚历山大想问“你到底怎么了”,可是伊万直接拉着他走了。

伊万走得轻车熟路,亚历山大却越走越沉重,他不断犹豫着,终于还是开口说,“万尼亚,你……”,“亚扎。”,伊万忽然转过身,亚历山大也一下把话又咽了回去,结果伊万指着一个冰激凌车说,“你可以给我买个冰激凌吗?贝尔格莱德的夏天比莫斯科早,我觉得好热。”,“……”,亚历山大愣愣地看着伊万,却脱口而出说,“没吃饭就吃这个会肚子疼的。”,“我就要吃。”,伊万习惯性的任性,亚历山大只好答应了。

“谢谢哦~”

“哎……”,亚历山大无奈的去买了两个原味的冰激凌球,他拿着冰激凌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纵容伊万了……伊万接过冰激凌又笑着对亚历山大道谢,亚历山大看他吃着冰激凌还被凉的不停眯起眼睛打颤的样子就笑了笑。哎,他纵容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习惯了。就像伊万说的,他们真的认识很久了。

铁托墓就在总统官邸的花房里,周边被很多鲜花环绕着,真正沉睡着的坟墓全部是白色的坚硬岩石。

伊万停在那座白色的坟墓前沉默着,亚历山大走上去小心的用手扫去岩石上积蓄的一层浮尘,他温柔地注视着那白色的石头,就像注视着自己这位曾经的伟大上司,铁托的去世对南斯拉夫是个沉重打击,对他自己也是不可磨灭的痛苦伤痕。

“先生,一直没办法来看看您,现在,战争终于结束了……”,亚历山大小声说着,眼中又是一阵酸涩,他赶紧仰起头倒回眼泪,却看到伊万缓缓闭上眼睛,对着这座坟墓深深鞠了一躬。

“……万尼亚?”,亚历山大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睁开眼睛深深注视着铁托的墓,然后垂下眼睛说,“抱歉。”。

“?!”

“约瑟普·布罗兹·铁托先生,我还记得第一次在莫斯科见到您时,您正值壮年,季米特洛夫非常看重您,也是他向我推荐了您。我记得,那是1936年,是一个美丽的春天。”,伊万慢慢走到墓前把手放在了白色的岩石面上,继续垂着眼睛说,“季米特洛夫告诉我,有个来自克罗地亚村庄的人很不一般,他的意志就像石头一样坚硬。我很好奇,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那时候坚定的共产党员到处都是,那可真是个不一般的时代啊,带给了我从未有过的震撼。一开始,我觉得很多人都疯了,后来,我却被他们吸引,我真想知道,人性的解放到底是什么样的,那是文艺复兴都没能真正做到的。就算是进步,又能往前走多远、走多久呢?那条路从来就没有人走过……”。

“哎——”

伊万长叹了一声,他轻轻抚摸着岩石说,“先生,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呢,我需要和您道歉,我也需要……”,伊万又看向了亚历山大,他难过的笑着说,“我也需要向您的祖国先生好好道歉,我……”,“万尼亚!”,亚历山大大喊着跑了过来,他一下抱住伊万说,“不准说这些,我不想听。”,“不,亚扎,我……”,伊万对亚历山大摇了摇头,他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你的心意。”。

“我……”

“你爱我,所以总能纵容我,不管我多么任性、多么过分,你都能原谅我,都愿意给我买一个冰激凌。”,伊万看着亚历山大就流下了泪,他轻轻推开亚历山大转身走了,“我心里全都明白,抱歉。”。

“……”,亚历山大停在原地看着伊万越走越远,在阳光下再次变得忽明忽暗,他迅速追了上去。

伊万再次被亚历山大抱了个满怀,不过这次是从背后,亚历山大靠在他背上哭得歇斯底里,大喊着让他不要走。伊万轻轻握住亚历山大放在自己胸前的手笑着说,“亚扎,不是那样的。其实,尼古拉二世曾经问过我,有没有看出来你对我的心思,我说我不知道。那时候我的确不知道,就算我们上了床,我也认为那不过意识体之间的消遣,性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也没有人类需要传宗接代的芥蒂,我们可以在那里获得单纯的欢愉。所以,我对人类没有半点兴趣,倒是和你上床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很幸福,可我……”。

伊万慢慢转回身看着亚历山大,他抬手擦掉亚历山大的泪说,“可我始终没注意到,等到我明白你的心意时,我已经遇到了小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的心意,我永远无法好好回应了。”,“……”,亚历山大还在不停流泪,他用力握住伊万的手说,“我不想听你道歉,我只要你别转身就走。”,“亚扎,今天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一起逛博物馆了。”,伊万说,他又问亚历山大,“你好些了吗?”,“好多了。”,亚历山大点点头,伊万对他笑了起来,“谢谢你,亚扎,能和你遇见,能被你喜欢,能被你纵容,我很幸福,真的对不起。”。

“不许再说!”

“对不起。”,伊万轻轻捧住亚历山大的脸,然后闭上眼睛小心的吻了上去。他始终不敢吻得太深入,只是浅尝辄止的试探着,亚历山大却不断抱紧伊万,越来越霸道的索取着他全部的气息。“我……根本不需要你道什么歉。”。

其实,可以看做是苏南的独立番外篇呢,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像苏德之间那样晦涩纠结,难以开口,也不像红色组之间那样宿命纠缠,难舍难分,也不像冷战组那样腥风血雨,所有的爱与情都交融在生死争夺里。苏南,或者说俄塞的感情更加细水长流,像一碗平平淡淡的白开水,但又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止下喉头之渴。他们没有多少波折,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平淡,坚韧,默然花开。伊万真的不爱亚历山大吗?并不,只是,他爱得不够深,所以他才说自己没办法好好回应亚历山大的心意。可是,亚历山大并不一定要他回应,所以不需要伊万的道歉。

苏南(俄塞)的感情总是让我怅然若失……

Chapter 461: 番外篇:燕归来 54(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斯拉蒂纳机场篇:奔赴

科索沃战争让南联盟付出了惨重代价,它对科索沃的实际控制权已经被剥夺,接下来就要听从联合国的调配,让国际维和部队进驻科索沃。不过,对于这个,北约又给了俄罗斯一个下马威。

“俄罗斯的军队就在波黑,我有权进驻。”,维克多在电话里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雷德的态度更加漫不经心,他直接回绝说,“后续的行动交给我和北约来处理就好,你又何必插一脚呢?好好发展自己的经济不好吗?反正战争已经结束了。”,“是吗?结束了?阿尔,如果不是俄罗斯不断斡旋调解,南斯拉夫会被说服吗?现在,你反而不让我的军队加入进维和行动中,你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呢。”,维克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没耐心再和以前一样跟阿尔弗雷德废话,这次,他做好了决定。

“哼,不知好歹的北极毛熊。”,阿尔弗雷德也恼火的扔下了电话,那天在天台上,维克多居然主动为了王耀而拦住他,明明是他挨了打,却不能打回去,真是憋屈。果然,中国和俄国一旦拉近关系就会让美国成百成千倍的受伤,可恶……

阿尔弗雷德摇晃着椅子慢慢闭上了眼睛,最后还是掏出了那颗石头。阿尔弗雷德默默看着这颗被他抢来的石头,觉得那上面的红星越来越刺眼了,红色很美,可就因为是红色,所以才令人讨厌。

“混蛋……”,阿尔弗雷德把石头收回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对面很快接通了,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对电话里的人问,“老哥,准备的怎么样了?”,“混蛋,跟我说话注意用词。”,亚瑟不满地回答,阿尔弗雷德敷衍的点点头,亚瑟哼了一声说,“放心,我会做好开路先锋的,英国军队会在两天后准时进驻普里什蒂纳的斯拉蒂纳机场。”,“我当然相信老哥你,那座机场可是最重要的据点之一,千万不要被别人抢占了先机。”,阿尔弗雷德回答,亚瑟顿了一下忽然问,“你是指俄罗斯吗?”,“他做不到的,他不敢和北约发生正面冲突,更不敢主动挑起战争冲突。”,阿尔弗雷德说,亚瑟没回应,阿尔弗雷德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用再多说什么,他笃定维克多没那个决心,就算换成伊万也一样,现在的俄罗斯没有放肆任性的资本,它不再是苏联。

“好吧。”,亚瑟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叹息,阿尔弗雷德有些疑惑亚瑟怎么了,结果他的哥哥说,“阿尔弗,世界变得真快,如果你指的是苏联,我可能真的会慎重考虑。”,“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吃了一惊,亚瑟对他笑笑说,“因为,伊万那家伙绝对敢跟我们发生正面冲突。”,“是吗……”,阿尔弗雷德愣了愣,他想了一会还是摇摇头说,“不,他也不会,如果换成王耀,可能性还大点。”,“王……耀他不……”,亚瑟刚要反驳就自己停住了,阿尔弗雷德又摇摇头说,“现在的王耀也不会,我指的是七十年代以前的他,尤其是五十年代初,敢和我在朝鲜雪原上掰手腕的他,那时候的他很讨厌,但是,他的眼睛在太阳下是金色的。”,“……”,“他就像雪中的一团火,是我最讨厌的颜色,红色。”,阿尔弗雷德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笑着说,“哥哥,你说得对啊,时间过得好快,我和耀居然已经建交二十年了。”。

“……”

“如果让我回到过去再选一次,我还是会和他建交的。真讨厌……我才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呢,我赢了的,我证明了自己就是hero。”,是他,“背叛”了我……

电话被挂断了,亚瑟却愣了一会,他转头看向窗外,看到花园里的玫瑰娇艳欲滴,那些绽放的花朵是艳丽的红色,风姿绰约,令他有点醉生梦死起来。红色,就像处子的鲜血般诱惑,凭什么讨厌呢?

6月11日下午,俄罗斯通过国防部发出了警告,“俄罗斯将在联合国安理会第1244号决议框架下按照需要对科索沃采取行动。”,不过,这个警告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水花,对于北约来说,这个时候不理会俄罗斯就是对俄罗斯最恰当的回应,正好再让全世界看看,俄罗斯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它将继续在科索沃问题上当一个看客。

另一边,王耀再次来到了贝尔格莱德,这是他对亚历山大的承诺,他回来陪着亚历山大到最后。

眼前的亚历山大比一个月前更憔悴了,让王耀心酸又心疼,亚历山大却拉住他说,“快点跟我来。”,“怎么了?”,王耀听出来亚历山大的语气非常急,他也紧张了起来。王耀来不及询问就被亚历山大扯着走了,他只好追着亚历山大的脚步问,“亚扎,是不是万尼亚出了什么……”,“!”,亚历山大一下子停了下来,王耀也跟着撞在了他身上,接着亚历山大就转身抱住了他。

这下,王耀彻底懵了,他僵硬的站在那,被亚历山大紧紧抱着,可是,滚落下来的泪却不属于他。王耀好一会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低头安抚亚历山大说,“带我去看他,我要亲眼看看他怎么了。”,“他、他……”。

他到底怎么了!

“!?”

王耀永远无法忘记那时的情景,他闯进来就看到伊万在窗前转身,他对他微笑着张开了手臂,可是,王耀却能清晰地看到伊万身后的风景,他看得到伊万的笑容,可伊万却是透明的,只剩下那双鲜红的眼睛清晰而真实,其中只有笑意。

“万、万尼亚?!”,王耀瞪大眼睛冲了上去,可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穿过了伊万,他再也无法拥抱伊万。

“怎么会这样?不会……不可能的!”,王耀转回身看着伊万,他伸出手想摸摸伊万的脸,却再次穿透了那双眼睛。王耀绝望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又难以置信的看向伊万,伊万伸手想要帮他擦泪,同样无法再触碰王耀。

“小耀,别哭。”,伊万掏着口袋,他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巾放进王耀手中说,“先擦擦泪,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了。”,“你到底怎么了?!”,王耀想要去握住伊万的手,却还是穿透了那苍白的手指,他能握住的只有那面纸巾和自己颤抖的手指。

“不、不……”,王耀对伊万摇着头,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有的眼泪都汹涌而下,心底只剩下一片荒凉,让他难受的抓狂。王耀一下子抱着头靠在了窗户上,他大声哭喊着说,“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不会消失,你怎么会消失呢?你……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天和我交换石头的啊,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凭什么自私的走了……我不要你消失!!”。

“小耀……”,伊万看着王耀歇斯底里的疯狂却无能为力,他连抱抱他都做不到,他甚至不能对他流泪,他现在除了微笑,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我……”,“你骗我!”,王耀用力指着伊万,他不断的摇头,咬牙却还是难受的满身发抖,他看着眼前的人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愤怒和苦楚,甚至是恨意。

“你骗了我……”

“我……”

“你骗我!你骗了我!你居然这么对我,凭什么!?!”,王耀双眼都变得通红,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亚历山大赶紧冲过去死死抱住了王耀。“耀!耀,不要这样!冷静,我求你冷静点!”,“放开我!”,王耀在亚历山大怀里使劲挣扎着,可到底还是败给了体型差,最后,王耀再次绝望的看向伊万,他流着泪说,“你骗我。”。

“我恨你。”

王耀一下子失去了意识,他最后看到的是伊万哀恸不已的眼神,那双眼睛好美好美,让他心动,也让他心碎,他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6月11日晚,一个特别的人悄然来到了驻扎在波黑的俄罗斯维和部队营地,他一身黑衣在夜幕的掩护下非常不易察觉。

维克多走进来就迅速脱下了身上的黑色风衣,出现在风衣之下的是一身属于俄罗斯的迷彩军装,维克多又扔下头上的帽子换上了钢盔,他一边系着下巴上的固定带,一边对这里的所有人说,“莫斯科的命令:我们的任务是在6月12日凌晨五点前赶到普里什蒂纳的斯拉蒂纳机场并且接管那里的一切,时间不多了,请大家跟我走。”,“是!”,在场的人没有多一秒犹豫,他们都知道,这将是俄罗斯立足巴尔干半岛最后的机会。

“为了俄罗斯的荣耀!”

“乌拉——”

初夏的月夜有着温柔的凉风,亚历山大打开了所有的窗户,夜风一下子闯了进来,也让洒落进来的月光跟着一起轻轻摇晃起来。空气里不再弥漫着沉重的硝烟味道,而是真正的夏夜清爽。

“……”,亚历山大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就扭头走了,他坐到床边安抚着王耀说,“万尼亚说他想回去莫斯科。”,“……他爱去哪去哪,别和我说。”,王耀仍旧不肯理会,亚历山大叹了口气说,“先不要这样。”,“那就让他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凭什么这么自私,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自己变成这样!”,王耀一掀被子坐了起来,亚历山大惊讶的看着他,然后微笑着摇摇头说,“耀,去看看他吧,万尼亚在等你。”,“不去!”,王耀重新躺了回去,还一拉被子蒙住了自己。

“哎。”

亚历山大无奈地看着王耀,他知道王耀的固执,王耀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再改变,这是好事,也不那么好。

僵持了一会,亚历山大又对王耀说,“耀,其实万尼亚就在门外等着,他也不是一直都是透明的,有很短的时间里可以保持自己的实体,你真的不想见他吗?”,“……说不见就是不见。”王耀回答,亚历山大无可奈何,只好站起来走了。等他关上门,王耀却重新坐了起来。

“……”,伊万看到亚历山大开门出来就赶紧跑了过来,亚历山大对他摇摇头说,“你应该知道耀能有多固执,他不愿意见你。”,“……”,伊万迅速低下了头,亚历山大看着他,还是忍不住把伊万抱进怀里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就是不说呢?现在我可以拥抱你,以后呢?我完全理解耀的心情,你个混蛋……”,“抱歉。”,伊万推开了亚历山大,他先是轻轻吻了下亚历山大的眼角,然后摇摇头说,“我去看看小耀。”,“他说了不想见你。”,亚历山大拉住了伊万,伊万微微一笑说,“我要干什么,谁拦得住呢?他不见我是他的事,我要见他是我的事。”,“你……”,亚历山大无奈的看着伊万,但很快就松开了手,他转过身低下头说,“我还能不了解你吗,快点去吧。”,“好。”,伊万答应着走了,亚历山大背对着,终于还是紧闭上眼睛,压抑起了哭声。

王耀坐在床上发着呆,眼中又疼又干,掉不下来泪,因为他已经没有泪可以流了。心绪在月光下被渲染得越来越晦暗苦涩,王耀扭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让他不安,也让他增添了许多恨意。

忽然,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王耀没有理会,仍旧固执地望着窗外,结果进来的人却快步走过去拉上了窗帘,窗外的风鼓吹进来一下子扬起窗帘,裹挟住了那个人,也让王耀借着偷偷渗进来的月光看清了窗前的人。那双红色的眼睛在银色的月光下一瞬变回了曾经的紫色,但是,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滚。”

王耀对伊万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他重新用被子蒙住自己说,“你来干什么?想要在我眼前消失吗?你就非要这么对我?”,“小耀,你在说什么?”,伊万被王耀冰冷的语气和决绝的用词刺痛了心,他难过的摇头说,“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这么对你。”,“那就给我滚出去!”,王耀扯下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他两三步冲到伊万面前,把人狠狠按倒了下来。

“……”,伊万瞪大眼睛看着王耀,窗户没有关上,现在他半个身体都悬在窗外,后背被窗台咯得很疼。

风越发剧烈的吹拂,吹起窗帘胡乱的飘扬着,伊万的眼睛不断被深红色的窗帘遮住又显现,天空中的月光也不断落入他睁大的眼睛中。王耀死死按着伊万,眼前也不断扫过深红色的窗帘和银白色的月光,让他有时看不清伊万的存在。

“你、你……”,王耀抓紧伊万胸前的衣服,接着他就狠狠给了伊万一拳。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王耀又把伊万拽回来一膝盖撞在伊万肚子上,伊万疼的一下子跪了下去,可他不打算反抗,他现在有实体,就让王耀尽情发泄下,王耀也如伊万所愿的对着他尽情拳打脚踢起来,直到最后,王耀也一下跪了下来。

“我恨你、我恨你!”,王耀还是把伊万抱进了怀里,他抱着他大声哭着,伊万只能小心安慰王耀,王耀在他怀里哭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万尼亚,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我……”,伊万犹豫了好久还是摇摇头说,“小耀,我不想离开你。”,“你骗我……你骗我!”,“我没有骗你,我……”,伊万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他还是摇摇头说,“我要回莫斯科。”,“不!我带你回北京,我不许你离开我!”,王耀用力抓住伊万的手臂,伊万对他摇摇头说,“小耀,我一定要回去。”,“……”,“那里是我的家,求你了。”,“……”。

王耀抓着伊万的手瞬间坠了下去,他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双让他爱了整整一个世纪的眼睛,却连一滴泪都无法再为他落下。伊万拾起王耀的手拢进手心里,闭上眼睛吻着王耀的手指,眼泪真实的落下来润湿了微微颤抖的手指尖。王耀看着伊万,终于一咬牙狠狠推到了他,王耀直接把手伸入伊万身后,手指毫不留情的在那一方紧致的私密中来回搅弄着,就像是在报复。

“唔啊……”,伊万被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弄得浑身发抖,他半睁着眼睛乞求的看向王耀,王耀却干脆低头吻住了他,而进入的手指也越来越多。

“不、唔!!”

“万尼亚,你是我的,永远属于我!”

未完待续……下一章:争夺

Chapter 462: 番外篇:燕归来 54(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斯拉蒂纳机场篇:争夺

月色下,整齐的车队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行驶在前往斯拉蒂纳机场的大路上,除了引擎的轰鸣声,万籁寂静。

维克多和士兵们坐在一起,他始终仰头看着那轮苍凉的月亮,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来回冲撞,随着车辆行驶中的摇晃不断加剧侵蚀着他的意识,让他既难过又烦躁。他渐渐想起六年前,他在机场送别王耀时,那段几乎被他遗忘的对话。

“后悔把伊利亚送回来吗?你难道不知道俄罗斯的情况吗?为什么还要答应他无理的要求?”

“伊廖沙的要求是任性,不是无理,他想回来,我也不想辜负他的心。维克多先生,中国有一个词,是一个非常朴实又深情的词。那就是……”

落叶归根吗?

呵呵……维克多摇摇头闭上了眼睛,这个词就像此时此刻萦绕在他心头的月光,撒满了模糊的思念。

这时,俄军的车队停了下来,他们进入了美军的防区,需要接受例行盘查。抱着枪的美国士兵走了过来,维克多看到那些美国人就更加心烦起来,阿尔弗雷德三两句话就把俄罗斯给打发了,他想让自己的军队进入科索沃驻扎居然还要得到美国和北约的同意,简直是奇耻大辱。

车辆都停了下来,维克多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美国士兵进行检查。

执勤的美国士兵也注意到了维克多,这名主动跳下来的士兵一直抱着枪看着他们,眼神冷漠又庄严,就像头顶的月色一样令人看不透,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又很特别。

几个美国士兵有些奇怪,他们看到维克多并没有把枪口压下去,这样随时都可能把枪口调转向他们,所以,他们问维克多,“你想干什么?”,“检查完了吗?”,维克多没有理会美国士兵的问题,被他这么一问,几个美国士兵也愣了一下,不过,他们看到车上贴的是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旗帜也就挥挥手示意可以放行了。

“哼。”,维克多眯起眼睛笑了笑就把抱着的枪拿了下来,几个美国士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们迅速把枪口对准了维克多,结果维克多只是把自己的枪扔给别人,接着他就纵身一跃跳进了另一辆车。

“走了。”

维克多坐进驾驶座狠狠踩下了油门,让那些美国士兵被迫吃了一嘴的汽油尾气和军用装甲车卷起的尘埃。

在维克多的带领下,所有的俄军军车都发动了起来,随着一阵阵引擎的轰鸣,浩浩荡荡的俄军军队继续往前进发,此时刚过6月12日的零时分,星辰闪烁。

“该死的,怎么回事?”,亚瑟用力踢了一脚轮胎,英国军队早早就出发了,可他们在通过隧道的时候却发生了不明原因的爆炸,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后依旧找不出爆炸原因,只能归咎于运气不太好,油箱因为高温发生了爆炸。这也使得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修整,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亚瑟走出隧道看着寂静的夜空,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这片地域非常开阔,有什么也能被迅速察觉到。只是,黑夜之下会变得更好躲藏,不像白天,阳光一照全都一目了然,避无可避。

不知道怎么回事,亚瑟总觉得心里很不安,可能是因为油箱还没修好,他只能在这漫无止境的等待着,也可能是因为……亚瑟要了一个夜视望远镜,结果远方还是什么都没有,他再望向那轮月亮,却发现月色有些微微发红。

……嗯?

6月12日凌晨两点钟,俄罗斯军队抵达了斯拉蒂纳机场,比计划的时间提前了三个小时,幸好,机场还没有被占领。

维克多从装甲车里跳了下来,他看到很多南斯拉夫士兵朝他们围了过来,维克多赶紧冲他们挥手大喊,“我们是俄罗斯人!”,“……”,南斯拉夫的士兵似乎愣住了,维克多干脆重新跳上装甲车,他掏出口袋里一直贴身带着的俄罗斯国旗高高挥舞说,“我们是俄罗斯军队!负责接管这里!”,“乌拉——”,那些南斯拉夫士兵确认是俄罗斯军队来了都欣喜地跑了过来。

“……”,维克多甚至被一个冲上装甲车的年轻南斯拉夫士兵抱了个满怀,这个南斯拉夫人的个头比他还高很多,结果却十分热烈的俯身给了他一个重重的亲吻。

这双淡褐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孩子气,维克多先是被亲懵了,然后他看着眼前的南斯拉夫士兵就想起了车臣战争中牺牲的俄罗斯士兵们,他们死去时不少也都是孩子,结果,他们的死亡又换来了什么呢?换来的只有克里姆林宫愈演愈烈的权力斗争以及悲凉的墓碑,换来的不是他们祖国的重振荣耀,可谁也没资格否定他们的英勇。

“辛苦你们了。”,维克多按住眼中的酸涩抱住了这名年轻的士兵,他不住颤抖着声音说,“抱歉,我们来得太慢了。”,“不,你们是我们的兄弟,永远都是。”,年轻的南斯拉夫士兵用熟练的俄语回应着维克多,维克多不愿再说话,他怕自己真的哭出来,只好不断抱紧了面前的人,“对不起……”。

在南斯拉夫军队和警察的协助下,二百多名俄罗斯士兵迅速占领了机场的各处要地,彻底封锁了斯拉蒂纳机场。

北约的情报有些姗姗来迟,阿尔弗雷德接到自家哨卡的报告说,有一队联合国维和部队接受完检查后飞速离开了,但行迹不太对劲。

“什么?”

阿尔弗雷德听完报告以后就反应了过来,如此惊人的行动效率,很有可能是俄罗斯的军队。难道说……维克多真下定决心要和横插一脚了吗?他真的有这个胆量吗?不过,既然是俄罗斯人,那也不是没可能。

糟了……

阿尔弗雷德迅速转头去联系亚瑟,结果他的哥哥告诉他,英国军队已经出发,可是他们遇到了一连串的麻烦,目前无法短时间内抵达斯拉蒂纳机场。

“……”,阿尔弗雷德忽然觉得这是上帝跟他开的一个玩笑,他无奈的对亚瑟说,“俄罗斯人已经跑到机场去了,等你们到了那,恐怕要和他们争夺机场的控制权。”,“你说什么?”,亚瑟大吃一惊,他迅速问,“难道我要让军队跟俄罗斯发生正面冲突吗?”,“我知道你不想。”,阿尔弗雷德回答,亚瑟提高了声音说,“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阿尔弗,我不是傻瓜!”,“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最精明的那个。”,阿尔弗雷德就知道亚瑟会爆发,他的哥哥一向不喜欢俄国人,其实,亚瑟还有些怕俄国,在他眼中,俄国就是个野蛮又暴力的存在,一言不合就动手。

其实,

挺对的……

阿尔弗雷德在心底吐了个槽以后对亚瑟说,“我的老哥,你忘记了吗?根据联合国的决议,这座机场本来就是英国军队的控制区,俄罗斯在这上面是不占理的。所以,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先和俄罗斯人周旋,就算在你眼中他们不讲道理,你也得去,除非你真想和他们动手,当然,这是最后选项,你有选择开火的权限。”。

“你……”,亚瑟被阿尔弗雷德气得哑口无言,他好半天才大声说,“阿尔弗雷德,你这是打算把我卖了吗?”,“哥哥,我相信你的功力,论语言艺术,没几个人能胜过你,放心,俄罗斯更不敢和北约真动手。”,阿尔弗雷德安抚亚瑟,可是这话没有一点效果,亚瑟直接切断了和他的通话。

阿尔弗雷德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也没想到俄罗斯真的出手了,不过,这才配得上成为他的对手呢。

另一边的贝尔格莱德,亚历山大也得到了俄罗斯军队占领斯拉蒂纳机场的消息,这让他彻彻底底的大吃一惊,他从来没想过维克多会来,让他一时间又难过又惊讶,嗓子里堵上了一团气,无论如何都发泄不出来,还咽不下去。

一次又一次的高潮过后,伊万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他躺在地上只剩下微微颤抖,王耀正襟危坐的居高临下看着他,还死死压着他的手腕不肯放松。伊万勉强一笑说,“小耀,你这样好吓人。”,“你又不是人。”,王耀没好气,伊万点头,“是啊,我是意识体。”,“你……”,王耀看着伊万却叹了口气,他摇摇头说,“万尼亚,原本不该拥有感情的意识体还是沾染了太多人类的气息,在遇到你之后,我也越来越像人类了,可你始终都不明白我有多爱你。”。

“……”,伊万无声的看着王耀,这样的对话不止一次了,可每一次都让他的心被震撼到,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沦陷这么深,更没想到王耀比他沦陷的还要深,这个孤傲了五千多年的冷漠帝王真的爱上了他,他做到了让王耀爱上他,可现在却无比伤心。

王耀低头凑近伊万,他无助的哀求他,“万尼亚,不要消失好不好?随便怎么样,我只要你,我求你留下来……”,“……”,伊万还是无法回答,王耀俯身吻上了他,伊万也闭着眼睛回应王耀,他们却越吻越难过。

忽然,有人敲响了门,王耀和伊万猛然一惊,结果门外的人说,“中国先生,我是菲利普,我哥哥找你。”。

等到亚瑟赶到斯拉蒂纳机场的时候,看到那里果然已经被占据了,迎接英国军队的是俄罗斯军队黑洞洞的枪口,还有俄罗斯先生深邃的暗红色眼睛。

“混蛋……”,亚瑟暗暗骂了一句示意军队不要轻举妄动,俄罗斯人也把枪口对准了他们,双方的形势一触即发。

面对俄罗斯人,亚瑟不得不吸了口气,这些来自亚欧大陆交界处的族群有着近乎完美的容颜,可这并不能改变他们野蛮的本质,一群从天而降的土包子。亚瑟看到维克多朝他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枪,不知道有没有上膛。

“哼……”,维克多停了下来看着亚瑟,亚瑟也死死盯着他,最后,维克多抱着枪平淡地说,“这里已经交给俄罗斯控制了,我和我的军队会好好留在这把守,不会让任何不速之客侵扰哦。”,“……”,亚瑟眯起了眼睛,维克多明显话里有话,夹带私货的嘲讽他,真是可恶。

亚瑟左右看了看,又对维克多说,“根据联合国命令,这里是交由英国军队管控,你的军队跑来横插一脚是违反协议法理的,现在,我们将取代你们管辖此处。”。

“哦。”

维克多笑得淡然自若,他轻轻抚摸着怀里的枪说,“根据起先通过的决议,俄罗斯有权在这里驻扎军队以维护秩序,我并没有违反任何所谓法理,而且,俄罗斯要做什么是俄罗斯自己的事情。顺便,根据先来后到的原则,阁下来得晚了,难道不该离开吗?还要我亲自请诸位离开?又或者,你们不相信俄罗斯,不把俄罗斯当做伙伴?我记得你们之前不是那么说的,请解释一下,柯克兰先生。”。

“你……”,亚瑟被维克多堵得脸通红,他不确信维克多是否真不会开枪,反正俄罗斯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不按常理出牌才是他们的准则,所以,他得先稳住形势。

亚瑟深吸一口气说,“布拉金斯基先生,你纯粹是想多了,我只是在陈述,根据联合国现实的命令,这里就是划归于英国军队控制的,和先来后到没有关系,是你和你的军队无缘无故抢占了去。”。

“那么。”,维克多撑着手托起了下巴,他仍旧对亚瑟微微笑着,然后摇头问,“你是让我带我的军队撤离这里吗?”,“当然!”,亚瑟有些激动地回答,但他迅速冷静下来低声说,“这一切都是在联合国框架下根据协议法理进行的,合情合理。”,“那我要是不肯离开呢?”,维克多又问,亚瑟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后回答说,“那这不合理。”,“嗯哼?”,维克多一脸装傻的样子让亚瑟越来越恼火,他不禁提高了声音说,“布拉金斯基先生,请你答应我的要求!”,“哎。”,维克多“遗憾”的看着亚瑟,他摇摇头示意自己身后说,“柯克兰先生,那就请你先问问我身后这支打败过拿破仑和希特勒的军队答不答应你吧。”,“什么……”,“他们都甘愿为俄罗斯效忠哦!”。

“……”

双方的形势一下更加紧迫了,亚瑟惊讶的看着维克多身后的俄罗斯军队,他现在还弄不清楚俄罗斯到底来了多少人,不过,这绝对是一支素质优越的军队,他不想和他们发生任何直接冲突。

思考良久,亚瑟不断想起阿尔弗雷德说的,他拥有选择开火的权限,这时,来自北约指挥司令的消息也传达了过来,美国示意如果俄罗斯军队继续占领机场,英国军队可以就地消灭他们,而且英国在人数上是绝对占优的。

“……”,亚瑟转头看向始终对他微笑的维克多,俄罗斯先生的五官像天使一般柔软美好,那双眼睛像宝石一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漂亮的完美无暇。可是,那层美丽背后藏着十分可怕的东西,这个恐怖的暴君无论是什么模样都掩盖不住暴虐的本质。亚瑟相信维克多已经给枪上好膛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亚瑟轻轻闭了一下眼睛,他拒绝了北约传达的指令,但他还是对维克多说,“布拉金斯基先生,我要告诉你,如果我们互相开火的话,那么俄罗斯将要面对整个北约的压力。现在,你身处这片土地上,应该会有更多感触,你看到了什么,又会明白什么。”,“……”,维克多瞬间收起了笑容,他捕捉到了亚瑟的言下之意,亚瑟平静的看着维克多,然后主动走到了维克多面前。

一时间,已经有枪口对准了亚瑟,只是还不敢开枪。亚瑟对维克多微微一笑,他压低声音说,“你不会成为下一个南斯拉夫的,你是我们的伙伴,那些决议也是我们共同商议制定的,谁都看到了俄罗斯的重要和独特,没错的。”,“哼。”,维克多不打算买账,他昂起头笑笑说,“少对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要看你实际做的。”,“那好吧,我直说,我们相互退让一步,这里交给俄罗斯,但是英国也要获得一个驻扎休息的区域,毕竟,我们都是千里迢迢赶过来的,士兵们都很疲倦。”,亚瑟回答,维克多冷冷的看着亚瑟,抱着枪的手有些放松了。

良久,维克多又问,“那么,柯克兰先生,你还要不要先请示一下北约司令部呢?”,“不用。”,亚瑟回答的毫不犹豫,他微笑着认真地说,“这些事,我就可以决定,请问你认为如何呢?”,“那就这样吧。”,维克多抬头看向了亚瑟身后的英国军队,他淡淡的对亚瑟说,“请管好你的士兵,不要来打扰我和我的军队。”,“放心。”,亚瑟点点头,维克多又看他一眼就转身走了。

就这样,英国和俄罗斯剑拔弩张的对峙终于告一段落,双方都留了下来,此时早已完全天亮,辉煌的阳光照耀着每一处土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滚烫。

未完待续……下一章:交换

Chapter 463: 番外篇:燕归来 54(中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斯拉蒂纳机场篇:交换

临近黄昏时,亚瑟和维克多一起喝了杯茶,这也是英国先生和俄国先生难得心平气和的待在一块。

“请。”,维克多把一杯茶递给了亚瑟,亚瑟很优雅的道谢,他不禁问维克多,“你居然随身带着茶叶?”,“你不也是?”,维克多反问,亚瑟愣了一下就尴尬的点头,“我喜欢喝茶。”,“我也一样。”,维克多回答,他又笑着说,“但我喜欢绿茶。”,亚瑟暗暗翻了个白眼,他实在不想提起红茶绿茶之争,很讨厌。

“哎……”,维克多捧起茶杯轻叹了一声,接着,他就接到一个通报,南斯拉夫先生和中国先生来了。

“嗯?!”,亚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王耀,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和王耀碰面的最好时候,王耀正为了大使馆被炸事件对北约耿耿于怀,虽然主使者是阿尔弗雷德,可王耀显然把他们“一视同仁”了。

亚历山大看到亚瑟就皱起了眉头,他首先快步走过去问维克多,“怎么回事?斯拉蒂纳机场不是交给俄军管辖了吗?为什么英国人会在这?”,“……”,亚瑟听到亚历山大这话就不高兴起来,南斯拉夫先生这是在嘲讽他!不等亚瑟说话,维克多告诉亚历山大,“经过协商,斯拉蒂纳机场仍旧由俄罗斯管控,不过,把南部一片区域交给英国军队作为休息驻扎使用。”,“什么?”,亚历山大更震惊了,他咬起牙还是一把抓住维克多问,“这是我的土地,你们凭什么就这么划分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凭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亚扎,你先……”,“瓦尔特先生,请你冷静点,我们没有不尊重你的意见,相反的,你同意了联合国的安排,那份协议上你也是签了字的,所以,请你放开手,不要在这里对布拉金斯基先生随意使用暴力。”,亚瑟站在一边平静的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扭头看着他,最后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哼,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亚历山大这句话是对着亚瑟说的,但他的眼睛却看向了维克多,心中那一点点欣慰与悸动已经彻底湮灭。亚历山大失望的看着自己的斯拉夫兄弟,俄国到底还是俄国。

“……”,维克多被亚历山大受伤的眼神看的有点心虚,他刚撇过视线就看到王耀也过来了。

王耀的目光很平淡,他先是微微颔首的打了个招呼,然后把亚历山大拉到身后说,“不管联合国如何安排,也不管这里由谁管辖,联合国第1244号决议明文规定了尊重南斯拉夫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亚瑟皱起眉头看着王耀,王耀继续说,“根据决议,进驻科索沃的多国维和部队是按照服从联合国宪章精神而建立的,至于科索沃未来自治地位的确切性质将由联合国安理会决定,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排难民返回家园,保障他们的安全,以及人权。”,亚瑟始终没说话,他就是在王耀最后“人权”那里听出了一股讽刺的意味,结果,王耀又对他说,“亚蒂,你也这么认为吧。”,“嗯。”,亚瑟并不想回答王耀,王耀点点头说,“那么,南斯拉夫先生就能放心了。”,“……”。

亚历山大默默闭上了眼睛,王耀低头看着桌上的茶具上说,“你们在喝茶啊。”,“是啊,耀、亚扎,你们也坐吧。”,维克多说,“……”,亚瑟眯起了眼睛,他可不想跟亚历山大喝茶,亚历山大先一步说,“抱歉,我不想喝茶,起码,不想和柯克兰先生一块。”,“!”,亚瑟迅速看向亚历山大,维克多也愣了一下,他当然听得出来亚历山大也是在嘲讽他,王耀抬头看到亚历山大的眼神满是愤恨。

“……”

“哼。”

亚瑟勾起嘴角歪头笑了笑,他拿过桌上的红茶包说,“瓦尔特先生,我劝你放下固执的高傲,接受现实。”,“你……”,亚历山大被亚瑟的语调刺激到了,亚瑟把手放在胸前对他们优雅一笑,然后转身走了,“再会,三位,反正我才不喜欢那种苦兮兮的绿茶呢。”,“你给我……”,亚历山大被气得要追上去揍亚瑟,维克多赶紧拉住了他,亚历山大愤怒的转回头质问他,“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早就说过了,如果你不打算帮我,就请不要妨碍我。”,“你听我说!”,维克多还想解释,亚历山大却直接对他扬起了手,结果被王耀更快的拦住了。

“亚扎!”,王耀用力握住亚历山大的手腕对他摇着头,维克多被吓了一跳,他呆呆的看着王耀,他没有想到王耀竟然会护着他。

“耀……”

“耀!你放开我!”,亚历山大朝王耀大声喊,王耀扔开他的手又一把抱住了他,亚历山大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哭了出来,他抱紧王耀不停的摇头,“讨厌、我讨厌战争、我讨厌分崩离析、我讨厌无休止的纷争与仇恨,我讨厌!”,“好了好了……”,“七十八天,整整七十八天!我已经失去了太多。耀,我不能再失去了……”,亚历山大抱着王耀不停哭喊着,王耀对他点点头说,“是,我也不想失去他。”,“呜啊啊!”。

夕阳拉长了机场上所有一切的影子,闪耀着璀璨金色的鲜红坠落下来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维克多默默看着亚历山大抱着王耀哭得愤恨又痛苦,他忽然间感受到了很多东西,那是他从未在意过的。

“呃!”,维克多一下子捂住心口,有些难受的皱起了眉头,王耀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王耀放开亚历山大走过去问维克多,“你没事吧?”,“!”,维克多一愣,然后看到王耀正担忧的看着自己,眼神很温柔。

“我……”,维克多直接就脸红了,他赶紧向后一步躲开视线说,“我没事,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我来把万尼亚交给你,让你带他回莫斯科。”,王耀回答,维克多却一下愣住了,他不可思议的问,“你说什么?万尼亚他怎么了?”,“他……”,王耀不知道该怎么跟维克多形容,但他更觉得维克多是知道的,结果,维克多直接拉住他说,“带我去见万尼亚!”,“……”,“快点,要来不及了!”。

伊万已经再一次昏了过去,他重新变得忽明忽暗,完全无法动弹,稍稍的一点动作都会破碎掉一小块。

“……”,维克多看着伊万就无奈的冷笑了起来,他对伊万伸出手,却没有更进一步的靠近,只是摇头喃喃地说,“笨蛋,我就知道会这样,你真是何必呢……”。

王耀听到维克多这么说又是心中一颤,他重新看向伊万,只能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维克多收回手看着王耀问,“为什么让我带他走?”,“这是万尼亚的心愿。”,王耀闭着眼睛回答,维克多又是一愣,王耀缓缓睁开眼睛,慢慢看向维克多说,“请你把他带回去,他不愿意跟我去北京,只想回莫斯科。因为,他说那是他的家。”,“……”,维克多愣愣的看着王耀,他再次想起了六年前的那段对话,落叶……

归根。

“后悔吗?后悔把伊利亚送回来吗?你难道不知道俄罗斯的情况吗?为什么还要答应他无理的要求?”

“伊廖沙的要求是任性,不是无理,他想回来,我也不想辜负他的心。维克多先生,中国有一个词,是一个非常朴实又深情的词。”

心、心愿吗?思念、爱意、归途……这些深刻的字眼明明不该属于我们的,它们是人类创造的词汇,是恐怖的病毒,它们让这个本该简单的世界变得复杂多元,它们让我们彼此之间纠缠不清,可我们却又欲罢不能。从那里,我们获得了什么呢?

“伊廖沙!”

“很遗憾,我就是不会接受,如果一句道歉就可以抹平所有的过往,那我受到的伤害跟折磨都是笑话吗?我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永远只爱伊万·布拉金斯基一个,谁都不是他。”

我爱他,我的心属于他,

我从来不后悔!

“呵呵……”,维克多再次笑了起来,他眯起眼睛冷冷地说,“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心意,低估了你们的爱。如果,我让他彻底忘了你呢?”,“你在说什么?”,王耀没听清维克多的低语,维克多转过头对王耀说,“耀,我可以帮你,就当做你刚才出手护着我的报答了。”,“什么?”,王耀惊讶的看着维克多,他只看到维克多微笑着把手放在了伊万胸前,一团温柔晶莹的银色光芒骤然闪烁起来,维克多逐渐靠近伊万,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光芒中,月光的碎片飘然在空气里,伊万慢慢睁开了眼睛。

“……嗯?”

“叮铃——”,蝴蝶飞过的声音来自于灵魂深处,它挥动翅膀,却无法煽动杯中干涸的流水使其重新焕发活力,于是,它用身躯撞翻了这座固执的酒塔。浑浊的水洒落出来在晦暗中凝聚成河,摇摇欲坠的蜿蜒而去,蝴蝶继续起飞,即使它的翅膀已经伤痕累累。此刻,是新月初升。(圣杯八)

黄昏很快过去了,夜晚没有吝惜一丁点时间的笼罩下来。月色很好,机场上的夜空似乎更加苍凉高远,望不到尽头。

许多年以前,亚历山大信誓旦旦的跟王耀打了一个赌,他笃定他们总有一天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喝茶,等到那时,所有的恩怨都已经烟消云散。如今,他们真的坐在了一块,在同一片星空下,喝着同一壶茶,望着同一轮月亮。

“哎。”,亚历山大收回视线看着伊万和王耀,不禁摇摇头说,“以前,我总是幻想我们三个聚在一块喝杯茶时什么样子,可我从来没想到,会是在这里,世事真是无常啊。”,“……”,伊万看了看亚历山大就轻轻捧起茶杯慢慢旋转起来,细嗅杯中留存的茶香,王耀看着伊万就笑了笑说,“这里没有闻香杯,只好这样凑活一下了。”,“是啊。”,伊万闭上了眼睛,他一边在手心里转着杯子一边说,“小耀家的规矩就是奇怪,我以前都没想过喝茶还能有这么多讲究。”,“所以,世事无常啊。”,王耀说着就看向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摇摇头说,“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还真是默契,但我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怎么不是了?”,王耀歪头反问,他又拿起茶壶帮亚历山大添上了茶,亚历山大看着杯中七分满的茶就笑着长叹了一口气,他捧起茶靠在椅背上说,“茶倒七分满,剩下三分余地。”,“这是最好的。”,王耀对亚历山大举起杯,“能和你们在一块喝茶,就是最好的。”。

“小耀……”

“谢谢。”

三个人一起碰了杯来纪念这次来之不易的相聚,可是,彼此心底却又怀着各不相同的心思,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夜色越来越深,初夏的风很温柔,伊万站起来走到了一辆装甲车前,他仰头看着那上面飘扬的三色旗,其中的蓝色颜色很浅,就像月光一样,这是属于俄罗斯的旗帜。伊万看着这面旗帜并不觉得多么难过,更多的是一种怅然若失,还有世事无常。

“……”,伊万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飘扬的旗帜,忽然,他的手被另一个人握住了。

伊万转过身就笑了一下,他收回手轻轻描摹着对方的眉眼问,“还生气吗?”,“要你管。”,王耀刻意避开了伊万的手指,但他还是忍不住看着伊万,伊万微微一笑就抱住王耀说,“别生气了嘛。”,“骗子,大骗子!”,王耀挣脱伊万的手向后退了好几步,却又跑回来用力抱住了伊万。伊万被王耀和惯性推着一下撞在了装甲车上,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又小心的摸摸王耀的头发说,“小耀乖啊。”。

“骗子……”

夜风吹拂着,把那面代表俄罗斯的三色旗吹得猎猎作响,干净的纯白,晶莹的淡蓝,和耀眼的红色相互交织着,矛盾又和谐。

“哎呀,小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就像个抢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伊万低着头打趣王耀,王耀只是不断抱紧他,一句话也不肯再说。伊万仰头靠在装甲车上,望着满眼璀璨的星空说,“小耀,你知道吗?在很早很早以前,我有个非常天马行空的想法。我喜欢一个人坐在房顶看蓝天,看白云,看月亮和星星,然后,我觉得自己很像一条鱼,而这个世界就是那一整片海洋,我头顶的天空就是海面,看着很近,可是我伸出手却怎么都抓不到,它好高,遥不可及。所以,我就对大海产生了特别强烈的好奇心,我猜想,最靠近大海的地方一定很温暖很温暖,不像我家,整天冷得要命,老是下雪,河流都被冻住,鱼儿们也没办法被钓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在冰层下顺着河水远远游走,好遗憾的……”。

“所以啊,我想去海边看看,想去温暖点的地方走走,想看阳光下灿烂的花开,不想整天躲在屋子里听风呼呼的吹。那是我还没怎么长大时,最大的愿望。”,伊万有些失落的笑了起来,他低头轻轻梳着王耀垂下的发尾说,“姐姐说我总是长不大,总是忘记自己是个国家,天真的可爱,但她又对我说,没事的,我可以永远不长大,因为我永远是她的弟弟,她永远是我的姐姐,她会保护我。所以,我就一直那么期待着,期待有一天可以实现愿望,可是,怎么可能呢。”。

“……”

“不过,没关系。”,伊万继续笑着,他自豪地说,“我打败了欺负我们的人,保护了姐姐和娜塔莉亚,我长大了。”,“万尼亚……”,王耀抬起头,看到伊万仰头对天空微笑着,线条优美的下颚扬得高高的。伊万舒了口气说,“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我再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姐倒在血泊里,更不想……再让自己被别人压在身下了。”,“万尼亚!”,王耀大声喊了出来,他迅速伸手扳过伊万的脸,伊万却对他摇摇头说,“小耀,我早就忘记了自己小时候的愿望。”,“什么?”,“我早就忘记了……手中的权力总在提醒我,我是一个国家,一个意识体,我不是人类,我不可能不长大,我不可能永远天真烂漫下去,我必须忘掉很多,我要的,是俄罗斯千秋万代的荣耀,是广袤无垠的疆域,是没有人再敢欺负我,是所有人的俯首称臣。我不能有,感情……”。

眼泪忽然间滑落了下来,伊万闭上眼睛把积蓄的泪全都挤了出来,他摇着头说,“等我真的站到了海边的时候,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不知道自己站在这干什么,只觉得勘察加的风一样很冷,冷得刺骨。”。

“小耀,我很孤独……”,伊万捧起了王耀的脸,他尽力微笑着可还是不停落下泪,泪珠一颗一颗,同样落进了王耀眼中。伊万笑着说,“小耀,这就是我,我的野心很大,我不是一个好人,我骗过你,利用过你,伤害过你。”,“万尼亚……”,“可我也爱你。”,伊万把王耀抱回了怀里,他轻轻抽泣着,不愿意哭出声音。

王耀的眼泪也早已不听使唤,他在伊万怀里颤抖着,和伊万一起压抑起哭声。最后,王耀用心回抱了伊万,他笑着说,“笨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我早就已经爱上你了,你休想离我而去。”。

“我……”

“我爱你,问心无愧。哪怕我们是国家,哪怕我们都做不到纯粹的去爱,哪怕我们的爱掺杂着太多太多因素,我都不后悔爱上你,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救赎,永远都是!”

王耀毫不犹豫的揽下伊万,他仰起头对着那双微微轻颤的唇就吻了上去,夜风吹拂掉了他们彼此的眼泪,让那一串串晶莹一直飞上了高高的夜空,在月光下闪烁着。原本没有感情的意识体就是产生了不可思议的,真实的爱。

而他们,

早已刻在了彼此心底。

未完待续……下一章:见证

圣杯八:此处的圣杯八是将维特与透特相结合,关于牌面我不想多说,只说一些。圣杯八中的水是浑浊而且不太流动的,透特中也代表情感的枯竭,维特中大多代表一种离开,主动或被动地离开。八号牌相对于瓶颈期的七号牌来说,是有破局之意的,不打破目前的僵持就无法走向九号牌的梦想和十号牌的圆满。因此,这里选择圣杯八就很好理解了,他们都在成长,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不过,暗面不是没有情感,只是不相信情感,缺少情感滋润的月亮反而会抵触情感介入。

Chapter 464: 番外篇:燕归来 54(中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斯拉蒂纳机场篇:见证

根据联合国决议,南斯拉夫的军队将要完全撤出科索沃地区,亚历山大也打算明天一早就跟随自己的军队返回贝尔格莱德,这将是他在科索沃待的最后一晚上,这片土地名义上还属于他,可是,事实上早已被分割了出去,南斯拉夫再次遭到了肢解。

心脏有些疼痛,亚历山大把手捂在胸前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对阿尔弗雷德说的狠话成了真,不过,他更明白,就算他不说那些,阿尔弗雷德和整个北约也不会放过南斯拉夫,都是冠冕堂皇的骗局而已。

“哎……”,亚历山大笑得很是难过,忽然有人递给了他一瓶酒,是一个年轻的南斯拉夫士兵,他告诉亚历山大,这是俄罗斯士兵给他的。亚历山大微微一笑接过了酒,那个士兵也干脆和他坐在了一块,然后欣喜地说,“真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这,我的祖国,坐在我面前的真的是您本人吗?”,“不然呢,难不成我是个冒牌货?”,亚历山大笑着反问,年轻的士兵耸耸肩,略带玩笑的说,“这我可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咯。”,亚历山大笑着打开了瓶盖,他直接喝了一口,然后长舒一口气。

“原来不是伏特加。”

“嗯,他说出发得很急,随手带的。”

“……是吗?”,亚历山大对着手中的酒失落了起来,俄罗斯军队到底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不难猜原因,可是,却又为什么觉得这么难过呢?他明明知道,俄国人不是单纯为了南斯拉夫来的,他又在期待什么?

亚历山大实在想不到答案,他觉得自己没必要纠结这个,不管是伊万还是维克多,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又或者是未来,俄国和南斯拉夫都是两个国家,他从不奢求俄国人保护自己什么,那对他们来说都不可能,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不然,自己也不会在1948年和伊万彻底闹翻。

所以,

我要的是什么……

王耀和伊万回来却没找到亚历山大的影子,伊万有些着急起来,“亚扎去哪了?这种地方还乱跑。”,“他说去看看自己的士兵,可能是还没回来。”,王耀说,伊万拉拉王耀的手说,“我不放心,小耀,我们去找找他吧。”,“好好。”,王耀立马答应了,他还安抚伊万说,“别急,亚扎很有分寸,肯定不会乱跑的,而且亚瑟的军队就驻扎在外面,他更不可能走远。”,“我就是担心他真去找亚瑟。”,伊万摇了摇头,结果,他们忽然听到了亚历山大的声音,亚历山大一边朝他们招手,一边从斜后方跑了过来。

“亚扎!”

“你们两个怎么了?一脸便秘的样子。”,亚历山大跑到王耀和伊万面前停了下来,王耀叹口气说,“我们没看到你,所以担心。”,“我还以为你跑去找亚瑟算账了。”,伊万说,亚历山大白他一眼又哼了一声,“我可没那么无聊。”,“哎……”,“行了,别担心我,倒是你,你到底怎么回事?”,亚历山大问伊万,王耀也迅速看向伊万,他比谁都想知道答案,不由的握紧了伊万的手。伊万看着面容严肃的两个人就低下了头,他思索半天,终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说,“抱歉。”。

闹钟忽然响了,王黯一伸手就把响个不停的闹钟拍了下去,又拉过被子蒙住自己,可他迅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人影出现在走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珠,脖颈间的围巾并没有随着夜风的吹拂而飘扬,只是随着迈步向前的动作轻盈摇摆。银色的月光落在淡金色的头发上显得十分苍凉,也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阴郁却又华丽。

“叮铃——”

远方的天空上似乎有星辰坠落,伊万坐在最中间,他依旧轻轻转着杯子,细嗅陶瓷杯里留存的丝丝茶香。很快,伊万低声说,“我回去莫斯科以后,和维申卡进行了一次失败的对决,其实,我知道自己没什么胜算,只是必须要去做而已,可我没有想到,自己鲁莽的尝试却让伊廖沙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王耀和亚历山大都猛地一愣,伊万握着茶杯说,“那天,我和维申卡互相用枪瞄准了自己,我们都清楚,那些子弹不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我们自己的生命,我们没有退路,谁先中弹谁就输。可是,伊廖沙忽然冲出来替我们挡住了子弹,俄国先生再次杀死了苏维埃。”。“你在说什么……”

“不说这个了。”,伊万摇摇头,他把杯子放回桌子上说,“都过去了,苏联时代不会回来了。”,“不,伊廖沙没有死!”,王耀大声说,伊万点点头回答,“我把自己的生命给了他。”,“什么?”,王耀瞬间呆住了,他看着伊万却从头到脚的冰凉,“你……”,“我把欠伊廖沙的还给了他。”,伊万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杀死维申卡。”。

“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亚历山大一把拽住了伊万,他强行让伊万看着自己,握紧拳头却又颤抖着收了回去,亚历山大拽起伊万质问他,“万尼亚,你究竟要干什么?”,“亚扎,放手。”,伊万拂掉了亚历山大的手,他走到夜空下仰起头,然后转回身笑着说,“我失败之后就被维申卡关了起来,后来,他为了压制我的意识,把我囚禁在了镜子里,可他想不到,这是我自愿的,是我的一个赌注。”。

一阵眩晕忽然传来,伊万迅速转回头强行闭上了眼睛,他缓缓地说,“我明白了我无法打败维申卡,我只能杀了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抹除我自己的存在。”。

“……什么!?”

王耀又是一震,全身的冰冷更深了一层,让他无法动弹,亚历山大冲上去再一次拽住了伊万。伊万微笑着睁开眼睛说,“只要我不存在了,维申卡也会跟着消失,俄罗斯会开启真正的新时代,而不是徘徊在过去的阴影里无处可去。”,“……”,亚历山大死死拽着伊万的领口,他大声说,“你疯了吗!你这样做的话,你的国家、你的人民又要怎么办?你在拿他们做赌注吗!”,“不。”,伊万摇摇头,他微笑着淡淡地说,“俄国先生将由伊廖沙来继承,他是最好的人选。”,“什么?”,亚历山大彻底愣住了,伊万拍拍他又一次拂掉了他的手,然后转身望着头顶的星空说,“其实,俄国先生是谁都不重要,只要这个国家的文明和历史都还在,只要属于俄罗斯的荣光能够千秋万代的延续下去,它背后的化身是叫做伊万·布拉金斯基,还是叫做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都不重要。我要的,是我的国家能够强大而永恒,这是每个意识体最大的心愿。”。

“……”

“抱歉,我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快到极限了,就算维申卡能唤醒我这一次,也不能阻止我的消散了,更何况,我就是为了杀死他。”,伊万说完就重新转回了头,他后退两步看着亚历山大和王耀,看到他们和自己一样痛彻心扉的眼神,那其中的光芒慌乱闪烁,充满了不舍与迷茫。伊万用力闭上眼睛说,“别这样,我不值得你们难过,对不起,遇上我,真的是你们倒霉了。”。

“!”,王耀终于回了神,他看着伊万,眼泪却越流越凶,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的绝望和悲伤,他明明见惯了同类的消散与诞生,就连大秦消散时,他也未曾觉得如此冰凉刺骨,可现在,他面对伊万即将的结局却难受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甚至都不知道伊万居然瞒着他们所有人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的确符合伊万的性格,可是,他不能接受……

亚历山大瞪大了眼睛,他看着伊万,却忽然发现自己从来不了解伊万。为什么……居然能对自己如此残忍。亚历山大冲上去拽住伊万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做?”,“抱歉。”,伊万只是低声对亚历山大道歉,亚历山大颤抖的看着伊万,终于扬起手给了他重重的一耳光。

“啪!”

那道巴掌在夜空下像一颗瞬间划过的流星,王耀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拉开了亚历山大。

“放开我!放开!我要杀了他……”,亚历山大歇斯底里的大吼着,他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坏,不,他现在根本不需要理智,他们全都疯了。王耀用力推开亚历山大又一把按倒了伊万,他狠狠跨坐在伊万身上,牢牢锁住身下的人。

“万尼亚……”,王耀对着伊万伸出手,伊万却迅速躲开了他的手,王耀看到伊万紧闭的双眼中也在不停流下泪,他俯身凑近伊万问,“那天在联合国问我那个问题的人,是你对不对?”,“嗯。”,伊万点了点头,王耀心痛地说,“为什么还要问呢?”,“……”,伊万缓缓睁开眼睛却不敢去看王耀,他轻声说,“抱歉,小耀,我问你那个问题不是为了知道答案,而是为了进一步否定自己。”,“可那根本不是真相!”,王耀大声反驳,他死死按住伊万颤抖着说,“你又在利用我,你居然利用我来杀死你自己……”,“小耀!”,伊万迅速抓住了王耀的手,王耀却瞬间松开他,然后抽出手站起身说,“我恨你,现在,我恨你。”。

“我……”

“亚扎,我们走吧,让他一个人死在这,我们走。”,王耀转过身拉起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没有说话,跟着王耀一起转身走了。他们彼此沉默地往前走着,看不到身后,更看不到伊万眼中决绝的悲伤。

两个人慢慢走了一会,耳边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除此之外,整座机场一片寂静,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场。亚历山大扭头看着王耀,终于低声说,“耀,我们真……”,“你想回头吗?”,王耀打断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又是一愣,然后低下了头,王耀对他叹了口气,还是慢慢转回了身,结果却看到伊万还躺在地上,背对着他们缩成了一团。

“!?”

“……万尼亚!”,王耀飞速跑了回去,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心底强烈的驱使他回到伊万身边,他根本不可能离他而去。

“万尼、万尼亚?!”,王耀抱起伊万来回摇晃着,很快,伊万就醒了过来,他看到是王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问,“你怎么回来了?”,“你……”,王耀被伊万问的无话可说,他直接抱紧了怀里的人大声哭着,“不要!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我真的求你了。不管你是谁,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也好,是俄国意识体也好,随便怎么样都好,我只要你活着。哪怕你还回到修道院去,哪怕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哪怕你永远忘了我,我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你,我只要能见到你,我不要你打败维克多了,我求你活下去,好不好?”,“小耀……”,伊万慢慢抬手抚摸着王耀的脸,他有很多想说的,可是,最后到嘴边的只有一句“抱歉”,“不!我不要你道歉!我不接受!”,王耀用力摇头,他紧紧抱着伊万,所有的理智都被眼泪淹没,他只想留住自己爱的人,他不要再变回孤单一个。

“小耀,别这样……”

“我不,我就不!我带你回北京,我不许你离开,我现在就带你回北京!”,王耀完全不听伊万说的,他眼中失去了光芒,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金色。王耀冷冷地说,“我会把你永远囚禁在我身边,你休想逃走半步。”。

王耀的话吓住了伊万,也让亚历山大惊呆了,他这才发现自己不仅不了解伊万,更不了解王耀。

“不!”,伊万迅速抓住了王耀,他摇着头说,“小耀,你清醒点,你这样……真的好吓人。”,“朕的旨意,何人敢违抗。”,王耀说着就甩开了伊万的手,他又看了一眼伊万说,“你是朕的人,休想反抗。”,“你……”,伊万瞪大眼睛看着王耀,王耀却微笑着挑起他的下巴,幽幽地说,“我会为你打造一座最昂贵的囚笼,你将是那里面唯一的,美丽的金丝雀,好吗?”,“你?!”,伊万看到王耀眼中已经满是金色,可那金色并不耀眼,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王耀时,那绚烂的纯金。对,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紫禁城,而是在荒凉的漠北,王耀骑在马上,身后是猎猎飞扬的鲜红色披风。纯金色眼睛的人微笑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美得像一场梦。

“小耀……”

“伊万·布拉金斯基,你摘下了我这颗飘摇千年的心就要做好觉悟。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准去,更不准擅自离开我,不然,我会永远憎恨你,万劫不复。”

王耀放开了伊万的下巴,他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逐渐变得眷恋且深情。王耀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沦陷的如此深了,更不知道,自己心底原来真的还藏着那些不可一世,好熟悉的感觉……

“随朕走!”

“不要!放开我!”,伊万大声惊叫出来,他不断挣扎,最后给了王耀一巴掌,王耀被伊万打懵了,他愣了一下又缓缓转头看着伊万。

看到伊万满眼的惊恐,王耀忽然冷静了下来,“我……”,“小耀,别这样!”,伊万握住王耀的手摇着头,王耀愣愣的看着他,一下子又抱住了他,“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要死了!”。

“抱歉。”,伊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忍住眼泪仰头看着天空说,“其实,换成伊廖沙不是更好吗?你说过伊廖沙比我更成熟、更温柔,我老是任性,还霸道不讲道理,你不也……喜欢伊廖沙的吗?而且,我们两个,谁坐在王座上都是一样的,只是,王座上从来坐不下双生子。我不是故意骗你……”。

“不、不!”,王耀死死抱着伊万不肯听他说的,伊万轻轻对他说,“还记得吗?我以前说,我不想做太阳,想做星星,因为太阳只有一个,而星星可以有很多。现在,我终于能成为星星了,对不起。”。

“我不要!”,王耀用力抓紧了伊万的衣服,他深深望着那双眼睛说,“我不要你再离开我了,我的太阳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伊万又不敢去看王耀了,王耀直接捧住他的脸郑重地说,“万尼亚,谁都不能取代你。我爱的那个人叫伊万·布拉金斯基,他很任性,很爱哭,喜欢耍小脾气,还动不动就要揍人,可他是唯一的,他和我一起走过了很多很多,他总是能轻易看穿我的心,谁都不是他。我一直在等他啊。”。

“?!”,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王耀,这句话好熟悉,好像是他说过的。对,是二十世纪初,他请中国同志转达给王耀——“我一直在等你”。

“小耀……”,我等到了你对吗?我……到底都做了什么?“万尼亚,你在这,就在我心里。”,王耀拿起伊万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伊万却像是被电击一样抽回了手,“不,小耀,我不值得。我不值得你……”,“那时候,你等了我很久很久,现在,我又等了你很久很久,扯平了,好不好?”,王耀微笑着问,他慢慢对伊万伸出手,结果,伊万却一下子跳起来又躲开了王耀的手。

“我……”

“混蛋!”,亚历山大忽然用力甩了伊万一拳,他指着伊万大声说,“别跟我们装什么伟大了,你这样子真是好自私。”,“……”,伊万默默看向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又拉起他说,“万尼亚,我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什么?”,伊万有些害怕亚历山大的答案,亚历山大迅速回答,“我想要的就是你明白我的心。我不想自己的心意被浪费,可是,你那种看似伟大的牺牲,却否定了我对你的感情。”。

“你好自私。”

亚历山大松开伊万站了起来,他转过身背对着伊万,然后对王耀伸出手说,“耀,我们走,我的军队也该撤离科索沃了,一切都要结束了。”,“……”,王耀抬起头看着亚历山大,犹豫一下接住了亚历山大的手,“嗯。”。

“!!”,伊万惊恐的睁大眼睛,他坐在地上却不敢转过身,但他清晰地听到身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王耀和亚历山大,正在离他越来越远,他将要彻底成为一个人了,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不……”

“不要走!我求求你们,不要……”,伊万慌忙转过了身,他跪在地上无助伸出手,却忽然看到眼前一双对他伸出的手。

“……”

伊万睁大了眼睛,他看到王耀和亚历山大细细浅笑的眉眼,他们对他伸出手,笑容温柔如清风拂过。而夏夜的清风就在他们耳畔拂过,吹动起他们的发丝,让他们在月光下变得朦胧而动人。

“万尼亚,站起来。”,亚历山大笑着,“那天你对我的道歉,我接受。”,“!”,伊万愣住了,王耀又对他说,“混蛋熊,你以前还说想做个人类呢,那就跟我回去做个人类吧。”,“小耀……”,伊万又转向王耀愣愣的看着,最后,他低头微微一笑就伸手接住了王耀和亚历山大的手,借助他们的力量轻松站了起来。

“谢谢你们。”

夜风轻柔的吹来吹去,伊万又仰头看着遥远的星空,他再次向上伸出手说,“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我不会辜负你们的心。”。

“笨蛋……”

“哪有什么辜负不辜负的,那都是我们自己选的,只要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喝杯茶,我就很满足了。”

“那么,我们再去喝杯茶吧。”

“好啊!”

三个人牵起彼此的手在星空下一起走了,身后落下满地星光,还有懵懂未知的月光,只是,已经没有什么再能搅乱他们的心了,一切都结束了,一切正在开始。

维克多每走一步都带出一串银色的荧光,他的脚步有些不稳,他又过度使用了月光。然后,他看到了王黯。

“……”

未完待续……下一章:交错的终点

Chapter 465: 番外篇:燕归来 54(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斯拉蒂纳机场篇:交错的终点

这次,是新泡上的热茶。王耀把第一道茶倒入茶杯里,又把茶杯里的茶淋回茶壶上,伊万在旁边眨眨眼睛说,“这个叫……呃。”,王耀故意看着他问,“叫什么?”,“……等我想想嘛。”,伊万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王耀微微一笑,开始斟第二道茶,这一次应该倒在闻香杯里,但是这里没有闻香杯,王耀只能把它倒在了茶杯里,然后用另一个茶杯扣在了上面。伊万终于想起了刚刚那一步是什么,他信誓旦旦地说,“叫‘玉液回壶’。”,“答对了。”,王耀笑着把手中的两个茶杯调转了过来,伊万迅速接上说,“这是‘调转乾坤’!怎么样?”,“万尼亚最聪明行了吧?来来来,奖励你一杯茶。”,王耀把倒好的茶递给伊万,伊万不客气地接了过去。

亚历山大一直没插话,主要是因为插不上话,这些喝茶的礼仪他不太懂。不过,看伊万和王耀你来我往的样子,他倒更明白了,伊万和王耀之间,彼此的无可替代。

“哎~”,亚历山大自嘲的笑了笑,一杯茶也递到了他面前,王耀笑着问,“要不要来试试闻香杯?”,“好啊。”,亚历山大点点头,王耀把一个暖呼呼的杯子递给了他,有点遗憾地说,“这里没有夹子,只能用手拿给你了。”,“我又不嫌弃。”,亚历山大接过杯子像伊万那样拢在手心里轻轻转着,他闭上眼睛细细嗅了嗅就点点头,“好神奇,杯子里的香味和茶一样。”,“同宗同源嘛。相对于茶,闻香杯就是让茶客更好的品味和把玩茶的香气。”,王耀回答,亚历山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王耀拿起自己的闻香杯说,“茶中的苦与香最能体现人生百味,有甜、有涩,又回味无穷。”,伊万睁开眼睛说,“所以,茶根本就不苦,是有的人不懂得品味。”,“噗”,王耀迅速反应过来,他问伊万,“你在内涵亚瑟吗?”,“没有哦,我都没提他。”,伊万端起自己的茶浅抿了一口,然后笑了笑说,“好香啊,一、点、都、不、苦。”,“……你啊。”。

一杯茶后,三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伊万转着杯子仰头凝望星空,王耀看到他这个动作忽然想起了维克多。

“……黯。”,维克多看着王黯,王黯默默对他伸出了手,忽然,一道银色的光赫然穿透了维克多,让他后退两步一下子跪了下去。

“唔呃!”,维克多捂着被王黯贯穿的心口疼得直发抖,接着,王黯走过来用力拥抱了他。维克多茫然的睁大眼睛,王黯在他耳边轻声说,“维申卡,我作为秩序维护者将要对你发起审判。”。

“你的错误,就是执迷不悟。”

“那个,万尼亚……”,王耀看着伊万却有些犹豫,伊万转头笑着问,“怎么了?”,“嗯……”,王耀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也没有什么,你说你明白该怎么做了,你想怎么做?”,“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伊万回答,王耀和亚历山大都愣了下,伊万又转向夜空微笑着说,“放心吧,我已经明白了,不会再那么自私。”。

五指张开,能看到点点星光透过指缝调皮落下,伊万微笑着把五指合拢又张开,他扭过头说,“我小时候最喜欢这样玩,就好像自己在用手指拨弄水面一样,那样我就真的变成了一条遨游在天空里的鱼。”。

鱼……

伊万忽然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的他还很小很小,一脸的懵懂无知,因为没什么朋友,所以性格孤僻,可伊万并不在乎这些,他不明白所谓的性格孤僻是怎么被定义的,他没有这些感受,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头顶的天空总是高高在上的,伊万用尽各种办法都不能触碰它,还因为爬得太高被姐姐和族人们强行抱了下来。后来,姐姐狠狠地骂了伊万一顿,伊万一边哭一边被骂,最后冬妮娅却紧紧拥抱了他,“万尼亚,姐姐不是故意骂你的,你现在还太小了,太脆弱,姐姐只是害怕失去你。”,“……姐姐?”,“笨蛋,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对于姐姐来说,你和娜塔莉亚是那么的珍贵,谁都不能取代你们,可是,你们还那么小……”。

那是伊万第一次看到冬妮娅哭,冬妮娅看上去温柔腼腆,但其实很要强,她也是个合格的姐姐。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伊万的手指上掉落了一滴冬妮娅的眼泪,他很意外,还有些惊讶,“姐姐,这是什么?”,“这是眼泪啊,你自己不也在掉?”,“我……”,伊万的脸一下红了,他低下头说,“那是因为姐姐骂我。”,“是啊,可姐姐的泪却是因为太爱你了。”,“爱?”,“嗯。”。

多年后,伊万坐在王座上向下看去,却看到了冬妮娅失落的眼神,他的姐姐依旧对他笑得温柔,可那笑容里多了很多别的东西,让他觉得很遥远。

“姐姐。”

“我的万尼亚长大了,真好看,你穿着这身衣服,戴着黄金冠的样子真美,就连姐姐和娜塔莉亚都要逊色于你了。”

“姐姐,不要那么说我,我又不是姑娘……”,伊万又脸红起来,还有些微微愠怒,他最不喜欢被人这样形容了,可是,冬妮娅不是别人。伊万看着自己的姐姐,忽然很是骄傲地笑了起来,“姐姐,放心吧,我长大了,我会带着大家赶走所有的入侵者,尤其是那些蒙古人,我再也不想向他们进贡了。”,“嗯。”,冬妮娅温柔的点了点头,伊万笑着拥抱了她说,“姐姐,我从你手中接过权力的那一天起,就发誓会保护好你和娜塔莉亚,我……我很爱很爱你们。”。

“!!”

“姐姐?”

“不,万尼亚,你……”,冬妮娅又向后退了两步,她看着伊万,终于笑着说,“你已经长大了。”,“姐姐?”,伊万失落的看着忽然远离自己的冬妮娅,冬妮娅却又走回来拉起他的手说,“听说,你总是喜欢和那位拜占庭公主待在一块?”,“嗯,我喜欢听她跟我讲故事,她的国家已经不在了,那位意识体也消失了,好可怜。”,伊万回答,他提到罗马意识体的时候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悲伤,作为同类,这是一件痛心事。冬妮娅捧起伊万的脸笑着说,“你这样还有点像小时候呢。”。

“什么?”

“好可爱,我的弟弟。”

爱……

“不要!”

“维申卡!?”,王黯惊讶得看着维克多,他来不及收手,审判的光一下子穿透维克多的手掌,在他的心口前停了下来。王黯从没见过维克多的眼中能有这样坚定不移的光芒,那是一种强悍的生命力,让他惊恐,也让他想流泪。

“维……”

“不准,我不准你夺走我的心,这里面有一个人,那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和遗忘的人。”,维克多一只手被穿透,另一只手却牢牢护在心口前,他喘着粗气看着王黯,汗水和眼泪混合在一起,不断滑落。

“……”,王黯呆呆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的眼泪也让他打心底难过。怎么会这样?月亮再也不是高高在上了,它的光芒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彷徨。

王黯重新对维克多伸出手,他流着泪扑上去抱紧面前的人叹息着说,“你看看你,越来越像个人类了。”。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我……

伊万收回手对着夜空叹了口气,有些哀伤地说,“能够回到小时候就好了。”,“想什么呢。”,亚历山大摇摇头说,伊万又笑了笑点点头,“是啊,回不去。”,王耀想了想忽然兴致勃勃地说,“要不要看我跳舞?”,“什么?”,伊万和亚历山大吓了一跳,都惊讶地看着王耀,王耀骄傲地说,“我小时候经常和王子公候一起坐在大殿上观赏乐舞,到现在还记得那些舞步呢,忽然想来试试。怎么?爷屈尊降贵给你们展示一段,还不乐意了?”,“……”。

看到王耀得意洋洋的表情,伊万和亚历山大对视一眼就立马鼓掌说,“那就有请中国先生带我们长长见识吧。”,“哼。”,王耀对于这样的恭维还是很受用的,他站起来走到前面又转过身优雅的一鞠躬说,“那我就献丑了。”。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王耀念着诗句开始了舞蹈。

纤细的手指变幻出不同的样式,仿佛最灵巧的百灵鸟,在星月之下煽动柔弱的翅膀尽情舞蹈着,修长的手臂就像是鸟儿栖息落脚的树枝,在夜风下翩然摇曳。

随着步踏轻盈的起承转合,行云流水般的舞步让王耀变成了夜空之下最耀眼的鸟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在月色下泛起动人的金色光芒。王耀表情恬淡,把世间种种尽收眼底又云淡风轻,他的手指扫过每一寸风景,却不带片刻犹疑,一边轻声念着优美的诗句,一边富有节奏的转动着四肢,向天地微笑。

“㸌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王耀的目光逐渐变得悠远又略带感伤,他微微轻垂双眼用手掌匆匆遮蔽了目光,接着一挥手臂向上望去,忽而一转身重新看向了伊万和亚历山大。王耀微微一笑继续念着,“金粟堆前木已拱,瞿唐石城草萧瑟。玳筵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

“月东出……”

“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纵世事无常,我亦前往,不悔,不思量。”

那双眼中绚烂的金色点点落进伊万眼中,王耀绰约的风姿更是刻进了他眼底。即使西装革履,也藏不住典雅的东方气韵,伊万忽然想起四十年前,在华盛顿唐人街,王耀假装服务员给他唱了一曲《夫妻双双把家还》,那时,王耀的手指扫过他的眉心又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曲淡淡的惘然和满眼的深情与悲伤。那是1959年,苏联高调访问美国的举动惹得中国很不满,王耀干脆跑来美国给了他一巴掌。

是啊,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澒动昏王室。梨园弟子散如烟,女乐余姿映寒日。金粟堆前木已拱,瞿唐石城草萧瑟。玳筵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不知道为什么,王耀又把这一段念了一遍,他也慢慢仰起头,捻好的手指落在脸侧,最后停在了一个向月而行的潇洒姿势上。

“……”,王耀轻轻舒了口气,他收起动作重新站好,然后对伊万和亚历山大露出自信满满的笑意,亚历山大立马捧场的鼓起掌,“真棒!就像童话里的精灵一样美!”,“这是唐代的乐舞,融合了飞天形象。”,王耀笑着说,亚历山大迅速点头表示赞赏,王耀又笑了笑说,“本来想跳周朝六代舞的,但是……那些实在太早,连我都记不太清了,隋唐时期是中国乐舞发展的鼎盛时期,所以,觉得跳这个更加合适些。”,“很棒!!”,亚历山大不停地鼓掌,他长时间苦闷的心情也在刚刚跟随王耀的舞姿一起飞上了天际,仿佛真的有一只勇敢的鸟儿冲破束缚,远远飞去了。

“谢谢。”,王耀对亚历山大得意一笑,声音却带着一丝叹息,伊万没有说什么,他直接走过去拥抱了王耀,“对不起。”,“……”,王耀愣了一下,伊万又笑着对他说,“谢谢你,也谢谢这个世界让我在漫长的时光中遇到了你。你的出现……让我想起了姐姐说过的‘爱’。虽然不一定是同一种意思,但是,却让我记了很久呢。”。

“万尼亚……”

“好怀念啊,好想念姐姐。”

伊万一下子哭了起来,他赶紧用手捂住眼睛躲开了脸,王耀帮伊万擦掉眼泪说,“万尼亚,跟我一起去见冬妮娅吧?”,“什么?”,伊万一愣,王耀笑着说,“14号是‘瓦良格’号启程的日子,我正打算亲自去送它出港,你和我一块去吧,去看看‘瓦良格’号,还有冬妮娅。”,“我……”,伊万更加愣住了,他想起了“瓦良格”号,那艘最终也未能完成的苏联航母,其实,就差一点点了……

“我……”

“怎么了?”

“我、我……”,伊万有些逃避的低下了头,他很想去,可又不愿意去,亚历山大走过来拍拍他说,“你就和耀一起去吧,记得拍几张照片给我啊。”,“可是我……”,伊万还是很犹豫,王耀笑着摇摇头说,“你要是紧张,我有办法。”,“……什么?”,“好,决定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基辅。”,王耀说着还弹了伊万一个脑瓜崩,亚历山大感叹说,“那么,明天你们去乌克兰,我回贝尔格莱德,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有时间再一块喝茶吧。”,“么问题~”,“那说好了!”,“嗯……”。

夜空之上,星河依旧蜿蜒流淌,无边无际的苍穹又仿佛无垠的海面,在它之下的万物既是鱼,也是飞鸟。

维克多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他拒绝王黯的帮忙,非要自己走,王黯只好跟在维克多身后随时准备去扶他,可是,维克多硬是咬牙一步一步走到了他想去的地方。

床上,伊利亚正睡得很熟,并不知道有人进来了。维克多走到床前停了下来,他也正好遮住了笼罩在伊利亚身上的清冷月光。维克多看着那张熟悉的睡颜,一点点伸手慢慢接近了伊利亚。

许久未见,伊利亚睡着时的表情终于不再紧张了,长长的睫毛弯成柔软的弧度,伊利亚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维克多很快停住了动作,他收回手继续看着伊利亚,最后俯身在伊利亚眉心落下了一个吻。

“伊廖沙……”,我真的好爱你。我一定会守护好这颗来自你的心,就算执迷不悟,我也无所谓。

6月13日的黎明终于划破黑夜到来了,斯拉蒂纳机场上一片静谧的祥和,俄罗斯先生和南斯拉夫先生站在一块望着东方鱼肚白的天空。

过了一会,亚历山大转头说,“那个……抱歉,我差点就打了你。”,“算了,你的心情我理解。”,维克多微笑着摇了摇头,亚历山大又叹口气说,“也没什么,就算俄罗斯不做其中的说客,我也坚持不了太久。”,“俄罗斯不是说客哦。”,维克多歪头回答,亚历山大又看他一眼,维克多说,“这一切迟早都要画上句点,只是在于这个句点来得够不够完美。”,“……”,“我先回莫斯科了,耀要带万尼亚去乌克兰,随他们的便吧,你也该回贝尔格莱德了,回见。”,维克多一转身走了,留给亚历山大一个云淡风清的背影,亚历山大又转回头,看到东方天空上太阳初升。

机场上的几个人纷纷去了不同的方向,接连起飞的飞机承载着不同的心境,有很多东西已经在默默改变了。

Chapter 466: 番外篇:燕归来 5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经过辗转,王耀和伊万抵达了尼古拉耶夫,伊万打了个哈欠,昨天一晚上都没休息,今天又来回赶路,折腾到现在,他几乎虚弱到了极点。

“唔……”,伊万直接眩晕了一下,王耀赶紧伸手接住了他,伊万对王耀笑笑说,“我没事。”,王耀还是紧张地问,“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没事的。”,伊万又重复了一次,他硬是重新站好,然后笑着说,“我们走吧。”,“万尼亚……”,王耀用力拉住了伊万,却把伊万扯得一个趔趄。伊万迅速稳住自己轻声问,“怎么了?”,“你……”,王耀的眼神很担忧,伊万对他微微一笑,刚要继续说“我真没事”,王耀忽然扯住他的围巾拉下他吻了上来。

“!?”,伊万惊讶的睁大眼睛,脸刷得红了,不是他不想接吻,而是,这是车站,周围这么多人。但伊万很快就接受了,他轻闭起眼睛小心翼翼的回应着王耀,结果,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越吻越深。

终于,王耀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伊万,他握紧他的手说,“你答应过我要和我在世纪末交换石头,答应过我会陪我一起走下去的,我不允许你再骗我,不然,我永远恨你。”,“你啊……”,伊万笑了起来,他郑重的点点头说,“这次,我绝对不骗你。”。

“真的?”

“真的。”

“那好!”,王耀自信的拉起伊万的手,调皮地说,“先跟我来吧。”,“啊?干什么去啊?”,“给你买副眼镜去。”,“啊??”。

就这样,王耀给伊万挑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是平光镜。伊万戴上以后好半天才慢慢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王耀看着伊万却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时间,他从朝鲜归来,而伊万就坐在一把椅子里慢慢转过头,对他微笑着,膝盖上还放着一本《列宁全集》,眉目如画。那是——1953年7月,盛夏初至。

“万尼亚……”,王耀抬起手却不敢去触碰伊万的脸,他的眼睛很酸,眼泪就在眼眶中来回打着转。伊万微微一笑握住王耀的手放在脸上,还故意问王耀,“这不是我以前的造型吗?认不出来了?”,王耀赶紧摇头,他看着伊万说,“那天,我推开门,你在椅子里转头看向我,就是现在这样。你的眼睛里全是温柔,而我的眼中全都是你。”,“哈哈。”,伊万歪头一笑松了口气,仰起头说,“那天,我一直在等你,特别想看看你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更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石头。”,“我喜欢!”,王耀还是抱住了伊万,他伸手轻抚伊万戴着的眼镜说,“万尼亚,我好想你……”,“对不起。”,伊万笑得抱歉,“我真的吓到你了。”。

“你就是个骗子……”,王耀直接把脸埋进了伊万怀里,伊万微笑着安抚他,又半是调侃地说,“其实,那次我也‘骗’了你哦,我拜托周先生和同志们陪我演了场戏,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知道。”,王耀抬头看着伊万,又笑着说,“那次,我心甘情愿被你‘骗’,谢谢你送给我的石头。”,“是你先送给我的,我必须给你同等的回礼才对。”,伊万轻轻抹去了王耀的眼泪,王耀反握住他的手说,“其实,我把石头送给你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跟你一起走了,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所以,我也‘骗’了你,也许,我更早就爱上你了,不仅是1936年。”。

“……”,伊万愣愣的看着王耀,表情越来越惊讶,也越来越欣喜,但他又忽然想到那颗石头已经被他扔了,不知道维克多把它弄到哪去了,看来,他必须尽快把石头找回来。伊万迅速收回了目光,他牵起王耀笑着说,“这样的话,我们又扯平了。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我好困。”,王耀也笑着点点头,“好啊。”。

为了让伊万能好好休息,王耀硬是一连追问了十几个路人,好歹是找到一家整体让他都满意的酒店。

办理好入住以后,王耀和伊万来到了位于顶层的房间。一进房间,就看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伊万对这样的采光非常满意,他欣喜地跑进去,接着就把自己整个扔在了床上,还对王耀笑着说,“小耀,阳光真好啊。”,“是啊,今天的天气不错。”,王耀说着走了进来,伊万还趴在床上看着他,王耀一直走到了窗前,他靠在窗边向外看去,大部分市区都尽收眼底,港口的风似有似无的吹来。王耀抱起胳膊说,“说起来,好久没来看看冬妮娅了,上次还是跟着上司来访问,她给我展示了正在做的新套娃。冬妮娅做的套娃很漂亮,她还说,画的是你小时候,你小的时候真的好像只熊,哈哈哈。”,王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说,“万尼亚,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不,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伊万没有回应王耀,王耀赶紧转头看过去,却发现小熊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

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趴在那里就像一只正在冬眠的北极熊,阳光下长长的淡金色睫毛微微发着光,让他看上去空灵美好。

好特别的气质……

王耀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他坐在床边小心的触碰着伊万的额发,越看床上的人越移不开眼睛,心底也跟着酸涩起来。王耀深深地看着伊万,他没有再见到第二个和伊万相似气质的人,那是一种十分矛盾的气质,既脆弱,又火热,就像冰层之下的一团火。

在荒原上相遇时,伊万还很小很小,望向王耀的眼神怯懦又期待,王耀靠近他时,又看到了伊万眼底的戒备,最后在咬了王耀那一口逃走时,王耀看到伊万眼中的仇恨和不屈,他看着他跑向了鲜红的巨大落日。

接着,他们在紫禁城再度相见时,伊万长大了很多,看得出来已经度过了成长期,是个成熟的意识体了,不过,王耀还是觉得这家伙长得很慢,按照历史推算,伊万应该更早就进入成熟期了,结果,他看上去最多刚成熟两个世纪,有点太慢了。

自称为“沙皇”的伊万眼底少了很多幼年时的怯懦和脆弱,只剩下冷漠和高高在上,面对王耀也并不客气。

“那个时候你非要我看着你,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很讨厌。”,王耀又开始描摹着伊万的眉眼,一遍一遍,怎么都描不够,他摇头说,“你说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入朕的眼底呢?朕的眼中可从来没有谁能停留过,你就这么特别吗?自以为是的小鬼,我可比你活得久看得多。”。

等到伊万再来中国时,中国已经结束帝制,走向了共和,王耀也听说了伊万家爆发的革命,所以,伊万是带着新制度来的,他给王耀展示了一个王耀从没见过的理想画卷。只不过那时的中国完全乱成一团,王耀做不出选择,他在巴黎拒绝了伊万,却发现自己竟然完整的记住了伊万说的话,从那以后,他总是频繁梦见伊万,梦见这个红色眼睛的家伙。

红色?

好像不对……伊万的眼睛什么时候变成红色了的?明明以前是紫色的。王耀想到这一撇嘴,他对伊万说,“那时候你的眼底藏着疯狂,可你身上积聚的冰雪并未因此融化,冰与火在交融,万尼亚,你真的很特别。”。

初见时像害羞的落日,再见时是高傲的冰雪,重复相见时又是热烈的火焰,现在,你就这么静静躺在这,像一团毛茸茸的北极熊,可爱又乖巧,所以,到底哪个才是你?为什么你能把冰与火融合得如此完美……除了你,谁也做不到。

王耀慢慢趴了下来,他面对着伊万,伸手就揽过了睡得很熟的人,最后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笨蛋。”

我真的,好爱你。

伊万一觉睡到了夜幕降临,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忽然间闻到了一股香味。“!”,伊万猛地坐了起来,然后开始四处嗅着寻找香味的来源,最后,伊万看到王耀站在不远处正在做饭,锅里翻炒的是他喜欢吃的土豆。

“???”,伊万惊讶地看着王耀又用力眨了眨眼睛,接着就疑惑起来。不对啊,他们不是在酒店吗?酒店的房间里也能炒菜?伊万赶紧从床上跑了下来,结果却看到那里并没有人,伊万愣了一下就跑去打开了门,结果和正要进来的王耀撞在了一起。

“哎哟……”

“唔啊!”

两个人全都坐在了地上,王耀为了保住他们的晚餐摔得更加结实,半天都起不来。伊万回过神赶紧去搀扶王耀,又抱歉地解释说,“对不起,小耀,我不是故意的,我醒过来看到你不在……以为你不要我了。”,“……”,王耀一脸黑线地看着伊万,这么久了,这只熊怎么还这么没安全感?王耀把晚餐塞给伊万说,“笨蛋,我是去拿晚餐了,还有,我干嘛不要你,真是。”,“我错了……”,伊万抱着晚餐又把王耀扶了起来,还小声说,“我刚才看到你站在那边炒菜,吓了我一跳,等我跑过去你就不见了,我更害怕了,所以想赶快去找你,结果没想到和你撞一块了。”,“噗”,王耀听了伊万的叙述忍不住笑了出来,伊万瞬间脸红了,王耀拍拍他说,“你这是饿出幻觉了。”,“哦。”,“行行行,我又不是故意笑你的,来,我们吃饭吧。”,“好!”。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选择了在窗前吃晚餐,就像心意相通一般。王耀把拿来的面包和蔬菜肉片夹在一起。酒店还给客人准备了汤,伊万捧着一碗汤小心的吹着,等确定温度正好才递给了王耀。

“谢谢。”,王耀接过汤又把夹好的面包递了过去,伊万接过面包也笑着道了声谢,两个人坐在窗前的地上开始吃晚餐,一切都那样稀松平常。其实,这就是他们之间最熟悉的日常,只是,世事无常。

吃过晚餐就快九点钟了,伊万白天睡得多,现在一点也不困,可是身体里的虚弱依旧在折磨他,但他必须撑下去,必须让自己看上去一切正常。伊万难过的闭了下眼睛,他更不想就这样消失,做出那样的选择是没有办法,也是太自私了,现在,他真的明白杀死自己不是正确的选择,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太过软弱,太喜欢逃避了。(海王星的负面)

原来,

被爱着是这样的幸福。

原来,

爱可以变得让心如此坚强,也不再觉得彷徨。

原来,

这就是心与爱的意义。

“抱歉……”,伊万望着窗外的星空叹息了一声,接着他就听到王耀在喊自己,“万尼亚,快帮我递个毛巾,我不小心把毛巾掉地上了……”,“啊?”,伊万赶紧回过神,他跑到浴室门口隔着门大声问,“小耀,你说什么?”,“帮我递个毛巾!”,王耀在里面声音更大,“好、好的……”,伊万答应着就推门进去了,结果扑面而来的一团雾气直接覆盖了他的眼镜片,让他一下子什么都看不清。

“嗯?”,伊万本能的伸手向前摸索着,结果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下向前栽了下去。伊万本能的抓住了前面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哗啦一声跟着他一起摔在了地上,“……好疼。”,伊万慢慢坐起来摘掉了眼镜,却看到自己手里正好握着另一条毛巾,这下王耀彻底没有毛巾用了。

“哎……”,伊万看着自己搞砸的一切就沮丧了起来,自我厌恶感卷土重来。王耀拉开玻璃门就看到伊万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毛巾上沾满湿漉漉的水和地上的污垢,总之不能再用了。“万尼亚?”,王耀刚要问,伊万就叹口气对他说,“抱歉,我去找服务生再给你要一条新的。”,“你没事吧?”,王耀看出伊万的表情很失落,伊万对他摇摇头就站了起来,然后微笑着说完“我马上回来”就转身跑了。王耀疑惑地看着伊万,只好无奈的笑了笑。一条毛巾而已,不至于吧,肯定是又想多了……

很快,伊万就带着新毛巾回来了,他把毛巾小心的叠好放在了距离王耀最近的地方,王耀探出头对他说,“谢谢啊。”,“……你赶紧擦干吧,晚上还是挺凉的,小心感冒。”,伊万脸红说着关门离开了,王耀看着被叠好的毛巾又叹了口气,死熊崽子,一会得好好逗逗才行呢。

等王耀擦着头发出来,看到伊万倚在窗台上仰头看星星,一条腿曲在身前,一条腿自然下垂,那动作倒有些武侠片里的潇洒,只不过,伊万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王耀微微一笑走了过去,直接把擦头发的毛巾盖在了伊万头上,伊万被吓了一跳,结果头上的毛巾又被掀开了,王耀笑着说,“哎哟,真是个美人啊。”,“……什么啊?”,伊万被王耀看的脸红了,王耀嘿嘿笑着说,“爷揭开盖头就看到下面是这样一张完美的脸,所以,甚是满意。”,“你……”,伊万立马拽掉了王耀手里的毛巾愤愤地说,“我不是姑娘,不要这样说我,我不喜欢。”,“好好好。”,王耀赶紧安抚闹情绪的熊,又对伊万说,“该你去洗澡了。”,“好。”,伊万从窗台上下来就伸了个懒腰,“睡太久浑身都麻了。”,“是吗?”,王耀笑得很狡黠,他拍拍伊万说,“那就去洗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吧。”,“嗯嗯。”,伊万点点头表示赞同王耀说的,然后转身随手脱下了外套,没有看到身后王耀越来越意味深长的笑意。

打开花洒以后,温度刚好的热水迎头浇了下来,伊万仰头让热水尽情的打湿自己,他看着有些陈旧了的花洒却又开始出神。花洒上面覆盖的白色尘垢很像雪花,让他又想起了八年前命运钟声敲响的那天。那天没有下雪,但是窗外的风声很刺耳,轰隆隆的敲打着玻璃,而他也在忍受着身下一下又一下的撞击,那更是对他灵魂的一声声拷问。

后悔吗?

恐惧吗?

恨我吗?

你要想清楚,到底是我骗了你,还是……

你自己骗了自己。

这条路,苦苦坚持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很多的问题连你自己都回答不了自己吧,为什么还说我骗了你,我明明……是在保护你。真正想要取代你的人是伊利亚,他发动了那场政变,他才是幕后主使,你错信了他。

我说,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爱上那个苏维埃吗?你对他开枪的时候,那颗心很疼吧?你一点都不想和他决裂的对吧?那颗水晶心被你偷偷捡回去了,你……这个笨蛋!

“不……”,伊万慢慢眯起了眼睛,眼泪被水冲得一干二净,他渐渐微笑着说,“我才不是笨蛋。”。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伊万听到王耀带着笑意的声音,“万尼亚,我来给你送毛巾了。”,“……毛巾?”,伊万眨眨眼睛拉开了玻璃门,他对外面说,“小耀,进来吧,谢谢,我都忘记了。”,“因为你是笨蛋啊。”,王耀进来就把毛巾放在了刚刚伊万给他放毛巾的地方,伊万哼了一声,“我不是笨蛋。”,“那你不是笨蛋,也不是姑娘,你到底是什么呢?”,王耀狡黠的问,伊万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哈哈哈哈!”,王耀大笑了起来,伊万愣愣的看着他,王耀又点点头说,“没错,你是独一无二的伊万·布拉金斯基,我爱你。”,“……”,伊万又双叒脸红了,结果王耀忽然拉开剩下的玻璃门按住他就闯了进来。

伊万来不及反应,一下子被王耀按着滑倒在了地上,王耀整个人堵在他面前,笑意满满地看着他。

头顶连绵洒下的热水很快湿透了王耀一身,伊万惊讶地看着王耀,“小耀,你这是怎么了……”,“我想要你。”,王耀的回答言简意赅,伊万更惊讶了,他刚要挣扎着起来却又被按了回去,王耀二话不说低头吻住他,手指毫不犹豫的向下探去。

“唔?!”,伊万惊诧不已的瞪大眼睛,接着又情不自禁的眯起了眼睛,因为王耀握住了他的下身。王耀的手指尖一下一下刮过敏感脆弱的玲口,引得伊万一阵阵发抖,他感到又热又难受,却没办法否认身体里随之而来的快感,只好本能的抓住了王耀,咬住嘴唇发出压抑的呻吟。王耀摇摇头说,“叫出来。”,“你……”,伊万听到这个更脸红了,结果王耀用力刮了一下,让他控制不住叫出了声。

“小、小耀!”

“被我揭了盖头就是我的人了,接下来,我们就该入洞房了。”,王耀的笑容越来越靠近,头顶的热水连绵浇下来让伊万几乎睁不开眼睛,而他们之间的温度也在不断上升,再加上身体里翻涌的欲望快感和虚弱感相互交织着,伊万没有一点力气反抗,只能仰起头张大嘴奋力呼吸着。

王耀按着伊万逐渐黯下了眼神,心底一股苦涩的报复欲又在不受控制的升起,他干脆把手指全部塞进了伊万的后庭,“你这个大骗子,骗了我这么久,还骗走了我的心,现在想一走了之绝不可能。今天晚上,我就要让你好好还给我。”,“啊啊疼!!”,伊万被刺激的挺起了身体,王耀扭头看了一眼花洒又对伊万说,“没事,有水的话,很快就不疼了。”,“不!!”,伊万越来越大声的呻吟起来,他靠在墙壁上一下一下颤抖,被迫曲起了双腿减少后庭过度收紧带来的疼痛,然而这样更方便了王耀的手指深入。

“……小耀,别这样好吗?”,伊万不停的摇头求饶,王耀却怎么都不肯听他的,还索性重新吻上来堵住了他的呻吟声,接着一下比一下的用力抽插起手指,另一只手也握住伊万下身一个劲煽风点火。

很快,伊万就被折腾得只剩下气喘吁吁,他半睁着眼睛,被洒下的水浇的一会清醒一会意识模糊,终于,身体里猛然窜起一团滚烫的热流,伊万仰起头大声叫喊,接着就颤抖着达到了高潮。

精液很快就被洒下的水冲得一干二净,伊万看到王耀正深深地看着自己,水滴顺着王耀垂下的发丝不断落在他眼中,就像是眼泪。

“小耀……”,伊万想去摸摸王耀的脸,他看得到他眼中那些悲伤,他不想他难过,可他又热又累,身体里空虚得厉害。伊万的泪滚落下来也被冲得消失不见,他看到王耀用手指轻轻扫过他的唇,然后利索的脱掉了身上的浴袍,接着,王耀分开了他的双腿,俯下身吻住他就挺身进入了他。

“唔嗯!”,伊万激灵一下抓住了王耀,王耀吻着他却没有用力,而是一下一下很温和的抽动着,伊万闭上眼睛搂住了王耀的后颈,主动迎合着。

浴室里除了哗啦啦的水声,还有掩盖不住的肉体撞击声,氤氲的雾气之后,两个人谁也不肯放开手,眼泪早就被水冲得不知所踪,而热水也间接帮助他们缓解了很多疼痛,每一下带来的只有舒服,也让他们越来越欲罢不能。

“啊、啊……”,伊万在王耀颈窝里不断小声呻吟着,他又听到王耀说,“万尼亚,不要心事重重的了。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其实,就算你再回修道院去,永远待在那也无所谓的,只要你还在。”,“哎。”,伊万遗憾地笑了笑,他在王耀耳边摇头说,“那怎么可能呢。”,“……”,王耀没有再说话,而是抱紧伊万加快了速度,把所有情绪都融入进了这场性爱中。

良久,王耀忽然说,“……我知道。”,“什么?”,伊万一下子没听懂,王耀摇头笑着说,“没什么,我相信你。”。

氤氲的雾气越来越多了,逐渐朦胧了纠缠不休的两个人,他们互相凝视着,眼中交融的变成了金色与紫色,鲜红色的血悄悄蔓延,被水冲淡,留下了浑浊的琥珀色。

Chapter 467: 番外篇:燕归来 5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送别“瓦良格”

一夜悄然而过,第二天的太阳照亮了整座城市,第一个醒过来的是伊万,他扭头先看到窗外耀眼的阳光,淡淡的金色是向日葵的颜色,伊万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种向日葵了,也不知道维克多有没有帮他看好那片花田。

伊万慢慢坐了起来,身下还隐隐约约的酸疼,他们昨天晚上做得太久,而且他又双叒被王耀吃得死死的,一点主动权也拿不到。

“哎。”,伊万失落的叹口气,转回头看到王耀还睡着,王耀一点也不像是个活了几千年的国家意识体,面容斯文幼秀。伊万知道,中国先生在国际社交场合永远彬彬有礼,从容不迫,脾气温和,平易近人,如果说俄国先生像终年不化的冰雪,那中国先生就是吹起冰雪的风,轻巧温柔,略带一点凉意。但是,伊万更清楚,那不是真正的王耀,王耀眼底藏着很难被人看到的冰雪,那是遥不可及的山巅之城,是万人之上清冷孤寂的宿命,也是王耀曾经的样子。

“哈哈。”,伊万看着王耀终于微笑了起来,他悄悄俯身过去小心吻了吻睡着的人,用很小的声音说,“真正的小耀还不止那样哦,在你手中握着燃烧的火种,冰与火都蚀刻在了你眼中,它们好美。”。

“早安哟,小耀。答应我,好好的,我相信你会让我看到那个火红色的世界,我会乖乖等着。你想说但没说的话,我都明白,真的。”,我全都明白,抱歉……

等到王耀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味,好像是在炖土豆。王耀瞬间坐了起来,他循着香味看过去,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万尼亚!?”,王耀愣了一下就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慌乱的四处寻找,可怎么都找不到伊万,他不知道那只熊又跑哪去了,难道伊万真的……消失了?

不!!

“万尼亚……”,王耀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结果越想越害怕,只能满心无助的站在原地。正好,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伊万带着早餐轻松走了进来,红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甜甜的,让王耀一下子看呆了。

“……嗯?小耀,你醒了啊!那正好,快快快,热的!”,伊万献宝似的把手里的早餐展示给王耀,还自豪地说,“那位奶奶说我长得像她的孙子,特地多给了我一份,让我多吃点。”,“……”,王耀默默看着伊万,伊万又眨眨眼睛问,“你老看我干什么?快来吃早餐吧。”,“万尼亚……”,王耀还是呆呆的看着伊万,接着,他直接朝伊万跑了过去,然后一拳打在伊万肚子上,让伊万直接跪了下去。

伊万捂着肚子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还是稳稳护住了他们的早餐,没有让早餐也被王耀打翻。

“对不起。”,王耀却又抱住了伊万,伊万被他忽然反转的态度彻底弄懵了,王耀抱着他说,“我还以为你、以为你真的消失了……”,“!?”,伊万震了一下,王耀也把他越抱越紧。终于,伊万叹口气笑了起来,“真是的,我们这是在干嘛啊?昨天晚上我以为你不见了,今天早上你又以为我不见了。哎,好了好了,我应该给你留张字条的,我的错,不会有下次了。”,“嗯……”,王耀答应着松开了伊万,伊万又举起手里的早餐说,“那我们吃饭吧!”,“好好。”。

按照计划,“瓦良格”号将在今天启航,所以,冬妮娅早早就来到了港口,她昨天一夜没睡,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担忧什么。

停泊在黑海港口的“瓦良格”号像一条巨大的鱼,在浪花中沉沉浮浮,阳光照耀着船身闪闪发光,像一片片反光的鱼鳞。冬妮娅扭头看到一个人,她赶紧走了过去。

年迈的老人站在码头上仰头看着这座耗尽众人心血却仍旧没能完成的航母,就像凝望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国度。马卡洛夫厂长有些难过的叹了口气,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询问他,“先生,您怎么来了?”,“啊……”,马卡洛夫答应着转回了身,冬妮娅赶紧来搀扶住了他,又担忧地说,“您的病还没有好,怎么不在疗养院里呢?这里的海风会让您病情加重的。”,“哎。”,马卡洛夫摇头笑了笑,对冬妮娅说,“在疗养院里什么都看不到,没法送它最后一程啊。”,“您……”,冬妮娅一下子难过起来,马卡洛夫又转头看向“瓦良格”,看着那座如高山一般的船,未完成的苏联航母。

过了一会,马卡洛夫回过头问冬妮娅,“您呢?您怎么也来了?您前天还说可能没时间过来了。”,“我……”,冬妮娅看着马卡洛夫苍老的眼睛又难过的低下了头,好一会才回答,“我也不知道。”,“哎。”,马卡洛夫摇了摇头,他小心地握住冬妮娅的手说,“那就请您陪我一起为它送行吧。”,“嗯。”,冬妮娅点点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抬起头看向了“瓦良格”号。

如此伟大的身影就要启航远去了,它将彻底离开乌克兰,离开黑海造船厂,离开它再也回不来的故土。

苏联、乌克兰、黑海……

“不。”,冬妮娅喃喃着闭上了眼睛,用力把眼泪倒回了眼眶里,忽然,马卡洛夫拉拉她说,“您看,那位是不是中国先生?”,“什么?”,冬妮娅猛然一怔转过了头,正看到王耀和一个姑娘走了过来,中国先生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

“……”,王耀一边走一边不停扭头看向伊万,伊万一昂头问,“干嘛又老看我?”,“呃……”,王耀一脸黑线的看着伊万,扯扯嘴角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啊。”,“不好看吗?”,伊万傲娇的问,王耀赶紧回答,“好看好看,当然好看。”,“哼。”,“原来,你变成姑娘的话这么好看。”,王耀说这话的语气完全是“哇哦,原来如此”,伊万瞬间瞪大了眼睛反问,“怎么?难道你真的想让我变成姑娘?!”,“哎呀,想想又不犯法。”,王耀迅速掩饰,伊万瞪他一眼走了,“你个流氓!”,“你说啥??”,王耀眼看着伊万顶着一头长长的棕色大波浪高傲的走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你大爷的说我什么?给我站住!”,王耀追了上去,伊万表示不想搭理王耀,结果,他却看到了冬妮娅。

“!”,冬妮娅看到伊万也愣住了,她没见过这个姑娘,而且王耀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姑娘了?这姑娘大眼睛深眼窝,五官立体,明显不是亚洲人。冬妮娅越看越觉得眼熟,很像是……伊利亚??

追上来的王耀也看到了冬妮娅,冬妮娅正呆呆的看着伊万,伊万也一动不动的看着冬妮娅。王耀看冬妮娅的表情就知道她没认出来伊万,恐怕是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弟弟会扮成姑娘出现在她眼前。本来,王耀是想给伊万伪装一下,好不让他被冬妮娅认出来,免得给他增加心理负担,结果伊万居然自己决定要打扮成姑娘,简直震惊他五千年。

“……”,冬妮娅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她看到王耀就露出微笑的招招手,“耀,你来了啊。”,“呃……嗯,我来了。”,王耀也回过了神,他看了一眼伊万就朝冬妮娅跑了上去,冬妮娅欣喜的拉住他,然后给了他一个贴面礼。

“呃!”

“嗯?你怎么了?”

冬妮娅看到王耀的脸奇怪的红了,眼神还带上了点闪躲,让她看不明白。王耀想了想赶紧问,“我没来迟吧,不小心耽误了点时间……”,“没有,你来的刚刚好,‘瓦良格’号还在准备固定上拖船。”,冬妮娅回答,王耀这才松口气点点头,冬妮娅又指着他身后的伊万问,“这位是谁?你的新秘书吗?”,“啊……”,王耀一愣,迅速回答说,“对,是我的新秘书,叫瓦莲京娜。”,“奇怪,你居然不找中国人做秘书?”,冬妮娅问,王耀继续忽悠说,“‘她’是中俄混血。”,“原来是这样。”,冬妮娅又看向了伊万,她还是觉得这位姑娘像伊利亚,或者像自己的弟弟。冬妮娅走过去对伊万友好的伸出手说,“你好,我是乌克兰女士,冬妮娅·阿尔洛夫斯卡娅。”,“……”,伊万愣了一下,茫然的看着冬妮娅,冬妮娅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和小时候她抱着他时一模一样。她是他的姐姐,也是他的玛特罗什卡,还是……他曾经的太阳。

“……”

伊万低头看着冬妮娅对自己伸出的手就难过了起来,他重新看向自己的姐姐,终于微微一笑握住了冬妮娅的手,“您好,请叫我瓦莲京娜就好。”,“好,瓦莲京娜小姐,初次见面,你很漂亮。”,冬妮娅笑着回应伊万,却看到这位瓦莲京娜脸刷的红了。王耀赶紧解释说,“她刚来,还放不开。”,“没关系。”,冬妮娅又微笑着看向伊万,摇摇头说,“我那个弟弟也是这样子,从小就特别容易害羞,很可爱呢。”,“……”,“好了,这会的功夫,拖船应该固定的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冬妮娅说着转身走了,王耀点点头,却没有拉动伊万,王耀转过头,看到伊万对着冬妮娅的背影满眼哀伤。

“万尼亚?”

“姐姐……”,伊万慢慢垂下了眼睛,他哀伤的笑笑才又抬起头说,“对不起,我早就长大了。”。

晨曦的阳光下,创律公司雇佣的拖船牵引着无动力的“瓦良格”号航母缓缓驶离了尼古拉耶夫港。岸上的人都停下来目送那艘巨大的航空母舰一点点远去,有的人还脱下了外套对“瓦良格”号远远的挥舞着。

冬妮娅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前苏联航母终于一捂嘴哭了出来,她没有压抑自己,就那么朝着“瓦良格”号哭泣。原来,困扰她的情绪不是担忧,而是悲伤,深刻的悲伤。冬妮娅任凭自己哭着,对她来说,眼泪将会带走所有过去。

再见……

年老的马卡洛夫厂长也没有忍住眼泪,他早已退休,再也不是黑海造船厂的厂长,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前苏联公民,站在岸上送别那艘自己和大家未能完成的航母,祝愿“瓦良格”号能在它的终点焕发新的荣光,希望这耀眼的荣光不再湮灭,让这份荣耀与辉煌能够千秋万代延续。

“惜别瞬间的来临,天才创造的舰艇,你耸立着河上出现,展示梦想的黑色怪影,你迅速躲进雾里,风吹干了眼泪……”(黑海造船厂“船台”文学协会领导人维亚切斯拉夫·卡丘林写下的“与‘瓦良格’告别”的诗)

王耀目送了“瓦良格”号很久,又转头看向伊万,让他意外的是,伊万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反而是另一旁的冬妮娅哭得伤心不已。伊万只是定定的望着海面上缓慢远去的“瓦良格”号,长长的睫毛在透明的玻璃镜片后面微微颤抖着,眼中一片苍茫。

“……”,王耀一时间居然看不透伊万在想什么,伊万似乎感受到了王耀的目光,他扭过头对王耀微微一笑,港口上的晨风吹起伊万戴着的棕色长发,丝丝缕缕的发丝让他的目光变得朦胧起来,美得惊心动魄。

“万……”,王耀刚要开口就被伊万伸出手指挡在了唇前,伊万对他摇摇头,然后绕过王耀走到了冬妮娅旁边。

冬妮娅还在哭泣,一只手忽然轻轻放在了她肩头,冬妮娅赶紧抬起头,看到那位瓦莲京娜正担忧的看着自己。冬妮娅被看得脸一红,赶紧微笑着说,“你好,瓦莲京娜。”,“你好,冬妮娅。”,伊万帮自己的姐姐擦掉了眼泪,又温和的轻声说,“请不要哭,它会有一个好归宿的。”,“……”,冬妮娅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那双眼睛里是多么温柔的光芒啊,温柔、清澈,像轻风拂过,像伊利亚,也像伊万。

“你……”,冬妮娅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伊万戴着的假发,那一缕缕发丝柔软冰凉,让她又难过又怀念。冬妮娅点点头说,“谢谢你,瓦莲京娜小姐,你真是个温柔的人。”,“我只是不想让您再哭泣了,看,您笑起来多么美丽。”,伊万认真的回答自己的姐姐,冬妮娅还是没认出他,但是越笑越柔和,最后直接轻轻拥抱了他,“不,瓦莲京娜,你比我更美。”。

“……”

“你的这双眼睛,让我很怀念。”

“!”,伊万抱着冬妮娅愣住了,他不敢低头,只好仰头看向天空,蓝蓝的天上飘着纯白的云彩。小时候,他和冬妮娅也经常这样看天空,而现在,他抱着冬妮娅,却不能告诉她自己是谁。

王耀看着冬妮娅和伊万相互拥抱着,可是,冬妮娅永远不会知道,现在她正抱着的就是自己的弟弟。王耀难过的笑了笑,他重新看向渐渐远去的“瓦良格”号,闭上眼睛清唱了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

岸上的人都听到了王耀的歌声,轻盈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飞上遥远的天际,也带走了他们心底同样的悲伤。

伊万和冬妮娅慢慢松开彼此一起转过头看向王耀,王耀还在深情歌唱,发尾悠扬的飞舞在风中。

“情千缕,酒一杯,声声离笛催。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王耀闭着眼睛唱着,忽然看到了德田方二,德田方二笑得温柔如月,“那条河,浩浩汤汤,尽头即为家乡;那只雀,跌跌撞撞,离家去而勿忘。爱别离,难忘是酒香;怨憎会,刺破了心墙。”。

“……真吾?”

“再见,耀君,我回家去了。”,德田方二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王耀来不及拉住他,看着他消失在了时光背后。

真吾……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王耀重新睁开眼睛看着远方的海面,听到浪花拍打的声音不禁微微笑了起来。哎,那就再见了,真吾,好好回家去吧。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有很多很多过去,永远不能被忘记,更无法原谅。

“哎。”,王耀摇摇头,冬妮娅忽然对他说,“耀,真可惜,万尼亚没有来。”,“什么?”,王耀猛然看向冬妮娅,伊万的目光也摇晃了起来,王耀迅速说,“不,其实万尼亚他……”,“他消失了,我知道。五年前,他的生命飞上了天空,我清晰的感应到了。”,冬妮娅微笑着说,她看着王耀惊呆的样子又叹口气说,“原本,你告诉我说他还活着,我很惊喜,但我也不信,直到我感受到万尼亚的生命消散才确定,我的弟弟还活着,可从那以后他就彻底死了。”,“冬妮……”,“其实,他死了也好啊。与其什么都不记得还要背负着过往的罪孽活着,不如死去更幸福,那孩子,越大越不可爱。”。

“!?”

王耀瞬间愣住了,他赶紧看向伊万,果然,伊万的眼中除了震惊,还有满满的哀伤。王耀一下子心疼起来,他真想直接告诉冬妮娅,伊万就在这。可是,王耀又看到伊万示意他不要说,隐藏在镜片之后的目光让他难过。

“冬……”

“冬妮娅,您是在说什么?是您的亲人吗?”,伊万装作瓦莲京娜的局外人身份问冬妮娅,冬妮娅怔了一下看向他,然后迅速回答说,“是我弟弟。”,“原来是您的弟弟。”,伊万点点头,冬妮娅看着他说,“如果你不是个姑娘的话,倒是很像万尼亚呢,他长得很漂亮,比我和娜塔莉亚都要漂亮。”,“我……”,伊万被冬妮娅说的立马脸红了,冬妮娅又笑着对他说,“你真的很容易害羞。和小时候的万尼亚一样,可他还是长大了。”,“您不想让他长大?”,伊万问,冬妮娅摇摇头说,“我看着他从我手中接过权力,转身站到了我前面,他再也不是在我身后的小家伙,而成为了冰封的雪原上唯一的王。可我再也无法靠近他,因为王座上没有双生子。”,冬妮娅忽然想要触碰伊万的眼睛,却又收回了手,她低下头笑了笑说,“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非要选择苏维埃。”,“……”,伊万的目光又晃动了下,冬妮娅对他说,“他不该轻信那些的,他生于冰雪,火焰不属于他。最后,他和它一同坠落了。”。

“……”

“啊,抱歉,我是说……”,冬妮娅再次低下了头,她也发现自己这么说太过,更何况王耀还在这。伊万抓起她的手说,“您说的我不同意,也许,他并不后悔呢?”,“他后不后悔不重要,反正事实就是苏联解体了,‘瓦良格’号也未能完成。如果他还在,就应该明白,真正的民主道路不是那样,他带我们走错了路。”,冬妮娅还是决定说下去,她看着伊万,伊万看着她,一下松开了手。冬妮娅转头对王耀说,“耀,和我到基辅去看看吗?”,王耀的眼神很复杂,他摇头说,“不了,上司要是知道我乱跑肯定又要教育我。”,“那些思想工作我也还记得呢,很要命。”,冬妮娅半开玩笑的说,王耀对她笑了笑,冬妮娅回头对伊万挥挥手说,“再会,瓦莲京娜小姐,如果你跟随耀来访问,我会送你一个我亲手做的套娃。”,伊万默默看着自己的姐姐,终于点点头说,“谢谢。”。

“不用谢。”

“再见。”,他们看着冬妮娅小心的搀扶住马卡洛夫,和那位年老的造船厂前厂长一起走了,他们背后,海面上已经不见了“瓦良格”号的踪影。只剩下一声声的海浪拍打着寂静的岸,唤不回早已逝去的,曾经的风景。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小声碎碎念:我话好多啊,请不要介意。嗯,也许是巧合吧,在写这部分时,正好重温了国产恐怖解谜游戏《烟火》的实况,最后的《送别》剧情仍旧让我感动不已,所以写本章的时候反复的听《送别》呢,结果就给自己听哭了。哎,我和冬妮娅一样难过哦,不过,冬妮娅没有我难过哈哈哈。对了,顺便安利下《烟火》哦,非常棒的游戏,剧情很好,节奏流畅,恐怖元素恰到好处,发人深省。在知道《烟火》前,我构思的后续故事就是关于国家先生与国家、与自己之间的矛盾和统一,我自己把这些叫做“囚笼”,后来发现了《烟火》的故事,意外发现居然和自己的构思有些不谋而合。叶医生最后说那一座座大山就像燃烧后的灰烬,他们都被困在灰烬之后无法走出来,那四张船票……居然没有一个人离开。不过,我还是宁愿相信陈老师是离开了的。因为……为什么不可能呢?(叛逆的我.jpg)

还有:伊万的女装造型是对应正文里伊利亚的造型哦,当时伊利亚就是装扮成一头长发,而伊万用的是自己在当时使用的名字“瓦莲京娜”,所以,这里也是隐喻红双子的一体两面。我想,各位应该是忘记正文这段内容了,嘿嘿,我没有忘记,这里是一个对应哦。我比较习惯这样对应着写,前面的铺垫总是有用的哦~

Chapter 468: 番外篇:燕归来 57(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囚笼篇 · 上

送别过后,王耀也带伊万回去了酒店,伊万一进房间就把自己扔回了床上,他对王耀说想睡个回笼觉,如果中午他还没醒,也不要叫他。伊万的表情很自然,甚至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王耀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平静地答应了伊万。伊万很快就睡着了,王耀到底还是看到他最后流出了一滴泪。

“……”,万尼亚,别难过。我知道,不该是这样的。我知道的。王耀坐在床边,俯身吻掉了那滴泪。

直到夜幕降临,伊万终于醒了,他的头很晕,身体里的虚弱又加深了一层,躺在那半天起不来。

“?”,伊万忽然又闻到一股香味,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到床头的柜子上放着食物,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伊万慢慢伸出手想要去拿起食物,可是他没有力气,只能看着自己的手指渐渐接近那淡淡的热气,却在最后无力的坠了下去。“……”,伊万虚弱的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吃饭。

喉咙里忽然涌上一团血腥味,伊万迅速捂住了嘴,他惊恐的睁大眼睛,飞快从床上下来一股脑冲进了浴室。

呕的一声,一团熟悉的暗红色被吐进了马桶,伊万也无力的坠了下去,他趴在马桶边呆呆的看着自己吐的鲜血,那上面似乎也冒着淡淡的热气,是刚刚从他身体里被挤出来的。现在,他整个人都很疼,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最疼的,还是那颗心。

“唔……”,伊万一下子全部趴了下去,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变得忽明忽暗,他真的就要消失了吗?今天,冬妮娅说的话毫无疑问重重刺伤了他,可是,这次他不想再在意,他想保护自己。

想到这,伊万慢慢抬起了头,他咬牙撑着一点点站了起来。镜子里映出伊万摇晃却坚定的侧影,他的身体渐渐不再闪烁了。

伊万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冲水键,看着那团鲜血被冲得无影无踪才慢慢转身,撑在洗手台前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双红色的眼睛还是那样的美丽,淡金色的头发衬托着脆弱苍白的皮肤,五官美好,毫无瑕疵,有着孩童般的可爱与纯真。伊万慢慢抬手抚摸镜中的自己,他微微笑起来,镜中的自己也跟着微笑了起来,相同的五官,相似的气质,只是,他们的笑容里都带着藏不住的哀伤风雪,冷冷的吹过火红色的瞳仁,露出深蓝色的坚固冰层。

“我不后悔……”,伊万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他和镜中的自己互相轻触指尖,手指渐渐滑落下去,伊万打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带着透明的纯白从水管里涌了出来,伊万捧起清水扑在脸上,一下又一下的清洗着,直到确定再也闻不到满身的血腥味。

王耀匆匆忙忙赶了回来,伊万一直没有醒,他除了担心却无能为力,最后还忍不住病急乱投医,跑去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结果,王耀刚一进门就看到伊万坐在床边,随着他开门的动作看了过来。

“小耀!”

“万、万尼亚?你……”

“我等了你好久,都快饿死了,来,我们吃饭吧。”,伊万对王耀招呼,然后就被扑过来的王耀直接压倒了,“你、你醒了就好。”。

……

采访中,中国先生给我们展示了一幅画,那上面画着他和另一位先生,他们相互依偎着坐在夜空下,头顶是闪耀的漫天星辰,深蓝色的背景看上去无比浪漫,还有一轮金色的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不等我们询问,中国先生就坐下来自顾自地说,“这幅画和另外一幅是对应的,这是星月交辉,那一幅是日出黎明。”。我们忍不住好奇心询问了另一幅神秘的画,中国先生很大方的再度向我们展示了,还告诉我们,这幅才是最早的,先是三十年代,后来在五十年代又画了一次,这是刚刚修复重画的。

我们看到那副画上是两个背对画面的人,但可以清晰地认出那还是中国先生和那另一位先生,他们手中各自握着红旗,面对着背景上金红交融的天光乍破,那是日出黎明,是暗夜过后的曙光。

这幅画的笔触非常细腻,我们似乎在俄罗斯先生的画作里见过,为了使采访内容更加丰富,我们向中国先生追加了一个问题,“您能对我们讲讲这幅星空之下的故事吗?”,中国先生慷慨地答应了。

吃罢晚餐,王耀和伊万跑到了楼顶看星星,也许因为尼古拉耶夫是港口城市,所以星空格外的清澈,楼顶还能吹到来自海上的微风,湿漉漉的,点点温暖。

坐下来后,伊万一下扑到了王耀怀里,王耀哈哈一笑也抱紧了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北极熊,还忍不住抬手摸着伊万的头发,淡金色的头发软绵绵的,手感非常好,伊万也毫不示弱的抓住了王耀的发尾,两个人干脆在房顶上闹了起来。

很快,两个人抱着一下子滚了下去,直接滚到了楼顶边缘。王耀牢牢压在伊万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伊万睁大眼睛看着王耀,一时间,只剩下楼下街道上的喧闹人来车往和楼顶上他们只有彼此形成了鲜明对比。

“……”,伊万看着王耀终于眨了眨眼睛说,“小耀,我们……”,“快点起来,太危险了,掉下去怎么办。”,王耀一把拽起了伊万,伊万又对他眨眨眼睛,然后就被王耀重新压了下去。

“哼哼~”

“哎,随你吧,我认命了。”,伊万对身上洋洋得意的王耀叹了口气,王耀也没有和他客气,直接俯身吻了下来。

很快,两个人再次抱着滚成了一团,不过,他们看彼此的眼神清明又畅快。伊万对王耀说,“放心吧,我不会消失的,我才不舍得离开你。”,“那你还能那么狠心对自己,也对我。”,王耀说着就掐了伊万一下,伊万被他掐的惊叫一声,赶紧求饶说,“抱歉。”,“别跟我道歉。”,“好好好,我们谁都不要对谁道歉。”,伊万推开王耀重新坐了起来,他又笑着说,“小耀,一起看星星吧,我们很久没这样在一块了。”。

“好好。”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在一起,共同仰望向遥不可及的夜空,那泛着深蓝的黑色也幽深的和他们对视,一言不发。

看了一会星星,王耀和伊万同时低头看向对方,然后同时开口,“你……”,两个人又同时闭了嘴。

“……”,伊万看着王耀,王耀也看着他,终于,伊万笑笑说,“一起说吧,看看我们是不是能猜到对方的心思。”,“哎,不正经的,这又不是游戏。”,王耀似乎不太想接受伊万的提议,但他看着伊万期待的眼神又点点头说,“好吧。那么,检验我们默契度的时候到了。”,“这对我们来说没有难度。”,伊万信誓旦旦,接着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看着王耀,王耀也像模像样的清了清嗓子。

“万尼亚,冬妮娅今天说的……你不要在意。”,“小耀,不管姐姐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在意。”。

“!?”

他们再次同时顿住,相互惊讶的对视,结果还是伊万最先笑了出来,他点点头说,“看来,我们通过了考验。”,“呃……”,王耀想说的太多,反而说不出来了,伊万直接伸手抱住他说,“谢谢你,小耀。”。

王耀有些难过的摇摇头,他继续抚摸着伊万的头发说,“如果冬妮娅知道那是你,一定会后悔自己说了那些话。”,“不。”,伊万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轻声说,“如果姐姐知道那是我,一定不会那么说了,我也听不到她心底的话。”,“所以啊,你个混蛋也是这样忽悠我的。”,王耀说着就要推开伊万,伊万却抱紧他笑着问,“那你后悔了吗?”,“我可没有。”,王耀回答,伊万点点头说,“那我又猜对了,我知道你不恨我,你和我一样,是遗憾。”,“……”,王耀愣了一下,伊万又笑了下抱着他一起倒了下去。

两个人再次滚成一团,王耀安心的把自己靠在伊万胸前闭上眼睛,享受着凉凉的夜风和伊万温暖的体温。

过了一会,伊万看着遥不可及的星空问王耀,“对了,伊廖沙在你那还好吗?”,王耀立马起身看着伊万,伊万也跟着看向他,又疑惑地问,“干嘛这么看我?”,“为什么会把伊廖沙送到北京?”,王耀问,伊万叹口气说,“那是在保护他。”,“……”,王耀的眼神暗了下去,伊万把视线转回头顶的星空上说,“首先,现在的俄罗斯不会再是过去的苏联了,所以,我和维申卡决定让伊廖沙离开俄罗斯,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安全。我们能选择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社会主义国家,而中国,就是最好的选择。其次……”,伊万怕又惹毛王耀,把声音放到了最轻说,“其次,是我原本打算的,这将是我和维申卡的决战,我不希望伊廖沙再被牵扯进来,我需要他替我成为俄国先生。”,“你……”,王耀心里的火又蹿了上来,他不能接受伊万这样一点余地都不肯留的决定。

伊万知道王耀还是生气了,中国人把他压得越来越死,让他又想起王耀说要把他永远囚禁在身边时的样子。他没有想到王耀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话,那时的语气和眼神是真的,王耀不是在威胁他,是要来真的。

“小耀……”,伊万试探着推了推王耀,结果如他所料,王耀纹丝不动,一眨不眨眼的盯着他,伊万只好说,“别生气。”,“哼。”,王耀一翻身松开了伊万,伊万跟着又滚进了王耀怀里。

“哎。”,王耀看着窝在自己怀里闷声不说话的熊熊只好叹了口气,他来回揉着伊万的头发说,“你自己都明白就行。”,“嗯……”,伊万闷着声音点头,王耀又对他说,“我会照顾好伊廖沙的,其实,他还是一直等待回到莫斯科去。”,“……他想回去的莫斯科不是现在了,就让他留在北京吧。”,伊万回答,他从王耀怀里坐了起来仰头望向夜空,王耀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最后,伊万在王耀手中慢慢闭上眼睛,流下了一滴泪。

“……万尼亚?”

“我没事,是星星掉进我眼睛里了。”

叮咚一声,艾伦把一块方糖扔进了可乐里,然后一眨不眨眼睛的盯着在气泡中不停翻滚的方糖。

另一边,阿尔弗雷德拿着水管给自己的玫瑰花浇水,他把这些玫瑰照顾的非常好,每一朵都尽情地绽放着浓烈的红。

红色……

阿尔弗雷德啪得关掉了水管上的开关,水流逐渐变得细小下去,知道只剩下几滴残留的清水倒映着玫瑰的红色坠落在了地上。阿尔弗雷德转过身看到艾伦坐在那里盯着杯子一动不动的,又看到了杯子里快被气泡淹没的可怜方糖。

“哎。”,阿尔弗雷德扔下水管走了过去说,“方糖不是加在可乐里的。”,“你懂什么?这叫创新。”,艾伦不满的靠进椅子里,阿尔弗雷德白他一眼就坐在了椅子里,然后拿过艾伦泡了方糖的可乐喝了一口,接着就被冲的一口吐了出来。

“难喝死了!”

“我可没说过这玩意能喝。”,艾伦把杯子夺过来直接倒在了地上,阿尔弗雷德找不到东西来漱口,只好跑过去重新打开水管喝了一口咕哝着,然后又一口吐了出来。艾伦歪头看着他,笑着说,“你不喜欢,说不定会有别的人喜欢这样的口味,这个世界的未来谁说的好呢?难道还一直固守死板?对吧~”,“哼。”,阿尔弗雷德扔下水管站了起来,然后叉起腰对艾伦说,“没错,这个世界的未来属于美国,全新的秩序将由我来创造!”。

“哇哦~”

“sir!”,新来的助理跑了过来,他年轻的样子让阿尔弗雷德想起了布莱克,当年刚进入白宫的布莱克就是这样的,可阿尔弗雷德万万没想到,布莱克会被伊利亚所吸引,甚至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

每次想到这,阿尔弗雷德都忍不住感叹,布莱克和伊利亚就像他对伊万,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美国和俄国就是一对宿命般的冤家,谁也逃脱不了。当然,他们的结局不是分开,而是死亡。

阿尔弗雷德舒口气问,“什么事?”,“这是您要的,目前为止所有的消息。”,助理把带来的文件夹整个交给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接过去瞟了两眼就合上了文件夹,又叹口气说,“既然已经出港,就继续严密追踪。”,“请您放心!”,助理认真的答应着转身离开了,阿尔弗雷德抱着文件夹走回桌子前坐了下去。

“你根本就不放心。”,艾伦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雷德抬起头自信地说,“就算我不放心,别的人也可以帮我放心,我会让‘瓦良格’号被留在黑海之上的。”。

未完待续……

OS:艾伦和阿尔弗那段关于方糖可乐的对话是个人的反讽,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米米自己都不喜欢不相信的却要别人去喜欢去相信。最离谱的是,坚信不疑的人还挺多。现实真是魔幻。关于那两幅画,在正文里波匈事件时,红色组开小差画的。其实,伊万也另外画过一幅,正文里有提。这里不仅是两幅画的对应,也是对应设定里的一体双面的双生设定,光与暗,黎明与夜晚。既矛盾又统一。

Chapter 469: 番外篇:燕归来 57(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囚笼篇 · 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上的星星却随着黑夜的加深越来越明亮了,就连那轮寂寞的月亮也在星光的掩映下变得柔和动人起来。

楼下的嘈杂声逐渐淡去了,沉寂下来的夜色也让心情平静了下去,伊万伸出手,张开手指一开一合的,王耀也不禁跟着试了试,发现这样真的很像是在拨弄水面。王耀一下笑了起来,伊万疑惑地看向他,王耀转头对他说,“万尼亚,你的想法真有意思,能把天空当作海面。”,“哼,不要小看俄国的艺术造诣嘛!”,伊万骄傲的回答,王耀又转回头继续开合着手指,伊万伸手握住他的手说,“我想和你跳舞。”,“什么?”,王耀有点惊讶,伊万笑着说,“你在机场上跳的舞很美,现在,我想再邀请你跳一曲。”,“……”,王耀看着伊万忽然哼了一声说,“说起来,亚扎也夸我了,你却什么都没说,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的舞呢。”,“怎么会呢?”,伊万站起来又对王耀伸出手,“你是我认定的舞伴。”。

“嘁。”

“来吧,我们跳华尔兹,我可不会你跳的舞,那些舞,你以后教教我好吗?”,伊万的眼神平淡而深情,王耀毫不犹豫接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哎……”,王耀假装叹气的架住伊万的肩膀说,“那你答应我,不许再骗我,我就答应教你。”,“好了,不要再重复这些话了。”,伊万把王耀架在自己肩头的手臂拿了下来又握住王耀的手说,“天鹅湖,怎么样?”,“我早就猜到你会选这个。”,王耀点点头答应了,伊万骄傲的昂头一笑。

两个人相互搂住彼此在夜空下慢慢跳了起来,仿佛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跳华尔兹时,那是1950年,在克里姆林宫为中国同志准备的晚宴上。那个时候,王耀还不怎么会跳这些西方的交谊舞,伊万却非要他做自己的舞伴,王耀也只能答应了,结果就是他一直不停在踩伊万的脚。

现在,王耀的舞步已经非常娴熟了,况且《天鹅湖》又是他滚瓜烂熟的曲子,每一步该怎么走他完全知道。王耀抬头看着伊万,不禁感叹着说,“第一次和你跳华尔兹的时候,我踩了你好多次脚。”,“嗯,一共是三十二次。”,伊万点头回答,王耀一下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数过啊。”,伊万得意地回答,王耀对于他的数学能力忽然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伊万想了想又笑着说,“那时候,你不停让我换一个舞伴,可我不答应,因为我的舞伴就是你,我不想和别人跳舞。”,“所以就被我踩了三十二次脚。”,王耀半是调侃地说,伊万又笑了一下说,“没关系的,什么都是从零开始的。”,王耀再次震了一下,他想起那时候伊万说“跟着我,跳完这支曲子”,最后,他们的确跳完了那支曲子,可是,那支舞也永远留在了苏联时代。

“小耀,你跳的越来越好了。现在,我再也不会被你踩脚了哦,哈哈。”,伊万歪头对王耀笑着,王耀慢慢看向他,眼神却黯淡了下去,他不想说自己刚才想到的,可是,他的确非常遗憾。

“谢谢夸奖……”

“那么,你还记得这个吗?”,伊万忽然坏笑一下把王耀向后放倒了下去,因为伊万的动作太突然,王耀本能地抓住了他,接着王耀就恍然大悟的瞪大了眼睛。画面一转又回到了1950年,伊万揽着王耀的腰慢慢俯身下来,那双红色的眼睛越来越近,最后,伊万在王耀眉心落下了一个吻,温暖柔软。

夜风轻柔的吹过耳畔,让两个人的发尾纠缠在了一块,王耀呆呆的看着伊万,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万、万尼亚……”

“其实,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我们总要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小耀,你的舞步已经非常娴熟了,往后,你完全可以一个人好好跳一曲,世界的舞台上一定得有你的身影。你自己看不到,你跳舞的样子真的好美好美,那是独属于你的风姿,来自世界东方。”

伊万的泪也流了下来,他仍旧保持着倾身揽住王耀的动作,王耀也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没有放开手,他们在夜空下互相凝视着,相对哭泣。

最后,伊万微笑着对王耀说,“我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白头偕老。”,王耀一下子笑了出来摇摇头说,“笨蛋,那是万古长青。”,“不,不是万古长青,也不是白头偕老。”,伊万说,他重新把王耀抱进怀里说,“什么都不是,我就是爱你。小耀,我们真的越来越像人类了,就像你说的,原本不该拥有感情的意识体还是沾染了太多人类的气息,我是真的爱你。”。

“我、我也是啊你这个笨蛋!”

“抱歉,让你担心了。现在能这样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好,就像是普通的人类情侣一样简简单单的。其实我……真的好想当个人类啊,如果能摆脱国家先生的名号就好了。”,伊万抬眼望向夜空,眼泪一颗一颗滑落下来,他努力微笑着说,“小耀,你知道我现在看头顶的天空像什么吗?”,“像什么?”,王耀的眼泪也在背对着伊万不停流着,伊万轻笑一声对他说,“像囚笼。”。

“什么……”

“我们都是在它之下的囚徒,被囚禁在自己的国家中,承载着那里的历史、文明以及人民,也背负着国家的荣耀和延续。我们本该像木偶一样高高在上,可是,我爱你。”

“不,不要这样说……”,王耀不想听伊万说的这些话,伊万松开他又摇摇头说,“那时候,我以为只要一心一意的爱你,和你在一起,我们就可以好好走下去。无论有什么样的人出现,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都不能拆散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我们还是忘记了,我们首先是两个国家,国家与国家之间哪能随心所愿的呢?到最后,我们都被囚禁在自己的国家中,相爱又相杀。”,“不要再说了好吗!”,王耀想要去捂住伊万的嘴,伊万笑着拦下他的手说,“怕什么,你没有怪我,我更没有怪你。”,“万尼亚……”,王耀看着伊万又流下了泪,伊万用力抱紧他说,“别怕,小耀,我想过了,以后啊,我们要找出更好更适合的方式来相处哦,再也不能让炽热的感情烫伤彼此了。未来的中俄关系应该成为国家关系的典范,而不是反面例子。”,“嗯……我早就这样想。”,王耀点点头,伊万又笑着问,“你和维申卡这样提过吗?”,“他知道。”,王耀又点点头,伊万嗯了一声慢慢点头,他微笑着看着王耀,轻声说,“那就好。”。

“哎……”

“别叹气,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我们总要在过去的事情中学到什么。其实……怎么说呢?哈哈,就像我和姐姐,如果真的能回到过去,回到最初的时候,我也不会把手里的权力还给她了。王座上没有双生子,那是我们作为国家存在的宿命。”

伊万松开王耀的手转身走到楼顶边缘坐了下来,他摇晃双腿向后撑着,歪头看着遥不可及的夜空说,“可是,我们终究是爱着彼此的。爱,让心变得坚强。心,让爱更加执着,这就是心与爱的意义,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是所有苦涩之下唯一的甜蜜,也是……真实存在着的。”。

“……”,王耀站在夜风中惊讶的看着伊万,看到柔和的月光和晶莹的星光跌落下来落满了伊万一身,他背对他坐在那,微微散发着淡金色的光。王耀真的发现,一开始那个任性霸道又敏感脆弱的伊万变了很多,这就是成长吧。

“小耀。”

“嗯?”

“再给我唱一次你白天唱的歌吧。”

“好。”

王耀答应着走到伊万身边坐了下来,他扭头看着伊万,伊万也调皮的歪头看他,王耀微微一笑对着伊万唱了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情千缕,酒一杯,声声离笛催。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

伊万微笑着跟随王耀的歌声轻轻摇晃着,一下一下的拍手,王耀也随性的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夜色沉降下来,伊万的笑容逐渐染上了深深的倦意,他强撑着自己不能在王耀面前表现出半点不适,可是,眼皮却完全不听使唤的沉了下来。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一瓢浊酒尽……”,王耀还在轻声唱,伊万忽然靠在了他怀里,突如其来的重量让王耀差点跟着向后倒去,他赶紧抱紧了怀里的人。

王耀低头看着怀里紧闭双眼的人,有些担忧的问,“万尼亚,你怎么了?”,“……我没事,有些困了。”,伊万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他没办法睁开眼睛,只好摸索着去抓住王耀的手说,“小耀,继续唱吧,这首歌真好听。”,“你……”,“我想听你唱。”,伊万拼命的仰起头,他靠在王耀肩头笑着说,“这首歌描绘的画面真的好美,让我想起了白桦林中的落日景象,太阳是火红色的,天边又是金色的,最后一点点沉入黑夜,直到漫天的星辰升起,月亮在树影之后闪烁,大家围在篝火边跳舞。姐姐很喜欢跳舞,我和娜塔莉亚就坐在那给她鼓掌,姐姐跳的舞……好美。”。

“万尼亚……”

“真的好美啊,小耀,继续唱吧,我知道……你总是会纵容我的任性。”,伊万轻声地说着,王耀只好点了点头,转过头继续望着夜空唱着,“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王耀纵容着伊万,一遍遍给他唱着。终于,伊万一歪头彻底靠在了王耀身上,王耀的歌声瞬间停止,他承受着伊万所有的重量,却不敢转头看去,只能去用力环抱住了伊万。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飞鸟和鱼的相爱,就像一场意外。华丽囚笼中毫无感情的木偶有了心与爱,这是世事无常,还是他们的注定呢?

新一天的黎明随着太阳的升起渐渐到来,维克多站在窗前默默看着新升的太阳,他一夜没睡,心底却一片辽阔无垠的平淡与宁静。

忽然,门被人敲响了,维克多头也不回地说,“请进,门没有锁。”,门外的人听了就开门进来了,维克多也随着转身看过去,却看到王耀抱着伊万走了进来。

“……呃?!”

“维申卡,我把万尼亚交给你。”,王耀说着走到了维克多面前,维克多还震惊的睁大眼睛看着他,王耀把伊万放在他怀里说,“我回去了。”,“你……”,维克多眼看着王耀转身走了。

“等等!耀……”

维克多朝王耀大喊了一声,王耀也立马停了下来,维克多看着他的背影就叹了口气,他先把伊万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后走过去对王耀说,“我送送你。”,“嗯……”,王耀点头答应着,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了伊万,维克多闭了下眼睛就拉着王耀一起走了。

两个人默然无言的一起走出了克里姆林宫,王耀转过身对维克多说,“不用送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好。”,“那好吧。”,维克多点点头,他又对王耀说,“放心,我不会让万尼亚有事的。”,“嗯。”,王耀答应着转回了身,他慢慢向前走着,忽然听到身后的维克多问,“耀,往后,你还会记得我吗?”,“……”,王耀猛然一愣,他想转身却还是停住了。王耀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太阳说,“我不会忘。”。

“好。”

维克多微微一笑,他对王耀挥挥手说,“再见,耀。”,“再会。”,王耀背对维克多摆了摆手,迈步走向了前方。

再见,耀……

OS:我知道自己写的太过理想化,美化了现实,可是,我还是想写一个关于爱的故事。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变得越来越美好,非常希望。囚笼的话题是个人看法,多歧为贵不求苟同。

Chapter 470: 番外篇:燕归来 58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北京的初夏已经变得很热了,过了中午以后,蝉鸣声不断煽动着一叠叠热浪,让人昏昏欲睡的。

院子里的桂花树枝繁叶茂,躲在它下面乘凉是王黯最爱干的事,今天也不例外。王黯躺在摇椅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但他没睡着,而是静静听着伊利亚在厨房里鼓捣什么,现在,伊利亚完全适应了北京的生活,还总是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让王黯对他的生活小美学惊叹不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黯很喜欢这样和伊利亚在一起,这样的感觉十分平淡,却又十分真实,甚至让王黯开始迷恋起这样的感觉。

不一会,伊利亚抱着一碗汤跑了出来,他欣喜地对王黯说,“黯,来尝尝我新做的酒酿圆子!”,“什么?”,王黯迅速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一脸骄傲的把汤递了过去,王黯愣了一下还是很捧场的接过了伊利亚递来的碗。

“尝尝~”

“好……”,王黯不太相信昨天刚教,今天伊利亚就能做出正宗的酒酿圆子,所以试探着喝了一口,结果就被一股浓烈的酒味冲了天灵盖。王黯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看到伊利亚期待的笑容只好先把那一口强行咽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伊利亚丝毫没察觉王黯表情的“凝重”,王黯深吸一口气放下碗问,“你在里面放了什么?”,“酒啊。”,伊利亚回答,王黯只好再问,“什么酒?”,“伏特加。”,伊利亚回答,王黯瞬间瞪大眼睛,“你再说一遍?什么酒?”,“我想试试看伏特加怎么样。”,伊利亚回答,他的眼神十分懵懂纯真,让王黯一点脾气都没有,王黯只好扯扯嘴角说,“伊廖沙,我还第一次听说在酒酿圆子里加伏特加的……”,“味道不好吗?”,伊利亚总算反应了过来,他端起碗就喝了一口,然后眨眨眼睛说,“还行吧,我放的有点多了。”,“……那根本就不是多少的问题吧。”,王黯被伊利亚弄得无可奈何,结果就看到王耀回来了。

“耀?”

“嗯?耀!”,伊利亚看到王耀就立马跑了过去,王黯被这么扔在了原地,忽然有些失落,他从摇椅里站起来也走了过去。

王耀被伊利亚抱了个满怀,伊利亚直接给了王耀两个贴面礼就问,“怎么样?亚扎都还好吗?”,“嗯,他回贝尔格莱德了,科索沃暂时由联合国和国际维和部队维持秩序。”,王耀回答,伊利亚这才松口气说,“那就好,至少还有联合国在。”,“……”,王耀看着伊利亚没有说话,伊利亚奇怪地问,“耀,你怎么了?”,“伊廖沙,我有话要问你。”,王耀说,他一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那也算是伊万提醒他的。

“……嗯?”,伊利亚不明所以的看着王耀,看到王耀的表情十分凝重,他不知道王耀要问自己什么,只好说,“你问吧。”,“哎。”,王耀对着伊利亚叹了口气,他想了下还是开门见山地说,“伊廖沙,我问你,万尼亚是怎么重新醒来的?他是在我面前自杀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死了,他的生命气息飞上了天际,可是,他又奇迹般的醒来了,而我在修道院见到的是你,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伊利亚瞬间愣住了,他看着王耀好半天才问,“耀,你在说什么?”,“万尼亚把自己的生命给了你,所以,你也把生命给了他,对不对!”,王耀一下子拽住了伊利亚,伊利亚瞪大眼睛看着王耀,“我……”。

“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

“我、我……”

伊利亚低下头拼命闪躲着王耀的目光,这下也印证了王耀的猜想,让他再一次如坠冰窟般的全身冰冷。王耀不断拽紧了伊利亚的衣服,他越来越心痛,咬紧牙看着伊利亚,王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懵了,他也惊讶的看着伊利亚。

“耀,其实我……”,伊利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迎来了王耀的兜脸一拳。

“……唔啊!”

“伊廖沙!”,王黯赶紧接住了被王耀打得一个趔趄的伊利亚,他看到伊利亚的半边脸都被打肿了,王耀完全没有一点留情。

这下,王黯被当场激怒了,他把伊利亚挡在身后又拽起王耀大声质问,“你干什么?一回来就发疯!”,“伊廖沙,你和万尼亚一样,都以为自己这样很伟大是吗?你们考虑过关心你们爱你们的人的感受吗?”,王耀瞪了伊利亚一眼就走了,只留下震惊的伊利亚和气冲冲的王黯。

王黯还想去把王耀拽回来,却只能看王耀转过拐角消失在了视野里,伊利亚站在他身后捂着脸讷讷地问,“怎么回事?耀怎么会知道这些的……”,“?!”,王黯又转过身看着伊利亚,他也没有想到事实真是这样,伊利亚居然一直瞒着他们。可是,看到伊利亚受伤的眼神,王黯又没办法再对他发火,伊利亚慢慢看着王黯说,“黯,不是的……我要去跟耀解释。”,“行了,先让他消消气,他现在肯定听不进去。”,王黯拉住了伊利亚,伊利亚摇摇头忽然就向后倒了下去。

“……伊廖沙!?”,王黯迅速接住伊利亚,他来不及细想什么,横抱起伊利亚就匆匆忙忙跑进了屋里。

王耀气冲冲的回了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王晓湾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张封在相框的照片认真看着,王晓湾的头发长长的,卷着时尚的大波浪,让王耀忽然又想起了伊万扮成姑娘时的样子,那长长的卷曲的头发真的柔美又动人。

“晓……”,王耀差点喊出王晓湾的名字,但他却又小心的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王晓湾丝毫没有察觉这里进来了人,只是拿着那张照片低头看着,窗外的阳光透过她的睫毛,让她的半边脸都变得轻巧透明。王耀很快就走到了王晓湾身后,他注视着许久未见的妹妹,又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就王晓湾这样的警惕性,怎么能让他放心把她孤单的留在外面呢?可是,王晓湾始终不愿回家,她对他的怨气很深。

“哎。”,王晓湾看够了照片就叹口气放了下去,她不由自主的扣紧手指,心里一阵阵的难过,还有紧接着一阵阵的怨恨。都怪王耀,都怪她的哥哥在最不该软弱的时候变得不堪一击,让他们兄弟姐妹四散飘零。

王晓湾用力砸了下桌子,眼神很快转变为了最深的怨恨,她猛的转过身,却被身后对着自己发呆的王耀吓了一跳。

“哥……”,王晓湾脱口而出这个称呼,王耀也被她的忽然转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微笑着说,“晓湾,你来了啊,快坐吧。”,“我……”,王晓湾脸一红不敢去看王耀,但还是乖乖的走过去坐在了沙发里,王耀很快给她倒来了热水,王晓湾一言不发的接过去,王耀也捧着茶杯坐在了王晓湾对面,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

终于,时钟指针转动的刻度声让王晓湾忍不下去了,她抬起头看过去,看到王耀正微笑着捧着茶杯喝茶,她的哥哥还是这样一脸的淡然,哪怕是自己坐在他面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激动。

“……哼。”,王晓湾心底莫名的失落起来,她砰的一声把茶杯放回去说,“我来找你是有些话要说。”,“嗯,说吧,想说什么都可以。”,王耀点点头放下了杯子,王晓湾看他这样子更不高兴了,直接一嘟嘴说,“哥……呃,中国先生,上司和我一致决定,台湾和中国大陆的关系应该是特殊的‘国与国’关系。”。

“!?”

王耀握着杯子的手瞬间收紧了,他甚至砰的一声打翻了杯子,滚烫的热水倒灌下来全都浇在了王耀手指上,王耀却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的看着王晓湾,王晓湾也被吓了一跳,她本能的想要帮王耀看看手,王耀却躲开她说,“你刚说的什么?”,“我……”,王晓湾睁大眼睛看着王耀,还是把自己说的又重复了一遍,接着,啪的一声,王耀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她脸上,带着热水的滚烫余温。

“……”,王晓湾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这是、这是王耀第一次对她动手,从小到大,她的哥哥从来没有打过她,甚至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可是,他现在居然……王晓湾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王耀说,“你、你居然打我?”,“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些东西谁教给你的?是美国人吗?”,王耀望着王晓湾,语气丝毫不客气的质问,王晓湾冷笑一声说,“你管我呢,反正,既然你保护不了我,还要把我送给别人求得自己的安逸,那我为什么还要留在你身边?现在,我长大了,不需要你了,我自己就可以作为一个正式的国家存在,我可以做得比你好千万倍!”,“你……”,王耀也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王晓湾跑来自己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扎心的话,真是好妹妹!

“哼。”,王晓湾不甘示弱的瞪着王耀,用眼神发泄心底的怨气,可是,这一次她居然看到王耀对她抬起了手。王耀毫不犹豫的指着门外说,“你给我滚出去。”,“什么?”,王晓湾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会这样直截了当的赶自己走,她一时间睁大了眼睛,却挪不动脚下的一步。

“……”,王耀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但他却不愿落下手,现在,手上被烫的地方不客气的疼痛了起来,让他有些想哭。

王晓湾等不到王耀的让步,他的哥哥看上去是铁了心,王晓湾只好问,“你……你当真的吗?”,王耀闭了下眼睛咬牙说,“给我滚。”,“你……”,“如果你真有勇气,就滚出这扇门。”,王耀冷淡地注视着王晓湾,这下彻底伤了王晓湾的心,她咬起唇,一转身就往门外走去,“走就走!”。

“湾湾……”

王耀在王晓湾即将打开门的时候叹口气又闭上了眼睛,他叹息着说,“你要想清楚,你根本就不知道作为一个国家要背负着什么,那是你无法承受的重量,你的责任、你的命运和你的感情都不再属于你,不要忘记你的心,更不要忘记你是谁。”,“……”,王晓湾开门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接着她就哼了一声摔门走了,王耀僵硬的扭过头看着空空如也的门,然后一下子跌坐回了沙发里,手上被烫红了一片,疼得微微颤抖。

他妈的……

那张被王晓湾反复端详的照片还被静静扔在桌子上,上面的人面容早已泛黄,他们早已全部长大,过去,注定是回不去的。

很晚,王耀才恍恍惚惚的回了四合院,王黯已经睡着了,伊利亚还坐在院子里,他看到王耀回来就迅速站了起来,眼神却躲闪着不说话。王耀没想到伊利亚还在等着自己,他赶紧跑了过去。

“……”,王耀跑到伊利亚面前停了下来,伊利亚也转过脸小心地看着他,王耀叹口气把伊利亚抱进了怀里,伊利亚震了一下也慢慢抬手拥住了王耀,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沉默的拥抱着。

良久,王耀低声说,“对不起,伊廖沙,白天我不该打你的,是我太……”,“没有关系,你应该打我,是我……我让你们担心了。”,伊利亚摇了摇头,他又垂下眼睛说,“你说得对,我那样子只是逞自己的强,却把关心我爱我的人扔到了一边,很自私。”,“伊廖沙……”,王耀难过的摇着头,伊利亚又微微一笑说,“耀,陪我去房顶看会星星好吗?就一会,不会打扰你休息的。”,“别这样说,我也睡不着。”,王耀对伊利亚笑着,伊利亚点点头就拉起了他,王耀又对他说,“拿些酒吧,白天我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伏特加的味道。”,“呃……”,伊利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好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房顶,王耀坐下来后抬头望着星空,不禁在心底感叹了起来,他刚刚在乌克兰和伊万一起看了星星,现在又在北京和伊利亚一起看星星,明明只隔了一天而已,却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纪。

伊利亚把剩下的伏特加递给了王耀,王耀接过去晃晃瓶子说,“怎么剩这么点了?”,“呃,我拿来做酒酿圆子了。”,伊利亚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很快又严肃地说,“大晚上的不要喝多少酒,这些也不能全喝了,我会看着你的。”,“……行行行。”,王耀对于伊利亚的正经“劝告”表示无奈,他一边答应一边又问,“你会做酒酿圆子?”,“目前还不太会……黯昨天刚教的我,我今天只是试了一下。”,伊利亚摇摇头回答,王耀又看看手里的伏特加瞪大眼睛问,“你可别告诉我,你用伏特加做酒酿圆子。”,“是啊,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少放些伏特加就更好了。”,伊利亚说起这个就兴冲冲起来,王耀瞬间一脸黑线,对于伊利亚的脑回路有了全新的认识。王耀只好摇摇头说,“伊廖沙,其实,这真不是放多放少的问题。”,“……”,伊利亚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好一会才翻个白眼说,“你和黯说的一样。”,“什么?”,“没创意,我不要听。”。

“……”

王耀看着忽然闹小脾气的伊利亚不禁微微一笑,哎,伊利亚这样子和伊万太像了,像只可可爱爱的别扭小熊。

“行吧行吧,你说得也对,总不能一直固守死板的。”,王耀笑着哄伊利亚,伊利亚迅速转头看着他,明显是被哄好了。王耀又在心底感叹,伊利亚和伊万一样好哄,不愧是一对双生子。

就这么感叹着,王耀发现自己想感叹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心底的堵塞和苦闷又一次席卷而来,他只好拧开了伏特加的盖子。

“……”,伊利亚看着王耀仰头喝了一大口伏特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重新睁开落满了细碎的星光,有些泛起纯粹的金色来。伊利亚摇摇头说,“别一次喝这么多,会醉的。”,“我倒是想好好醉一场,就像个人一样。”,王耀放下瓶子回答,伊利亚微微一笑说,“那可不行,我不想把你弄下去,也不想照顾醉醺醺的你,更不希望你明天早上起来头疼。”,“你啊……”,王耀歪头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温柔的笑容让他觉得如沐春风。是啊,伊利亚一直这么温柔,和伊万完全不一样的气质,他太过柔软,就像是躲在日月光芒之后默默闪烁的星星,美好而羞涩。

“哎——”,王耀长叹了一口气看向远方的星空,又摇着头说,“放心吧,我的酒量很好,没那么容易醉的。”,“那你也是会头疼哦。”,伊利亚还是固执的回答,王耀只好转过头看着他,伊利亚的眼神没有丝毫退让,最后,王耀点点头让步说,“那好,我答应你不会喝多的。”,“嗯。”,伊利亚郑重的点点头,他也转头望向星空说,“耀,说说吧,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说出来,我会好好倾听的。”,“……”,王耀愣愣的看着伊利亚,忽然又摇摇头说,“抱歉,我不知道说什么。”,“嗯?”,伊利亚歪头看着王耀,想了想就笑着说,“那我来问你,你回答我吧。”,“好吧。”,王耀答应了。

伊利亚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看着王耀说,“耀,你是怎么……想到关于万尼亚重新醒来的事情呢?”,“!”,王耀又是一愣,他来回看着伊利亚,终于垂下眼睛说,“所以,这都是真的……那你会死吗?”,“苏维埃的精神是不可磨灭的,是永垂不朽的,它会一直存在下去。”,伊利亚回答,王耀迅速摇头说,“我说的是你!”,“耀,我永远是那个飘荡在世界上空的红色幽灵。”,伊利亚回答,王耀愣愣的看着他,也知道伊利亚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了。王耀只好哼了一声扭开脸说,“自私鬼!”,“耀,你是不是见到万尼亚了?”,伊利亚问,王耀看也不看他的回答,“是啊,我见到万尼亚了。”,“那他还好吗?”,伊利亚赶紧问,王耀慢慢睁开眼睛说,“他和你一样,不想让任何人担心,他想回莫斯科去,我答应了他。”,“……”,伊利亚愣住了,他好一会才问,“难道……万尼亚在克里姆林宫?”,“维申卡说不会让他有事的,我看得出来,维申卡的眼神是真的,他没有再骗我。”,王耀回答,伊利亚一下子沉下了眼神,他垂着眼睛好久才点点头说,“那样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

王耀在伊利亚的语气里听出了失落的哀伤,他不禁扭回头看着伊利亚,看到伊利亚低垂着眼睛坐在那,长长的金色睫毛上落满了寂寞的星光。

“哎。”,王耀叹口气伸手握住了伊利亚的手,伊利亚似乎被吓了一跳,慌忙抬起头看着王耀,王耀又问他,“伊廖沙,你还是想回莫斯科吧?”,“嗯……”,伊利亚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王耀却对他笑笑说,“可是,万尼亚说你想回去的莫斯科不是现在的了,他希望你好好留在北京。”,“!”,伊利亚的眼神瞬间幻灭了下去,王耀握紧他的手轻轻摇头说,“别这样,这不能怪他,也不能怪你,谁也不能怪,也许只能怪世事无常。”,“不是的。”,伊利亚难过地摇了摇头,王耀又对他说,“过去就是过去了,世界上依然还有社会主义国家存在,这份理想就像你说的,是不灭的。你就好好留在北京,好好看这个世界变成我们理想的样子,好不好?”,“耀……”,伊利亚看着王耀,终于落下了泪。

“我……”

“好好的,不要让我们担心。你这样子做又想过万尼亚吗?他本来就说过,他不需要你为了他去死。你们、你们两个是一样的笨蛋!”,王耀最后说的咬牙切齿,伊利亚的眼泪越流越汹涌,只能摇着头说,“不,不是的……耀,你不明白我和万尼亚,我们……”,“是啊,我们谁都不是谁,又怎么能全明白呢?”,王耀慢慢松开了伊利亚的手,他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口说,“可是,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也知道有很多矛盾注定是无法和解的,所以,我是真的伤心啊。”,“耀……”,伊利亚看着王耀,王耀又看着他说,“伊廖沙,我真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可是,谁又能完全掌控这无常的一切呢?我希望万尼亚永远在我身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也好,或者,他还是回到那座修道院去,全都无所谓了,我只要他平安。我也希望你好好的,你不是幽灵,你是对我、对我们很重要的存在,我也希望你平安喜乐,希望你好好留在北京,这里永远燃烧着属于苏维埃的火种,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家。”,王耀的眼中也泛起了泪,他再次拿起酒瓶,这次却被伊利亚用力按了下去,“耀,不要喝了,太多了……”。

“伊廖沙?”

“不要,不要这样对自己,不要难过了,好不好?”,伊利亚的眼中含着泪,眼神却坚定无比,他夺下王耀手中的酒瓶就自己仰头喝了起来,王耀惊讶的睁大眼睛,都忘记了把伊利亚手中的酒瓶夺回来。

很快,伊利亚把剩下的伏特加全都喝光了,他随手向后一扔酒瓶,瓶子撞在琉璃瓦上又顺着坡度咕噜噜滚了下来,从房顶上掉下去啪的一声摔碎了。伊利亚长舒一口气转头看着王耀,他难过的微笑说,“对不起。”,“伊、伊廖……”,“我们谁都逃不脱不了既定的命运轨迹,可是,怎么能放弃反抗呢?我永远相信奇迹是存在的,也许……它就远方,在头顶的星光之后。”,伊利亚对着天空伸出了手臂,他大声笑着说,“听着!理想主义者从未死去,我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永远相信着,永远等待着,等待花开!我想变成一只鸟儿,飞出天地的囚笼,飞向最高最高的地方,谁都别想拦住我。哪怕我死了,也会死在天空之上,我的羽毛和我的眼泪会被看到,那是——”。

不灭的光。

眼泪不断从眼中滚落,伊利亚闭上眼睛努力微笑着,伏特加的强烈后劲也很快席卷了上来,让他变得昏昏沉沉起来。伊利亚慢慢放下了手臂,他有点晕眩的捂住额头,还是支撑不住歪倒在了王耀肩膀上,王耀被吓了一跳,他赶紧去抱紧伊利亚,闻到伊利亚呼吸中的酒精味道才想起来伊利亚酒量很差,刚才喝那么猛,现在一定是醉过去了。

“哎,你啊你啊……”,王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扭头看着伊利亚,那轻闭的双眼和长长的睫毛真的像极了伊万,可是,王耀很清楚,这是伊利亚,是苏维埃的化身,也是温柔如水的红色双子。王耀忽然笑了出来,他抱着伊利亚站了起来,这时,王黯也来到了院子里向上看着,应该是被刚刚酒瓶摔碎声惊醒了。

“……?”,王黯眨眨眼睛惊讶地看着王耀和王耀怀里的伊利亚,不由紧张地问,“伊廖沙怎么了?”,“他喝醉了,喝了小半瓶的伏特加。”,王耀回答,王黯瞬间气得狠狠一跺脚,“这个笨蛋!”,“啥?”,“你别动,我上来。”,王黯说着就转身快速跑过去爬上了房顶。

王耀眼睁睁看着王黯跑过来接下了他怀里的伊利亚,又看着王黯对睡着的伊利亚愤愤不平的抱怨,“你那点破酒量还敢喝伏特加,不自量力!”,“呃??”,王耀不由瞪大眼睛看着王黯抱着伊利亚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多余?!

“黯?”

“对了,耀,你去弄点热水来吧,不然这家伙明天早上一定会头疼的,辛苦你了啊,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王黯发号完施令就抱着伊利亚踹开门进屋去了,王耀彻底愣在了原地,不对啊,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谁的家?还有,王黯干嘛突然这么关心伊利亚了?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世事无常?

Chapter 471: 番外篇:燕归来 59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进入七月后,盛夏的热浪让所有人都变得浮躁了,台湾抛出了所谓的“两国论”,这下彻底点燃了王耀和王晓湾之间的矛盾,他们从一开始的还能讲道理迅速变成了互不相让,这居然成为了漫长时间来,分离的兄妹之间最频繁的接触……

另一边,正打算驶离黑海进入下一段航程的“瓦良格”号受到了来自土耳其政府的突然阻挠,土耳其政府阻拦“瓦良格”号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强行命令船队退回黑海,“瓦良格”号只得退回了原来的海港。

“啪!”,王耀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的时候不带一点客气,这是在五月份驻南联盟大使馆被轰炸之后,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隔开两个多月再次通话,结果还是不欢而散,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火大。

很快,电话又响了起来,王耀以为还是阿尔弗雷德,拿起话筒就很不客气,结果对面传来的是王晓湾的声音,王耀愣了一下却来不及收住恶劣的语气了,这下,王晓湾的语气也变得更加尖锐起来。王耀深吸一口气发现还是没法平静情绪,他绝不允许自己眼看着妹妹真的就这么执迷不悟下去。

王耀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王晓湾说,“湾湾,我那天跟你说的话,你真的一点也没听明白吗?你不是一个国家,也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国家,你更承受不住一个国家该要承担的责任,你的任性就是最大的不可能!”,“哼,是吗?那么,曾经你是怎么评价那位布拉金斯基先生的?你们当着全世界吵架的时候,你也说他任性霸道蛮横不讲理死脑筋还暴力倾向欸!”,王晓湾的回应彻底激怒了王耀,他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能扯到伊万,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你……”

“哼,阿尔弗说得对嘛,你对你的俄国情人就是滤镜太厚,根本看不到那只北极熊背后深藏的野心和不可信任,现在的俄罗斯先生又对你多热情吗?”,王晓湾的声音甜美却又尖锐无比,听得王耀觉得异常刺耳,他啪得一拍桌子问,“这些是阿尔弗雷德跟你说的?”,“……”,王晓湾被王耀的拍桌吓了一大跳,她知道自己的哥哥真的发火了,她也的确是在故意挑王耀心底最敏感柔软的地方刺下去。

“是又怎么样?”

“你!”

“哥哥你真的好过分欸!你的情人早就不在了,俄罗斯又不是苏联,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他是沙皇俄国,侵占了你的东北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他是苏联,先和你亲亲密密然后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捅了你一刀,现在他是俄罗斯,却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他不是个亚洲国家,他的眼睛永远看着西方,那才是这世界上最发达最先进的地方。哥哥,你难道没发现自己坚持着所谓信仰是愚蠢的吗?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执迷不悟?”

王晓湾大声吼完这一通之后有些微微气喘,她总算把对王耀的怨气发泄出来了,不过还只是一点点而已,她要说的还有很多。可是,对面的王耀没有了回应,王晓湾甚至听不到他的一点呼吸声。

“……耀、哥哥?”

“湾湾,这就是你说的话?这就是你心里想的?你真的……这样说我?”,王耀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却带上了苦涩的哭腔,王晓湾愣了一下,她张张嘴还是回答,“是啊!”,“你……”,“哥,你看不到吗?这些道理连我都懂,你却不明白,所以,我要是取代你的位置一定能做的比你更……”,“你给我闭嘴!”,王耀用最大声打断了王晓湾,王晓湾又被他吓了一跳,瞬间委屈的哼了一声,王耀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他一边流着泪一边咬牙切齿的对王晓湾说,“湾湾,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你根本就不清楚我和万尼亚之间的感情,你没有资格对我和他评头论足的,包括阿尔弗雷德,他也没有!我告诉你们,这都是我自己选的,苏联的失败不等于这条路就是错误的,中国会走出属于自己的方向,你们给我等着看。”。

“……哥、哥哥!?”

“什么西方、什么最发达的最先进的,我凭什么要和他们都一样?我有自己的文明,有自己的历史,有属于我自己的刻印,凭什么要让别人来判定我是对是错?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会走下去,这也是我选择的。你们,谁都没资格来要求我做什么!我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我只要对得起我自己,对得起那些为了革命事业付出生命与青春的同志,我也对得起我的人民,这就够了。”

“哥……”

“啪!”,电话被生生挂断了,王耀没有带一丝的留恋和犹豫,王晓湾愣在了那里,拿着话筒忽然间泪如雨下。她不愿承认,她真的被自己哥哥的决心和魄力震撼了,让她再次想起很久很久之前那个睥睨天下的中华龙君,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她是他的妹妹所以理所当然的被他溺爱着,可是,她现在一个人了,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孤单。

哥哥……

我真的做不到吗?

不,我不信!我才不相信呢!

话筒被用力摔上了,随之落下砸碎的还有晶莹的泪珠,王晓湾捂住脸大声哭了起来,她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王耀被气得一阵一阵气喘,他坐在那里平复了大半天还是缓不下去。王耀慢慢扭过头看着被自己按上的话筒,他忽然想给莫斯科打个电话,可是……“铃铃”,电话忽然又响了起来,王耀猛然一愣,又过了一会才讷讷的伸手接起了电话。

“喂……”

“王、呃,耀?”,电话那头的阿尔弗雷德本来想好了先声夺人的先给王耀一个厉害的下马威,结果听到王耀有气无力的声音就赶紧收回了声音,阿尔弗雷德顿了一下问,“你怎么了?感冒了吗?”,“没有。”,王耀反应过来是阿尔弗雷德后就变得冷淡起来,阿尔弗雷德这才舒口气说,“那就好,大夏天的感冒会很难受的。”,“要你管!爷好得很,用不着美国先生您操心。”,王耀的回应依然充满了尖刺,阿尔弗雷德也被他激起了脾气,冷笑着回应说,“中国先生还是这个样子,当初用完了苏联就能随便的扔在一边和美国眉来眼去的,现在用完美国,也直接扔开手去找自己的旧情人了。可惜啊,俄罗斯不是苏联,他也对中国并不感兴趣,所以,您只能对我发火了。”。

“阿尔弗雷德!”

“王耀,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你还要这样跟我说话吗?该有的赔偿,该做的解释我都做了,你还要怎么样?如果你觉得赔偿款不够,我可以再追加些,其他的,免谈!”,阿尔弗雷德对王耀发泄着自己两个多月来的怨气,他越来越发现却又不敢承认,他对王耀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他根本克制不了悸动不安的心。可是,他凭什么对王耀服软?那根本不是他的个性。

“……”,王耀觉得自己简直要炸了,刚和王晓湾吵了一顿,还没缓过来就又要跟阿尔弗雷德来一场“对决”了,他这是在干什么。王耀闭上眼睛吸气吐气好一会才说,“阿尔弗雷德,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吗?”,“我知道不是,可是,钱是最有效解决目前问题的东西了,这也是现实。”,阿尔弗雷德回答得毫不犹豫,王耀真的被他气笑了,只好仰起头来回看着天花板说,“阿尔弗啊阿尔弗,我算是对你‘刮目相看’了。”,“什么?”,“你果然是个没有心的混蛋!”,“你……”,“以前的你还有些可爱的地方,现在呢?你在冷战结束之后总是自诩自己是最后的赢家,是世界的‘hero’。不……你变了,变得我越来越不认识了,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美国先生吗?”,王耀说这话却连自己都觉得心酸,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愣住了,他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阿尔弗,也许我们注定无法好好在一起吧?可是……”,“王耀,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和我断交吗?”,阿尔弗雷德迅速打断了王耀,他的语气很冷漠,可心底升起更多的却是恐惧和慌张,王耀摇头笑笑说,“那更不可能,阿尔弗,我们不会断交。”,“……”,阿尔弗雷德又愣住了,却也在心底松了口气,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反而都沉默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谁都没有挂断电话,阿尔弗雷德不断想问问王耀在想什么,可是又问不出口,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了。阿尔弗雷德叹口气放缓了声音说,“耀,其实我们真的……可以好好在一起。”,“是吗?”,王耀的反问带着无奈的笑意,阿尔弗雷德轻轻点头说,“是真的。”,“那你到底都跟我妹妹说了些什么?她是个没脑子的人,但你足够的精明。”,王耀苦笑着,又叹口气说,“阿尔弗,我真不明白!台湾问题不该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可你非把我们的关系推上死路,为什么?”,“……”,阿尔弗雷德认为自己有很多可以反驳的,可他却沉默了。

“阿尔弗……”,王耀又叹了口气,他原本打算好了对阿尔弗雷德好好发一通脾气,把王晓湾说的那些原本照搬的全部还给阿尔弗雷德,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很累,累的不想动脑子,不想动嘴。王耀只好摇摇头说,“阿尔弗,安康城被淹没在了大雨中,我本来想和你一起去看看重建后的新城,看看那里新开的花,现在,我没有勇气了。”,“耀!”,阿尔弗雷德大声叫住了王耀,结果又没有了下文,终于,阿尔弗雷德眼神一暗说,“耀,我是你的情人,我更是一个国家,我做的一切都有考量。如果非要我在爱情和胜利之间选一个,那我对上帝发誓,我绝对不能对不起我自己的心。”。

“……”

“啪”,电话被挂断了,王耀也向后靠了下去,握着话筒的手无力垂落,王耀渐渐闭上眼睛苦笑起来流下一行泪。

滴答——

阿尔弗雷德撑着头看到自己的眼泪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那上面正好放着一张照片,是他和王耀的合影。

那是1983年,大暴雨后,他和王耀在安康城废墟前留下的定格。照片上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镜头的存在,王耀被泥泞的石头滑了一跤,他刚好伸手扶住了王耀,他们互相微笑对视着,表情里是浓浓的疲惫,但在他们身前,却是雨后初晴的朝阳。

“呵呵……”,阿尔弗雷德捂住眼睛苦笑了起来,那场雨来得非常迅猛,他眼睁睁看着王耀昏倒在了自己怀里,而他却不顾一切的背着王耀走进滂沱大雨中,硬是一步步找到了大部队,结果自己却因为体力耗尽和高烧昏了过去。

如果,

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做吗?

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的心告诉他,他会这样做,他还是会不顾一切的背着王耀走进大雨中,还是会不顾一切的陪王耀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可是,他又会后悔,因为,他是美国。

门被人悄悄打开了,阿尔弗雷德从手中抬起眼睛看过去,看到是艾伦走了进来,银色的耳钉在月光下辉映着冷漠寂静的光。艾伦疑惑地问,“你怎么了?我在门口就听到你在里面哭个不停的。”,“……”,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他只是对艾伦伸出了手,艾伦了然的走过来,手一撑在桌子上旋转出一个潇洒的圈停在了阿尔弗雷德面前,阿尔弗雷德一言不发的伸手抱紧了艾伦,把脸埋在艾伦怀里说,“我在伤心。”,“那就把心丢掉吧。”,“我不要。”,阿尔弗雷德果断的回绝了艾伦,艾伦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抚摸着阿尔弗雷德的头发低声说,“那就好好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就算是世界的hero也可以哭的,只要不让别的人知道就没问题。”,“……”,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收紧了手臂,艾伦仰头望着窗外,忽然看到了那遥远而清澈的星空,接着,他听到阿尔弗雷德问,“艾伦,我是谁?”。

“什么?”

“我到底、是谁呢……”

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还是美利坚合众国,我感觉我的身体被很多东西牵制着,我失去了最为珍贵的,属于我自己的自由,这是怎么回事呢?

自从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社会一直矛盾重重,权力、斗争无处不在,人们拼了命的在仅剩的废墟上寻找一丝丝财富。

现在,俄罗斯又更换了新的总理,维克多时不时怀念普里马科夫,那位前总理在经济改革方面取得了不错的成效,可是也同时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他的下台是情理之中,不可避免的。

维克多失望的看着手中的文件,不出他所料,车臣又开始不安分了。俄罗斯就不该在三年前草草结束那场战争,然而上司为了自己的选票叫停了战事,他也无法阻止上司和整个克里姆林宫的决策层,那种无力感……是真实的。

“……”,维克多摇头笑笑放下了文件,却看到伊万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似曾相识的画面让维克多一时恍惚起来,他想起四年前,红场阅兵前夕,伊利亚从昏睡中醒来也是这样苍白的走出来。那时,伊利亚的精神和身体状况都很差,他受到了相当沉重而深刻的打击,万涅奇卡就那样死了,可造成那一切的元凶不是伊利亚,而是……维克多慢慢捂住胸口站了起来,没错,是他的心。

对伊利亚的绝对占有欲,对万涅奇卡的嫉妒,对自己的矛盾与迷茫,他到底是谁……他是要否定苏维埃的,结果偏偏又爱上了伊利亚。

“你醒了?”,维克多走过去拦住了伊万,伊万对他点点头就要走,维克多一把拉回伊万,还把人压在了面前。伊万惊讶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直接低头抱紧了他。“……”,伊万清晰的感受到了维克多的情绪,那些沸腾不安的起伏让他的心跟着一阵一阵的颤抖,伊万只好问,“干什么?”,“不,我就是想抱抱你。”,维克多闷着声音回答,伊万看着他又仰起头叹了口气。接着,伊万慢慢捧起了维克多的脸,他注视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又有些犹豫,但还是闭上眼睛轻轻吻了上去。

“!?”

维克多万万没想到伊万会主动吻他,即使那个吻只是在唇前浅尝辄止的打转,他却感受到这一切都那么的真实。

很快,维克多开始迷恋起这样的感觉,他甚至直接抬手扣住了伊万的手指,想要主动更进一步的索取这越来越深入的柔软甜蜜,可是,伊万却又一下子推开了他。

“你……”

“哼,能掌握主动权的人,只有我哦。”,伊万向前走了几步才又转身看着维克多,维克多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才笑着说,“别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我不能打败你,但你会被我打败。”,伊万说着意味不明的话,维克多却了然的点点头,伊万又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件认真看着,维克多也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伊万放下文件问,“情况怎么样?”,“如你所见,不太好。”,维克多回答,伊万看着他说,“那就打吧。”,“嗯哼?”,“别这么看我。对俄罗斯来说,车臣是绝对不能失去的‘咽喉’,从十六世纪起,这就是不可更改的国策,所以,该打就打。”,伊万说完就走到了窗前,他继续看着窗外,把手放在了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的玻璃上,维克多回过神笑着说,“这样的你才够迷人。”,“呵。”,伊万也笑了笑,他望着窗外说,“我必须为俄罗斯考虑。”,“我很赞同。”,维克多点点头,他走过去重新握住了伊万放在玻璃上的手,伊万继续对他说,“正好,趁这个机会也可以给俄罗斯寻找一个真正适合的领导者。”,“嗯。”,维克多也看向了窗外,他看着重重红墙和遥远的红星说,“我也厌倦了现在的克里姆林宫。”。

Chapter 472: 番外篇:燕归来 60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7月25日,俄罗斯总理斯捷帕申对美国进行了访问。原本按照计划,俄罗斯总理访美应该在三月就进行,但是由于南联盟科索沃危机,这一访问被推迟了,当时任俄罗斯总理的普里马科夫得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南联盟动武之后就选择调转机头飞回了莫斯科,而这也是俄罗斯先生本人的意思,所以,这场访问行程被直直拖到了七月。

在获知俄罗斯总理的飞机接近美国海岸了之后,阿尔弗雷德终于从懒洋洋的姿态里慢慢站了起来,无论如何,他都有必要去亲自迎接一下俄罗斯先生。毕竟,现在美俄关系几乎闹到对峙的地步,对他们来说都很危险。

美俄关系在苏联解体之后有过一段时间的“蜜月”,但实际情况还是老样子,这一点很难改变。

对于这个,阿尔弗雷德觉得又可笑又无奈。原本,他自信认为全新的俄罗斯会很好的听自己的话,结果,维克多更不好掌控,俄国先生的个性从没变过。现在伊万还活着,他却觉得维克多和伊万越来越像了……初见时,他先被那双高高在上的紫色眼睛深深吸引,但更吸引他的是那来自冰雪之中的清冷。后来,一次次似是而非的接触中,他又发现了藏在冰雪之后,真实、饱含生命力的滚烫,再后来,是在性爱中。

他们之间的性爱从来就不是平静的,只有互不相让的争夺主动权,不过,更多时候,阿尔弗雷德甘愿屈居下面,这是他唯一能够“认输”的时候。因为对他来说,性爱不仅仅是满足自身的欲望,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交融,他也接受把自己的心释放出来。

我的,心吗……

等阿尔弗雷德回过神准备换身衣服的时候,年轻的助理进来告诉他,俄罗斯先生没有跟随斯捷帕申总理一块过来,上司问他还要不要跟着去机场。

“什么?”,阿尔弗雷德的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望,接着他就摇摇头说,“那就告诉上司,我不想去了。”,“您果然不去了。”,助理多了句嘴,阿尔弗雷德愣了下就马上追问,“谁告诉你的?”,“嗯,艾伦先生,他说他也不想去,您肯定一样不想去。”,助理回答,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怔住了,他思索两秒就走过去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说,“那就走吧。”,“您……”,年轻的助理被阿尔弗雷德突然反转的态度弄懵了,阿尔弗雷德系上领带一昂头说,“他凭什么猜得到hero的想法?走吧,我现在很想去,我也知道斯捷帕申总理来访问的目的是为了改善美国和俄罗斯目前的僵持关系,这也正是我所在考虑的。”。

“呃,先生……”

“还愣着干什么?真是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你还是太年轻了,有时间过来找我,我给你好好上课,我的助理必须是最好的。”

“抱歉,先生。”,年轻的助理赶紧追上了阿尔弗雷德的脚步,他有些委屈,他的这位先生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王耀给弗朗西斯打了个电话,法国人非常详细认真的和王耀核对了将来开展活动的各项流程,这个电话进行了快两个小时,结束以后两个人都长舒了口气。

“哎呀呀~”,弗朗西斯听到对面的王耀舒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倦意,不由关切的问王耀,“怎么?你很累的样子。”,“嗯,事情太多了,要准备五十周年的庆典,还有这次活动,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觉得头有点疼。”,王耀回答,弗朗西斯微微一笑说,“那你可以提前过来巴黎几天,哥哥给你做好吃的。”。听到这个,王耀不禁莞尔一笑,半是调侃地说,“放眼全世界,除了我自己,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厨艺。”,“哼哼,不然呢?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共同话题。”,弗朗西斯自豪地回答,王耀又笑着叹了口气,弗朗西斯想了想对他说,“哥哥倒是觉得,我们可以有些别的共同话题。”,“你指的什么?”,王耀问,弗朗西斯笑着回答说,“等你来了巴黎,哥哥再告诉你。”。

“呃……”

“再会呀,巴黎见。”

弗朗西斯愉快的挂断了电话,王耀握着话筒愣了一会,终于一撇嘴翻个白眼,这个弗朗吉,卖什么关子。

过了一会,王晓京敲门进来了,他一进门就对王耀说,“哥,又有来自‘瓦良格’号的消息了。”,“给我看看。”,王耀赶紧伸手接了过来,然后就皱起眉头,把那些文件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哎……”,王晓京对王耀摇摇头说,“如果只是靠徐先生和创律公司,这种困境一时半会没法解的。荷兰人(拖船公司隶属于荷兰)也在失去耐心,可是土耳其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不行。”,王耀冷静下来就摇了摇头,他无奈的看着王晓京说,“现在,中国政府还不能直接介入。”,“我知道。哥,不是你的问题,先别急。”,王晓京赶紧先安抚王耀,王耀对他笑笑说,“晓京,谢谢你。”,“哪儿的话。”,王晓京很不好意思,王耀又拿起那份文件看了看说,“关注‘瓦良格’的眼睛有很多,土耳其不过是挡在前面的一张帷幕罢了,现在,幕后的人还不愿转到台前,所以,我能做的也很有限。如果明面上还只有土耳其的话,反倒好解决一些。”。

手中的文件全部跌落在了桌面上,王耀无奈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眼前再次翻涌起黑海碧蓝的波涛,纯白的浪花拍打着岸,他们站在风中目送“瓦良格”远去。那巨大的船体走得很慢,很慢很慢……它就那样,缓慢的带走很多过往,再也不可能回头。

斯捷帕申对美国的访问还在进行中,明天就会回国。对于这次访问结果,维克多并不感兴趣,眼下还有另一件事,而这件事也和美国有关系。

“啪”,伊万把图纸整个扔在了茶几上,然后靠进沙发里压住脸说,“太可惜了。”,“不可惜,已经让它超期服役八年了。”,维克多把图纸拿了回来,伊万摇摇头说,“那不一样,这是俄国自己的空间站。”,“嗯哼。”,维克多点点头,伊万又放下手看着他,维克多说,“美国要求俄罗斯尽快让‘和平’号空间站退役,然后潜心加入国际空间站的建造中来。”,“他想要的只是俄罗斯的航天技术而已。”,伊万说,他转头看着窗外,收起了全部表情。

维克多看到伊万眼中忽而幻灭下去,忽而又燃起的光,想了想还是踩过中间的茶几跃了过来。维克多挡在伊万眼前问,“在想什么?”,伊万摇了摇头站起来对维克多说,“我想去金顶上。”,“金顶?”,维克多一下没反应过来,伊万点点头说,“那里……是最接近天空的了。”,“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维克多问,伊万还是摇头,他对维克多伸出手问,“要一起来吗?”,维克多很惊讶,他低头看着伊万的手又抬头看着伊万说,“真难得,你居然主动邀请我。”,“你可以拒绝。”,伊万微微昂头,维克多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我接受邀请。”。

金顶上的风很大,当年,就是在这里,红色的镰刀锤子旗被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代表俄罗斯的三色旗。现在,那面白蓝红三色的旗帜依然飘在金顶之上,在盛夏的夜风中猎猎作响,一切都不再是八年前的景象。

毫不意外的,伊万走到旗杆下仰头看了过去,但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拉着维克多一起坐在了旗杆下的圆顶上。

头顶的夜空压得很低,似乎预示着有暴雨即将来袭,然而,星光很清澈,月亮也高挂在上的闪烁辉映,证明这还是个大晴天。不过,夏季的莫斯科的确是多雨的,尤其是在七八月份,是雨季。

“……”,伊万还是不由想起了八年前,想起那细细密密的雨丝,最后的那三天总是在下雨。那件事在后来被称为“八一九政变”,是加速苏联走向解体的导火索,从那之后,最后坚持苏维埃信仰的人都不在了,这个国家注定不会再以苏维埃之名存在下去,一切都该结束了。而蚀刻在俄国先生眼中的红,也该褪去了。

伊万闭了下眼睛慢慢仰起头,他看着满眼的星辰说,“1961年4月12日,苏联航天员加加林乘坐东方1号宇宙飞船上天,成为世界航天第一人。”,“……”,维克多扭头看着伊万,不太明白伊万忽然说这个干什么,他看到伊万又难过的笑起来说,“可惜,他死在了七年后的一场飞行事故中,那是1968年3月27日。”,“我记得。”,维克多点点头,那件事是伊万心中的遗憾,伊万又对他说,“我想,加加林叔叔不会原谅我了,我甚至连他儿子真正的死因都没法告诉他。”,“……不。”,维克多摇摇头对伊万伸出手,伊万却躲开他的手说,“算了。”。

“你……”

“我相信,尤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加加林还在这片天空中。我忽然想起了辛波斯卡的诗,‘即使最高的山,也不比最深的山谷更靠近天空……掉落深渊的物体,从天空坠入了天空’。我想,加加林就是那样,从天空坠入了天空。”,伊万说完就看向维克多,维克多却惊讶的看着他,不是因为伊万的形容,而是因为伊万借用了辛波斯卡的诗。那位来自波兰的女诗人是个偏爱自由想象的人,她一开始活跃在团结工会活动中,后来渐渐远离了政治,并且对集权国家存在的“思想枷锁”相当反感,说起来,她对共产主义不感兴趣。

维克多再次对伊万伸出了手,他看着他说,“你变了好多……”,“是吗?我自己不觉得。”,伊万又躲开了维克多的手,接着,他就被维克多忽然压倒了下去。伊万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维克多,又推了维克多一下说,“放开我。”,“你这样真的很迷人。”,维克多说,伊万的脸瞬间红了,他一咬牙用力推开了维克多,“我让你放开我!”。维克多一下被推到了一边,伊万慢慢坐起来扭头看着他,他们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维克多干脆直接躺在地上笑起来说,“辛波斯卡有很多不错的诗,她很擅长探索人和宇宙之间的关系,或者说,是整个生命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时间、道德、生存、抗争,还有生与死的哲理,我对这些也很感兴趣。”,“……”,伊万歪头看着维克多,说起来,他和维克多从来没有真正交心过,他不了解维克多真正在想的,维克多也不知道他在思索的。

“你愿意和我讨论一下这些东西吗?不止限于辛波斯卡,她只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而已。”,维克多主动对伊万发出了邀请,伊万还是看着他,但很快就点了点头。维克多又改成了侧身躺着的姿势,他对伊万伸出手说,“要一起躺下来吗?”,“不,我要坐着。”,伊万拒绝,维克多放下手说,“那好吧。”,接着,他们就一坐一躺的一齐看向了远处的莫斯科城市夜景。

远方的霓虹灯闪闪烁烁,就像一双双眨动的眼睛正在和他们对视,可是,他们身在最高处,没有人看得到他们,只有他们才能俯视这一切,苍凉的睥睨着。

“辛波斯卡有一首诗叫《桥上的人们》,她在最后一段换上了第三视角去观察,观察桥上的人穿破时间的桎梏,却又进入下一个时间轮回中。我读的时候在想,有没有第四个视角在看那个观察桥上人的人呢?又有没有第五个视角看着那个在看观察桥上人的人的人呢,还有没有第六个、第七个,无穷无尽个,也许,最终的观察者就是地球之外的宇宙。”,维克多对伊万说,这段话听上去很绕,但伊万听得很明白,他反问维克多,“你认为,宇宙会有终点吗?”,“没有。”,维克多回答得很果断,他叹口气说,“如果宇宙有终点,那就太没意思了。总有一天,桥上的人会找到终点停下来,时间也将彻底失去意义,他们就会理所当然的停留在原地。”,“嗯哼。”,伊万赞同的点点头,他笑着说,“我也这么想,我们又一次达成了共识。”,“哼。”,维克多故意一哼,他再次对伊万伸出手说,“那你要躺下来吗?”,“不。”,伊万还是拒绝了。

两个人又互相沉默了下去,维克多想了想,反问伊万说,“如果没有终点的话,会觉得遗憾吗?”,“会。”,伊万点点头,他靠在旗杆上说,“人类在拥有了相当的科技积累之后就对头顶的天空和脚下的土地有了想要更深入探索的求知欲望,他们建造空间站,发射卫星,开采地下资源,让一艘艘潜艇航母舰船下水,也把人类文明上升到了全新的高度。如果这一切没有终点,那么他们就要被永远囚禁在其中,哪怕冲出地球的大气层,也无法企及宇宙的更深处,我会为此感到遗憾。”,“你就是桥下的第三个人。”,维克多说,伊万又笑着说,“如果没有终点,科技发展的脚步就不会停止,从而推动整个世界往前去,作为意识体存在的我们,也将会看到更多东西。”,“但是,科技的发展又是一把双刃剑。”,维克多说,伊万低头看着他,维克多摇摇头说,“不,不止科技,思维、道德、价值观都是如此的,对于真实存在的那份黑暗,我看得比你清楚。”,“你就是我身后的第四个人。”,伊万回答,维克多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翻了个身趴下来说,“差不多。”。

“无论是桥上桥下,无论旁观还是身处其中,我们无法逃脱那份来自宇宙的囚笼。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是国家意识体也那样的渺小,可我们不能停下脚步,更不能因为遗憾和恐惧黑暗而失去勇气,绝不能。”

伊万撑着地站了起来,他对天空伸出手,闭上了眼睛说,“维申卡,莫斯科的夜风永远这样清凉。”,“你很爱莫斯科。”,维克多评价,伊万睁开眼睛点点头,“我当然爱莫斯科,这是我长大的地方,我热爱我的国家,我承载着它的全部,我热爱我的人民,我们因为彼此而存在,我热爱我自己,没有谁能取代我。”,“你真的变了好多。”,维克多趴在胳膊上看着伊万,伊万渐渐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坚定又深邃,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起迷人的紫色,维克多又一次对伊万伸出了手,伊万还是没有接住他的手,维克多有些失望,伊万却朝他走了过来,然后慢慢俯下身,撑在了他身上。

“……”,维克多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看着他说,“我没有变,我是找回了自己的勇气。”,“这颗心吗?”,维克多把手放在伊万心口问,伊万点点头,又握住维克多的手补充说,“还有爱。那其中有我对重要之人的爱意,对加加林叔叔的愧疚,对过去的遗憾,也有对未来的期盼,还有对我自己的宽恕,有很多很多东西,但我不再觉得沉重了,反而觉得很幸福。”,“是吗?”,维克多逐渐靠近了伊万的心口,他发现那里很温暖,是最真实的暖意,一点也不烫。

维克多慢慢抬头看着伊万,他忍不住向上伸手轻抚伊万的头发,又向下到睫毛,接着来到嘴唇,最后,停在了脖子里那道陈旧的伤疤上。指尖扫过表面的粗糙,带来不可思议的悸动。维克多忽然流下了泪,却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伊万再次捧住了维克多的脸,这次他不再有犹豫,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维克多像上次一样惊讶的睁大眼睛,而这一次伊万的吻不再只是在唇前浅尝辄止,是真正的深入,像是鼓足了勇气。维克多继续抚摸着伊万的心口,闭上了眼睛感受那里的温暖。

忽然间,远方的天空上传来了滚滚雷声,接着一颗颗雨滴就毫不留情的砸落了下来,很快,整座城市都被巨大的雨幕遮蔽住,莫斯科的雨季降临了。

金顶之上,伊万和维克多一齐倒在克里姆林宫最高处,他们在大雨中紧紧相拥,在那面三色旗下,拼了命地做爱。

OS:伊万没有被动去接住维克多的手,而是主动吻了他,不要忽视这个细节。性爱不是单纯的为了写而写,前面阿尔弗雷德心底自问那段就是答案。这也是因为我个人不喜欢单纯为了写性爱才写,不管是正文还是番外,所有的性爱都不是单纯地为了爽,是在推动人物成长变化以及剧情发展,个人习惯,不喜勿喷~

Chapter 473: 番外篇:燕归来 6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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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他们的轨迹

经过中国与土耳其双方民间和政府的反复磋商后,土耳其总理府和外交部都倾向于同意放行,然而,反对的意见依旧声势浩大。

“他妈的……”,王耀终于忍不住又发了脾气,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瓦良格”号名义上是属于创律公司的,它的定性也是一座未来的海上综合旅游设施,而不是航母,所以中国政府没有办法完全下场,这就是矛盾所在。同时,这也是被土耳其,以及幕后第三国所拿捏的重点。

忽然间,电话响了,王耀拿起话筒却听到了海格里斯的声音,海格里斯问,“请问,你需要帮助吗?”,“什么?”,王耀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海格里斯又说,“我刚刚梦到了母亲,她让我去帮助你。”,“呃?”,王耀更惊讶了,海格里斯想了想说,“不过,我只能帮助你,中国先生。”,“……”,王耀完全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海格里斯说完“我继续去睡觉”就挂断了电话。

“等、你……”,王耀被海格里斯一番操作晃得半天反应不过来,希腊先生一向是这个样子,像一只总在打瞌睡的猫,偶尔清醒了就喜欢讲难以理解的晦涩哲学故事,不过,这次忽然打来电话还是让王耀摸不着头脑。海格里斯的母亲……王耀想起了那个早已逝去的意识体,那个像海一样美丽大气的女子,是古希腊。

喂,你。

如果可能的话,来爱琴海看看吧,那里的落日很美。至于有多么美,你完全可以参考我的样貌。

“……”,王耀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他不停的想起很多很多东西,可是,那些都太过遥远了,几乎淹没在他心底的最深处,如今再被翻出来,却带着不知名的疼痛。

很快,王耀慢慢站了起来,他想了想,下意识的屈起手指摆出一个动作,接着他就闭上眼睛在办公桌后追随脑海中的乐声跳了起来。脚下的舞步十分熟稔,舞姿出尘绝逸又带着无边的潇洒,是周朝的六代舞。

“上祭天地神灵,下福黎民众生,万物生生不息,帝王永世流芳。以天地为名,以河流为生,以百花为色,以山川为擎。敬拜叩首,吾为华夏帝君,名曰耀。”

“铛铛”,敲响编钟的声音穿越时空,从高处落了下来。“嗒嗒”,王晓京和王黯敲了敲王耀办公室的门,结果却看到王耀一个人在跳着舞。

“!!?”

王晓京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自家哥哥这是怎么了,“哥、大哥……”,王晓京还没说完就被王黯拽了出去。

“你……”,王晓京还想进去,却被王黯硬推了回来,王晓京又看了看王黯,只好叹口气走了。王黯重新转回头看着那扇门,门后的王耀还在跳着,王黯微微一笑,轻轻合上眼睛仰头靠在了墙上。原来,你都还记得。

七月末,前往访美的斯捷帕申总理回到了莫斯科,从他的表情就看得出来这次访问十分成功,叶利钦也会见了他。

在克里姆林宫华丽的办公厅里,斯捷帕申和叶利钦进行了会谈,不过,让他感到十分奇怪的是,自家祖国没有出席本次会见。这就不大对,无论如何,俄美关系相当重要,俄罗斯先生一定要来。

叶利钦发现了斯捷帕申的疑惑,他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的祖国现在对和美国的关系已经不再那么热烈了,他似乎找到了更多潜在的伙伴,就像墙上这只双头鹰一样。”,“难怪,他不愿和我一同去华盛顿。”,斯捷帕申点点头,他们一起看向了墙壁正中悬挂的黄金双头鹰,一直以来代表俄罗斯的标志,只在中间七十年改变了而已。

另一边,维克多不去出席的原因还有一个,伊万病了。自从那场大雨后,伊万就发起了烧,直到现在也没有好转。

因为连续高烧,伊万的神志不怎么清醒,他躺在床上满身虚汗,气息一会急促一会虚浮到听不到。

水壶里的热水烧开了,伊万听到热水倒进杯子中的噗噗声,他什么都看不清,眼前全是层层叠叠的雾气,似曾相识,这些他见过的。伊万看到在雾气的尽头,那里出现了一团金色的光,似乎在呼唤着他,指引他往那里走。

“等等……”,伊万对着那团光伸出手,光芒透过张开的五指在指缝间来回波动,就像在拨弄水面。“等等我!”。

“万尼亚你在干什么?”,一个人过来抱起了伊万,温凉的体温也让伊万满身的滚烫忽然有了能够宣泄的地方,他一下子抱住面前的人,不停地往自己渴望的凉爽上靠近,“我好热。”,“万尼亚!万尼亚!醒醒,看着我!”,维克多大声呼喊伊万,可伊万只是不断抱紧他,越贴越近,“好热,真的好热……”,“你别动!”,维克多试图把挂在自己身上的伊万扯下来,结果,伊万抱着他忽然捂住嘴全身颤抖的呕了一声。

鲜红的血伴随滚烫的温度被吐了出来,又渗过指缝,一滴一滴滚进维克多的后颈,顺着皮肤向下流淌。

“……”,维克多僵硬的抱着伊万不敢松开手,那些血还在沿着他的背脊向下,就像审判的剑在一寸寸降下,让他胆战心惊。

终于,那些血干涸了,维克多慢慢把伊万抱了下来,伊万早就完全昏了过去,软绵绵的靠在维克多怀里,嘴角还留着丝丝血迹,呼吸依旧是滚烫而微弱的。维克多先把伊万放回了床上,他伸出手放在伊万心口,手中的光再次闪烁出现。

轰隆——

窗外忽然阴云密布,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打的窗户噼里啪啦响,盛夏的暴雨来临,来自莫斯科的西南方向。

维克多手中的光逐渐熄灭,他定定看着伊万,然后也向前栽倒了下去,和伊万一起昏倒在了床上。

七八月份正值全国各地中小学的暑假期间,结果,王晓粤带着王春和王晓忽然拜访了北京,让王耀猝不及防。王晓粤告诉他,这是受柳灵所托。因为冯青忽然住院了,而且病来得又凶又急,大家都轮流去医院照顾冯青,柳灵没法分出精力来照顾王春和王晓,正好王晓粤要来北京,就干脆拜托他把这两个小家伙一起带回来暂时交给王耀照看了。如果王耀也没有时间,就送去柳灵的好姐妹那里暂住着。

“……”,王耀看着在自家院子里蹦蹦跳跳的两小只就叹了口气,王奇整天忙得像个陀螺,一出案子就是成月的不回家,孩子放假了只能跟柳灵去深圳和小姨一家团聚消暑,整得俩孩子跟没爹的娃一样。现在好了,王春和王晓不仅“没爹”还“没妈”。

“哎,把他俩放在四合院就行了,我没时间,伊廖沙也可以帮帮忙。”,王耀说,王晓粤点点头,他还神秘兮兮的问,“大哥,那位就是苏维埃的意识体吗?百闻不如一见。”,“……”,王耀不由白了王晓粤一眼,王晓粤又悄悄说,“要是从背面看,我还以为是布拉金斯基先生呢。”。

王春和王晓对伊利亚非常好奇,一直围着伊利亚转来转去,王黯在一边不停撇嘴,为什么伊廖沙总能轻易招人喜欢?喜欢他的人都非常喜欢他,跟中了邪一样。想到这,王黯猛然一愣,他看着伊利亚,忽然问自己,那他喜欢伊利亚吗?才不……

“大哥哥,你叫什么啊?”,王春性格活泼,上去就问个不停,伊利亚笑着回答,“我叫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好长的名字……”,王春记不住伊利亚的名字,伊利亚又对她说,“你叫我伊廖沙就行了。”,“好啊,伊廖沙哥哥!”,王春大声说。相比之下,王晓就很害羞,他对伊利亚也很感兴趣,但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更做不到像姐姐那样大叫大笑,王晓走过去小心的拉拉伊利亚的袖子说,“大哥哥,你的名字真好听。”,“谢谢。”,伊利亚低头对王晓笑得温柔如水,王晓看着他一下又不会说话了,低下头说,“不用谢。”。

“……”,王黯站在一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到……那时,伊利亚一直以为自己有了维克多的孩子,但那不过是被暗月蒙蔽了心。可如果这是真的,属于伊利亚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首先一定很漂亮,其次一定很温柔,再来呢?王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偏题了,他倒想看看——属于红色苏维埃的未来。[14]

在确定冯青的病情已经得到了稳定控制以后,王耀松了口气,他又问王晓粤,“你忽然间跑来北京找我是怎么回事?”,“大哥,我就不能‘无声蹬蹬三宝殿’吗?”,王晓粤的广式口音非常明显,说起北京话来让王耀觉得想笑,所以,王耀也没忍住。王晓粤被笑了就很不高兴,王耀赶紧克制住了自己。

“好了好了。”

“哼,我来也没什么事啦,就是跟你汇报一下,目前一切都很顺利。”,王晓粤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但还是不满的哼了一声,王耀点点头又拍拍他说,“辛苦你了,到时我们一起从珠海出关。”,王晓粤答应一声,还是疑惑的问,“大哥,为什么不跟着上司一起坐飞机过去呢?”,“海上有妈祖,一定会顺利到达的。”,王耀的回答很答非所问,王晓粤却很快笑着说,“一定会顺利到达的!正好,我也更喜欢坐船。”,“那有时间我就去你那里吃生蚝,你请客。”,王耀又一拍王晓粤,王晓粤骄傲的哼哼说,“欢迎啦,广东的生蚝绝对是全国第一!”。

看着自卖自夸的王晓粤,王耀就笑了起来,接着又想到了王濠镜。“濠镜”这个名字来自于生蚝,“濠镜”是更文雅的称呼,也成了澳门的代名词。年底,他就要把王濠镜接回家了,他在外漂泊的两个弟弟也就全都回归了,剩下的……只有那个任性执拗的妹妹。

等到王耀和王晓粤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伊利亚带着两个小孩子在玩捉迷藏,王黯坐在桂花树下看着他们。王耀走过去也坐在了树下,王黯不禁对他吐槽,“为什么小孩子都那么喜欢伊廖沙呢?”,“不奇怪,春春和晓晓的爹从小就喜欢万尼亚,这也算一脉相承了。”,王耀的回答行云流水,王黯一下子愣住了,他又转头看着伊利亚,说起来,他从来没见过伊利亚能笑得这么自在放松。即使已经差不多适应了下来,伊利亚的眉间仍旧带着藏不住的愁云,有时候,他会一个人望着天空不自知的发呆。

伊利亚,

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王黯看着笑靥如花的伊利亚也不自知的陷入了沉思,他想知道,关于伊利亚的更多事情。

“咣当——”

“哎哟!你们仨玩就玩,不要踩坏我的花!还有,春春,给我下来!”,王耀放在墙头边晒着的果脯被弄了一地,气得他腾地站起来跑过去训人了。

王黯远远看着伊利亚迅速把王春护在了身后,又笑着跟王耀解释,王耀和他理论的样子就像一幅岁月静好的水墨画,好美。

进入八月以后,天气变得更加燥热,三伏天就像是有火球落下来灼烧着土地,每一寸都灼灼的。

8月7日,车臣共和国的武装分子潜入达吉斯坦南部的一个村庄,并在那里成立了所谓的“达吉斯坦国家”,俄军迅速派出军队前往镇压叛军,第二次车臣战争伴随1999年酷夏的高温打响了前奏。

与此同时,叶利钦又换总理了,这次换上的是一个在此之前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原先做过特工,如今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委员会主席,现在被任命为政府第一副总理、代总理,叶利钦甚至公开提名他作为自己的继任者。

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维克多看着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他早就见过这个人。最早的时候,普京是通过自己的同乡,也是叶利钦身边的红人阿纳托利·鲍利斯耶维奇·丘拜斯的引荐进入了克里姆林宫,一直兢兢业业,很少出现在社交场中。

说起来,维克多对普京的印象的确不那么深,但他喜欢他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锐利得像鹰一样,精明又不失体面,还藏着来自冰雪中的温情。

“呼——”,维克多不自控的舒了口气,他转头看着墙上那只双头鹰,鹰……但愿这位被寄予厚望的新人能够让俄罗斯这只双头鹰飞向真正的天际,在无垠的苍穹下尽情展示原本属于自己的魅力。

[14]这里想表达的不是孩子,也不是王黯对伊利亚的情愫。而是另一层意思,孩子只是一个符号,我真正想表达的是,王黯自己的变化,其实是王耀的变化,黯与耀的剧情重点就在于如何“以史为鉴”以及“走向共和”。王黯对伊利亚产生的情愫所代表的是王耀内心的坚定,他接过了伊万手中的旗帜,中国接替苏联成为了“领袖”。至于过往的帝王梦,即使觉得遗憾也不会再去想了,王耀要走的,是他自己选择的,漫长而坚定的路。所以,王黯想看到“属于红色苏维埃的未来”,但他自己此刻还没注意到。未来,黯和耀的交心也就代表自我的和解,这是我真正想表达的。

Chapter 474: 番外篇:燕归来 62(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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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篇 · 序幕

这些天,伊利亚和王黯每天陪着王春王晓姐弟俩准时收看中央电视台一套黄金时间播出的动画片《西游记》。王晓很喜欢唱那里面的歌,他很有天赋,声音像软绵绵的糖果,唱出来还饱含一丝柔软的坚定。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蹦出个孙行者!猴哥、猴哥,你真太难得,紧箍咒再念,没改变老孙的本色——”

那边的屋里传出了王晓的歌声,伊利亚就知道动画片又开始了,这首歌虽然简单,但是朗朗上口,清脆的调子唱出来很好听,还有藏不住的霸气。作为在乐团工作过十多年的手风琴手,伊利亚对音乐的敏感性一直没有变过,只是在进入克里姆林宫后用不上了而已,现在的他又是自由的了,听着动画里的歌,伊利亚倒是想起了自己写过的那首小调,他想要再创作一首歌。

“你的美名万人传,你的故事千家说,金箍棒啊——永闪烁,扫清天下浊!!”,王晓唱完了最后一句,伊利亚也微笑着拍拍手结束了手上的忙碌,饺子全都包好了。现在,他包饺子的技术完全炉火纯青了,还顺手包了几个包子。

“唔呃……”,伊利亚慢慢站起来揉着腰,坐在这时间长了腰很疼,还有点头晕。伊利亚按着额头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却看到王黯来了,伊利亚愣了一下就笑着问,“你怎么不陪着春春晓晓看电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王黯回答,伊利亚眨眨眼睛问,“我怎么了吗?”,“你——”,王黯拖长音走了进来,他看到被包好的饺子就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伊利亚问,“你全包好了?”,“是啊,明天早上就可以吃水饺了。”,伊利亚回答的时候满脸自豪,王黯却皱起了眉头,伊利亚又问他,“怎么了?”,“不是说好等我来一起包的吗?”,王黯反问,伊利亚怔了一下就笑着说,“我闲着没事嘛,这也没什么的,别生气。”,“你根本就没闲着。”,王黯走过来拉走了伊利亚,“我们用不着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你照顾好自己才对。”。

“……黯?”

“伊廖沙,你什么时候多为自己想想吧。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王黯在前面拉着伊利亚,他的手握得很紧,伊利亚甚至被握的有些疼。伊利亚忽然想起那次去送信,他醒来以后发现王黯握着自己的手,也是这样,握得很紧很紧,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

为什么?

王黯,这是什么意思?

屋里的两小只看伊利亚来了就热情的让他过来一起看动画片,王晓还笑着说,“伊廖沙哥哥,你好像二郎神。”,“啊?”,伊利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看了这么多天的《西游记》也知道二郎神是谁,可是,他哪里像了?他又没有第三只眼睛。结果,王春跑过来伸手戳戳伊利亚眉心中间,又看着自己的手指说,“原来是面粉啊。”,“面粉?”,伊利亚这才反应了过来,肯定是包饺子的时候沾上去的,原来这就是二郎神……伊利亚仰头抬起眼睛擦了擦额头中间,另一边的王黯吐槽说,“真是笨蛋。”,“……”,伊利亚迅速转身看过去,却看到王黯抱着胳膊,对他笑得非常柔软。

“??”

“好了,擦干净了,快坐下看电视。”,王黯拉着伊利亚坐了下去,王春也跑过来扑在伊利亚怀里扭头看着电视,王晓很端正的坐着,一脸认真的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四个人其乐融融的,一起安静看动画。

今天的剧集是《真假孙悟空》,这一段非常有趣,演绎的十分生动。看到后面,王晓忽然站了起来,他一脸不服的说,“怎么能那么对孙悟空呢?他是在做好事,他不是坏人,为什么唐僧要说他残暴无情?他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晓晓……”,伊利亚赶紧去安抚王晓,王晓却直接对着他哭了出来,还委屈地说,“孙悟空是好人,他没做错的,对不对?伊廖沙哥哥……”,“好好好,不哭不哭。”,伊利亚对哄孩子没有一点经验,他甚至很怕小孩子哭,可是,他偏偏特别招小孩子的喜欢。

王晓哭的直打嗝,王春在一旁不高兴地说,“哭什么嘛!我敢说,唐僧马上就能原谅孙悟空了,他肯定不会赶走他!”,“呜呜呜……”,王晓还是哭得很伤心,就好像被误会被赶走的是他自己一样。伊利亚只好一个劲的哄着王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跟着酸楚起来。是啊,不是他的错……

“呜呜……”

“晓晓!跟我坐好。”,王春展现出了姐姐之力,过来拉起王晓坐了回去,还搂着王晓一边干巴巴哄着一边继续认真的看动画。

“……”,伊利亚看着两小只也不说话了,他一时间想到了很多东西,让他的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颤抖着睫毛坐在那出神,甚至忘记了去看动画。电视里,孙悟空正在和观音哭诉委屈,一声一声的。

“弟子发现了那些贼人贪心不轨,就让他们来个自相残杀,谁知道,师傅却说我心性不改,还是不服管教不肯皈依,残暴无情。大士在上,弟子早就不是那样了。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那么说他呢?为什么都要那么对他呢?为什么都不来看看他?他明明……那么的痛苦。在最后的那些时间里,他就像是被抛弃了,谁都不来,谁都不赞同他,谁都想要把苏联毁灭掉。所以,我只能孤注一掷了,我只能那么做,哪怕是……

让他误会,让他恨我。

我没有办法了。

我……

万尼亚,我是爱着你的,我真的,好爱你。

对不起。伊利亚赶紧闭上了眼睛,他不愿意在王春王晓面前流泪,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再流泪,早就过去了。

忽然,一张纸巾被塞进了伊利亚手中,伊利亚惊恐的睁开眼睛,王黯看着他又把那团纸巾拿起来帮伊利亚擦着脸说,“这里的面粉还没擦干净,真是笨蛋,还得爷来伺候你。”,“……”,伊利亚愣愣的看着王黯,一滴泪刚滚下来就被王黯迅速擦掉了。

这时,动画片放完了,直到最后,唐僧还是误会着孙悟空,却又被另一个出现的孙悟空打伤了,结尾停在了两个孙悟空上。

片尾曲响了起来,王晓还在抽噎,王春抱着他唱了起来,“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西天取经上大路,一走就是几万里……”。

甜甜的歌声向上飞去,一直飞到了好高好高的天际。王晓渐渐平静了下来,乖乖的靠在姐姐怀里。伊利亚也不再流泪,他重新看着王黯,终于笑着说,“谢谢。”,王黯严肃地对他说,“那些早就过去了,伊万肯定也不再计较了,计较的只有你。”,“嗯……”,“真是个大笨蛋。”。

“什么魔法狠毒,自有招数神奇,八十一难拦路,七十二变制敌。师徒四个斩妖斗魔同心合力,邪恶打不过正义!”

8月24日,俄军收复达吉斯坦领土的战斗结束,车臣武装分子受到重创逃回了车臣,1999年的夏天也来到了末尾,初秋将至。

床上,伊万换个了姿势靠着,维克多扭过头问,“怎么了?又在难受吗?”,“不,还好。”,伊万摇摇头,维克多放下书,转过身用双手扶着伊万,他打量了一会伊万还是皱起了眉头,伊万又问他,“你在看什么?”,“随手拿的书。”,维克多说着还是把书递了过去,伊万拿过书就愣了一下,《红楼梦》……好久没看过了。维克多看到伊万低头眷恋的样子就按住书说,“别看书了,你需要的是休息。”,“……哎。”,伊万抬头看着维克多就叹了口气,他又看了看手中的书,然后把它还给了维克多。

伊万重新靠回去闭上了眼睛,维克多也继续转过身背对着伊万,也让伊万能够靠在他身上,就像刚刚一样。

过了一会,伊万慢慢睁开眼睛问,“空间站的事情,差不多确定好了吧?”,“嗯,再过几天,‘和平’号里的宇航员就会跟随飞船返回地面。”,维克多回答,伊万靠在他背后深深叹了口气,维克多放下书问,“你不愿意?”,“没有。按照设计寿命,‘和平’号在1991年就应该结束使命了,能超期服役到现在也很不容易了。”,伊万回答,维克多点点头没说话,又过了一会,维克多对伊万说,“你可以把它当做你形容加加林的那样,它没有离开,而是从天空坠入了天空。”,“!”,伊万猛然一怔,维克多重新拿起书一边看一边说,“俄罗斯只是停用‘和平’号,并不打算销毁或者放弃它,它将作为漂流的人造地球卫星继续为俄罗斯工作。”,“……”。

背靠的人坐在那认真的看书,伊万转头看着维克多,不由对他伸出了手,却又收回去重新靠在了维克多背后。

“嗯。”

他只是,从天空坠入了天空。他是飞鸟,也是鱼,但他要冲破的是同一座牢笼,而钥匙就藏在他自己的心中,他不想再让它蒙尘。这是他的决心。

“……呕!”

“万尼亚?!你怎么了!”

未完待续……

Chapter 475: 番外篇:燕归来 62(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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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篇 · 香根鸢尾

8月28日,俄罗斯宇航员关闭了“和平”号空间站与“联盟”号宇宙飞船之间的联接仓,“和平”号空间站被正式停用,进入漂流。

下了飞机以后,王耀最先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眯起了眼睛,他抬起手挡在眼前,然后就远远看到弗朗西斯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牌子向他摇晃,嘴里还咬着一朵玫瑰花。王耀瞬间一脸黑线,连招呼都不想打。

弗朗西斯接到步伐沉重走过来的王耀就自豪地问,“怎么样?哥哥特地为你做的铭牌是不是让你一眼就看到了我?”,“……”,王耀实在是夸不出来什么好词,只好说,“是挺别出心裁的。”,“嘿嘿。”,弗朗西斯把那个用玫瑰花做出来的王耀的名字的牌子放了下来,又拿下嘴里咬着的玫瑰花优雅的递给了王耀,“亲爱的王耀先生,欢迎来到美丽神圣的法兰西,接下来,我将会作为您忠诚的向导带您领略巴黎的美景,以及,作为您最可靠的树洞倾听您的心声。作为回报,您也将听到我的心里话,现在,我们出发吧。”,“……”,王耀仍旧一脸黑线的接过了玫瑰花,却发现这朵玫瑰颜色很深,不像平常见到的红玫瑰,弗朗西斯笑着对他说,“这是路易十四玫瑰,阿尔弗最喜欢的花。”,“什么?”,王耀立马睁大眼睛,他从来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最喜欢的花居然是这种玫瑰,他一直以为是笼统的全部玫瑰花。

“路易十四玫瑰,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它是玫瑰中的异类,却是最深沉美丽的那个,它的红色融入了黑暗,但藏不住爱之光。”

弗朗西斯介绍完就拉着王耀一起走了,王耀却完全被眼前的玫瑰花吸引了全部注意,路易十四玫瑰,连名字都很特别。原来,这才是阿尔弗雷德最喜欢的花,他为什么喜欢这近乎黑色的玫瑰呢?因为花语吗?

“……”,王耀不由凑近嗅了嗅这朵玫瑰,发现它的香味也不同一般,弗朗西斯注意到王耀的出神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说,“你想先去哪?是想休息休息,还是去逛逛风景什么的?”,“呃,我有点饿。”,王耀回答,弗朗西斯一打响指笑着说,“那就跟哥哥回家!”,“你……”,王耀看着弗朗西斯,忽然想起了诱骗少女的不良……

每座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河流,北京有永定河,莫斯科有莫斯科河,贝尔格莱德有多瑙河,华盛顿有波多马克河,伦敦有泰晤士河,那么,巴黎就是塞纳河。塞纳河畔的风光总是被世界游客津津乐道,弗朗西斯的别墅就坐落在河畔上。

这是一座纯白色的建筑,尖锐的拱顶和向上展开的飞扶壁就像裹挟着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耀一下愣住了,他扭过头问弗朗西斯,“哥特式建筑?”,“答对了。”,弗朗西斯又对王耀打了个响指,王耀摇摇头说,“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住在这。”,“你没记错。这是哥哥的新家,去年才建好的。”,弗朗西斯回答,他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身对王耀说,“以前那座就是普通的别墅嘛,哥哥已经把它卖出去了,现在,哥哥很喜欢这里哦。”,“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哥特式建筑得。”,王耀朝弗朗西斯走了过去,弗朗西斯又一笑说,“你不知道的哥哥的事还有很多。比如说,你也不知道,哥哥很喜欢你哦,来自世界东方的美人——王耀。”,弗朗西斯对王耀伸出手,却被王耀打回了手掌,“弗朗西斯,我不是来找你消遣的!”,“是我唐突了。”,弗朗西斯笑着收回手,他直接走过去替王耀打开门,又优雅的微微倾身说,“请进。”,“……”,王耀对弗朗西斯这种“油盐不进”的样子没有丝毫办法,弗朗西斯不愧是“情场老手”,他再发火反倒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了。

和外部的飞扬跋扈不同,室内的陈设井井有条,整洁又不失优雅,就像褪去黑袍的大家闺秀转身露出灿若朝阳的美丽笑容,令人惊叹与神往。王耀仰头看着,不知不觉沉醉在了这惊艳的反转中。

弗朗西斯走进来看到了王耀满眼赞叹和欣赏,不由自豪的眯起眼睛,他问王耀,“想吃什么?”,“……”,王耀收回神看着弗朗西斯,然后故意叉起腰说,“我想吃中餐,你会做吗?”,“耀,既然来到法国,就要抛却自己原本的习惯了哦,这也是对主人的尊重。用你家的词,叫做‘入乡随俗’。”,弗朗西斯回答得不紧不慢,王耀对他摇头笑笑,答应着说,“那好吧。”,“那么,哥哥给你做最具有法国风情的大餐吧,相信我。”,弗朗西斯说,王耀点点头,“在厨艺方面,我绝对信任你。”,“谢谢。”,弗朗西斯笑着把手放在胸前,接着他就直起身看向王耀说,“请稍等。”,“我也来帮忙。”,王耀回答,还一昂头说,“请相信我的厨艺,弗朗吉。”,“这是我的荣幸。”,弗朗西斯再次对王耀伸出了手,王耀自然的接住了他的手,因为没有必要拒绝。

……

很快,正午时间过,一桌华丽美味的法式大餐被准备好了,餐厅的采光非常充足,坐在那里还能看到院子里摇曳的鸢尾花。

王耀细心地摆好刀叉,还特地把插着鲜花的花瓶放在了中间,弗朗西斯擦着手走进来就感叹说,“真不错,美人、美景、美食,哥哥国生圆满了。”,“弗朗吉,再这样说我就揍你。”,王耀给了弗朗西斯一个白眼,弗朗西斯赶紧举起双手说,“抱歉,哥哥只是觉得这一切美得不真实罢了。”,“是吗……”,王耀转头看向窗外,深紫色的鸢尾花摇摆着向他打招呼。王耀又转回头看着弗朗西斯,然后点点头说,“确实很美。”,“感谢你能够和哥哥想法一致。”,弗朗西斯优雅的坐了下来,王耀也坐在了他对面,看着弗朗西斯慢斯条理的围上了餐巾。

“哎,你们吃饭就是麻烦,还要围什么餐巾,繁琐死人。”,王耀一边吐槽一边围上了自己的餐巾,弗朗西斯微笑着说,“耀,我已经说了,你来到法国就要‘入乡随俗’哦,不然哥哥会不高兴的。”,“行,我的抱怨太多了。来吧,干杯。”,王耀举起杯子,弗朗西斯也笑着举起了杯子,叮的一声,透明的玻璃杯轻轻撞在了一起。

“欢迎来到法国哦~”

“谢谢,活动还有几天,中间这些天就打扰你了。”

“不,哥哥很乐意,干杯。”

两个人一起喝下了杯中的红酒,王耀放下杯子对弗朗西斯感叹,“果然还是法国葡萄酒味道最好。”,“这一点,哥哥愿意接受任何赞扬。”,弗朗西斯笑的很得意,王耀又对他说,“你也当之无愧。”,“哼哼~”。

结束餐前酒,两个人拿起餐具开始享受桌上的美食,法国菜注重新鲜和原味,味道清淡又不失丰富,对王耀来说没什么不好接受的,他和弗朗西斯的的确确在美食上面很有共同语言,也是难得。

吃了一会,两个人都彻底放松了下来,也不再沉默。王耀转头看着窗外的鸢尾,好奇地问弗朗西斯,“这些都是香根鸢尾?”,“是的,是我的国花。”,弗朗西斯回答,王耀又好奇地问,“花语是什么?”,“嗯,这个嘛,要看颜色。”,弗朗西斯回答,他放下餐叉轻轻擦了擦嘴说,“这种深紫色的香根鸢尾神秘动人,却无法被看清,难以捉摸,所以它的花语是‘躁动的心’。”,“躁动的心?还有这种花语?”,王耀问,弗朗西斯点点头,他故意问王耀,“难道你认为这样的花语不好吗?”,王耀摇摇头说,“听上去不冷静,我认为花语应该都是正面的,毕竟花朵很美丽。”,“不。”,弗朗西斯又笑了笑,他撑着头看着窗外的鸢尾说,“相反的,深紫色香根鸢尾是送给爱人最好的礼物,比玫瑰更好,更能表明自己的心意。”,“什么?”,王耀惊讶的看向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微笑着说,“如此躁动浓烈的爱意,怎么能不让人心动呢?对吧,耀。”,“……”。

王耀愣愣的看着弗朗西斯,忽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弗朗西斯又看向鸢尾说,“那种美丽魅惑人心,那种爱意躁动不已,那样的感情实在是太梦幻了,就连童话故事也不敢这样书写。”,“嗯哼……”,王耀点了点头,弗朗西斯继续笑着说,“紫色,真是美丽到极致的颜色,神秘、优雅、摄人心魄、令人欲罢不能,是藏着红色之火的蓝色,也是深埋蓝色坚冰的红,是躁动的心。”。

“……”,王耀越听越不对,他困惑地看着弗朗西斯蓝紫色的眼睛问,“弗朗吉,你在说什么?”,“哥哥在说自己为什么最喜欢深紫色的香根鸢尾。另外,宝蓝色的香根鸢尾象征神圣,蓝色的代表失败的爱情,白色代表纯洁、向往美好。怎么样?我的国花,花语就是这样千变万化,我才不要它一定代表正面呢。生活嘛、爱情啊~本来就是有苦有甜,太过头会让人受伤的。”,弗朗西斯回答的漫不经心,他又问王耀,“对了,你怎么一直没有公布自己的国花呢?”,“呃。”,说起这个,王耀就无奈的摇摇头,他一摊手说,“因为选不出来啊,大家都认为没有一种花能完全代表中国,牡丹富贵艳丽却稍显得轻浮,兰花品节高尚又有些寡淡了,梅花、荷花、杏花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干脆不选了,又不是非要有国花才算是个国家。”,“噗嗤”,弗朗西斯一下笑了出来,他点点头说,“没错,中国的历史那样厚重悠长,不是一朵花能承载的。”,“哼……”,王耀自豪的一笑,弗朗西斯又对他举起杯说,“那就祝愿本次中国文化周活动完美举办!”,“感谢。”,王耀优雅的举起了杯子,和弗朗西斯再次碰杯。

叮——

未完待续……

鸢尾篇算是美食组的同框,不过他俩我更倾向于定位成“闺蜜组”,这里面隐藏了法俄副线,我个人是挺磕法俄的,这是我除掉红色组外最有感觉的CP,比肩冷战组。另外,开头法法提到的“路易十四玫瑰”隐藏的就是冷战组副线,还记得1960年美苏U-2侦察机事件吗?这里就是对应那时的,“路易十四玫瑰”是冷战组专属的花朵,近乎绝望与病态的爱……

Chapter 476: 番外篇:燕归来 62(中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鸢尾篇 · 回忆中的人

这些天,王耀每天都在自家大使馆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之间跑来跑去的,连弗朗西斯都很惊讶,看来中国政府真的很看重这次文化周活动。当然也能理解,今年是新中国成立五十周年,这样重要的节点搭配上文化周,再借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这样的国际性平台,可以为中国国际形象增添光彩。

“上司说让我代表他出席活动,还问我在巴黎玩得好不好。哎,看来在他们眼中,我已经没救了……”,王耀在空闲时间来找弗朗西斯了,弗朗西斯歪头问,“为什么说自己没救了呢?”,“因为在上司看来,我又是偷跑出来玩了。”,王耀别扭的回答,弗朗西斯立马笑着说,“你不就是来巴黎散心的嘛?”,“……我可没有!那只是一方面,我主要是来亲自筹备这次文化周活动的!”,王耀脸红着为自己解释,弗朗西斯又笑着说,“你对哥哥解释这么多干嘛?我倒觉得,你肯在我这多呆几天,那就是哥哥的荣幸哦。”,“我才没那么闲。”,王耀又是一哼,弗朗西斯笑着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又叹口气说,“真是讨厌的王耀,没情趣。”,“你……”,“好了好了,你也忙了大半天了,跟我来偷个懒呗?”,弗朗西斯对王耀昂昂头,王耀想了一会才点头答应了,结果弗朗西斯对他说,“耀,哥哥今天特别懒,你来做饭吧。”,“你大爷……”。

两个人兜兜转转好半天才回到弗朗西斯的别墅,还买了一大堆东西。后来,王耀一想起来那天被弗朗西斯强行拉着逛商场就觉得后怕,作为一个国家意识体,作为一位男士,弗朗西斯居然那么能逛!

对于这个,伊万的评价是,“小耀,你还是脾气太好了,要是我的话,直接打得他不能自理就不用被拉着逛那么久了。”。

“……”,王耀看着小熊一脸纯良的可爱模样就倒吸一口凉气,当然,这口凉气是为弗朗西斯吸的。

不过,现在的王耀连吸口凉气的精力都没了,他不想去做饭,只想瘫在椅子里好好缓一缓。他妈的,逛商场这种事,如果超过三十分钟就不要叫他,他死也不会再去了。

墙边种着的鸢尾花仍旧自在轻盈地摇曳着,王耀偏过头看着它们,又想起弗朗西斯说过的,深紫色的香根鸢尾花语是“躁动的心”。躁动的心?“如此躁动浓烈的爱意,怎么能不让人心动呢?对吧,耀。”,“……”,王耀眨了眨眼睛,弗朗西斯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话里有话。

“那种美丽魅惑人心,那种爱意躁动不已,那样的感情实在是太梦幻了,就连童话故事也不敢这样书写。”

“紫色,真是美丽到极致的颜色,神秘、优雅、摄人心魄、令人欲罢不能,是藏着红色之火的蓝色,也是深埋蓝色坚冰的红,是躁动的心。”

“……”

“耀!”

弗朗西斯忽然出现的声音把王耀吓了一跳,他赶紧转过头看着轻松迈步走来的弗朗西斯问,“干嘛?吓我一跳。”,“这也能吓到你吗?”,弗朗西斯疑惑地问,他转头看了看墙边的香根鸢尾就微笑着说,“是不是觉得哥哥的国花太美丽了呢?”,“……嗯,是很好看啊。”,王耀回答,弗朗西斯点头笑着说,“哥哥也觉得深紫色的香根鸢尾最美哦,特别迷人。”,“……”,王耀没有回答,他认为弗朗西斯又在话里有话了,弗朗西斯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撑着头对王耀说,“哥哥饿了,你歇好没?快去做饭吧~”,“弗朗西斯!爷不是你的保姆。”,王耀一拍桌子,弗朗西斯却作出一副撒娇委屈的表情说,“我真的好饿嘛~”,“……”,王耀对着弗朗西斯却直接嫌弃的皱起了眉头,弗朗西斯问,“干嘛这么看我?”,王耀站起来揉着太阳穴说,“少在这学万尼亚,一点也不像。”。

“……”,弗朗西斯收起了笑容,他看着王耀说,“果然啊,只有那家伙可以。”,“什么?”,王耀没听懂,弗朗西斯哼了一声说,“论可爱,的确没人及得上他,那双眼睛随便眨眨就漂亮的不像话,再加上雪白的皮肤和淡红的双唇,懵懂的眼神,还有冰雪的气质,真的很好看。哥哥至今也忘不掉呢……”。

那个夜晚——

“……嗯!”,记忆中,那双眼睛跟随身体的颤抖一起摇晃,没有眼泪,光芒破碎。弗朗西斯记得自己十分惊喜,“这居然是你的第一次。难道巴尔思以前真的没碰过你吗?”,“混……混蛋,住手……我一定会打败你!就算不是现在……以后、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紫色眼睛的俄国意识体仰起头大声叫喊,那么怨恨和不甘心,可是,弗朗西斯还是在伊万身体里解放了自己。

“那就来吧,小东西。”,弗朗西斯把手放在了伊万心口上,还故意加重的力度,按得身下的人疼得睁大了眼睛,弗朗西斯不在乎那些,他反倒越来越兴奋。

后半夜,莫斯科燃起了大火,弗朗西斯也看清了伊万的眼睛,他看到一滴泪从伊万眼中滑落,接着就是无情的嘲讽,“报应来了,弗朗西斯。”,“……”,俄国人自己烧毁了城市,真够决绝。

弗朗西斯半垂下眼帘,他撑着头靠在那里不再说话了,王耀对他一撇嘴转身走了,似乎对他刚刚说的那些并不在意。可是,怎么可能呢?耀,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你们之间的那种感情,可真是奇怪。

记忆又被推回了过去,不过是更接近现在的过去,那是1971年,是中国重返联合国的那一年。

美国投了反对票并不值得惊讶,反倒是怎么看都像也会投反对票的苏联投了赞成票,而且还是一键三票,伊万直接代表俄罗斯、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一起赞成了恢复中国合法席位的提案。说实话,弗朗西斯还是很惊讶的。

“该死的中国人……混蛋……骗子……白眼狼……”,伊万靠在沙发里烂醉如泥,他刚和王耀在酒会上吵起来了,接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互扇耳光,一副恨到骨髓的样子。弗朗西斯和亚历山大各自帮他们解了围,装作是酒后失态,亚历山大拉走了王耀,弗朗西斯把伊万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弗朗西斯慢慢睁开眼睛,他回忆着那天,他莫名其妙的被伊万的眼睛勾起了早已忘却的欲火,他似乎不是他了,操控他身体的成了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厌恶感情却又渴求着。

最后,他轻而易举的再次得到了伊万,那具身体长大了,和小时候的柔软不同,变得线条分明,更加动人。

进入的一瞬间,伊万疼的大哭起来,那个样子真不像平时冷漠疏离的苏联先生,只是个为爱失意的可怜虫。弗朗西斯动情的眯起眼睛,却看到伊万胸前挂着一个东西,那是一颗石头,上面刻着一枚红色星星。弗朗西斯拿起了石头,他直接确定这是王耀送给伊万的,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心中似乎被什么戳中了,弗朗西斯像当年那样把手放在了伊万心口,这一次他没有再故意用力,而是轻轻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

“万尼亚,让哥哥看看你的心,好吗?”

“滚……”

“!!”,弗朗西斯瞬间坐直了身体,他向后仰起头靠在椅背上,然后慢慢把手放在了心口上。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哦~”,是我启蒙了你的身体,哥哥一直都很强大的哦。

终于,王耀做好了饭,他发现弗朗西斯已经把食材全部清洗干净摆放好了,倒是省了他很多功夫。王耀想不通,弗朗西斯能帮他洗菜,怎么就不愿意做饭了?他又不是来给他当保姆的,他不过是来散散心。阿尔弗雷德、王晓湾、“瓦良格”号,这是他现在心头最难解的疙瘩。真是烦死了!

王耀把餐具摆好又跑到窗户前对着坐在院子里懒洋洋的弗朗西斯大声喊,“弗朗吉,吃饭了。”,“……”,弗朗西斯迅速放下压在额头上的胳膊看着王耀,然后歪头说,“哥哥这就来了哦。”,“顺便帮我带两朵花。”,王耀对弗朗西斯说,弗朗西斯愣了一下问,“为什么?”,“这才有情调嘛,没情趣!”,王耀似乎在故意回击之前弗朗西斯说自己“没情趣”,弗朗西斯只好微微一笑点点头说,“小耀还挺记仇的嘛~”,“不要这么叫我。”,“呵……”。

不一会,弗朗西斯带着新摘下来的香根鸢尾进来了,王耀刚好捧着汤从厨房里出来,两个人看到对方一下子都停住了。

“……”,王耀看着弗朗西斯,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花,然后半开玩笑地说,“这可是你的国花啊,你舍得折断?”,“又不是一定要有国花才算是个国家~”,弗朗西斯回击,王耀噗的一声笑着说,“你也挺‘记仇’嘛。”,“哼。”,弗朗西斯骄傲地一哼,王耀对他说,“行了,来端菜。”,“好,哥哥这就来。”。

很快,两个人面对面各自坐了下来,他们就像第一天那样互相举起酒杯说,“来吧,干杯。”。

“辛苦你了。”,弗朗西斯对王耀说,王耀舒展着手臂说,“就这一次,不然你饿死都和我无关。美食大国居然懒得做饭,对得起自己吗?”,“对得起哦,偷懒又不犯罪。”,弗朗西斯漫不经心的回答,香根鸢尾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似乎让时间都变得缓慢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饭,顺便闲聊。

王耀没什么胃口,所以很快放下了刀叉望着窗外,弗朗西斯忽然对他说,“耀,我能看看你胸前的挂坠吗?”,“嗯?”,王耀惊讶的转回头,弗朗西斯干脆示意他说,“那颗石头。”,“……”,王耀看了弗朗西斯好一会又问,“为什么要看这个?”,“好奇。”,弗朗西斯回答,王耀始终看着他,最后还是低头取下了挂坠。

“小心点啊。”

“放心,哥哥不会弄坏它的。”,弗朗西斯答应着接过了那颗石头,果然,和伊万那颗十分相似,只是在红星中心多了些东西。弗朗西斯看了半天不禁赞叹说,“真漂亮啊,这是你和他的定情信物吗?”,“呃……”,王耀似乎没反应过来。弗朗西斯笑了笑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全世界谁不知道中国先生和俄国先生的狗血故事,就连电视剧八点档都不敢那么写。”,“……”,王耀还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弗朗西斯看着手中的石头忽然升起一个罪恶的念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然后把手伸出了窗外让挂坠完全悬在空中,弗朗西斯转头对王耀说,“你们的感情,真是奇怪。”。

“……”,伊万站在窗户前看远处的霓虹灯闪闪烁烁,莫斯科的夜晚是和白昼不一样的清冷华丽,月色笼罩之下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伊万把手放在了胸前,他差点把这件重要的事忘了。

有人进来了,伊万没有回过身,他听得出来这是维克多的脚步声,踏着月色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轻盈寂寞。

很快,维克多走到了伊万旁边,他看着对着窗外发呆的人说,“你不好好呆在床上休息跑下来干什么?”,“我已经在那里呆了快一周了,下来走走而已。”,伊万回答,“你昨天才刚醒过来。”,维克多的语气带着点无奈,伊万转过头看着他说,“维申卡,我要找你拿回一样东西。”,“!?”,维克多瞬间收紧瞳孔,伊万对他伸出手说,“把那颗石头还给我。”,“……”,维克多惊讶的看着伊万,似乎被他这个要求弄懵了。

玻璃中倒映出他们相似却又彼此不同的影子在月光下闪烁不定,夜风吹动起他们额前的头发,淡金色背后是两双红色的眼睛。

“还给我!”,王耀冲过来就飞身扑了出去,他抱住坠落而下的石头一起掉了下去,弗朗西斯被王耀吓懵了,他回过神赶紧追着跳了出去。

好在,距离并不高,王耀掉在了弗朗西斯种的鸢尾花里,没有受伤,但是他始终死死握着那颗石头,紧张的大口大口喘气。

“……”,弗朗西斯撑在王耀身上俯视着他,深紫色的花丛中,王耀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的惊恐还没有散去,似乎他想保护的不是坚硬的石头,而是一块脆弱易碎的透明玻璃。

夜风吹拂过来,卷起了满地被砸碎的花瓣,飞散在王耀和弗朗西斯之间。王耀看着弗朗西斯却一下哭了起来,“不要,不要再当着我的面夺走他了……”,“耀……”,弗朗西斯抱歉的看着王耀,他本以为王耀会骂他一顿,然后去把石头找回来,他也没打算真的毁掉那东西。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王耀居然直接追着石头一起坠落了下去。

“耀,我……”

“啪!”

维克多打了伊万一耳光又掐住他的脖子死死按在了窗户上,玻璃中倒映出维克多震怒的表情,以及伊万紧绷的背影。

“你……”,维克多深深看着伊万,他咬着牙问,“你真的后悔了吗?”,“嗯。”,伊万点了点头,结果维克多直接加重了手指的力度,伊万一下子被他掐的脸色惨白,本能挣扎起来想要掰开维克多的手指,可是,没有用。

伊万被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唔唔声,眼泪也被挤了出来,一颗一颗滑落下来滴在维克多手上,很快又顺着骨节坠落了下去。维克多却看到玻璃倒映里的自己也哭了,和伊万一样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在月光下晶莹破碎,终于,维克多猛然松开手向后退了好几步。

“唔咳!!”,伊万捂着喉咙靠在窗户上大口大口喘息着,眼泪流个不停,他恍惚着聚拢起视线,却看到维克多也在对着他流泪。那双眼睛一样的漂亮,一样的……悲伤。伊万又对着维克多慢慢伸出了手,他哑着嗓子问,“你把石头弄到哪去了?”,“无可奉告。”,维克多的态度仍旧强硬冰冷,伊万不禁歪头笑着说,“真是的,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变好了些呢……”,“我还没有被你打败。”,维克多打断了伊万,“所以,你现在没资格向我提要求。”。

弗朗西斯怔怔的抬手摸着被王耀狠狠打了一巴掌的脸,那里火辣辣的疼,可是他的眼泪却不是因为这个而落。

好熟悉,

好熟悉的触动感,就像心上被打了一拳……

“先生。”

“你是……谁?”

“先生、波诺弗瓦先生,我深深爱着您哦。我总是看到您眼底闪烁着寂寞的光,却不清楚那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我能让您不再寂寞就好了,可惜……我就要走了。现在,我是来向您告别的。”

“什么……”,弗朗西斯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灼热的气息不断扑在他脸上,他却无法再靠近一步,眼睁睁看着那座公寓里冒出熊熊燃烧的火焰,可那里面的人再也不会走出来。她又一次不告而别,在火中离他而去。

“快、快救她!!”

最后,那场意外发生的火灾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那栋公寓楼因为年代太过久远,里面的住户基本上都搬走了,只剩下一户占卜师常驻,大火就是从占卜师家中烧起来的,推测是有火苗烧着了占卜师的牌,进而点燃窗帘造成了这场失火,主要损失理应由占卜师自己承担,不过那位女士已经死在了火场中,所以那场事故也就草草了结了。

“……”,弗朗西斯看着王耀却越哭越难过,他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命去保护那个东西?它明明只是颗石头,它明明……”,他明明不会死的!王耀不知道弗朗西斯突然哭什么,明明是他忽然扔了石头,自己才不顾一切的去拿回石头,他又哭什么……王耀推开弗朗西斯坐了起来说,“因为这颗石头对我很重要。”,“是这样吗?”,弗朗西斯看着王耀手中紧握的那颗石头。

“抱歉。”,弗朗西斯先对王耀道歉,王耀扭过头看着他,目光在月色下变得深刻又晦暗,弗朗西斯干脆向后彻底坐在了花丛中,又仰起头说,“耀,你和小伊万之间的感情真是太奇怪了。”,“这些轮不到你们管吧!”,王耀把石头挂回胸前就要走,弗朗西斯却忽然拉住了他。

“放开!”,王耀甩了一下手但没甩开,弗朗西斯仍旧背对王耀坐在地上,他闭了下眼睛说,“别走,和哥哥聊会天。”,“干什么?”,王耀问,弗朗西斯摇头笑了下说,“不是说好的吗?我们有必要发展些别的共同话题,现在开始吧。”,“你放开我!”,王耀还在对弗朗西斯刚刚的行为恼怒,他甚至已经后悔提前来巴黎了,他究竟在抱有什么幻想,以为真能散心。可是,弗朗西斯根本没有放开手,他直接问王耀,“耀,为什么是伊万呢?为什么……你就这么爱他?”,“……”。

这个问题看似没头没脑的,连回答的必要都没有,却让王耀愣住了。为什么……为什么只能是伊万呢?

未完待续……

法俄/法贞放在一块是一种对比哦,你所不在乎的真心,却被另一个人保护的很好,当你蓦然回首时,她却消失不见了,而你的心,该放在何处?

Chapter 477: 番外篇:燕归来 62(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鸢尾篇 · 甜蜜的尾声

焕发新生的俄国先生从天而降,再次出现在王耀眼前。那时候,声势浩大的五四运动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王耀觉得那些孩子实在莽撞又冲动,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他们可笑或者悲哀,他们仿佛在对他当头棒喝着……

我的祖国啊,

您还不醒来吗?您的身体已经腐朽不堪,您的眼睛失去了那层金色,可您的名字和历史无法被抹去,您是中国啊!

王耀,

醒一醒……

“……什么?”,王耀慢慢睁开眼睛疲惫的抬起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叫醒他的人正是伊万。俄国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军装,眼睛是鲜红色的,正担忧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他们说你在忙,我就等着,可你一直没有对我打开门,我等不下去就敲了敲门,结果怎么都听不到你的回应。我……有些担心你,就闯进来了。”

伊万的声音很柔和,软绵绵的像没长大的小孩子,王耀仰头打量着他,却又很快皱起眉头问,“你不热吗?”,“啊?”,伊万眨了眨眼睛,王耀伸手想要拉下他的围巾,“大夏天的围这么厚不热吗?”,“!”,伊万瞬间向后躲开了王耀的手,可王耀还是看到他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一闪而过。

“那个是……”

“那个啊~谢谢你的关心,我不热,我从小就在非常寒冷的地方长大,我的体温比其他意识体要低得多,所以即使是夏天也不会觉得热,还需要戴围巾。”,伊万对王耀的关心很开心,解释的很是认真。

“……”,王耀看着伊万却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伊万的脖子上,他们太久没见,他不清楚伊万都发生了什么,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的脖子上……”

后来,王耀终于知道了那是什么,那就是一道伤疤,是伊万在和白军的遭遇战中被狠狠砍了一刀,才留下了这道永远无法消除的伤,很长,几乎横贯半个脖颈。

“真吓人……”

“嗯,是挺吓人的,差点要了我的命。不过还好,我没那么容易死掉的!我可是独一无二又伟大坚强的俄国……苏联先生哦!”

“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

“为什么要后悔?这是我自己选的路,而且,这条路上还有你和我一起走,我觉得特别幸福呢。”

“……”,王耀不再用力挣脱弗朗西斯的手,他看着他说,“如果你是替阿尔弗又来试探我的,那就尽早打消这个念头吧。不管俄国先生是万尼亚还是维申卡,中俄合作关系都将正常开展。这与私人无关。”,“!”,弗朗西斯转身看着王耀,震惊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在瞎说什么哥哥是那种无聊的人吗”,王耀又皱了皱眉头,“干嘛?”,“耀,哥哥对你们的三角关系不感兴趣,我只想了解你那颗心。”,弗朗西斯站了起来,王耀看着他说,“我听不懂你说的。”,“哎,那好吧,那你先听哥哥说。”,弗朗西斯放开了王耀的手,然后俯身又摘了一朵鸢尾花。

弗朗西斯歪头欣赏着手中的花微笑着说,“耀,知道哥哥今天为什么非要偷懒不肯做晚餐吗?”,“……切,偷懒还需要理由吗?”,王耀反问,弗朗西斯迅速反驳说,“哥哥哪有全偷懒嘛,我还帮你洗好了菜哦。”,“那你这是在搞什么?”,王耀问,他的确一直想不通,弗朗西斯摘下一片花瓣放在月光下说,“因为,哥哥很讨厌做饭。”,“啊?”,王耀很意外,弗朗西斯笑着说,“很惊讶对吗?身为一个美食大国,居然会讨厌做饭,可这是真的。哥哥,是个很懒的人。”,“……”,王耀没法评价弗朗西斯所说的,弗朗西斯扔掉手中的花瓣说,“哥哥不仅讨厌做饭,还讨厌你们,我谁都不大喜欢,我厌恶感情,尤其是爱情!”,“??”,王耀显然更震惊了,弗朗西斯一昂头,在月光下笑得越发迷人,蓝紫色的眼睛完美倒映着满地的香根鸢尾,紫色,魅惑又难以捉摸。

“爱那种东西虽然甜美迷人,但充斥着占有欲和令人疯狂的迷幻味道,麻烦又讨厌。一直以来,我眼看着你和伊万无端坠入爱河,然后在那里面拼命挣扎,相爱相杀,明明一个是孤傲寂寞的千年帝君,一个是冷淡疏离的冰雪之子,却变得那样热烈感性,为什么?不奇怪吗?”,弗朗西斯把剩下的鸢尾花递给了王耀,深紫色的香根鸢尾散发着迷人的香味,花语是“躁动的心”。

王耀没有接过弗朗西斯递来的花,弗朗西斯又笑着说,“你们之间的爱居然是真的。他即使喝醉了也为你而哭,那破碎的眼泪和当初完全不一样……”,最初,伊万在他身下流的泪是恨意,是不屈。时隔百年后,他再度进入他,伊万的眼泪还是痛苦的,他却在那双眼睛里找到了脆弱而破碎的爱意。

原来,那个小东西长大了。伊万还是俄国的化身,却更像个人类了。他启蒙了伊万的身体,而王耀打开了伊万的心,这是完全不一样的……

弗朗西斯一下子垂下了手臂,低着头站在那里,王耀看着他又疑惑的问,“有什么奇怪的?你和亚瑟不也是这样吗?”,“我们当然不一样。”,弗朗西斯摇头笑了笑,他看着脚下一地落花说,“我和小亚蒂才没你们那样疯狂呢,简直就像两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屁孩,明明年纪都不小了,却幼稚的可笑,给全世界制造了一个又一个大新闻。”,“……”,王耀被弗朗西斯说的又是一脸黑线,他和伊万那时候有那么疯狂吗?他一点感觉都没啊。弗朗西斯抬起头对王耀说,“阿尔弗对我说过,他虽然讨厌你和布拉金斯基走得近,但他最讨厌的是自己无法融入你们之间,让他备受打击。那种爱情根本无法复刻,即使他也拥有了相同的石头,可依旧无法改变现实,更无法说服自己的心。”,“……”,王耀惊讶的看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又对他笑笑说,“所以,回到那个问题,为什么是伊万?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他也侵略伤害过你,难道,你要否定历史?”,“我没有!”,王耀大声否定了弗朗西斯的说法,“历史永远无法被改变,更不可能被遗忘,但是……”。但是,我们不能只停留在过去。

“小耀,你还记得以前的我吗?”,伊万问,王耀立马翻了个白眼表示又来了,然后他回答,“当然记得,一个讨厌的家伙,自以为是还假惺惺的装好人。”,“……那你还是讨厌我?”,小熊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特别委屈,王耀有点不忍心,他刻意避开伊万的目光转头环顾四周,顺便捋个思路在不否定历史的基础上哄哄熊。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伊万还是伊万,他还是俄国的化身,是叫沙俄也好,是叫苏联也罢,那都是他。

王耀为难的思索着,忽然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像,是列宁,伊万最敬爱的老师,可惜列宁先生已经去世五年了,这五年间发生了太多事,尤其是两年前的广州起义……张太雷的牺牲给了王耀最后致命一击,他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他不能再犹豫下去,他必须要做出选择了,那个选择,就是……

王耀转回头看着伊万,他叹了口气再次认真而郑重地说,“万尼亚,我不可能无视历史只是和你在一起,我选择苏联是我自己的考量。这些年来发生了太多事,世界动荡不安,我也很害怕,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真的很可怕,而这也更加深了我心底的伤痛,如果没有那些耻辱的坠落,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子。而现在,我们都需要彼此,所以,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我也安慰不了你。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选择了你,选择了你所说的苏维埃和共产主义理想就不会后悔。哪怕以后我们都失败了,更改了政体、国名,甚至是疏远了关系,现在的我也没有后悔的理由。我无法给你满意的答案,但我愿意和你一起走下去,这条路好走也好难走也罢,我们……都是同志,对吗?”。

“……”,伊万的眼神还是很委屈,但他很快就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抱住王耀大声叫王耀“达瓦里氏”。

从那以后,伊万再也没有问过那些问题了,他对王耀说“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现在回想起来,王耀再一次百感交集,他要怎么说怎么回忆呢……如今,他只想回应一句“我爱上你了”。

在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之后,我们就越走越近了,后来,我自然而然的爱上了你。原因什么的,还要我再去多说吗?

王耀看着弗朗西斯,轻轻触摸着鸢尾花柔弱的花瓣说,“我选择和他一起走,可是那条路上人很少,我们都走得很艰难,所以只能不断向彼此靠近,但越靠近,我越发现,我和万尼亚不只是因为信仰、因为是中国和苏联才在一起的。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本来,孤独寂寞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想一个人了,我才发现我是真的爱上了他,比我自己想的还要深。”。

“哦~”

弗朗西斯似乎很满意王耀的回答,王耀却对他摇摇头说,“你们不会明白的。后来,是苏联帮助一穷二白的新中国在旧时代的废墟上重建起新生,那种意义是无可取代的。对我而言,我就是想占有万尼亚,我要把他永远囚禁在我心中。”,“……”,弗朗西斯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耀感叹,“这太疯狂了。”,“所以我才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好这颗石头。”,王耀回答,他看着弗朗西斯说,“我们都是这片苍穹之下的囚徒,作为国家,我们的确不该拥有感情,可是,我们终究是沾染了太多人类的气息,见多了爱恨情仇,自己也变得越来越像人类。光辉、荣耀、永世流芳……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又是谁呢?我们只是我们自己啊,孤独、寂寞、渴望着一丝温暖。弗朗吉,你和亚瑟打了几个世纪的仗,你又为什么会爱上他呢?所以,我和万尼亚的爱情有什么奇怪的。”,“……”,弗朗西斯点点头,王耀又笑着说,“不过,万尼亚的确是不同的。其实,爱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交心不是。他对我是不可取代的存在。”。

弗朗西斯看着王耀,却又摇起头说,“如果你没有选择那条路,你们还会产生那些故事吗?”,“这个问题不成立。”,王耀回答,“好吧——”,弗朗西斯拖长了音,他自嘲的笑着说,“闹了半天,你们果然不仅仅是相爱,而是蚀刻在了心里。那哥哥无话可说了,阿尔弗那家伙,太失败了。”,“……和阿尔弗又有什么关系?”,王耀皱起眉头问,弗朗西斯笑着说,“这就要问你自己的心了。”。

“……”

“说起来~我又想起了她呢,她真的好可怜。”,弗朗西斯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接着又流下了泪。

“我……无法忘记她,她对我的爱如此纯洁神圣,可我从没有回应过她的心意,因为平凡的人类不可能去爱高贵的意识体。可是……”,弗朗西斯抱紧了怀里的鸢尾花,他轻抚着深紫色的花瓣说,“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死了两次,而我却是永恒的,这居然让我感到了悲哀。所以,我接受了。国家意识体不是无情的,而应该是理性的。”,“……”,王耀忽然间明白了弗朗西斯一直话里有话的意思。弗朗西斯又把花递到他面前说,“你和伊万就是爱的太过炽热,最后灼伤彼此。所以,该长大了哦,古老而伟大的中国先生。”。

弗朗西斯把花插在了王耀胸前的口袋里,和那颗石头轻轻相触。王耀惊讶的看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又笑着说,“作为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我祝福你们。”,“……”,王耀更加瞪大了眼睛,弗朗西斯直接抱住他说,“其实,我也一直思念着她,我会等待她在百年轮回后重新回到法兰西的土地上。到那时……我会告诉她,我爱她。”,即使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我也会在永恒的时光中一直一直等下去。

那是爱,是思念,是飞蛾扑火的决绝,是心甘情愿,是执迷不悟,是我们谁都逃脱不了的“甜蜜囚笼”。

“……”,维克多没有睡着,他坐了起来看着沉睡的伊万,心却跳得很快。他们最后的对话里,他认为伊万执迷不悟,伊万却反问他,到底是谁执迷不悟。然而,维克多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所以,是谁执迷不悟?

是谁……

9月1日,由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举办的“99巴黎·中国文化周”在巴黎隆重开幕。中国先生和法国先生一起出席了开幕式,中国国家主席和法国总统亲自为活动题了词。

弗朗西斯对王耀举起酒杯说,“为中国古老而丰富的文化干杯!”,“干杯。”,王耀微笑着颔首,接着,弗朗西斯又举起杯子说,“这一杯,祝愿世界和平!”,“嗯哼。”,王耀再次和弗朗西斯碰了杯,接着两个人又互相拥抱。

看着电视上王耀和弗朗西斯亲密相拥的画面,阿尔弗雷德确信自己很难过,那么,他更要好好准备接下来的会晤了。

Chapter 478: 番外篇:燕归来 63(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奥克兰篇 · 海上日光

月中,亚太经合组织第七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新西兰城市奥克兰举行,各组织成员的领导人都来了。

二十世纪即将过去,在最后的几个月时间里,大家都在期待着,又在紧张着,不过,沐浴在新西兰九月的阳光下,又让人很放松。

各位领导人和意识体们先后来到了这座湿润的港口城市奥克兰,在会议开始前,他们可以拥有一段暂时放松的时间。新西兰先生为大家准备了很多休闲项目,其中包括了帆船体验和洞穴探险。

作为中国台北的代表,王晓湾准时抵达了奥克兰,可她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因为,她在这里必须和王耀面对面了,这是他们兄妹“决裂”以来再次相聚。不管有没有真的决裂,王晓湾都单方面认定他们决裂了,所以再见到王耀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又不得不面对,但她也是故意来的,就是要气气王耀。

王耀是和王嘉龙一块到的,王嘉龙特别激动地对王耀说,“大哥,我给我们两个准备了兄弟款的游泳短裤!所以一定要好好游一通。”,“呃……什么?”,王耀一脸黑线的看着忽然脑筋不清醒起来的自家弟弟,“你准备了什么?”,“短裤!”,王嘉龙说要就要从背包里掏出短裤给王耀看看,王耀赶紧按住他的手,“啊我知道了……我会穿的。”,“你肯定会特别惊喜~”,王嘉龙说,王耀抽搐着嘴角表示,“我现在就很惊喜了。”。

“嘿嘿~~”

两个人正说话,另一架飞机也降落在了机场,是俄罗斯的。王耀愣了一下,刚犹豫自己要不要等等维克多,就看到那边的机舱门已经打开了,俄罗斯先生穿着一身长长的黑色风衣带着围巾一脸悠然的下来了,王耀恍惚了一下,王嘉龙在旁边吐槽说,“穿这么多,他不热吗?”,“……”,王耀惊讶的看向王嘉龙,这时候,维克多也看到了王耀,他直接从扶梯上跳下来快步走向了王耀。

王耀看着维克多像只黑色蝴蝶一样飘然来到了自己面前,笑容满面。相比较伊万和伊利亚,维克多的气质更偏向华丽,阴郁华丽的美。

“好久不见了,耀。”,维克多首先对王耀伸出手,王耀回过神就握住他的手说,“你好啊,维申卡先生。”,“哦~”,维克多的表情露出一丝惊喜,他笑着说,“你终于能够自然的叫出我的小名了。”,“呃……”,王耀没法回答,维克多和他握完手就不禁拉了拉自己的围巾,小声抱怨说,“这里好热。”,“新西兰在南半球,现在正处于初夏,你穿的有点多了。”,王耀提醒,维克多无奈的叹口气,慢慢摘下自己的围巾说,“我已经习惯了俄罗斯的寒冷,给忘记了。”,“……”,王耀看到了维克多的脖颈,那里没有伤疤,光滑的皮肤十分诱人。

“对了~”

维克多又看着王耀,笑了笑说,“既然碰到就一起走吧,我不想和上司一块。”,“你可真……”,够任性的,王耀有些无奈,但还是点头答应了维克多。

意识体们被安排住在海边的酒店,新西兰先生正在等候接待,他告诉王耀和维克多可以直接去海滩,自己还要等待最后没到的美国先生。

王耀和维克多互相看了看,维克多不失时机地吐槽说,“真不愧是阿尔,就是不走寻常路,可真有面子。”,“……”,王耀和新西兰先生都听出了其中的讽刺意味,也就都没说话,俄罗斯先生更是一脸无辜的耸耸肩,说完“我先去换个衣服”就转身走了。新西兰先生看着维克多远去的背影说,“哎,真不愧是布拉金斯基先生。”,“……”,王耀有点哭笑不得,新西兰先生对他说,“您和香港先生的房间在三楼,我把你们安排在了一块,请不要介意。”,“这有什么介意的?我们当然是在一块。”,王耀回答,他拉起王嘉龙对新西兰先生挥挥手走了。

房间里,王嘉龙兴奋地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游泳短裤展示给王耀,还特地问,“大哥你看怎么样?”,“!?”,王耀看着王嘉龙手中的短裤就愣在了原地,差点把手中的东西一起扔了出去。好一会,王耀勉强点点头说,“还行。”,“哼哼~”,王嘉龙很满意,他又拿起另一件自豪地说,“我的是这件!”,“呃!?”,王耀更惊讶了,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走过去给了王嘉龙一个爆栗子,“往后,绝对不准把中国国旗和香港区旗做成裤衩!”,“……”,王嘉龙瞬间委屈的看着王耀,嘟囔着问,“为什么啊?”,“这是在玷污革命烈士和为香港回归做出伟大贡献的人们,是不尊重别人。”,王耀说的义正言辞,王嘉龙委屈的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裤,最后点点头说,“大哥,我错了,那我们谁都不要穿了。”,“这才对嘛。”,王耀心满意足,也不打算继续追究,结果,王嘉龙说,“那我们总不能光屁股游泳吧,再买两条泳裤来。”,“呃……”,“龙儿是真的想和大哥一起游泳嘛!”,“诶,好好好,我答应你。”。

就这样,王耀迅速和自家弟弟妥协了,收拾好以后,他带着王嘉龙一起出门去买新的游泳短裤了。

好巧不巧,王耀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维克多从楼上下来了,还穿着他那件长风衣,但是没有戴围巾。维克多看到王耀也很惊喜,这次他直接轻快的跑了下来,可能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不需要再拘谨。

维克多跑到王耀面前问,“你们这就要去海边吗?”,“不,先去买条、呃……”,王耀差点脱口而出,又赶紧把回答咽了回去,维克多疑惑地问,“买条什么?”,“……”,王耀尴尬的看着维克多,他真不想说是去买条裤衩。虽然是游泳裤……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维克多更疑惑了,他伸手想试试王耀额头的温度,然后就被迅速躲开了,王耀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去买游泳裤。”,“??”,维克多似乎也被这个回答震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说,“原来是这样啊。”,“……”,一瞬间,气氛似乎更尴尬了。

沉默一会,王耀看了看维克多说,“那我们先走了。”,“等等!”,维克多一下拉住了王耀,王耀尴尬的看着他,维克多又笑笑说,“我和你们一起去。”,“啊?”,“别误会,我是去给自己买身清凉点的衣服,这身太热了。”,“……”。于是,三个人就这样莫名凑一块的去了商场。

今天是周五,又是教师节,商场里适时举行了酬宾活动,如果给自己的老师买衣服可以打折,只要说出一件和自己老师的趣事就可以了。

王嘉龙明显兴奋了起来,他拉着王耀说,“大哥大哥!我们过去,打折!”,“可是我们……”,王耀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王嘉龙拽了个趔趄的走了,维克多一脸好笑的跟在他们后面也走了过去。

“这家!这家店看着不错!”,王嘉龙一股脑钻进了店里,王耀无奈地说,“我们是来买泳装的,这是家卖休闲装的。”,“你这说得多无情,给自己弟弟买个衣服不行吗?”,维克多忽然在王耀身后吐槽了一句,王耀一下子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可惜,维克多已经进去了。

“……”,王耀又愣了一下然后气冲冲的追了进去,大爷的,维克多什么意思,他必须好好问问他。

王嘉龙看到了一件棉质短袖,上面的图案很清新,碧蓝的大海上一只雪白的风帆船轻盈飘荡着,金色的阳光照亮一切,既辉煌又温柔。王嘉龙不由的伸出手对着那轮太阳慢慢够了过去,眼前却出现了另一幅久远的画面,他看到一位身着玄甲的少年向自己走来,威严地对他说,“吾名耀,吾已征服百越岭南,尔也将臣服于吾,是吾弟,赐名‘香’。”。

“我不认识你……”

“别害怕。”

那双金色的眼睛带着天生的威严,轻柔的抹去了他的眼泪。少年笑着说,“我会教给你我的文明与技艺,以后,你会发展的欣欣向荣。”,“我……”,“原来,传说中的大海是这样的,令人生畏。”,少年的目光第一次有了些波澜,王嘉龙又问,“你叫什么?我没有听清。”,“吾名耀,王耀。”,少年的目光重新变得威严而沉着,他指着海面说,“和太阳一样,光辉耀眼。”,“太阳?”,王嘉龙看过去,却被刺了眼睛。

原来,那就是你的名字。耀,兄长……

“你刚刚说我什么?我怎么无情了?”,王耀追在维克多身后不依不饶,维克多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竟然惹毛了王耀,只好解释说,“我开玩笑的。”,“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嘉龙是我的弟弟,我很爱他。”,王耀就像被戳中了敏感点一样,维克多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王耀哪来这么大火气。

“耀……”

“要不是你们闯进我家,我们兄弟会被迫分离吗?你现在倒是在这说起风凉话了!”,王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这么大火,王嘉龙跑过来二话不说给了他一拳,动静很大,但是根本不疼。

“……”,王耀一下子被打懵了,维克多更是被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这两兄弟,王嘉龙看着王耀说,“过去那些事情,大哥你自己就没有责任吗?我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为什么又要提起来?”,“我……”,王耀怔怔的看着王嘉龙,王嘉龙一把抱住他说,“别再说了。”,“嘉、嘉龙……”,王耀慢慢抱紧了王嘉龙,王嘉龙又对他说,“大哥,今年还要接濠镜回家呢,所以你这是干嘛呀。”,“对不起。”,王耀发现自己这是又掉进过往的旋涡中了,其实,他还是没有完全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他能风轻云淡的对别人说大道理,唯独说服不了自己。

“大哥,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像太阳一样耀眼,你教给了我很多东西,一直到我成为现在的自己。”,王嘉龙对王耀微微笑着,他又对他说,“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那些终究已经成为历史,我们可以为此流泪、愤恨,却不能为了它和那些眼泪而停下脚步。哥哥,别再被过去的自己束缚了,你无法改变历史,那里更没有你的未来。”。

王嘉龙的话抚平了王耀心头的情绪,也震动了维克多,他忽然又想起和伊万的对话,所以,他们到底是谁在执迷不悟……

“不对……”,维克多刻意闭上了眼睛,却看到伊利亚站在金顶上仰头看着高高飘扬的俄罗斯三色旗,接着伊利亚冲过去一把拽下了那面三色旗。

“不!不准你在那……这不是你存在的地方,你才是不该存在的!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克里姆林宫。你凭什么取代他!凭什么!”

“不……”,伊廖沙,别再执迷不悟了,苏联已经成为过去,它不会再回来了。现在的俄罗斯才是真正的俄罗斯,不管是我还是他,我们都不会再让这个国家以苏维埃之名了。执迷不悟的,是你。

可是,

为什么心这么痛呢……

“大哥,不,王老师,给我买这件吧~”,王嘉龙指着那件碧海蓝天的短袖对王耀期待的眨眼睛,王耀又是一脸黑线的看着他,“嘉龙,你叫我什么呢?”,“你教给了我那么多东西,怎么不是我的老师了?我也发展的欣欣向荣了,这不就是你期待的?”,王嘉龙笑着说,王耀看着他,只好点了点头,“你喜欢我就买给你。”,“谢谢大哥!”。

兄弟两个顺利买下了这件短袖,王嘉龙绘声绘色的给店员讲了他和王耀的故事,把小姑娘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维克多随便给自己挑了一身衣服,纯棉的手感柔柔软软的,让他不禁微微一笑。维克多拿着衣服走过去准备付钱,结果店员问他,“先生,您有什么故事讲吗?”,“?”,维克多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不,这是我买给自己的,没有故事。帮我打包吧,我不需要打折。”,“可是,打折更划算啊。”,店员紧追不舍,维克多无奈的看着她,这姑娘是听故事听上瘾了吧?他才不想讲什么故事,无聊又羞耻。

“我没……”

“他教给过我很多东西,一开始我根本就弄不明白那些晦涩难懂的公式,但他总是不厌其烦的教给我,演算给我看,替我找出错误,没有他,我也没有今天的成就。这就是我和他的故事,他是我最好的老师,尽管我们最初不是朋友。”,王耀忽然走过来替维克多讲完了故事。

“!!”,维克多瞪大眼睛看着王耀,王耀却微笑着拿过他手里的衣服说,“帮我打包吧,可以打折的吧?”,“啊……嗯,完全可以!”,店员迅速回答,但又似乎还没从王耀说的故事里回过神,店员又看着王耀说,“他真的是你的老师吗?看着比你还小些……”,“??”,维克多的表情就像吃了苍蝇,王耀笑着问,“老师就一定要比学生年长吗?”,“不是的,我是想说这位先生长得太可爱了。”,店员把包装袋递过去还特地多看了一眼维克多,维克多直接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店员被他瞪得一愣,维克多掏出钱包就问,“多少钱?”,“……先生,按照活动规则,应该是这位先生付钱。”,店员看向王耀,眼神还带着点求助,很明显是被维克多吓住了。结果,俄罗斯先生更不高兴了,他把钱拍在收银台上说,“多谢他的好意,但我的衣服我来付!”。

“呃……”

“行了,他要自己付就自己来嘛,正好我也省得破费了。”,王耀拍拍维克多就微笑着转身走了,维克多瞪了他一眼又转回身问,“多少钱?”,“……”,店员彻底被维克多吓住了,赶紧把小票递了过去。

不一会,维克多带着自己的衣服回来了,他一回来就朝王耀重重哼了一声,王耀却对他笑的很自然。

维克多又气又尴尬还无可奈何,只好说,“现在是俄罗斯了,不是苏联。”,“那也不能否定历史啊。”,王耀回答,维克多被他堵得脸通红,王耀又对他说,“我不想再执迷于过去,但也不会忘记过去,苏联就是中国的老师,这点永远不会改变。”,“……”,维克多忽然间说不出话,他不禁又问自己,你到底在执迷不悟些什么?

从商场出来,维克多说要回去换衣服,王耀不禁问他,“为什么非要回去?海边也有更衣室的。”,“我生你的气。”,维克多说完就走了,王耀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居然有那么点可爱了。

未完待续……

本篇是群像篇,会以不同的CP线交织展开~

Chapter 479: 番外篇:燕归来 63(中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奥克兰篇 · 飞鸟(上)

阿尔弗雷德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一路上都在思索接下来的会晤如何进行,目前美国和中国的关系不比俄罗斯好到哪里去,王耀那个认死理的性格比维克多更难对付。现在,相比较俄罗斯,中国也更危险。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的就是他和王耀。维克多把伊利亚送去了北京,那么,兜兜转转一圈,苏维埃继续在中国生根发芽了,他却毫无办法。

新西兰先生热情的欢迎了阿尔弗雷德,又把房间钥匙交给他,阿尔弗雷德却问他,“中国先生是住在我隔壁吗?”,“啊?”,新西兰先生没想到阿尔弗雷德会问这个,只好如实说,“不是的,中国先生在三楼,您的隔壁是加拿大先生。”,“马修?”,阿尔弗雷德一愣,然后就对新西兰先生说,“让马修和中国先生换一下,他肯定不会反对。”,“!”,新西兰先生一脸震惊,他差点吐槽“加拿大先生不会反对,中国先生就不会了吗”,“怎么了?这要求很过分吗?”,阿尔弗雷德问,新西兰先生只好回答,“我需要先去找那两位先生说明一下。”,“不用了。”,阿尔弗雷德直接回绝了新西兰先生,但他看到对方为难的样子立马说,“我去找王耀,至于马修,他会同意的。”。

“呃……”

“回见。”,阿尔弗雷德把钥匙扔还给新西兰先生就走了,只留下新西兰先生和他自己的行李在原地。

新西兰先生看了看被留在地上的阿尔弗雷德的背包只能无奈叹口气,美国先生居然连自己的行李都不要了……

没办法,新西兰先生只能先把背包送回阿尔弗雷德的房间,他进入电梯就看到俄罗斯先生抱着一个纸袋也来了,新西兰先生赶紧按住电梯按钮等着俄罗斯先生,维克多也加快脚步走了过来,还对他很有礼貌的点头笑了下。

“叮——”,电梯门缓缓关上了,维克多注意到了新西兰先生抱着的背包,那上面挂着一个显眼的玛丽莲梦露头像,外加面料上的星条旗图案,背包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了。维克多歪头问,“美国先生已经到了吗?”,“……啊?”,新西兰先生一怔,没想到俄罗斯先生这么容易就猜到了,只好点点头,维克多哼了一声冷笑着说,“真是没礼貌的小鬼啊,居然让你帮忙送行李。他人呢?”,“他说他去找中国先生了。”,新西兰先生一点也不想卷入大国之间的恩恩怨怨,但还是如实回答了维克多。果然,俄罗斯先生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去,但他没有表现出更多不悦,而是微微笑着转回了头。

海滩上很热闹,意识体们几乎都在,就连最矜持的日本先生都来了,但本田菊只是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王耀满心不情愿的和王嘉龙一起从更衣室出来了,他早就看到了王晓湾,但是王晓湾没有理会他,可在自己妹妹面前只穿条泳裤还是让王耀无比羞耻,心理压力巨大,然而他又没办法扫王嘉龙的兴致,那是自己的弟弟。

于是——

左右为难的王耀只能仰天长叹,老天爷啊,我做错了什么非要面对这种“抉择”,想同时兼顾两边是很难的啊啊!(耀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顺便吐槽了大三角关系)

王嘉龙不打算纠结自家哥哥的“无能狂怒”,他拉着王耀就直接跑进了海里,这些都被岸上的本田菊看在眼里,而在他头顶的露台上,王晓湾也忍不住的偷偷注视。

过了一会,本田菊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把他吓了一跳,但本田菊很快就平淡的转过头看着,却看到是阿尔弗雷德。

“……”,本田菊有些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迅速站起来问,“您提前到了吗?”,“嗯,本来打算明天的,临时改变了计划。”,阿尔弗雷德回答,本田菊点点头,又伸出手说,“您坐吧,先好好休息。”,“你看到王耀了吗?”,阿尔弗雷德直截了当的问,本田菊微微一怔,示意海里说,“耀君去游泳了,还没有回来。”,“哦~”,阿尔弗雷德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然后就坐了下来说,“他还挺放松的,那hero先在这等等他吧。”,“好的。”,本田菊也慢慢坐了回去,他扭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忽然想到了头顶露台上的人。本田菊想了一会还是决定随自己的意,他悄悄靠近了些阿尔弗雷德问,“琼斯桑,王晓湾就在上面,您要抽个空去见一下她吗?或者,需要我传达什么吗?”,“!”,阿尔弗雷德立马看向本田菊,他有些惊讶,本田菊那种不轻易显露自我的性格怎么会忽然这样问。阿尔弗雷德想了一下摇头说,“先不去。”,“好。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转达的,在下都会尽力。”,本田菊浅浅笑着坐了回去,仿佛刚刚什么都没说过。

阿尔弗雷德的房间隔壁是马修,另一个隔壁就是维克多。至于新西兰先生为什么要这样么安排,维克多懒得多问。这些年来,俄罗斯和美国以及欧洲走得近也是有目共睹的,虽然想要变成“双头鹰”,但骨子里的本能还是促使着俄罗斯不断向西靠近,至于那个远在东方的国家,却一直都在那。

那颗心又在鼓动了,一下一下的。维克多一直没有问,但他很想问,伊万真的完全能够接受一切了吗?然而,他已经无法、也不想再把他囚禁在镜子中了,总有一天,他们才是要合二为一的。

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带着熟悉的暖意。维克多仰起头脱下了那件黑色风衣,瞬间而来的清凉感却让他打了个寒颤,接着,衣服一件一件的跌落在地,维克多赤裸着身体站在阳光下,光辉的淡金色也彻底笼罩了他。

新西兰先生从阿尔弗雷德的房间出来了,他又走过去敲了敲隔壁维克多的门,好确定下俄罗斯先生有没有离开。很快,那扇门被打开了,俄罗斯先生穿着一身纯白色的休闲装出现在了新西兰先生眼前。

“!!”,新西兰先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俄罗斯先生,那双眼睛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美丽的瞳孔,金色的阳光从他身后徐徐扩散展开,让他整个人似乎是沐浴在耀眼的圣光之中,那种美丽太过于震撼,太惊心动魄了。

“……”,新西兰先生一下子看呆了,维克多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问,“怎么了?”,“不,我来看看您还在不在房间。”,新西兰先生赶紧掩饰自己,维克多对他点点头,“我刚换好衣服。”,“那……我们一起去海边吧,大家应该都在那。”,新西兰先生主动发出邀请,维克多微笑着回答,“感谢您还等着我,我以为您已经走了。”,“怎么会,作为东道主,我必须做好一切安排。”,新西兰先生说,维克多又笑笑说,“如果只有我们,可以更随意些。有时候,我真想放下作为国家存在的宿命和责任好好放松一下,就当自己是个人类。”,“……”,新西兰先生怔住了,而这句话也偏偏刺中了他。是啊,有的时候真想偷个懒呢。

“呼——”,王耀已经彻底放开了,他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游泳了,把自己交给大海的感觉奇妙又安心。

那无垠的深蓝色令人望而生畏,可又止不住的好奇,王耀想起伊万说天空就像海面,而他自己是海里的鱼,他非常想要靠近遥远的天际,却怎么都够不到。王耀不禁莞尔一笑,是啊,最高处到底有什么呢?时间的尽头又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消失的意识体都在那里,有大秦,有古希腊、巴比伦她们……

海上的白色鸥鸟鸣叫着低空掠过深蓝的海面,接着就一股脑钻进海里捕鱼去了。王耀看着那只鸥鸟消失在海水中,不一会又重新冲出海面,雪白的羽毛上滴落下透明的海水,鸥鸟很快又冲回了海里,这一次它成功了,抓着鱼儿高高飞走了。

“……”,这一瞬间,王耀有种天地调转的错觉,他在这场生与死的捕食中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副画面,飞鸟从天空飞入天空,那一瞬海天交错,让他久久无法释怀,难过与震撼也交织出现。

“大哥。”,王嘉龙忽然从身后抱住了王耀,王耀赶紧回过头笑着说,“都多大了还跟个小朋友一样。”,“哼,我已经一百多年没对着你撒娇了,还不让我好好补回来吗?”,王嘉龙嘟囔着说,王耀愣了一下就笑着点头,“行行行。”,“哼哼~”,王嘉龙心满意足的放开了王耀,王耀揉揉额头对他说,“我有点累了,上岸休息会儿。”,“那我还要再游一会,大哥,拜拜~”,王嘉龙冲王耀挥挥手就兴冲冲的重新钻进了海里,王耀看着他像条鱼一样越游越远也笑了笑。

王耀顺着海水慢慢走回了海滩,他一边甩头发一边擦着脸上的海水,忽然一条毛巾被递了过来。王耀愣了一下就定睛看过去,结果居然是阿尔弗雷德,美国先生看着他,还歪头一笑说,“真是的,自己玩得开心了,让hero等了你好久。”,“你什么时候到的?”,王耀接过毛巾道了谢开始擦头发,阿尔弗雷德一昂头说,“hero早就来了。”,“嗯哼。”,王耀冲他点点头就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更衣室走,阿尔弗雷德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等等hero!”

“哎,阿尔弗,我是去换个衣服,很快就回来了。”,王耀无奈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阿尔弗雷德,结果美国先生眨眨眼睛说,“hero又不会影响你换衣服,正好,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哦。”,“会晤不是确定在明天下午了吗?”,王耀问,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又皱起眉头问,“你还在生我的气?”,“……”,王耀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个,他翻个白眼转回身说,“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明天会晤的时候再说吧。现在就不要问我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阿尔弗雷德不依不饶的问,王耀背对着他直接往前走了,似乎刻意回避着他们之间的问题,阿尔弗雷德又迅速追了上去。

“耀!”

“……”

“王耀,说了让你等等我!”

两个人你拽我推着回到了更衣室,把里面的几个意识体吓了一跳,阿尔弗雷德赶紧松开王耀,哼了一声走了。

另外一边,俄罗斯先生和新西兰先生也来到了海滩边,新西兰先生告诉维克多,晚上有洞穴探险,是这附近最有名的萤火虫洞,要俄罗斯先生一定来参加。维克多看着新西兰先生神采奕奕的表情也有点好奇,“这附近也有溶洞吗?”,“有啊,是新开发的,也是为了吸引更多海滨游客。”,新西兰先生提到自家旅游业就很兴奋,这倒让俄罗斯先生跟着羡慕了起来,“真好啊,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去到温暖的海边看看呢。”。

“是啊,您……”

“我一定会来参加的,感谢邀请。”

告别新西兰先生,维克多很有兴致的沿海岸走着,现在,头顶的阳光已经不会带给他滚烫的感觉了。

果然不该穿那么多的,他就是太习惯俄罗斯的气候了,维克多在心里吐槽自己,却没有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去喜爱碧蓝的天空,去向往辽阔的大海,去对世间的百味报以浅浅的微笑了。

维克多慢慢伸出手细细感受着掠过指尖的海风,湿漉漉的,但很温柔。维克多不由微笑起来,他刚抬起头就看到一只白色鸥鸟朝他俯冲了下来,嗖的一声掠过他面前坠入海中,接着,那只鸥鸟重新飞出海面,抓走了一条新鲜的海鱼。

“……”,维克多被从面前闪过的飞鸟吓了一跳,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细腻绒毛擦过皮肤的瘙痒。

那只鸟儿朝着高高在上的天际越飞越远,带出的海水渐次落下,在阳光下像水晶一般透明,生命的爆发力和破碎感交织,一下子震撼了维克多,心又剧烈跳动起来,让他只能停在原地呆看着头顶遥不可及的苍穹。

王耀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阿尔弗雷德的人,他倒是看到了王晓湾,可王晓湾还是不理会他,王耀也不打算再去迁就王晓湾,现在,王晓湾不再只是过去那样耍耍小脾气,她是真的在试图挑战他的底线,那是不一样的。王耀直接转身走了,他必须让王晓湾明白,他是她的哥哥,不可能改变。

“……欸!”,王晓湾看到王耀转身就走的样子就愣住了,她的哥哥真是连一眼都不多给她了吗?不、不会的!他不能这么对她!她不准……王晓湾眼看着王耀离开了,这时,头顶的天空上传来鸟儿尖锐的鸣叫,撕裂般地掠过苍穹,只不过岸上没有人注意到。

未完待续……

(记住最后的飞鸟,其实这里的飞鸟和鱼也是照应前面,所以我让王耀和维克多看到了相似又不同的画面。是苍穹也是海面,既是飞鸟也是鱼,他们又像身处囚笼里,在这个世界上。记得吗?)

Chapter 480: 番外篇:燕归来 63(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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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兰篇 · 飞鸟(下)

走了半天,维克多回来了,他现在心情很好,几乎看谁都闪闪发光的,刚才遇见日本先生,他还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倒是让本田菊一怔。

维克多进来的时候看到马来西亚先生和菲律宾先生、文莱先生正在讨论刚才举行的一场小型帆船比赛,智利先生正在向他们夸耀自己是怎么后来居上赢得冠军的。不远处的落地窗前,中国先生独自坐在那里。

“?”,维克多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他走近才看到王耀正在闭目养神,手里捧着杯热水晃悠的样子倒真像个老干部。维克多忍不住笑了一下,要是有机会,他还真想把王耀这幅样子画下来然后再送给王耀,王耀可能会不高兴,但应该不会揍他。

维克多伸出手在王耀眼前晃了晃,又小声喊了他一声,王耀猛然睁开眼睛,却惊讶的看到一身白色休闲装的维克多正微笑着站在他面前。王耀还是第一次实实在在见到维克多穿白色,说实在的,很好看,但维克多还是更适合黑色,白色衬不出他华丽的气质,反倒显得太过可爱了?

看王耀发呆的样子,维克多又对他说,“别这样睡,脖子会痛的。”,“……”,王耀再次晃了下神,他不禁问,“你不生我的气了?”,“呃……”,维克多有点脸红,他坐下来不太好意思地问,“你还记着呢?”,“这才过去多久啊。”,王耀故意说,然后就不出所料的看到俄罗斯先生彻底脸红了,维克多摇摇头说,“抱歉,是我不该胡乱把气撒到你身上。”,“我也一样,差点在商场里揍你。扯平了吧。”,王耀回答,维克多点点头,两个人就这样“冰释前嫌”了。

过了一会,维克多忽然对王耀说,“美国先生也到了,新西兰先生说他去找你了。”,“??”,王耀愣了下,维克多歪头看着他,又笑了笑说,“所以,你们已经见过了?”,“……”,王耀从维克多的眼中看到了审视,但让他惊讶的是还有一点点委屈。王耀看着维克多,摇摇头说,“我们是见过了,但是……”,“但是什么?”,维克多没等王耀说完就迅速打断他问,王耀只好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他找我干什么,他又自己跑了。”,“什么??”,这次轮到维克多一脸震惊了,然后他就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说,“我只是问问,又不要你一定回答,何必用这种理由敷衍我!”,“我真没有……”,王耀无奈的解释,结果维克多更不高兴了,王耀对他叹口气说,“其实,我现在并不想和阿尔弗单独见面,我们之间有太多问题了。”,“嗯?”,维克多总算转回了头,他认真地打量着王耀,却看到了王耀眼中真实存在的心痛和无奈,这让维克多也有点心虚,他想了想就说,“对不起,又是我的不对。”,“呃,你在说什么啊?”,王耀疑惑的看着维克多,俄罗斯先生却起身坐在了王耀旁边的扶手上,还歪头笑着说,“我不会再问了。”。

“……”

“你们两个的问题,我没理由掺和。”,维克多笑得很调皮,王耀惊讶的看着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阿尔弗雷德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画面,中国先生和俄罗斯先生以一种相当暧昧的姿势在一块,俄罗斯先生翘着腿潇洒自然的靠在中国先生坐着椅子的扶手上,而中国先生正仰头看着俄罗斯先生,面色在灿烂的阳光下泛着微红。

这画面实在太美了,美到让阿尔弗雷德羡慕,也让他没来由的愤怒。这样美好的画面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凭什么……

“fuck……”,阿尔弗雷德在身后攥紧拳头又迅速松开,他一昂头,大摇大摆的朝着窗前的两个人走了过去。

“维申卡,你……”,王耀定定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又对他一笑扭开了脸,结果就看到阿尔弗雷德风风火火的朝这边走来了,那双海蓝色的眼睛藏在玻璃镜片后,看不到真实的眼神。

“哦~”,维克多又微微一笑,他轻飘飘的站起身对王耀说,“阿尔来找你了,那我最好先回避一下哦,免得他那个被害妄想症又觉得我们背着他干什么了。麻烦又讨厌的。”,“呃……”,王耀瞬间无语,只能一脸黑线的看着维克多转身坐到了另一边的椅子里,还对自己若无其事的摆了摆手,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王耀无奈的移开视线,看到阿尔弗雷德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修罗场!

王耀心底闪过这三个似乎完全不搭调却又莫名适合的字,他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看着他,于是,王耀决定先发制人,他站起来问阿尔弗雷德,“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大半天!”,“……嗯?”,阿尔弗雷德显然被王耀成功直接抢占了先机,他愣愣的看着王耀,又眨眨眼睛问,“你在找我?”,“是啊,我换好衣服出来你就不见了,害得我急匆匆的找了一大圈,你到底上哪去了?我还以为你被海鸥抓走了。”,“噗——”,维克多差点笑场,他赶紧撇过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王耀直接用力瞪了维克多一眼,他大爷的,搁这看热闹不嫌事大。阿尔弗雷德倒是真被王耀说蒙了,他又眨眨眼睛说,“hero去散步了而已。”,“哦!”,王耀装作很生气的哦了一声,结果阿尔弗雷德更委屈了起来,“干嘛啊,我又不知道你找我。再说了,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吗?凭什么找我?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你的气了,hero现在很不爽!”,“……哎。”,王耀仰天长叹,冷静,他俩不能在这吵架。

“王耀,你真让我伤心。”,阿尔弗雷德一屁股坐下去,正好是刚才维克多坐过的那张椅子,阿尔弗雷德又拽住王耀的手说,“四个月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王耀立刻甩开阿尔弗雷德的手反问,“怎么?你认为这都怪我?”,“就算我也有责任,那你又接受我的道歉了吗?”,阿尔弗雷德迅速反问了回去,王耀叹口气说,“阿尔弗,我说过多少次那根本不是钱的问题。”,“但我也说了,钱是最有效解决问题的方式,这不是我冷酷无情,是事实。”,阿尔弗雷德继续为自己辩驳,王耀没再说话,而是深深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又说,“我知道,我们不该在这吵架,我也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是想说……”,“你想说什么呢?你又真的知道我们在为了什么吵架吗?”,王耀打断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说,“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你知道个屁!”,王耀回应得很干脆,也很粗鲁,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愣住了,维克多也惊讶的看向他们。最后,王耀哼了一声坐回去说,“你只是在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欺欺人。”。

“……”

“你说什么?”

阿尔弗雷德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耀,他没想到王耀会连用三个这样的词形容自己,“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欺欺人”,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不,凭什么!?阿尔弗雷德一把拽住王耀大声问,“凭什么?王耀,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阿尔弗,给我冷静点,这不是我们吵架的地方。”,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又叹口气摇头说,“你根本就不明白。”,“没错,我全都不明白,我不知道我哪里不如他了,为什么你们在一块那么自然,我却只能看着。”,阿尔弗雷德松开了王耀的手,他向后一靠难过地说,“现在我知道了,因为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你!”,王耀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腾地站起来说,“好,我们不当着别人的面吵,那就把一切问题留在明天下午的会晤中吧,hero等着你。”。

“你……”

“明天见,王耀。”,阿尔弗雷德说着转过了身,他却迟迟踏不出第一步,他的心不想让他就这么离开,可是他的理智又在告诉他,已经没有呆在这的必要了,也许,他真该去见见王晓湾。

王耀也站了起来,他在阿尔弗雷德身后问,“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哼。”,阿尔弗雷德冷笑了一声,他嘲讽地说,“怎么了?你也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王耀被反将一军,一下子无话可说,阿尔弗雷德背对着他,终于向前迈开了步。

另一边的维克多不由得叹了口气,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之间的问题大概率和王耀的妹妹有关系,他很理解,因为俄罗斯也在为车臣问题头痛不已。

“哎……”,维克多发现自己居然遗憾的叹了口气,满心的难过,他重新看向王耀,却又听到了几声破空而来的嘶鸣声,接着他就看到王耀身后的落地窗外,两只巨大的白色海鸥缠斗在一块,其中一只落败,像利箭一样朝着这边俯冲了过来。

“耀!快闪开!”

维克多迅速朝王耀大声喊,王耀被他喊了一声没有反应过来,维克多看到那只鸟就要撞过来了,他直接冲过去抱住了王耀。

哗啦——

落败的巨大鸥鸟狠狠撞在了王耀身后的落地窗上,玻璃从上到下瞬间炸裂,飞溅的碎片直接砸进了房间里,而离得最近的王耀首当其冲,但是维克多替他挡住了大部分碎片,尖锐的玻璃碎片像一柄柄利箭,有不少重重刺入了维克多的后背,把他疼得眼前一黑。

“维申……”,王耀也被吓坏了,他都来不及反应就被维克多抱了个死紧,然后那面高高的玻璃窗赫然全碎,碎片一下笼罩了他们两个。

“维、维申卡,你怎么样?”,王耀赶紧转身接住替自己挡住了玻璃碎片的维克多,又看到俄罗斯先生眉头紧皱着,脸色苍白的吓人。王耀在维克多背后摸到了一手黏腻,温温热热的,是血。

这下,王耀彻底呆住了,他从来就没想过,维克多居然会救他,他明明可以像刚刚一样就在一边看着,不用提醒自己,更不用冲过来。王耀的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他难过的看着维克多,忍着泪问他,“为什么要救我?”,“我不知道。”,维克多的回答很直接,他看着王耀说,“反正我救了你……”,“不……”,王耀的眼泪滚了下来,维克多又对他笑笑说,“不可思议,你居然为了我流泪。”,“我……”,“苏卡,好疼。”,维克多抱着王耀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他靠在王耀颈窝间,却还是渐渐失去了意识。

“……”

“不、维申卡!!”

“!?”,那是阿尔弗雷德永远无法忘记的画面,他看到王耀抱着昏过去的俄罗斯先生哭得撕心裂肺,就像是……八年前,王耀从梦中惊醒,惊恐不已的告诉他,自己梦到了伊万向他告别,梦到了苏联解体,而他永失挚爱。

不……

不该是这样的!!

未完待续……

Chapter 481: 番外篇:燕归来 63(中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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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兰篇 · 她的恨

这场意外事故被中国先生和美国先生一块压了下去,不然如果被发酵的话,不仅是会议进程受挫,还会引起更多麻烦,到时候谁都不好解释了。

经过检查,俄罗斯先生的情况良好,幸运没有玻璃碎片嵌进血肉,背后的伤口也都被精心处理好了。

为此,新西兰先生感到十分自责,阿尔弗雷德安抚他说,“海鸟一般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肯定是把玻璃反射的光当成了太阳,这不能怪你,谁都无法掌控意外的来临,而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意外。”,“……嗯。”,新西兰先生点点头,他一直把阿尔弗雷德看作兄长般的存在,被这么一安慰也就稍微释然了,而且,阿尔弗雷德也在帮他。

新西兰先生叹了口气,对阿尔弗雷德说,“谢谢你,琼斯哥哥。多亏了你和中国先生帮我,要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俄罗斯解释。”,“我看俄罗斯先生是自己乐意的,他要是清醒,你也就不用这么紧张了。”,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半是调侃,新西兰先生一点也想掺和中美俄这个纠结的大三角关系,他点点头说,“还是得感谢你们,那我先走了。”,“没关系的,去忙吧。”,阿尔弗雷德朝新西兰先生挥挥手,新西兰先生又对他说,“请再帮我转告中国先生,谢谢他。”,“耀没那么小心眼的。”,阿尔弗雷德脱口而出,他又迅速点点头,“我知道了。”。

房间里,王耀正在照顾昏迷中的维克多,俄罗斯先生一直没有醒来,不过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哎……”,王耀看着维克多就又叹了口气,他始终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他就是没有想到,维克多会救他。可是,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偏偏就是维克多抱住他躲开了急速坠落的鸟儿,替他挡住了纷纷碎落的玻璃。那一瞬间,王耀再次听到了命运齿轮的咬合声,俄国十月革命展示了一条新路,而这条路在后来真的挽救了急速坠落的中国,苏联解体又警醒了中国,那些碎片让王耀看到了太多倒映的东西,随之落下的还有他自己的眼泪。

王耀不由得伸出手,却又犹豫着无法靠近,正好,阿尔弗雷德回来了。王耀慌忙收回手转头看过去,阿尔弗雷德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说,“新西兰先生让我转告你说他很感谢你。”,“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他用不着谢我。”,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自信的一昂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和我想的一样。”,他说着就走过去毫不犹豫的坐在了王耀旁边,还歪头看着沙发里的俄罗斯先生。

“……”,王耀微微一怔又叹口气转回头看着趴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维克多,阿尔弗雷德耸耸肩说,“上次,他也是忽然昏了过去,是路德维希把他抱了回去,我们几个决定瞒着上司,上上次也是。耀,真是好奇怪啊,我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非要瞒着上司呢?”,“!”,王耀惊讶的回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他不知道阿尔弗雷德说的是什么事,阿尔弗雷德也发现自己又脱口而出了,摇摇头说,“去年的事了,G8峰会上。”,“嗯……”,王耀点点头,他倒是想起来了,俄罗斯一直很期待加入七国集团,去年终于如愿以偿了。哎,心里反倒更乱了呢。

王耀扭回头叹口气说,“有什么奇怪的,如果让上司知道,麻烦就大了啊。”,“所以我越来越不明白了,我们明明是国家,却活得越来越像个人类,开始瞻前顾后。”,阿尔弗雷德说,他也在看着维克多,去年伯明翰峰会上,路德维希抱走倒下去的维克多时,眼里的担忧却是掩饰不住的,他们都是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收回了视线看着王耀说,“耀,我们都中毒了。”,“啊?”,王耀再次惊讶的看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又摇摇头闭上眼睛向后一靠说,“名为爱的毒啊,源生自我们心中。我忽然想知道为什么会有意识体的存在呢?我们是人类,还只是个符号呢,我们到底是谁?是名叫王耀,名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还是……”,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看着王耀,微微一笑说,“中国先生和美国先生。”。

王耀只是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又对他笑笑说,“我扯远了,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不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那就不要管别的什么了。”,“哎。”,王耀又叹了一口气,他看着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其实我们也可以好好相处的,比如说现在。”,“是吗?那你可别忘了,这位还在这睡着呢。”,阿尔弗雷德的笑意不是嘲讽,而是失落,夹杂着一丝丝自嘲,王耀无言以对,阿尔弗雷德干脆把手臂靠在了脑后望着天花板说,“那我们就好好呆在这吧,等他醒过来。”。

“……”,王耀扭回头,他看着维克多又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是他们要面对的关系,和他们是谁无关。

王耀再次转过头深深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先生靠在那里,似乎已经睡着了,王耀看着他低声说,“我们就是我们自己。我叫王耀,你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阿尔弗雷德立马睁开眼睛,他看着王耀,最后微微一笑说,“没错,我就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嗯。”,王耀对他点点头,阿尔弗雷德主动靠上王耀的肩头说,“hero也要睡一会。”,“好,你睡吧。”,王耀说着也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淡淡地说,“那我也眯一下。”。阿尔弗雷德嘿嘿一笑,顺便又往王耀身上蹭了蹭,然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大多数意识体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海鸟撞在玻璃上,误伤了俄罗斯先生和中国先生。

得知出事以后,本田菊第一个跑来询问两位国家先生的情况,被告知王耀并没有受伤才放了心,对新西兰先生道了谢就走了。

另一边的王晓湾更是闷闷不乐的,她起先是被吓一跳,不知道海鸟究竟是怎么撞在了玻璃上,等她决心跑下去以后,却只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落地窗上还残留着沾血的鸟毛,看上去的确撞的不轻。

那些斑斑血迹和破碎的残片忽然间刺痛了王晓湾的眼睛,让她想起上个世纪那无法忘怀的痛苦岁月。甲午海战失败,她决心岛上的人民抵抗到底,她不相信自己的哥哥真的就那么败了,更不相信自己离开王耀就一点用也没有。可是,1895年冬季的来临也宣告了她彻底失败,本田菊登上岛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认清现实吧,你们赢不了我”。

“不……”,王晓湾绝望的看着眼前的日本人,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没有她的身影,但她还是问他,“我哥哥呢?”,“王耀把你交给了我,他……”,是我的手下败将了,而我也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本田菊微微一笑对王晓湾说,“从今天起,你由我统治,你可以不叫我哥哥,但你属于我了。”,这就是事实。

“!?”,王晓湾的瞳孔猛然紧缩,还是只看到了本田菊冷漠的双眼,她在他的眼中找不到自己,他不是王耀,只有王耀的眼中会留给她最特殊的位置。然而,她却被王耀无情抛弃,她被一张冰冷的条约决定了命运,独自的抵抗也一败涂地……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凭什么……哥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不要我了?我们都在抵抗啊,大家死了那么多人,结果你却视而不见!就算你有太多逼不得已,有太多权衡利弊,我不都是你的妹妹吗?你凭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还有嘉龙和濠镜,你为什么扔开我们!?

我恨你……

“不!”,王晓湾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这次她成功忍住了泪水,十分自豪且骄傲的抬起头,却看到王嘉龙来了,那双和王耀极其相似却颜色更加深刻的眼睛朝她看过来,带着有些生疏的温柔。

王晓湾直接撇过了脸,她现在也不想理会王嘉龙,王嘉龙完全不在意王晓湾对自己的冷淡和拒绝,他悠然的走过去坐在了王晓湾对面。

“……”

许久未见的姐弟两个互相都没说话,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王晓湾忍不住转回头,看到王嘉龙正撑着头陪她一起望向远处的海天一色,看上去根本不在意她的冷淡。王晓湾只好一昂头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嗯?”,王嘉龙回过神看向王晓湾,又不禁笑了笑说,“湾湾姐还是老样子啦。”,“哼……”,王晓湾哼了一声,脸却有点红,王嘉龙继续笑着说,“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你是姐姐,我是弟弟,长兄如父、长姐如母,这些规矩我不会忘记。”,“……”,王晓湾的脸更红了,但还是嘟囔说,“那你应该对耀哥哥说这些规矩不规矩的,他最清楚,他才是我们的长兄。”,“是啊,他是我们唯一的大哥。”,王嘉龙点头,王晓湾终于反应过来她给自己挖了个坑,然而,却来不及填坑了。

“我……”

“湾湾姐,你心里还是认他这个大哥的。”,王嘉龙趁热打铁的对王晓湾说,接着他就皱起眉头问,“可你为什么非要和他对着干呢?”,“这你要去问他!”,王晓湾大声回答王嘉龙,她忽然又有点忍不住眼泪了,只好一偏头说,“是他先不要我的,我凭什么要被他呼来喝去的?现在让我回家,没可能!”,“哎……”,王嘉龙摇了摇头,他不愿相信,更不肯死心,只好继续问,“你真要和大哥决裂?”,“对!”,王晓湾点头,王嘉龙头摇的更厉害了,他赶紧说,“这代表着什么你不明白吗?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了,你和你背后的人都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你们承受得起那样的结果吗?”,“王嘉龙!”,王晓湾终于忍不了了,她瞪着王嘉龙说,“别在这跟我讲大道理,我问你,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恨吗?他把你拱手让人?”,“……”,王嘉龙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恨过。”,“那现在呢?”,王晓湾听出了王嘉龙的意思,所以迅速追问,王嘉龙又摇摇头,重新抬头看着她说,“湾湾姐,现在我回归了啊。”,“你……”,王晓湾更加瞪大了眼睛,她死死盯着王嘉龙,眼泪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滚了下来。

“你、你……”

“如果要讲实话,那我承认,在我心底最深最深处有一根无法消失的刺,也不可能拔出来,一碰就痛,可那里面藏着的不仅仅只有恨,还有很多很多东西,那些情绪一旦翻涌起来就会让我浑身冰凉,所以我不想再管了,我必须忘记这根刺的存在,起码让它不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刺痛我。”,王嘉龙伸手轻轻抹去了王晓湾的眼泪,他看着她,却有很多东西无法对她讲。

那一年,他不该去找王耀,他们之间不需要告别的,可他还是去了,他忍不住想见见自己的大哥。最后那些日子,他的脑子里总是不断冒起第一次见到王耀时的画面,他的哥哥在阳光下美得就像神仙下凡,凝聚了天空的高傲和大海的无畏,还又带着只属于自己的典雅气息,说不清楚,反正很好看。所以,他想再去看王耀一眼,哪怕只是远远的,他也愿意相信他的哥哥还在那里,总有一天会把他接回来,他真不想恨他。

可是,

他看到了什么?

不是那淫靡的画面惊吓到了他,也不是那压抑的呻吟声刺痛了他,而是他彻底明白了一个残酷事实,那就是——他的哥哥死了,死在了遥远的过去再也回不来了。现在的王耀没有能力保护他们,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而插下最深最致命一刀的,却是王耀曾经疼爱的另一个弟弟——本田菊。

疯了、全都疯了……王嘉龙惊恐不已的跑了,他知道本田菊早就发现了他,那都是这个日本人故意做给他看的,好让他彻底绝望。真可怕,原来那才是最可怕的人,装模作样那么久,其实早就深深觊觎上了自己的兄长,太可怕了……

“湾湾姐,如果你一直被过去的自己纠缠,你是没有未来的。这句话我对大哥说过,所以我也想对你说。”,王嘉龙对王晓湾说,王晓湾却打掉他的手说,“别再说了。”,“阿姐……”,“我不想听!”,王晓湾瞪大眼睛看着王嘉龙,眼泪仍旧在不停流下,最后王晓湾闭上眼睛说,“就因为他永远是我的哥哥,所以我无法忘记关于他的每一件事,更不可能原谅他抛弃了我的事实。”。

“……”

“我要带着不原谅他的过去,走向属于我自己的未来。如果要我原谅的话,那就先问问他为什么要在过去那么对我吧,我恨他。”

王晓湾站起来走了,她走得很快,摆明了态度不愿再听王嘉龙说下去,王嘉龙转头看着王晓湾,眼泪也开始止不住。是啊,好难啊,真要忘记过去是不可能的,可是,沉溺在过去又好痛啊。

我该怎么办……

不、不知道了,他全都不知道了,他也开始又矛盾起来了。算了,好好等着接濠镜回家吧,那个家伙,一定能想得开。

未完待续……

Chapter 482: 番外篇:燕归来 63(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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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兰篇 · 色授魂与

天色渐晚下来,海滩上早就恢复了平静,大家都在兴冲冲的等待着晚餐后的洞穴探险活动开始。

俄罗斯先生已经醒了过来,因为趴的太累,王耀扶着他坐了起来。维克多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看着王耀说,“新西兰先生说晚上有洞穴探险,已经开始了吗?”,“……”,王耀哭笑不得的看着维克多,回答说,“还没呢。”,“哎。”,维克多失望的摇摇头,“我恐怕是不能参加了,本来还挺期待的。”,“那我在这陪着你吧。”,王耀说,维克多立马看向他,然后拒绝说,“不用。”,“可是……”,“好好的干嘛陪着我?这样不更让别人发觉这场意外很严重吗?再说了,我没事,我不要你陪。”,维克多说着还甩开了王耀的手表示自己好得很,结果又扯痛了伤口。

“唔……”

“哎,你这是何必呢。”,王耀无可奈何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又问他,“上司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吧?”,“放心吧。”,王耀点头示意,维克多这才舒了口气,“那就好。”,“……”,王耀看着他,终于摇摇头感慨说,“没想到你这么傲娇的。”。

“?!”

维克多一脸“你没事吧有病赶紧去吃药别再耽误了啊”的表情看着王耀,王耀忍不住笑起来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太好玩了。”,“王耀!”,“好好,我错了。”,王耀赶紧安抚瞬间炸毛的维克多,他又看着他说,“谢谢你救了我。”,“你要是早听我喊的躲开点就不会这样了。”,维克多相当嘴硬,王耀还是对他笑着说,“谢谢。”,“就是,你说我干嘛要救你呢?我也想不通。”,维克多又看着王耀,王耀也怔了一下,维克多重新撇开视线说,“算了,过去就过去了,我懒得纠结。”。

“呃,其实……”

“哈哈!耀,快看hero特地给我们抢了最好的两块牛排哦~”,阿尔弗雷德连门都不敲的呼啦进来了,还带来一阵烤肉的香味,成功把房间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王耀惊讶的眨眨眼睛,彻底忘了自己刚要说什么。

“哎~”,王耀一拍膝盖站了起来,走过去接过阿尔弗雷德抱着的他们的晚餐说,“下次动静小点,吓死我了。”,“哼,难道你们在背着我密谋什么吗?”,阿尔弗雷德十分迅速的反问,王耀立马一脸黑线,沙发里的维克多忍不住吐槽,“阿尔,你能不能停止你的‘被害妄想’行为!”,然而,阿尔弗雷德一脸高深莫测地说,“hero这叫‘未雨绸缪’。”,“……”。

一瞬间,王耀和维克多都不说话了。维克多心里想的是,妈的,无法沟通,祝你有一天被自己的妄想逼疯。王耀想的是,大爷的,爷的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算了,吃饭要紧。

虽然阿尔弗雷德说是抢了两块牛排,其实他拿来了三块,正好他们三个每人一块。王耀出于感谢,把自己的多分了一半给“病号”俄罗斯先生,阿尔弗雷德也立即分了一半给维克多,于是就变成了俄罗斯先生一个人要吃两块牛排。

“……”,维克多默默看着自己面前的牛排,他没什么食欲,本来打算随便吃点,结果倒好——

维克多直接把手里的刀叉一扔说,“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我想让你多补充点营养。”,王耀一脸无辜,维克多立马瞪他一眼,阿尔弗雷德看了看他俩,然后很专业的介绍说,“这是正宗的澳洲牛肉,你看,这种纹路……”,“……”,维克多没兴趣听这块牛排的来历,他想说“你们俩有什么矛盾请别把我拉下水”,但是这话也不太对,最后,维克多说,“我吃不下,你们把肉拿回去。”。

“呃……”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阿尔弗雷德很自信的伸出一根手指,然后认真地说,“我们来玩成语接龙,十秒钟内接不上来的就吃一块肉,怎么样?”,“……”,维克多表情更诡异了,王耀不禁问,“你确定要跟我比成语接龙?”,“没错。”,阿尔弗雷德点头,他直接说,“第一个词,‘自作多情’。”,“……”,王耀和维克多同时看向阿尔弗雷德,美国先生这明显是在“公报私仇”,王耀叹口气接上“情深不寿”,“……”,维克多又愣了一下,然后昂头故意说“寿比南山”,“!?”,王耀又看向维克多,结果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说“山盟海誓”,“誓不罢休”王耀继续接上,维克多笑了一下说“休戚与共”,“共度爱河”阿尔弗雷德接的很快,王耀看出了他想干什么,但不打算接,直接说“河清海晏”,“嗯?不是‘海晏河清’吗?”,维克多问,王耀一笑说,“都一样,意思都是‘天下太平’。”,结果维克多不满地说,“你这让我没法接上了啊!”,“呃……”,王耀这才想起来自己不小心给维克多挖了个坑,俄罗斯先生又瞪他一眼,然后就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吃的很不甘心。

“……”,王耀很抱歉的看着维克多,阿尔弗雷德有点感慨,俄国人居然真的“说到做到”把肉吃了。

很快,维克多咽下那块肉一扔叉子说,“轮到我了,‘自以为是’。”,“……”,王耀认为自己有理由相信维克多这是在“报复”他。阿尔弗雷德想了一下就主动切下一大块肉说,“hero认输。”,“啊?”,王耀和维克多都惊讶的看过来,美国先生反倒叉起肉愉快地说,“我认为这个词很适合我,hero接受~”。

“‘自欺欺人’。”,俄罗斯先生歪头笑了笑,他又补充说,“这是第二个词,请接下去吧。”,“人情冷暖”阿尔弗雷德一边咬着牛排一边说,王耀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暖暖姝姝”(形容自满的样子。出自《庄子·徐无鬼》),“呃!”,维克多再次瞪向王耀,大声说,“王耀,你存心的是不是!”,“啊不、我……”,王耀发现自己又给维克多挖了个坑,甚至比上一个还深。俄罗斯先生一刀插在了牛排上,一边瞪着王耀一边切肉,然后狠狠咬了一口,“再来,‘自以为是’!”,“……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王耀向维克多道歉,俄罗斯先生不理会他,直接看向了阿尔弗雷德,这次美国先生没有认输,而是笑着说“是是非非”,“……”。

王耀没再迅速接上,他思索着让维克多好接下去。阿尔弗雷德立刻提醒他说,“就十秒哦,别试图放水。”,王耀笑了下说,“我要是真想放水,时间根本不重要。”,接着,王耀看向维克多说“非日非月”(形容不分昼夜。出自《荀子·赋篇》:“非日非月,为天下明。”),“!”,维克多反而愣住了,他也看着王耀,却只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月朗风清的笑意。

“哼!”,维克多不禁冷冷一笑,他扭过头直接切了块肉高傲地说,“我认输了。”,“什么?”,王耀被维克多的反应震惊了,维克多又对他说,“首先,我不需要你放水,其次,我不喜欢你说的这个词,不想接。”。

“你……”

“哈哈哈,不愧是布拉金斯基先生。”,阿尔弗雷德对着维克多鼓起掌,仿佛看到了不得了的好戏。王耀看着维克多,俄罗斯先生也毫不回避的和他对视,王耀又笑了笑说,“好吧,我不放水了,要不要真正来比一比?”,“你认为我一点也不了解你家的词语吗?”,维克多更高傲的昂起了头,王耀笑着说,“那么,请吧。”,“嗯哼,就从阿尔说的‘共度爱河’开始吧。”,维克多点头,王耀直接接上“河汉江淮”(比喻胸怀宽广。出自明·黄叔初《端正好·寿李如真明府》),维克多对王耀微微一笑,“淮橘为枳”(比喻人或事物的性质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出自《晏子春秋·杂下之十》)。

“……”,王耀微微一顿,然后对维克多摇摇头就切了块肉放进嘴里,维克多反而对他笑笑说,“这是扯平了而已哦。”,“好。”,王耀点头,然后靠进沙发里悠然地说“水天一色”(水光和天色浑然一体,无法分辨。出自唐·王勃《滕王阁诗序》),维克多没法靠在沙发里,那会碰到背后的伤口,他干脆一歪头说“色授魂与”(形容彼此神交心会,情投意合而不著痕迹。出自汉·司马相如《上林赋》),王耀目光微微闪烁,接上“与光同尘”(指不露锋芒,与世无争的平和处世方法。出自《老子》),“这个词很美。”,维克多评价了一句,然后点头接上“尘埃落定”(比喻事情经过许多变化,终于有了结果),“的确是一个很美的词,但词意不全是积极的,它有自己的缺憾。”,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终于插进来问,“为什么?明明听上去很美啊。”,“因为太多随波逐流、太多止步不前会忘记自己是谁,会让自己落后的。”,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完全不知道这些词汇的意思,刚刚他一直插不进话就是因为听不懂。可是,这个词却让他无端觉得像个魔咒……

“继续吧,你还没有接上我的词,难道要再来块肉吗?”,维克多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带着调侃,王耀点头笑着说“定国安邦”,“哇哦~”,维克多微微一惊,接上了“邦家之光”,王耀深吸一口气说“光前裕后”(光大前人的事业,为后代造福。出自宋·王应麟《三字经》),维克多看着王耀,微微眯起眼睛说“后车之戒”(比喻以前失败的例子,可以作为后来的教训),王耀又点点头,接上一句“戒骄戒躁”(出自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的讲话》)。

“嗯哼~”

“停!”

阿尔弗雷德抬手打断了王耀和维克多,他本来想看好戏的,结果剧情走向忽然开始脱离预期了,他就眼看着这两个家伙越来越默契。阿尔弗雷德收回手不满地说,“这是hero提议的游戏,你们两个是要把我排除在外吗!”,“……”。

看着美国先生一脸委屈和愤怒,王耀和维克多也反应了过来,好像是的啊……他们两个似乎真的把阿尔弗雷德排除在外了,但是,不对啊,刚才一副看好戏样子的人不也是阿尔弗雷德吗!

“哎~”,王耀叹了口气,伸手拍拍阿尔弗雷德说,“那就到此为止吧,继续吃饭,也不知道洞穴探险活动什么时候开始。”,“放心,我那个弟弟会来叫我们的,他也打算好了借着这次活动宣传自家旅游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的回答,王耀摇头笑笑说,“这不很正常嘛。要是我有机会承办国际性活动,也会好好宣传自己的。”,“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你还在弗朗吉家里办了个文化周。”,阿尔弗雷德迅速凝视王耀,他想起来电视里王耀和弗朗西斯那么亲密无间的样子就上火,王耀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心里在想什么,眨眨眼睛说,“是啊,怎么了?”,“哼。”,阿尔弗雷德直接低头又给自己切了块肉,维克多微微一笑说,“没想到你和法国先生都亲自出席了,我看了转播画面,很不错。”,“谢谢。”,王耀回答的很谦虚,但是眼中骄傲的笑意却一点也藏不住,这场文化周活动确实很成功,可惜他没办法去参加闭幕式了,因为他得在这参加亚太经合组织的会议,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王耀想着就看向了阿尔弗雷德,明天的中美领导人会晤非常关键,能不能成为缓和当前两国关系的契机就看美国人有没有诚意了,反正,对于中美两国来说,这样岌岌可危的关系对彼此都不利。那么……

对他们两个呢?

很快,新西兰先生敲门进来了,他告诉房间里的三个人探险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阿尔弗雷德站起来说,“那就走吧。”,维克多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你们去吧,祝你们玩得开心。”,“那你一个人在这……”,王耀有点不放心,俄罗斯先生立马瞪他一眼说,“我很好!”,“那好吧。”,王耀点点头,新西兰先生对他们说,“请先去大厅等候,因为还有段距离,所以需要坐车过去,我还要去通知别的先生们过来集合。”,“好。”,王耀答应着又看了一眼维克多,结果俄罗斯先生还是一脸倔强,王耀只好笑了一下,阿尔弗雷德拉起他就走了。

目送美国先生拉着中国先生走远,新西兰先生又问维克多,“您的伤口怎么样?需要医生再来看看吗?”,“不用,没事。”,维克多摇摇头,新西兰先生总算松了口气说,“您有任何需要的话就直接打电话给前台,还有几位先生也没有参加探险,我会为各位做好安排的。”,“还有谁没参加?”,维克多问,新西兰先生想了想回答说,“韩国先生、智利先生和嘉龙先生。”,“嘉龙先生?”,维克多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新西兰先生回答,“是香港先生。因为中国香港是地区,不是国家,所以称呼‘香港王嘉龙先生’。王晓湾小姐也一样。避免中国先生提出异议。”,“哼。”,维克多看着新西兰先生就笑了笑,“这不是应该的吗~”,“……啊?”,新西兰先生猛一怔,俄罗斯先生又对他摇摇头说,“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并不太合适。”,“嗯,是的。”,新西兰先生迅速点头,却看到俄罗斯先生微笑着站起来,慢慢走向了他。

“……”,新西兰先生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可视线却紧紧的盯着维克多,俄罗斯先生实在太漂亮了,面带笑意的样子就像是绘画作品中的天使,甜美而又柔软,甚至充满了隐秘而可怕的诱惑力。

维克多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新西兰先生面前,他微笑着看着新西兰先生,然后缓缓凑近了新西兰先生耳边,新西兰先生被他吓了一跳,直接僵硬的不敢动一动。维克多眯起眼睛轻声说,“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那我就悄悄提醒您一下~大家都心知肚明,中国先生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拿他的内政和弟弟妹妹装腔作势。对于这个,我非常能够理解他,所以,如果有人对俄罗斯也同样说三道四,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

“好了,这些话在你我这里就到此为止,我先回去了。明天见。”,维克多说完就离开了,只剩下新西兰先生还愣在那里。刚刚的俄罗斯先生虽然笑容甜美动人,但是真真正正充满了威慑力,仿佛他白天见到的俄罗斯先生只是一场梦幻,可那种清澈与纯粹的美丽的确令他打心底里惊叹,所以,现在他才会久久无法回过神。太可怕了,这些国家,尤其是那几个大国没一个省油的灯……

OS:中国先生和俄国先生的成语接龙一定要配合后面的备注看哦,就是中苏/中俄关系史的缩影哦,当然,还有他们各自的反思和对彼此的理解,算是……一个不太显眼的红色组糖吧。其实,这里可以把维克多看做属于红色组之中了,他是懂王耀的,毕竟此时的中俄很有惺惺相惜感,而且这就是人物的变化啊,剧情在推进嘛~所以,本章小标题是“色授魂与”哦~

奥克兰之行前篇结束,下一篇:洞穴探险篇

Chapter 483: 番外篇:燕归来 64(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探险篇 · 分岔口

参加探险的人数不少,所以大家被分成了两组,新西兰先生说洞穴里还有“宝藏”,先找到的一组就可以开启隐藏惊喜。这个安排得到了称赞,意识体们都跃跃欲试的期待能拿下“惊喜宝盒”。

经过抽签,两个小组的人员组成被确定了下来。为了确保公平公正,作为东道主的新西兰先生选择回避,于是,王耀成为了A组小队长,然而他的“组员”是,美国先生、加拿大先生、日本先生、菲律宾先生,还有王晓湾。

这是个令王耀无比尴尬的配置,所有该在一块、不该在一块的人都凑在一块了,仿佛是又一场命运的玩笑。

“洞穴里面光线较暗,请注意合理使用照明设备和脚下安全。还有,这个对讲机一定要留好,出现任何意外就使用它呼叫,我会派人进行救援的,所以也请大家不用惊慌,祝各位本次探险体验愉快。”,新西兰先生一副专业导游的样子,他确实打算借助这次活动来宣传本国旅游业,而让各位国家和地区意识体亲身体验下是最好的营销方式。

就这样,意识体们分成两组,分别走向两个方向开始了各自的探险活动,不过,他们的终点都是一致的,那就是洞穴出口处,以及放在那里的神秘盒子,那里面就藏着本次活动的最终惊喜。

在欧美,洞穴探险是一项相当普遍的活动,但是这项活动带来的悲剧也有很多,阿尔弗雷德听到最多的就是,发生意外者的鬼魂会留在洞穴里时时飘荡,还有不少探险者录下了疑似灵异事件的录音甚至是录像。然而,这种消息阿尔弗雷德一个都不敢看,堂堂hero是绝对不肯承认自己怕鬼这件事的!

“呜啊……”,阿尔弗雷德觉得耳畔掠过一丝冰凉凉的风,把他吓了一跳,王耀转过头问他,“你怎么了?”,“我……hero没事!地上太滑了。”,阿尔弗雷德随便编了个借口,王耀拉过他说,“小心点,跟着我。”,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王耀一边拉着他,一边给在场所有人普及起了喀斯特地貌的相关知识。

“‘喀斯特’在地理学和地质学中作为岩溶地貌的代名词开始于本世纪初,不过,早在两千年前,《山海经》里就有了对溶洞的描述。嗯,我们目前所处的属于地下喀斯特,主要特征就是溶洞、地下河、石钟乳、石笋……”,接着,王耀又指着前面一个高高的钟乳石柱说,“这样的石柱就是石钟乳和石笋相互连接后形成的。”。

“……”

大家都一脸震惊的看着王耀,王耀疑惑的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阿尔弗雷德没忍住吐槽说,“耀,我们是来寻宝的,不是来上地理课的。”,“呃!”,王耀立马脸一红,好在洞穴里光线暗,没人看得清他脸红了。王耀有点尴尬的笑笑说,“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哼。”,王晓湾在最后面不满的翻个白眼,她这个哥哥就是喜欢说教,看来这习惯一直没变。菲律宾先生笑嘻嘻地摆摆手说,“我们快点找到宝藏吧,不能让另一个小队超过,我很好奇神秘奖品是什么呢。”,听他这么说,阿尔弗雷德也迅速赞同,“没错没错。”,“各位先来看看地图吧。”,本田菊直接展开了进入洞穴前拿到的地图,几个人借着光线看了起来。

看着上面标注好的路线,王耀算了下说,“不远了。”,“那我们还等什么!”,阿尔弗雷德特别兴奋,他是绝对要拿第一的。王耀立即提醒他说,“别急,小心脚下。”,“切~”,阿尔弗雷德不以为然,决定自己打头,结果真的被滑了一跤,王耀眼疾手快的拽住阿尔弗雷德,“说了让你小心,有那么着急输赢吗?”,“hero很着急。”,阿尔弗雷德嘴硬的回答,王耀只好对他说,“那就跟好我,我才是队长。”,“嘁,骄傲什么。”,阿尔弗雷德不满,但还是顺势握紧了王耀的手。

第一个“宝藏”很好找,就被放在一簇石钟乳上,是一个连着绳子的吊坠。阿尔弗雷德把它拿下来不禁看向了王耀,“居然也是个吊坠?”,“……”,王耀跟着愣了一下,然后拿过阿尔弗雷德手里的吊坠来回看着,又点点头说,“看上去是一部分,应该和剩下的放在一块能拼出完整的。”,“那小子还挺花心思的。”,阿尔弗雷德又拿过吊坠,他还对王耀眨眨眼睛说,“你送我的那颗石头,hero一直都在戴着哦。”。

“……”,王耀蓦然看向阿尔弗雷德,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得最清的就是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为了安全起见和方便,阿尔弗雷德把自己的眼镜摘掉了,王耀能直接看到他的瞳孔,那里的光是年轻的,灿烂的。

这句话不只是王耀听得到,剩下的人都听到了,马修看着自己的哥哥,他清楚阿尔弗雷德根本没在笑,但是阿尔弗雷德想要的太多了,王耀未必都会给他。或者说,王耀不会也不可能迁就他。

“OK!”,阿尔弗雷德自豪的握紧吊坠说,“走吧,该去找下一个了。不知道另外一组进行到哪了,反正我们绝对不能落后。”,“哎,你慢点啊。”,王耀无奈的提醒,阿尔弗雷德还是不听他的,在前面走得自信满满。

第二个“宝藏”的距离稍微远了些,菲律宾先生看着地图说,“要不我们先去找第三个吧,又没有规定非要按顺序来。”,本田菊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们说,“在下有个提议。”,“什么提议?”,菲律宾先生问,本田菊伸手在地图上指着说,“请看,虽然第二个和第三个分别在两处不同的地方,但是终点都汇合在了同一处。”,本田菊说着还用手指圈了一下那个标注,然后又抬头说,“所以,在下认为我们可以分成两组,一组去找第二个,另一组去找第三个,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最后我们就在这个地方会合,同时使用对讲机保证不会失联。各位认为如何?”。

“嗯,很棒的提议。”,阿尔弗雷德慢慢点了点头,王耀也认为这个提议可行,马修笑着说,“这样能快很多呢,希望另一组不要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他们肯定想不到的嘛!”,阿尔弗雷德自信满满,王耀拿起对讲机说,“那先试试对讲机有没有问题吧。”,“耀君提醒的对。”,本田菊对王耀点点头,王耀刚看向他,本田菊却迅速低下头去调试自己的对讲机了。

“喂喂……”,菲律宾先生发现自己的对讲机都是杂音,听不到其他声音,拿到的时候还好好的,可能是他自己碰到了哪里。

菲律宾先生调了半天还是有杂音,本田菊轻声问他,“需要帮忙吗?”,“哎。”,菲律宾先生叹口气把对讲机递了过去,本田菊接过去看了看就信手转了转顶上的扭,然后按了几下又试着喂了两声,这时传出的声音已经十分清晰平稳了,本田菊把对讲机还给了菲律宾先生,菲律宾先生赞叹地说,“太感谢了!”,“您客气了。”,本田菊笑得很谦卑,他淡淡地说,“这是日本一家做无线电通讯设备的生产厂家旗下的产品,所以在下才能轻松帮忙的。”。

“嗯?”

“是这样吗?”

大家都好奇的看了看对讲机的牌子,看到那上面写着“ICOM”,艾可慕(ICOM)株式会社是日本专业无线电通讯设备生产商,不少国家的军警和保安都喜欢使用他家的产品,甚至在一些国家,“ICOM”就是对讲机的代名词。

看到大家略略惊讶的样子,本田菊不禁有些骄傲,他微微一笑又不禁看向王耀,他的兄长还在调试自己的对讲机,目光专注又深沉。接着,阿尔弗雷德放好对讲机说,“差不多都没有问题了,我们来分个组吧。”,“怎么分好呢?”,马修问,阿尔弗雷德对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打响指说,“猜拳吧。”,“太麻烦了,就用手心手背吧。”,王耀收起对讲机说,阿尔弗雷德又眨眨眼睛,然后点点头,大家也都没有异议,于是,六个人站成一圈纷纷伸出了手。

“听我倒数——”

“3、2、1”

随着倒数结束,六个人做出了自己的抉择,四个手心,两个手背。王耀扭头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美国人也对他得意一笑,“好,结果出来了,你们四位一组,我和耀一组。”,“可这样人数不平均……”,马修提出异议,阿尔弗雷德立马对他说,“那就请你们四位去找三号‘宝藏’吧,二号近一些,交给我和耀,这不就公平了。”。

“……”

“OK,就这么定了!”,阿尔弗雷德说完又打了个响指,王耀看了看王晓湾,犹豫一下对王晓湾伸出手说,“晓湾,要不你来跟我们一起吧。”,“??”,王晓湾惊讶的看着王耀,脱口而出问,“为什么?”,“因为……”,王耀还没说完,王晓湾就反应过来拍掉他的手说,“我不要。”,“你……”,王耀被王晓湾噎得一下说不出话,气氛忽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马修轻声说,“耀,既然分好组就不要换了。你就和哥哥去吧,我们这边路程远些,也需要人多一些呢。”,“……”,王耀看向马修的眼神还带着失落,但他很快就点点头,阿尔弗雷德直接拉起王耀说,“走吧。”。

未完待续……

Chapter 484: 番外篇:燕归来 64(中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探险篇 · 有鬼

根据地图的指引,王耀和阿尔弗雷德慢慢走着,周围很安静,能清晰听到石缝里不断传来滴水声。

“嗒——嗒——”,水声越来越密集,幽暗的石缝里似乎还藏着什么,这让阿尔弗雷德又开始害怕了起来,现在只有他和王耀两个,也就放大了周围的空寂和诡异,让他满脑子不停想起看过的那些灵异故事。

无故晃动的铁锁链、难以解释的奇怪声响、忽隐忽现的透明人影等等等……阿尔弗雷德越想越停不下来,越想越害怕,只能不停告诫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

“滴答——”

“呜啊!”,阿尔弗雷德触电般的迅速向后一躲,王耀正在低头看地图,猝不及防也被扯了个趔趄。

王耀立刻回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大声问,“你干什么?我差点就被你拽倒了。”,“小点声……”,阿尔弗雷德做出一个嘘声动作,又示意王耀说,“你听,前面好像有东西。”,“嗯?”,王耀跟着往前看去,结果什么也没有,王耀又回头对阿尔弗雷德说,“我没看见什么啊。”,“你要是能看见那就真的糟糕了!”,阿尔弗雷德迅速回答,王耀被他说得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说,“你不会是怕鬼吧?”,“!?”,阿尔弗雷德脸一红就立马扭开了脸,“没有。”,“那你神经兮兮干什么?别拽我了,走吧。”,王耀一撇嘴,结果阿尔弗雷德还是死死拉着他不肯动,王耀只好再次回过头,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又试图解释,“那个我……”,他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有水声传了过来。

“啊啊啊——”,阿尔弗雷德吓得赶紧躲到了王耀身后,这下,王耀彻底确定他就是在怕鬼了。

“你……”

“有、有鬼!肯定有!就在那边……”

阿尔弗雷德指着刚才身后的一个角落,那里有条石缝,黑漆漆的看不清,周围打了一圈苍绿色的光。

“……”,王耀白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堂堂美利坚合众国先生居然这么怕鬼,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不过,这个水声确实有些不太对,好像是地下河。王耀不由得想走过去,阿尔弗雷德立马拉住他大声说,“你干什么去啊,那里有鬼!”,“有什么鬼啊,爷是唯物主义者。松手,我去看看是不是地下河。”,王耀说着就要甩开阿尔弗雷德,结果美国先生拽得他死紧,根本甩不开。

王耀扭回头无奈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又叹口气说,“那你跟我一起过去吧。”,“我不去!”,阿尔弗雷德立马摇头,王耀彻底无可奈何了,他看着阿尔弗雷德,然后抬起膝盖撞在了阿尔弗雷德肚子上。美国先生当即惨叫一声捂住肚子,也松开了手。

“哎。”,王耀叹口气转身走了,他跑到那个石缝前,也更清晰的听到了从下面传来的水声,看来真的有一条地下暗河。王耀一下子有些担忧,虽然说溶洞里存在地下河是很正常的,可是这水声听上去有些过于湍急了……

“……”,王耀又仔细听了听,发现这条河似乎距离他们并不远,要是这样,万一涨水就糟了。

王耀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这又不是野外的未开发山洞。算了,就是自己想太多了……王耀重新转回身,却猛然看到身后多了个人,正一脸怒色的瞪着他,脸在灯光下惨绿惨绿的。

“卧槽!!!”,王耀脱口而出一句经典的“字正腔圆”,他被吓得一下子靠在了石头上,结果阿尔弗雷德冷笑着后退了一步说,“你刚不是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吗?”,“你可真是……”,王耀总算缓过了一口气,只好瞪着阿尔弗雷德说,“你干什么啊,故意吓我的是不是!”,“谁让你刚才踢了hero一脚。”,阿尔弗雷德又哼了一声,王耀真是被他气笑了,直接反驳,“根本就不疼,我自己知道什么力度。”,“哪里不疼了!疼死了!”,阿尔弗雷德说着还又捂住了肚子,这下把王耀吓了一跳,他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赶紧过来担忧地问,“真的吗?我看看。”,“哼!”,阿尔弗雷德一扭身不让王耀看,王耀只好扳过他说,“让我看看。”,“哼,hero疼的不是外面。”,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王耀愣了一下又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大声说,“hero疼得是心,那颗心!”。

“……”

“哼!”,阿尔弗雷德一转身走了,大步流星的样子仿佛刚才怕鬼的不是他,王耀只好匆匆摇摇头追了上去。

两个人你追我赶的稀里糊涂找到了第二个“宝藏”,果然能和第一个拼合起来,看上去是一只小动物的图案,暂时还看不出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拿过王耀手里的吊坠塞进了兜里,然后转身就走。王耀无奈的叹口气,只能继续追上去。

“阿尔弗……”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王耀在后面一个劲的喊,阿尔弗雷德也忽然停了下来,他转回身看着王耀,王耀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刚要刹住脚却被滑了一下,踉跄着又被阿尔弗雷德拽进了怀里。

四目相对之下,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然后伸手抱紧了他,抱的死紧。

王耀不明白阿尔弗雷德这是又怎么了,阿尔弗雷德闭着眼睛小声问他,“白天你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有没有一样的感觉呢?”,“!!”,王耀赫然一怔,阿尔弗雷德又摇摇头说,“凭什么……应该是我救你才对啊,可我却转身走了。”。

“你……”

“我总是晚一步。”

阿尔弗雷德松开了王耀,他向后退了一步又难过的低下了头,站在那里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活力。

王耀也站在原地看着独自难过的阿尔弗雷德,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他甚至都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最喜欢的花是叫“路易十四玫瑰”,他们之间那么接近,却又无比遥远。

“阿尔弗……”,王耀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首先迈出了第一步,可阿尔弗雷德却对着他向后退了一步,“我不接受,不接受你的任何安慰,尤其是在我伤心的时候。”,“为什么?”,王耀听不明白,阿尔弗雷德慢慢看向他说,“耀,你是不是又喜欢上维克多·布拉金斯基了?”,“……”,王耀瞬间觉得自己被噎了个半死,他看着面前的美国先生又摇头认真地说,“我是那种人吗?”,“你是不是那种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听你的吗?你控制得住它产生情绪吗?”,阿尔弗雷德固执着,王耀只好继续摇头,“我对维申卡没有别的感情,我……”,“但今天救你的是他,不是我。”,阿尔弗雷德微微笑了一下,他又看着王耀说,“我甚至在那时候和你吵了架,还转身走了。”。

“我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你身后有鸟儿冲过来。等我转回身的时候,他已经冲上去保护了你,然后,你为他流泪了。”

“……”,王耀无话可说,因为这都是真的,可他的确对维克多没有更多的情愫,他也不允许自己有,总之,这都是不可能的事。王耀叹了口气说,“阿尔弗,别做无端的猜测了好吗?”,“嗯。”,阿尔弗雷德对他点了点头,王耀看着他说,“你故意慢了一步和我出相同的手背,我知道你有话想说,其实我也有。可是,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如果我对维申卡产生了多余的情愫,那我就对不起自己和万尼亚之间的感情。”,“你……”,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王耀这句话比承认自己喜欢维克多还要扎他的心,因为,真正让他念念不忘的还是伊万,以及王耀和伊万之间的感情。

这是,

他真正无法介入的。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又不禁歪头笑着问,“耀,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我知道你跟我解释过很多次了,可我就是不明白,我不想接受。”,“哎……”,王耀又叹了口气,笑着说,“既然你不想接受,也不愿明白,我再回答还有意义吗?”,“可我需要你回答。”,阿尔弗雷德的手放在了胸前,那里面藏着属于他的那颗石头。王耀也注意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动作,他明白阿尔弗雷德在想什么,王耀慢慢走上去握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然后看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说,“我爱万尼亚,是我自己心的选择,就像你刚才说的,我无法控制它产生的感情。”,“……”,阿尔弗雷德定定的看着王耀,又垂下眼睛问,“那你对我呢?”,“一开始,我认为我们就是达成了契约,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我们要一起对抗苏联。后来,真的不是那样了吧。”,王耀回答,但他又觉得这样回答太片面,干脆看着阿尔弗雷德认真地说,“我对你的感情同样是真诚的,但是,你却不相信我。”,“……”,阿尔弗雷德的眼神闪动了一下,王耀又看着他说,“阿尔弗,请你记住,我的底线是台湾,是我的主权完整。这上面,我绝对不会妥协。”,“哪怕我真的对你动手,你也不会妥协吗?”,阿尔弗雷德问,王耀微微一震,但仍旧十分坚决的回答,“是。”。

“……”

阿尔弗雷德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他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看着王耀说,“耀,我已经爱上你了。”,“……”,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又对他说,“你认为我会为了王晓湾和你翻脸是吗?不,我现在做不到,我也不能。可是,我的心真的很痛……但我不想告诉你它到底在痛什么。”。

“你……”

“耀,我们走吧,该去和他们会合了。”

阿尔弗雷德自然的拉起了王耀的手,他握紧王耀的手看向前方说,“别松开我,我很怕鬼,从小就害怕。”。

“……”

“陪着我,我要你陪着我。”

他们再也没有说话,彼此牵着手一前一后的走着,身旁不断传来泊泊水声,隐秘处的滴水声越来越急促了。

另一边,菲律宾先生皱着眉头压紧了自己的手指,马修小心的帮他擦着血小声说,“很疼吗?”,“没有没有。”,菲律宾先生摇头,然后抱怨着说,“真倒霉啊……”,“这里地太滑了,各位小心些吧。”,本田菊说,他又问菲律宾先生,“要不要使用对讲机让人来带您出去?”,“哎呀,小伤口而已,我哪有那么娇贵。”,菲律宾先生立刻拒绝了,他又笑着说,“我还等着看最后的惊喜是什么呢。”,“哈,您真是活力满满。”,本田菊微微一笑,他又抬头看着那上面的第三个“宝藏”说,“先别贸然行动了,我们想想别的办法把它取下来。”,“我来。”,一直没说过话的王晓湾忽然出了声,几个人都看向她,本田菊很快摇摇头说,“太危险了,刚刚菲律宾先生才掉了下来,你还是别去了。”,“你们在下面看好我就好了啦。”,王晓湾说着就要自顾自爬上那个石洞,本田菊赶紧冲过去把她拽了回来,“别这么冲动,你要是受了伤,耀君会担心的。”。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王晓湾的心,她一咬牙用力甩开本田菊的手大声说,“我管他怎么想呢!”,“湾……”,本田菊惊讶的看着王晓湾,却看到王晓湾看自己的眼中满是复杂,那是恨,还有无所适从。“……”,本田菊一下子松开了王晓湾,王晓湾又推了他一下然后转身爬上了那个石洞。

“上帝啊,王小姐快下来!”,马修吓得张大了嘴,王晓湾不理会他,直接伸手抓住了那个吊坠。

吊坠是月牙形状的,还沾着水,在王晓湾眼前轻轻摇晃着。王晓湾看着吊坠又想起了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的“你送我的那颗石头,hero一直都戴着哦。”,“……哥。”,王晓湾轻轻闭了下眼睛,她的哥哥和美国先生的关系究竟到了哪一步呢?总之,一定是王耀更重要吧,她全都知道的,可是,她不服!她绝对绝对要向王耀证明,她可以没有他,他该后悔那么对她,她就是要让他彻底后悔。

“王小姐,快点下来,这里的水越来越多了。”,马修在下面冲王晓湾喊,王晓湾这才回过了神,她点点头就要转身跳下去,结果却和菲律宾先生一样被滑了一跤,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掉了下来。

“啊——”,哥哥,救我……

王晓湾吓得紧闭上了眼睛,结果她并没有像菲律宾先生那样直直摔在地上,而是落进了一个怀抱里。

“!?”,王晓湾瞬间睁开眼睛,忍不住惊喜的看了过去,哥哥,是你吗?你来救了我对吗?你没有不要湾儿的,对吗?我和大家都在等你……

然而,王晓湾看到接住她的人就一下愣住了,本田菊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轻轻地把王晓湾放了下来。

“你、你……”,王晓湾惊讶的看着本田菊,本田菊摇摇头淡淡地说,“王小姐,你太任性了,耀君会担心的。”,“你……”,王晓湾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想哭,可是她绝不允许自己对着本田菊这种家伙掉眼泪,当年就是他硬生生把她从王耀身边夺走的,他还对王耀做过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王耀身上那道伤就是他砍的,这个,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用不着他关心!”

王晓湾撂下这句话就把那串吊坠收进了口袋里,她转过身说,“我们该去和王耀他们会合了,走吧,别耽误时间。”,“……”,本田菊默默看着王晓湾,菲律宾先生情况之外的眨眨眼睛小声吐槽说,“王小姐好凶啊。”,“呃。”,马修有点哭笑不得,拉着菲律宾先生就跟了上去。最后,六个人成功在约定好的地点会合了,除了菲律宾先生“不幸”挂了彩,其他几个人都完好无缺。王耀迅速询问菲律宾先生状况如何,菲律宾先生一脸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走走走,我们肯定是第一名!”,“……”,王耀只好随他去了,结果却看到王晓湾瞪了自己一眼,王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阿尔弗雷德拉着走了,“GO!GO~向最后的山巅之城出发咯!”。

“……”

“哈哈哈,哥哥在说什么啊~”

“马修,我再提前为我们的胜利庆祝哦~”

未完待续……

OS:注意环境描写中一直存在的水声哦~

Chapter 485: 番外篇:燕归来 64(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探险篇 · 桐花簪

越往前走,距离洞口越来越近,但是周围的水声也越来越清晰了,听上去四面八方都被水笼罩了。

王耀仰头看了一眼洞顶,那里湿漉漉的,打着五彩斑斓的光,除此之外,他看不到还有什么了,但是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王耀继续往前看去,除了来自他们几个的光源外只有被打上去的彩光,黑漆漆的。

忽然间,脚下又一滑,王耀一下子向后倒了下去,接着他就被人推在了后背上,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却让王耀无端激灵了一下,那道伤疤……王耀飞快的站好了向后看过去道谢,“谢谢。”,“请小心些。”,本田菊温润的声音传进王耀耳中,他看到日本先生对着自己笑得非常柔和清浅。王耀对本田菊实在是笑不出来,他勉强勾勾嘴角点头道完谢转回了身,背后那道伤似乎又鲜活起来既痛又痒的。

阿尔弗雷德伸手拉了一下王耀说,“还提醒我呢,自己不也差点摔了?”,“……”,王耀不想理会阿尔弗雷德,虽然他看得出来阿尔弗雷德不是在调侃自己,但也没什么好回答的。阿尔弗雷德眼神忽明忽暗的,王耀只好回答,“我在听水声,没注意脚下。”,“水声怎么了?”,阿尔弗雷德问,菲律宾先生也紧跟着说,“说起来,我也觉得有点不对。这水声好像太大了……”。

“嗯?”

六个人全部停了下来,菲律宾先生看向王耀问,“你还听到了什么?”,“没有了,不过刚才我和阿尔弗在那边看到有一条地下河,水还不小。”,王耀回答,菲律宾先生立刻收起之前的嬉笑皱起眉头思索了起来,“不对劲。地下溶洞有水声不奇怪,但是太近了。”,菲律宾先生又看向王耀说,“我们得赶紧走人。”,“嗯。”,王耀点点头,他又展开地图说,“先看看最后一个‘宝藏’的位置,不然就直接去洞口,不要去找了。”,“那怎么行呢!这样就输了。”,阿尔弗雷德迅速表示反对,王耀白他一眼说,“是输赢重要还是命重要啊!”,“都重要。”,阿尔弗雷德回答的毫不犹豫,他又夺过王耀手中的地图说,“你们就知道大惊小怪的,难道还不信任我弟弟吗?真是的……”,“哎,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意外面前谁说的好呢?”,王耀无可奈何,阿尔弗雷德又看他一眼,然后点点头继续看地图了。

“没错,意外谁也说不好。”

“……”

“先别纠结这些问题了,赶紧来看地图吧。”,阿尔弗雷德把地图展示给大家,兴冲冲地说,“不远了,就在前面右拐。”,“哥哥,我看到洞口在左拐,要不我们……”,马修再次对阿尔弗雷德提出了异议,结果他的哥哥一收地图说,“怕什么?来都来了,肯定要赢得胜利啊!”,“行吧,我听你的。”,马修妥协了,本田菊轻声说,“那就我们走吧,早些找到早些出去,也早些赢。”,“还是小菊说得对。”,阿尔弗雷德对本田菊赞赏的点点头,他又看着王耀说,“我们走~”,“真服了你,一个游戏而已。”,王耀嘟囔着,阿尔弗雷德满不在乎的重新拉起王耀的手,“那也要赢!”。

很快,他们来到了地图上最后一个岔路口,王耀忍不住往左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迅速拉他一下说,“快走嘛。”,“好好好。”,王耀扭回头无奈的答应着,六个人向右转向了最后一个“宝藏”的所在。

“……”,王晓湾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通向洞口的路,那里也是一片漆黑,可她似乎又能看到一点光芒透过来,细细碎碎的,就像王耀送给她的第一个发簪。

那是一朵白玉雕刻的含苞待放的小巧桐花,没有其他多余的坠饰,十分可爱喜人,在阳光下光芒点点。王晓湾一眼就看中了,她又撒着娇让王耀帮她戴上,王耀温柔的替她簪在了发髻上。

“哥,我好看吗?”

“湾湾是最像我的,当然好看了。”,王耀的回答是一如既往的自负,但他眼中的神采又是温柔宠溺的,只对她一个人。

“哼哼~”,王晓湾满足的抚摸头上的发簪,笑得比王耀还要得意,她又看着自己的哥哥说,“谢谢阿哥,我很喜欢。”,“台湾岛上有很多油桐树,我看到桐花就会想起你,所以送了你这个簪子。”,王耀自顾自的解释,但王晓湾听得很认真,王耀又对她说,“‘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我正是字‘凤清’。”,“!”,王晓湾瞬间睁大眼睛自豪的对王耀说,“那我的花就是哥哥的字!”,“嗯,这也是我非常喜欢的诗句,倒是巧合的和我的字贴合了。”,王耀点点头,他又继续念出了后两句,“剑栈风樯各苦辛,别时冰雪到时春。”。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剑栈风樯各苦辛,别时冰雪到时春。哪怕你我天各一方,也总会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重新相逢。到那时,所有的冰雪都融化了,盛开的正是来自春天的桐花。那是,春和景明。好美的画面啊……

哥哥……

紧接着——

六个人全都惊呆了,因为,在他们面前是一条湍急的地下河正在奔涌着,而最后一个吊坠挂在河里的一根石笋上摇摇欲坠的,看上去随时都会被冲走。

“这……”,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那个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第四个“宝藏”,一下子泄了气。

“搞什么嘛!”

阿尔弗雷德对着河中间的吊坠却只有无能狂怒,“那小子存心整我们吗?把最后一个放在这种地方怎么拿得到!”,“不,这肯定不是原本的安排……”,马修对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本田菊点点头说,“在下也认为是被水流冲过去的。”,“不行,太危险了,我们放弃吧,先出去要紧。”,王耀对大家说,菲律宾先生第一个赞同了他,但是阿尔弗雷德很不情愿,“胜利近在眼前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噗”,王耀不禁看向阿尔弗雷德,“你这个词用得非常精准嘛。”,“哼~”,阿尔弗雷德骄傲的昂头,但还是白了王耀一眼。王耀又转头看向河中间的吊坠叹了口气说,“我们想办法把它弄上来吧,不过,要是真不行就不要固执了,安全第一。”,“好好!”,阿尔弗雷德看王耀纵容了自己就很开心,王耀又看向他,结果美国先生直接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你这家伙……”

“距离有些远,在下提议把它勾上来。”,本田菊提出了他的第二个建议,然后再一次获得了全体赞同,本田菊微微一笑说,“那就请各位看看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做成简易钩子的吧。”。

结果,大家各自摸索一通以后发现……除了手里的对讲机和手电筒,他们没有东西可以做成钩子,看样子只能放弃了。

“哎……”,阿尔弗雷德看着水中的吊坠越来越失望了,这种明明要胜利了却怎么都无法更进一步、无法握住结果的感觉太难受了,比失败还要令人挫败万分,就像是心破了个大洞,再也不能填满。

好痛苦……

阿尔弗雷德感同身受的把手按在了心口上,他紧紧闭上眼睛,眼前闪过的却还是白天的景象——飞鸟撞破玻璃,俄罗斯先生毫不犹豫的保护了中国先生,而他只是在那一瞬间惊恐地转过身,却来不及上前一步。是的,那里不需要他,他是多余的……

不!

“阿尔弗。”,王耀忽然拍了阿尔弗雷德一下,阿尔弗雷德迅速睁开眼睛,假装平静的转过头问,“干嘛?”,“别难过,这是个意外,如果不是水流,我们早就拿到最后一个吊坠了,所以,不算输。”,王耀说,阿尔弗雷德愣愣的看着他,仍旧是摇摇头说,“输了就是输了,就算是意外,也是输了。”,“哎,你这是钻什么牛角尖啊?”,王耀无奈的歪歪头,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还是干巴巴的摇了摇头。

“不告诉你。”

“你啊……”

“用这个吧。”,王晓湾忽然拿出了一根簪子,她看着手心里的簪子平淡地说,“我们用这个把那东西勾过来好了啦。”。

“!!”,王耀一下子呆住了,那根簪子他不会不认识,那是他送给王晓湾的,王晓湾居然还保存着,可是,王晓湾现在却要用这根簪子把水中的吊坠勾回来。

“不行!”

王耀第一个表示了反对,他毫不犹豫的反驳说,“要是簪子被冲走了怎么办?”,“那就……”,王晓湾顿了下,她看着王耀的眼睛,然后一狠心说,“那就冲走好了。”,“你说什么?”,王耀更加愣住了,他没想到王晓湾会这么回答,真不敢相信。王晓湾握紧簪子大声说,“我也要赢,我就要开启最后的神秘礼物。”,“你……”,“所以,舍弃掉这根簪子有什么不可以的?”,“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王晓湾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王耀,她的哥哥却比她早一步落下了泪。

“你……”

“你不能把它扔了,我不准,我就是不允许!”,王耀说着就夺下了王晓湾手里握着的簪子,王晓湾反应过来迅速冲上来要把簪子拿回去,兄妹两个直接互相争夺了起来。

剩下四个人都被惊呆了,他们谁都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意外真是来的猝不及防。马修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只是震惊的看着王耀,他的眼中只有中国先生的身影,瞳孔却在不停颤抖着。马修又转回头要去把乱成一团的两个人拽回来,站在岸边太危险了,结果跑的太急反而被地上的水滑了一跤。马修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他本能的伸出手向前抓住,却一下子拽倒了王晓湾,王晓湾啊的一声滑下了岸。

“湾湾!!”

王耀赫然看到王晓湾在自己面前掉了下去,那抹长发飘然一下不见了,王耀惊恐的睁大眼睛,无数回忆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又痛又后悔,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王耀大喊着王晓湾的名字也奋不顾身的跳了下去。

“……耀!”,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掉了下去终于回过了神,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飞速冲了上去。

“耀!耀你在哪里!”,阿尔弗雷德扑在岸边向下大声喊着,马修也吓蒙了,他的好意反倒造成了意外发生,而他更是没见过自己的哥哥这样惊慌失措,他甚至看到了阿尔弗雷德眼中的泪。

“哥哥……”

“你都干了些什么!”,阿尔弗雷德一把拽住了马修的领子,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不受控制的大声质问马修,“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耀推下去!”,“我、我没有……”,马修彻底被阿尔弗雷德吓住了,他的哥哥发起火来好可怕!

“你……”

“琼斯桑,别这样。”,本田菊拉开了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他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静地说,“在下看得清楚,这不怪马修桑,我们快把耀君和王小姐救上来。”,“哼。”,阿尔弗雷德扔开马修站了起来,马修却被他吓得一动也动不了,他的哥哥、总是习惯护着他的阿尔弗雷德居然为了王耀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哥哥……

马修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捂住脸小声哭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看着马修,他的弟弟在那哭得那么伤心,那么落寞。

“……湾湾!湾湾?”,王耀终于抓住了王晓湾,可是另一只手里的簪子早就在刚刚的惊慌失措中被水冲走了,连王耀都没注意它什么时候不见的,总之是没有了。王耀死死拽着王晓湾,硬是把她拖出了湍急的水流。

王晓湾浑身都湿透了,长长的头发贴在后背上、脸颊上,她也因为水中太冷被冻得嘴唇发白了。

“哎。”,王耀看着自己抱住自己缩成一团的王晓湾就叹了口气,他脱下外套披在了王晓湾身上,王晓湾一个激灵抬起头,却看着王耀不说话了。王耀摇摇头,他抬手轻轻把王晓湾脸上粘着的发丝顺到一边,又难过地问,“湾湾,为什么要那么说话?这一路上你都……你为什么对我这个态度?我只是想关心你……”,“我不需要你的关心。”,王晓湾继续打断了王耀,语气一点也不客气,王耀看着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为什么……”,“我不知道,你问你自己吧。”,王晓湾扭开了脸,王耀慢慢低下头,颤抖着问,“因为你恨我,对吗?”,“……”,王晓湾没有回答,王耀重新抬头看着她,终于悲哀地说,“没想到,你这么恨我的。”。

这句话像锥子一样,锥的心生疼,王晓湾还是没忍住转回了头,却看到她的哥哥对着她一颗一颗的流泪,晶莹的泪珠倒映着琥珀色的双眼,可她看到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不,那本来就是纯金色的眼睛。

“我……”

“好吧,你恨我,我无话可说。”,王耀对王晓湾难过的笑着,他又把手放在心口上低声说,“是我,是我和本田菊签订了耻辱的条约,是我抛弃了你。我知道你和台湾人民一直没放弃抵抗,是我、我软弱无能还自以为是。”。

“……”

“是我没出息。”

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根本停不住,王耀越笑越难过,他透过时光缝隙又看到了过去那个富丽堂皇却宛如笼中雀一般的自己。

活该、他活该落到那种地步,骄傲了数千年怎么样呢?曾经贵为凤清殿下怎么样呢?身处世界中央又怎么样呢?一样会落后、会失败,而他那悲哀高傲的自尊,甚至,自大自满到不让他去承认那些事实,他不断自以为是的,舍弃着去换取自己的荣耀,到头来却被瓜分的一无所有。连带他的自尊、他的弟弟妹妹一起失去的干干净净,他到头来只是个……可悲的孤家寡人。

“我不想再……不能再成为过去的自己,荣耀也好,落魄也罢,我都不要再去想了。那里更没有我的未来。”

王耀站了起来,他对王晓湾伸出手说,“你恨我吧,我允许你恨我。我打你的那一巴掌我不会道歉,因为你要记住,你不能否认你身上流着的是属于华夏的血。你可以任性,但你不能执迷不悟,过去已经过去。我作为你的哥哥,我等着你回家。”。

“……”

“好吗?”

“!?”,王晓湾再次震了一下,她仰头看着她的哥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好温柔的笑意,只对她一个人,让她想哭。

王晓湾强逼自己紧紧闭上了眼睛,她咬紧牙又睁开眼睛看着王耀说,“王耀,恨了就是恨了,从你把我送给本田菊开始,我就发誓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我……会带着对你的恨,走向属于我的未来,我决定好了,我做得到。”,“哎……”,王耀垂下眼睛长叹了一声,他既失望又愤怒,他绝不可能容忍他的妹妹否定自己的根!王耀刚要垂下手,王晓湾却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掌心熟悉的温度让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王耀不明白王晓湾到底什么意思,他却发现王晓湾不愿松开他的手,她的眼睛里,是不愿落下的泪。

“湾……”

“耀!!”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接着一条用外套连成的绳子垂了下来,王耀看到阿尔弗雷德趴在岸边对他大声喊,“耀!快抓住这个上来!”,“……”,王耀只是看着阿尔弗雷德,却没有动。菲律宾先生也跑过来大声说,“中国先生,你们赶紧上来,这里很可能要涨水了。”,“!”,王耀一下子回过了神,他点点头就把王晓湾拉了过来。

“……”,王晓湾看着手里的绳子又看看王耀,王耀对她说,“快点上去,我在下面托着你。”,“哼。”,王晓湾不愿动,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王耀,王耀直接抱起她把她送上了绳子,“赶紧给我上去!”,“阿哥!”,王晓湾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王耀,王耀愣了一下又看着她,王晓湾一咬嘴唇抓住绳子借助王耀托着自己的力量爬了上去,上面的阿尔弗雷德也及时的抓住她,把她拽了上来。

“呼……”,王晓湾站上岸的那一刻又恍惚了一下,她慢慢转过身,看到下面的王耀抓住了绳子准备上来。

其实,王晓湾说不出自己什么感觉,恨意、爱意,甚至还有恐惧、愧疚,数不清的情绪交织在心底,她能感受到的只有矛盾带来的酸疼,让她只想掉眼泪,可是,她不能哭,更不能在这哭!如果哭泣,那就等她回到房间,一个人大哭一场。

王耀在看到王晓湾安全脱险以后就松了口气,他用力抓着绳子一点一点往上,而阿尔弗雷德始终对他伸出手,等待他能够抓住他的手。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他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和阿尔弗雷德的争吵。自从五月大使馆被轰炸发生以后,他和阿尔弗雷德的关系就掉到了建交以来的冰点,这其中有太多太多原因,最重要的就是台湾问题。

“阿尔弗,我真不明白!台湾问题不该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可你非把我们的关系推上死路,为什么?”

“阿尔弗,安康城被淹没在了大雨中,我本来想和你一起去看看重建后的新城,看看那里新开的花,现在,我没有勇气了。”

“耀,我是你的情人,我更是一个国家,我做的一切都有考量。如果非要我在爱情和胜利之间选一个,那我对上帝发誓,我绝对不能对不起我自己的心。”

是吗?

你的心,是什么样的?

王耀终于能够到阿尔弗雷德的手了,阿尔弗雷德眼中也逐渐泛起了临近放松的惊喜,他大声对王耀说,“快抓住我!”,“……”,王耀没有动,他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焦急地对他大喊,“愣什么呢!抓住我的手啊!”,“……阿尔弗。”,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他问他,“你会后悔吗?”,“什么?”,阿尔弗雷德不明白王耀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什么,王耀对他说,“你会后悔救我吗?这就是你现在的考量吗?”,“……”,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愣住了,王耀犹豫一下,还是对他伸出了手。

“……”,阿尔弗雷德眼看着他们的指尖越来越近,他没有收回手,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收回手,他的心不允许他那样做。

王耀把手放在了阿尔弗雷德手中,他又看着头顶上的美国先生,阿尔弗雷德也看着他握住了他的手。

“刷拉——”,一声打滑的声音,衣服结成的绳子忽然有个扣松开了,挂在上面的王耀随着松散开的绳子瞬间又掉了下去,阿尔弗雷德还没能来得及去抓紧王耀的手,他眼睁睁看着王耀重新掉了下去。

“不要!耀!!”,阿尔弗雷德的眼中瞬间滚下了眼泪,他张着空空荡荡的五指却只能看着王耀从他手中掉了下去,他抓不住他,也握不住自己的手,明明……就差一点了,就要赢了啊。

“耀……”,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的一起跳了下去,剩下的人赶紧冲了过来,马修在岸上大声喊着阿尔弗雷德的名字,菲律宾先生更加着急了,他跺着脚说,“不好!我听到水声正在过来了,得赶紧救他们!”,“对、对讲机!快点用对讲机!”,王晓湾哆哆嗦嗦的拿出自己的对讲机,结果发现那东西泡了水用不了了。

“不、不……”,王晓湾终于哭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啊……”,“用在下的。”,本田菊把自己的对讲机塞给了王晓湾,王晓湾慌不择路的拿过去就扭开按钮大喊,“新西兰先生!快来救救我哥哥!”。

未完待续……

Chapter 486: 番外篇:燕归来 64(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探险篇 · 烟火之下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掉在了水里,但他们互相抓紧对方抗拒着河水的冲力,总算是游出了河水中间。

看着眼前越来越湍急的河水,王耀深吸一口气问阿尔弗雷德,“真的、不后悔吗?”,“……”,阿尔弗雷德没有去看王耀,而是看着奔涌的河水说,“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阿尔弗……”,“因为我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阿尔弗雷德这才看向了王耀,他微笑着说,“这次,是我救了你哦。”,“……”,“我爱你!”,阿尔弗雷德用力握住了王耀的手,他对着他哭得坦坦荡荡,再也不愿压抑和控制自己心底的情绪,他放任它们和河水一起,一波接一波的奔涌而出,淹没了他自己。

“王耀……”

我要在你心底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必须要拥有。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我在实实在在的要求,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和理由。

很快,新西兰先生亲自带着人员把中国先生和美国先生救了上来,他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今天怎么这么多意外啊!

最后,赢得神秘惊喜的是澳大利亚先生带领的B组,他们早就出来了,比王耀的A组快很多很多。他们说四个“宝藏”都在很显眼的位置,根本不用花时间找,他们就一直顺着地图走出来了。

对此,菲律宾先生感到十分失落,他一摊手说,“我们还以为自己一定是第一名呢。看来,我们这一组遇到的难度更大。”,但是新西兰先生摇头否定了菲律宾先生的说法,“两组的路线虽然有些不同,但是宝藏都在一样的位置,我不会让各位真的去探险啊。”,“是吗……”,菲律宾先生很诧异,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经历的仿佛就是一个梦。新西兰先生又叹口气说,“结果还是让各位遇到了意外危险,真抱歉。”,“哎呀,我们都平安无事。中国先生和美国先生不也说了,这都不怪你。”,菲律宾先生拍了拍新西兰先生表示安慰,这时,夜空中忽的绽放了无数璀璨的烟花。

“!!”,菲律宾先生惊讶的看着那一簇簇烟火,新西兰先生笑着对他说,“这就是最后的神秘礼物。”,“好棒的创意。”,菲律宾先生赞叹,他又问新西兰先生,“是用那四个吊坠打开的吗?”,“嗯,合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图案,也是一把钥匙。”,新西兰先生点头,菲律宾先生好奇地追问,“什么图案?”,“几维鸟,我的国鸟。”,新西兰先生笑得很自豪,菲律宾先生若有所思的点头,“真厉害,我要向你学习,把菲律宾的旅游业好好搞起来。”。

王耀坐在躺椅上用毛巾擦头发,阿尔弗雷德去找新西兰先生了,看上去神神秘秘的。王耀对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没兴趣,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升起的烟花。

新西兰先生对阿尔弗雷德道了歉,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说,“别道歉,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哎,今天的意外太多了。”,新西兰先生忍不住抱怨,阿尔弗雷德不得不点头,他一手安排了抽签结果,却没想到会发生那样惊心动魄的事,甚至差点害了王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平复情绪。

“别担心了,不会影响会议进程的,耀更不会知道这些。”,阿尔弗雷德拍了拍新西兰先生,新西兰先生又看着他问,“琼斯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不告诉你哦。好啦,我先走了,不然耀等得太久会犯疑惑的。”,阿尔弗雷德仍旧不愿坦诚,他插起兜一转身潇洒的走了。

烟火不断升起,一下下的照亮了浓浓黑夜,海滩上的人都在驻足观看这场烟火表演,不少人拍手欢呼着。阿尔弗雷德也仰头看着这漫天绚烂,原来,这就是最后的神秘奖品。虽然是给予胜利者的礼物,却也是送给所有人的惊喜,大家都能看到绽放的烟火,并为此欢呼雀跃。

“……”,阿尔弗雷德忽然在心底冒出一句话,“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胜利。不是只属于哪一个人,而是所有人都有份,站在最中央的胜利者是真正的光芒耀眼。”。

心底猛然一震,阿尔弗雷德赶紧扭回头快步走了,他头顶上还在一朵朵炸开五彩缤纷的烟火,把夜空照得七彩通明。

不一会,阿尔弗雷德看到了王耀,王耀坐在那仰头看着烟火,琥珀色的瞳孔也在火光下闪动着,一会是金绿色,一会是纯金色,一会又是红色。

阿尔弗雷德放慢了脚步认真地注视着王耀,刚刚他鼓足了勇气对王耀歇斯底里着,直白不讳的释放自己心底的情绪,那种难得的勇气转瞬即逝了,就像这漫天绚丽的烟火一样迅速消散不见。

“……”,阿尔弗雷德走回了王耀身边,王耀看到他就把一条干毛巾递了过去,“快擦擦吧,小心感冒。”,“谢谢。”,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接了过去,他把毛巾顶在头上胡乱擦着坐在了王耀旁边,王耀又看他一眼然后嫌弃的说,“这样擦头发会秃顶的,真是,过来我给你擦。”,“好啊。”,阿尔弗雷德愉快的答应了,王耀拿下他头上的毛巾细细的帮他擦着,阿尔弗雷德也笑着闭上了眼睛。

这时,本田菊给他们送来了热乎乎的姜茶驱寒。阿尔弗雷德再一次感叹本田菊的心细程度,这是本田菊的优点,也是他最不喜欢他的地方。阿尔弗雷德接过姜茶就喝了一口,王耀表示了感谢,本田菊微笑着轻声说,“我带来了新的毛巾,还有外套,喝完茶请披在身上保暖,避免感冒。”,“谢谢你了,本田先生。”,王耀点点头,本田菊似乎怔了下,他看着王耀只好又礼貌地笑着说,“请不要客气,我先走了。”,“对了,小菊,麻烦你替我跟马修说一声,我晚些去找他。”,阿尔弗雷德叫住了本田菊,本田菊听到“小菊”这个称呼微微一怔,他慢慢转回身对阿尔弗雷德点头说,“在下知道了。”,“谢了。”,“那在下回去了,再会。”。

本田菊很快就走了,王耀捧着手里的姜茶小口小口的喝着,阿尔弗雷德喝完了姜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他又忍不住看着王耀,然后笑笑说,“你散下头发的样子是最好看的。”,“……”,王耀立马转过头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惊艳和赞叹。王耀迅速别开了脸来掩盖自己的尴尬,阿尔弗雷德又笑了一下说,“好了好了,看烟花吧,这也算是送给我们的安慰奖了。”,“啪”,又一朵烟花大大炸开,绚烂的光一下子笼罩了苍穹之下的王耀和阿尔弗雷德。

烟火之下,维克多毫无睡意,他看着窗外的闪烁就去拿起了话筒。电话很快通了,对面传来伊万的声音。

“为什么没去吃饭?”,维克多首先问,算算时差,现在应该是莫斯科中午十二点,正是饭点时间。伊万随口回答,“我在忙着呢。”,“你那么认真?”,维克多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伊万回答,“因为车臣那些家伙真的让我火大。”,“……”,维克多愣了下,伊万又对他说,“我现在就想派兵好好揍他们一顿!”,“哎。”,维克多只好翻了个白眼,伊万不禁问,“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不知道。”,维克多看着窗外绽放的焰火摇了摇头,伊万听到烟火声问,“你们在放烟花?”,“不是我放的,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的好好的。”,维克多回答,伊万明显笑了一声,他反问维克多,“是吗?你要是呆的好好的怎么还会给我打电话呢?”,维克多哑口无言,他看着窗外的烟火对伊万说,“万尼亚,我今天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什么?”,“等我回去再告诉你吧,谁知道这线路安不安全。”,“……”。

啪的一声,又是一朵烟花绽放在了夜空中,维克多转身靠在窗户上,紧握着话筒失落的对伊万说,“今天,我没能去参加洞穴探险。”,“什么探险?”,伊万听不懂维克多在说什么,维克多摇摇头说,“算了,就是有点遗憾而已。我挂了,莫斯科见。”。

“你给我等……”

“啪!”

手中的话筒直接掉在了地上,被窗外的烟火声遮住了声响。维克多仰头靠在窗户上,背后的伤口因为身体和玻璃之间的挤压又疼了起来。维克多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最后闭上了眼睛,玻璃中倒映着他忽明忽暗的背影。

烟火还在继续着,新西兰先生说这场烟火会持续四十分钟,让大家看个尽兴。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已经完全缓了过来,他们披着本田菊拿来的外套一齐欣赏着烟花。又过了一会,王耀问阿尔弗雷德,“阿尔弗,你最喜欢什么花?”,“嗯??”,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结果转过头却看到王耀在认真的看着自己,长发流散,眼睛在烟火下明亮动人。

“……”,阿尔弗雷德不由得脸一红,他转头看着头顶上绽放的烟火回答说,“路易十四玫瑰。”,“最喜欢吃什么?”,王耀又问,阿尔弗雷德继续回答,“巧克力蛋糕。”,“最喜欢喝什么?”,“可乐。”,“最喜欢玩什么?”,“橄榄球和超级玛丽游戏。”,“那最喜欢什么音乐?”,“摇滚乐。”,“什么颜色?”,“……”,阿尔弗雷德总算转回头看向王耀,他顿了一会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调查我吗?”,“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干脆对着他眯起眼睛审慎打量了起来,王耀躲开他问,“你又在干什么?别这么看我。”,“……”,阿尔弗雷德收起了目光,他冲王耀点点头说,“你继续问吧,hero有问必答。”,“这个词用的也很准确。”,王耀夸赞了一句阿尔弗雷德又问他,“最喜欢什么颜色?”,“说不好,金色吧。”,“为什么?”,“因为漂亮,既神圣又纯净,而且价值连城。”,阿尔弗雷德回答得一本正经,王耀不禁感叹不愧是美国先生,这回答很符合人设。王耀又拍拍阿尔弗雷德说,“你的词汇量进步很大啊。”,“我可比不上人家,能和你对上几个来回都没有问题。”,阿尔弗雷德别扭地说,王耀一撇嘴又问他,“最喜欢什么电影?”,“《海底两万里》”,阿尔弗雷德回答,他还补充说,“但我不喜欢那位尼摩船长。”。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疯狂的殉道者,他选择和自己的潜艇一起埋葬在海底是愚蠢,虽然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明明有活命的机会,真傻……”

阿尔弗雷德把毛巾顶在了头上,他抱住自己的头发和毛巾说,“好了,继续问吧。”,“……”,王耀看着抱着自己脑袋的阿尔弗雷德又问他,“你上次看《海底两万里》是什么时候?”,“??”,阿尔弗雷德听到这问题就猛然一震,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回答说,“1963年。和伊万一起看的,在迪士尼乐园。”,“……”,王耀定定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说,“现在想想,他不就是带着他所谓信仰建立的国度一起留在了雪中,和尼莫选择葬身大海一样的蠢,也是他说的,尼莫是一个殉道者。”,“……”,王耀的目光立即颤抖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又摇摇头说,“他不是还活着吗?甚至有活力到能给我两拳,你难过什么?”,“别再说了。”,王耀低下了头,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然后冷冷勾起了嘴角的笑意。

“耀,我有话问你。”

“……”

王耀重新抬起头,眼神却躲闪着,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说,“你问了我这么多,也该我问你了啊。”,“好,你问吧。”,王耀认命地点点头,结果,阿尔弗雷德只是忽然凑过来飞速吻了他一下。

“!”,王耀惊讶的看过去,阿尔弗雷德却已经重新退了回去,那个吻稍纵即逝,这时天空中又绽放了一朵烟花。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说,“耀,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从来比不上他。”,“……”,王耀不禁叹了口气,烟火不断在他们头顶绽放、散去、又绽放、又散去。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说,“你为什么非要和万尼亚比呢?”,“因为我们是对手。”,阿尔弗雷德回答,他又凑近王耀说,“耀,我要求在你心底获得一块专属于我的位置,那里只有我和你,任何人都不能介入,包括他。”。

“什么……”,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他不明白阿尔弗雷德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阿尔弗雷德却对他再次吻了上来。

“啪啪——”,更多的烟花绽放在了夜空下,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接吻,有人在驻足流连着。

在酒店外,本田菊看到了独自躺在泳池边躺椅上的加拿大先生,马修看到他就坐起来微笑着问,“有什么事吗?”,“嗯……”,本田菊点点头,他看到了马修眼中是还未散去的失落和悲伤,他知道马修在难过什么。本田菊礼貌地轻声说,“琼斯桑请我转告您,他晚些来找您。”,“……”,马修的眼珠瞬间收紧,他很快又笑着问,“那我哥哥现在在干什么呢?”,“他和耀君在一块,在下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本田菊回答,马修又摇头笑了下,然后对本田菊说,“谢谢你,本田先生,我会在这等着我哥哥的。”,“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以吗?”,本田菊问,马修不太懂“不情之请”的意思,但他可以看懂本田菊的眼神,于是点了点头,本田菊浅笑着说,“请叫我‘菊’吧,‘本田先生’这个称呼太有距离感了。”,“……”,马修有点惊讶,他看着本田菊,却只能看到对方恰到好处的笑容,所以只好点点头说,“没问题啊,菊先生。”,“请再去掉‘先生’吧。”,本田菊补充,马修不禁笑着问,“那你会像叫我哥哥‘琼斯桑’那样叫我‘威廉姆斯桑’吗?”,“您希望的话,没有问题。”,本田菊回答,马修又笑了一下,“你这样说不也很见外吗?菊。”,“好的,威廉姆斯桑。”,本田菊也对马修笑了笑,马修又对他说,“要和我一块看看月亮吗?”,“……不了。”,本田菊迅速拒绝,他赶紧说,“在下有点困,先去休息了,明天见,威廉姆斯桑。”,“那好吧,明天见。”,马修点头笑着,本田菊对他礼貌的一点头转身走了。

脚步越踏越有些沉重,本田菊仰头看着,却看不到月亮,月亮在他背后。本田菊还是忍不住转回身看了过去,却看到马修也和他一样在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他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知道马修还在难过。

是啊……被自己所爱的兄长那样对待、自己的兄长爱的另有他人,这真是令人备受打击甚至心怀怨恨呢。不,也不……马修比他幸运得多,因为马修对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多余的爱情,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而且阿尔弗雷德也根本没有真的责怪马修,他们只是闹别扭。那么,自己呢?

“呵呵……”,本田菊摇头冷笑一声加快脚步走了,他想起王耀对他说过的“你先道歉再说吧”。是啊,他的兄长不会爱上他的,呵呵……

“本田菊,原不原谅你不是我说了算,应该是我的人民来决定,而且,你不肯道歉,为什么要我先原谅你呢?你什么时候这样不讲理了?小时候的你……不是这样。”

不……

“耀君,你所说的恕在下无法苟同。在下不会道歉的,也没理由去道歉,广岛长崎之上还残留着痛苦的冤魂,谁又给他们道歉呢?”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是你的野心给你的人民带来的痛苦,怪不了谁!你在我的土地上残杀我的人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他们也是无辜的冤魂?”

是吗……

“随你怎么说吧,耀君,我不是在祈求你回心转意。如果我要你回心转意,我一定会用实力说话的。耀君,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我最恨的就是,你可以爱上伊万,可以爱上阿尔弗雷德,唯独不愿再多看我一眼,我明明也很强大了,即使陷入泡沫,我也是你无法企及的!”

没错。

耀君,我恨你,就和我爱你一样深。

终于,这场烟火会落下了帷幕,最后一朵烟花是灿烂的黄金色,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整个夜空,引起了惊呼。

阿尔弗雷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坐的屁股都疼了,我得去找马修了。”,王耀看着他问,“你和马修怎么了吗?”,“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能告诉你。”,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王耀已经习惯了他的不坦诚,但还是翻个白眼说,“既然你和你弟弟的问题,我当然不会插手。我也该回去了,不知道嘉龙有没有睡着。”,“……”,阿尔弗雷德听着王耀说的又怔了一下,接着他就一摊手说,“那好,我们各自去找各自的弟弟吧!明天见~”。阿尔弗雷德说完就跑了,王耀惊讶的眨眨眼睛,不知道阿尔弗雷德这么急匆匆的干什么,马修又不是没有耐心的人。

等王耀回到房间,看到王嘉龙正乖乖地睡着了,窗帘没有拉好,房间里透着丝丝柔和清冷的月光。

“哎,又不盖好被子。”,王耀摇着头走过去帮王嘉龙盖好了被子,王嘉龙睡得一动不动的,王耀微微一笑悄悄去洗澡了。

因为怕吵到王嘉龙,王耀简单清洗一下就赶紧出来了,他擦着湿漉漉的发尾忽然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一丝一丝的垂在肩头,映衬着典雅的五官显得有些幼秀,但是不能否认的是,真的挺好看的。“……”,王耀看着自己忽然脸红了起来,他赶紧把头发拢了起来,却又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即使是代表着清王朝,他也保留着一头长长的黑发,拖在身后的衣摆上高贵庄重,那是连风都无法吹起的漆黑发丝,但很柔软而浓密。

“……”,王耀默默伸出手抚摸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似乎变回了亘古不变的金色,摄人心魄。

镜中的那个自己站在最高处,睥睨着天下众生,唇畔是优雅的弧度,不带一点多余的笑意,金色的双眸中是高高在上的贵重,让人心甘情愿的臣服叩拜。王耀想要触碰镜中自己的眼睛,却看到那双眼睛对着他笑了起来,笑得讽刺,“没出息。”。

“什么?”

“……”,那个声音只是一闪而过,王耀再看着镜子,那里倒映的只剩下现在的他,刚刚拢起的头发又松散开来,琥珀色的眼睛充满了疑惑。王耀转头就开门出去了,还把浴室的灯啪的关掉,让那里面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王耀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懒散的擦着头发,他轻轻坐在了另一侧床边,尽量保证自己不会惊扰到王嘉龙。然而,有一双手忽然从身后抱住了王耀,王耀被吓得一激灵,他好半天才回过神假装生气地说,“不好好睡觉乱动什么,快撒手。”,“不。”,王嘉龙的声音像是在撒娇,王耀笑着吐了口气说,“行行行,你想抱就抱吧。”,“哼~”,王嘉龙哼唧一声收紧了手臂。

过了一会,王耀擦干了头发,他转回头对王嘉龙说,“嘉龙,我要睡觉了,现在总能松手了吧?”,“大哥。”,王嘉龙叫了一声王耀,王耀对他眨眨眼睛,“怎么了?”,“我刚做噩梦了。”,王嘉龙的声音变得委屈起来,王耀赶紧问他,“做什么噩梦了?”,“我梦见了……”,我看到你被本田菊压在身下,那是我最想忘记却怎么都忘不掉的画面,这根毒刺又在刺痛我的心了。

王嘉龙抱紧王耀说,“哥,你抱着我睡好吗?我害怕……”,“哎~”,王耀无奈的看着对自己撒娇的小弟弟,然后就答应了,“好,那你先让我躺下来。”,“嗯!”,王嘉龙一下子松开手,王耀对着他躺了下来,王嘉龙又迅速抱了过来。

“……哎~嘉龙!”

“不嘛,我就是要抱着你。”

“好好好。”,王耀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从来没有好办法,只能任由王嘉龙撒着娇抱紧了他,王嘉龙依偎在他怀里小声说,“哥,我一点也不想恨你……”,“什么?”,“你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护着我的对吗?可是,我再也不想回到过去了。哥哥,你答应我,不要再扔下我了,好吗……”。

“嘉龙?”

“笨蛋大哥,我讨厌你……”,王嘉龙抱着王耀很快就睡着了,直到最后,王耀也没听清他在嘟囔什么,所以王耀只能小心的抱紧了王嘉龙,用体温驱散他的噩梦,“别怕,有哥哥在。”。

Chapter 487: 番外篇:燕归来 6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决心

9月11日下午,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在奥克兰的新西兰总督官邸同美国总统克林顿举行了正式会晤。

会晤中,双方就中美关系以及共同关心的国际和地区问题坦诚地交换了意见。江泽民着重就台湾问题阐述了中国政府的原则立场,克林顿表示完全理解台湾问题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他重申了美国政府坚持一个中国的政策。

这次会晤把中美关系拉回了正常轨道,双方表示,中美两国将继续致力于建立面向21世纪的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

结束会晤之后,阿尔弗雷德走到室外对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阿尔弗雷德看着远处的地平线终于心无旁骛的微微一笑,这时候,王耀也走到了他身边停下,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我们的关系终于回到正轨了。”,“是啊……”,王耀的回答很简单,阿尔弗雷德心知肚明的笑笑,他转头看着王耀说,“耀,我不后悔救你,让我爱上你,也是上帝的旨意。”,“……”,王耀难以回应这个说法,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既然昨天已经告诉了你很多,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我的事吧。其实,我想要的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王耀也微微一笑看向阿尔弗雷德,他认真地回答,“那么,我给不了你更多。”,“我知道。”,阿尔弗雷德轻松地回答了王耀,他牵起王耀的手说,“毕竟,我们首先是两个国家,是美国先生和中国先生哦。”。

“嗯哼。”

“哈,well~”,这样才是真正的现实嘛。也许,这就是专属于我们之间的,特殊的距离感呢。

多年后,伊万回忆起那时依旧毫不犹豫地说,“我从未后悔签署那些命令,这是俄罗斯的内政,请不要妄加评论。”。

为了不让采访被迫中止,我们换了一种问法,“那么,您不疼吗?”,“疼啊……”,俄罗斯先生回答,他垂下了眼睛,语气变得失落起来,“那又怎么样呢?”,那是必然的代价。

手指摩挲着脖子上的伤疤,伊万又忍不住想起了很多事,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沉沦在过去只会徒增无用的伤感,他已经够清醒了,不想再痛一层。也许是因为天气转凉,伤疤不再又痛又痒的,总算让伊万松了口气。这道伤,不该折磨他这么久。

汽车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伊万远远看到车队整齐的开进了克里姆林宫,然后转入地下车库看不见了。

是维克多回来了。

“……”,伊万转身坐回椅子里舒了口气,正好,他有一大堆事要跟维克多说,不管维克多什么意见,他都下定了决心,但是伊万又莫名相信,维克多会和他意见一致。

终于,门外传来了按动门把手的声音,伊万向后一靠看着门被慢慢打开,那双华丽迷人的暗红色眼睛缓缓看向了他,眼中一片荒芜。维克多没有一点表情的走了进来,让伊万感到奇怪,他知道维克多很冷漠,但是,这不太对。

“你怎么了?”

“渴死我了……”,维克多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直接喝了起来,连杯子都省了。

伊万惊讶的看着维克多整整灌了大半壶茶,然后看着他放下茶壶长舒了一口气。维克多这才转头看向伊万说,“你刚才说什么?”,“……我问你怎么了?”,伊万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维克多一耸肩说,“你不是看见了吗?我在喝水。”,“……”,伊万放下腿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他走到维克多面前歪头看着维克多,“你不太对劲。”。维克多立马怔了下,伊万又看着他说,“对了,你是说你干了件了不得的事,是什么事?”,“哼~”,维克多看着伊万就昂头一笑,然后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救了王耀。”。

“什么??”

“他还为我流泪了。”

“???”

伊万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比维克多预想的还要精彩十分,接着,伊万低下头后退一步说,“那小耀怎么样了?他……”,“放心,他没事。”,维克多回答,伊万又低头后退一步,“他没事就好。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嗯哼。”,维克多饶有趣味的看着伊万,这家伙还是完全不掩饰自己啊,真可爱。

“……”,伊万转身走回办公桌,维克多赶紧上去拉住他问,“你不会吃醋了吧?”,“别碰我。”,伊万用力甩开了维克多的手,他转回身委屈地大声说,“我就是吃醋了,怎么样!”,“你啊……”,维克多哭笑不得的看着伊万,伊万瞪他一眼又拿起桌上整理好的一叠文件说,“又发生了很多起爆炸,全都是车臣叛乱分子干的,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嗯,你这个词用得真好。”,维克多对成语接龙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他接过伊万手中的文件认真看起来,很快就暗下了眼神。

“这群混蛋……”

“既然那些人把战火烧到了俄罗斯的土地上,那就用不着再给他们留情面了,出兵!就现在!”,伊万说得言简意赅,维克多放下了文件看着他,伊万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维克多不太确定那其中有没有对自己的,但更多一定是对车臣的。

“万尼亚……”,维克多想要先安抚一下伊万,结果伊万又对他说,“我也要去。”,“你说什么?”,维克多惊讶的看着伊万,他却无法从那双红色的眼睛中看到一丝退缩或者懦弱,那里只有坚定的决绝。维克多赶紧拦住伊万,“你不能去。”,“为什么?”,伊万的态度十分坚决,维克多没有找任何理由,他直接对伊万说,“因为那是战场!”,“那又怎么样?放手!”,伊万再次甩开了维克多的手,他一拍桌子说,“我只要你同意出兵,剩下的和你无关。”。

“……”,维克多看着一副失控癫狂样子的伊万,可他竟然无话可说,只好重新抓住伊万的手臂问他,“什么叫和我无关?你真的在吃醋吗?”,“放开我!”,伊万想要再甩开维克多,维克多却直接把他压在了桌子上,“你不能去……这仗是要打的,但是,你绝对不能去。”,“我让你放开我!”,伊万一把推开了维克多,他翻身压住维克多说,“我现在没空吃什么醋,我必须要去,我不会再让我的国家四分五裂了,我要去把那些叛乱分子全都杀了,一个不留。”,“……”,维克多背后的伤口被压得很疼,他却震惊的看着伊万,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令他震撼的美丽。

“万尼亚……”

“我要去,你只要保持和我意见一致就行了,其他的问题……过去的、未来的,我现在不想分心。”

伊万的眼中终于盈满了泪,很快,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的,破碎而温柔的掉在了维克多脸上,维克多慢慢抬手抚摸着伊万的眼睛,他微微一笑说,“我答应你。”。

回国之后,王耀更加忙碌了起来,除了开不完的会,他最在意的是即将到来的五十周年国庆。时隔十五年,天安门广场上将要再次举行阅兵式,这次阅兵正好处在世纪之交,意义非凡,让他既兴奋又紧张。

和王耀一样兴奋地还有伊利亚,他特地拉过王耀说,“耀,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是什么啊?”,王耀难得见到伊利亚这么兴冲冲的,伊利亚这个人虽然也时常脱线,但总体上还是非常端庄严肃的个性,所以每次脱线就很反差萌。

“哼,现在可不能告诉你。”,伊利亚故作神秘的笑着,王耀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要学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好吗!不过,王耀面上还是对伊利亚说,“那我很期待。”,“你肯定不会失望哦。”,伊利亚一副自信的模样,王耀看着他也笑了起来。伊利亚能一直这样开朗放松下去多好啊,他喜欢看他笑。

直到很久以后,王耀都好好保留着这份生日礼物,这是伊利亚送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承载了那个新旧世纪交替之际的风起云涌。

中国先生非常温和地看着我们,抚慰了我们在俄罗斯先生那里留下的“心理阴影”,中国先生说,“有的人正在走向未来,有的人选择留在过去,这就是我对那场世纪之交最后的印象了。”。

我们看到中国先生眼中泛起了同样失落的水光,他是否和俄罗斯先生想到了一样的故事呢?出于好奇和探究精神,我们鼓足勇气问中国先生,“您在心痛吗?”,我们相信好脾气的中国先生不会像俄罗斯先生那样直接要求提前结束采访。

“是啊。”,中国先生回答了我们,他似乎看出了我们的心思,继续回答说,“痛又怎么样呢?选择就是选择。无怨、无悔。”,“……”,我们惊呆了,中国先生的回答和俄罗斯先生很像,他们不愧是一对“国际关系中的典范”。

九月底,车臣局势依旧在恶化,俄罗斯下定决心再对车臣出兵,时任政府总理的普京接过了这项任务。

第一次车臣战争的失败在俄罗斯民众心中埋下了深刻的种子,大多数人都为自己国家的衰弱和影响力下降而惋惜,毕竟在此之前的苏联时代是一个张扬且伟大的时期,即使名声参半,也拥有说一不二的地位。

该出征了。

这是伊万在临行前对自己说的话,他已经蹉跎了将近八年,现在,他下定决心要为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而战。也许,就快到他对着全世界宣布伊万·布拉金斯基归来的时候了。在此之前……

伊万转身看着维克多,维克多靠在门口也看着他,伊万重新转回身背对维克多,然后开始解开自己胸前的扣子。

“……”,维克多看着伊万开始背对自己脱衣服,他闭了下眼睛问,“你认为现在俄罗斯是‘民主’的吗?”,“你认为呢?”,伊万反问了回来,维克多答非所问地说,“根据民意调查,大约一半的人认为俄罗斯不是处于‘民主社会’。”,“民主那种东西……”,伊万解完了扣子转身看着维克多,然后冷笑说,“令我感到厌恶。”,“这不就是苏联的口号吗?”,维克多问,伊万脱下外套回答说,“没错,但现在被某些不要脸的家伙窃取了才令我恶心。”,“那就不提这个了。”,维克多转移了话题,他又看着继续脱下里衬的伊万说,“你真的要去?”,“嗯。”,伊万点点头,他一转身坐在床上开始脱裤子,维克多却忽然闯过来用力压倒了他。

“……”,伊万看着身上的人摇摇头说,“放开我,我现在不会跟你做的。”,“为什么?”,维克多把头埋进了伊万胸前,伊万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什么为什么?”,“你就不怕吗?”,维克多的手指习惯性的摩挲着伊万脖子上的伤疤,那道伤疤真的差点要了伊万的命,也是他无法释怀的痛楚。伊万按住维克多的手坚定地说,“我和我的人民在一起为俄罗斯而战有什么好怕的。”,“……”,维克多按着伊万慢慢抬起了头,他看着他却开始掉眼泪,伊万疑惑的看着维克多,但还是替他擦掉了泪。

“放开我。”

“不。”,维克多任性地摇头,他深深的看着伊万,终于笑了笑说,“万尼亚,我们做爱吧。”。

伊万猛然一愣,接着就要推开维克多,“说了不要。”,“别拒绝我,这是我……想要把自己交给你。”,维克多说,伊万没有听懂,但他却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那是1979年12月25日,距离出兵阿富汗只剩下不到两天,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变得不值一提,出兵的决议已经放在了勃列日涅夫的办公桌上。

那天,是西方的圣诞节,但是苏联没有圣诞节,东正教的圣诞节也不在12月25日,那只是普通的一天……

晚上,伊万终于下定决心把伊利亚叫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把一套全新的军装郑重送给了伊利亚。那是他特地为伊利亚定做的,和他自己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决定好要不要给伊利亚,他一点也不希望伊利亚为了他去死。

伊万看着伊利亚穿上那身军装之后还是被狠狠惊艳了,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莫斯科城外茫茫的雪地上,眼中是牢不可破的坚定和必死的决心。于是,伊万毫不犹豫的真诚赞美了伊利亚,“真好看。”,“……”,伊利亚看着他,眼神很难过。笨蛋。伊万想这么调侃,但他还是直接吻了上去,伊利亚没有拒绝他,他们就这样,越吻越动情。直到伊万主动推开了伊利亚,“你可以走了。”。

身后的人没有一丝反应,伊万觉得很难过,他背对着伊利亚不愿回头,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伊利亚并不是人类,没那么容易死去。但是,是意识体又怎么样呢?意识体又不是真的不会死。

“你……”,伊万想要回头看一看,却被伊利亚从身后抱了个死紧,勒得他差点当场窒息。伊利亚在他耳边颤抖着说,“我想和你做爱。”,“你说……什么?”。

“嗯!”,伊万受不住刺激本能的呻吟了一声,一只手顺着他的身体曲线向下轻轻握住那根柔弱又敏感的花茎,让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爱抚和刺激变得敏感又生硬,一阵一阵的发着抖,伊万咬起手指茫然地摇头喊着,“不要,伊廖沙,别这……啊!”,那只手没有听他的反而加重了力气,让伊万惊叫着大口喘息起来,也让他终于看清了身上的人,那是一双迷人的暗红色眼睛,正深深看着他,还有泪落下。

“是你……嗯!”,伊万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维克多分开他的双腿,直接进入了他。

“答应我。”

“……”

“伊廖沙,答应我,你不能离开我。活着回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眼泪总算交融在了一起,相似的对话穿越整整二十年的时光缓缓降落在了世纪末的交汇点上,那也是他们彼此难以忘却的记忆。

Chapter 488: 番外篇:燕归来 6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99国庆篇前传 · 礼物

明天就是国庆了,王耀忙得团团转,跟着上司到处出席会见来自各国的客人,简直是分身乏术。

马修跟随自家访华团一起到了,王耀看到他忽然有点想问一问那天在探险结束后,他和阿尔弗雷德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事问了才更奇怪,王耀很快就选择了“非礼勿言”。马修友好地和他相互握手,那双温柔的蓝色眼睛和阿尔弗雷德很不一样,带了点浅紫,也没有那么多不可一世。

另外跟随代表团来的还有德国先生,路德维希一贯的风格严肃,笑容克制。上司们交谈的时候,路德维希约了王耀单独出来,他们站在人民大会堂外欣赏北京的天空。

路德维希对王耀说,“你和美国的入世谈判重启了。”,“是啊。”,王耀叹口气又点点头,路德维希对他笑笑说,“叹什么气,这不是很好吗?”,“……”,王耀悄悄翻了个白眼,中国早就在1986年提交了重新加入关贸总协定(现已是世贸组织)的申请要求,但是遭到了美国和欧盟的阻挠。在1989年天安门事件发生后,中国一度被认为不会坚持经济改革和市场开放,阻力又大了一层。所以,现在听到路德维希这样说,在王耀看来很有马后炮的意味。

两个人相互沉默一会,路德维希又对王耀说,“说起来,我还挺佩服你的。”,“佩服我?”,王耀有点惊讶,路德维希点点头,“你在两年前的亚洲金融危机里坚持人民币不贬值,还毅然选择搁置了入世的申请,这种魄力很值得佩服。”,“是吗……”,王耀想起两年前那场经济危机又有些晃神,那一年也发生了很多事,香港回归、金融危机,而伊万也在那一年恢复了记忆,选择回归莫斯科。

“……”,王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路德维希微微笑着说,“这次和我一起来到中国的阿梅隆根先生和魏斯先生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了,也是德中关系的开拓者,我和他们共同见证了中国的发展。所以,希望今后我们可以保持良好合作。”,“嗯。”,王耀的回应非常官方,路德维希又对他说,“别介意,我忽然间很想这样感慨。”,“我不会介意,贝什米特先生,来再握个手吧。”,王耀对路德维希伸出手,路德维希也握住了他的手,他们互相微笑着。

晚上举行的招待会上,上司发表了讲话,王耀在讲话结束后找了个空隙悄悄离席回了办公室,接着,他就拿起话筒拨通了那条熟悉的线路。

“您好。”

对面传来的声音不是伊万的,王耀微微一怔,很快就回应说,“晚上好啊,布拉金斯基先生。”,“哼。”,维克多对王耀的回应不太满意,“你在二十天前还叫我小名的。”,“哎,计较这些干什么。”,王耀摇摇头,维克多也跟着摇摇头,他对王耀说,“这通电话应该由我打给你,结果你却比我早一步打了过来。”,“这有什么,反正上司之间已经打过电话了,这个只代表我自己。”,王耀回答,维克多点点头,又对王耀说,“那么,现在我代表布拉金斯基先生向你的五十周年国庆表示真挚的祝贺。”,“谢谢,我也就中俄建交五十周年表示真挚祝贺。”,王耀笑着回答,对面的维克多顿了半秒就感慨说,“是啊,都已经五十年了。”,“嗯哼。”,王耀点点头,维克多继续感慨,“五十年,就是半个世纪的长度,二十世纪就要过去了。”,“新世纪会有新开始、新气象的。”,王耀脱口而出的回答,维克多这次停顿的时间变长了些,接着他就微笑着说,“你说得对,无论如何都要往前走,回头是没有结果的。”。

“嗯哼。”

“哎,不说这个了,让我觉得有点伤感。耀,我会在明天准时抵达北京的,顺便,我给你带了一样礼物。”

维克多的手指缠上了电话线,他歪头看着放在一边的礼物盒笑得很是自豪,王耀愣了下赶紧道谢,维克多对他的谢意照单全收,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等……”,王耀猝不及防被挂断,他都没来得及问问维克多,伊万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一起过来。

“……”,维克多放下电话站起来长舒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起头,另一边的卧室门后,伊万穿着一身绿色迷彩服走了出来。

“走吧。”

“嗯。”

比起第一次车臣战争的仓促,这次对车臣的出兵更像一场面对国家主权、甚至“生死存亡”前不得不打的战争,所以取得了来自民众的广泛支持,全国上下都弥漫着一种悲壮又决绝的情绪。

在经历自苏联解体将近八年的混乱蹉跎后,俄罗斯人再次展现出了空前团结,因此在部队即将开赴前,很多人自发前来送行,而当局也默许了这些行为。

那是莫斯科深秋的下午,最后的嫩绿点缀着冬季来临前的生命力,人们相互拥抱、亲吻着,唯独看不到一滴眼泪。

“哎……”,维克多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禁笑了一下,他转头对伊万说,“这才是斯拉夫人的个性嘛,这才像伟大的俄罗斯。”,伊万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很深,一层层卷起了遥远的冰雪。伊万又看到半个多世纪前,他的人民、他的军队在完成壮烈的红场阅兵后直接开赴战场,莫斯科城外,是密密麻麻的德国装甲师。

“为了苏联!”

“为了伟大祖国,我们没有退路!”

“是啊。”,伊万的回答带着深深悠长的叹息,他昂起头笑着说,“这才是我的国家和人民,他们每一个都很伟大。”。维克多继续看着伊万,他默默念着,“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他们的功绩永世长存,那是……”,“那是不朽的丰碑,即使那个时代已经过去,谁又能否定他们存在过的价值和意义?他们始终是英雄。”,伊万主动接上维克多的话,他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英雄就是英雄,哪怕被踩进泥土里,哪怕被刻意扭曲,他们依然是英雄,是史书上无法更改的一笔,是蚀刻的红色。

一代人已经垂垂老去,或者已被深埋在黄土之下,而新的一代仍旧在为了他们的祖国前赴后继着。是俄罗斯,是苏联,到底是什么……谁又会认真琢磨呢?此时此刻,他们只属于这个国家。

伊万往前走着,他忽然又想到了那句诗,那句他最喜欢的王耀家的诗,“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人类的生命在国家面前那样短暂,那样脆弱,可他们又必须守护自己的国家,这种爱是与生俱来的,神圣而伟大。

“对不起……”,伊万对着自己的人民深深道歉,他忽然看到一位母亲亲吻了自己儿子的额头,目光中是母亲对于孩子的关爱与担忧,她的儿子眼中是年轻的朝气,如同清晨的朝阳一般清澈透亮,笑得有些羞涩。

“哥哥!”,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也扑了过来,熟悉的称呼让伊万不由一震,他还看到最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胡子刮得很干净,同样微笑着。

好美的画面……美好的让人动容。伊万看的呆了,他觉得自己似乎还见过这家人,可是又记不清了。

同样的,维克多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碰到塔尼亚一家,原来他们的儿子也参军了。维克多微微垂下眼睛,伊利亚不允许他追究下去,他说那些事全都是塔尼亚的弟弟做的,而塔尼亚的弟弟早就死在了1994年的冬天,现在追究,要追究谁、又有什么意义。伊利亚还对维克多说,“找到那些人让他们侮辱我的,不就是你吗?你还要追究谁?”,“!”,维克多恍然抬起头,看到伊万也在原地出神。

伊廖沙……

“我恨你,维克多,我就是恨你。不要说什么爱我了,我不接受,我绝不接受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不会改变心意!”

伊廖沙!

“放开、放开我……”

伊廖沙。

“你真的,就那么恨我吗?”

“不!”,维克多冲上去从背后抱紧了伊万,伊万差点被他撞得向前栽倒,接着又被维克多勒得快要窒息。

“放、放手……”,伊万用力挣扎着,维克多慢慢睁开眼睛在他耳边说,“记住你答应我的,活着回来。”,“你给我放手!”,伊万终于挣脱了维克多的手臂,他们却又一起愣住了。伊万惊讶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也愣愣的看着他,刚刚……伊万挣脱了束缚,维克多无法再全方位压制他了。他们之间……

伊万垂了下眼睛,对维克多说,“别忘了把我的礼物交给小耀。”,“嗯。”,维克多点了点头,伊万又对他说,“也不要告诉小耀我在哪。”,“嗯。”,维克多继续点头,伊万这才彻底松开了手,他向后退两步,然后转身走了。

维克多站在原地看着伊万越走越远,绿色的迷彩在阳光下反映着鲜嫩的生命力,伊万淡金色的头发又如阳光一般耀眼。伊万背对着他,越走越远,越走越往前,而他停留在伊万身后,越来越向后。

“万……”,维克多刚喊出一声又顿住了,他紧闭了下眼睛终于对着伊万大声喊,“万尼亚!”。

那个背对他向前走的身影停下了,伊万慢慢转回身看向维克多,红色的眼睛里是平淡温柔的笑意,在阳光和树影下绚烂辉煌。

“活着回来。”

维克多终于真心实意的,无怨无悔的,饱含爱意的希望伊万活下去,他要他活着,活着走向未来。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个时代的俄罗斯人也是迷茫悲情的,对与错、罪与罚,谁都说不清楚。

1999年9月30日,俄罗斯联邦军队奉命进入车臣境内打击非法武装,第二次车臣战争正式打响。

等王耀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早已是星辰漫天,漆黑的苍穹高悬在头顶,遥不可及。王耀却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整天的会见工作弄得他疲惫不堪,他现在整个头都在嗡嗡地轰鸣,只打算在院子里坐会然后去洗个热水澡,明天好精精神神的出席国庆典礼。

院子里的桂花树枝繁叶茂,树上的桂花开得正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王耀慢悠悠的坐下来,闭着眼睛享受桂香。

桂花在中国的栽培历史可以追溯到将近三千年前,桂花在中国人笔下也有着十分丰富的寓意,比如贞洁、崇高、友好、吉祥,另外还有经典的“蟾宫折桂”,是古代文人经常用来作为象征的花卉。对于王耀,他更青睐桂花的香气,这种香不像栀子香那样浓郁,也不同于兰香的寡淡,是清可绝尘,浓能致远,“淡妆浓抹总相宜”的独特。

桂花、桂花糕、桂花茶……桂花的作用真是变幻莫测啊,王耀干脆趴在桌子上撑着头念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诗句。“桂实生桂,桐实生桐”,这是东汉袁康等辑录的《越绝书》中的话,意思就是“亲子遗传”,一代一代,千秋万代,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流逝。王耀想起王晓湾,他送给王晓湾的那个桐花玉簪终究是失落在了地下河湍急的水流中,可是,他们之间的血缘联系永远不会被切断,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她唯一的哥哥,她也是他不能割舍的妹妹。

桂实生桂,桐实生桐,代代相传,那是属于华夏、属于中华民族的文明传承,谁都没资格忘本。

想到这,王耀叹了口气,他到底还是低估了王晓湾对他的恨意,但他绝不会任由自己的妹妹被哄骗了还不自知,他早晚要把她带回家。再过两个月,他就要接濠镜回家了。

家、团聚……王耀又念出了一句诗“无家对寒食,有泪如金波。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头顶月光清冷淡雅的颜色真的像泪珠一样晶莹流动着。这句诗,曾经总是被阮氏玲念起,自从苏联解体后,中越的关系也有了新的样貌。

“哎。”,王耀再次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泡杯桂花茶来,喝喝让自己清心静气点,省的在这对月胡思乱想,月亮真的太容易引起内心深处不自知的情绪波动了,像个节拍器一样来回晃动。

说起桂花茶,王耀终于想起了另一个人,他微微一笑对着月亮念出了另一首诗“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这是李清照吟咏桂花的诗句,而王耀却觉得非常的贴合伊利亚。还有桂花茶,伊利亚泡的桂花茶连王耀自己都甘拜下风,的确是“第一流”呢。

王耀又笑了一声,伊利亚真是个神奇的存在,他是个意识体,可是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像人类。当初,如果不是伊利亚自己承认,王耀根本想不到他是意识体,伊利亚身上从来没有意识体独有的那种气息,他太像个人类了,但是他又比人类更加温柔清澈,或许,他就是他自己。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王耀又念了一遍这首诗,接着他就听到身后的房顶上传来一声清浅柔软的笑,“耀,你在念些什么呢?”,“!”,王耀怔了一下迅速转回身看过去,真的看到伊利亚坐在高高的房顶上对他微笑,一脸轻松自在。

“你……”

“抱歉哦,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没想到你压根没有发现我,所以我干脆远远看着你,等你什么时候看到我。”

伊利亚说完又嘿嘿笑了一声,王耀有点脸红,还有点尴尬,他看着坐在月光下笑容迷人的伊利亚却感到无端的难过,只好问伊利亚,“……你大半夜不睡觉等我干什么?”,“哼哼,是生日礼物哦~”,伊利亚说着还对王耀晃了晃手里的口琴,王耀又是一愣,伊利亚对他招招手说,“快上来,我吹给你听。”,“……”,“快点嘛。”,“好好。”。

王耀赶紧爬上了房顶,他看到伊利亚转头对他微笑的样子忽然不敢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伊利亚离自己越来越远,伊利亚就像是夜空中遥不可及的星星,只可远观不可靠近,永恒的温柔。

“伊、伊廖沙……”

“发什么呆,小心掉下去哦。快过来,已经过十二点钟了,时间正好。”

“好吧……”,王耀还是答应着走了过去,他在伊利亚旁边坐下去又问,“你要给我吹什么曲子?”,“当然是我自己写的曲子。”,伊利亚的表情十分自豪,接着他就拿起口琴闭上眼睛吹奏了起来。

柔和干净的曲调轻盈升起,一声一声飞上了高高的天际。这样的小调,王耀还听过,也是伊利亚自己写的,是一首没有名字的小调,淡淡的悲伤,但很温柔,像水流缓缓流淌,细腻而治愈。

王耀定定的看着伊利亚,他不再把视线移开,就这样认真地注视着伊利亚,伊利亚闭着眼睛吹奏口琴,似乎也是默认了王耀的注视。

这首小调不再带着悲伤,整体的调子都是欢快的,充满了愉悦的祝福。伊利亚吹奏完慢慢放下口琴睁开眼睛对王耀说,“生日快乐,耀。我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五十周年国庆表示真诚的祝贺,一路走来,你们都辛苦了。”,“……”,王耀只是定定的看着伊利亚,眼神波光粼粼的,伊利亚又笑着说,“这是我特地为你写的小调哦,虽然还不够完美,但我希望你能喜欢。”,“伊……”,王耀终于发出了一节声音,可他很快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王耀一把抱住伊利亚,他感受着伊利亚的体温仍旧觉得那么遥不可及,只好咬紧牙回答说,“谢谢,我、很喜欢!”。

“那就好~”

“伊廖沙,我……我可以吻你一下吗?”,王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很迫切,但他看伊利亚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杂质,只是深深的凝视。伊利亚愣了一下就微微一笑,他直接对着王耀主动吻了上来。

“……”

“好了,不要哭,这是你的生日,要笑着哦。”

“谢谢……”

OS:塔尼亚一家的故事线基本交代结束了,比较圆满了,后续再出现的话也不会影响大体状况。

Chapter 489: 番外篇:燕归来 67(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99国庆篇 · 初晴

孟加拉国拟人:艾尔沙德·拉赫曼(这个人物出现很少,是在第三次印巴战争时出现的,这里再标明一下)

后半夜开始下起了雨,王耀没睡几个小时就起来了,连绵的秋雨弄得他心烦,他担心等到阅兵式正式开始的时候雨还不能停。

王晓京一边打哈欠一边安慰自家哥哥,“气象局不是说到天明就能放晴了吗?哥,你别走来走去的了。”,王耀不答应,“我就走来走去怎么着吧。”,“行行,你是哥哥,你说了算。”,王晓京回答,王耀终于停住了脚步,他对王晓京抱怨说,“万一雨下个不停怎么办,真想把龙王叫来揍一顿。”,“噗哈哈哈!”,王晓京差点当场笑岔气,王耀直接过来给了他一个爆栗,王晓京笑得彻底没了睡意,他揉着眼睛说,“不愧是我大哥。”。

“不许再笑!”,王耀对着王晓京大声“谴责”,结果就是王晓京笑得更放肆了,王耀干脆转身走到了窗前。

窗外还在下着雨,冷冰冰的雨丝带来秋日的冷漠与沉静,也带来了二十世纪最后两个季节的开端,这是一场世纪之交的雨,滴落下来却又像诀别的眼泪。

过了五点钟,雨势渐渐小了,但是天空中仍旧布满了乌云,阳光暂时还不能突破云层照耀下来,天色晦暗朦胧,无法看得真切。

“哎……”

伴随着王耀担忧的叹息,厚厚的云层真如气象局所预报的那样逐渐散去了,快到九点钟的时候,北京迎来了雨后天晴,万里碧空如洗,空气清新湿润。

王耀看着晴朗起来的天空和冉冉升起的太阳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晓京,我们走吧。”。

该去观看这场世纪大阅兵了。

10月1日,天安门广场上鲜花似锦,红旗飘扬,隆重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典礼即将在这里举行。

城楼上有不少人在那,上司们都对气象局的预报交口称赞,王耀知道他们也和自己一样的如释重负了。

看到王耀来了,拉贾第一个扑了上来,“耀,生日快乐!好久不见啦~”,“真的好久不见啊,拉贾。”,王耀习惯性的呼噜拉贾的头,拉贾点点头说,“我们都太忙了嘛。”,“是啊,昨天还想去看看你的,但是一直没有空闲,抱歉。”,王耀对拉贾道歉,拉贾装作不高兴的拍掉了王耀的手,“我不要你对我这么客气,不接受道歉!”,“嗯哼。”,王耀点点头,这时候,艾尔沙德也跑了过来跟他打招呼。

看着拉贾和艾尔沙德这对双生兄弟,王耀有点恍然,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双生存在,拉贾和艾尔沙德、任敏姬和任勇洙,甚至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也是,还有已经消失的双生子,基尔伯特。

如今再想起来,王耀还是难以理解基尔伯特为什么偏要选择自我消散,伊万在日记中记录了基尔伯特消失那天的情景和他自己的想法,那一篇文字让王耀难以忘怀,伊万的叙述很平淡,却又真的很伤心。

“1990年10月3日。起风了。

今天的柏林冷得要命,原来德意志也会和俄罗斯一样寒冷。基尔像星星一样消散在了我眼前,我看到他一点点破碎掉,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真实的看到自己的同类消失。那些碎片一直飞上高高的天际,让我忍不住想要流泪,可我不能哭,我对自己发过誓的,我绝不会在路德维希面前掉一滴泪,可是,我却看到路德维希远远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费里西安诺抱着他,但没有用。

他在哭……

原来,那家伙哭起来是这个样子的,真难看。

我走了过去,我还是认为自己也该安抚一下路德维希,至少,我们是同类。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路德维希轻易就被我安慰好了,我转过了身不去看他,因为,我知道他也不想被我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接下来,我向前走了回去,我看到了很多东西。我看到年幼的自己半跪在雪中,手里捧着一只虫茧。

哦,我想起来了,那是冬季结束后的第一个春天,我和娜塔莉亚发现了一只未能破茧而出就冻死在了雪中的蝴蝶,它和它的茧一起碎在了我的手心里,那一刻,我差点掉下泪。不是为了这只蝴蝶,而是,我透过它看到这个世界,这个像茧房、宛如囚笼般的世界在我眼前破碎了。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我试着来描述一下吧——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茧房,不管是人类还是意识体,都是其中的囚徒,想破茧而生,就要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要是雏鸟无法打碎蛋壳、蝴蝶无法挣脱虫茧,就只能默默死去。这样的感觉太糟糕了,让我难过又不甘心的,我才不允许自己这样悲哀的死去。

我很快就擦干了泪,我不会让娜塔莉亚发现她的哥哥在哭泣哦,我站起来张开手指让那些碎片随风飞走了。我在真诚的祝福它,祝福它可以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变成了蝴蝶在飞翔着。我想,它一定会感到幸福的。因为,它的终点始终都是这个世界啊。

是世界哦!

我很爱这个世界~我不要像基尔那样随随便便消失了,我不能,我不要把我的国家、我的历史、我的文明、我存在过的痕迹交给任何人。我就是我。我郑重宣告,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一定要记住哦~

真是的,我昏过去了吗?我确实很伤心,但不仅仅是因为基尔伯特,还有就是——我想到了小耀。我想到,小耀的历史那么长,那他又见过了多少同类消失呢?比如他对我说过的那个大秦。所以,我替他难过。小耀,我好怕离开你……”

一阵心痛赫然传来,王耀赶紧强迫自己回过了神,他这是又在胡乱想什么,再说,伊万向他承诺了的,他不会再骗他。

很快,拉贾把艾尔沙德拽走了,还“教育”艾尔沙德不要在城楼上跑来跑去的。王耀看着他们不禁微微一笑,拉贾在自己面前总是像个对哥哥撒娇的弟弟,当他自己作为兄长的时候,又很有那么回事。

“哈哈~”,王耀自顾自笑着转过了身,又看到维克多远远地站在城楼边,正在遥望远处的地平线。

维克多沿着北京城的中轴线向前无限看去,最后他看到的是那轮辉煌耀眼的太阳,雨过天晴的日光显得比以往都要干净,让他越看越入神。

忽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维克多被迫收回目光看了过去,王耀对他笑笑说,“你已经来了啊。”,“嗯,昨天晚上到的。”,维克多点头,王耀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说,“我知道,可惜我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去和你打个招呼,不好意思啊。”,“……”,维克多微微皱起眉头,他问王耀,“你是在跟我道歉吗?”,“嗯哼。”,王耀点点头,结果维克多很不高兴,不是拉贾的假装,他是真的不高兴了。维克多一扭头回答,“你不用因为这个跟我道歉,我不明白,也不会接受。”,“呃?”,王耀看着气鼓鼓的俄罗斯先生忽然有点语塞,维克多这是哪来的火气……

“好吧。抱歉……”

“说了不要道歉,你听不懂我的话吗?还是说,你就是存心的?”,维克多似乎非常恼火,王耀只好摇头解释,“不是的,这不就是礼貌嘛。”,“哼。”,维克多翻个白眼不理人了,王耀不由叹口气,好难搞的俄罗斯先生……他想了想又问,“你的伤口还疼吗?”,“嗯?”,维克多似乎没反应过来,王耀提醒他,“就是在奥克兰,你替我挡住了……”,“早就好全了,意识体的恢复速度本来就比人类快。”,维克多昂起头打断王耀,接着又吐槽说,“耀,你这个问题很多余。”,“在我看来,这是必须问的。”,王耀回答,维克多看着他问,“这也是‘出于礼貌’吗?”,“?”,“那我不接受。”,维克多再次不高兴的扭回了头,王耀彻底无奈了,维克多重新看着他说,“耀,我不希望你对我仅仅是‘必须问的’和‘出于礼貌’,如果是的话,我绝不接受。”,“什、什么?”,王耀显然被维克多弄懵了,维克多看了他一会就直接转身走了。

“你给我等……”,王耀想去把维克多拽回来问个清楚,却被上司叫住了,上司让他一起来欢迎到场宾客,紧接着又有意识体跟随代表团陆陆续续来了,王耀再也没有了空闲去找俄罗斯先生。

其实,维克多也有些后悔,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乱发什么脾气,更不知道自己干嘛要抱怨那些,他发现自己变得不一样了。就像王黯对他说的,“你看看你,越来越像个人了。为了那颗心,连命都不要。”。

是吗……

维克多忍不住看了过去,他把目光追随着王耀,看着王耀跟每一位受邀来宾握手,笑容和雨后的阳光一样干净清新,琥珀色的眼睛闪耀着淡淡金色。王耀笑得很漂亮,可是,那得体的笑容却又太过礼貌了,让他觉得烦躁。

“……”,维克多把手放在了胸前,他感受着那颗属于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无比真实。紧接着,一串标志性的“哈哈哈哈哈”笑声传了过来,维克多一激灵,看到是美国先生来了。

西装革履的阿尔弗雷德上去就给了王耀一个拥抱,笑容同样灿烂辉煌,维克多看了看他们就扭头走开了。

上午十点整,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国庆典礼正式开始,当然,最令人期待的是即将开始的阅兵仪式。

十点零七分,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广场上在身着中山装,站立在检阅车中央的江泽民身上。

阿尔弗雷德悄悄看了一眼王耀,他纳闷王耀为什么没有跟着上司一起去检阅部队而是留在城楼上远远看着,王耀不是很喜欢阅兵吗?切……都是因为苏联的影响。阿尔弗雷德别别扭扭的想。很快,检阅车开始检阅部队了,来回响起的“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首长好!”“为人民服务!”回荡在阿尔弗雷德耳边,他忍不住又在心底吐槽,这种阅兵式到底有什么意思嘛!要是想庆祝,直接开个狂欢派对不就好了嘛!

快半小时后,完成三军检阅的江泽民回到城楼发表讲话,他向全世界宣布:从本世纪中叶到下世纪中叶,中国人民经过一百年的艰苦创业,将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中华民族将以更加强劲的英姿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站在最中央的中国先生笑得非常自信,这是中国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也是党和国家对全国人民的承诺,同时也是他自己的期许。尽管前路漫漫,他仍要昂首挺胸的往前,王耀始终相信,他会看到等待他的人。

一个世纪了。

整整,一个世纪了。

十点三十六分,阅兵分列式开始。由仪仗队打头,接着是各兵种的方阵,再接着是装备方阵。比起十五年前,这次阅兵展示的武器更加先进和系统化,让人清晰看得到中国国防力量的成就和发展,而这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这些展示在不同的人眼中是不一样的震撼与思考。阿尔弗雷德默默注视着王耀为每一个经过的方阵热烈鼓掌,眼中是掩藏不住的自豪。“……”,阿尔弗雷德被震撼了,不过,不是因为中国展示的武器装备,而是他清晰的感受到了王耀的决心。他仿佛看到那个出现在朝鲜冰原上,毫不畏惧,眼神坚定的中国意识体再次现身,带着充满力量与震撼的野性美,笔直的站在他旁边。

这一刻,阿尔弗雷德忽然明白了,王耀是真的很喜欢阅兵。而他可能很难、甚至无法去改变王耀。

在第一组空中梯队飞跃过天安门上空后,俄罗斯先生起身离开了观礼台,他悄无声息的走下台混入观礼人群,最后消失不见。

为了庆祝祖国五十周年华诞,北京市同步举行了国庆游园活动,各个公园都挤满了欢乐的群众,十分热闹。

王春和王晓已经八岁多了,正是小孩子最好动的年纪,伊利亚一个人负责照管他们那叫一个头两个大。本来,伊利亚从来没想过带孩子这种事会落在自己头上,面对天真无邪的小朋友,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伊、廖、沙、哥、哥,你快点过来!”,王春在前面领着王晓冲伊利亚又跳又喊,伊利亚被人群挡在了后面,只能对着王春王晓大声喊,“你们两个不要动,等我一下……”,“哇!那有飞机!大飞机大飞机——”,结果就是,两小只完全不听伊利亚的,撒了欢的扭头就跑。

“等、等等我!!”,伊利亚提着一堆东西吭哧吭哧的追了上去,然而,撒丫子乱跑的两小只跑得太快。

“……”,维克多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看到他的第一眼怔了一下,然后就热情地询问,“您要上哪?”,“嗯……”,维克多坐进车里才想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心里很乱,越看阅兵越烦躁不安才提前离开了。维克多只好对司机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您这是来旅游啊?您哪国的?”,司机好奇的询问维克多,维克多一脸黑线,但还是老实回答说,“俄罗斯。”,“这我知道!以前还叫‘苏联老大哥’来着。”,司机回答,维克多愣了一下没说话,司机又对他说,“那得带您好好看看咱这北京城,今儿都在搞游园活动,我送您过去?”,“好,但是有没有不在这附近的,我想跑得远点。”,维克多随口答应了,司机豪爽的一点头,“走着!”。

路上,司机非常自来熟的跟维克多拉起了家常,估计是很少遇到中文说得如此流利的外国人,被激发了交流欲。

“我跟您说啊,就前两天我楼下有人叫着卖枸杞,鲜的,刚从宁夏拉来。嘿,您猜怎么着,让城管的给抓了,吓一跳~诶对了,您那边儿冷不?听说一到冬天可冷了去了,是不得穿好几层?这暖气费怎么收啊?”

“……”,维克多跟不上司机的思路,也完全插不上话,倒是充分体验了一把首都人民的热情。

未完待续……

Chapter 490: 番外篇:燕归来 67(中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99国庆篇 · 惊遇

玉渊潭公园举办的“奔向未来”科技游园活动吸引了成群结队的中小学生,大家对展示的天文和航天奇景非常感兴趣,主办方还特别摆出了十分新鲜的电脑触摸屏让孩子们能亲手触摸浩瀚星空。

电脑触摸屏前围了一堆学生,大家好奇地挤来挤去,小心翼翼的摸着屏幕。王春也兴冲冲的拉着王晓拼命往里挤,另一边,伊利亚总算是追上了他俩。

“春、春春……”,伊利亚要把王春和王晓拽出来,这俩从出门到现在连口水都不带喝的,他追他们都快追脱水了。王春回过头对伊利亚跳着喊,“伊廖沙哥哥,你快看啊,是电脑!”,“啊?”,伊利亚还在气喘吁吁,王春拉起他的手就放了上去,“还能上网!”,“……”,手指触到透明屏幕的一瞬间,伊利亚忽然愣住了,电脑、互联网,这些东西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当年,还只是新兴产业而已呢。

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伊利亚看到木星在自己的操控下顺着银河缓缓向前飘移,路过了土星、火星、金星、水星,很快来到了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鲜红色太阳旁边。在太阳背后,清冷阴柔的月亮正在吸收阳光,周围是成片的浩瀚星河,它们都是从太阳中获取光源,太阳在群星中央,散发着绵绵不断的光。

好神奇……

手指点过的地方还会跳出相关的知识链接,十分智能化。在八一九发生时,新生的互联网就发挥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这还不到十年,它们的发展可真是惊人。

伊利亚沉默的触摸着每一颗星星,最后又重新把手指停在了散发着金光的太阳上,即使只是透过冰冷的屏幕,伊利亚也能感受到来自太阳的灼热力量。太阳,万尼亚……伊利亚又慢慢看向藏在太阳背后的苍白色星球,他微微颤抖起眼睛,手指尖一点一点向月亮靠近。可是,越靠近,他越感受到了凉意,冰冻住所有的感情,蒙蔽住所有的心灵,就像泥沼一般荒芜死寂。

“不。”

伊利亚克制住了自己,他收回手就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却不小心踩到了身后人的脚。伊利亚赶紧转身向人家道歉,然后拉着王春王晓匆匆走了。

王春还在对新鲜的电脑触摸屏恋恋不舍,但是伊利亚死死拽着她,也没法挣脱。王晓小声问伊利亚,“伊廖沙哥哥,你怎么了?”,“我……”,伊利亚迅速回过了神,他对王晓微微一笑说,“没事。走吧,我们去休息下顺便吃点东西。”,“嗯嗯!”,“哎,你俩就知道乱跑,要是跑丢了,我怎么和耀还有你们的爸爸妈妈解释。对吧?”,伊利亚终于能好好抱怨一下了,王晓立马说,“我们知错了,伊廖沙哥哥别生气。”,“我没生气。”,伊利亚回答,王春抱住他说,“伊廖沙哥哥最好说话了。”,“……我是好说话,但是也不许你俩不听话哦。”,“记住啦!”。

就这样,伊利亚带着两小只来到了一处比较清静的假山下面,正好,还有石头可以当个凳子。

伊利亚翻了翻,把一个乡巴佬鸡蛋递给王晓,王晓一嘟嘴说,“我不要吃鸡蛋,我要吃薯片。”,“不行!”,伊利亚当机立断拒绝了,“那种垃圾食品吃了对身体不好。”,王晓却哼唧着说,“那这个鸡蛋不也是被加工过的嘛,不也是超市里卖的零食嘛,不也是垃圾食品嘛,要是不让我吃薯片,那我也不吃这个。”,“什么……”,伊利亚被说得一愣,王晓伸手就要拿薯片,伊利亚直接把袋子藏到了身后。这下,王晓的眼圈红了,伊利亚干脆撕开包装把鸡蛋塞进王晓手里说,“听话。”,“就不就不嘛。”,王晓拿着鸡蛋委屈的眼圈更红了,伊利亚无可奈何的看着他,觉得这孩子和伊万真像,任性起来相当欠揍。

“晓晓……”

“伊廖沙哥哥最坏了!”,王晓委屈的打断了伊利亚,然后又赌气的拿起鸡蛋咬了一大口,接着,就被噎住了……

“唔唔”,王晓一脸痛苦,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只能求助的看向伊利亚,伊利亚赶紧边替他拍背边把水递了过来,王春也关切的来帮弟弟拍背。

折腾了好半天,王晓总算是把那一口鸡蛋咽了下去,接着他就冲着伊利亚哭了起来,仿佛伊利亚真的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呜啊啊,伊廖沙哥哥是坏蛋……”,“……”,伊利亚彻底没了办法,他只好撕开薯片的包装给王晓递了过去,“对不起,是哥哥不好。”,“哇!谢谢哥哥!”,王晓看见薯片就瞬间止住哭声把薯片拿过去抱进怀里咔哧咔哧的大口吃了起来。

“……”,伊利亚看着王晓吃得喷香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然后王春笑了起来说,“晓晓又在装可怜了。”,“!!”,伊利亚彻底确定自己就是被骗了,他、他居然被个八岁小孩耍了?!

司机把维克多送到了玉渊潭公园,还特地说这里今天能展示很多很多高科技玩意儿,让维克多好好逛逛。维克多已经被司机一路上的滔滔不绝说得晕头转向,赶紧付了钱就逃也似的冲进了公园。

简单吃了点零食,伊利亚又喝了整整一瓶水才缓过来,他放下水瓶又开始思考中午怎么办,王耀和王黯都去参加国庆典礼了,王奇和柳灵也要参加群众游行,要到晚上才能回来接孩子,所以,伊利亚需要照顾两小只整个白天。

“哎……”,伊利亚再次无奈的看了看正吧唧吧唧吃零食的两小只,这也是他自己信誓旦旦答应帮忙照看的,所以没有后悔的道理。只是,小孩子不听话啊……伊利亚抬头无奈的望天,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说,“光吃零食不行,我带你们去吃馄饨好不好?”,“伊廖沙哥哥,我都吃饱了……”,王春拿着小蛋糕咕哝,伊利亚不禁摇头一笑,他拿过王春手里剩下的蛋糕放进嘴里说,“那就再等等吧,等中午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啊!伊廖沙哥哥真好!”,王晓兴奋地拍手叫好,伊利亚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他是个大坏蛋呢。

由于凌晨刚下过雨,地上的草色平时更加翠绿,这附近的人很少,风景也非常怡人,伊利亚干脆带着两小只放松自在的逛了起来。说起来,这是他来到北京的一年来第一次真正离开四合院游览北京城。因为身体原因,他光是卧床就好几个月,后来也没心情出门,总是躲着不肯见人。其实,伊利亚早就跟王耀约定过,他想好好看看中国。

是啊,我真的想好好看看,看看这个位于世界东方,神秘又令我好奇的古老国度,看看仅剩的火种之一的新中国。

伊利亚仰头微微笑着,他不止一次来过中国,可还是觉得中国实在太大了,他根本没机会好好看尽它的全貌,他甚至连北京城都没有完整游览过。不过,伊利亚对于自己走过的每个地方都记忆深刻,天安门、故宫、长城、北海公园、颐和园、大观园,还有现在的玉渊潭公园,他记得天安门的巍峨庄严,记得长城上自己渺小的身影,记得故宫永恒不变的尊贵与神秘,记得皇家园林的华丽端庄,他也记得在大观园里,他用口琴声指引了迷路的三位国家先生走出“迷津”,他记得自己存在过的每一寸……

我真的,

好爱这个世界啊。

维克多一进公园就看到了一大堆的人,他不喜欢这样吵闹的环境。尽管每个人的表情都那么富有亲和力,维克多仍然觉得不太习惯,他下意识地抗拒和别人接近,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维克多惊讶的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他看到正在展示的航天飞机模型,纯白色的飞机准备就绪,将要返回地球。

“‘即使最高的山,也不比最深的山谷更靠近天空……掉落深渊的物体,从天空坠入了天空’。加加林就是那样,从天空坠入了天空,苏联也是,我也是。”

伊万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次,他们第一次坦诚真实的交了心,即使最后大雨倾盆,他们也丝毫不在乎。

“如果没有终点,科技发展的脚步就不会停止,从而推动整个世界往前去,作为意识体存在的我们,也将会看到更多东西。”

“但是,科技的发展又是一把双刃剑。”,维克多对伊万摇摇头,“不,不止科技,思维、道德、价值观都是如此的,对于真实存在的那份黑暗,我看得比你清楚。”。伊万的表情很平淡,他回答说,“你就是我身后的第四个人。”,“差不多。”,维克多坦诚的笑着承认了。

我是暗月,是我偷走了你的光源,可是,我又因你而存在。你是太阳,是最真实,也最脆弱的存在哦。

“无论是桥上桥下,无论旁观还是身处其中,我们无法逃脱那份来自宇宙的囚笼。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是国家意识体也那样的渺小,可我们不能停下脚步,更不能因为遗憾和恐惧黑暗而失去勇气,绝不能。我爱莫斯科,这是我长大的地方,我热爱我的国家,我承载着它的全部,我热爱我的人民,我们因为彼此而存在,我热爱我自己,没有谁能取代我。”

“我没有变,我是找回了自己的勇气。这颗心,还有爱。是我对重要之人的爱意,对加加林叔叔的愧疚,对过去的遗憾,也有我对未来的期盼,还有对自己的宽恕,有很多很多东西,但我不再觉得沉重了,反而觉得很幸福。”,我只是从天空坠入了天空,但我终将凯旋归来,你已经,不可能再阻止我了。

“……”,维克多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又把手放在心口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真实跳动声和难以言喻的温暖。

“我……”

不,我有我想要的。在此之前,我还不想放手。

因为吃掉了大部分零食,伊利亚手上的重量变得轻巧了很多,王晓把买的飞机模型要了过去和王春一起玩着,所以,伊利亚如释重负的跟在他们后面走着,尽情地欣赏着周围生机勃勃的景色。

阳光很好,伊利亚好奇地打开了王春要买的那把油纸伞,阳光透过涂满桐油的伞面照过来变得分外可爱,一点也不刺眼了。伊利亚不由得笑了起来,他一边转起伞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走上了一座桥。

“姐姐!看我的飞机!”,王晓拿着飞机做出往前飞的样子,嘴里还配着“呼呼”的声音,王春追在他后面,两个小孩一溜烟跑过了石桥,也跑过了维克多身边。维克多本来一直在低着头,差点被撞到了,他迅速转头看过去,小孩子可爱的身影让他不由一怔,孩子……维克多恋恋不舍的转回头,看到了桥上的人。

“!?”,维克多惊讶的看着桥上,伊利亚站在桥上正转着一把伞,阳光透过伞面柔和的照耀着伊利亚,他笑得那么漂亮。

“伊……”

这时,伊利亚也看到了维克多,他一下子僵在原地,眼神是震惊不已,还有,习惯性的退缩躲闪。

“伊廖沙……”,维克多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却对他一点点垂下了眼睛,脸上的笑意也荡然无存,让维克多感到无比真实的痛心。你站在桥上,我在桥下看你,你看到了我,可眼中却弥漫起汹涌的暴风雪,藏起了你所有的悲伤和我所有的过错,令我情难自抑。

“伊廖沙!!”,维克多抑制不住心底惊喜的冲了上去,他一把抱住伊利亚,再也不肯松开手。

“……”

手中的伞掉在了地上,伊利亚任由维克多死死抱着他,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是命运对他开的又一个玩笑。

“伊廖沙、伊廖沙,不要哭。”,维克多小心的去安抚伊利亚,伊利亚看着他,睫毛却不停颤抖,沾满了透明的温热泪珠。很快,伊利亚一下推开维克多向后躲开了,“你怎么会在这?”,“我受邀来参加中国五十周年国庆典礼。”,维克多坦诚回答,他对伊利亚伸出手,伊利亚却又向后一退,“那你现在应该在天安门广场才对,别骗我。”,“我……”,维克多无奈的看着伊利亚,只好解释说,“我没有骗你,我是提前离开了,想散散心。”,“什么?”,伊利亚抬头看向维克多,却看到维克多的眼神和他一样难过,他看着他,同样在默默流泪。

“你……”

“我、我只是让司机带我离那边远远的,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和你重新遇上,这一定是命中注定,是命运的礼物。”,维克多一边流泪一边忍不住笑着想要再拥抱伊利亚,伊利亚又躲开他扭开脸说,“我不相信命运。”,“……伊廖沙。”,“我生来就是要和命运作斗争的,我生来就是……”,伊利亚重新看向维克多说,“叛逆的红色幽灵。”。

“……”,维克多听不懂伊利亚说的,但他明白伊利亚在对他习惯性地抗拒,果然,他们还是这个样子,就连时间也无法改变。

一时间有太多东西涌出心底,拥挤在喉咙眼堵塞的难受,让心感到窒息。维克多不甘心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着他一点点的向后挪,拼命抗拒他所有的渴求,可是,伊利亚越这样,他越想要他。

“伊廖……”

“扑通!”,一声落水的巨响打断了维克多,也打破了他和伊利亚之间的屏障,伊利亚愣了一下就赶紧推开维克多冲了过去,“晓晓!春春!”。

“……”

伊利亚跑到岸边看到王春王晓都掉进了河里,水里还漂着那个飞机模型。伊利亚二话不说就要跳下去,结果却被狠狠拽了回来,因为太过用力,他一下子向后坐在了地上,然后伊利亚就看到维克多跳进了水里。

“等等……”

“呜啊伊廖沙哥哥!”,王晓一边扑腾一边大哭,伊利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喊着王晓,“晓晓别害怕,我这就……”,“你给我留在那里!”,维克多一边往前游一边回头大声阻止伊利亚,伊利亚被他吼了一嗓子就愣住了,维克多一把捞过了王晓,又迅速往前游着把王春也拽了回来,接着就带着两个孩子奋力的往回游,还不忘用眼睛瞪着伊利亚,坚决阻止伊利亚跟着一起跳下来。伊利亚果然愣愣的跪在岸边,瞪大了眼睛看着维克多,眼神剧烈的摇晃着。

维克多游回岸边就用力把王晓托了上去,“伊廖沙,先把这个孩子接上去!”,“……好、好好。”,伊利亚迅速回过了神,他抓住王晓就把孩子抱了上来,王晓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松,看来是被吓坏了。伊利亚安抚了王晓又去把王春抱上来,王春回过头对水里的维克多伸出手说,“哥哥,你也上来。”,“……”,维克多惊讶的看着对他伸出手的小姑娘,那双纯真的眼睛正关切的看着他。

“我……”

“来吧,快点上来。”,伊利亚放下王春就对维克多伸出了手,他看着他,眼神不再只有躲闪。维克多看着伊利亚反而犹豫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然后伊利亚就用力把他拽上了岸。

“呼呼呼……”,四个人都还惊魂未定,大口的喘着气,维克多脱了力,干脆躺下去看着头顶上透过树叶的阳光怔怔的发呆。伊利亚认真地检查完两个小孩子有没有事,又脱了外套帮他们擦着脸上、身上的水,两个孩子也很听话的拧着衣服上的水。

一时间,只有树叶摇晃的声音。

不一会,维克多忍不住扭头看了过去,看到伊利亚半跪在树影下帮两个孩子擦头发,眼神是担忧的,但又很温柔,而他就躺在一边不远不近的看着,这不就是他曾经幻想过的画面吗?既幸福,又平淡。

伊利亚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一边帮王春擦头发上的水一边问她,“春春,你们两个怎么掉下去的?”,“……飞机飞到水里去了。”,王春回答得很心虚,王晓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飞机还在水里,他要去把飞机捞上来,然后立刻被伊利亚拉住了。维克多慢慢坐起来微微笑着说,“那我去把它捞上来吧。”,“好……”,“不行!”,伊利亚当即否决,他还瞪了一眼维克多说,“不要惯着孩子!”,“啊?”,这次轮到维克多一愣了,伊利亚拽着王晓就站了起来说,“跟我回家换衣服,快点!”,“呜呜……”,王晓的眼圈又红了,但是这次伊利亚没接他的招,而是直接强势的抱起王晓说,“别跟我装可怜,我说过了,不许不听话。”。

“呜……”

“……”,维克多不可思议的看着伊利亚,他忽然发现,要是伊利亚有了孩子,倒还真不一定是个温柔的家长。是啊,伊利亚的个性本来就不只一味的柔软,他的温柔和强势从来不冲突,而这,正是深深吸引自己的地方。

维克多发觉有人拉起了他的手,他低头看到是王春,小姑娘对他说,“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们,一起回家换衣服吧。”,“我……”,维克多居然忽的脸红了,他小心翼翼的点点头,任凭王春拉走了自己。

未完待续……

OS:拖更一些日子,备考去。99国庆篇的每个故事都是同时发生,并线进行的,为了观看体验顺畅,提前说明下~

Chapter 491: 番外篇:燕归来 67(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99国庆篇 · 过往的痛

十二点零五分,随着最后一只气球被放飞上天,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国庆典礼正式结束。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一起走下了城楼,阿尔弗雷德兴致勃勃地对王耀说,“我们去玩一圈吧?”,“那个……”,王耀有些为难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只好实话实说的回答,“我恐怕没时间,晚上还有联欢会,我得去帮忙筹备。要不……”,王耀左右看了看说,“你和马修一起去呗。”,“我不要!”,阿尔弗雷德十分严肃的拒绝了,王耀愣了一下,又想了想只好答应说,“服了你,行吧。”,“哼~”。

为了节省时间和距离,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去了北海公园,因为正在举行游园活动,北海公园里人格外的多。

王耀扭过头问阿尔弗雷德,“你和马修怎么了吗?”,“嗯?”,阿尔弗雷德疑惑的看向王耀,摇摇头回答,“美国和加拿大一切正常啊。”,“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和马修两个人之间,在奥克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俩……”,“没事啦。”,阿尔弗雷德直接打断了王耀的话,他又昂头一笑说,“马修可是我老弟~”,“行行行,你们俩的事我不多问。”,王耀对阿尔弗雷德这种不习惯坦诚的态度一点办法也没有,上次在地下河遇险的时候,是阿尔弗雷德难得一次肯对他表达心底深处的情绪了。

“嘿嘿。”,阿尔弗雷德忽然又笑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对王耀说,“这还是我们的关系回到正轨以来第一次这么亲密的在一块~”,“……”,王耀不由一撇嘴反驳说,“那天晚上在海边就不算吗?”,“……嗯!”,阿尔弗雷德恍然一怔,他看向王耀不禁又得意地一笑说,“你很怀念那天晚上咯?”,“我是说……”,王耀正要再反驳,阿尔弗雷德却低头吻了上来。

“唔……你干嘛!大庭广众的!”,王耀赶紧推开了阿尔弗雷德,他甚至不敢去看周围的人了,只能一个劲红着脸怒瞪不分场合就任性妄为的美国人。阿尔弗雷德反倒满不在乎的笑着说,“hero很怀念那天晚上哦,可惜,没能再更进一步。”,“一边儿去!”,王耀转身就走,阿尔弗雷德立马追了上去。

“等等hero嘛~”

“……”

伊利亚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俄罗斯先生回了四合院,他一路都冷着脸,到门口还直接一脚踢开了大门。

这把维克多吓了一跳,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伊利亚这幅样子,以前伊利亚和他较劲对抗的时候都没这么真实的反应。

伊利亚抱着王晓就进了屋,维克多也赶紧带着王春追了上去,王春还小声说,“伊廖沙哥哥生气了怎么办……”,维克多对她摇摇头说,“没事的,伊廖沙很温柔的。”,“大哥哥,你是伊廖沙哥哥的朋友吗?”,王春好奇地问,维克多一下愣住,好半天才回答,“算是吧。”。

“算是?”

“嗯,我们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我知道,其实他并不想见我,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再相遇啊,所以,这一定就是命运给我的礼物。

伊利亚把王晓放了下来,又帮王晓脱了衣服裹好被子,王晓委屈的看着伊利亚,很小声地道歉说,“伊廖沙哥哥,别生气,我和姐姐真不是故意的。”,“好了好了,包好被子听话。”,伊利亚叹口气站了起来,王晓又拉住他说,“你千万别生气。”,“好好。”,伊利亚答应,王晓赶紧问,“那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伊利亚微微一怔,接着就笑着点点头说,“我等你来。”,“谢谢伊廖沙哥、阿嚏……”,“哎,快点裹好,来我看看。”,伊利亚赶紧去摸王晓的额头,和自己的对比后确定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这时候,维克多带着王春进来了,伊利亚看到维克多就过去对他说,“维申卡,你先给他俩量个体温,我去烧热水。”,“什么?”,维克多还没反应过来,结果伊利亚直接出去了,留下维克多一个人独自凌乱。

“呃……”

量什么来着?不对不对,温度计在哪……

在还未散去的人群中,王黯又遇到了艾伦,其实他早就在城楼上发现他了,只是在故意装作不认识。

“……”,王黯看了艾伦好半天终于一耸肩打招呼说,“好久不见,自以为是的讨厌小鬼头。”,“你还是老样子,对我说话就不能温柔点?”,艾伦和王黯一样耸耸肩,王黯冷冷一笑说,“爷对你的评价是非常中肯的。”,“随你的便吧。”,艾伦说着转过了身,他看了一圈又转回身说,“难得见一面,一起去走走?”,“我很忙。”,王黯直接拒绝,结果艾伦直接拉过他就走了。

“滚开!”

“行了,我正好有些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就当情报交流咯~”

……

伊利亚盯着热水器上的小灯出神,那忽闪忽闪的红点让他觉得莫名刺眼,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

“啊?!”,伊利亚惊叫一声就开始拼命挣扎,维克多用力禁锢住伊利亚,他克制着自己想要更进一步的欲望抱紧怀里的人咬牙切齿的说,“一年了……好久不见。”,“!”,伊利亚瞬间停止了挣扎,变成一下一下的颤抖,维克多发现自己还是控制不住,他任凭自己不断凑近伊利亚,最后轻轻吻上了颈侧的皮肤。

“!!”,伊利亚浑身僵硬的愣在原地,他睁大眼睛却不敢发出声音,怕被听见,尤其是王春和王晓就在卧室里。

“伊廖沙,我好想你。”,维克多的手滑进了伊利亚的衣服里四处游移,接着还大胆地向下伸了过去。“不要!”,伊利亚终于大喊一声用力挣脱了出来,他抱紧自己打着颤看向维克多,眼泪一颗一颗的流个不停。

“别碰我……”

“滴滴滴”,热水器响了起来,红灯也变成了晶莹的鲜绿,滴滴答答报起警,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伊利亚过了好一会才去按下了按钮,然后又迅速转回身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叹口气想要解释,“其实,我……”,“春春和晓晓的体温怎么样?”,伊利亚打断了他,维克多愣了下回答,“都在正常范围,别担心。”,“嗯。”,伊利亚这才拿起花洒打开了热水。

哗啦啦的水冒着热气流淌出来,两个人都没说话,维克多默默看着伊利亚,他想起,关于花洒,在最初的最初并不是好的回忆。

“你想干什么?想用花洒淹死自己?”,维克多夺走伊利亚抱着的花洒又粗暴的拽起了缩在浴室角落里的人,伊利亚半睁着眼睛,脖子上还留着激情后的红印,惹得维克多又开始蠢蠢欲动,他越来越迷恋伊利亚的身体了。那副身体紧致柔软,进入的时候,伊利亚的哭喊声反而像是激励他的鼓点。

“别碰我,我刚洗干净的……”,伊利亚的声音有气无力,但是,还是带着不肯退却的抗拒。

维克多直接给了伊利亚一巴掌,他扯着伊利亚就把人拖回卧室扔在了床上。伊利亚似乎被维克多打懵了,直到被扯下最后一件衣服才知道哭喊着反抗,可惜无济于事,维克多压住伊利亚的双腿就进入了他,和每天晚上一样的毫不留情。

惨叫声带着强烈的愤恨和羞耻,却又藏不住被迫渐渐熟悉的淫靡,伊利亚哭喊得越来越大声,他开始失魂落魄的叫着伊万的名字,仿佛那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万尼亚!万尼亚救救我……”,伊利亚全身湿透,就像一颗泡在水里破碎的水晶,美丽又脆弱,让人想要狠狠凌虐。而这也彻底激怒了维克多,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伊利亚在这种时候哭喊伊万的名字,让他迷茫,更让他莫名愤怒。

“救救我、万尼亚……”

“不要再喊他的名字了,他不会来救你,你们决裂了!”

“!?”,伊利亚的哭喊声瞬间停止了,维克多看着他,看着那双水晶一样的眼睛中光芒一点点破碎下去。

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只能往前走,一直走……

北海公园在元朝时正式形成皇家宫苑格局,在近代中国时,同样承载了那段悲壮而惨烈的历史,一度遭到了大洗劫。

如今,王耀依旧能听得到园林深处被藏起的恸哭声,可惜那个时候他不在这,他跟着上司,顶着无能懦弱跑到避暑山庄躲藏起来了。可是,作为国家意识体,作为承载这片土地的存在,王耀还是可以看得到冲天的火光,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所有的情绪都没有了意义,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消失,换一个更加坚强、更有担当的意识体来承载这一切。

没出息。这是王黯讽刺王耀的话,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恨铁不成钢,王耀都觉得这句评价对于他无可厚非。

“耀,那是什么?”,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王耀身边响了起来,王耀愣了一下就顺着阿尔弗雷德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舒了口气说,“那是九龙壁。”,“哇哦……”,阿尔弗雷德好奇的眨眨眼睛,王耀一撇嘴吐槽他,“你不是来过的吗?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嘁,那时候你带我游览了好多好多地方嘛,我哪都记得住。”,阿尔弗雷德嘴硬的给自己开解,王耀又一撇嘴,那时候……是1972年吧。

那时候,中苏交恶,美国也需要从越南战争的泥潭中挣脱出来,还有很多原因以及利益考量,总之中美实现了跨越太平洋的破冰之旅,震动了全世界。这也是扎在那时的王耀和伊万之间的一根刺,刺得他们痛不欲生,但他们都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怨恨?还是愤怒,或者是委屈?谁知道呢……人啊,总是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才追悔莫及,才恍然大悟,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那么,沾染了人性的意识体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哇,真的有九条龙。”,阿尔弗雷德好奇的来回数着九龙壁上的龙,王耀摇摇头就走过去对阿尔弗雷德介绍说,“龙是中华民族的图腾,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九五之数又象征皇权,代表天子之尊,所以,这上面当然是九条龙了。”。

“原来是这样……”

“还有,你看,正中间的是正龙,两边分别是升龙和降龙,正龙威严,升龙勇猛,降龙温文尔雅,形态各异,代表着神州大地人才济济,团结圆满,国家发展蒸蒸日上,是非常吉祥如意的象征呢。嗯,啧啧啧~~”

王耀对着自家九龙壁陶醉的评头论足起来,他的用词越来越深沉晦涩,阿尔弗雷德也越来越听不懂,他忽然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如果是俄罗斯先生在这,一定能和王耀聊得有来有回吧,不像自己……

“哼。”,阿尔弗雷德一转身走了,还拉上王耀说,“晒死了,我们去那边树林里休息休息吧。”,“诶诶你……”,王耀无可奈何的被阿尔弗雷德拉着走了。

走了一圈之后,阿尔弗雷德发现这里到处都是龙,几乎所有的建筑上都刻画着中国龙独特的风姿,和西方传说中常常作为反派出现的恶龙不同,中国的龙修长灵敏,反而是最神圣的象征。

这就是文化的差异吗?阿尔弗雷德一边走一边“愤愤不平”,他清楚,美国的历史文化相对世界上一些国家来说是匮乏的……因为他出生很晚,他所看到的世界早已被鼓起的风帆和冒着黑烟的轮船遮盖了,这也造就他从小就擅长做生意,最大的爱好也是赚钱,贸易、金钱往来是他接触到最多的东西,同时,还有宗教。

“……”,回顾自己的小时候,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承认,他和王耀,和伊万,还有和亚瑟、弗朗西斯都是不一样的,他看来的世界已经成连成了一片,而大家都在争夺最多的利益和最广袤的资源,他也热爱他所选择的。

资本、市场、话语权。

“耀。”,阿尔弗雷德收起了自己泛滥的情绪转头询问王耀,王耀扭头看着他,又点头示意他问吧。阿尔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问,“耀,以后,你打算怎么办?”,“以后?”,王耀听不懂阿尔弗雷德的意思,阿尔弗雷德转回视线说,“你再也不是那个和我在朝鲜对着干的新中国了,这半个世纪以来,尤其是这十多年,你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没想到,就连苏联都没能撑下来,你却那么固执,以后……”,“以后我还是会继续‘固执’下去。”,王耀打断了阿尔弗雷德,他看着美国人说,“阿尔弗,这个话题我们说过多少次了?每次都闹得很不愉快,你为什么还要一遍一遍问?你这是在挥霍我们之间的感情吗?”,“那我还有多少可以挥霍的?”,阿尔弗雷德迅速反问,王耀却扭开了脸不做回答,阿尔弗雷德继续问他,“耀,我就是要问你,你会收回台湾的,对吗?”,“你说什么?”,王耀的眼神变得很危险,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说,“王晓湾对你的恨意很深。”,“那又怎么样!”,王耀厉声反驳,“她是我妹妹,永远都是,她不可能否定自己的本源。”。

“……”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一提到王晓湾就变了个人的样子,他知道话题一定会变成这样,可是他就是不肯“长记性”。

“耀……”

“阿尔弗,我们能不能不要再来来回回的了,我真的厌烦了这样的试探拉扯。”,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神逐渐变得痛心疾首,他紧闭下眼睛终于鼓足气对阿尔弗雷德说,“那时候,我和万尼亚就是这样天天乱七八糟的吵来吵去,吵我们的过去、吵我们的现在,甚至吵我们的未来,可到最后呢?我们什么也没吵出来,反而消耗了对彼此的信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再多的感情都不能再说出口。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吗?就算你不知道,我也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王耀说完就走了,他加快了脚步,把阿尔弗雷德远远扔在身后,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微微颤抖着,他……真的感受到了王耀的心在痛苦。

耀……

“王耀,等等我!”

未完待续……

Chapter 492: 番外篇:燕归来 67(中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99国庆篇 · 他是龙

伊利亚照顾两个小孩子洗澡去了,维克多坐在沙发里擦头发,伊利亚给他拿了自己的衣服,总算不那么冷了。

干净的衣服上带着清新的味道,那是属于伊利亚的味道,维克多渐渐沉醉了起来,这些衣服不是伊利亚以前穿的,应该是来了北京以后新买的。伊利亚离开莫斯科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是啊,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能带走什么呢?

“……”,维克多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手腕上洁白的袖口暗暗出神,接着,他忽然想到了。不,不对,还有一样东西!伊利亚一直都带着的,那是……

眼前忽然被递来了一杯热水,维克多猛地抬起头,看到果然是伊利亚,他看着他,没有表情,淡淡的。

“我给你接了些热水,你先简单擦擦吧,等春春晓晓洗完,你就可以去洗澡了。把这杯水也喝了,免得受凉。”,伊利亚说,维克多这才看到地上还有一盆正在冒热气的水,伊利亚又对他说,“水温正好,你自己擦擦吧。”,“你……”,维克多看着伊利亚却说不出话来,他一度期待着伊利亚的关心,后来,他真的得到了一点点,可很快消失不见,因为伊利亚替他和伊万挡住了子弹,当场死亡。

我没有想到,到头来,你还是死在了我们两个的手上,可是,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救不了你,是万尼亚把自己的生命给了你才让你醒来。

为什么……

“伊廖沙!”,维克多一把抓住了伊利亚,伊利亚又是一颤,他惊恐的想要挣脱,维克多却自己放开了手。

“抱歉,谢谢你关心我。”

“……”

“哎。”,维克多毫不掩饰的对着伊利亚叹了口气,他捧起杯子仰头喝光了那整整一杯热水。水流滑过喉咙带着柔软细腻的温暖,可是,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沉到了连他都没见过的深渊。

维克多放下杯子看到伊利亚还在那,他不由一愣,伊利亚却问他,“还喝吗?”,“不用了。”,维克多摇摇头,伊利亚点点头说,“那我去看看春春晓晓,你……”,“你快去吧,我自己擦擦。”,维克多不愿让伊利亚说完,他试图抗拒自己渴望的,来自伊利亚的关心,因为他不想再伤心了。伊利亚又点点头,后退两步才转身出去了。嘎吱一声,随着门重新合上,维克多看着自己和伊利亚被分隔在了两个世界,他开始微微的发冷,而外面的院子里却一派阳光明媚。

这座院子里的阳光很好,也不大有游客来,一派清幽寂寞。王耀告诉阿尔弗雷德,这是快雪堂,因为被用来收藏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而得名。

“哦。”,阿尔弗雷德茫然地点点头,他又问王耀,“你说的那个贴在这里面吗?”,“……”,王耀的眼神又变了,变得苦涩,他摇摇头说,“不在,《快雪时晴帖》现在被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里。”,“什么!”,阿尔弗雷德大吃一惊,他后悔问这个了,可他真不清楚这东西在王晓湾那里。

“哎。”,王耀又摇头叹息了一声,他对阿尔弗雷德说,“还有赵孟頫《鹊华秋色图》的原版也在那。”,“……”,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王耀说的这是什么,听着像一幅画。

“还有颜真卿的《祭侄文稿》,还有苏东坡的《寒食帖》,还有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后半卷,还有……”

王耀念叨着阿尔弗雷德完全听不懂的东西往前走了,因为快雪堂没有开放进入,王耀直接绕到后院去了,阿尔弗雷德嘁了一声就小跑着追了上去,“王耀,说多少次,让你等等本hero啊!”。

等到阿尔弗雷德跑过去,就看到王耀正站在树下,风从背后吹动他的发尾,长长的,深沉细腻的黑色,后颈的皮肤白皙通透,非常漂亮。王耀站在那,阳光透过青翠的树顶落下来笼罩住他,把王耀整个人裹挟在淡淡的金色中。

“……”,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看呆了,他看到王耀慢慢走过去把手放在了树干上,接着他就看到背对他的王耀变了模样,原本束在脑后的发尾呼啦一下散落开来,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倾斜而下,耳边传来玲珑响动的声音,王耀穿着一件黑红交织的衣服,长长的后摆拖在地上,绣着华丽的金龙。王耀慢慢仰头看向头顶,最后他一点点转过头,在光芒之下看向了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听到自己咽了一下喉咙,这种超然的美,不,是这种高高在上的绝对压迫感让他震撼,更让他恐惧。

“耀……”

“唤吾真名,曰耀,吾归来了。”

“……”

那双金色的瞳孔是龙的眼睛,威严、高贵、生机勃勃又温柔明亮,潜藏着遥不可及的笑意,震撼了阿尔弗雷德年轻的心。好美,这是你真正的样子吗?果然,是我未曾见过的,因为,我出生的太晚了。我看到的世界不是你所见过的,我……属于未来。

王耀转过身看到阿尔弗雷德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一脸呆滞,海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王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只能走过去拍拍阿尔弗雷德问,“你在看什么呢?”,“!?”,阿尔弗雷德猛然收回视线,他看着王耀,王耀也在看他,琥珀色的眼睛温和平静。

不,

不对!阿尔弗雷德一下甩开了王耀的手,“你不是这样的!”,“??”,王耀看傻子一样的瞅着阿尔弗雷德,摇摇头问,“我怎么了?”,“你、你……”,阿尔弗雷德指着王耀,终于渐渐回过了神,“你……耀?”,“你怎么回事?跟中邪了一样。”,王耀伸手按下了阿尔弗雷德的手指,被直直指着很别扭。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睛舒了口气说,“没事,我饿了,都饿出幻觉了。”,“啊?”,“走嘛,你请我吃饭好不好?”,“你可真……行行行,吃完我就去忙了啊。”,“好吧……”。

……

两个小孩子洗完了澡又换上了干燥的衣服,伊利亚反复确定他们没发烧以后才彻底松了口气,接下来,该吃午饭了。

“哎……”

看着眼前一堆食材,伊利亚反而陷入了纠结中,这会都快两点钟了,错过了饭点,出去买馄饨估计都没有了,只能随便做些简单的饭凑活一下了。现在的伊利亚不知道,再过二十年,人们利用网络技术发明了新的“吃饭方式”——点外卖。

伊利亚清洗好土豆准备切块,忽然看到维克多来了。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伊利亚又下意识往后一退,结果维克多直接加速冲进了厨房,然后把伊利亚逼得退无可退,再一次死死抱紧了他。

“……放开我!”

“别忙活了,孩子们都睡着了,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维克多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去,湿漉漉的紧贴在伊利亚身上,让伊利亚挣扎的更厉害了,“放开我、放开……啊!”,伊利亚的挣扎被维克多打横抱起他彻底打断,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看不透目光的人,然后就被维克多抱着离开了厨房。

“放手!”

“你要是再挣扎,我就直接在这上了你,让孩子们看看,他们的伊廖沙哥哥到底有多么的淫荡。”,维克多毫不客气的对伊利亚说,果然,这个威胁很管用,伊利亚瞬间就不再挣扎,任凭维克多抱着他走了。

……

“呸呸,烫死了。”

艾伦把面前的馄饨推到了一边,王黯好笑的看着他说,“小鬼头就是小鬼头,吃个馄饨都能被烫着。”,“那是因为这玩意太烫了!”,艾伦反驳,王黯更好笑地反问,“那我怎么没被烫着呢?”,“你……”,艾伦发现自己还是说不过王黯,只好一拍桌子说,“hero管你呢。”。

“呵呵。”,王黯看艾伦气急败坏又吃瘪的样子就好笑,结果艾伦捧起自己的馄饨一股脑吃完就扔下碗起身走了。

“你干嘛去!”

“hero出去等你哦,馄饨钱你付。”

“??”

……

维克多抱着伊利亚一脚踹开门进去了,和之前伊利亚一脚踹开大门一样,接着,维克多抱着伊利亚压在了床上。

“伊廖沙,真的好久不见了……”,维克多的手继续沿着伊利亚的身体曲线游移,伊利亚却死死盯着门,维克多带他闯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关上门,万一王春和王晓醒了,那可要怎么办……

不,不要!他绝对不要!“我不要!”,伊利亚再次挣扎了起来,他流着泪摇头,“别这样对我,我不要、我不要……”,“可我忍不住。”,维克多诚实的回答,伊利亚惊恐地看着他,维克多又微笑着说,“伊廖沙,其实我感到很幸福,我仿佛真的看到了我和你,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生活,哪怕是为你们付出生命,我也在所不惜,因为,我真的爱你,我对你动了心,这个心跳是真的。”,维克多拿起伊利亚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上,伊利亚却用力抽回了手,他偏过头死活不肯去看维克多。

“伊廖沙……”

“维申卡,你知道什么最可悲吗?自欺欺人最可悲,你现在就是在自欺欺人,可悲、可笑。”,伊利亚的目光始终放在门上,他又冷笑一声补充说,“可恨!”。

“你……”,维克多一下坐了起来,他扬起手就要给伊利亚一巴掌,结果却被伊利亚抢先一步抓住了手腕。伊利亚冷冷的看着维克多,这一次却把维克多看的心惊胆战,伊利亚用力推开他就起身跑下了床。“伊廖……”,维克多后知后觉的转过身,然后迅速跳下床追了上去。

伊利亚还没跑出去就被维克多用力扯住了,然后就被拽回去重重按在了门后,紧接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就压了上来。

“不、不要……”,伊利亚扭头躲开了维克多,维克多停了一下冷笑着说,“刚刚不是很义正言辞吗?现在又怕什么?”,“……你真的不肯放过我吗?”,伊利亚近乎绝望地问着,维克多摇摇头说,“不是我不肯,是我的心不答应,它想要你,我就必须满足它。”,“那根本不是爱,我不会接受的。”,伊利亚看向了维克多,他看着他,终于难过的摇摇头说,“维申卡,我宁愿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我不会怨恨你。”,“伊廖沙!”,维克多进一步压紧了伊利亚,他看着眼前的人,他日思夜想从来不肯忘记的人,此时此刻,他的心很痛,真的很痛。

“我不能杀了你,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的……”

“为什么?你明明是厌恶我的,你是恨我的,你恨我的出现让万尼亚遭受了数不清的痛苦和误解,你恨就是因为我才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那么一道伤疤,每每都会发痛发痒,每每都会流血不止,你是恨我的!”,伊利亚大声一字一句的质问着维克多,可这些,又同样是在质问着他自己,让他跟着一起流下了泪,心里痛得直发抖。伊利亚摇头笑得自嘲,“维申卡,你应该恨我的,就像我也恨着你一样,我恨你对我的病态感情波及了无辜,万涅奇卡不该死去,叶戈尔不该被投入监狱,很多很多人都不该无家可归甚至要变卖用鲜血换来的勋章度日,我恨你毁了原本好好的一切。”。

“……”,维克多愣了一下,他看着伊利亚,同样一字一顿地问,“怎么?你认为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出现?那么,我为什么会出现呢?我本来不该掺和你们的事情,我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月亮,我应该看着世间的一切可笑发生,我应该用最深的黑暗去嘲笑你们的野心、你们的不自量力、你们的执迷不悟,结果,我却变得跟你们一样了。”。

“……”

“你说,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不明白,我想不明白,我不该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会流眼泪,这才不是我!”

维克多的泪越流越凶,和伊利亚的眼泪交织在了一起,他颤抖着哭着,却死死不肯松开按住伊利亚的手,因为那双水晶一样的紫色眼睛让他迷恋着。“好美的眼睛,那是万尼亚的眼睛啊,世界上没有人和他拥有相同的紫色,就连娜塔莉亚也没有,万尼亚多么美,多么动人,可他却选择了你,选择了苏维埃,虽然这让他遇到了愿意保护他的人,但也给他带来了更多的伤害,那道伤差点就要了他的命!还有王耀,王耀最终爱上了以苏维埃之名的他,可他们却在相爱了不到半个世纪后就开始相互攻讦,骂的那么难听……”。

“……”

“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伊利亚根本无法回答维克多,维克多笑了笑说,“论可悲,万尼亚不是更可悲吗?还有王耀,还有阿尔弗雷德,他们哪一个不可悲了?明明都有着自己的阴暗面,却不敢去承认,明明爱得不够深刻,却还是要去演戏,明明清楚没有什么万古长青,却还要追逐一春之绿。他们明明是国家,他们不需要感情,可他们就是产生了爱,我也是,我爱上了你,我控制不住对你的动心!”。

“维申卡!”

“为什么?伊廖沙,你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是因为你的出现吗?你的出现打开了世界的缺口,你让星光变成火焰,你让暗夜变得辉煌,是因为这个吗?苏维埃、社会主义、共产世界、理想、信仰、爱……”,维克多哭得咬牙切齿,他又问伊利亚,“这都是什么?你告诉我……”。

“这、这些……”

“这些都是真实的。”,维克多放松了对伊利亚的压制,他直接把门上失魂落魄的人重新抱了起来,转身带着伊利亚倒在了床上。

“我要你,伊廖沙。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想要你,这就是我对你的感情,即使它是病态的。”

我,在所不惜。

维克多顺利脱下了伊利亚全部的衣服,他俯下身吻着那具身体,那熟悉的皮肤纹路,伊利亚半睁着眼睛随着维克多的亲吻一下下的发抖,再也没有了一丝反抗。

很快,两个人的眼中都蒙上了挥之不去的情欲,维克多看着身下的人,又让伊利亚也看着自己,他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那里面依旧是破碎的光,随着眼泪一点一点的流下来,美得惊心动魄。

“……”,维克多松开手,伊利亚的头再次无力的偏了回去,维克多直接抬起了伊利亚的腿,然后毫不犹豫的进入了那具身体。

两个人一起呻吟了出来,熟悉的温暖完整的包裹住他们,也让眼泪流的更凶了,但不是因为身体痛,是心痛。

维克多俯下身吻住了伊利亚的唇,伊利亚闭着眼睛和他接吻,回应的很被动。维克多又摇了摇头,他松开伊利亚的唇又问,“为什么不反抗了?”,“……不知道。”,伊利亚的回答和他的眼神一样有气无力,只是被动跟随维克多晃动着。

“你就那么恨我……”

“维申卡,我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你问我的我都无法回答你。不如,你就当我报答你帮我救了春春晓晓吧。”,伊利亚重新闭上眼睛,挤出眼泪以后才又看向维克多,“所以,尽兴了就回去吧,别让耀他们看到。”。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维克多一下被伊利亚激怒了,他强逼伊利亚看着他,然后哭着问,“你当我是什么了?你又当自己是什么了?这不是中世纪了,不是封建时代,现在是1999年,二十世纪的末尾,二十一世纪的开端,这里没有妓院,我们更不存在上床的交易!”,“……”,伊利亚看着维克多,无话可说,维克多又摇着头说,“所以,你还是恨我,都这么久了,你一点点都不肯接受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不能原谅你,也不想原谅你。”,伊利亚再次闭上了眼睛,维克多还是不死心的问,“一点点也没有?”,“维申卡,不要再问了。”,伊利亚用手捂住了脸,他颤抖着声音说,“你……反正你不该爱上我。”。

“我不管!!”

“不,我不可能忘记你都做过什么,就算你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苏联的毁灭就是有你的一份。你、我、万尼亚,我们三个一起毁掉了那个国家,俄国先生毁掉了自己的信仰,他为此付出了代价。我被无数人玩弄,把我的灵魂洗劫一空,万尼亚孤零零的躲在修道院,所有人都忘记了他,而你被困在克里姆林宫那个荒凉华丽的城堡里,无法逃脱。我们谁都反抗不了的,这个叫做命运的囚笼。”

“……”,维克多重新俯下身,他伸手拿掉伊利亚捂在脸上的手说,“你不是说你不相信命运吗?”,“是啊……”,伊利亚难过的笑着,“可是,我还是身在这个世界上。我拼命躲着不让自己去找万尼亚,结果我还是和他相遇了,我拼命的去救苏联,不惜一切的发动政变,哪怕让万尼亚恨我,可我们全都失败了,我拼命的等待,终于等到了万尼亚归来,可我死在了你们的枪下,反而是万尼亚把生命分给了我。其实,现在想一想,维申卡,我也很可笑、很可悲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如愿,像个笑话……”,“伊廖沙,别这样说。”,维克多心疼的安慰伊利亚,伊利亚又看着他说,“就算是这样,我也不答应,如果命运给了我这样的路,我就要昂首挺胸的走下去,我不后悔,也不会放弃反抗,我不相信……命运对我就这样残忍,我不相信我的存在就是错误的,我不信。”。

维克多再一次被伊利亚震撼了,他的泪,他的决心,他心中的浩瀚。那是月悖后从不曾闪耀过的,璀璨的星光。

“伊廖沙……”

维克多重新吻上了伊利亚,他压着他的手腕,伊利亚的泪也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滚进了他们的唇间,苦涩的,却又有那么点微甜。

这次的吻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他们都开始缺氧,维克多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伊利亚。他们对着彼此微微喘气,维克多摇摇头,又笑了笑说,“伊廖沙,你的确还不肯原谅我,不肯喜欢我,可我敢说,你也没有那么讨厌我了,不然,你不会一点都不反抗,这和你刚说的是相悖的。”。

“……不。”

“今天,你对我伸出手的时候,眼神不再只有躲闪了,你斥责我惯坏晓晓的时候,眼神也是如此,你递给我热水的时候,我感谢你的关心。”,维克多越说越欣喜起来,伊利亚却推着他扭开了脸,“别说了!我不想听……”,“不,伊廖沙,这就够了。”,维克多压着伊利亚俯下身,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说,“我真正想要的是属于我自己的感情。这些感情不可能来自王耀,也不可能来自阿尔弗雷德,只能是我自己选的,是我想要的,是这颗心指引我的。”。

“你在说什么……”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拼命的爱上你了!我在执迷不悟,我就是要爱你,我绝不放手。”

终于,他们一起达到了高潮,滚烫的精液刺激着逐渐沉沦下去的感官神经。维克多直接抱起伊利亚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再次忘情动了起来,伊利亚仰起头哭着呻吟,又被维克多伸手拉了下来,他们一边接吻一边疯狂的相互索取,不停地,紧紧交合。

未完待续……

Chapter 493: 番外篇:燕归来 67(中下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99国庆篇 · 山巅之城

北海公园就毗邻中南海,这也是王耀选择和阿尔弗雷德去北海公园的原因,他们一起走到了正门牌坊下,王耀转过头说,“我让晓京送你回去吧,晚上见。”,“算了,别麻烦你弟弟了,hero自己回去。”,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想了想就点点头,“那行吧,你注意安全。”,“等等,耀……”,阿尔弗雷德拉住了王耀,王耀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示意阿尔弗雷德,“还有什么问题?”,“别这么紧张,有些问题,不管多啰嗦,我想问的时候都会问,但我现在想问的不是那些。”,阿尔弗雷德摇头说,王耀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半天才憋出了一句,“那你这是要我感谢你‘不问之恩’吗?”,“嗯,这倒不用。”,阿尔弗雷德回答很自然,王耀真是被他气笑了。

“行行,你想问什么?”

“耀,你还会变回那条真龙的,对吗?”

阿尔弗雷德问完之后心里也很没底,他有些不敢去看王耀,果然,王耀的眼神再次变得十分危险。阿尔弗雷德偷偷又咽了下喉咙,就像他在树下看到拥有金色龙瞳,庄重威严的王耀时一样紧张。

“你可以不回答……”

“阿尔弗,你想让我怎么回答呢?”,王耀反问了回去,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只好摇头笑笑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

“阿尔弗,你明明赢了,你是唯一的超级大国,可为什么我觉得你反而活得更累更胆战心惊了呢?在那个所谓的山巅上,你都看到了什么?”,王耀转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毫不回避的注视眼前的人,阿尔弗雷德却慢慢垂下了眼睛,王耀对着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阿尔弗雷德的脸,柔软的皮肤和温和的手感都是那么的真实。

“耀……”,阿尔弗雷德握住了王耀的手,他又犹豫了起来,最后还是固执地问,“你会变回去的,对不对?”,“……”,“如果你找回了自己的荣光,你会怎么做呢?会继续做回你的天朝上国吗?会清算所有的历史吗?会……你还会爱我吗?”,阿尔弗雷德就那么看着王耀,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期待什么样的回答,也许,王耀根本不会给他最好的回答,因为他们是国家。

果然,王耀想要收回手,阿尔弗雷德却握紧他的手不让王耀抽回手,海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王耀,一眨不眨的。王耀只好又叹口气,他看着阿尔弗雷德说,“天朝上国对我来说早就过去了。”,“那你……”,“阿尔弗,我不明白你到底想问什么,也不明白你怎么会问这些问题。我努力发展,一步一步向前走是为了让我的人民过上好日子,不要他们再陷入过去的悲惨中,我要保护好他们不受欺负,因为我是一个国家,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责任。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听不懂,我只能告诉你,中国无论怎么发展,都不会变成帝国主义、殖民主义,我期待的世界,是一个共同体。”。

“……”

“和谐、共赢、同命运,没有剥削、没有不公正、没有孰优孰劣、没有高低之分,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光和热,每一份工作都值得被尊重,每一个人格价值都应当被肯定,每个国家都能和平友好相处。”

“……”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回答了。”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深邃,最后,阿尔弗雷德笑了,他的笑容也带着甜美,却又不一样。阿尔弗雷德松开了王耀的手,接着就一把拉过王耀用力锁进了怀里,他靠近王耀耳边说,“耀,你还是那个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王耀猛然一愣,阿尔弗雷德又笑着对他说,“不,不对,我也搞不清楚你到底是个理想主义者还是现实主义者了,难怪你那时候能在美国和苏联之间长袖善舞,左右逢源,难怪你一直好好的发展到了今天,难怪你的历史有那么长,你不会被任何人拿捏。”。

“……”,王耀微微垂了下眼睛又抬起头,他想要对阿尔弗雷德说些什么,阿尔弗雷德却先一步松开了王耀。

阿尔弗雷德海蓝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他又摇摇头说,“耀,我们看到的世界恐怕真的很不一样呢,所以,不能相互理解是正常的,这不会影响我们以后的合作。好了,你根本就不用给我什么回答,就当我吃饱了撑得吧。”。

“你……”

“我先回去休息了,晚上见。”,阿尔弗雷德对王耀挥了挥手,他转身就走,却又被王耀伸手拉住了。阿尔弗雷德立定的动作带着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回过身,而是索性单手插起兜说,“好啦,我只是回我的大使馆,又不是真的要离开,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快点放手,这可是你的中南海。”,“阿尔弗,我们……”,“我们会一直在一块。”,阿尔弗雷德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向前走着,背对王耀高高挥起手,“耀,我在未来等着你!”。

“……”

我的历史很短,所以,我属于未来。

……

快到五点钟,王春和王晓都睡醒了,他们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饿,特别特别的饿,毕竟中午没吃饭就睡着了。

“唔,姐姐,我好饿啊……”,王晓嘟哝着趴进王春怀里撒娇,王春虽然就比王晓大了几分钟,但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姐姐,一定要保护好弟弟,所以习惯性的安抚王晓说,“晓晓乖,走吧,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吃的!”,“好啊!”,王晓附和,反正他俩平时在家经常偷吃零食,就算换到了王耀的四合院,也不在怕的。

“不知道有没有薯片~”

“就知道吃薯片,棉花糖多好吃!”

“哼,薯片好吃!”

两小只偷偷摸摸的下了床,刚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阵香味,是从厨房飘来的。王春和王晓互相对看一眼,然后立马欢天喜地的跑向了厨房,“伊廖沙哥哥!”。

厨房里,伊利亚正在炒菜,维克多站在另一边看着电饭锅,王春和王晓一路欢呼雀跃的跑了进来。

“伊廖沙哥哥,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哎你俩别抱着我,小心被烫着……”,伊利亚赶紧把挂在身上的两小只抱了下来,王晓看了看锅里就欢呼起来,“土豆!”,“哎……离远点,会被烫着的。”,伊利亚关掉火又拉住王晓的手拽走了他。王春跑过去好奇地问维克多,“大哥哥,这是在蒸米饭吗?”,“是啊。”,维克多点点头,王春像模像样的闻了闻,然后夸赞,“好香啊!”,“嗯,耀家的东北大米口感和质量一向很好。”,维克多点点头,然后开始相当专业的品评起中国东北大米,王春听不懂,这时候正好电饭锅跳了绿灯,叮的一声代表米饭蒸好了,王春直接就要打开电饭锅来一碗。

“别动……”,维克多急忙拦住了王春,王春立马对他撒起娇说,“大哥哥,我和晓晓都饿了嘛。”,“呃。”,维克多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伊利亚走过来说,“春春,再等一会吧,我马上炒完菜了。”,“可是,真的好饿……”,王春转向伊利亚撒娇,结果伊利亚一点也不领情,直接拉过王春说,“不许任性,快去跟晓晓坐客厅里等着去。”,“大哥哥……”,王春只好冲维克多眨巴眼睛求助,维克多哭笑不得,摇摇头说,“要不,我先给他俩盛点米饭吧?”,“不行!现在吃饱了,一会不吃菜怎么办?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要营养均衡。不许惯着他们!”,伊利亚义正言辞的拦住了维克多,然后就带着王春头也不回的走了,王春不停地回头向维克多求助,维克多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好吧。

如果伊利亚真的当了家长,绝对是个严格型家长。维克多站在原地无奈的想着,很快又看到伊利亚回来了,他不由问了句,“孩子们呢?”,“在等着开饭。”,伊利亚回答着重新打开了火,维克多看着伊利亚继续开始炒菜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笑,“这样真好,忽然很幸福。”,“……”,伊利亚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回答说,“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没有原谅你,一点也没有。”,“好吧。”,维克多耸耸肩,他笑了一下又靠在台子前说,“反正我现在很幸福。”,“……”。

很快,伊利亚就炒完了菜,两小只早就已经饿的吱哇乱叫,不等饭菜全都端出来就开始狼吞虎咽,伊利亚只能无奈的敦促他们不要被噎着。

维克多给王春盛了饭,他始终记得这个小姑娘主动对他伸出手要拉他上来,真是个温柔懂事的孩子啊,所以维克多对王春印象特别好,不由自主的想多关心关心小姑娘,王春也很接受维克多的好意。

“谢谢大哥哥!”

“我叫维克多·布拉金斯基,你叫我‘维申卡’就可以了。”

“嗯!谢谢维申卡哥哥!”

“不用谢。”

“……”,伊利亚看着维克多对王春笑眯眯的样子就愣住了,那家伙……居然也会笑得这么温柔。

……

王黯和艾伦沿着长城一直爬了上去,再过一小时左右,这里就要闭园了,他们开始往下返回。秋季的白昼比夏天短,过了五点半就能看到血色一般的夕阳渐渐落山,成为更加炫目的辉煌,仿佛是太阳在做一天中最后的深情告别。

过了好汉坡,艾伦终于对王黯说,“真不错,难得和你这么久的待在一块。”,“你还欠我一碗馄饨钱,别忘了还给我。”,王黯不客气地回答,艾伦一摊手说,“让阿尔弗替我还给王耀吧,都一样的。”,“……”,王黯直接翻个白眼,艾伦拉起他转身跑到了城垛边向外看着,又感叹说,“都已经下到半山腰了,还是能看得这么远。”,“那是,万里长城能是浪得虚名吗?”,王黯自豪地回答,他也看向远处,连绵的山麓之后是连他也看不透的苍茫,仿佛一条龙在沉睡。

“黯,维申卡不愿意回去,你有什么主意吗?”,艾伦收回了视线开始问正事,王黯没有收回视线的摇摇头说,“没有。”,“连你都没主意了?”,艾伦似乎很意外,王黯低头一笑又抬起头说,“爷又不是神,无所不能的。”,“那怎么办?可恶……都是因为那个家伙!没错,就是因为他!”,艾伦一拳砸在了城垛上,王黯这才收回视线问艾伦,“哪个家伙?”,“那个叫伊利亚的家伙啊!”,艾伦愤愤地回答,王黯顿时一怔又问,“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他让维申卡爱上了他,所以维申卡才不愿回去的。”,艾伦回答,王黯看着他,却摇了摇头说,“我不认为是这个逻辑顺序。”,“哼。”,艾伦表示不在乎什么逻辑顺序,王黯直接跳上了城垛,他坐下来对艾伦说,“这场动心,是维申卡自愿的,是他先动了心,而不是伊廖沙让他爱上了他。爱这个东西强求不来,只有当事人在一定的条件下、一定的基础上心甘情愿的做出自己的选择,并且,不会后悔。”,“……”,艾伦惊讶的看着王黯,不满的反驳,“怎么?你很懂这玩意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爷这是好为人师。”,王黯放下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艾伦,艾伦看着他,终于恍然大悟地说,“王黯,你也对那个家伙动心了吗?”,“嗯?”,“你、你们两个不能这么对我!”,艾伦说完转身跑了,王黯赶紧跳下城垛追了上去。

“艾伦,你给我站住!”

“……”

艾伦真的停了下来,他转回身看着王黯,然后直接对着王黯掏出了枪。“!?”,王黯惊讶的看着艾伦,瞪大了眼睛问,“你要对我开枪?”,“如果这就是你们的选择,我当然要杀了你们。”,艾伦的手指直接扣在了扳机上,王黯看着他,然后背过手说,“行,你开枪。”,“你……”,这下轮到艾伦一愣,但他的枪口仍然对准王黯,没有丝毫的晃动,那双金色的眼睛也注视着他,比他还要严肃。艾伦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你应该问自己,这是你的选择吗?”,王黯直接把问题扔了回来,艾伦猛地一震就慢慢垂下了眼睛,但枪口依旧纹丝不动。

“我……”

我的、选择?

“我不知……”,艾伦刚抬起头打算反驳回去,却看到王黯已经来到了他面前,悄无声息的注视着他,下一秒他就被踹了出去,那把枪一转对准了他自己。

艾伦瞪大了眼睛看着王黯,他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可还是无法逃脱那双金色眼睛的注视范围。王黯冷冷一笑问,“来吧,做出你的选择,是生,还是死。”,“……”,艾伦看着王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黯,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绕进去了,所有的问题都被王黯抛了回来,这个家伙还是这么理智的可怕。

“我不知道。”,艾伦的回答是破罐破摔,也是愤愤不平的反击,王黯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震碎了天边的遥不可及夕阳,艾伦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接着他就痛苦的捂住耳朵惨叫起来,那颗闪耀的耳钉沾着鲜血掉在了地上。

王黯冷笑着把枪在手心转了一圈,接着一握手掌,那把枪像破碎的星辰一样在他手心消散不见。王黯走上去替艾伦捂住耳朵上流下的血低声说,“少对爷大呼小叫的,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这种任性肤浅的小鬼头。怎么样?现在明白了吗?如果这就是你做出的选择,那么你就会这样痛苦,一个人的山巅之城,除了如血的残阳和凛冽的暴风雪以外,你不会看到任何东西。”。

“你、王黯你……”

“行了,别装的这么可怜,你有没有问题,爷心里有数。好了,现在我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不用感谢我,至于维申卡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我们回去吧。”。

王黯说着就打了个响指,游客们都看到了捂着耳朵的艾伦,艾伦看着王黯,终于咬牙切齿的大哭了起来,“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等你长大点再说吧。”,王黯装作一副很兄长范儿的呼噜起艾伦的头,这下彻底把艾伦气炸了,美国人一扭头转身跑了,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得逞了的王黯站在原地看着艾伦越跑越远,金色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接着就紧紧闭上了。王黯忽然泄气的垂下手臂,把手放在了心口上,他想起艾伦刚才说的。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对伊利亚……我怎么会对他动心?他不过是一个无处可去、可怜巴巴来投奔一个安身之所的、连存在都被质疑的意识体,而已。

……

“我的上帝……”,阿尔弗雷德本来睡得好好的,忽然间被耳朵上传来的剧痛活活疼醒了,接着他就看到了艾伦,他的兄弟坐在他床前,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先是被艾伦吓了一跳,然后坐了起来问,“你这是怎么了?跟被人欺负了一样。”,“我就是被欺负了。”,艾伦头也不抬的回答,阿尔弗雷德大吃一惊,他想知道是谁这么大本事,能把艾伦欺负成这样,难道是王耀?不可能,王耀忙得团团转,哪有时间欺负艾伦,再说,他欺负艾伦干什么,不想美中友好了吗!

阿尔弗雷德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是谁,只好说,“你别告诉我,是俄罗斯先生干的。”,“要是他,我早就揍死他了!”,艾伦抬起头大声回答,阿尔弗雷德这才看到他左耳上的耳钉不见了。

“你的耳朵……”

“烦死了!”

艾伦跳起来去拉开了窗帘,却看到窗外正剩下最后一缕夕阳,黑夜将至,残阳如血,孤寂蚀心,那就是山巅之城的模样。

未完待续……

Chapter 494: 番外篇:燕归来 67(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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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国庆篇 · 万象长安

晚上八点,在天安门广场上举行的联欢晚会正式开始了,五彩缤纷的烟花最先升空,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拉开了晚会的序幕。紧接着金水桥外的空地上挤满了载歌载舞的人,大家纷纷为祖国五十周年华诞送上祝福,在缤纷的火光中手牵手跳着不同的舞。

王耀看着天空中耀眼夺目的烟花又有些出神,十五年前,他、伊万、阿尔弗雷德,还有伊利亚,他们也是这样在广场前欢乐聚集着,手牵手的跳舞,那时候……就像是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最初。

不,也不对。

根本就没有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最初,只是回不去。

王耀收回神认真的舒了口气,他刚要去加入人群就被拍了一下,王耀回过头看到是维克多,俄罗斯先生在火光之下温和微笑着,精致的眉眼闪耀动人。

“耀,我邀请你明天晚上八点钟来俄罗斯驻中国大使馆参加俄罗斯驻中国大使馆为庆祝俄中建交五十周年举行的招待会。”,维克多开门见山地说,王耀看着他又出了下神,然后才点头回答,“好,我一定准时出席。”,“嗯哼,到时候,我也会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送给你哦。”,维克多说着还眨了眨眼睛,王耀哑然一笑,“那么神秘吗?为什么不在今天给我?今天才是我生日啊。”,“明天才是俄中建交日期。”,维克多回答,王耀被他的回答逗笑了,只能点头说,“那我先提前谢谢你。”,“这个啊,还是等明天再说吧。”,维克多笑意盈盈的回答,王耀又是一笑,然后维克多就对他伸出了手,“亲爱的中国先生,我可以邀请你和我跳个舞吗?一曲就好。”。

“……”,王耀看着眼前的俄罗斯先生,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烟火下变得柔和了,忽明忽暗,鲜红与暗红交织不定。最后,王耀还是接过了维克多的手,“在中国,我可不想跳华尔兹一类的。”,“好。”,维克多迅速答应,他牵起王耀的手就加入了人群,然后和王耀一起手拉手跳了起来。

“落脚河上面崖对崖,威宁草海荞花盛开,谁把月亮挂天上,照得想说的话流成海、流成海……”

遥远的记忆随着熟悉的歌声回荡在空寂的心中,王耀看着维克多再次出了神,真的物是人非了吗?不,也不是,他们都还在,只是统统发生了不可逆的转变。月亮承载着来自太阳的光芒,同时,它也让太阳透过反射的光更加看清了自己,就像镜子一样。

“越过绵绵的高山,越过无尽的沧海。如果期待依然在,总是春暖到花开,请你轻轻留下来,让梦卷走这尘埃,香飘在书香之外,奏响美丽的天籁……”

很快,阿尔弗雷德也加入了进来,他拉住王耀的另一只手,满脸不服气,王耀却一下子被他逗笑了。接着,马修、拉贾和艾尔沙德、路德维希带着费里西安诺,很多人都加入了进来,刹那间,整个天安门广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烟火和灯光越过高悬的月亮,也遮掩住了绵绵星光,那是人世间最真实的光芒,代表着最亲近的人情味,能将一切人性暂时隐去,让大家心无旁骛的快乐。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一座山翻过一条河,千山万水永不寂寞。你来过,年华被传说,百里杜鹃不凋落……”

天安门前的联欢会还在继续着,远离喧嚣的四合院中却是一派宁静悠然,这样的氛围很适合赏月。

王黯站在门前了好半天,终于还是走过去坐在了伊利亚旁边的藤椅上,伊利亚回过神问他,“你为什么不去参加联欢晚会?”,“爷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王黯的回答是他一如既往的风格,伊利亚不禁笑了一下,点头说,“好吧,那我们一起赏月吧。”,“伊廖沙。”,王黯看着伊利亚,伊利亚重新看向他,眼神满是疑惑,王黯把椅子挪的离伊利亚更近,然后仰起头说,“一起赏月吧。”。

“嗯。”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什么?”

“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啊。”,王黯笑着对伊利亚解释,伊利亚点点头,“写得真美,我都能想象出画面了。”,“那你很有天赋。”,王黯夸赞伊利亚,接着就望着月亮继续念了起来,“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

刚过九点钟,维克多提前离开了天安门广场,他回到大使馆就匆匆关上了门。窗外还能看到远处不时升起的焰火,但夜色非常好,维克多靠在门上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重新抬起头走到了电话前。

手指一点点接近数字键,维克多的目光越来越幽深,终于,他按下了第一个数字,接着很快就按完了所有的号码。随着一阵急促的忙音,电话接通了。维克多深吸一口气说,“把电话转接给那位先生,立刻。”,“请您稍等。”。

不一会,电话被重新接通,维克多抢先问,“你怎么样了?还好吗?”,“嗯。”,伊万的回答听不出什么情绪,维克多这才松了口气,伊万问他,“你把礼物给小耀了吗?”,“还没有。”,维克多回答,又紧接着说,“明天大使馆会举行庆祝俄中建交五十周年的招待会,我在那时候把东西给王耀。”,“你别忘记。”,伊万点点头,又不禁感慨说,“五十年,半个世纪了,时间过得真快。”,“苏联是第一个和新中国建交的国家。”,维克多回答,伊万笑了一声自豪地说,“是啊,我早就准备好了文书和祝贺词,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哦。”,“笨蛋。”,维克多无奈的摇摇头,伊万在电话那头直接哼了一声,维克多想了想,终于无力地长叹了一声。

“你怎么了?”

“万尼亚。”,维克多紧握着话筒,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是心里难受得要命,伊万也没有挂断电话,而是耐心的等待着。终于,维克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万尼亚,爱一个人会很痛、很辛苦,对吗?”,“……”,伊万沉默了半秒钟,然后回答,“嗯。”,“那你为什么还要关心王耀?”,维克多追问,这一次,伊万没有犹豫,他回答说,“因为我不后悔。”,“你……”,维克多猜到伊万会这样回答,他还是摇头说,“可你是一个国家!”,“我也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伊万的语气是平稳的,更是坚定的,“伊万·布拉金斯基爱上了王耀,这有什么问题吗?”,维克多无话可说,伊万又问,“小耀不知道我在哪吧?”,“他不知道。”,维克多如实回答,伊万这才放下心来,他再次郑重的告诫维克多,“别告诉他我去了哪,你答应过我的。”,“……”,维克多没有立刻回答,好一会他才声音微微颤抖地说,“你这个笨蛋。”。

“哼……”

“给我平安归来!”

维克多对着伊万吼完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还一股脑掐断了电话线,然后痛苦的抱起头蹲了下去。

心里很痛很痛,眼睛很酸很酸,维克多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伊万刚才说的话也让他更进一步了解了伊万,理解了伊万所说的“接受自己”的意思。

这一刻,维克多彻底弄明白了,他爱的就是伊利亚这个人,和伊利亚是不是苏维埃或者伊利亚是谁无关,这就是他的选择,他的心之所向。心与爱就是这样一对令人无可奈何的双生子。无论怎样选择和重来,都不能改变历史,只有接受。

晚上十点整,天安门广场前的联欢晚会结束了,阿尔弗雷德一把拉住王耀说,“我有话对你说。”,王耀一脸“又来了”的无奈,结果阿尔弗雷德硬是拽着他走出了人群,害得他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其他人打。

“阿尔……”

“耀,我们去你的四合院好不好?”,阿尔弗雷德打断了王耀的话,王耀愣了一下又问他,“为什么去那?”,“因为最方便啊,总不能去中南海。”,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停住脚步看着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想和你做爱。”,阿尔弗雷德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让王耀当场石化,“……你、你说你想干嘛?”,“我们那天晚上在奥克兰没能更进一步,所以,我一定要在北京,在今天晚上和你更进一步。”,阿尔弗雷德回答的大言不惭,一点都不脸红,王耀看着他,竟然有点肃然起敬。

“阿尔弗,你……”,王耀哭笑不得,结果他又没说完就被阿尔弗雷德一把抱住了,美国人用极其脆弱的声音说,“我要你答应我。”,“……”,王耀无言以对,阿尔弗雷德干脆郑重地对他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也没有单独准备礼物,所以,我把自己送给你当礼物,不是最好的吗?”,“呃……”,王耀对这样自负的回答感到好笑,不过,从阿尔弗雷德嘴里说出来倒也不算奇怪了,王耀叹口气感叹说,“不愧是你,阿尔弗。”,“那你就是答应了!我们走!”,阿尔弗雷德松开王耀又拉起了他的手,结果王耀赶紧拦住他说,“不行,不能去四合院。”,“为什么?”,阿尔弗雷德疑惑地问,王耀没法回答因为伊利亚和王黯在,最要紧的是伊利亚在,他不能让阿尔弗雷德再和伊利亚见面,谁都说不好他俩见面会发生什么。

“我……”

王耀微微低下头,其实编个理由很容易,或者直接说他不想去也行,但是王耀总觉得这样才不对劲,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终于主动问,“因为那个苏维埃化身在那里,对吗?”,“!”,王耀顿时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不由难过的一笑,“我还以为你会编个理由搪塞我的,其实,在哪都无所谓。”,“你都猜得到,我为什么还要骗你。”,王耀摇摇头,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又昂头说,“不过,这让我很不爽呢,因为我实实在在的厌恶苏维埃,厌恶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的存在,我们不相容。”,“哎。”,王耀只能叹气,阿尔弗雷德也对他叹口气说,“所以,耀,我宁愿你这次骗我。”,“可我不想。”,王耀还是摇头,他看着阿尔弗雷德说,“我刚刚确实想到了一万个搪塞你的理由,但是,我又想到另一件事。阿尔弗,没有相互信任的感情是无法立足的,不管爱的多深,都会变成刺向彼此的利剑。”,“……”,阿尔弗雷德的瞳孔迅速一震,他低声问,“那我们也会变成当年你和伊万那样吗?”,“不,不会。”,王耀再次摇头,阿尔弗雷德迅速看着他,语气中带上了藏不住的惊喜,“为什么不会?”,“你和他不一样。”,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立马开心的重新抱住了他,“那就好!”。

“……”,王耀在阿尔弗雷德怀里轻轻闭上了眼睛,他知道阿尔弗雷德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但他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不一样呢?具体哪里不一样呢?反正,就不是不一样,从一开始就不一样。感情,到底是不一样。可是,他们之间也不是假的。

王耀想了半天还是推开阿尔弗雷德重新看着他,“阿尔弗,其实我……”,“嘘。”,阿尔弗雷德第三次打断了王耀的话,他把手指挡在王耀唇前说,“耀,有些话,我已经听到了,还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了,我不想听你说太多。”,“你……”,王耀无可奈何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又拉起他的手说,“走吧。”。

“好吧……”

“算了,我们直接去找个酒店,你明天不是还要和上司一起去参加游园活动吗?那就就近找个吧,不耽误时间。放心,消费我包了,不用你破费,毕竟是你的生日嘛~”

“……”

烟火散尽后,北京的秋夜恢复了清冷,月光和星光依旧是夜空中最动人的闪耀,它们俯瞰人世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眼泪与高歌。

OS:俄罗斯先生对中国先生的邀约放在下一章回了,首先是因为字数不够,其次是因为可以承上启下,所以给放在了下一篇章。最后的高潮即将上演(也许,还是需要一些波折的哦~)

Chapter 495: 番外篇:燕归来 68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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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尼亚的礼物

10月2日,俄军占领车臣境内第一个村庄,继续向纵深推进,目标格罗兹尼。伊万从维克多那里得到了关于第一次车臣战争时的种种资料,俄军在艰苦战斗后攻下格罗兹尼得到的并不是胜利,而是更多的反抗,甚至还有恐怖袭击,总之,国内外充斥着反对声音,最终迫于压力,克里姆林宫和车臣签署停火协定,第一次车臣战争以俄军无功而返,车臣获得事实上的非正式独立而告终。

“……”,其实,现在俄罗斯国内也对第二次对车臣发起的军事行动意见不一,有的人反对,有的人赞同,还有的人沉默,但是,伊万和维克多坚决选择了出兵,这是他们自然而然达成的共识,根本不需要争论,而且,借此机会,他们也可以为俄罗斯选出一位更好的未来执政者。

伊万摩挲着自己的那颗石头,那上面的红星鲜艳依旧,代表着俄国历史上一个无法被抹去,不可被遗忘和亵渎的时代,当然,那个时代过去就是过去了,不会再回来。苏联解体带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那是连伊万自己都始料未及的,车臣问题就是其中之一。

动荡、矛盾丛生、阵痛……伊万紧紧握住了那颗石头,他用力闭上眼睛又对自己摇了摇头,“别后悔,你没资格,更没那么愚蠢。”。

晚上八点,王耀和上司准时出席了俄罗斯驻中国大使馆为庆祝俄中建交五十周年举行的招待会。

王耀见到了俄罗斯驻华大使伊戈尔·阿列克谢耶维奇·罗加乔夫,他的中文名叫做“罗高寿”,出生在俄罗斯汉学世家,自小就和中国有着不解的缘分,同时,他也见证了从苏中到俄中的两国关系变迁。

“亲爱的中国先生,见到您很高兴。”,罗高寿和王耀亲切地握手,王耀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好笑着说,“您这样太见外了,我们也是老熟人、老朋友了。”,“是啊,我从1956年来到中国工作后,我的外交生涯就和中国紧紧联系在一块了。”,罗高寿愉快地回答,王耀点点头,罗高寿又微笑着说,“中国拥有的文化令我感到无比向往和喜爱,我的父亲对我影响很大。”,王耀看到他闪闪发光的双眼就点头说,“所以,您才成为了俄罗斯驻华大使,当之无愧。”,“谢谢。”,罗高寿对王耀的夸赞和认可感到非常开心,他又对王耀说,“俄罗斯和中国是彼此重要的邻居,我们更是在苏联时代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尽管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这不仅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会帮助我们更好的发展更加理性和亲切的未来关系,能够看到俄罗斯和中国友好相处,我打心底里高兴。”,“您说得非常好,我也赞同。”,王耀郑重点头,感到眼眶有些热。

很快,王耀看到俄罗斯先生在对他示意,于是赶紧走了过去。维克多看到王耀过来就笑着说,“我看到你和罗加乔夫先生聊得非常投缘。”,“我和罗高寿先生是老朋友了。”,王耀回答的很自然,维克多点点头,“嗯哼,你都更习惯叫他的中文名字。”,“很多中国人都只知道他的中文名字,而忘记了他的本名呢。”,王耀半开玩笑的回答,维克多又摇头笑了笑,他对王耀一偏头说,“跟我来吧,去看看给你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我差点都忘记了。”,王耀一摊手,维克多立马严肃的对他摇摇手指,“你可不能忘记,因为这是非常重要的事。”,“开个玩笑嘛。”,王耀再次摊手,俄罗斯先生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拉起他的手走了。

上楼以后,楼下的热闹声音一点都听不见了,走廊里只有王耀和维克多的脚步声,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保持着默契的距离。终于,维克多拉着王耀在一个房间外停了下来,他背对王耀舒了口气说,“一会,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哦。”,“干嘛啊,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那我可以拒绝进去吗?”,王耀又开了个玩笑,结果维克多转过身郑重地对他说,“不可以。”,“呃。”,“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你会有怎么样的反应是你自己的事情,快进来吧。”,维克多说着就打开了门。

随着门的轻轻开启,王耀一眼就看到了窗前放着一个画架,上面摆了一幅画,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王耀瞬间愣在了原地,他不会认错那些笔触,那是伊万的作画习惯,那幅画是伊万画的!

“万尼……”,王耀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他来到画架面前又停下来,对着眼前的画作默默伫立着。最后,维克多看到王耀的肩膀一下一下颤抖了起来,越来越用力,越来越不受控制,他听到了被王耀努力压抑的哭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维克多沉默着走了过去,站在距离王耀身后半米的地方,王耀好半天终于仰起头长舒了一口气,他问维克多,“这就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嗯。”,维克多点点头,“他足足画了快一个月。”,“哎——”,王耀低下头长叹一声,他又转回身问,“万尼亚在哪?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他……”,维克多看着王耀,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回答说,“他去车臣了。”。

“什么?!”

王耀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琥珀色的瞳孔剧烈颤动着,接着王耀就冲上来一把拽住维克多问,“他去车臣干什么?为什么去那!”,“你没看消息吗?俄罗斯对车臣出兵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维克多平静的回答,结果王耀更激动了,他咬着牙大声问,“那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耀,放开手。”,维克多按住王耀的手推开了他,王耀一脸怒气又泪流满面的看着他,维克多叹口气说,“你不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奇怪吗?”,“什么……”,王耀冷静不下来,更无法好好思考,维克多摇摇头说,“他是一个意识体,承载着这个国家,你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我……”,王耀一下子愣住了,他看着维克多又摇头颤抖地问,“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又骗我……”,“他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也答应了他这个要求。”,维克多回答,接着他垂下眼睛摇摇头说,“但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这件事,这是对你的尊重,也是对你们之间这份感情的尊重,所以,我选择了和你坦诚。”,“……”,王耀一下捂住嘴,他看着维克多,终于还是难过地哭了起来,“谢、谢谢你。”,“哎。”,维克多叹了口气,只好又去安抚王耀,“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一般的攻击对意识体没有用。”,“不、不是的……”,王耀用力摇头,“他那个笨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自己走了,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他的不告而别了,我不想、不接受,我不要。”。

“耀……”,维克多看着哭得像个孩子的王耀,他的手放在王耀肩膀上,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王耀心底的恐惧和颤抖,让他一阵阵的发冷,冰冷的寂寞,蚀心的疼痛。维克多只好再次叹口气,他小声地对王耀说,“别哭了,我还有东西给你。”,“什么?”,王耀抬起头看着维克多,维克多把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了出来,他轻轻张开手心,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展现了出来。

“……”,王耀定定的看着那颗水晶,那是一颗被雕刻成心形的水晶,璀璨透亮,又像是玻璃一样脆弱的闪烁着。王耀慢慢看回维克多,维克多微微一笑对他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哦,这颗心,送给你。”,“你……”,王耀不敢接过去那颗心,维克多直接拉起他的手把水晶放进了王耀手心里,又认真地说,“这不是玻璃,是水晶,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碎,很结实的哦。”,“维、你……”,王耀看着维克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维克多扔下他的手直接抱住了他,“生日快乐,王耀。祝贺我们建交五十周年,中国先生。”。

眼泪再一次决堤而下,王耀慢慢伸出手,下定决心的轻轻环抱住了面前的人,他又听到维克多说,“今后,俄罗斯和中国还要发展更加亲密友好的关系哦。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人民,也为了我们自己。”,“嗯。”。

招待会上,中国外交部长和罗高寿大使分别作了致辞,他们对两国建交五十周年表示热烈祝贺,还高度评价了近年来双方友好合作关系的发展。自从1996年中国和俄罗斯建立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以来,当年的两国关系彻底走出了低谷期,步入了快车道,而新的世纪也会有新的开始。

两位国家先生一块回来了,他们悄悄入席,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结果还是被轻易地发现了,不过,随之而来的不是上司们的责备,而是如潮水般的掌声。王耀和维克多的第一反应都是“上司们吃错药了”,但接下来他们就发现大家是真的很高兴的在欢迎他们肩并肩一起走来。维克多假装叹气地说,“吓了我一跳。”,王耀却对他笑着说,“我们握个手吧,也是回应了。”,“嗯哼。”,维克多答应,王耀对他伸出了手,结果俄罗斯先生直接一把抱过了中国先生,在所有人和照相机面前留下了一个亲密异常的动作。

“维、维申……”

“哼哼,这才是最好的回应哦~”

“……”

1999年的国庆节就在王耀的面红耳赤中落下了帷幕,直到后来,王耀都认为这是一次非常好的国庆记忆,也是揭开了世纪新篇章的里程碑。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无奇,王耀在着手准备即将和上司一同前往英国访问的事宜,这是中国国家元首首次访问英国。

想起亚瑟,王耀总能想起一些很遥远的事,亚瑟是王耀在闭锁时期见过的第一个来自西方国度的意识体。一开始,王耀以为他是大秦,但亚瑟非常明确并且自信的告诉王耀,他是英国,全名叫做“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但现在叫“大英帝国”,他本人的名字叫做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王耀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皱了半天眉头,然后他就问,“那么大秦他现在怎么样了?”,“大秦?”,亚瑟显然不知道王耀说的“大秦”是谁,王耀耐着性子跟他解释,“罗马,他说他叫罗马。”,“哦,那个人已经死了,他的国土被分成了两部分,西边那部分早早毁灭在了大混战中,权力和王座被移交给了东边那部分。就在四百年前,东边那部分也被土耳其人占领,拥有最后血统的公主嫁给了俄国人。”,亚瑟说得非常简短,却让王耀听得心惊肉跳,大秦他……死了?自己竟然不知道这回事,这个世界太过闭塞,他们相距又太过遥远,他固守在自己的这片土地上,也从未被过多打扰。

“大秦……”

“您在为那个人伤心吗?”

“……”,王耀惊讶的抬起眼眸,看到亚瑟还坐在他的下首,保持着优雅的神情,并没有一丝僭越的动作,只是那双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得很认真。王耀迅速收回自己的震惊和心底的慌乱,照旧摆出那副习惯性的万人之上说,“谁准这样看我的?太没有规矩了。”,“嗯?”,亚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好吧,我尊重你的习惯。”,“这样便好。”,王耀不再去看亚瑟,但他的心仍旧不能平静下来。大秦死了、他死了?他怎么会死?他死前是什么样的呢?他还有继承者吗?刚刚这个英国人说,拥有最后血统的公主嫁给了俄国人,俄国人?俄国……就是那群来自北面的野蛮人吧。

很多疑问的种子种在了王耀心里,直到他在半个多世纪后终于见到了俄国意识体,伊万很漂亮,但也很讨厌。

大秦的继承者,不过如此。和亚瑟、弗朗西斯,甚至还有阿尔弗雷德等等等,和他们一样的野蛮无礼,只知道用武力让别人屈服。

讨厌!

没出息……

这个词又一次浮现在王耀脑海中,他偏过视线看到了桌上的照片,那陈旧的色调象征着陈旧的过去。王耀把照片拿了起来默默看着,手指轻轻划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可惜那些面容有些已经变得陌生了,最后,王耀的手指停在了王嘉龙旁边的王濠镜身上,王濠镜带着一副眼镜,笑得漫不经心,王耀不禁摇头一笑,这孩子哪里适合戴眼镜了啊,明明是最调皮的那个,也是最心大的那个。

“濠镜……”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王耀赶紧放下照片对门外说,“请进。”,“哈哈,耀~”,伊利亚带着调皮的笑容扒着门露出半个头,王耀看他这样就忍俊不禁,“你干嘛啊,快点进来。”,“谢谢。”,伊利亚点点头就欢快的进来了,王耀走过去左右打量着他问,“你怎么忽然又戴上眼镜了?”,“黯说我这样更好看。”,伊利亚回答,王耀不由一愣,王黯和伊利亚的关系真是突飞猛进啊。王耀在心底翻个白眼又问伊利亚,“我看你这一副做坏事的样子,说吧,来干嘛?”,“我想和黯出去旅个游。”,伊利亚到后面有些心虚的不去看王耀了,王耀又愣了一下问,“你总算愿意出门了?”,“我……”,伊利亚被王耀问的直接脸红了,背起手嘟囔着说,“我想好好看看中国嘛,这也是我们以前约定好的。”,“哈哈哈,是是是,我当然记得。”,王耀笑着拍了拍伊利亚,伊利亚迅速惊喜的问他,“你同意了?”,“我为什么要反对?”,王耀把问题扔回给了伊利亚,他想了想又摊摊手说,“我也没什么时间,只能让黯和你一块去了。记住,我说的,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王耀说完还对伊利亚眨了眨眼睛,伊利亚立马笑了出来,一摆手说,“不会的,黯也是很温柔的人哦,而且很聪明。”,“那我呢?”,王耀追问,伊利亚毫不犹豫的回答,“你也一样!”,“切~”。

看着伊利亚兴致勃勃的样子,王耀也是打心底里高兴,他忍不住抱了抱伊利亚说,“好好去玩吧,散散心,这一年来,你都没怎么会心笑过。”,“嗯……”,伊利亚在王耀怀里点了点头,很乖巧的样子,王耀又对他说,“伊廖沙,别担心,事情不会总那么糟糕,我会保护好你,你绝对不会无处可去。”,“耀,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伊利亚摇摇头,他很认真地对王耀说,“我不想你刻意分出心来在意我,只要你能发展的越来越好,我就很开心了,这不也证明了苏维埃的存在不是错误,是有意义和价值的,对吗?”,“……”,王耀看着伊利亚认真的眼睛郑重的点点头,“对。”,“嘿,这就对了嘛!”,伊利亚重新笑了起来,他又拉住王耀的手说,“耀,你跟我讲讲中国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吧,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去哪里。”,“好好好。”,王耀对伊利亚点点头,接着又自豪的一哼说,“中华大地人杰地灵,钟灵毓秀,哪里都好!”,“哈哈哈~”。

Chapter 496: 番外篇:燕归来 69(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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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汉的访问 ·上篇

10月7日,王耀去送别了将要踏上旅程的伊利亚和王黯,伊利亚有些不舍,王耀直接拍拍他说,“乖乖去玩,我看过黄历了,今天最适宜出行,明天反而不宜出行了,所以,祝你们一路平安。”,“耀,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还相信这个。”,伊利亚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王耀又一拍他说,“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笨蛋。”,“抱歉,我不是这意思。”,伊利亚赶紧道歉,王耀立马伸手挡在了他唇前。王黯在一边抱着胳膊说,“废话真多,又不是生离死别,快点上飞机了,免得错过良辰吉日。”,“嗯……”,伊利亚转过头对王黯点点头,王耀对王黯说,“那我就把伊廖沙交给你了,别让他丢了。”,“耀!”,伊利亚大声抗议,王黯反而笑了一下说,“放心吧,交给爷保证没问题。”,“黯!”,伊利亚再次抗议,可是无效。

“你、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哈哈哈——”

打趣完伊利亚,王黯又对王耀说,“祝你去英国一路顺风。”,“好。”,王耀愉快地答应,王黯又凑近他低声说,“记住,不要给那些家伙多少好脸色,他们的傲慢是根深蒂固的,别让我看不起你。”,“你……”,王耀惊讶的看着王黯,王黯哼了一声就拉起伊利亚转身走了。

“……”,王耀愣愣的看着王黯越走越远,伊利亚转身又对他挥手,然后就被王黯一把拽了回去。王耀不禁叹了口气,对着王黯和伊利亚也挥了挥手。

俄军分别从几个方向一起向格罗兹尼的方向行进,形成未来对格罗兹尼的包围圈。伊万知道未来的战斗将会越来越残酷,但他并不觉得恐惧,反而越来越兴奋,他发誓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些叛乱分子,最好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心底嗜血的兴奋逐渐占据了上风,伊万仿佛找回了过去的自己,难怪维克多说他这样很迷人。

不过,伊万还和几个俄军士兵熟识了,看着那些年轻又朝气蓬勃的脸,伊万的心底藏有更多真实的温柔,他在瞄准敌人的时候不再只是无情和冷漠的追求杀戮快感,还有一种保护欲望,保护自己的人民和国家完整。那仿佛是一种使命,伊万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了作为国家意识体真正的责任,上次,是1941年。

雪花飘落,

红旗飞扬,

那是属于苏维埃的荣光。

“……”,伊万收起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这时,新一轮进攻的指令也被详细传达了下来。

伊万迅速站了起来,他抱着枪环顾周围,这片终年苦寒的土地已经提前入了冬,而对于俄国人来说,冬天才是最好的保护。“出发了!”,走吧,同志们。

10月19日,时任中国国家主席的江泽民携夫人,带着王耀前往亚欧大陆另一头的英国进行国事访问。

中午,伦敦的太阳升到了最高处,难得有这么好的阳光,道路两边等待欢迎中国国家主席访问的人越来越多了。亚瑟陪着上司站在检阅台前,伊丽莎白女王已经七十三岁,但是风采一点不输年轻时,亚瑟总是感叹自己的这位上司比他们这些意识体还要坚韧茁壮,就像不断发出新枝的树,总能随着春风换上新绿。

阳光很好,伊丽莎白女王心情也很好,她小声问亚瑟,“亲爱的先生,是安妮去迎接中国国家主席了吗?”,“是的。”,亚瑟点头,女王点点头,“那他们一定在路上了,您认为我看上去怎么样?”,“您风采依旧,令我为您倾倒。”,亚瑟回答,伊丽莎白女王对他笑着说,“不,我已经过了七十岁,倒是您,您从未老去,您的风采才是依旧的。”,“谢谢您的赞美。”,亚瑟笑得很谦逊,伊丽莎白女王轻轻摇头,“这不是赞美,您总让我感到向往,人类总是会老去,而您却是永恒的。您看,您的眼睛永远明亮而动人,我却需要精心装扮了。”,“是吗……”,“确实如此。”,伊丽莎白女王点头,亚瑟忽然想看看自己的眼睛,他试图把眼珠往上,结果却被头顶的阳光刺了一下眼睛,好刺眼的金色。

金色……

随着汽车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亚瑟知道是中国国家主席来了,那么也就意味着,王耀也来了,他们终于又要见面了。

对于王耀,亚瑟已经明确的不再容许自己多想什么了,他没那么无聊,而且在王耀心中占据主要位置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俄国先生,另一个是美国先生,然而,就是他们两个也是不同的。真正刻在王耀心底的人,是伊万。

有时候,亚瑟真想问问阿尔弗雷德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和伊万是不同的,第一个走进王耀心底的人始终是伊万,他就是慢了一步,哪怕他赢了冷战。不,在那一刻,是伊万彻底赢了阿尔弗雷德,因为死去的爱人会成为朱砂痣,成为白月光,成为不可逾越的分量,那是心的选择,不靠实力而定。

除非,

伊万复活回来,继续和王耀争吵。

“……”,亚瑟怀揣着这堆莫名其妙的想法看到中国先生从车里下来了,西装革履,头发扎的恰到好处。优雅的发尾随着王耀下车的动作顺到了肩头前面,既迷人又诱惑,王耀慢慢抬起头,阳光下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耀眼的金色,接着,亚瑟就看到那双眼睛变回了沉着的琥珀色。王耀的眼睛不再是金色了,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自诩天朝上国,他在后来跟随伊万走了。

伊丽莎白女王和丈夫菲利浦亲王亲切地上前去迎接了中国国家主席和他的夫人,他们互相握手,互致问候,记者的相机声也跟着此起彼伏,尽力捕捉每一帧能够宣传“中英友好”的画面,好给自己的报纸带来可观的热度。

亚瑟整理了一下领结,然后昂首挺胸的走向了王耀,王耀看到亚瑟过来也亲切友好的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

他们相互注视着,这句话是寒暄,也带了那么点真切,毕竟,他们是真的许久未见,除了在联合国遇到,他们几乎没有在别的场合同时出镜过。

“这副领结不错。”,王耀夸赞了一下亚瑟的领结,亚瑟微微一笑说,“这颗红宝石是我为了今天专门定制的。”,“很好看。”,王耀继续夸赞,亚瑟笑得自信,“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红色。”,“……”,王耀怔了一下,亚瑟又指指他的领带说,“你不也选了一条红色领带吗?也很好看,很适合你。”,“谢谢。”,王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那上面还有些暗色格子,显得热烈不失庄重,他也认为很适合。亚瑟又看着王耀赞扬说,“你的气质越来越好了,所有的意识体中,你的气质是最出众的。”,“谢谢。”,王耀对于亚瑟说恭维的话快要免疫了,英国人说着一口伦敦腔夸人的时候从来不吝啬词汇,这一点,弗朗西斯都要甘拜下风。不过,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背后的意思才是真正需要揣摩的,亚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完全说出来,甚至真正的意思完全相反,这一点,阿尔弗雷德全部继承并发扬光大了,只是,火候略差了点。

于是,中国先生对我们形容“和英国人说话总是要顾及很多,礼节啊,用词什么的,弯弯绕绕多。和美国人好一些,相比下我还是更喜欢和俄罗斯人打交道。”,“为什么?”,对于我们的疑问,中国先生直接说,“万尼亚那种个性太可爱了啊,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是不是又闹脾气了,不可爱吗?”,“呃……”,大概也许,只有中国先生觉得俄罗斯先生是个可爱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小熊软糖吧。

在隆重的欢迎仪式结束后,江泽民主席和夫人分别在伊丽莎白女王和菲利浦亲王陪同下登上了皇家马车,准备前往女王的府邸白金汉宫。

“请。”

亚瑟十分绅士的邀请王耀先上车,王耀也没有客气。随着车轮转动,在皇家骑兵卫队的护卫下,马车向着白金汉宫前进。

马车上,亚瑟对王耀特意强调,“英国非常重视本次访问,作为女王的贵客,江泽民主席和夫人,还有你,将在白金汉宫下榻。按照英国王室惯例,伊丽莎白女王每年只接待两位国家元首访问,江泽民主席是今年唯一一位下榻白金汉宫的贵宾。”,王耀对他点点头,掀开了一点车帘扭头向外看去,聚集在道路两旁的人群仍在挥舞着中英两国国旗向车队离开的方向翘首以盼。

王耀放下车帘重新坐好,又对亚瑟半开玩笑地说,“看得出来上司和我的这次国事访问的确大受重视,大家的热情很高涨。”,“这也是你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后第一次来到英国访问,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亚瑟的回答有些“偏颇”,王耀怔了一下就微微一笑回答,“感谢重视。现在,新的世纪即将到来,我也不想错过和任何一个国家发展友好关系的机会,英国作为欧盟‘三驾马车’之一,更是如此。”,“是吗?看来你对新世纪充满了信心。”,亚瑟也微微一笑,王耀点头,“嗯哼,我永远对未来充满信心。”,“……”,亚瑟看着王耀,又慢慢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说,“耀,我有个问题想请你回答。”,“什么问题?”,王耀问,亚瑟轻轻睁开眼睛,换了一个更悠闲的姿势才低声说,“你在走向未来的时候,还会记得过去的事吗?现在,你还记得伊万·布拉金斯基吗?”,“……”,王耀猛地一愣,接着就严肃的皱起了眉头,他这才想起来亚瑟还不知道伊万还活着,看来阿尔弗雷德也没有告诉他,王耀有些意外阿尔弗雷德居然选择了保密。

王耀转过头看着亚瑟,然后坚定地说,“不管万尼亚在哪里,变成了什么样,他都在我心里。”,“可他……”,亚瑟想要反驳,却被王耀先一步挡了回去,王耀微笑着说,“亚蒂,你想对我强调那段历史对吗?”,“……”,亚瑟没有否认,王耀看着他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亚瑟提起那些他自己又能站住脚吗?王耀摇摇头继续看着亚瑟说,“亚蒂,正如你所说的,我现在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也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名义来到英国进行访问,我的上司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主席,这才是现实。你想用多少辞藻来试探我都没有用,我必须告诉你,我不会让过去成为我的束缚,它更应该成为我走向未来的动力,包括我和你的关系,也应该更进步。”。

“……”

亚瑟显然是被王耀将了军,他重新认真的看着王耀,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最后叹了口气说,“你的回答天衣无缝,反倒让我显得像个深陷在过去的傻瓜了。”,“你可不是傻瓜,你是个聪明人,亚蒂。”,王耀歪头对亚瑟笑着,亚瑟又看了看他,然后微微一笑靠了回去,“多谢夸奖。”。

“嗯——”,伊利亚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过放在一边的照片一张张看了起来。王黯洗完澡出来看到伊利亚坐在桌子前就问他,“又在给王耀那家伙写信?”,“是啊。”,伊利亚回过身点了点头,还晃晃手里的照片说,“我再挑些照片出来一起给耀寄过去。”,“至于吗?”,王黯不屑一顾,但还是走过去拿过了伊利亚手里的照片,伊利亚把照片夺回来哼了一声说,“怎么不至于?这也算是报平安了。”,“有我在,你能出什么事?”,王黯立马反驳,伊利亚又给他一个白眼继续挑照片了,王黯看着伊利亚忽然升起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他不禁微微眯起眼睛慢慢对伊利亚伸出了手,结果伊利亚又抬起头对他说,“我也该洗澡去了!”,“呃……”,王黯的手瞬间停在半路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伊利亚看看他又看看对自己伸出的手问,“你这是怎……”,“赶紧洗澡去!九点半洗完,十点钟上床睡觉,明天还要去爬山,不许再熬夜。”,王黯厉声打断了伊利亚,伊利亚只好对他点点头,然后转回头把写好的信折了起来放好,接着就起身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王黯看着伊利亚关上浴室门才松了口气,他刚刚怎么了,他想对伊利亚干些什么呢?“有我在,你能有什么事”,所以也就是“现在,只有我能对你做些什么”,可是他想对伊利亚做什么呢?他这是怎么了……

王黯很快刻意压制住自己心底的慌乱和不安,他又眯起眼睛,接着就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伊利亚写给王耀的信,打开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耀,你还好吗?我现在在张家界,明天要去爬山了哦。特别激动!”。

“……”,王黯对着伊利亚写的信直接一脸黑线,怎么跟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朋友一样嘛。接着,王黯又看到伊利亚写道,“黯带我去了长沙,我觉得热干面不错,可是臭豆腐不太好吃。”,“呃……”,王黯翻个白眼,臭豆腐哪里不好吃了!很快,他看到伊利亚着重写了“我们还去了常德,黯跟我讲了桃花源的故事,他对我很好哦。我又学会一句诗,‘闻说避秦地,花开忘岁年’。”,王黯想起来自己跟伊利亚解释那句诗意思是“桃花源里的人是为了躲避秦时战乱迁入的,花开花落已不知年岁,还是捕鱼人告诉他们早已改朝换代”,结果,伊利亚点点头说,“我也一样。”,“啊?”,王黯很惊讶伊利亚为什么这么说,伊利亚很认真地对他解释,“维申卡让娜塔莉亚把我送到北京就是因为莫斯科对我来说已经太危险了,所以北京也是我的‘桃花源’。”,“……”,王黯无言以对,他还从伊利亚眼中看到了伤痛,于是干脆拉过伊利亚快步走了,“笨蛋,出来玩就要开开心心的!”。

“不是的,伊廖沙……”

手中的信轻轻飘落而下,王黯把它重新拾起来叠好放了回去,又微微一笑说,“你这个笨蛋。”,你就留在北京又有什么?其实,我也习惯了和你在一块。

白金汉宫至今拥有近三百年的历史,维克多利亚女王登基后成为英王正式宫寝。在乔治四世时期得到了规模扩大,乔治四世喜爱法国古典主义,所以扩大后的装饰风格偏向于古典主义的深沉雄伟,不像巴洛克式的新鲜张力,也不似哥特式的放纵华丽,更能体现出皇室的贵气与庄重。

王耀的房间拥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悬挂着深红色窗帘,亚瑟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中对王耀介绍接下来的三天行程,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楚。

“哎……”,王耀对着亚瑟悄悄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提前确定过的,亚瑟非要和他再次确认一遍,说以免出现意外状况。哎,能有什么意外情况嘛,难不成他访问到半路忽然跑回北京了吗?要是他真的“半路告辞”,那一定是被这些繁文缛节弄得受不了了!王耀又叹了口气,这时亚瑟也介绍完了。

“怎么了?”

“不,没什么,你介绍的很清楚。”,王耀摆摆手,亚瑟合上文件夹微微一笑说,“这是必须的,说明我很重视本次访问。”,“OK~OK~”,王耀点头,亚瑟不禁皱起眉头纠正他说,“你的英文发音一点长进都没有。”,“……”,王耀表示无奈的一撇嘴,亚瑟放下文件夹又站起来说,“好了,我们去喝杯茶吧。”,“嗯?”,王耀惊讶的看着亚瑟,亚瑟抱起胳膊偏头说,“再过半小时,上司们就要举行首场正式会晤了,虽然我也想和你去玫瑰园转转,但迟到是失礼的行为。所以,还是晚些吧。”,“呃,好吧。”。

虽然王耀不太习惯喝加了牛奶的红茶,但茶叶还是顺利驱散了他一路上的疲惫,直到晚上都还很精神。

夜色下,白金汉宫灰白色的大理石建筑反射着月光,又显得贵气十足,王耀趴在走廊上向外看着,远处的花园也在月光下闪闪烁烁,花瓣上似乎还有点点露水,像是暗夜中璀璨的宝石。

“耀。”,亚瑟的声音来自另一边,王耀扭过头看着亚瑟,亚瑟走过来问他,“晚餐的时候你吃的很少,怎么了?”,“呃,我不太饿。”,王耀摇摇头,除了吃不惯以外,他还在担心伊万,所以挤不出胃口来。

王耀趴在胳膊上重新看向遥不可及的月亮,现在是伦敦时间晚上九点,换成莫斯科时间就是十一点钟,不知道俄军有没有进行夜间行动,也不知道伊万有没有受伤,现在的俄罗斯已经入冬了吧,大晚上的,那只熊会不会把自己冻着……

万尼亚……

“……”,亚瑟看着王耀,直觉告诉他,王耀根本不是不饿,而是没胃口,可是,问题就在于,王耀为什么没胃口。亚瑟直接靠在窗户边和王耀一起看着那轮月亮说,“你是觉得我安排的招待哪里有问题吗?”,“什么?”,王耀迅速回过神,接着就摇头说,“不,没有问题的。”,“那是因为什么?”,亚瑟问,王耀又怔怔的看着他,亚瑟说,“白天你说的令我无言以对,耀,你现在又是怎么看我的呢?”,“……”,王耀疑惑的看着亚瑟,亚瑟冷笑一下扭开脸说,“我不会像弗朗吉那样总不按常理出牌,他能抛开一切的忽然宣布和你建交,我不可能做到。”,“但是,英国是第一个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西方大国。”,王耀补充,亚瑟继续摇摇头说,“承认不代表建交,再说了,我有我自己的考量。”,“是啊,你做不到阿尔弗的狠,也不到弗朗西斯的叛逆,但是,你很懂得‘妥协的艺术’,这就是你,亚瑟·柯克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英国先生。”,王耀回答,亚瑟终于转头看向了他,接着就慢慢微笑了起来。

“多谢夸奖。”

“嗯哼~”

“那么,我们去玫瑰园转转吧,十点半去休息也来得及。”

“不了。”

王耀继续趴回了胳膊上,他对着月亮摇摇头说,“亚蒂,我有点累,不想动,在这不是也可以远远看到花园的吗?”,“哎,好吧。”,亚瑟对王耀妥协了,他来到王耀旁边站定说,“那我们就在这看吧。”,“嗯。”,王耀答应着真的把视线放回了月下的花园里,玫瑰花上的露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极了暗夜中璀璨的宝石,可惜太远了,看不清晰。王耀看着玫瑰花忽然问,“那里面有‘路易十四玫瑰’吗?”,“……”,亚瑟猛然一怔,然后迅速摇头说,“没有,我不太喜欢,现在还开放的都是我自己培育的四季玫瑰,不然十月份早就错过花期了。”,“原来是这样啊……”,王耀点点头,又叹口气说,“是啊,过了十月就进入冬天了,冷得要死,哪里还有花。”,“耀?”,亚瑟看向王耀,却看到王耀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耀?”

“冬天好冷啊,会下很大很大的雪,什么花都看不到了,什么颜色都没有,只‘落下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风雪飘,红旗摇,回不去的国度和时光在何方?也许,只能在梦里看到它们了吧,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话语就藏在我心底。我,好想你们。

王耀趴在那里睡着了,亚瑟惊讶的看着他,终于还是伸出手试探的晃了晃王耀,可是王耀没有反应,亚瑟又小心翼翼的喊了他一声,结果还是没有得到回应。王耀睡着的样子很乖很乖,像个孩子,亚瑟看着他,不禁慢慢伸出了手,但就在指尖即将碰触到王耀睫毛的时候又被收了回去,亚瑟一把拉过王耀把人抱了起来,接着就把王耀送回了房间。

呵呵。

既然你现在不是我的,那我更不需要所谓施舍,总有一天,我会找回我原本的荣光,那时,就连阿尔弗也只是我弟弟而已。

未完待续……

Chapter 497: 番外篇:燕归来 69(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白金汉的访问 ·中篇

10月20日上午,江泽民和夫人,还有王耀一起来到了位于伦敦东部泰晤士河畔的格林尼治天文台参观。

在1844年的华盛顿会议上,格林尼治时间被定为世界时间,天文台上子午线标志也被定位零度经线,划分了东西两个半球。

王耀默默看着那条划分世界半球的线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东西方就这样被划分了吗?规则就这样被确定了?曾经,他一直认为自己处于世界中央,这也是“中国”之名的由来。现在……王耀迅速抬起头,亚瑟邀请他和自己一起以新千年倒计时钟为背景合张影,王耀点头答应了。

咔嚓一声,随着相机的定格,王耀和亚瑟在二十世纪末尾留下了一张珍贵的合影,他们背后的时钟正一点点往前走,目标是即将到来的千禧年。

俄罗斯总理普京在北奥塞梯发表了讲话,表示除了消灭恐怖主义,别无选择。俄罗斯联邦军队不会让步,是要彻底完成任务。

伊万在前线收听了这些发言,他对这位年轻总理的印象很深,为什么呢?因为当年他强闯克里姆林宫来找维克多决战的时候,普京是唯一一个打中他的人。嗯,初始印象是惨烈了点,但是伊万欣赏这样的人,能够在意识体使用绝对能力的时候打中他,心够稳,眼睛也够亮。最重要的是,俄罗斯的国家个性适合这样强硬的铁腕执政者,所以说,也许叶利钦选择普京时是清醒的。

随着战线的深入推进,天气也越来越冷了,这两天频繁的下雪,让行进变得艰难,更让伊万担心的是,雪地里身着迷彩服的俄军很容易被发现,成为活靶子,进而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可他的意见石沉大海,不知道指挥部在干什么。

电话很快通了,维克多再次抢先一步问,“你在那边怎么样了?我收到消息说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俄罗斯的气候你还要问我吗?”,伊万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维克多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提高声音说,“所以说你他妈的给我回来啊!”,“我凭什么回来,又凭什么要听你的。”,伊万被吼了一声也来了脾气,维克多被他堵的半天说不出话,只好叹口气放缓语气说,“我是担心你。”,“哼。”,伊万继续不高兴,维克多又对他说,“现在战争进入了第二阶段,我预计年底就能完成包围格罗兹尼,你不用等到那时候,再过一星期就回来吧。”,“……”,听到维克多主动放软了姿态,伊万也收回了刚刚的脾气,他想了一会还是摇头说,“我要战斗到最后。”,“你……”,“我要和我的人民一起战斗到最后,1941年的时候他们没有抛弃我,现在我更不能丢下他们独自离开。”,伊万坚持,维克多又叹了口气,他心底升起一个黑暗的念头,索性也就说了出来,“万尼亚,你已经不再是1941年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了,现在是1999年,已经过去八年了……”,“那我就不是他们的祖国了吗?我还是俄国,苏联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历史。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伊万的声音带上了颤抖,可维克多却觉得自己比伊万还想哭,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说,“对不起。”。

“你……”

“我故意那么说的,可却让我跟着一起无比悲伤。对不起,万尼亚,我明白你的心,我只是担心你。”,维克多对伊万解释,伊万顿了一下回答说,“算了吧。你要是担心我,就告诉指挥部,我的意见为什么没人听,雪地里行军一点准备都没有吗!”,“呃……”。

“哼!”

电话被伊万啪的一声挂断了,维克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出来。哎,伊万这性格太可爱了,一点都不掩饰的,而且真是好哄啊,一两句软话就能顺好毛。是啊,这就是他们的国家性格啊。

伊万怒气冲冲的挂断电话就收到了继续前进的指令,不过,他们的任务不是单纯的向前纵深,而是要掩护联邦主力顺利推进,确保后方和侧翼的安全。

“哎。”,伊万对于自己的意见不被接受感到无奈,只好迅速整装好走出营帐去和大部队集合了。

指挥官宣布联邦军队已经越过捷列克河并深入到河岸以南数公里的地区,他们的任务就是从侧翼掩护前方军队的安全,遇到车臣武装恐怖分子就地击毙,不留祸患,最后和联邦军队在古杰尔梅斯会合。

雪已经停了,四处白茫茫的,偶尔有一两处地方融化了露出原本深绿色的地面,伊万仰起头,听到了苍凉的鸟鸣声,很像是雪鸮。

爬了一整天的山,伊利亚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王黯嫌弃的把他扛了回来。把人放到床上以后,伊利亚直接一歪头睡着了,王黯站在一边看着他,忽然又升起一丝冲动来,伊利亚轻轻闭着双眼,金色的睫毛又长又卷,精致的五官简直就是在惹人犯罪。可是……王黯强行闭上眼睛让自己往后一退,不行,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不能失去理智,他不该拥有这些世俗的欲望!

王黯!

别这么没出息!

“咚!”,王黯赫然睁开了眼睛,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可是,手放在心口上真的感受到了无比真实的跳动,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热流,这……

这是怎么回事!?

“祝贺祝贺~”,王耀在电话里跟维克多相互祝贺,俄罗斯先生忍不住吐槽说,“这个重复两遍的说法太有中国特色了,还有‘你好你好’‘谢谢谢谢’这些的。”,“……”,王耀直接翻了个白眼,别说,维克多学得真像,于是王耀回答,“是啊是啊。怎么?你有意见吗?”,“我没有意见。”,维克多一耸肩,他咳了一声正经地说,“田湾核电站是俄罗斯和中国加深政治互信、推动经贸合作的重点项目,相信它的建成能够推动俄中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更进一步。未来,俄罗斯希望能和中国开展更多领域的合作,所以,我在这里再次祝贺本次开工仪式顺利举行,只是遗憾不能到现场去。”,“噗哈”,王耀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这要是放在五年前,我都不敢想我们会有这样的对话。”,“行了,万事都要向前看的,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话题。”,维克多回答,王耀又笑了一下,维克多问他,“在英国的访问怎么样?”,“很好。我一会就要挂电话了,行程安排得非常紧凑。”,王耀随口回答,维克多也点点头,“祝你访问愉快。”,“谢谢。”,“对了。”,“嗯?”,“他不愿回来,劝了也没用。”,维克多没有点明伊万的名字,但王耀听得明白他在说什么,一下子就握紧话筒垂下了眼帘。

“……耀?”

“哎,他那性格我还不知道吗,吃软不吃硬的,还任性的要死。算了,维申卡,不用劝他了,他不会回来的,他现在一定想和大家在一块,不会听你的。”,王耀低声说,维克多默默听着没回应,王耀又摇摇头说,“他会平安的,他没那么脆弱,我……”,“……”,“我相信他!”,王耀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他相信伊万,可心底的担忧和眼中的泪水也是真实的心的折射,这些情绪都是真实的,他就是想哭。

“耀,别担心。”,维克多终于出声轻轻安抚了王耀,“如果,我是说如果哦。如果出现了意外,我会帮你的,你相信我。”。

“维、维申卡?”

“放心吧。对了,我还有件事要提醒你,别忘了我们在北京时候的约定。”,维克多对王耀说,王耀点点头,“你也放心,伊廖沙和黯出去旅游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他和谁?”,维克多追问,王耀一时间没听懂,维克多沉默两秒之后终于爆发了,“你居然把伊廖沙交给王黯!?”,“呃?怎么了吗?”,王耀一头问号,结果维克多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耀愣了半天还是不知道维克多发的哪门子火,他也更不愿相信维克多说的什么“如果”。伊万不会有事,他是个意识体,没有什么能轻易杀死他的。

21日,访问照常进行着,王耀要和上司一同与英国首相进行会谈,还有会见英国党团领袖和议会官员,总之,行程满满当当。

“晚些时候我们一起出席‘英中论坛’开幕式,然后还有晚宴活动,放心吧,我会全程陪同的,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亚瑟对王耀细数着今天剩余的行程,王耀一边点头一边出神,他昨天和维克多通完电话以后就老是心神不宁,晚上都没睡好,强撑着精神完成上午的会见之后连食欲都没有了。

“你怎么了?”,亚瑟早就发现了王耀的不对劲,可王耀始终表示自己很好,亚瑟干脆拉住身边摇晃了一下的人说,“耀,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医院。”,“我没事的,亚蒂,午饭我就不出席了,下午麻烦你来叫我。”,王耀拂掉亚瑟的手又勉强微笑着摇了摇头,亚瑟却严肃的看着他,重新抓住了他的手臂,“你……”,“真要我说吗?我吃不惯你家的饭。”,王耀的表情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开玩笑,亚瑟刷的脸红了,只好松开手说,“那、那也不能不吃午餐啊!”,“我开玩笑的,我不饿,麻烦你替我遮掩一下吧,我去睡一会。”,王耀笑着拍了拍亚瑟,看着那双淡然的琥珀色眼睛,亚瑟只好答应了。

“我会及时叫醒你的。”

“谢谢。”

王耀道完谢就径直走了,亚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王耀有事情不告诉他也无可厚非,可还是让他不高兴,这里是英国,他才是东道主。

下午两点钟,伊万和小队成员做好了埋伏,他们昨天晚上发现一处车臣据点,在确定了大概情况以后,决定把这处据点把除掉,但是对方的警惕性也很高,他们一直等到了现在才找到一个时机。

“先等等,我第一个去。”,伊万对身边的人说,然后迅速被拦住了,“不行,布拉金斯基先生有命令,要保护好您。”,“混蛋!”,伊万气得差点跳起来揍人,他压住声音咬牙切齿的说,“我也是布拉金斯基先生,我的命令,跟在我身后!”,“可是……”,“少废话,开始行动。”,伊万挥出一个手势,小队里的人只好答应了,他们面对军令是要绝对服从的。

一队人悄悄绕到了据点后面,伊万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对面据点里的状况,然后说,“记住,看好我的手势,只要我出手,就呼叫空中协助。”,“收到!”,“走吧,你们几个跟着我,其他人分开从侧翼行动,不要超过我。”。

随着伊万第一个冲了上去,剩下的人也都冲了上去,雪融化了不少,给他们的隐蔽带来了好处,所以把据点里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伊万身先士卒的冲在最前面,一枪一个准,只有那双红色的眼睛异常艳丽。

“乌拉——”

“混蛋的,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

“就是现在!”

接到伊万手势指令的士兵迅速释放了信号弹,接着小队成员全都去借助掩体和据点里的车臣人对峙了起来。

虽然说打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但是车臣人的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他们死守着自己的据点试图将冲进来的俄军一网打尽,飞机的声音正在逼近,但还没有到。

“呜啊……”,伊万身边的士兵中了弹,好在情况不严重,伊万直接冲出去把人硬生生拖了回来。

“这样不行,低估了他们的火力。”

“……”

伊万也感到了无奈,俄军在经历了苏联解体后实力大不如前,他现在有着相当切实的感受。并不是说自家士兵不行了,而是多方面的原因,各处资金链断裂、科技停滞不前、人才流失、军工产业乌烟瘴气等等等,这一切造就了现在的被动局面,俄罗斯居然按不住一个小小的车臣,真是丢人。

“好了,不要着急,各在各的位置,你们几个跟我来先把他们的弹药毁掉,其他人掩护我们。”,伊万简单分析了一下情况就作出了决定,他始终相信自家的支援效率,应该不用等太久,胜利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先让对面吃点苦头再说。

“不行,太危险了,您……”,“如果被他们叫来了支援,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继续干扰他们的信号,你们,跟我来!”,伊万听都不听劝阻直接就上了,大家对他的性格也都习惯了,而且又没有办法,伊万的命令也是命令。

在相互配合下,伊万带着人成功摸到了弹药储存旁边,随着几声手雷的炸响,弹药储存被毁的一干二净。

“漂亮!”,伊万对自己精准正中的手雷感到满意,而这也激怒了据点里的敌人,他们在被逼入绝境之下爆发出了更极端的力量,直接从掩体后面一股脑冲了出来,俄军的火力跟不上他们的强硬突围,首当其冲的就是摸到最前面,刚刚炸了他们弹药存储的伊万和几个小队成员。

“后退,找掩体!”,伊万指挥着大家往后撤,可对面的人就像疯了一样要冲过来报复他们,一颗子弹擦过伊万打中了他前面的另一个士兵,那个士兵被打中腿弯直接跪地栽倒了下去,伊万迅速拽起他拖着人就走。

“不、不行……”

俄军士兵极力挣扎,拒绝伊万的帮助,“您不要管我了,这样我们都会死在这的。”,“我可不会死。”,伊万死活不肯放手,又强调,“我是意识体。”,“您……”,“意识体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被杀死。好了,给我闭嘴,我带你走。”,伊万解释了一句就反应了过来,他拖着自家士兵死命往后撤,可这还是拖慢了他的速度。

“伊……”

“开枪!先抓住他!”

“不!万尼亚!!”

一道声嘶力竭的呼喊声撕裂了伊万的耳膜,紧接着一颗子弹正中他的心脏,伊万茫然地转过身,却看到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刀朝着他砍了下来。

“不要——”

“唔呃!”,伊万捂住脖子直直的向后倒在了地上,他眼前变成了浓浓的血红色,脖子上有什么在泊泊流动着,疼得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八十年前,1919年的深秋,他也是这样倒在了地上,脖子上被白军狠狠砍了一刀。

现在,是那时候吗?

眼前逐渐黑了下去,伊万躺在那里却满心难过,眼泪不断在眼中积蓄,他就那么躺在地上悲哀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些人原本都是他麾下的人民,属于俄国土地上的一份子,可他们却在杀死他。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杀死我?我好痛啊。对不起,小耀、伊廖沙、娜塔莉亚、姐姐,还有维申卡,我是不是又要骗你们了?

对不起……

未完待续……

Chapter 498: 番外篇:燕归来 69(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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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汉的访问 ·下篇

“!!”

王耀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了,他茫然地坐在床上,莫名其妙的一下子泪流满面,眼泪止不住的滚落,颗颗滚烫。

“万、万尼……万尼亚?”,王耀张大嘴喘着粗气,张开手指看着自己的眼泪一颗颗掉落在掌心里,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他为什么会听到伊万在梦中跟他道歉,那一声一声,就像八年前的冬日夜晚,他听到他向自己告别那样……

“唔啊——”,伊利亚一下子从床上滚到了地上,王黯立马被他惊醒了,打开灯就看到伊利亚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伊廖沙!”,王黯赶紧冲过去抱起伊利亚,伊利亚满头冷汗,紧闭着双眼不停发出压抑的呻吟声,王黯只好用力摇晃他,“伊廖沙!伊廖沙你怎么了?快醒醒!”,“万、万尼亚……”,伊利亚呢喃着伊万的名字却意识不清,王黯更着急了,只能一下比一下的用力摇晃伊利亚。“万尼亚……不要离开我!”,伊利亚大叫一声惊醒了,他看到王黯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黯,万尼亚出事了!”,“他怎么了?”,王黯茫然的问,伊利亚紧紧抓住了他哭着说,“我、我看到他,就要死了……”。

“你说什么?!”

“呕……”,维克多跪在地上紧紧捂住嘴,可滚烫的鲜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间一点点流了下来,紧接着落下来的还有眼泪。

“呕!”

“咚咚”,亚瑟敲响了王耀的房间门,他们该出发去参加“英中论坛”开幕式了,他是来叫王耀起床的。

房间里没有人答应,亚瑟疑惑的一歪头,王耀睡这么死的吗?他总觉得王耀的状态不太对劲。亚瑟又敲了几下,结果房间里仍旧没有声音,亚瑟看了看手表,时间来不及了,他必须赶紧叫醒王耀。心一横,亚瑟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备用钥匙。

打开房门后,亚瑟没有在床上看到王耀,他却听到浴室里传来了声音,很快,王耀就从浴室里开门出来了。

“嗯?”

“……”

亚瑟看着王耀,脸刷的一下红了,然后赶紧给自己解释说,“我、我可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来叫你,结果敲不开门。”,“……这样吗?”,王耀的样子有些恍惚,他半天才点点头说,“我没听到。”,“……”,亚瑟看到王耀的眼睛有些红,又问他,“你的眼睛怎么了?”,“没,睡觉睡的,所以洗了把脸。”,王耀摇摇头,亚瑟这才点头,“开幕式就要开始了。”,“好。”,王耀答应着又打了个哈欠,亚瑟只好问,“你还没睡醒吗?”,“没有没有,走吧。”,王耀选择了掩饰不适,就这样,他强撑着自己参加了“中英论坛”开幕式。

直到晚宴开始前,王耀忽然接到了维克多的电话。维克多第一句话就是问王耀,“这条线路安全吗?”,“……”,王耀不由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说,“这是我的大使馆,是安全的。”,“好。”,维克多的回应很淡,却让王耀听得心惊肉跳,他赶紧问,“怎么了?你为什么忽然给我打电话?”,“……”,维克多沉默了几秒,最后强忍着情绪说,“耀,万尼亚受伤了,情况不明。”,“什么?!”,王耀的心瞬间如同坠入冰窟,他只能茫然的睁大眼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难道、难道那场梦是真的,伊万是真的在跟他告别?不、不可能,他绝不接受!

“他怎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是莫斯科时间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我才刚接到消息,现在万尼亚正在被紧急救治,我这就赶去看他。”,维克多回答,他又咽了下喉咙压制住胸腔里还在翻涌的血腥味对王耀说,“你感应到了吗?”,“我……我没有感应到什么,但我梦到了万尼亚跟我告别,和八年前一样。”,王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维克多知道他也在强撑回答自己,但是王耀的回答也让他震惊不已,意识体们已经无法感应伊万的生命气息了,那么,要么是伊万的生命已经彻底消逝,要么就是……维克多再次咽下了血气,然后安抚王耀说,“别怕,我答应过你,我会救他的,这次请你相信我。”,“可是……”,王耀无法平静,维克多又对他说,“相信我。”。

“维申卡……”

“现在情况谁都还不清楚,没有亲眼看到的真相就不是真相,没有亲眼看过的事情就不要妄加揣测,所以,耀,千万不要被自己把自己的心蒙蔽了。我给你打来电话是因为我不能瞒你,我以为你有感应到的。”,维克多说,王耀只能无助的摇头,“我没有……”,“那就别担心,还有我在。”,维克多的声音仍旧很淡,王耀却从那里面听出了一丝被掩藏起来的温柔,维克多又对他说,“耀,其实,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我们除了接受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但是,真实的存在始终是不可被否认的。再会。”。

“等、维申……”

王耀来不及叫住维克多,只好默默挂断了电话,结果电话又响了起来。王耀赶紧重新接起来,维克多迫不及待地对他说,“对了,让黯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伊廖沙。”,“什么?伊廖沙他……”,王耀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深入思考,只是靠着本能的回答,“伊廖沙旅游去了,不会知道的。”,“耀,伊廖沙不会感应不到的,我都有感应。”,维克多对王耀说,王耀又愣了一下,“可我……”,“我们三个和你们不一样,这些以后再说,现在必须让黯想办法把伊廖沙留住,哪怕是囚禁他。”,维克多说完就挂断了,这一次,电话再也没有响起来过,王耀知道维克多一定是赶去看伊万了,他恍惚的站在这只觉得满心悲凉和茫然无措。

亚瑟布置好安排以后长舒了口气,王耀说吃不惯英国的食物,他干脆改了一点菜单满足中国人的口味,但是,他又不是弗朗西斯,也只能这样了。这时,王耀回来了,亚瑟看到他就正正领结昂头笑着走了过去。

“晚上好啊,耀。”,亚瑟对着王耀行了一个绅士的礼仪,王耀看着他说,“亚蒂,跟我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亚瑟的脸刷的红了,他好一会才抬起头看着王耀,结果看到中国先生表情很淡然,琥珀色的眼睛一片平静,亚瑟看不懂王耀的意思,但他的确有些惊喜,于是就点头答应了,王耀拉起他就走了。

走廊上人很多,大家都在忙碌着准备晚宴,亚瑟和每一个人点头致意,大家也都看到了英国先生满脸通红的被中国先生拉着走了,这一幕不能说多神奇,但是,英国先生的脸的的确确很红。

王耀一直拉着亚瑟来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他关上门就背对着亚瑟闭上了眼睛,亚瑟在他身后也没说话,王耀慢慢舒了口气才转过身看着亚瑟,亚瑟被他吓了一跳,然后强装镇静地问,“你带我来这到底想说什么?”,“我……”,王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现在还在访问中,提出这个要求突兀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可是,他实在是等不了了。

“亚蒂,我……”,王耀第一次觉得组织一个合适的措辞这么难,亚瑟看他这样子也更脸红了,忍不住把手放在领结上说,“你要是要求,我肯定会答应的。”,“真的?”,王耀忽然很惊喜,亚瑟点点头,还直接扯下了自己的领结,轻轻握在手中说,“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我很有契约精神的!”,“那……”,王耀直接上去握住了亚瑟的手,亚瑟瞬间全身一震,僵硬的看着王耀,王耀看着他说,“亚蒂,你难得不拐弯抹角了,还有点可爱。”,“才、才没有。”,“我刚才接到了国内的紧急电话,需要我提前回国,所以……抱歉,我恐怕不能出席今天的晚宴了,也无法参加明天的剑桥大学演讲,我现在就要回国。”,“什么……”,手中握着的领结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亚瑟震惊的看着王耀,他没有想到王耀居然是对他提出这个要求。

“可是你还在对英国的访问中,怎么能说提前结束就提前结束?你的上司也跟你一起回去吗?”,亚瑟尽力保持着平静问,王耀摇摇头,“上司们照旧进行访问,接下来他们还是去法国,我已经跟弗朗西斯照会过了,他表示理解,没说什么。”,“呵呵,是吗?”,亚瑟一下子冷笑了起来,他甩开王耀的手说,“弗朗吉没说什么,我就不能有意见了吗?”,“抱歉,亚蒂,我知道这很突兀。”,王耀自知理亏,语气变得很柔和,但他已经下定决心必须回国,他根本没有心情留在这里进行访问了。亚瑟继续冷笑着,他俯身拾起地上的领结重新戴好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也答应你吧。”,“亚蒂……”,“现在就要走吗?”,“嗯。”,“那我送你。”,“啊不,这个不用……”,“我送你去机场。”,亚瑟打断了王耀的推辞,王耀看着他,只好无奈的答应了,“谢谢。”。

一路上,亚瑟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王耀本来就心烦意乱,外加理亏,也没有开口,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尴尬的赶到了机场。

“请。”

亚瑟首先下了车,然后替王耀打开了车门,王耀看着他就叹口气下了车,“亚蒂,别这样。”,“绅士礼节是我必须遵守的。”,亚瑟一脸冷漠,王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个世纪前,亚瑟闯进他家时可没管什么绅士礼节。是他们变了,还是时间流逝了?王耀又摇了摇头,亚瑟忽然对他说,“临别之前,给我一个拥抱吧。”,王耀惊讶的看着亚瑟,亚瑟干脆主动抱住了他,然后闭上眼睛说,“耀,我知道,我全都知道的。”,“!”,王耀心头一紧,迅速问,“你知道什么?”,“我知道,在你心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我也不在乎,但是我很好奇——。”,亚瑟慢慢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耀,告诉我,阿尔弗和伊万在你心中也是一样的吗?你的心,真正选择的是谁?”。

“……”

“如果当年解体消失的是阿尔弗,你还会记得他吗?你会把他当做心底的白月光和朱砂痣吗?还是,你真正爱到骨子里的只有伊万·布拉金斯基?你愿意回答我的好奇吗?”

“我……”,王耀垂下了眼睛,亚瑟笑得更加得意了起来,“呵呵,可悲的阿尔弗,我那求而不得又无情无心的弟弟。喂,别被他骗了,他想要的太多,你给不了的。”,“……是么?”,王耀看着亚瑟,又低头冷冷一笑说,“我知道。”,亚瑟松开王耀重新行了个绅士礼仪,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再见,祝你一路顺风。”。

“——!”

破空而来的苍凉鸟鸣声划破了天际,一只巨大的白色雪鸮冲上天空,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甩下了森林,稳稳停在一方结实的肩头上。

“咕咕咕”,埃尔温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路德维希,路德维希也抚摸着他的羽毛轻轻闭上了眼睛,“月亮升起来了,走吧,埃尔温,回家了。”,“咕咕咕”,“费里那家伙肯定等急了。”。

“万尼、万尼亚……”

维克多急急忙忙赶到了,可他看到伊万的那一瞬间还是被吓住了,躺在病床上的人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脖子上一道巨大的伤口惊人骇目,仿佛头和身体分离了一样。医生们还在忙着帮伊万止血,可是那鲜红的血却越流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不……”

不,伊万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维克多害怕的一步一步往后退,一下撞到了一个刚进来人。维克多迅速抓住那个人焦急地问,“他怎么样?万尼亚怎么样了?”,“……”,那个人显然被吓住了,结结巴巴不敢回答,维克多一下子提高了音量,“告诉我!来个人告诉我他怎么样了!现在!”,“……”,大家都被吓住了,一个最年长的医生走了过来对维克多说,“他伤的很重,除了脖子上的伤,心脏里的子弹也是致命的,但他现在的情况很糟,我们无法帮他动手术,子弹还取不出来。”,“什么……”,维克多彻底愣住了,他茫然地转头看向伊万,却觉得伊万离他那么遥远。

“万尼亚……”

“咚!”

“先生、先生!布拉金斯……我的祖国,您不能这样昏过去,您快醒醒……”

Chapter 499: 番外篇:燕归来 70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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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光

因为时差的缘故,王耀回到北京都已经是22日了,看着天空中重新升起的太阳,王耀却觉得那光芒无比荒凉,他匆匆赶了回去,一进门就听到电话响了,急促的铃声让王耀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您好……”,王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维克多劈头盖脸一顿抢白,“王耀到底在哪!给我找到他!”,“哎。”,王耀哭笑不得,只好回答说,“我才刚赶回来。”,“王耀?”,维克多听到王耀的声音就愣住了,半天才问,“你居然回国了?”,“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情访问?”,王耀反问,维克多直接叹了口气,王耀听到他叹气瞬间紧张起来,接着维克多的回答也让王耀仅存的希翼也彻底破灭。

“耀,万尼亚伤的很重。”

“……什么!”,王耀一下站不住的跌进了椅子里,维克多的声音很破碎,“他被打中心脏,还被砍了一刀,就在……”,维克多忽然说不下去了,他闭上眼睛试图平复自己,可王耀等不及了,“就在哪?在哪里?”,“在脖子上,和那道伤疤一模一样。”,“你说什么……”,王耀瞬间瞪大了眼睛,眼泪滚落下来却无法缓解一丁点心痛,“他……”,“他正在接受紧急手术,需要等到情况稳定点才能送他回莫斯科。”,维克多想要安慰王耀,可发现无论说什么,都只会把情况描述向无可挽回。王耀越哭越颤抖,维克多只好对他郑重保证,“我会救他。”,“不、不……”,王耀只是胡乱摇头,他好半天才对维克多说,“我没办法来莫斯科,如果我急急忙忙赶去莫斯科,亚瑟和弗朗西斯都会起疑心的,我是强行推掉访问回来的,所以我只能回北京……”,“我知道的,耀,你相信我。”,维克多继续安抚王耀,王耀显然已经濒临崩溃了,他无助的问维克多,“维申卡,万尼亚不会有事的,对吧?他是意识体,不会就这样死去的对吧?他答应过我的……”,“相信我。”,维克多坚定而简短的回应了王耀,王耀总算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点头,“谢……”,“我不需要你的道谢,耀,一切总会尘埃落定的。”,维克多截断了王耀的道谢,王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说,“我相信你。”。

伊利亚坚决要去莫斯科,结果就被王黯一拳打晕了。再次把人放在床上以后,王黯看着伊利亚越来越无法冷静,他一点一点的对伊利亚伸出手,反正现在伊利亚没有意识,他对他做什么都水到渠成。可是……

不行!

“……”,王黯再一次强行拦住了自己,他看了伊利亚一会就转身摔门出去了,还特地把门反锁了个结实。

王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拿出了手机,这个玩意又大又重,他本来不想带着出来,但是王耀坚决要他拿着,说万一出了什么事,能第一时间联系上。王黯本来很嫌弃,有他在,能出什么事,王耀真是杞人忧天外加“自欺欺人”。结果,现在连他都懵了,果然,没有人能掌控一切,他们都存在于一个巨大的“命运囚笼”中,仿佛被人书写着命运。

“哎。”,这是王黯走出月悖后第一次如此茫然无措的叹气,一切都那么真实,又让他感到无力。

电话拨出以后很快就通了,王耀直接问,“伊廖沙呢?”,“被我打晕了。”,王黯回答,王耀愣了一秒才问,“啊?”,“他哭着闹着非要去莫斯科,我干脆打晕了他。”,王黯的回答就像是“今天吃了吗”一样平淡,王耀忍不住感叹维克多说得真对,王黯都已经把伊利亚打晕了。王耀叹了口气说,“黯,无论你想什么办法,把人给我按住了,连北京都不要回来。”,“那我每天打晕他一次也行吗?”,王黯反问,“……”,王耀无语,只好回答,“行行行,随便你。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也没和你开玩笑。”,王黯反而笑了,他撇撇嘴说,“我会心疼的。”,“你……”,“放心吧,伊廖沙交给我,我有的是办法把他扣住。另外,费用你包。”,王黯说,王耀简直是被他气死了,这家伙说好话都能让人听着想揍他,更何况谁知道这是不是好话。

“那我挂了。”

“等等,耀。”,王黯忽然叫住了王耀,王耀叹了口气问,“又怎么了?”,“保持你的理智。”,王黯对他说,王耀却沉默了,王黯也叹了口气说,“我知道这对现在的你来说很难,但你别无选择。”,“黯,不是的,我不想做什么选择,我是王耀,是一个国家,可我也是万尼亚的爱人。”,王耀回答,王黯冷笑一声反问,“你这是想江山美人都要?”,“……”,王耀再次语塞,然后,他下定决心回答说,“我就是要万尼亚。”。

“我去你大爷的……”

王黯终于认命的长叹了一口气,他点点头说,“行,人就交给我。”,“嗯。”,王耀打算挂断了,却忽然听到王黯说,“别难过。”,“什么……”,“嘟”,王黯直接结束了通话。

等到伊利亚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伊利亚觉得自己的头还是很疼,王黯那一下子真的一点都不留情面,比以前维克多打他的还要疼,也打得他直接昏了过去,一直昏睡到了现在,头疼欲裂。

“唔呃……”,伊利亚勉强撑着坐了起来,他四处看着发现王黯不在,伊利亚疑惑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个好机会,他赶紧跑下了床。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落了伊利亚一身,伊利亚仰头看了看那轮月亮又默默垂下眼睛,余光却又看到了桌上的一叠照片,那些……是这半个月来他和王黯在所有去过的地方拍摄的留影,也就是他们的这些日子来全部的记忆,满满当当,他也有些恋恋不舍。

想着想着,伊利亚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他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翻看着,有他站在桃花树下,王黯替他拍的单人照,也有他们请别人帮忙拍的双人合影,虽然桃花不再,可身后的十里桃林依旧隐藏着灼灼生命力,王黯还教给了他新的诗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诶,这说的蛮符合你哦,贤惠万能的伊廖沙。”,王黯还这样打趣了伊利亚,惹得伊利亚满脸通红,“我才不是姑娘!”。

“……”

后面还有他们在张家界新拍的照片,王黯很恶趣味的把伊利亚爬山最后累得快虚脱的样子拍下来了,还连拍好几张。不过,更多地还是他们一起合影的照片,其实,王黯笑起来特别好看,比王耀更精致。

“抱歉,黯,我不是故意的……”,伊利亚放下了手中的照片,他打算给王黯写张字条再离开,结果,刚提起笔写完一句,字条就被人一下抽走了。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王黯,王黯身后的窗帘刚落下了一个轻盈的弧度。

“你、你怎么……”

“爷瞅你大半天了,结果你就给我来这出?”,王黯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字条,伊利亚一下子愣住了,王黯咳了一声就开始念,“亲爱的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必须回莫斯科……”,“还给我!”,伊利亚红着脸要夺下王黯手里自己写的字条,结果王黯轻易闪开还推开了他,接着把字条撕得粉碎。王黯随手一扔,纸张的碎片在月光下纷纷扬扬像极了冬季的落雪,伊利亚也呆住了,站在原地看着王黯。

“黯……”

“月光下,没有什么能逃得出我的眼睛,更没有什么——”,王黯故意拉长了音,他慢慢逼近伊利亚,然后一把抱住呆在原地的人直接按回了床上,“更没有什么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哦~”。

“……”,伊利亚还是呆呆的看着王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处境,直到王黯扯开他的领口,伊利亚才反应过来开始惊恐地挣扎,“黯、你要干什么!”,王黯冷笑着回答,“上你啊。”,“什么……”,“耀让我留住你,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上了你,让你成为我的,最好能拥有我的孩子,就像维申卡对你做过的一样。”,王黯说着就继续动手脱伊利亚的衣服,伊利亚被他吓懵了,他从来没想过王黯也会这么对他,什么怀孕、什么成为谁的,他不要,绝对不要。

“不、放开我!”

“叫吧,伊廖沙,我发现我对你早就不再只是单纯的看着了,我想要……”,王黯抬手捏住了伊利亚的下巴,“我想要你。”。

“不要!放开我!黯、王黯,你快给我放手!”,伊利亚拼了命的挣扎,王黯终于不顾一切的吻了上来,让伊利亚的挣扎无济于事,身体很快就被惹动了欲火,可伊利亚不肯相信这一切,他明明把王黯当做了真心相待的朋友,王黯却这么对待他,他不接受!

“唔!”

王黯一脸痛苦的捂住嘴坐了起来,伊利亚躺在那里满头大汗的剧烈喘息着,唇边还残留着血,是王黯的血,他刚咬破了他的舌头。

“你……”

“黯,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伊利亚对王黯摇头哭着,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无助。“……”,王黯看着伊利亚,又问他,“你非要回莫斯科去吗?”,“黯!万尼亚他出事了,他出事了!我感应到了,我得回去,我必须得回去!”,伊利亚还是回答着相同的话,王黯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所以,我才必须把你留下来,这也是耀说的,我想,也是维申卡的要求。”,“什、什么?”,伊利亚不可置信的看着王黯,王黯也看着他,最后还是扬起拳头再次给了伊利亚重重一拳,伊利亚惨叫一声重新昏了过去。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王黯默默帮伊利亚拢好了胸前的衣服,接着又把人挪好小心的盖上了被子。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十月份也进入了倒计时,1999年即将进入最后两个月,一切都走得这样决绝,无可挽回。

伊利亚和王黯的相处平静如同死水,王黯把伊利亚关在房间里,白天陪在他身边,晚上会出去,但是伊利亚知道,王黯只是去了房顶,他始终在通过月光看着他,所以他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只要是月光能够触及的地方,王黯都能找到他。

“哎。”,伊利亚叹了口气,他想了想就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冷吗?”,然后把它对着月亮展示了出来,但是,没有得到回应。伊利亚摇摇头又把纸拿回来写着,“回来吧,你在这里看着我不也一样吗?”,结果,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伊利亚继续写,“算我求你了好吗?”,“……”,“黯,你回来吧,我们说说话。”,“……”,“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们都要拦着我?我只是想去亲眼看看他,亲眼确定他并没有什么事。”,“……”,“好吧。黯,我更想问你,那天你想对我做的是你心之所愿吗?”,“……”,这次,窗外的月光有了回应。

刷拉——窗帘再次扬起一个轻盈的弧度,伊利亚看到王黯出现在了窗帘前,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他,然后王黯把一张纸递给了伊利亚。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

“……”,伊利亚茫然的打开了纸,却看到那上面画着他,画着他坐在桌前给王黯写字条,是他刚刚的样子。伊利亚惊异的看向王黯,王黯对他摇摇头说,“伊廖沙,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能让你离开这里半步。至于你问我的另一个问题,我实话告诉你,我想对你做的是真的,这是我的心的选择,是我的心之所愿。所以,我要留住你,在尘埃落定前,我不会放你走。”。

“不……”,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伊利亚握紧手中的画咬紧牙关看着王黯,王黯也深深地看着他,然后伸手去抱住了伊利亚,“乖乖的,维申卡会救万尼亚的,现在,让我抱抱你吧,屋顶真的挺冷的。”,“黯……”,手中的画飘落而下,伊利亚回抱着王黯,在王黯怀里哭得痛心不已,而环抱他的手臂也越收越紧,王黯的叹息声比月光还要缥缈。

Chapter 500: 番外篇:燕归来 71(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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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篇 · 前尘往事

终于,伊万被紧急送回了莫斯科接受救治,可是,谁也没办法去救回一个意识体,意识体和人类始终有着本质的不同,伊万是被属于自己麾下的人砍伤,那种伤口对意识体来说是无法消退,足以致命的。

王耀又给维克多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维克多向他报了平安,王耀叹口气说,“我能看看万尼亚就好了。真希望以后的通讯工具能够实时看到想见的人的样子,这样,无论相隔多远我都能亲眼看到他,我也就能真的放心了。”,“哎……”,维克多听着王耀的“脑洞”忍不住叹了口气,亲眼见证么?真相、真实……维克多很快微微一笑说,“会的,现在科技发展这样迅速,迟早会有那一天的。”,“是啊,时代发展真快。”,王耀跟着感叹,维克多又低声说,“但是,人性的暗面一定会把新兴的科技用在更不为人知的地方。”,“……是吗?”,“是啊,不要低估了月悖的力量,耀。”,维克多的声音很平淡,带着点笑意,王耀忽然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是真的在笑着吗?

“那个……”,王耀思索了一会对维克多说,“我明天就来莫斯……”,“不行!”,维克多大声拒绝了,王耀愣了一下问,“为什么?”,“王耀,你很闲吗?”,维克多反问的很不客气,王耀坚持说,“我要来看他。我……”,正说着,王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他惊讶的看到王黯和伊利亚回来了。

“你们……”

“谁?”

“啪!”,王耀一下子挂断了和维克多的通话,他站起来就过去拽住王黯大声问,“我不是让你把伊廖沙留住吗?你怎么答应我的!”,“放开!”,王黯不高兴的打掉了王耀的手,又抱起胳膊说,“少在这命令我,爷不听候任何人的差遣,包括你。”,“你……”,王耀说着就要去揍王黯,伊利亚赶紧拦住他问,“耀,万尼亚怎么样了?你有消息吗?”,“他……”,王耀转头看着伊利亚,那双和曾经的伊万一模一样的眼睛正焦急地看着他,眼中的光不是代表沙皇俄国的冷漠和高傲,而是专属于伊利亚的温柔纯净。王耀垂下眼睛叹口气说,“万尼亚还好,情况被控制住了。维申卡让我放心,我们刚刚就在通电话。”,“真的吗……”,伊利亚的眼神带着一丝不信任,但他还是摇晃一下倒了下去。

“伊廖沙!”,王耀伸手要去接住伊利亚,王黯却已经先他一步接住了伊利亚,王黯把人横抱起来还摇了摇头,王耀问他,“这是怎么回事?”,王黯微微一笑说,“没办法,我拿伊廖沙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看不得他难过。”,“什么、你……”,王耀一脸惊讶的看着王黯,王黯对他点头,“我喜欢上了伊廖沙。”,王耀更惊讶了,王黯又看着怀里的伊利亚说,“放心,我只是答应让他回北京而已。”。

“……黯!”

“我先带他回去了。”

“……”,王耀看着王黯抱着伊利亚走了,一时间,他仿佛看到是自己抱着伊万在往前走着,真实与虚无再也分不清了。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王耀赶紧回过神跑去接起电话,结果又听到了维克多的声音,维克多直接就问,“是不是伊廖沙回来了?”,王耀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就知道。”,维克多的回答像是叹息,他又对王耀说,“耀,刚才我想过了,现在我要告诉你真实情况。”,“什么?”,王耀的心一下子收紧了,维克多对他说,“我尽了所有的力量去救万尼亚,可我发现我能做的只有停止他的生命流逝。”,“你这是什么意思……”,王耀的目光闪烁着,他没听懂,结果,维克多对他说,“万尼亚需要伊廖沙,让伊廖沙回来莫斯科吧。”。

“你说什么!?”

王耀彻底愣住了,他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却完全没想到会和伊利亚有关系。维克多继续低声说,“我更不希望是这样,可是,这就是事实。”,“为什么……”,王耀一个劲地摇头,维克多说,“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问黯,他会告诉你的。”,“我不想问!”,王耀大声拒绝,维克多在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低声说,“抱歉。”,“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伊廖沙呢?”,王耀问,维克多向后靠在椅子中闭上眼睛回答说,“两年前,万尼亚为了救回伊廖沙,把生命分给了他,所以,万尼亚的生命就不够完整了,这和1919年是不一样的。”,“……”,王耀一下沉默了,他好一会才苦笑着说,“你和王黯那家伙一样,明明答应了,现在又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抱歉。”,维克多继续道歉,王耀反驳,“闭嘴,我不想听。”,“耀……”,“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让我转告伊廖沙,让他回莫斯科是吗?”,王耀问,维克多点头,“是的。”,“那……”,王耀张了张嘴,接着又泄了气地问,“那伊廖沙会怎么样?”,“……”,维克多的沉默说明了一切,王耀终于忍不住了,他咬紧牙说,“不可能。”。

“……”

“万尼亚不需要伊廖沙为了他去死,他说过的。”,王耀说得斩钉截铁,维克多也用手撑住额头,却怎么都止不住眼泪的坠落。

伊利亚被王黯一路抱回了四合院,他在恍惚中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年幼的自己孤零零的躲在一棵树下,那里到处落满了雪,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头顶上偶尔还会砸落下一簇簇的雪团。

“……”,伊利亚小心翼翼的仰起头向上看去,却被刺眼的阳光弄得又闭上了双眼,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结果,他听到了很多声音传来,是那些孩子追上来了,他们还不肯放过他,一直追到了白桦林中。

“唔啊!”,伊利亚吓得赶紧跳了起来,结果就听到头顶的树上传来了嘻嘻的笑声,一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树,正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你……”

“好笨蛋哦,这都没看到我。”,那孩子跳了下来拦在伊利亚面前,剩下的孩子们也全都追了上来,把伊利亚团团围住,他们伸出手说,“让我们看看你长什么样子。”,“不要过来!”,伊利亚向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退无可退,这也激起了孩子们的怒意,“爷爷说村子里进了一个幽灵,到处搞破坏,就是你!”,“我不是幽灵!”,伊利亚大声为自己辩驳,但是没人再相信他了,孩子们更加围上来说,“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样子,看看你到底是谁。”,“我、我是……”。

“你是谁?”

“我是……我是苏维埃的化身!”

“在诞生之初,苏维埃只是一个空洞的躯壳,没有容貌、没有心,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幽灵。伊廖沙真正的成长是在十月革命成功后,万尼亚选择了苏维埃,他也拥有了心,拥有了相似于万尼亚的容貌。”,维克多对王耀说,王耀没有说话,维克多继续说,“1917年11月7日,他们在冬宫相遇,那是一切的开始,也是过往的尘埃落定。行走在冬宫走廊上,身披雀尾,头戴黄金冠的俄罗斯沙皇变成了承载苏维埃的红色国度,他们在那一天相遇,又在那一天分离。”。

“你说你是谁?苏维埃?那是什么?我问你,那些人是来找你的吗?他们把我们的村子弄得一塌糊涂,都怪你!”

“不……”

“滚出我们的村子!你这个怪物!”

“我、我……”

眼泪已经没有用了,他们不肯再留下他,只想把他赶得远远的。伊利亚咬紧牙哭着,最后他转身跑了,身后传来孩子们得逞的声音,“这种来路不明的家伙,只会给我们的村子带来诅咒。”,“我们赶走他了,我们成功了。”,“喂,他跑进白桦林深处了,会不会迷路啊?”,“他……”,“管他呢,都怪他,害得我爸爸被抓走了!”。

“呜呜呜”,眼泪飞在冰冷的空气中变成渣子,伊利亚一口气往前跑了很久,终于发现自己迷路了。

伊利亚茫然的看着四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只有天边的夕阳燃烧着鲜艳的红色,黑夜即将来临。伊利亚无助的坐在了地上,他出不去了,他迷路了,那他会冻死在这片白桦林里吗?好冷啊,谁来救救我……

“咔咔”,有脚步声传来,伊利亚赶紧爬起来躲到了树后,他悄悄看着走来的人,然后就看到了一双罕见的紫色眼睛,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点点红色。那是他出生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淡金色的头发和精致的五官,像个娃娃。

伊万恼火地把手中的弓箭扔在了地上,“该死的!为什么跑了?我就那么不如路德维希那家伙吗?”,“……”,伊万的眼神吓到了本来就惊魂未定的伊利亚,这个漂亮的人忽然好吓人。接着,一只雪鸮朝着伊利亚俯冲了下来,伊万最先看到了它,因为他追逐这只雪鸮很久了,结果跟丢了。

“小心!”

“什么……”,伊利亚惊恐地看到伊万朝着他这边冲了过来,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刚刚的凶狠神色,而是多了一丝担忧。伊利亚完全吓住了,他被发现了吗……“唔啊!”,“你这孩子!”。

呼啦一声,纯白色的雪鸮拍打着翅膀重新飞走了,伊利亚睁大了眼睛看着护在自己面前的人,伊万这才看到自己是救了一个小孩子,可他看不清他的脸。

“你……”

“谢谢。”,伊利亚低下头挣脱了伊万的怀抱,伊万歪头看着他又好奇地问,“你这么晚了还跑到白桦林的深处,是迷路了吗?”,“我……”,伊利亚没法回答,伊万拍拍自己身上的雪就站了起来,“我带你出去吧。”。

“啊?”

“保护自己的人民是意识体的责任。”,伊万对伊利亚说得振振有词,他又撇开视线有些失落地说,“我不是个暴君的,对吗?”,“什么……”,“随便吧,我只要变得强大就好,我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谁的认可。我只是我。”,伊万又转回了头,他看了看伊利亚就蹲了下来,伊利亚赶紧重新低下头,结果伊万伸手抹去了他的眼泪。

“小孩子不要躲在树后哭哦,会引来可怕的雪鸮的,我早就听到了。”,伊万的眼神带着笑意,可伊利亚却看不清他瞳孔深处的世界,他也不想让伊万看清自己的样子。在伊万手指触碰到他发尾的时候,淡金色的碎片忽然附在了头发上,伊利亚惊讶地发现自己拥有了类似于伊万的淡金色头发,他赶紧拉住裹在身上的袍子遮住了自己的变化,好奇怪,可又感觉好温暖……

“走吧。”,伊万并不在意伊利亚的变化,他懒洋洋地站起来拉起了伊利亚的手。手心的温度传来,让伊利亚觉得越来越温暖了,他慢慢仰起头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伊万,原来这是一个……意识体吗?那他就是俄国先生了。那些来村子里搜查外加搞破坏的警察都是他授意的吗?好吧,那就更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谁了,免得伊万杀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嗯?”

“我是个孤儿,所以没有名字。”

“……”,伊万的目光变得很惊讶,伊利亚感谢他救了自己,却又怨恨他派了警察来搅乱村子,让他连最后的栖身之所也呆不下去了。所以,伊利亚最后还是甩开了伊万的手一转身跑向了即将落下去的太阳,那是他的心之所向。

“哎……”,维克多又摇了摇头,他对王耀说,“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命运的轨迹早已在谁都不知情的时候描绘好了。伊利亚和伊万重新相遇,苏维埃和苏联的结合是既定事实,就算最后彼此决裂,苏联时代也是俄国历史的一部分,不可能被改写。”。

“他、他们……”

“耀,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

“万尼亚!”,伊利亚伸手抓住了面前的人,王黯低声安抚他,“好好睡吧,我会看着你,不会有谁来打扰的。”,“万尼亚,你疼不疼……”,伊利亚呢喃着,王黯按住他的手又把伊利亚的手放在了自己脖颈前说,“你看,我好好的呢。”,“你不疼就好。”,伊利亚这才歪过头睡着了。

“……伊廖沙。”,你一定要好好的做自己,不要再担心了,好吗?

王耀放下电话以后一度想要掐断电话线,维克多居然要他来做选择,在伊万和伊利亚之间选择一个。

凭什么……

凭什么要他来做这个选择呢?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铃铃铃”,电话再次响了起来,王耀一个激灵,颤抖的看向了电话。不想接,这是他唯一的想法,可是,电话始终响个不停。

“……”

手慢慢伸向了话筒,王耀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某个抉择的怪圈,终于,他一咬牙握住了话筒。

“您好。”,王耀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结果对面传来了亚历山大沉稳的声音,“怎么大白天就无精打采的?”,“……”,王耀一下愣住了,这个时候能听到亚历山大的声音对他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亚扎……”

“是我是我,怎么了嘛?难道是因为我没有过来参加你的五十周年国庆就伤心难过的以为我不要你了?”,亚历山大对着王耀开玩笑,王耀赶紧破涕为笑地说,“才没有,我又不是万尼亚那种动不动就胡思乱想的家伙。”,“哦~对对对,中国先生老练深沉,对谁都笑容满面,全世界知名‘老好人’,其实脾气很大,说揍人就揍人,万尼亚就吃过你给他的苦头,当然,他也是活该~”,亚历山大继续摇头晃脑的开玩笑,王耀笑着叹了口气,“别开玩笑了,亚扎。”,“好。”,亚历山大痛快的答应了,王耀又疑惑地问,“你忽然给我打来电话干什么?”,“当然是为我没能亲自出席你的五十周年国庆,特地给你打电话赔罪的啊。”,亚历山大回答,王耀又摇摇头笑了笑,“说了别开玩笑,我知道你抽不开身,重建进行得怎么样了?”,“一切顺利。”,亚历山大回答,接着他又低声说,“很遗憾,使馆损毁太严重了,重建的可能性很低,最好的办法还是迁新馆。”,“……”,王耀怔了一下才喃喃说,“这些不是早就商定好了吗,你怎么还……”,“我还是希望能够帮你把大使馆修复,但是上司们告诉我,已经不可能了。”,亚历山大打断王耀,王耀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失落和悲伤,“亚扎……”,“在那里,我们第一次接纳了彼此,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里埋葬着中国人民对南斯拉夫的心意,还有三位伟大的灵魂,所以,我很想把一切修复回以前的样子,可惜,抱歉,我做不到,耀,什么都回不去了。”,亚历山大的声音一下带上了哭腔,和刚才调侃的语气完全不同。

“亚……”,王耀赶紧去安抚亚历山大,“亚扎,别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错,你才是受伤害最深重的那个。”,“耀,我一定会给中国大使馆选一个更好的地址的,我们好不容易建了交,这一切都是珍贵的。”,亚历山大说,王耀点点头又顿住了,当年,南斯拉夫和苏联的贺函几乎同时送到,可是,太多的原因和考量让他们相互错过了,他们三个过了好久才终于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块喝杯茶。而现在……

王耀闭上眼睛对亚历山大说,“亚扎,如果非要你在我和万尼亚之间选一个的话,你会选择谁呢?”,“……什么?”,亚历山大茫然的问,王耀补充说,“你只能救一个。”,“耀,你胡说什么呢?万尼亚不是还活着吗?还是,你真的出什么事了?”,亚历山大继续茫然地问,王耀沉默一会终于微微一笑说,“没事,我也是开玩笑的嘛。我知道,如果要你选,你一定会选择万尼亚,你从小就喜欢他。”,“我……”,亚历山大无法回答,他想解释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王耀微笑着对他说,“亚扎,往后,我们也要一起往前走,中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南斯拉夫。”,“耀?”,亚历山大好半天才回过神问王耀,“真的吗?你别忘了,我们是国家。”,“那就初心不负吧!怎么样?”,王耀痛快回答,亚历山大很快也回应了他,“好。”,“嗯……”。

“耀。”

“嗯?”

“一起往前走吧,回不去就回不去。”

“好。”

放下电话后,王耀长舒了一口气,可是心底并没有放松,亚历山大还在忙着重建工作和很多很多事,他不想让他分心,而且这些和亚历山大更没有过多直接关联,除了让亚历山大陪着自己徒增悲哀以外没有任何意义,他做不到那么残忍的。

过去不可追。未完待续……

Chapter 501: 番外篇:燕归来 71(中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抉择篇 · 逆转

四合院中。

伊利亚醒了,他本来就是急火攻心之后又忽然放松,所以才昏倒了,但是王黯怎么都不放心,直接把伊利亚按在了椅子里。

“哎……”,伊利亚坐在桂花树下看着王黯在厨房里做晚饭,夜晚还没有降临,天边燃烧着火红的夕阳,也把那颗茂盛的桂花树照耀的闪闪发光。伊利亚又把视线放回了树上,桂花已经差不多全落了,只剩下零星的几点金色倔强的挂在树梢,伊利亚伸手摘了一朵花放在鼻前嗅了嗅。

很香,甜甜的香味。

“呵……”,伊利亚不禁微微笑了一下,王黯在厨房里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伊利亚盖着他强行让他裹上的毯子坐在树下的藤椅中,怀里抱着米沙熊,紫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那样的清澈美好。其实,论容貌,伊万才是真正的漂亮,在修道院的时候,默默画画的伊万常常吸引王黯的目光。但是,伊利亚不一样,他一点都不像个意识体,像颗星星。

王黯越看越出神,忽然看到王耀回来了,但是,他一眼就看出来王耀脸色很差,而且王耀在看到伊利亚的一瞬间明显的怔了一下。

“……”,王黯把手中的菜刀打进了案板里就跑出了厨房,伊利亚看到王耀也笑着打了个招呼,“耀,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你、你醒了?”,王耀问伊利亚,伊利亚点点头,“是啊,我……”,“他早就醒了,但还是病恹恹的,我就把他按在这里了。”,王黯过来直接抢白了伊利亚的话,伊利亚又是惊讶又是无奈的朝他看过来,王耀也再次愣了下,王黯一把拽过了王耀,“过来帮我做饭。”,“……嗯?”,伊利亚被留在了原地,满头的问号。

王黯拽着王耀就进了厨房里,他重新拿起菜刀翻了个花然后看着王耀,王耀却对着他垂下了眼睛,王黯皱起眉头问,“怎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王耀低头看着案板讷讷摇头,王黯举着菜刀对他说,“那就直接说!”,“呃……”,“别找借口,这种时候不是你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不知道怎么组织措辞和美化事实,既然没办法,那就直接点说出来。”,王黯的态度让王耀抬起了头,王黯又对他说,“说吧,有我在。”,“……”,王耀还是惊讶的看着王黯,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王黯的存在无比真实。

“黯……”

“赶紧说。”

“请你替我做个决定吧。”,王耀觉得自己这样和维克多一样了,刚才对亚历山大还能保持理性,现在对着王黯反而只想把烂摊子推过去了。王黯又一皱眉头问,“你让我替你做什么决定?”,“替我决定……”,王耀伸手拿起了案板上的辣椒,又看着王黯说,“在万尼亚和伊廖沙之间选一个。”。

“什么?”

“……”,王耀看着王黯,终于还是把维克多对自己说的全部告诉了王黯,接着,他就看到王黯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然后,刷的一下,手中的辣椒一分为二,王黯用力把菜刀打进案板里问,“只能这样了?”,“我不知道,你有办法吗?”,王耀摇头,然后他就看到王黯比他更绝望的摇起了头。王黯扶住案台扭开脸说,“维申卡没有骗你,他是对的,没有别的办法。”,“什么……”,王耀一下子呆住了,他听到了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时断线的清脆声音。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让我再想想吧。”,王黯重新抬起了头,他想要去看向院子里的伊利亚,却还是把视线放回了王耀身上,“先别告诉伊廖沙,一个字都不行。”,“嗯。”,王耀点头,王黯再次拿起菜刀开始切辣椒,但他很快就捂住了眼睛,“真讨厌,真是太可恶了……”,“那个你……”,王耀赶紧去把王黯的手拉了下来,又问他,“你的眼睛疼吗?”,“眼睛?”,王黯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切辣椒,还是很辣的线辣椒。

“……唔啊!”

“黯、呃快用水冲冲……我帮你。”

“?”

伊利亚也听到了厨房里王黯的惨叫声,他赶紧从椅子里跳起来跑向了厨房,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匆忙。

“怎么了……”,伊利亚跑进厨房就看到王黯捂着眼睛低头站在那,他赶紧跑过去着急地问,“怎么回事?你的眼睛怎么了?”,“不用你管。”,王黯甩开伊利亚的手就捂着眼睛快步走了,结果到门口还撞在了门栏上,王黯后退两步继续快步走了。

“……”,伊利亚不知道王黯忽然这是怎么了,他只好转回头求助的看向王耀,王耀拿过菜刀对伊利亚说,“伊廖沙,你去看看他吧,我来做饭。”,“你们……怎么了?”,伊利亚小声问,王耀又摇了摇头,他继续切着辣椒说,“没什么,他不是生我的气。”,“那是我的?”,伊利亚觉得自己这么问很没智商,可是刚刚王黯的确对他很不客气,他不明白是怎么了。王耀还是摇头说,“也不是你。”,“那……”,“伊廖沙,去看看他吧。”,王耀说的很恳切,伊利亚迅速点点头就转身跑了,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身影,王耀再次紧紧闭上了眼睛。

伊利亚慌慌张张的跑进屋,看到王黯正坐在沙发里掂苹果,脸色似乎平稳了很多,这也让伊利亚微微松了口气。

“黯……”,伊利亚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王黯看到他又很快收回了视线问,“耀让你来的?”,“是我担心你。”,伊利亚说着坐在了王黯旁边,结果王黯触电一样腾地站了起来,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他,王黯也看着他,最后还是坐了回来。

“伊廖沙。”

“嗯?”

“明天,我们继续出去旅游吧,这次往西走,沿着铁路去看曾经繁荣的丝绸之路,我带你去敦煌,最后,去伊犁,怎么样?”

王黯说完就无比期盼的看着伊利亚,他希望伊利亚答应他,可是,他又知道,伊利亚不可能答应了。

果然,伊利亚垂了下眼睛摇摇头说,“黯,我们约定好了,你答应让我回北京,我也答应你绝对不偷偷跑去莫斯科。抱歉,现在我没有心情再去旅游了。”,“不!”,王黯一下握住了伊利亚的手,他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说,“就是没有心情才要去散心啊,旅游是最好的方式,你来北京以后真正笑过几次呢?我总是看到你对着天空发呆,看到你不经意的皱起眉头,一开始,你几乎每天都做噩梦,我全都知道的。”,“什么……”,伊利亚震惊的看着王黯,王黯鼓起勇气伸手抚摸着伊利亚的眼睛说,“伊廖沙,你笑起来是最好看的,比谁都好看,我希望你能开心,能够幸福。”,“我……”,伊利亚看着王黯,却什么都回答不了,他也不需要去回答了,因为王黯对着他吻了上来,不再是强行的霸道和禁锢,而是温柔的,充满了眷恋和不舍。

“为、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你是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是你自己。

……

时间仍旧流逝着,一天一天过的不算快,但也不慢。维克多始终没有得到来自王耀的回复,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做的决定,可是,他很快就无法再耐心等待了,因为,一切正在走向不可挽回。

那双红色的眼睛无力的注视着他,维克多想要去抱抱伊万,可又害怕得不行,他犹豫着收回手,伊万却主动拉住了他。

“你怎么……”

“别担心。”,伊万在维克多的手心写下了一句话,他现在无法出声,因为脖子上的伤正在折磨他。维克多难过地摇摇头,伊万又继续对他写着,“俄国先生不会因此陨落的,伊廖沙可以继承所有的一切,俄罗斯永远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它的荣耀与辉煌注定会千秋万代。所以,这场战争,俄罗斯不能输,继续打。”。

“不!!”

最后一缕连接理智的弦终于绷断了,维克多一下子抱住了伊万,他的眼泪落下来掉在伊万身上,一瞬间,无数细小的金色碎片飞了起来,飘荡在空气里。这让维克多崩溃的更彻底了,他不顾一切的想去抓住那些碎片,可手指一触到它们,就破碎的更加彻底,剩余的脆弱金色随着风飞出窗外,飞向了莫斯科高高的天际上。

“不、不要……”

“……”,伊万看着属于自己的碎片飞出了窗外,他已经不能流泪,只好闭上眼睛歪头昏了过去,原本抓着维克多的手也随之坠落了下去,维克多惊恐地转回头想要拾起伊万坠落而下的手,可惜,没能来得及。

十一月份悄然而至,王耀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一次莫斯科,先亲眼确定一下伊万的情况再说,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做什么狗屁抉择,这本来也不关他的事,哎……算了算了,先去看看再说吧。

这时,电话响了,王耀伸手去接起了电话,他不希望这是维克多打来的,然而,对面传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hello~”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元气满满,让王耀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身体年轻,心态年轻,哪哪都年轻。

“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又在熬夜打电动?”,王耀也跟着换上了调侃的语气,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说,“睡不着而已。”,“怎么了?”,“我也说不清。”,阿尔弗雷德坐在桌子上摇晃着腿,终于叹口气说,“最近总觉得心里莫名不安呢。”。

“……”

“耀,陪我说说话吧。”

“嗯。”,王耀慢慢垂下了眼睛,“谢谢。”,阿尔弗雷德回答的很有礼貌,王耀先一步问,“你为什么没有把万尼亚还活着的事实告诉亚瑟?”,“嗯?”,阿尔弗雷德似乎被王耀问住了,接着他就切了一声说,“他自己说的,他的死活和我没关系。”,“……”,王耀对阿尔弗雷德如此回答感到无言以对,但这回答又很符合阿尔弗雷德,以及他和伊万的关系。王耀叹口气,他思索着还是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我再问个问题。”,“没问题,今晚,hero就再对你坦诚一回。”,阿尔弗雷德摇头晃脑的回答,王耀问他,“阿尔弗,如果我做不出一个选择怎么办?”,“那就不选呗,成年人全都要。”,阿尔弗雷德随口回答,但他很快就严肃起来反问,“你要做什么选择?”,“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那种选择。”,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听不懂他文绉绉的形容,只是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法提供建议。不然,你又要说我干涉你的内政了,你一直都这么说。”,“哎……”,王耀又叹了口气,他摇摇头说,“我也没说错啊。”,“那我更不能回答咯!”,阿尔弗雷德回答,他还继续抱怨说,“我们的关系好不容易回到正轨,我要珍惜。”。

“啊?”

“我很珍惜我们的关系哦,虽然它总是不太平。”

阿尔弗雷德不经意的带上了微笑,他望着窗外的夜空说,“耀,星星好美啊,什么时候我们再去天文台露营看星星吧。”。

“……”,王耀听得到,阿尔弗雷德的语气是难得的真挚柔软,仿佛在对他撒娇,又像是在哄他。王耀闭了下眼睛,带着无奈的叹息说,“可是,我们终究是两个国家。”,“是啊,我们看到的世界是不同的。”,阿尔弗雷德点头,“耀,如果我不能改变你,那你更不可能说服我,所以,有矛盾是必然的。”,阿尔弗雷德说着低头看向手中的石头,又认真地说,“我很清楚未来我们的关系还会起伏不定,这让我恐惧,让我难过,但更让我生气,所以我才睡不着了。”。

“……”

“算了,既然我们都选择了,就别想着回头。我绝对不会后悔和你建交,也不会后悔对你动了心,因为那本来就是迟早的事情,一切都这么走着的。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就听从你的心声做选择吧。当然,听不听随你。王耀,我在未来等着你。”

阿尔弗雷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王耀这才发现自己流泪了,他摸到了胸前的石头,这石头有三颗,相似又各自不同,还有很多东西早就随着石头刻进了他的心中,他无法割舍,更无法否定。

“铃铃铃”

电话再次响了起来,王耀下定决心的接起电话,这一次,他果真听到了维克多的声音,“耀,万尼亚的情况恶化了!”。

“你说什么!?”

无可奈何的逆转。未完待续……

Chapter 502: 番外篇:燕归来 71(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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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篇 · 抉择 上

11月7日,一大早伊利亚就起来了,他先是兴致勃勃的做好了早餐,然后打算好去河边慢跑几圈,这是他的习惯,以前在莫斯科的时候就喜欢沿着莫斯科河跑步,后来伊万非要加入,他们就经常一起在莫斯科河边夜跑。

“黯……”,伊利亚趴在窗台叫了两声王黯的名字,结果就看到王黯直接翻了个身背过去继续睡着了。伊利亚摇头笑了笑,伸手把王黯房间的窗帘悄悄拉上了,他忽然想趁这个机会偷偷回莫斯科看看,可是,他已经答应过了王黯,那就要遵守约定,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失约的人。

“时刻挂在我们心上,是一个平凡的愿望,愿亲爱的家乡美好,愿祖国呀万年长。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只要我还能够行走,只要我还能够张望,只要我还能够呼吸,就一直走向前方……”

伊利亚哼起了熟悉的歌,其实他最喜欢的歌不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而是这首《歌唱动荡的青春》,那里面的调子和填词总是激励着他一直往前走,在被当做玩物肆意侮辱的时候,他也是用这首歌鼓励自己的。

“……”,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伊利亚的目光一点点熄灭了下去,他不愿再去想起,可那些东西已经变成了梦魇,永远永远纠缠着他,身体甚至还能感受到那时的痛,痛彻心扉,深入骨髓,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原谅维克多,他甚至……还怪着伊万。

“不……”

正当伊利亚独自失落的时候,忽然看到王耀回来了,这个时间点,王耀怎么回来了?伊利亚愣愣的看着王耀,王耀也毫不回避的直直看向了他。“耀……”,伊利亚被王耀看得有些脸红,他赶紧笑着问,“你怎么回来了?吃过早饭了吗?”,“没有。”,王耀对着伊利亚摇头,伊利亚对他招招手说,“我做好了早饭,你快点来趁热吃吧。”,“我不饿,谢谢你,伊廖沙。”,王耀的回答有些出乎伊利亚的意料,伊利亚点点头说,“那就等你饿了再吃吧,说不定那时候黯也起来了。”,“嗯……”,王耀还是看着伊利亚,伊利亚被他看得很疑惑,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要去晨跑,结果刚走到王耀身边就被拽住了,王耀拽着伊利亚硬是把他按了回去。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这幅样子让他想起了把他强势的压在身下的王黯,眼神太像了,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和抗拒。

“放开我……”

“……”

“耀,我让你放开我!你、你们到底都是怎么了啊?我不喜欢,我不要,我不许再被这样对待了!”

伊利亚一用力总算推开了王耀,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王耀却又逼近了他,伊利亚躲无可躲,只好任由王耀堵在了自己面前。

“耀?”

“伊廖沙,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王耀的声音很低,带着脆弱的幻灭感,伊利亚慢慢冷静下来看着他说,“你说。”,“你……”,王耀欲言又止,他好半天才又抬头看着伊利亚,“你还想回莫斯科吗?”,“什么?”,伊利亚没想到王耀居然问他这个,他垂下眼睛还是坚定地回答,“当然想啊。”,“伊廖沙……”,“我做梦都想回去,我现在就很想很想回去,万尼亚不知道怎么样了,你们全都瞒着我。”,伊利亚的眼神变得更加痛苦且脆弱,他甚至流下眼泪恳求着,“耀,让我回去看看好不好?就一眼,我只求一个放心。”,“……”,王耀看着伊利亚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无法告诉伊利亚真实的情况,更无法狠下心去做出那个残忍至极的决定。

“耀,我求求……”

“伊廖沙,别说了,现在你哪都不准去,反正就是不能离开这里,求我也没用。不只是我不让你离开,万尼亚、维申卡他们都不答应的。”,王耀说完继续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捂住嘴哭得更厉害了,王耀只好抱住他说,“你要怪,就怪我吧。”,“不,我……”,“伊廖沙,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万尼亚没事的。真的……”。

“……”

眼泪淹没了两个人的心,他们都在哭泣,又都不知道彼此为了什么而哭。王耀根本无法对伊利亚开口,他做不了选择。

随着一声鸟叫的惊起,王黯醒了过来,他翻个身平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舒口气,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伊……”,王黯差点脱口而出伊利亚的名字,然后就扭头看向了窗台,窗帘被好好的拉上了,看不清阳光,但是能听得到院子里花草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那一排向日葵每年都开花,每年都更换新的叶片,直到老的不能再开花就会被铲除掉。王黯沉下眼神,一翻身从床上下来了。

院子里,王耀坐在树下吃早餐,王黯看到他就赶紧走了过去,王耀对着王黯递来一碗粥说,“一起吃吧。”,“你做的?”,王黯问,王耀摇摇头,“伊廖沙做的。”,“那他人呢?”,王黯的语气变得焦急起来,王耀摇着头回答,“去晨跑了。”,“对,伊廖沙是个生活非常规律的人,让他去吧。”,王黯答应着坐了下来,接着他就看向王耀问,“又发生什么事了?”,“……”,王耀愣了一下迅速看向王黯,王黯向后一靠说,“别想瞒我,照实说吧,我知道我房间的窗帘是伊廖沙拉上的。”,“……”,王耀再次垂下了眼睛,他扣紧手中的陶瓷碗说,“黯,万尼亚的情况恶化了,很严重。”。

“什么!”

王黯好不容易放下一点的心又悬了起来,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王耀看着他,又摇摇头说,“我打算去一趟莫斯科。”,“你不相信?”,王黯问,王耀摇摇头回答,“维申卡说没有亲眼见过的事实就不要妄下结论,所以我要去看看。”,“他说的?”,王黯勾起嘴角笑了笑,“那家伙也会说这样的话了。”,“……嗯?”,“耀,如果你看到的就是维申卡告诉你的,甚至比形容的更严重,你要怎么办?”,王黯抛出了问题,而这正是王耀心底最难抉择、一直在逃避的问题。王耀重新看向王黯,他明白王黯是在逼他面对现实,面对自己的心,他不许他再逃避,他感谢他,却又无比的难过。

“我不知道。”

“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耀死死盯着王黯,他咬牙切齿地说,“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我做这样的选择呢?我做不到,我怎么可能在他们之间选一个?我又凭什么要这样做……我没资格、我没有!没有!”。

“耀……”

“我没有、我做不到、我不知道、我不想管!”,王耀还是选择了逃避,这不是他懦弱无能,他是真的做不到。

王黯站在那沉默的看着王耀,王耀对他摇头哭着说,“黯,如果要你选,你又该怎么抉择呢?为了万尼亚,让伊廖沙去送死?或者为了留住伊廖沙,任凭万尼亚彻底消失?我做不到的……对不起,我就是没出息,我就是做不到,别再逼我了好吗!”,“抱歉。”,王黯对王耀坦诚了自己也无能为力,“我没有逼你,我明白。”,“那我们该怎么办?”,王耀问,王黯看着他说,“你先去莫斯科吧。”,“嗯。”。

两个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王黯端起那碗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伊廖沙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他很好,很温柔,美好得不像是真实的,他就像天边的星辰,那是比月亮更璀璨,更平易近人的存在。星辰同样是太阳的‘臣子’,可它却有很多,很多很多,漫漫无际,谁都能看到它,又抓不住。”

漂流在宇宙中,或坚硬、或脆弱的石头啊,你的名字叫做星辰,你的光芒来自于恒定的太阳,而你又是自由的,你要到哪里去?你是宇宙间的幽灵,温柔神秘。

从1996年起,11月7日被定为了“民族和谐和解日”,这一天对于俄罗斯来说永远是特别而庄重的。

维克多把那把手枪又拿了出来,就是这把枪最终要了伊利亚的命,它打碎的却远不止这些……维克多慢慢闭上眼睛锁住了深红色的眼珠,这时,他听到有人直接开门进来了。维克多惊异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到居然是王耀。

“你……”

“万尼亚呢?”,王耀的声调是颤抖的,维克多放下那把手枪走了过去,他先是轻轻把黏在王耀眼角的发丝顺到了耳后,然后低声问,“你还是来了?”,“我来看他!”,王耀回答,维克多微微一笑反问,“看来你不信我?”,“我要亲眼看看,这是你说的。”,王耀说,维克多摇了摇头,“耀,真相就那么重要吗?或者说,你准备好承受真相了吗?”,“……”,王耀愣了一下拽住维克多的手问,“难道,万尼亚已经……消失了吗?”,“没有。”,维克多摇头,又像是开玩笑地说,“那样我也会一起消失的。”,“维申卡!”,王耀更加用力的拽住了维克多,维克多又问他,“那你做好选择了吗?”,“……”,王耀直接低下了头,维克多对他笑笑说,“抱歉。”,“什么……”,王耀惊讶的抬起头,维克多却只是俯身拥抱了他。

……

伊利亚回来的时候看到王黯正在给向日葵剪除多余的叶片,那些向日葵被王黯照顾得很好,伊利亚跑过去问,“就你一个?”,王黯转过头看着他,又点点头,“嗯。”,伊利亚四处看着问,“耀呢?”,“去莫斯科了。”,王黯回答,他走近一步对伊利亚说,“他说要去亲眼看看,正好,也帮你看看,这样你就能放心了。”,“……”,伊利亚惊讶不已的张了张嘴,王黯又上下打量他说,“我还以为你趁机也跑去莫斯科了呢。”,“我……”,伊利亚脸红着垂下眼睛,不满又无奈的嘟哝说,“我确实这样想过!但是,我答应了,不能失约。”,“那好啊。”,王黯把手中的剪子扔在地上一把搂住了伊利亚,“你绝对不准对我失约哦。”。

“什、黯……”

“你答应了我的,伊廖沙。”

瑟瑟秋风一阵阵吹来,卷动着向日葵枯萎的叶片脆弱的摆动着,这沙沙声又像是某种节拍器,来回响动。

他们都在守着不愿舍弃的东西,那是重要的吗?是的。有多重要呢?谁知道。总之,他们像守财奴一样的,戒备的眼神中藏着说不尽的悲怆和诉不清的渴望。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变得可笑,最起码,被曾经的自己所嘲笑的,如今全都还了回来,变本加厉。(星币四)[1]

“请。”

维克多把一杯泡好的茶递给了王耀,王耀看了看茶又看向维克多,“桂花茶?”,“是的。”,维克多坐在了王耀对面,他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又翘起腿,然后闭着眼睛抿了一口茶说,“是我自己晒的桂花。”,“……”,“耀。”,维克多重新睁开了眼睛,他歪头看着王耀,然后微笑着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你……”,王耀看着维克多,还是点点头问,“你想了什么?”,“过去的事。”,维克多放下了茶杯,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远起来,最后,维克多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在俄罗斯漫长的历史中,苏联时代是一个永远无法逾越的坎,更是一段不可被否定的历史,俄罗斯因此而辉煌,也因此坠入了苦痛的深渊。这些年来,我总是在想,困住俄罗斯的真的是苏联、是苏维埃吗?我得出的结论是否定的。真正的枷锁不在外部,而是来自这座宫殿,来自人,来自人性,来自现实。”,维克多用指尖托起了自己的那杯茶,他注视着微微晃动的茶水和其中漂浮的金色花瓣说,“是某些掌权者背叛了苏联,背叛了伊万,苏联的存在不是错误,它生不逢时。”。

“……”,王耀看着维克多,他渐渐发现,维克多和伊万非常像,几乎一模一样。维克多慢慢看向他说,“抱歉,一切都结束了,过去不可能重演,剩下的路,就看你的了。”,“你到底在说什么?”,王耀觉得自己听不懂维克多说的,维克多微微一笑说,“耀,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王耀更加惊讶了,这句话,维克多说过的,可他仍旧听不懂,更看不透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维克多又笑了一下放下茶杯说,“抱歉啊,现在只有请你来做选择了。”。

“我……”

王耀听到这个就握紧了拳头,他看着维克多,咬紧牙摇头说,“我做不到。”,“为什么?”,维克多眨了眨眼睛,王耀一拳砸在他们之间的茶几上说,“我凭什么要来决定这样的事?”,“因为,没人能帮忙的,这是属于意识体之间的选择。”,维克多回答,王耀还是死死盯着他,维克多看着他又说,“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最爱的人,是红色火种的继承者,你有资格。”,“……”,王耀撇开了视线不愿回答,维克多直接把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王耀震了一下又抬起头,维克多微微一笑说,“那就听从你的心吧。”,“什……”,“茫然无措时,就听听自己的心声吧。”,维克多手中闪烁起银色的光,那是属于月光的颜色,一下子融入王耀身体中,纠缠住了他的心脏。

“……”,王耀忽然看到了阿尔弗雷德,他看到他握着那颗石头在流泪,他对他说自己不后悔过去的选择,他对他说,“我的建议是,你就听从你的心声做选择吧。”。

“阿尔弗……”

“王耀,我在未来等着你。”

“……”,紧接着,王耀又看到了另一副画面,他看到伊利亚坐在雪地上拉着手风琴唱着《歌唱动荡的青春》,“时刻挂在我们心上,是一个平凡的愿望,愿亲爱的家乡美好,愿祖国呀万年长。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只要我还能够行走,只要我还能够张望,只要我还能够呼吸,就一直走向前方……”。

然后,

风雪袭来,淹没了一切。

“伊廖沙!”,王耀无助地大声喊,却看到伊万朝他走了过来,对他伸出手,眉眼笑得弯弯的,“小耀,跟我走吧,去实现共产主义。”。

“万、万尼亚……”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厌恶我、恨我,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沙皇俄国了,记住我的新名字。”

我叫,苏联。

生与死的抉择。未完待续……

[1]这里是星币四的逆位。

Chapter 503: 番外篇:燕归来 71(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抉择篇 · 抉择 下

王耀从莫斯科回来了,回来得很匆忙,王黯赶紧拦住了他,却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有多少焦距,充满了未知的困惑。王黯只好拉住王耀问,“怎么样?你都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很多……”,王耀的回答也是缥缈不定,他慢慢看向王黯说,“黯,我想要伊廖沙回去莫斯科。”,“你说什么?!”,王黯抓着王耀的手瞬间收紧了,随之而来的疼痛也加注在了他自己身上。

“呃!”

“……”,王耀仿佛毫无痛觉的看着王黯,他握住王黯的手说,“抱歉。”,“你不要跟我道歉!”,王黯一下子推开了王耀,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终于说,“我不答应。”,“黯……”,“想带走伊廖沙,先过了我这关再说!”,王黯对王耀摆出一副“来跟我打一架”的样子,他甚至挑衅地笑着说,“你打不赢我,从来就赢不了。”。

“你……”

“这次可没有伊万帮你了哦,王耀。”

阵阵秋风吹来,带着冷意,也许,冬季就要来了吧,也许,今年的冬天会更早一点,又或许,已经是秋末冬初了。

……

“唔呃……”

伊万终于醒了过来,他茫然的看着眼前,只觉得头重脚轻。是啊,他的脑袋差点被切下来了,能被平安送回莫斯科已经是奇迹,现在,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窗外似乎在下雪,伊万听到了雪落下的声音,他好半天才让自己转过了头,果然看到纯白色的雪花片片落下。

“……”,伊万默默看着窗外的落雪,纯白色的,雪。这明明是莫斯科,是俄国最常见的景致,也是他最熟悉、最喜爱的东西,可是,为什么会觉得这样悲凉,这样让他冷的发抖呢?也许,他是想起了八年前吧。

“红旗落地,苏联解体”——王耀家的报纸就是这样报道的,字体放得很大,加粗,重点强调。

呵,苏联……

伊万微笑着重新阖上了眼睛,现在应该和那时候差不多,他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身体里不断传来无法忽视的虚弱,他即将消散而去,变成他所梦想过的星星。“我不是太阳,我是星星,因为太阳只有一个,而星星可以有很多。”,很多、很多哦……伊万想抬起手,却连这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很疼。

“不……”

八年前,并不是这样的。窗外是下着雪,可是,他不是一个人。有人开门进来了,伊万知道是谁,可他连扭过头都做不到了,然后,窗帘被拉上了,再也看不到白色的雪花,只剩下满眼深刻的红。

“……”

“抱歉,还是很疼对吗?”

……

伊利亚看到了王耀留下的字条,王耀说他最近很忙,尤其是得筹备迎接澳门回归,所以不回来四合院住了,让他和王黯好好相处。

“……”,伊利亚看着字条只觉得一脸黑线,王耀莫名其妙叮嘱他和王黯好好相处干什么,他们的相处明明……呃,还不错的。而且,能有多忙连家都不回了,住在办公室能住舒服吗,万一弄出病来怎么办。

“哎。”

伊利亚放下字条就叹了口气,他刚转过身就被王黯和他严肃的眼神吓了一跳,王黯一叉腰说,“我饿了,你快去做饭,我要吃包子!”,“什么?”,“包子!你做的包子!”,王黯说完就走了,留下伊利亚在原地不明所以。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怪怪的。

不过,最后伊利亚还是给王黯做了包子,他已经会做小笼包了,王黯直接吃了两笼,并且表示不够吃,要求伊利亚明天继续做小笼包。

很快,又三天过去了。今天,伊利亚拒绝了继续做小笼包,他皱着眉头对王黯说,“我实在不想再吃包子了。”,“……”,王黯的眼神依旧很严肃,伊利亚只好说,“都连吃三天了,你不腻吗?”,“不腻,你的小笼包很好吃。”,王黯的回答让伊利亚哭笑不得,他只能摇着头说,“那也不行,今天必须换一换。”,“行,反正都是你做饭。”,王黯倒是很快答应了,伊利亚看着他又叹口气说,“黯,我真是不懂你们究竟都是什么意思,我也快要没有耐心了。今天,请你把话说清楚,把一切都告诉我吧。”,“……”,王黯的眼神更加幽远了,伊利亚也坚定不移的看着他,终于,王黯移开视线说,“你先给我做包子,我再告诉你。”,“……”。

没办法,伊利亚乖乖去做包子了,王黯拿起笔给日历画了个圈,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习惯。

1999年11月10日,农历十月初三,宜出行、宜会亲友。王黯看着自己用笔圈下的日期沉默不语,“宜出行、宜会亲友、宜祈福,不宜治病”,“……”,王黯随手扔了笔,然后又拾了起来,接着他就把那里狠狠涂满了,再也看不清下面写着什么。

“啪嗒”,王黯扔下笔就站了起来,他冲到院子里看到伊利亚正在把包好的包子放进蒸笼里,低垂的眉目柔和而又美好,王黯没有过去打扰,而是安静的坐在了树下,远远的看着伊利亚。

宜祈福——唯愿岁月安好,翩然如燕,在时光的长河中不声不响的随波逐流,以恬淡的笑容面对所有的风霜雨雪,唯有初心不负。

“?”,伊利亚感受到了王黯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看了过来,然后对着王黯温柔的微微一笑,笑靥如花。

……

刚过正午,伊利亚做的小笼包出笼了,两个人坐在依旧繁茂的桂花树下开始吃午饭。伊利亚一点也不想吃包子,他给自己弄了一碟小咸菜配着煮好的大米稀饭吃得有滋有味,还吐槽王黯说,“真是服了你,你难道要吃一个月的包子吗?”,王黯拿小笼包蘸了辣椒又信誓旦旦地说,“何止一个月,我要一直一直吃下去。”,“……”,伊利亚瞬间眯起眼睛,肃然起敬的看着王黯,“你确定?”,“确定,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把你留在这了,因为你是个重视承诺,不会失约的人。”,王黯回答,伊利亚看着他却又摇了摇头,“黯,我已经给你做了包子,你答应我的呢?”,“先吃完饭再说。”,“你……”。

“给~”

王黯夹着一个包子递到了伊利亚面前,伊利亚本能的向后一躲,摇头拒绝说,“我不吃辣椒。”,“一点点怕什么?”,“我不……啊呜……”,伊利亚拒绝着就被王黯看准机会塞了一个包子进来。

“……”

“噗嗤”,王黯看着伊利亚被迫咽下包子还被辣的脸通红的样子就笑了起来,“你真是太可爱了。”,“你、啊呜……”,伊利亚刚要反对就又被塞了个包子,这次他是真的被辣住了,王黯也被他弄得彻底笑得停不下来。

两个人总算是结束了这顿闹腾的午饭,王黯给伊利亚拿了毛毯过来,还把米沙熊一起带来了。伊利亚接过米沙更加疑惑的看着王黯,王黯歪头看着他说,“伊廖沙,在我告诉你一切之前,你先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什么?”,伊利亚皱起了眉头,王黯撑着下巴对他说,“你对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感情如此忠贞,如此坚定不移,是为了什么?”,“万尼亚对我很好。”,伊利亚随口回答,王黯摇摇头说,“认真回答我,你说的每一个字都瞒不过我的耳朵,也瞒不过我的眼睛。”,“……”,伊利亚再次看向王黯,他叹口气说,“为什么要问这些?”,“我想了解关于爱和心的东西,心与爱是一对太过特殊的双生子。”,王黯回答,伊利亚看着他又摇摇头说,“那你应该去问耀,他和万尼亚是真心相爱的。”,“可他们终究是两个国家啊。”,王黯摇摇头,他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看着伊利亚说,“比起他们,你的感情更加纯粹。”。

“……”

伊利亚避开了王黯越来越炽热的视线,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米沙说,“其实一开始,我真的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局外人的。”,“嗯。”,王黯对伊利亚点点头,伊利亚却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候,我过得很幸福,我有我的工作,有我的朋友,还有对我最好最好的奥恰,我不再孤零零的了,我还和奥恰约好,退休以后去森林里生活。可是……我终究不是人类。”。

伊利亚仰头看向了天空,然后微笑着摇摇头说,“在和万尼亚重新相遇之后,我就明白自己反抗不了既定的命运轨迹,可是,我还是不肯答应。万尼亚要我做他的助理,我一直在拒绝,最后……我不想看他一个人待在那座华丽的宫殿里,那对他漫长的生命来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囚笼,而且,我也注定要找到俄国先生,和他结合,让他好好以苏维埃之名存在下去,守护刻在他眼中的红色。所以,我答应了他。只不过……”。

“黯,我好不甘心啊。”

伊利亚再一次看向了王黯,这次,他笑得很难过。“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能安静地留在那片土地上,为什么不能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不见伊万又怎么样呢?反正那里已经是红色的了,反正那个国家已经更名叫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了,反正,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我很放心,我很满意,我想成为我自己,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呢?”,“伊廖沙……”,王黯伸手抹去了伊利亚留下的眼泪,伊利亚轻轻握住他的手说,“黯,奥恰他死了,很多很多人都死了,不在了,都是因为我,我的存在注定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谁都想让我死,结果,却是万尼亚替我挡下了致命攻击。”,“别这样说……”,“不!”,伊利亚紧紧闭上了眼睛,“不要再骗我了,我更不想骗自己,苏维埃的存在不是错误的,可我出生在了错误的时间,是……生不逢时。”,“伊廖沙!”,王黯起身抱住了伊利亚,“别这样说,想哭就哭。”,“呜呜啊啊!”,伊利亚果然抱着王黯大声痛哭了起来,米沙也因为他的动作滚到了地上,左眼角那一滴泪活色生香的似落非落。

“伊廖沙……”

王黯一下一下的抱紧了伊利亚,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痛,很痛很痛,痛到刻骨铭心。伊利亚在他怀里哭着摇头,“黯,我该去哪里才好?”,“你就留在这。”,王黯极力回答着,“或者,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好不好?”,“……”,伊利亚没有答应,他慢慢抬头看着王黯,王黯继续对他说,“在北京你可以随心所欲的置身事外。”,伊利亚垂下眼睛躲开了王黯的手,他摇摇头说,“你觉得这可能吗?”,“这……”,王黯想说这有什么不可能,可他却语塞了,伊利亚也对他摇了摇头,“黯,你知道我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吗?”,“是……什么?”,其实王黯并不想知道,伊利亚主动伸手抹掉他的泪,微笑着说,“是这个世界哦。”。

“……”

“然后,我就从天空坠落,来到了世界上。我好爱这个世界啊。”,你落下星空,而我向上升腾,我们终究无法牵手,在这无垠的苍穹。(星星)

掉落深渊的物体,从天空坠入了天空、他们注视着桥以及桥上的人们,彷佛看到自己也在那儿,参与同样无终点的赛跑,穿越同样无止尽,跑不完的距离,并且有勇气相信。这的确如此。(辛波斯卡的诗)

“无论是桥上桥下,无论旁观还是身处其中,我们无法逃脱那份来自宇宙的囚笼。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是国家意识体也那样的渺小,可我们不能停下脚步,更不能因为遗憾和恐惧黑暗而失去勇气,绝不能。”(伊万的独白)

……

“嗯,我对您的理解表示赞同。是的,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之间的交涉也不少了。对,您说的我能够理解。”,王耀一边打电话一边转着笔,他微微一笑摇头说,“你说海格里斯?希腊先生怎么会介入呢?”,“……”,“目前租赁的拖船马力足够了,不需要再租赁更大的,那只是一艘老旧的半成品航母,把它拖过博斯普鲁斯海峡比一艘巨型油轮简单多了。”,“……”,“请您遵守约定,这对中国来说是重要的,未来我们可以有更多合作。好,感谢,再会。”。

王耀放下电话就长舒了一口气,目前土耳其方面大多数都倾向于放行,土耳其先生的回答也挑不出毛病,可他还是觉得心底隐隐不安。没错,那只是一艘老旧、半成品、零件几乎被拆光的无动力航母,可是,谁也无法否定,它始终是一艘航母。这是问题关键,它背后的博弈从未停止。

“哎……”,王耀撑着头闭上了眼睛,“瓦良格”、“苏联”、“遗孤”……耳边又一次响起了他在码头给伊万和冬妮娅唱过的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晚上,王耀悄悄回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回自己家非要鬼鬼祟祟的,结果,一进门还是看到了伊利亚。

“……”,王耀直接愣在了门口,他看着伊利亚就开始后悔自己回来了,可是,逃避又有什么用呢,他不是没出息。

王耀想试着很平常的跟伊利亚打个招呼,伊利亚却对他微笑着说,“耀,别担心,我决定了,我要回莫斯科。”,“你……”,王耀一下子冲了过去,他拽住伊利亚又不可思议的问他,“你说什么?”,“这不是你该做的决定,所以,让我来吧。”,伊利亚对王耀笑得无比温柔,王耀颤抖着眼珠又慢慢低下了头,“你还是知道了这些,为什么……”,“你们要是还瞒着我,我才是会恨你们。”,伊利亚轻轻推开了王耀的手,他又看着王耀说,“谁都没资格来做决定,只有我有这个资格。”。

“伊廖沙……”

“耀,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

那个吻非常非常轻巧,宛如划过天边的流星只有一瞬,时隔多年后,王耀仍旧记得那天他所看到的,伊利亚的眼睛。那天晚上,月色如水。

王黯靠在门后背对着外面,他终于还是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湿漉漉的,就像之前被辣椒辣住一样的疼痛。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按照伊利亚的意思,他第二天就要回去,结果却被王黯强行拦住了,理由是黄历上这几天都不宜出行。

“……”,王耀没有多说什么,他倒是也赞同王黯的“任性”,而且,和美国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就在最后突破阶段了,顺利的话,月中他们就可以让这场“扯皮”尘埃落定,签署最终的双边协议了。

尘埃落定……

王耀转身离开了四合院,他一个人走在街道上注视着万人空巷,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过得好快好快,他第一次和伊万并肩而行也是在这样一条差不多的街道上,劫后余生的北京城还蒙着一层灰色,伊万向他表示了祝贺,祝贺他家诞生了一个新的红色党派,王耀却对他同样是红色的眼睛记忆深刻。最后谁都没想到,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小红色党派居然成了最终胜利者,而王耀也没想到,自己在未来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光阴如梭,岁月如歌,一切就那样落幕了,新的硝烟又接踵而来,所以,什么时候才会有真正的尘埃落定呢?

“呵呵。”,王耀学着亚瑟的样子勾起了嘴角,却发现自己无法像亚瑟那样表情冰冷又得体的笑,他轻轻摇头收起了神色,属于中国先生的温润如玉和点到即止再次浮现在王耀的脸上,他骄傲的走了,踏着自己的路。

生与死的意义。抉择篇 · 完

Chapter 504: 番外篇:燕归来 72(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夏花篇 · 恶龙、公主和英雄

维克多接到了王耀的电话,在听完王耀说的之后,维克多不禁微微一笑,“不愧是伊廖沙,还是这样有性格。”,“万尼亚知道了吗?”,王耀问,维克多摇摇头,“耀,万尼亚已经醒不过来了。”,“你说什么!?”,“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万尼亚脖子上的伤折磨着他,还有他心脏中的子弹,一直无法取出来,他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维克多解释完才发现这下更糟糕了,果然,对面的王耀传来一声绝望的悲鸣,接着,通话就断开了,只剩下杂乱的忙音。

“耀……”,维克多放下了话筒,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又紧紧闭上了眼睛,他的力量快要用尽,再这样下去,他会比伊万先一步消失。那么,又有谁会心疼吗?他的存在会有人记得吗?不,他已经被彻底留在过去了,那天,他看着伊万往前走了,离他越来越远。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维克多再次收到了前线的捷报,俄军即将完成占领车臣第二大城市古杰尔梅斯,车臣叛军已经山穷水尽,退无可退。

“是吗……”,维克多笑笑把手中的汇报扔在了一边,俄国人总是在最后关头才能爆发出强悍的生命力呢。不过,这位叫做普京的新人确实干得不错,他的支持率也水涨船高,现在应该快超过50%了。

维克多收回杂乱的心绪交叉起了手指,也许,叶利钦做过唯一正确的决定就是提拔了普京。那么,就让他继续看看,是否如此吧。

古杰尔梅斯,

接下来,就是格罗兹尼了。

……

夜晚,月色很好,莫斯科的冬季总是来得很早,也让这里的月光更加清冷慵懒,和维克多真正的性格如出一辙,他也睡不着,干脆对着熟悉的月亮闭目养神。

“咔……”

门似乎被人推了一下,维克多不觉得是上司又找他,但还是疑惑的转头看了过去,结果什么也没看到。维克多舒口气转回了头,却看到窗前的月光下,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那,对他缓缓睁开眼睛。

“……你!”,维克多惊讶的看着王黯,他都快忘了王黯也可以使用月光的力量。王黯看着他说,“你倒是挺悠闲。”,“如果知道你会来,我就应该把窗帘拉起来。”,维克多重新闭上眼睛避开了王黯的目光,王黯直接撑着维克多坐着的躺椅俯身压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人问,“是你出的主意让伊廖沙回来?”,“是。”,维克多睁开了眼睛,王黯更逼近他说,“你救得了他,这还不到最后。”,“是吗……”,维克多看着王黯,他对他伸出手说,“如果我做得到,我不会那样说。”,“!”,王黯一下子握住了维克多的手,他又惊讶地问,“你怎么会……”,“我已经连月光的力量都使用不了了,彻底的,我仿佛和这个世界……”,维克多抽回了自己的手,“没有什么两样了。”。

“……”

王黯从来没想过事情会一步一步变成这样,这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理智范围,超出了他能够控制的。

无力、无助,甚至还有恨意让王黯感到莫名愤怒,没出息,他这不就是没出息吗!王黯瞪大眼睛看着维克多却无话可说,维克多也看着他,最后问道,“黯,你忽然来对我‘兴师问罪’,让我猜猜,你不想让伊廖沙离开,你习惯了和他在一起,你也动心了。对吗?”,“……”,王黯直接松开手站了起来,维克多看着他又摇头说,“果然,过去无法重来,历史无法改变,这个世界注定要往前走。”。

“……”

“我说错了吗?俄国先生注定会被苏维埃的红色所吸引,中国先生也是如此,帝王在后来选择了走向共和,接着,走向那条未曾设想的道路。就是这样。”

指尖落下的月光让手指变成了透明的银白色,维克多轻轻握住拳头说,“原来,你为了伊廖沙可以放弃我的。”,“!”,王黯赫然看向维克多,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是你对我说过,你不回去了,你要彻底取代伊万,然后拥有伊廖沙。”,“……”,维克多缓缓抬头看向王黯,王黯被他看得一愣却没有移开视线,维克多对王黯微微一笑说,“没错,我就是不想回去了,就算你再对我发起审判,我也不后悔。”。

“你……”

“那就杀了我吧,王黯。”

哗啦一声,堆砌华丽宝物的杯子倾巢而落,打翻的其中撒满了黄金色和深刻的漆黑,好吧,这场梦终于摔碎了,该清醒了。可是,这是故意为之,还是真正看透、觉醒了呢?(圣杯七)

月中,和美国人的“扯皮”还在进行中,王耀忽然接到消息,美国先生来了,他得去机场接“姗姗来迟”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

“……”,王耀对着手中的字条又是无奈又是恼火,阿尔弗雷德这家伙更不靠谱,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不是说省得吵架不来吗?现在过来又是什么意思!哎……

无奈,王耀还是赶着去了机场接任性的美国先生,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来的不止阿尔弗雷德一个。

“中国先生,好久不见。”,艾伦对着王耀很有礼貌,很笑容得体的打了个招呼,阿尔弗雷德直接越过他对王耀说,“hero没有错过最重要的一步吧?”,“什么?”,王耀一下没听懂阿尔弗雷德的意思,结果美国先生打了个响指说,“我就是来亲自完成最后签字的哦。”,“呃……”,王耀总算听明白了,还是没忍住的吐槽说,“所以,你让你的人来跟我‘扯皮’,然后自己就来签个字,‘坐收渔翁之利’?”,“嗯~”,阿尔弗雷德懵懵懂懂的眨眨眼睛,点点头说,“我怕又和你吵架嘛。”,“……”,王耀知道他没听懂坐收渔翁之利的意思,不过,这倒是很美国。

“行行行,你考虑的也没错,走吧,我们还能赶上最后的‘扯皮’呢。”,王耀拉起阿尔弗雷德就走了,美国先生倒没有一点反抗,乖乖被他拉着走了,似乎真的不担心接下来可能又会发生不愉快的“扯皮”。

事实证明,最后的谈判进行得还算顺利。11月15日,中美两国在北京正式签署了双边协议,中国预计将会在2000年成为世贸组织的一员。

下午,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在中南海会见了前来参加双边谈判的美国政府代表团,也对中国入世的“尘埃落定”做了总结。

阿尔弗雷德伸了个懒腰说,“真累,哪怕是参加这么一点末尾都好累啊。”,“你还好意思抱怨。”,王耀吐槽了一句,阿尔弗雷德放下手嘿嘿一笑说,“过奖过奖。”,“你确定我在夸你?”,王耀好笑地问,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对他说,“反正,hero就是最棒的那个,不接受反对意见。”,“不愧是你……”,王耀顺手拉起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迅速黏上来说,“等结束了会见,我们去长城玩好不好?”,“大兄弟,长城五点半就闭园了。”,王耀无奈地回答,阿尔弗雷德不以为然的笑着说,“那就明天,我可以推迟几天回去嘛。”,“……”,王耀算是被他打败了,只好点头答应,阿尔弗雷德立马欢天喜地的和他去参加会见了。

……

王黯又在日历上画了个圈,1999年11月15日,农历十月初八,宜会亲友、宜合婚订婚,不宜结婚。11月16日,农历十月初九,诸事不宜。

“黯?”,伊利亚忽然出现在了窗外,王黯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了那本日历,伊利亚看看日历又看看王黯,然后说,“我明天就回去了。”,“……”,王黯没说话,伊利亚摇摇头说,“万尼亚等不了的,我……”,“明天诸事不宜,后天吧。”,王黯打断了伊利亚,伊利亚又是无奈又是委屈的看着他,只好叹口气说,“黯,这不是问题。”,“你就对自己没有一点在意吗?你自己好不好,你一点都不在乎吗?”,王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伊利亚先是震惊的看着他,然后摇摇头说,“我说过了,我反抗过命运,但是失败了,其实能够好好爱万尼亚对我来说就是幸福的,我心甘情愿。”,“你这个笨蛋!”,王黯恨不得给伊利亚一巴掌,愚蠢的圣母心泛滥!

“我……”

“伊廖沙,你的诞生不是偶然,你的存在不是因为谁才有意义,你就是你,你的名字是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不管这是谁为你取的名字,不管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它都属于你,只属于你一个!”

王黯说完就发现自己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狠狠地指着伊利亚,终于闭上眼睛说,“你好好告诉我,你真的不后悔吗?”,“不后悔。”,伊利亚回答得干净利落,王黯猛然睁开眼睛,却看到那双温柔如水的紫色眼睛中只有坚定不移。

“伊廖沙……”

“我要救万尼亚,就像他一次又一次的保护我一样。我不后悔,我就是不后悔!”

那双眼睛让王黯再次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维克多,维克多看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澜和复杂到说不清的情绪。“那就杀了我吧,王黯。”,我要你做选择,你选择我,还是选择伊廖沙,只要你杀了我,就可以留住他了,你愿意吗?

“啪!”,王黯用力关上了窗户,然后狠狠拉上了窗帘,他不想再看到伊利亚,他不想再看到一个俄国人了。

结束会见之后果然错过了长城的开园时间,阿尔弗雷德失望的窝在王耀办公室的沙发里把玩着一个金属雕刻的长城模型。

“讨厌……”

“好了好了,晚上的宴会你多吃点就开心了。”,王耀过来安慰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看到他轻松的样子就知道这场谈判的尘埃落定对中国有多重要,在此之前,中国已经完成了同日本、智利等等国家的双边谈判,今天又和美国签署了双边协议,那么世贸大门就差不多正式对中国敞开了,努力十多年,终于有了好结果,王耀是该高兴。

“哼,你高兴了,我不高兴。”,阿尔弗雷德还是对王耀“抱怨”了起来,王耀看着他又垂下眼睛说,“高兴归高兴,但是对我来说,不高兴的事情还有一大堆,也许,哪天真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也就真高兴了。”,“那是不可能的。”,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有些讶异的抬起头,阿尔弗雷德直接靠进王耀怀里说,“现实点,耀。那种皆大欢喜的结局只会出现在故事里,现实中是不可能的,因为故事总会有个结尾。就算是开放式结尾,也代表这个故事结束了,但是现实的世界总在往前,往前往前往前,所以,不会有终点,也就不会有尘埃落定了。”,“……”,王耀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似乎被他这番话震住了,阿尔弗雷德又对他笑笑说,“如果我们在故事里,我一定会把自己写成全世界最英俊最厉害的英雄,而你就是最迷人最聪慧的公主殿下,至于恶龙嘛~当然是某个有着鲜艳眼睛颜色,总是阴晴不定,像个暴君一样存在的布拉金斯基先生咯。”,“噗”,王耀终于还是被阿尔弗雷德逗笑了,“小心他知道。”。

“切~”

阿尔弗雷德翻个白眼坐了起来,然后抱起胳膊对王耀说,“只要你不说,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哎。”,王耀对着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他啊……”,“他怎么了?”,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问,王耀赶紧摇头说,“他还是老样子,你也是,我们都是老样子。”,“是么?”,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很玩味,他笑了笑说,“耀,别老活在过去了,hero可是在未来等着你呢。”,“嗯?”,“还有现在。”,阿尔弗雷德终于坏笑着压倒了王耀,他看着身下的人说,“良宵苦短,我新学的哦~”。

“你……”

“来吧,hero的公主。”

未完待续……

圣杯七:梦幻背后的阴影,甜美的梦和泡沫,真假难辨,我不是很喜欢的一张牌。

至于为什么叫“夏花篇”,是因为在听朴树的《生如夏花》

Chapter 505: 番外篇:燕归来 72(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夏花篇 · 何方、彼方

一夜过后,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同时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醒了,他们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太过忘情居然忘记拉好窗帘了。王耀把头发翻到头顶又舒了口气,阿尔弗雷德懒洋洋的坐起来看着他问,“你怎么了?”,“……没事,有点累。”,王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就歪头一笑,然后又眯起眼睛问道,“是哪里累呢?”,“你……”,王耀被阿尔弗雷德问得满脸通红的瞪大了眼睛,阿尔弗雷德靠了过来压在他面前说,“你昨天晚上总有点心不在焉的,说说看,在想什么?”,“……”,王耀垂下眼睛避开了阿尔弗雷德的问题,阿尔弗雷德却把手放在他心口上低声问,“耀,你的心里到底还藏着什么呢?很沉重吧?是过去的历史吗?”,“我不知道。”,王耀摇头拂掉了阿尔弗雷德的手,阿尔弗雷德干脆把手臂枕在脑后靠进沙发里笑着说,“你还不如我呢,我的历史是很短,但这样也没有多少沉重了,乐得自在。”,“……”,王耀对阿尔弗雷德这个态度感到反感,美国的历史的确很短,可美洲大陆的历史却很长,这是要把印第安文明置于何处呢?

“你干嘛去?”

“起床了,你不是要游长城吗?”

“啊!我差点忘了~”

于是,在阿尔弗雷德激动的手忙脚乱中,两个人开启了他们的长城之行。可能是昨天把一切暂时落定了,今天上司格外宽容,直接答应了王耀的请求。其实,说起来,每一位上司都对王耀很好,很愿意纵容他的小情绪,而王耀本身就是个很省事的性格,温和有礼还懂分寸,和上司们的相处从来就很轻松。

“是么……”,王耀走出上司办公室以后却默默反问了自己,曾经的他是什么样呢?曾经,古老的帝王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冷漠的金色龙瞳中没有一个人类停留,对于同类,他又记得多少呢?

王耀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踏着清晨干净的朝阳,他默默注视着远方,却忽然看到一个人转过了身,长发流散,玄色华服点缀着鲜艳的红色,纯金的眼睛满是高傲。“……”,王耀顿了一下,他看到曾经的自己对他伸出了手。

龙君王耀,

你要走向何方?

……

这趟长城之行不仅有王耀和阿尔弗雷德,还有那位叫做艾伦的,阿尔弗雷德的助理。王耀对艾伦保持了一些好奇,但是艾伦并不打算打扰他们,他一个人走在前面,把王耀和阿尔弗雷德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嗯~~”,阿尔弗雷德对着天空张开了手臂,深吸一口气又对王耀说,“我第一次来正式访问的时候,你就是带我来了长城。”,“是啊,我记得呢。”,王耀点点头,阿尔弗雷德却叉起腰摇头说,“那天,你很吓人。”,“是吗?”,王耀茫然的眨眨眼睛,然后想了想就冷笑一声说,“那是因为你想套我的话,你想听我求你,换成你,你也生气。”,“才不……”,阿尔弗雷德扭开了脸,王耀干脆对他一撇嘴,阿尔弗雷德又转回头说,“那天你真的很像一条龙。”,“嗯?”,王耀对于阿尔弗雷德的这个说法很是震惊,阿尔弗雷德又摇摇头往前走着说,“那天你给我的感觉是一种沉重的历史感,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说你的国土不是靠杀戮得来的,而是自愿的,那些人自愿融入了你的文明。耀,你说得太吓人了,我闻所未闻。”。

“……”

王耀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走了,“闻所未闻”用的还不错,阿尔弗雷德对中华文化的认知到底有多少了呢?

“阿、阿尔弗!”,王耀只好先去追上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被他赫然扯了个趔趄。接着,那双海蓝色,清澈如同天空的眼睛就看了过来,王耀一下子愣住了,他刚刚想对阿尔弗雷德说什么来着?忘记了……不,不对,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无法理解他对民族融合和文明进化的说法,他也不能苟同阿尔弗雷德对于杀戮与征服的定义,他们之间总是存在一道看不见的鸿沟,那里面暗流汹涌,又随时都会爆发新的危机。

危与机。

“我……”

王耀松开了手,他想低头好好思索下,结果阿尔弗雷德直接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来,就在这长城之上,在沉睡的巨龙眼前。

“王耀,那天的你真真实实惊艳了我,我从未发现你是那样美丽动人。中国不是一粒灰暗的石头,而是一颗璀璨的明珠,你的光芒被埋没了太久,所有人都忘记了曾经的你是什么样子,包括你自己。”

阿尔弗雷德的尾音总是带着一声又一声的叹息,他难过又警惕的看着王耀,然后松开面前的人问,“你还记得吗?”,“……”,“你还会变回去吗?”,“……”,王耀愣愣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对他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又要说这个问题我上个月就问过了,但我也说了,我想问的时候就会问,你管不了我。耀,说真的,那样的未来不是我想要的。”,“什么?”,王耀的目光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阿尔弗雷德也深刻地看着他,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那不是,的确不是,就是不是,我为此感到担忧和害怕。”。

“什……”

“那座至高无上的山巅之城中没有一个人,没有一点光,没有一丝的颜色,我在那里感受到的是刻骨的寂寞和凛冽的暴风雪,可是,我却甘之如饴。”,阿尔弗雷德渐渐微笑了起来,他就像当年的王耀那样跳上了城垛,然后坐在上面俯视着王耀说,“我不允许第二个人登上它,哪怕是和我分享无边的孤独与风雪。”。

“!?”

艾伦停住了脚步,他转头看向身后,只有长城漫长蜿蜒的轮廓,他看不到王耀,更看不到阿尔弗雷德,他的眼中空无一人。

远方似乎传来了空灵刺耳的吟唱声,艾伦又转回头看向前方,可他仍旧看不到什么,只有连绵的群山形成的奇怪形状。艾伦一拳砸在了城垛上,他再次抬头看向远处,这才是半山腰,就已经能看到这么远了。万里长城吗……真的有一万里那样长吗?鬼才信!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你们全都动了心……

……

“咚!”

房间的门被人狠狠一脚踹上了,接着是人体被压进床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再然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伊利亚惊恐的看着身上的人,他真不敢相信,王黯又对他用强了,他以为那不过是一次冲动,王黯不会再那样做了,可是,又来了……

“我不要!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伊利亚用力反抗,可惜,他仍旧挣扎不开,王黯一言不发的直接撕开了他的领口。

“不!!呜啊啊……放开我!!”,伊利亚眼睁睁看着自己颈间的皮肤瞬间暴露在了冷冰冰的空气里,凉意顺着皮肤纹路很快蔓延到了他的心里,他只能不停挣扎,最后得到的还是徒劳无功。

“黯、黯……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真的求求你……”,伊利亚用力的摇头请求王黯,结果王黯反手开始扯他的腰带了。

“不要!!”

“撕拉——”,脆弱的布料瞬间脱离了伊利亚的身体,冰凉的空气激得他浑身一抖,眼泪也流得更凶了。王黯握住伊利亚的手腕就是一用力,疼得伊利亚直接躬起了身体,接着手腕就被死死按在了两侧,双腿被迫抬起来,身上的人毫不留情的压了下来。

“不、不……”,伊利亚绝望地摇着头,王黯看着他,然后就吻上了他的唇,窒息的感觉很快就覆盖了上来。

“唔……”

“伊廖沙,如果不能用一般的办法留住你,那我只能这样做了。”,王黯深深看着伊利亚,他掉下一滴泪说,“对不起……”。

“不——”

……

王耀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了四合院。刚刚在长城上,他和阿尔弗雷德又吵了一架,他们终究还是吵起来了,话题有很多,最后还是绕不过台湾。王晓湾有多恨自己王耀并不在意,他认为王晓湾再怎么恨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肯回家,她是他的妹妹,是中华大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她就是咬紧牙的恨死了他。为什么?难道就没有一点背后的怂恿吗?王晓湾本来就是个单纯好骗又心高气傲的大小姐脾气。

所以,

和二十七年前一样了。

阿尔弗雷德恼羞成怒的指着王耀说,“你以为我那时候没有做一点事情吗?我一点都不希望在你眼中留下一个不讲信用、不负责任的形象,可是我无法忤逆我的上司们,国会山的老爷们有多难缠我比你清楚,你凭什么一味指责我?”。

“……”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双海蓝色眼睛中的泪只觉得好笑,他也痛心疾首地说,“这不是你一味干涉我家内政的理由。”。

“哼。”

阿尔弗雷德笑得无比讽刺,他看着王耀说,“你妹妹还当你是她哥哥吗?还当你们之间的问题只属于内政问题吗?”,“!”,王耀当即给了阿尔弗雷德一拳,然后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的回了他一拳,两个人就这样在长城上打了起来,直到被人拉开。

他们相互凝视着,互相哭个不停,最后,是王耀先问的,“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阿尔弗雷德气喘吁吁地看着王耀,然后退了一步说,“我在未来等着你就是会等着你。我不后悔。”。

美国人转身走了,王耀看到艾伦跑过来拦住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却带着艾伦头也不回的远远离开了。他要去哪里?回美国去吗?王耀又听到了那个自问的声音。

王耀,

你要去往何方?你还记得,曾经的自己么?

你可还记得……

凤清殿下。

院子里似乎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呼喊声,像是伊利亚的声音。王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踹开门冲了进去。

“伊廖沙!你怎么了……”

“耀、耀!!”

“!?”

王耀震惊的看到了他从未想过的画面,伊利亚泪流满面的看向他,发着抖,赤身裸体的被按在床上,而压着他的人,居然是王黯。

“你……”

王耀连思考都没有的直接冲了上来一拳打倒了王黯,他拉过被子扔在伊利亚身上就挡住人指着王黯痛骂,“你个黑了心的混蛋敢对伊廖沙耍流氓!!”,“……”,王黯慢慢抬头看向王耀,然后冷冷一笑说,“我就是要让他怀上我的孩子,我要他成为我的,我要把他囚禁在我身边,谁让他不听我的话!”,“……”,伊利亚又震了一下,他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看向王黯,王耀又给了王黯一拳,然后把人拽起来扔出了门外,“跟我走!爷今天就要好好揍你一顿!”。

“等、耀……耀!”,伊利亚震撼的看着王耀拽着王黯远远离开了,头也不回的,整座四合院瞬间只剩下他一个,惊恐地、颤抖不已地蜷缩在床上,眼泪早就打湿了床单,心底也疼得要命。“等、等等别走……我、我不……”,我不要这样。伊利亚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还是一歪头昏了过去。

未完待续……

Chapter 506: 番外篇:燕归来 72(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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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篇 · 旧时花开落

长城是中华民族的象征,即使过往的千载年中不断改朝换代,即使这片土地上的人为了欲望、为了野心、为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你争我夺,即使流尽了鲜血和眼泪,这条匍匐在山岳间的“巨龙”仍在这,承载着厚重的历史默默注视着脚下的生灵。他们都属于中华,而万里长城就是民族大一统最好的象征,它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王黯和王耀就像是赛场竞争一样你追我赶着,拼命地向最高峰进发,一定要争取到第一名的桂冠。

第一个登顶的是王黯,他微微喘着气转过身,看到王耀大口大口喘息着死死盯着他一步一步爬了上来,眼神倔强又冷峻。

“哼。”,王黯微微一笑对王耀伸出手,王耀爬上来直接打掉他的手给了他一拳,“混蛋的,居然敢对伊廖沙下手!”,“……”,王黯很快就站稳了,他冷冷的看着王耀,丝毫没有打算认错的样子,王耀被他看得更恼火了,直接提起拳头又冲了上来。这一次,王黯轻易地放倒了王耀,他握着王耀的手腕把人重重按在了地上,然后歪头笑着说,“我早说过你打不赢我,没有了伊万的帮助你更没出息。”,“你给我放……啊!”,王耀刚要反抗就被向后折了手腕,疼得他瞬间少了一大半反抗的劲,王黯看着王耀说,“耀,我喜欢上了伊廖沙,我不许他离开。”,“你说什么?”,王耀瞪大眼睛看着王黯,王黯对他点点头,然后松开手站了起来再次伸出手说,“来吧,和我打一架,如果你能赢我,我就答应放伊廖沙回莫斯科去。如果你还是不能赢我,我就要伊廖沙永远留在我身边。这就是我的选择,听明白了吗?王耀。”,“……”,王耀还是惊讶的看着王黯,但他很快就接住了王黯的手,“我接受你的挑战。”。

“呵~”

“这不仅是为了救万尼亚,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伊廖沙,甚至,为了维申卡。”

“没错,这就是我们命中注定的决战,来吧。”

峰顶上,王耀和王黯面对面站着,这一刻,他们都无路可退。远方苍茫的山麓之后也闪耀起了蠢蠢欲动的光,它们像追随心之所愿一般在闪烁不定,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又似乎是在等待。

王耀首先朝着王黯冲了过来,结果又被王黯稳稳躲了过去,那双金色的眼睛从来淡然自若的睥睨着一切,仿佛没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王黯拽住王耀就把他狠狠踹了出去,然后冲上来一拳打在了王耀心口上,光芒四射。

“唔……”,王耀茫然的睁大了眼睛,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很快就从王黯的脸变成了黄沙漫漫。王耀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有着他熟悉的金色头发和碧色眼睛,正牵着一匹骆驼站在城门下。

“……大、大秦?!”,王耀慌忙跑了过去,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尾音在微微发抖,罗马人笑着对他挥起手,“嘿,赛里斯!”,“你这是要上哪去?”,王耀跑到大秦面前停了下来,罗马人轻松地回答,“我该回去了,我的国家没有我坐镇不知道怎么样了。”,“那又怎么样?你承载着罗马,谁敢忤逆。”,王耀回答,罗马人听了就笑得更放肆了,“我就是喜欢听你这样说话。”,“你还会回来吗?”,王耀问,罗马人停止笑声看着他说,“兴许会的,只要这条贸易线还在。”,“丝绸之路已经被开辟好了,它会千秋万代,成为友好沟通的桥梁。”,王耀信誓旦旦,罗马人又点点头,“那我也会再来。”,“好。”,“对了,赛里斯,临别前,我有东西送给你。”,罗马人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王耀又惊讶又期待的看着他,接着,罗马人就把一块红色的丝绸扔在了王耀头顶。

“……”

暖黄色的沙子被风卷起来却掩盖不掉风中这一点鲜艳的红,王耀在下面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他不知道大秦是什么意思,这个罗马人一定不清楚这在中国代表着什么吧!真是、真是太气人了……是对他大不敬!

很快,头顶的红色又被人掀开了,大秦笑着对王耀说,“赛里斯,你整天穿着黑色,其实,真正适合你的是红色,鲜艳的红色。”,“……”,“再见了,我的同类,东方的国度赛里斯。我们还会再见的吧,我期待着那一天。”。

罗马人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去触碰王耀的额头,他知道那对至高无上的东方帝君来说是大不敬的。

“赛里斯,到了重逢那天,请穿上红色的盛装,为我的驼铃声指引方向。”

他走了,大秦走得头也不回,留在王耀耳边的只有一串串清脆的驼铃声,随着漫天黄沙渐渐远去。玉门关外,王耀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风姿俊逸的身影。那卷红色丝绸也被王耀带了回去,直到后来汉家江山倾覆,烽火硝烟席卷而来,那残破的红色也被遗失在了乱世中,只留下一点点的记忆。

“咚!”

王耀被王黯轻松的放倒了,高高在上的人笑着对他说,“怎么样?你还记得他么?”,“……”,王耀二话不说地扫倒了王黯,结果又被王黯反身按住说,“耀,如果你不能打败我,你的万尼亚就会像大秦一样消散。”,“!”,王耀听到这个瞬间激动了起来,王黯仍旧死死的按着他说,“如果你赢了,伊廖沙就会死。”。

“……”

渐渐的,有眼泪滴落而下,王黯来回看着王耀,终于还是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地上,“为什么!”。

拳头砸在地上,王耀居然听到了四分五裂的声音,他眼前再看到的就是山河破碎,那是二十世纪最初的几年。

园中花香四溢,王耀捧着茶碗安静地坐在树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更没有想过自己还是从避暑山庄回到了这座紫禁城。

“你仍旧是至高无上的帝王,你仍旧名叫‘王耀’,你仍旧承载着这个国家,哪怕它现在生灵涂炭,四分五裂。”

那么……

你还是你吗?

“不知道!朕不在乎!”,王耀啪的一声扔掉了茶碗,却看到碎瓷片崩裂在了纹绣华丽的旗袍之下,一双花盆底停在了原地。王耀抬起头看到对面的来人就站了起来问,“您怎么过来了?”,“您这是怎么了?是茶叶不合口味吗?”,万人之上的太后带着淡然的微笑坐在了被铺上软垫的太师椅中,王耀顺着她给的台阶下来回答,“是啊,不合口味,而且总是有很多碎渣子。”,“这样,把哀家的茶叶挑最好的送来。”,那位太后下了命令,宫人们迅速答应着恭敬的退下了,王耀重新看向了自己的上司。

“……”

“哀家听说,您总嫌茶叶成色不好,还为此要责打小宫女,是那位北方来的公子拦住了您。”,太后雍容华贵的脸上出现了些许讶异的表情,她好一会才接上说,“您居然会给别人面子,实在令哀家震惊。”。

王耀注视着面前的太后,她正在老去,可眼睛还透着精明的光,她才是大清真正的掌权者。可惜,她老了。

“是。”,王耀随口答应着坐了回去,他捻起一朵飘落下来的花朵说,“我并不是在给他什么面子,我是在讽刺他。”,“讽刺?”,太后问,王耀点点头,“那种自以为是的混蛋家伙就让他们自得其乐去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千百倍的还回来。论历史,还有谁比我长吗?我看过的东西太多了,现在不过是一时的低谷,中华大地是龙兴之地,这里的龙脉永远不会断绝,我迟早会重塑辉煌。”。其实,王耀说完却在心底给自己叹了口气,好冠冕堂皇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夸口呢?那么,他又该说什么……

“您……”

那位太后难得欲言又止起来,她静静看着王耀,然后缓缓地说,“哀家会尽力维护大清江山和祖宗基业,断不会让它葬送在哀家手里。”。

“……”,王耀转头看向了早已衰老的太后,他张张嘴却无法评价什么,最后只好点点头说,“我不想再见任何人了。”,“好,那哀家就不打扰了。您要的茶叶,哀家会遣人尽快送来。您安心吧,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人闯入。”,太后主动站了起来,她被人搀扶着慢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王耀看着她远去,又低头看向了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就像大清正在破碎的江山。

这条路……快要走不通了吧。

最后,这座偏安一隅的花园还是被打破了宁静,闯入者是伊万·布拉金斯基,那个有着紫色眼睛的俄国意识体,长得很可爱。可是,王耀并不想理会伊万,他也知道,伊万的出现代表着大清最后的江山也快要守不住了,这一切,终将,尘、埃、落、定。

“哎……”

我的前路,在何方?

很快,王耀就没法再去细细思索了,因为,这个国度终究要留不住了。王耀一步一步来到床前,他俯下身温柔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那双苍老的眼睛也在挣扎了半天之后才缓缓睁开了。

“您来了。”

“嗯,我来了。”,王耀淡淡的答应着坐在了床边,庄严肃穆,坐得笔直,病入膏肓的太后问他,“皇帝去了?”,“昨天。”,王耀回答,他又转头看着自己的上司,那位太后的目光却很复杂,她重新闭上眼睛说,“那哀家也快到时候了。”,“……”,王耀收回了目光,他说不上自己是难过还是什么情绪,他看过太多上司离自己而去,早就习惯了送别人类短暂的寿命。

“铛、铛——”

产自西洋的时钟响了起来,未正三刻了。病重的太后也问了王耀最后一个问题,“您是如何看待哀家所做的这一切的呢?”,“……”,王耀不明白上司为什么这样问,上司苍老的眼睛难得笑了,她对他说,“尽管哀家处在深宫,外面的声音也不是一点不知道,皇帝和珍妃的叛逆在哀家看来既可笑又鲜活,他们终究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对于这些,您都看在眼中,可是,您从未说过什么,您在想什么?”。

“我吗?”,王耀看着自己的上司,他清晰的看到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他伸出手覆在那只苍老又保养得当的手上,轻轻闭上眼睛说,“您所做的对大清是对的,对中国却不是。”,“这就是您的看法?”,“谁也不能违背历史规律,不能和时代相背而行,他们为此付出了代价,您也如此……”,王耀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床榻上衰弱的人仿佛在看着自己一样,“至于后世评价如何,我相信以您的心思和智慧定会一笑置之的。”。

“呵。”,塌上那双眼睛微微合上了,她很快陷入了昏迷前的呓语中,“江山、祖宗基业不可……”,“……”,王耀又看了看自己的上司,然后起身离开了这座宫殿,他走到外面的时候看到了满目刺眼的红,此时正艳阳高照,就像在呼应着大清极力挽救的统治,以及即将到来的新帝登基。

王耀仰起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自秦统一中国以来,古老的中华大地已经封建了两千余年,他现在身着玄色长袍立在九重殿上,倍感凄凉啊。

是时候,该改变了……

重新睁开的双眼仍旧是纯金色的,王耀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走下了象征帝王至高无上权力的九重殿,他听到了太监的呼喊,“太后老佛爷驾崩了——”,“……”,王耀目视前方,没有停下一步,他踏着血色骄阳走了。

“……”

王耀抬手抹掉了王黯眼中的泪,王黯垂下眼睛问他,“所以,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嗯。”,王耀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王黯看着他缓缓说,“走向共和,然后走上那条未曾设想的道路,你就一点也不后悔?”,“纵世事无常,我亦前往,不悔,不思量。”,王耀回答,这是他在斯拉蒂纳机场上跳飞天乐舞时吟诵过的,那次跳舞是为了安慰伊万和亚历山大,也是为他自己的心。

“哎……”,王黯长叹了一声,他推开王耀站起来说,“你变了很多。”,“曾经的我很无趣,对吗?”,王耀问,王黯摇摇头,“起码,你看不上任何人。现在的你,已经动了心。”,“我不后悔爱上万尼亚,他为我指引了方向,做出选择的是我。我的心不仅为他而动,更是为了我自己、我的人民,为了中国的未来,是我要改变的。”,王耀回答,然后又不无遗憾的说,“可惜,中国已经落后了一个世纪,我现在不得不韬光养晦。”。

这时,一声长鸣袭来,山麓之后腾空而起一束修长的光,在盘旋之后钻进了王耀的身体中,它选择了他,选择了现在,抛却了过去。王黯点头一笑,他伸手拽起王耀说,“你绝对不能忘记自己曾经的样子,你是龙,生于这片土地,长于这片土地,更是承载这片土地。要记得那颗心。”。

“呵……”,王耀向上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一阵风猛然吹来,王耀垂落在肩头的发尾刹那间变长,长长的黑发被风吹起,遮住了那双缓缓睁开,闪耀着绝世光芒的金色眼瞳。随着珠玉叮铃而落,王耀转头看向了王黯,王黯也看着他,赞叹说,“你这样很美。”,“这就是我曾经的样子。”,王耀回答,王黯对他郑重点点头,“你没有忘记就好,记住,你从来就未曾被真正打倒过,因为,你是王耀啊。”。

“谢谢。”

“我认输了,因为我已经不可能再掌控和藐视你的心了。”,王黯转到了王耀面前,他拉起王耀的手放在胸前说,“我们回去。”,“嗯哼?”,王耀一歪头,王黯对他摇头笑着说,“我要去跟伊廖沙道歉,是我被暗月影响了。”,“……”。

Chapter 507: 番外篇:燕归来 7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爱之契

四合院中,伊利亚已经醒了,他独自坐在院子里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可是,一口没有喝下去,只有不断落下的眼泪苦涩了茶水。

“……”,伊利亚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越哭越伤心,这张脸、这双眼睛原本就不该属于他,甚至连这颗心都不属于他,可是,他却偷了它们,而现在,他只想还回去,他只想要伊万平安归来。

“我、我恨自己!”

伊利亚终于狠狠摔了手中的茶杯,看着飞溅而起的碎片,眼泪坠落的更绝望了。这时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为什么恨自己?你明明那么好。”,“……”,伊利亚惊讶的抬头看过去,真的看到王黯站在门口认真地注视着他。

“你……”

“嗯,耀回中南海去了,我也回来了。”

“你们……”

“我们好得很。”

王黯回答着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伊利亚却迅速站起身后退了一步,王黯看着刻意躲避自己的伊利亚就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他就扯过伊利亚把人抱进了怀里。

“!!”,伊利亚睁大眼睛看着王黯,然后就用力挣扎了起来,“不要!我不……”,“伊廖沙。”,王黯的声音一下打断了伊利亚的挣扎,他看到王黯正深深地看着自己,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欲望,只有满满的心疼。

“你、你怎么……”

“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不,是失去了理智,我伤害了你。”,王黯重新把伊利亚抱进了怀里,伊利亚似乎被他弄懵了,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王黯不停抱紧伊利亚说,“伊廖沙,你真的决定了吗?”,伊利亚点了点头,王黯抱着他回答,“那好,明天,我亲自送你回莫斯科。”,“什么?”,伊利亚愣了一下赶紧松开王黯问他,“你怎么……”,“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你。”,王黯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又泛起了泪光,伊利亚看了他好一会,然后抬手小心的拂去了王黯的眼泪,又低声问,“那,明天是良辰吉日了吗?”,“是的,明天诸事皆宜。”,王黯点头回答,伊利亚不禁也点头笑了笑,眼泪跟着流了下来,王黯叹口气就帮伊利亚擦掉了眼泪,他又看看地上的碎片说,“你在泡茶吗?正好,我也口渴了,你帮我泡杯茶吧。”,“好。”,伊利亚很认真的答应了,他又问王黯,“桂花茶,好吗?”,“好。”,王黯更认真地答应着,伊利亚对他点点头就转身走了,“稍等,我去拿新的杯子来。”。

“……”,王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伊利亚远去了,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伊利亚进屋去拿杯子,而是伊利亚再也不会回来了,属于苏联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伊廖沙……”

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王黯赶紧仰头看向天空,灿烂的阳光落进他眼睛里,一片美好绚烂,这个世界多么可爱啊。

很快,伊利亚拿着两个新杯子回来了,他示意王黯坐下来,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王黯看着伊利亚优雅的拿起闻香杯倒上茶扣在了杯子上,然后上下倾覆以后让茶香与杯子相互交融,接着把茶水倒回了茶壶上,“颠倒乾坤”和“玉液回壶”,阴阳调和、双生之子回归于统一的整体。

接着,伊利亚给茶杯倒上了七分满,他把茶递给王黯说,“请。”,“谢谢。”,王黯接过茶就轻抿了一口,伊利亚又夹起闻香杯递了过来,王黯接过去握在手心里细细嗅着,淡雅的茶香从鼻腔进入,瞬间柔软了整颗心。王黯睁开眼睛夸赞说,“伊廖沙,你这一套学得真好,越来越出神入化了。”,“那也是拜你所赐啊,很多都是你教我的。”,伊利亚捧着自己的茶杯笑着回答,王黯又一昂头问,“刚开始还是王耀教得你吧?”,“是啊,后来就都是你了。”,伊利亚回答,王黯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哎~”

放下杯子以后,王黯认真地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正握着闻香杯享受茶香,王黯看着他轻声说,“伊廖沙,还记得我们一起看的一集《西游记》吗?”,“嗯?”,伊利亚睁开了眼睛看着王黯,然后摇摇头问,“你说的是哪一集?”,“真假美猴王那一集。”,王黯点头回答,伊利亚对他眨了眨眼睛,王黯垂眸笑了一下说,“那时候,你问我六耳猕猴到底是不是孙悟空,最后被打死的是不是六耳猕猴。”,“嗯,我记得,可你没有回答我……”,伊利亚点头,王黯重新看着他说,“因为,我不知道啊。”,“呃……”,“吴承恩没有写明白啊,现在也说法不一的。不过,在我看来的话,孙悟空和六耳猕猴本来就是一体两面,是光与暗、心与魔,是孙悟空不愿承认的自己,是太阳背后的月亮。”,王黯说,伊利亚更加惊讶的看着他,王黯微笑着说,“也许,被打死的就是孙悟空,是过去的孙悟空,是心神不定,不愿去取经的孙悟空。后来的孙悟空就在成佛的路上一步一步前进着,和师徒四人相互搀扶,历尽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取得真经。”。

“……”

“伊廖沙,这条路真的很不容易。当年,玄奘法师本人更是九死一生,现在,在西安有一座大雁塔,就是玄奘修习佛经的地方,我本来还想带你去看看的。”

王黯目不转睛的看着伊利亚,最后却还是垂下了眼睛说,“可惜啊,已经来不及了,我阻止不了你。”,“那就以后吧!”,伊利亚笑着回答,王黯猛然一震看向他,却看到伊利亚早就替他们流下了泪,伊利亚握住他的手说,“我们会在未来再相遇的,我等着你。”,“伊廖沙……”,王黯一下子哭了出来,他越哭越不能克制,终于毫无形象的放声大哭了起来,“伊廖沙——”。

“好了好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黯先生这副样子呢,真像个小孩子。哎,我可是最不喜欢小孩子的,因为我拿他们没办法,他们一哭我就紧张,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好。”,伊利亚笑着打趣安慰王黯,王黯扑在他怀里哭得直摇头,“那你就好好抱着我!”,“好好好,我答应你。”,伊利亚说着就抱紧了王黯,王黯也回抱着他,两个人就坐在桂花树下相互依偎着。

良久,伊利亚低头对王黯说,“黯,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桃花源’吗?”,“你、你想再去一次常德是吗?”,王黯打着嗝问伊利亚,伊利亚一下被他逗笑了,摇着头说,“现在也没有桃花看了啊。”,“不,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在晚上借助月光的力量幻化出十里桃林给你看。”,王黯郑重地说,伊利亚却摇摇头严肃地说,“那样会消耗你的力量,我知道那有多痛苦,绝对不行。”,“你……”,“我不是想看桃花啦,我是想说——”,伊利亚扶起王黯认真地看着他,然后微笑着说,“黯,北京就是我的‘桃花源’,可是,现在这场梦该醒了,一切都需要尘埃落定。捕鱼人回不去,因为他就不该回去,往前走吧,只能往前走了。”,“不……”,王黯还是试图摇头拒绝,伊利亚笑着在他眉心轻吻了一下,“谢谢你,黯,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我爱着你们,爱着这个世界。”。

“……”

“不要哭了哦,要笑着~”

1999年11月17日,农历十月初十,依旧诸事不宜。这一天,王黯和王耀,还有王晓京,都去送别了伊利亚,除此之外,再没有了人。

伊利亚转身对着身后的三个人摆了摆手,“再见。”,“……”,王耀默默看着他没有说话,王晓京一边擦眼泪一边挥手,王黯想要冲上去又被王耀拦了下来,伊利亚看着他就主动跑了回来。

“……”,王黯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伊利亚,还是难过的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去?”,“不行。”,伊利亚摇了摇头,他没有多解释,王黯也明白他的意思。伊利亚轻轻俯身再次拥抱了王黯,“再见。”,“会再见的,我也等着你。”,王黯答应着,伊利亚点点头,他在王黯耳侧又落下一个吻,“要笑着哦~”,“笨蛋……”。

这次,伊利亚彻底往后退了几步,他对着面前的三个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飞机。

“伊……”,王耀喊出了声,“伊廖沙!”,他直接跑到伊利亚面前停下来,然后给了伊利亚一个用力的拥抱。伊利亚看着他说,“耀,我一定会救万尼亚,你更不要怪他。”,王耀心底五味杂陈的,点点头回答,“我知道。”。

“那就好~”

“再会,伊廖沙。”

“再见。”

1999年11月17日,那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王耀和王黯、王晓京看着苏维埃之子一步一步走向了光辉,那是伊利亚的选择,也是不得不作出的残忍抉择。

一切,

就要尘埃落定了。

……

克里姆林宫。

维克多早就接到了王耀的电话,他却发现自己紧张的无法动一动,他应该早早的去接伊利亚,可是,他现在却连门都不敢出去。

“踏踏踏——”

走廊上传来了一声声脚步响,维克多慢慢张开了紧锁眼前的十指,悄悄透过指缝向前看去,却只能看到房间门后华丽蜿蜒的花纹,金灿灿的,冰冷而寂寞。“踏踏踏——”,脚步声越来越接近了,维克多全身颤抖不停,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是,那脚步声一步步踏在他心里,让他痛痒难耐。

终于,维克多站起来打开门冲了出去,他无法克制的哭喊,“伊廖沙!”,“……”,这时,刚转过走廊出来的人也抬头看了过来,那双紫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气质典雅,柔顺美好。

“……”,维克多看着再次出现在克里姆林宫里的伊利亚却觉得恍如隔世,他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对不起……”。

眼泪一颗颗落下,砸碎在华丽厚重的深红色地毯上,在莫斯科秋日的阳光下灿烂如浩瀚的星辰。

……

“走吧。”

维克多擦了眼泪就拉起伊利亚走了,伊利亚在他身后问,“万尼亚怎么样?”,“你去看了就知道了。”,维克多回答,伊利亚又问他,“那你还好吗?”,“……”,维克多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伊利亚也很及时的停了下来,仿佛猜到了维克多会停下,维克多转身看着他又摇了摇头说,“不好。”,“你……”,“我已经无能为力了。”,维克多的声音是满满的疲惫,伊利亚抬起他的手问,“你的力量还剩多少?”,“你可以不管的。”,维克多答非所问,他顿了一会又说,“这也是万尼亚的意思,他说‘俄国先生不会因此陨落的,伊廖沙可以继承所有的一切,俄罗斯永远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它的荣耀与辉煌注定会千秋万代’。他说要把这次的车臣战争好好打下去,他说俄罗斯不能输,他就是在那里被狠狠砍了一刀。”。

“……”

伊利亚睁大了眼睛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又看着他说,“伊廖沙,其实,我更希望你是拒绝的。”,“不!”,伊利亚紧闭上眼睛摇头,“我做不到!”,“是,你是为了万尼亚才答应的。”,维克多说,伊利亚猛然看向他,维克多重新拉起他的手说,“走吧,兴许现在万尼亚还是清醒的,那你就得好好对他解释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前,维克多替伊利亚打开门,伊利亚一点一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伊万。

“万……万尼亚!”

伊利亚松开手冲了进去,维克多愣了一下,他慢慢看向自己的手,刚刚,伊利亚还紧紧牵着他的手,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苍白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还有些透明。

“万尼……”,伊利亚跑到床前才看到伊万早就陷入昏迷中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回来了,所以,他也不需要向他解释什么。伊万的脸色很白很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透明的光。

“……”,伊利亚不可思议的朝伊万慢慢伸出手,维克多却冲过来拦住了他的手,“不要碰他!”,“什么……”,伊利亚被吓了一大跳,维克多拉着他向后一退说,“他现在很容易碎掉,不要碰他了。”,“你说什么!?”,伊利亚几乎不敢相信,他重新转头看向伊万,伊万还是没有醒,但是,他的确在发光。

“怎、怎么会呢……万尼亚……”,伊利亚用力捂住了嘴,“他怎么……”,“他伤得太重了,我把生命给了他才让他被送回莫斯科接受治疗,可是,心脏里的子弹还是无法取出来,因为,那样的话他一定下不了手术台。人类的技术没有办法救他的,只有意识体……只有……”,维克多把伊利亚用力圈在了怀里,“只有你了……”。

“万尼亚!”

伊利亚叫喊着伊万的名字就要往前冲,维克多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不、不要!伊廖沙!”,“你放开、放开我!我要把生命还给万尼亚!”,伊利亚拼命挣扎着,维克多却抱紧他来回摇头,“不、我不准……”,“你给我……”,伊利亚一脚踩在了维克多脚上,然后趁着维克多因为吃痛松开劲的那一瞬猛地挣脱了出来,接着伊利亚就回身重重给了维克多一耳光。

“你个混蛋!”

“……”

“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就恨你!永永远远彻彻底底的恨你!”,伊利亚用力指着维克多说得咬牙切齿,终于,维克多低下头又后退了一步,“对不起……”。

“哼。”

伊利亚收回手就转回了身,他回到伊万身边把手放在了伊万额头前,淡金色的光一点点的慢慢没入了伊万的身体。

“……”,维克多默默看着伊利亚,最后,他看到伊利亚向后摇晃了一下。维克多赶紧去扶住了伊利亚,伊利亚微微摇头说,“不行,还不够……”,“伊廖沙!”,维克多干脆横抱起了伊利亚,然后抱着他就冲了出去。

“砰!”

维克多一脚踢开了门,他抱着伊利亚进来又把人小心的放进了沙发里,伊利亚抓着他的手臂摇头说,“不行,带我回去、我还……”,“你太累了。”,维克多摇头,伊利亚头摇得更用力了,“万尼亚他……”,“有你在,他不会死的,所以,你不能比他先死。”,维克多回答,伊利亚一下停止了挣扎,维克多又看着他说,“现在,你累了,好好休息,就连我也不是一次性把生命还给万尼亚的。”,“……”,“伊廖沙,反正都是最后了,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维克多坐在了伊利亚腿边,伊利亚看了他一会就扭开脸说,“你还想要什么?”,“爱。”,维克多回答,“什么?”,伊利亚万万没想到维克多居然这么回答,维克多拿起他的手放在胸前说,“你的爱。最后这些日子,我要你好好和我在一起,同时,我也答应你,把一切还给万尼亚。”,“……”,“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伊廖沙,这场交易,你还满意吗?”,“……”。伊利亚深深的看着维克多,他惊讶于他对自己的执着,也难过于这个,最后,他还是答应了他。

“好吧。”

“真的?”,维克多似乎很惊喜伊利亚会答应,他握紧他的手认真地说,“谢谢你愿意爱我!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情侣了。明天,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就去河边。”,“河边……”,伊利亚有点恍然,维克多点点头,“莫斯科河。”。

OS:关于爱的契约、约定,与等待。

Chapter 508: 番外篇:燕归来 7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爱之恋

OS:暗双子的“恋爱”日常

第二天,新的战报被送来了,维克多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伊利亚拿起来看着说,“已经占领古杰尔梅斯了?”,“嗯哼,推进速度符合预期,下个月初进入第三阶段,目标就是格罗兹尼。”,维克多回答,他又转身看着伊利亚,果然看到伊利亚露出了一丝喜色,伊利亚来回看着战报说,“这才是俄国军队的样子嘛。”,“是吗?”,维克多也跟着打趣,伊利亚点点头说,“卫国战争的时候,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往前冲,没两年就把德国人推回边境线了。”,“……”,维克多怔了怔,伊利亚也反应过来抬头看着他,维克多很快就微微一笑伸出手说,“走吧。”,“什么?”,“去河边啊。”,“……”,伊利亚默默看着维克多,又看了看对自己伸出的手,然后放下战报接住了维克多的手,维克多对他说,“红场上还挂着苏联的国徽,我们去看看。”,“……”,“那个东西就不拆下来了,其实,看久了还是挺好看的。”。

就这样,伊利亚和维克多开启了他们第一天的“契约恋人”,这个契约没有时限,他们都知道,该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了。

“哈哈哈——”

维克多很兴奋的在前面跑来跑去,这还是伊利亚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有活力,平时,维克多·布拉金斯基先生都像个漂亮的吉祥物一样端坐着,看谁都是一副“滚远点”的眼神,就连上司也不敢和他多说话。不过,对于伊利亚来说,见到更多的还是维克多对他目光冷冷的样子,他是应该恨他,可他依旧狠狠伤害了他,给彼此烙上了不可逆的伤痕。

“哎……”,伊利亚垂下眼睛叹了口气,又听到维克多对他喊着,“伊廖沙,快来,我们下去。”,“什么?”,伊利亚茫然地抬起头,然后就看到维克多跑过来一把拉住他就跑下了河堤。

“等、等等!”,伊利亚被拽得差点栽个跟头,维克多拉着他一溜烟跑到了河边,然后又拉着他的手举起来大声喊,“莫斯科!妈妈!”,“……”,伊利亚一脸黑线的看着仿佛脑子坏掉了的维克多,结果维克多继续喊着,“您的孩子回家了!”,“!”,伊利亚瞬间更惊讶了,维克多又转过头看着他说,“对吗?”,“呃?”,“你回家了,要开心。”,“……”,伊利亚恍然的睁大了眼睛,接着他就被维克多抱了个满怀,怀里的人来回蹭着他说,“伊廖沙,欢迎你回家哦。”,“……”。

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很快被河边的风吹冷,莫斯科的冬季总是来得很早,雪也来得很早。伊利亚低头回抱着维克多,却没有出声。

我,

回家了……

回去的时候,维克多给伊利亚买了一束花,是月见花。伊利亚惊讶的接过花,却又很快退了回去。

“不行,我不能要。”,伊利亚对维克多摇头,维克多疑惑地问,“为什么?”,“因为……”,伊利亚难过的看着他,然后摇摇头说,“我不习惯你对我这么好,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没有要求你原谅我了。”,维克多又把花塞回了伊利亚手中,他得意洋洋地说,“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所以这是我应该做的,和什么都无关。”,“……”,“和过去无关,伊廖沙,我也不想把自己困在过去了,但这不代表我忘记了过去,历史是无法改变的。”,维克多说完就转身走了,他没有勇气确定伊利亚是否会接受,下一秒,他的手却被拽住了,伊利亚在他身后说,“你能这么想,我的确很意外,也很欣慰。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有点饿了。”,“好!”,维克多发现自己笑了,发自内心的,他没有转回身,只是反手握紧了伊利亚的手。

“回家!”

……

晚上,伊利亚来到了房间,他搬了凳子坐在床边看着伊万,然后伸出手放在了伊万额头上,可是,这一次却怎么都无法释放生命。

“怎、怎么了……”,伊利亚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又试了试,结果发现还是不行,力量似乎被什么挡住了,又像是伊万在拒绝着他,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利亚站起来靠近伊万继续尝试着,可还是不行,终于,他失去了全部耐心,一转身冲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维克多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维克多正在一堆文件里忙得昏天黑地,忽然就被人扯了起来。

伊利亚拽着维克多就冲他大声质问,“是不是你!?”,“……我怎么了?”,维克多一脸茫然,他一直在忙,什么都没干啊。结果伊利亚声音更大了,“我无法对万尼亚释放生命了,是不是你干的?”,“你、我……”,维克多一下睁大了眼睛,接着他就用力甩掉伊利亚的手说,“不是我!”,“你……”,“我说了我们现在是情侣,是恋人,我不会对万尼亚做什么,更不会再折磨你,你还是不信我!”,维克多越说越来了火气,伊利亚看着他反而软了气势,“是这样吗?”,“爱信不信!”,维克多重新坐回去拿起了文件,又用力按下笔帽说,“我现在忙得很,没空哄你。”,“……”,“滚到一边坐着去,别让我看到你,影响我工作。”,维克多说完就继续埋头工作了,再也没抬起头过。

“……”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这样过了三个小时,维克多抬起头揉了揉脖子,妈的,他都快要累死了,俄罗斯经济一塌糊涂,一点办法都没有。

忽然,维克多看到伊利亚还在,不过已经坐在沙发里了,仿佛是在等着他。维克多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然后他就皱起眉头问,“你怎么还在这?”,“不是你让我在这坐着等你的吗?”,伊利亚问,维克多无言以对,只好说,“好像是吧……”,“那你忙完了吗?”,伊利亚又问,维克多低头看看面前的文件点点头说,“差不多了。”,“那我们回去吧。”,伊利亚说着就站了起来,维克多随着他的动作仰起头问,“回哪去?”,“去睡觉啊,你忙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了。”,伊利亚的表情像只懵懂的小白兔,维克多却被他弄蒙了,半天没动。伊利亚不禁试探着问,“你真生我的气了?”,“……嗯?”,“我确实是冲动了,不是故意的。”,“……”,“我一直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想不通,但我愿意相信你。”,伊利亚终于说完看了看维克多,维克多真是被他打败了,只好站起来走过去说,“那就走吧。”,“嗯。”,伊利亚点点头,维克多昂头看着他说,“我是说,去看看万尼亚怎么回事。”。

“!?”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伊万的房间,维克多松开伊利亚就赶紧跑了过去,他伸出手对着伊万试了试,结果发现确实无法释放力量。维克多微微眯起眼睛,他很快就感受到,这是伊万在抗拒。维克多不禁摇头一笑,他俯下身凑近伊万耳边说,“我不是伊利亚,你相信我。”,“……”,伊万没有反应,但是,维克多再把手放在伊万额头上时,银白色的光就可以进入伊万的身体里了,毫无阻碍。

伊利亚站在一边惊讶的看着维克多居然真做到了,他赶紧跑过去拦住维克多说,“让我来!”,“……”,维克多扭过头看着伊利亚,然后点点头答应了他,伊利亚接过他对着伊万伸出手,结果,金色的光芒又被拒绝了。伊利亚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他在拒绝你。”,维克多把伊利亚拉到了身后,然后继续对伊万伸出手说,“他做好了让你继承一切的准备,他不希望你为了他去死。”,“什么……”,伊利亚瞪大眼睛又流出了泪,“万尼亚……”,“你们,真是一对奇怪的双生子。”,维克多扭回了头,他看着伊万,然后就眼前一黑向后倒了下去。

“维申卡!”

伊利亚一把接住了维克多,维克多挣扎了一下说,“别管我,讨厌。”,“你……”,伊利亚看着他不禁叹了口气,摇头说,“别逞能了,回去休息。”,“我让你别管我,真是讨厌死了。”,维克多依旧拒绝,这次换成伊利亚直接抱起了他,“我也讨厌你,我们扯平了,我带你去休息,你也累了。”,“……”,维克多终于不挣扎了,他靠在伊利亚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

新的战报又送来了,这次被伊利亚抢先拿了过去,他来回看了好半天对维克多说,“现在这位总理先生很有干劲。”,维克多笑着摇摇头说,“你这个形容很奇妙。”,“我记得他。”,伊利亚把战报递了回去,维克多漫不经心的接了过去,伊利亚又问他,“他不是丘拜斯的亲信吗?”,“是同乡。怎么了?不能在克里姆林宫任职吗?”,维克多反问,伊利亚立马哼了一声说,“我没这样说过,我只是不喜欢那些人,包括他们的同乡。”,“我知道。”,维克多撑着头叹了口气,伊利亚又看着他说,“目前来看,这位新人先生干得还不错。”,“哎,刚刚还称呼人家一声‘总理先生’,现在就变成‘新人先生’了?”,维克多笑着问,伊利亚干脆不理他了,维克多又去翻了翻,然后递给伊利亚一份资料说,“这是我和万尼亚共同选中的接班人哦。”,“什么?”,伊利亚很惊讶,维克多示意他看一看这份资料,伊利亚赶紧接了过去。

“嗯哼,他的确是阿纳托利·鲍利斯耶维奇·丘拜斯引荐给叶利钦总统先生的,但背景还算干净,万尼亚对他很看好。”,维克多靠在椅子里歪头看着伊利亚,伊利亚还在认真翻看普京的资料,维克多又指了指说,“这是我整理的,后来被万尼亚完善了一些。”,“你们……”,伊利亚看了看维克多,维克多笑笑说,“万尼亚说他的眼睛很特别,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但是却透着燃烧的火焰,而这,正是俄罗斯的真实写照。”,“嗯……”,伊利亚又低下头继续翻看资料,维克多也继续说,“曾经的工作经历练就了他出众的本事,头脑灵活,手段强硬,在对待车臣的问题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目前来看,他是最合适的。”,“他很有礼貌。”,伊利亚回答,维克多疑问的嗯哼,伊利亚想了想又撇开视线说,“我还在克里姆林宫做你的助理时,他是为数不多对我客观理性的人,所以我记得他。”,“……”,维克多不禁一愣,伊利亚把资料平整的放好说,“正好,这段时间我可以好好看看,然后得到自己的答案。”,“哼,你的个性一点儿没变。”,维克多把资料收了回去,他拉开抽屉的时候,伊利亚却看到了一个东西一闪而过。

“等等!那是……”

“什么?”

“那、那是什么?”,伊利亚迅速跑过去扯开了抽屉,结果看到是一个套娃,紫色的涂装非常漂亮。

伊利亚一下子愣住了,他不会不记得这个娃娃,这是红奶奶给他的,然后他把它送给了伊万,只是,他们都打不开它。

“……”,伊利亚看着手里的娃娃就再次陷入了无法自拔的难过中,他还记得红奶奶给他这个娃娃时说“这个礼物还不能拆封,我相信你会把它送到最需要它的人手上的”,所以他把娃娃送给了伊万,伊万很高兴,但真正让伊万笑起来的是他送给他的八音盒,可是,最后那个八音盒被伊万亲手摔碎了,再也无法复原。

“不……”,伊利亚捧着娃娃小声哭了起来,明明、明明不该变成那样的,可他们终究是走到了那一步。

维克多低头看着伊利亚抱着娃娃蹲在地上越哭越伤心,终于,他还是伸手拍了拍伊利亚说,“过去就是过去了,别这样。”,“不……”,伊利亚抬起头看着维克多,“我无法忘记。”,“我没有让你忘记,我是让你放过自己。”,维克多蹲下去扶起了伊利亚,他捧着伊利亚的脸就像伊万曾经吻上自己那样温柔的吻了上去,“伊廖沙,听话。”,“……”,伊利亚茫然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对他说,“如果你一直把自己困在过去,就无法走向未来了。人类需要有未来,意识体更需要,尤其是国家意识体,他们承载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就如同套娃一样,一层层的,枷锁般的套住他们,那每一个都是他们,是他们的过去、他们的历史。而最里面那个,才是真正的自己,被埋葬在岁月的长河中,被囚禁在层层叠叠的迷障中,最后,做了自己的囚徒。娃娃的里面是空的,没有那颗心。”,维克多说着把手放在了伊利亚胸前,他认真的闭上眼睛说,“这心跳,多么温暖而可靠啊,所有的爱与恨都产生自此,谁都不会后悔的。我也不会。”。

“维申卡……”

“我爱着你,伊廖沙。”

他们再次吻在了一起,伊利亚手中的娃娃被维克多抢过去放回了抽屉里,接着维克多就压倒他更加深入的吻了起来,深红色的围巾垂下来,蔓延在地毯上。

OS:接吻就是一种自我和解哦。伊万吻维克多是这样,维克多和伊利亚的接吻也是如此,这里就是一种前后对应。请各位了解一点哦,这里所描写的情与爱并不仅仅只是爱情那么简单,只是通过情来表现更深层隐晦的东西,自我成长一类的……

Chapter 509: 番外篇:燕归来 7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自我 · 伊万的自我剖析

自从伊利亚离开后,王黯就正式成为了王耀的秘书,接替了王晓京的位置,王晓京也乐得有人帮自己分担工作。不过,王耀看得出来,王黯这就是在用工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也总是这样干。

“好了,这些玩意还用得着三天?爷一上午就搞定了。”,王黯把弄好的一堆东西全塞给了王耀,王耀惊讶的看着他说,“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厉害。”,“哼。”,王黯白他一眼就转身跳下了桌子,王耀赶紧叫住他问,“你去哪?”,王黯回过头看着他说,“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你特么……”,王耀简直不想吐槽了,他又摆摆手说,“你先回来,我们聊聊。”,“你很闲吗?”,王黯问,王耀真想给他一拳,还有,这话怎么越听越像维克多的口气。王耀干脆一拍桌子站起来说,“你是我的秘书,我有事找你。”,“行行行。”,王黯答应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里,“请讲。”,“……”。

王黯无奈的走过去坐在了王黯对面,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非得一副‘我是大爷我怕谁’的样子吗?”,“哼。”,王黯的眼神完美诠释了王耀刚刚说的很正确,王耀被他将军,干脆点头。

“你牛逼。”

“不客气。”

“……”,王耀彻底无语了,他不觉得自己以前是这鸟样子,反正,他不承认。王耀又看着王黯说,“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逃避?”,“嗯?”,王黯被王耀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王耀又问他,“你真的……爱上了伊廖沙?”,“?”,王黯却茫然无知的眨了眨眼睛,他想了半天才反问王耀,“这真的就是爱吗?”,“当然,但对伊廖沙用强肯定不是了。”,王耀回答,王黯哼了一声又说,“我不知道。”,“啊?”,这次轮到王耀始料未及了,王黯对他摇摇头说,“我确实不知道啊,维申卡问了我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却让我难以回答,可这就是个没有解的死局,如果可以,我要他们谁都好好的!”,“什么?”,王耀更听不懂了,王黯看着他说,“你不也是为了伊万放弃了伊廖沙?”,“我……”,王耀想要反驳,又无话可说,只好闭上眼睛说,“那我也不知道。”,“耀,我早说过,有个家伙是变数,他能改变局面,我指的就是伊廖沙。后来,他的确唤醒了伊万,这一次,还只能是他。”,王黯说,王耀震惊的看着他,王黯又摇摇头说,“伊万的个性真是太强烈了,让人又爱又恨,不过,也很迷人,像冰雪中的一团火。我没想到他会自杀,更没想到,我也会在未来、动了心。”。

“……”

“耀,无论是苏联还是俄罗斯,那个国家都是你的邻居,是你无法忽视的重要存在。对于你的心来说,他就是你所爱的,从未改变过。”

王黯说完就站起来潇洒的走了,王耀还愣在原地,直到他摸到了胸前的挂坠,那颗石头蚀刻了红色,更刻下了他们的爱情。

万尼亚……

你会回来的,对吗?

……

“呃?”

随着一声低沉的呢喃,伊万再次睁开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脖子上依旧痛得厉害,还有心脏里,疼得他动弹不得,好像被什么钉在了床上。

好痛苦啊……

伊万慢慢看向了窗外,窗帘被人拉开了,有阳光温和的照在他脸上,既不刺眼也不灿烂得过分,看来是冬天到了,这是莫斯科初冬的太阳。小时候,他总是期盼着太阳升起,那代表他还活着,又熬过了凛冽的寒冬哦。

每次,他都会开心的跑到姐姐房间外敲开门,然后拉着冬妮娅和睡眼蓬松的娜塔莎一起再来到白桦林外,张开了手臂对着天空大喊,“我还活着!感谢你!伟大的冬将军和伟大的太阳母亲!”。

“嗯嗯,我的万尼亚太可爱了~”,冬妮娅会用力抱紧伊万,娜塔莎却嫌弃伊万太过异想天开,心思太多太纤细,但揉完眼睛就会抢过姐姐怀里的伊万抱进自己怀里,然后来回蹭着撒娇说,“娜塔莉亚最喜欢哥哥了,才不要什么冬将军和太阳母亲呢,我有哥哥和姐姐就够了。”,“笨蛋~”,伊万打趣自己的妹妹,然后娜塔莎会趁机吻他,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明白,娜塔莎是真的喜欢他,是爱情,可是,她是他妹妹。

“我好想念你们啊~”,伊万在心底冒出一句话,他还是不能出声,只能靠写字和维克多交流。对了,维克多呢?

伊万又慢慢把头转向了门口,这个动作让他痛苦万分,可他等待着,很快,门真的被轻轻推开了,结果,伊万看到的居然是伊利亚。伊利亚看到他也惊讶的睁大眼睛,然后就跑了过来。

“万尼亚!!”

伊利亚一股脑跳上床就直接朝伊万爬了过来,伊万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伊利亚一下捂住嘴哭了起来。

“你、你……”

“……”,伊万示意伊利亚把手给自己,伊利亚很快把手伸了过来,伊万接住他的手就写着,“你怎么在这?”,“我、我当然是来……”,伊利亚哭得都没法回答了,伊万用力写着,“你给我滚出去。”,“什么?”,伊利亚一下愣住了,伊万又写着说,“给我滚回北京,我让你回来了再回来。”,“为什么……”,伊利亚摇起头,他想抽回手,可伊万还拽着他的手,他怕自己这样的动作也会伤害到伊万,伊万继续写,“伊廖沙,你真是个讨厌鬼,一点都不让我省心。”,“我没有……”,“听好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去死。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我接受它,这是我应得的。”,“万尼亚!”,伊利亚还是把手抽了回去,他躺下来和伊万面对面说,“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跟我犟了,好不好?”,“……”,伊万直接闭上了眼睛不看他,无声的反对着,伊利亚干脆对着他伸出手,结果,金色的光芒全部被挡了回去。

“万、万尼亚!”,伊利亚急切地喊着,又不敢去摇晃伊万,伊万也迅速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还是没有一丝妥协的冰冷。

“你……”

“……”,伊万拿过伊利亚的手写着,“我不会答应的。你离开吧,这里还不是你能留下的地方,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我没办法保护你,谁都没办法。”,“不、我就不!”,伊利亚也对着伊万倔了起来,他们倔强起来是一样的。伊万叹口气又写着说,“听话,我不是在赶你走……”,“你就是!你就是!”,伊利亚哭着打断了伊万,伊万看了他一会又写着,“莫斯科不再是苏联的首都了,它是俄罗斯的首都,这里已经没有红色了。”,“我就不……”,“伊廖沙!当初我决定送你走就是为了保护你,你只有去北京,或者去河内、去平壤、去哈瓦那、去万象才能安全,就连贝尔格莱德都已经变了样子了。”,伊万写完就松开了伊利亚的手,他闭上眼睛微微摇头,却还是流不出一滴泪。伊利亚小心翼翼的拾起伊万的手握紧说,“这不是你的错。”,“……”,伊万睁开了眼睛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把他的手抵在额前说,“无论如何,我都要你好好活下去。”,“……”,伊万朝伊利亚慢慢伸出手,终于,他摸到了那熟悉的金发,冰凉的触感让他感觉很舒适,伊万又在伊利亚手心里写着,“你这个笨蛋,怎么回来了呢?”,“我回来了,万尼亚。”。

很快,伊利亚就握着伊万的手卧在那睡着了,伊万默默看着他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堵塞的难受。阳光洒落在伊利亚的睫毛上,长长的,金灿灿的,伊万又伸手摸了摸伊利亚的头发,同样是金灿灿的。

哎,

伊廖沙,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去死呢……

时间仍旧一点点流逝着,莫斯科的冬天越来越深了,冷得让人心慌意乱,害怕会无法度过这凛冽的寒冬。而伊万依旧在拒绝伊利亚,无论伊利亚怎么跟他解释,甚至是发脾气、威胁都不肯妥协。

“……”,维克多开门进来了,他爬上床就像伊利亚那天一样侧躺下来在了伊万身边看着他,伊万主动在他手心写着,“闭嘴。”,“你真的不怕消失?”,维克多问,伊万对他摇摇头,又写着,“我不想消失。”,“那你还……”,“维申卡,如果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那我也不要伊廖沙再为我牺牲了,他受的罪够多了。”,伊万写完就放下了手,维克多只好扣住他的手指说,“如果,这是伊廖沙心甘情愿的呢?”,“……”,伊万重新睁开眼睛,好半天才写着,“谁都没和我商量,我不答应。”,“那就是因为你、你……”,维克多说不下去了,伊万又看着他写着,“你害怕消失吗?”,“哼。”,维克多撑着就坐了起来,他靠在床头望向窗外的月亮说,“如果和你一起消失,我也心甘情愿。也许,世界真的更喜欢温柔的俄国先生,而不是冷冰冰的俄国先生。”。

“可是,那样还是俄国先生吗?”

维克多重新看向伊万,伊万的眼睛在月色下有些变回了朦胧的紫色,神秘,优雅,摄人心魄。

维克多伸手轻抚着伊万的头发说,“你说,如果俄国先生真的换成了伊廖沙,那确实更加完美,可是,王耀会开心吗?娜塔莉亚会开心吗?冬妮娅姐姐会开心吗?甚至是,阿尔弗雷德会开心吗?他们会怎么想呢……”,“……”,伊万明白,这又是个无解的问题,他无法回答。维克多又歪头看着窗外说,“曾经,我看着你一点点否定了自己,其实,我想要你否定的是苏维埃,我想要你把伊廖沙赶出莫斯科,赶出俄国国界,俄罗斯是生长于冰雪中勇敢美丽的国度,它不该染上红色,因为雪是白色的,冰是蓝色的。可是,不管推倒多少建筑和雕像,苏联都刻在了俄罗斯的历史中,不管如何包装自己,俄罗斯就是俄罗斯,它就是那个淡漠疏离、冰冷高傲,又美得令人赞叹的国度,它的化身永远有着一头淡金色的头发和雪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他的眼中既有温柔的春风又有凛冽的冰雪,还有熊熊燃烧,不灭的火焰,这都是他,冷漠的、温柔的、无情的、懦弱的……都是他,他的心就像玻璃,可那明明是水晶,千年来他从未死去,往后,也不会死。”。

维克多又看向了伊万,而他却看到伊万流泪了,一颗一颗,在月光下点点光明。“万尼亚……”,维克多慢慢俯下身对伊万伸出手,伊万迅速抓住了他的手,努力地张着嘴发出声音,“我、我……”,“你怎么了?”,维克多问,伊万还是无法出声,只好拿过维克多的手写着说,“我想哭。”。

“哎……”

维克多看着伊万就笑着摇了摇头,他握住他的手说,“那就哭吧。”,“嗯……”,伊万反握紧手点了点头,维克多小声对他说,“哭完了,一切就该尘埃落定了。”。

“你也愿意?”

“我爱你。”

泪珠无声的滚落,透明了苍白的脸色,模糊了鲜艳的瞳色,在一圈圈涟漪后,无人可及的紫色再次闪动了起来,明灭不定。

……

这些天来,王耀一直没有给莫斯科打个电话,主要是因为忙,下个月20号,他就要把最后一个流落在外的弟弟接回家了,这下,就只剩王晓湾了。

王耀摩挲着那张旧照片沉思着,也不知道濠镜离家那么久还习不习惯中餐,起码嘉龙回来以后很快就适应了中餐,他说是因为亚瑟家的饭实在太难吃,他没事的时候也会给自己做点中餐,只是会的不多,所以王嘉龙硬是缠着王耀非要学做饭,结果,相隔百年后,王嘉龙的厨艺也天翻地覆,顺利出师。

“哎……”,王耀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照片,他越看脑子越乱,更多的,还是想到了王晓湾,他任性的妹妹。

当初的确是他没能保护好她,可他再呼唤她回家却被拒绝了,她甚至想要否定自己的本源,那是他绝对不可容忍的。那孩子一定是听了不该听的话,真真假假分辨不清,被钻了防备的空子,以至于至今都走不出过去的伤痛吧。

“混蛋!”

王耀一拍桌子,电话也响了,通知他开会。王耀答应着走了,那堆照片被他留在了桌子上,有合影,也有单人照,其中半张压着阿尔弗雷德在长城上的照片。

“铃铃铃”,电话又响了起来,可是,没有人接。电话硬是耐心十足的响了很久,直到被自动挂断了机。

……

“哼!”

话筒被甩得很远,王晓湾不高兴的转回了头,她看着对面的人又想了想说,“我会让人想办法的啦。”。

送走来自远洋的客人之后,王晓湾就跑到自己的小花园不出来了,她在这里种了很多芙蓉花,因为阿尔弗雷德对她说过,蒋夫人曾经请他喝过芙蓉花茶,味道很特别,而芙蓉花是为数不多开在十月后的花,王耀的国庆节就在十月。

用故乡的土,种故乡的花,再做成故乡的茶,这样的味道自然是特别的。头顶的月亮未曾变过,脚下的土地也如此,是这样的,对吗?

……

看着头顶亮起的红灯,伊利亚不由自主的发起了抖,维克多拍拍他说,“你可以看着我哦。”,“什么?”,伊利亚没听懂,维克多微微一笑说,“如果万尼亚出了意外,那我也会一起消失。”,“你说什……”,伊利亚差点喊了出来,维克多赶紧捂住他的嘴把人按了回去,“这里禁止大声喧哗。”,“你、你……”,伊利亚拽掉维克多的手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了,维克多抱住他说,“手术一定会成功的。”,“……”,“说实话,我才不想消失呢。”,“不……”,“我也爱上了这个世界。”。

无人的走廊上,只有他们相互拥抱着,寂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爱是什么,心是什么,仿佛有了新的答案。

“滴——”

机器运行正常,所有的线条都指向着一切平稳,头顶的灯都被打开了,照耀着灯下躺着的人苍白的身体,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面容可爱,像只干净的小北极熊。

被蒙上氧气面罩以后,手术也就开始了,银色的手术刀划开皮肤露出鲜红又有些腐烂了的血肉,血液流下来散发出腥味。伊万对此毫无反应,直到心脏被小心划开,准备取出其中的子弹时,眼泪才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本章内容较为松散,重点就在于维克多和伊万之间的对话,所以,章回名叫“自我”。

Chapter 510: 番外篇:燕归来 7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红色眼睛的恶魔

很快,1999年最后一个月悄然而至。12月9日,俄罗斯联邦叶利钦总统应邀访华,开启了两国元首的再次会晤。

再见到维克多,王耀居然有些想念,他很热情的和俄罗斯先生握了手,接着两个人干脆当着媒体的面互相拥抱了。维克多凑近王耀耳边说,“一切顺利。”,“好。”,王耀笑着点点头,两个人相互放开彼此的时候,就自然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这次行程安排非常紧凑,两国元首就在当天上午举行非正式会晤,在此之前,两位国家先生聊了会天。

“哎,昨天一直在陪同上司准备,都快累死了,一路上也没休息好。”,维克多对王耀抱怨,王耀递给他一杯茶说,“那就喝点茶提提神吧。”,“谢谢。”,维克多接过茶道了谢,王耀看着他又笑起来说,“黯不肯见你。”,“不见就不见。”,维克多回答,王耀又笑了笑,维克多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王耀赶紧交叉起手指正经地说,“这又不会妨碍中国和俄罗斯的合作,经过实践和事实证明中俄合作对彼此都好。”,“嗯哼。”,维克多很快点头笑笑,他又歪头看着王耀问,“新世纪就要到了,你有什么心愿吗?”,“当然是希望世界和平。”,王耀回答,维克多立马昂头看着他,王耀笑笑说,“还有我爱的人都平安喜乐,国泰民安,阖家幸福。”,“哼~”,维克多微微一笑说,“万尼亚很好。”,“不只是万尼亚,我说的是我爱的所有人。”,王耀回答,维克多看着他,然后问,“那也包括我吗?”,“嗯哼。”,这次是王耀点头了,维克多立即笑着还哼了一声,王耀又问他,“你呢?有什么心愿?”,“嗯……”,维克多垂下眼睛想了想说,“落叶归根吧。”。

“啊?”

“哼哼~”

钓鱼台国宾馆外的阳光丝丝缕缕洒落了进来,照耀的两个人都闪闪发光,他们相互对视着,最后,被通知该去进行会晤了。

……

伊万在手术后恢复得很好,意识体本来就比人类的身体更加坚固,复原速度也快,只是伊万的脸色还是不好。

窗外的阳光很好,正在下着雪,伊万坐在床上看书,他现在还是不能说话,但是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可以在纸上写字而不用通过在手心写了。门开了,伊万看到伊利亚神神秘秘笑着进来了。

“哎……”,伊万在心底叹口气就拿过一旁的纸笔写着,“笑什么?”,“我给你做了包子哦。”,伊利亚说着就把背在后面的饭盒拿了出来,伊万看看饭盒又看看他,然后笑着点点头,写着,“谢谢你。”,“不要对我客气。”,伊利亚愉悦的坐在了伊万对面的扶手椅中,然后轻车熟路的打开饭盒。他拿出一个包子递给伊万说,“不烫了。”,伊万伸手要接过去,伊利亚却又想起来什么的把包子放了回去,然后跑去浴室洗了毛巾又跑出来,接着就拿起伊万的手细细擦着,还强调说,“书上的油墨粘在了手指上,吃下去对身体不好,你还在恢复期,更得小心一点,我差点都忘了。”,“……”,伊万无话可说,等到伊利亚帮他擦完手才又拿起笔写着,“谢谢。”,“你……”,伊利亚有点不高兴,直接把包子塞回伊万手中说,“赶紧给我吃饭,这么久不见,真是变了个人。”,“嗯……”,伊万点头笑着就咬了一口包子,然后对着伊利亚竖起大拇指,伊利亚这才被哄开心了。

“我是真的感谢你。”,伊万努力比了个手势,结果又收到了伊利亚的白眼,伊利亚不理会他就拿了个包子出来,结果却不小心被烫了下。

“呼呼……”

伊利亚赶紧给自己的手指吹气,面前忽然被递来半个包子,他抬起头看到伊万微笑着把自己的包子分了一半给他,伊利亚微微一笑就昂起头示意伊万喂给他,伊万摇头笑笑就把包子小心地放进了伊利亚嘴里。

“味道真不错!”,伊利亚自卖自夸的笑着,伊万也微微一笑,然后就垂下眼睛继续吃包子了。

两个人安静的吃着包子都没再说话,伊利亚始终看着伊万,他觉得伊万真是好看,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能发现新的好看。是啊,伊万变了很多,他对自己既亲近又抗拒,和曾经的样子不太一样了,变得沉稳了。

“万尼亚。”,伊利亚轻声叫着伊万的名字,伊万却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包子也差点掉下来,伊利亚惊讶地问他,“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伊万迅速对他摇摇头,伊利亚看到伊万的脸色很白,眼神还藏着痛苦,他立马就要抬起手,却又被伊万更用力地按了下去。

“……万尼亚?”

“!”,伊万对伊利亚用力摇头,他赶紧在纸上写着说,“我不要!”,“什么?你不要什么?”,伊利亚问,伊万看着他,好半天才又写着说,“我不要你死。”,“……”,伊利亚看着这句话就眼眶一酸,伊万却已经哭了起来,伊利亚赶紧安抚他,“万尼亚、万尼亚,别这样。”,“不……”,伊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拒绝,他又冲着伊利亚不断摇头说,“我、不、要……”,“别出声了,你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呢。”,伊利亚努力的安抚伊万,伊万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拉过被子躺下去背过身不看他了。

“……”,伊利亚难过的看着躲在被子后面的伊万,他知道伊万心里有多痛苦,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

“呜呜呜”,伊万缩在那里哭得直发抖,伊利亚实在是不想让他这样,伊万虽然从手术台上活着下来了,可他的身体终究是受到了重创,连着以前积累的和不完整的生命,他还是虚弱的厉害,伊利亚依旧担心他会再出事。

“万尼亚、别这样,好不好?”,伊利亚干脆又爬上床躺在了伊万对面,结果伊万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伊利亚赶紧去拉下被子,可伊万非常用力,不肯让步,他们就这样隔着一条被子较起了劲。最后,伊利亚叹口气说,“放下来好吗?你这样会憋坏的。”,伊万还是没有动,伊利亚又拉了拉,结果听到伊万断断续续地说,“如果、如果我憋死了……那么你也……就不会死……了……”,“万尼亚!”,伊利亚被伊万的话惹毛了,他用力拽下被子又看到伊万正哭的泪流满面,伊利亚大声说,“你给我闭嘴!”,“我不……不想让……你为了我……”,伊万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的喉咙快疼死了,血腥味涌了上来,可他依旧坚持说了下去。

“我、不、要……”

“万尼亚,你这个笨蛋。”,伊利亚只好帮伊万擦着泪,他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我很爱很爱你……”,“……”,伊万闭上了眼睛,但他很快捂住嘴抽搐了起来,鲜红色的血丝接连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伊利亚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坐了起来要扶起伊万,伊万却死死握住了他的手。

“不要……”

“你!?”

“我……不会……昏过去……那样……你就会趁机……把生命给我的……对不对?”,伊万的眼神越来越痛苦,他强撑着自己不昏过去,可眼前还是无法克制的黑了下去,伊万最后对伊利亚摇着头,“我……不想恨你……”,“万尼亚——”,伊利亚抱着伊万大哭了起来,他知道伊万那么说的意思,可他还是抬手按在了伊万额头上,金色的光芒随着眼泪一颗颗落下融入了伊万身体中,那么契合。

……

“唔呕!”

维克多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生疼,喉咙里翻涌起久违的血腥味,他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这是伊万又出事了,可是,疼痛感又渐渐缓和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仿佛温泉水流一般的柔和感觉,让他留恋,又让他有些困倦起来。

“……”,王耀是第一个发现维克多不对的,上司们还在进行会谈,王耀赶紧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了?”,“没、没事。”,维克多已经缓了过来,他对王耀笑笑说,“应该是茶喝多了,想吐。”,“你、确、定?”,王耀的眼神明显不信,维克多却点点头,“是真的。”,“哦。”,王耀直接坐了回去,维克多又对他笑着说,“谢谢你关心我。”,“但是你又在骗我。”,王耀把视线放回面前的文件上回答,维克多舒口气又笑了笑,“那我道歉。”,“嘁。”,王耀不理他了,维克多也把注意力放回了文件上,这些,是俄罗斯和中国关于国界线议定的文件。

过了一会,王耀又问维克多,“你真的没事?”,“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维克多有点惊讶,王耀看他一眼诚实地说,“万尼亚也这样过,后来他就吐血了。”,“呃这个……”,维克多无言以对,他确定这和伊万有关,尽管伊万远在万里之外的莫斯科,不过现在确实没事了。维克多叹口气对王耀说,“我会把一切还给你的。”,“嗯?”,王耀茫然的看着他,维克多又摇摇头说,“我是说,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没事,刚刚确实是胸口疼了一下,现在好了,所以放心吧。”,“你……”,王耀正要再说,维克多却抬头看向了上司们,王耀也跟着看了过去,上司们微笑着对他们说,“来吧,我们共同确认下最后的文件,没有异议的话,就可以签字了。”,“……”,王耀和维克多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听话的翻起了面前的文件。

1999年12月9日,中俄两国元首结束会晤后共同出席了签字仪式,两国外长分别代表本国政府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俄罗斯联邦政府关于中俄国界线东段的叙述议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俄罗斯联邦政府关于中俄国界线西段的叙述议定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俄罗斯联邦政府关于对界河中个别岛屿及其附近水域进行共同经济利用的协定》。

自此,六十年代起直到现在持续了将近四十年的中俄国界争议落下一段帷幕,一切都在向好发展,向着尘埃落定,向着即将到来的千禧年。

……

看着电视上闪动的画面,艾伦靠在一边嘟囔说,“那家伙倒是越来越习惯了,我怎么感觉他变了?”,“……嗯?”,阿尔弗雷德收回目光看着艾伦说,“谁变了?”,“布拉金斯基先生。”,艾伦用大拇指指了指电视里的维克多,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艾伦又看着电视说,“他笑的真好看。”,“??”,“我都不敢认了,这真的是他吗?”,艾伦说着就直接趴在电视前看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立马大声抗议,“你挡住我看电视了!”,结果,艾伦不为所动。

“FUCK!”,阿尔弗雷德直接按灭了电视,他冲着艾伦大声说,“你给我滚出去!”,“你这是又怎么了?”,艾伦站起来转过身问,阿尔弗雷德又冲他说,“我疯了。”,“什么?”,“我就是不能容忍他们两个在一块,不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阿尔弗雷德腾得站了起来,艾伦看了看他,然后走过来说,“那是因为,你也变了。”,“……”,“来吧,让我帮帮你。”。

眼前的画面一转,阿尔弗雷德忽然看到自己来到了……红场上!这里到处挂满了红色的旗帜和彩色的飘带,还有金色的星星,一片喜气洋洋的,这是要做什么?

忽然,阿尔弗雷德听到了军队列阵而来的声音,整齐有力的步伐正由远及近的向他走来了,一步一步,踏得他满心冰凉,血液都跟着凝固了。阿尔弗雷德惊恐地转过身,真的看到雄壮的苏联军队朝他开进了过来,握着枪,戴着镶嵌红星的毛绒帽,潇洒的军大衣随着腿部的动作像蝴蝶的翅膀一般张合,越来越近。

“滚开!”

阿尔弗雷德下意识的抬起了手,他大声喊着,“不准过来!名叫苏维埃的恶魔!红色恶魔!上帝的敌人、最残酷的罪孽!”。

“踏踏踏——”,对面的军队一点没有停下,依旧以训练有素的步伐,不紧不慢的向着阿尔弗雷德走了过来,远处还传来了掌声,阿尔弗雷德看过去,却看到了伊万。伊万穿着他那身挂满金色勋章和绣着橄榄枝的军装站在最高处,金丝边眼镜后是那双独一无二、摄人心魄的红色眼睛,美丽、恐怖、动人、暴虐无情、诱惑他的心……

“你……”,阿尔弗雷德忽然被激起了斗志,他重新看向眼前逼近的军队,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枪。

“我要杀了你们!”

“砰砰!”

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到远处的伊万倒了下去,那原本逼近他的军队转而朝着伊万一拥而上,伊万急急忙忙跑下观礼台却在最后摔了下去,那抹红色一下子淹没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到了。

“万……”,阿尔弗雷德又一次惊恐起来,他慌乱地喊着,“万尼亚?!”,可是,没有了回应,那个人再也没有站起来,他倒下了。

“不——”

阿尔弗雷德跑了过去,他现在只想找到伊万,他大喊着伊万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站在了观礼台上,眼睁睁看着一切混乱发生,听到下面的人大声喊着让苏联共产党下台,把一切权力归于苏维埃,归于人民手中。

民主、民主、自由……乱七八糟的口号让阿尔弗雷德震惊不已,他听到最清晰的就是自由。是啊,自由。

“……”,阿尔弗雷德终于回过神平静了下来,他慢慢仰起头对着天空伸出手,“我就是自由!”。

“hero就是上帝选中的,我是天选之子,我注定要占据那座山巅之城,我会带领诸位走入真正的自由世界,民主、自由、平等、富裕、没有战争!”

只有我。

阿尔弗雷德放下了手,然后又听到了掌声,他看到下面的人都在为他鼓掌,眼中充满了敬仰和向往。阿尔弗雷德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接着他就一甩手大声喊,“接着!这是hero带给诸位的礼物!是神的恩赐哦~”,绿色钞票飘摇而下,下面的人都发了疯一样的争相上前去抢,阿尔弗雷德越扔越开心,他哈哈大笑起来。

“敬我吧!爱我吧!跟随我!”

“敬您!爱您!跟随您!”

“哈哈哈哈——”

“阿尔弗雷德!”

一声破天荒的怒吼惊破了阿尔弗雷德的耳膜,他迅速看过去,却看到王耀正抱着昏过去的伊万笔直地站着。那双眼睛是金色的,是龙的眼睛,王耀整个人都变了样子,漆黑的长发倾泻而下,沿着一身黑与红相间的华美衣服宛如流淌的金子,而在王耀额头前,长着一对骇人的角。王耀看着他,一字一顿、肃穆地说,“我们还没有输。还有我,还有我在,这颗星星、这面红旗都交到我手里了,现在,你的对手是我!”,“王耀——”,阿尔弗雷德惊恐地睁大眼睛吼了出来,他发现自己的眼泪也飞了出来,他看着王耀,王耀也凝视着他。

“你……”

“我们,绝不认输。”

“你!!”

“我会守护好苏维埃的火种,守护好苏维埃之子,这是、我和万尼亚对彼此的约定,我们要一起看到共产主义实现。”

王耀低头吻上了伊万的唇,即使伊万已经昏了过去,可阿尔弗雷德还是无法把他们分隔开来,他们的灵魂在他面前交融了,环环相扣。

“你们!?”

我才是赢家!!

“!”,阿尔弗雷德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刚刚、那是什么?是梦吗……

“来。”

一只手伸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阿尔弗雷德抬头看到艾伦正对他笑的得意洋洋,“你就是赢了,别信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他们一个在你面前失败解体,一个早就落后了这个世界一个世纪,柯克兰和波诺弗瓦更是早已成为落日余晖,贝什米特被战争赔偿款拖累着,谁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就是你。阿尔弗雷德·F·琼斯,唯一的超级大国。”。

“……”,阿尔弗雷德低头接住了艾伦的手,艾伦对他说,“我忽然想去玩一玩。”,“好。”,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抬头看向艾伦说,“今天,我要彻底发疯一次。”,“随你开心咯~”,艾伦打了个响指。

Chapter 511: 番外篇:燕归来 77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落雪的桃花源

1999年的最后一个月似乎被挂上了加速器,过得比任何一个月份都要快,仿佛这个世界都在急着进入新世纪。

维克多和伊利亚从古姆里走了出来,准备去博物馆参观。维克多转头看着伊利亚,又点头赞叹说,“我的眼光真不错。”,“……”,伊利亚有点无奈的看着他,维克多又伸手帮他拢了拢围巾,笑着说,“深红色很衬你。”,“这些格子很可爱。”,伊利亚低头看着围巾赞同了维克多,维克多又对他笑着说,“谢谢你帮我挑的这个米色围巾哦。”,“哎,你还挺好哄的。”,伊利亚微微一笑,维克多对他眨了眨眼睛,笑得很调皮。伊利亚又转回身看了一眼古姆,喃喃地说,“我记得以前这里面有很多中国人来倒买倒卖的,那时候我还提醒过你注意‘灰色清关’。”,“‘灰色清关’不止是中国人,各个国家都有,出现那种情况也是不得已,为了鼓励出口和刺激经济,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对于那些商人来说,是一个抢占俄罗斯市场的时机,他们也不会错过。”,维克多回答,伊利亚看着他,维克多又笑笑说,“现在已经好多了,法律和相关规定完善了,各项体制也健全了,贪污腐败也在持续打击中,未来能够实现‘白色清关’的,越早越好。”,“那现在那些人都去哪了?”,伊利亚问,维克多回答,“大多都在切尔基佐夫斯基哦。”,“那里……”,“嗯哼,中国人把它叫做……嗯,‘一只蚂蚁’。”,“啊?”,“哼哼,很可爱的名字对吧?要不要去看看?”,维克多似乎又来了兴致,伊利亚摇摇头说,“算了,我们又不买东西,还是去博物馆吧。”,“你在古姆买的东西也许就是从那里批发来的呢。”,维克多回答,伊利亚看着他又一脸黑线,维克多一下笑出来拉着他走了。

今天,王耀见到了一位许久未见的朋友,阿尔巴尼亚先生。现在,巴什基姆改回姓“贝加伊”了,所以王耀称呼他“贝加伊先生”,巴什基姆看着王耀却渐渐皱起了眉头,“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他说,王耀点点头,“巴什基姆先生。”,“哎。”,巴什基姆又对着王耀叹了口气,“我们何必呢?”,“嗯?”,王耀一脸疑惑,巴什基姆走到他旁边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说,“明明以前是很亲近的关系啊,王耀同志。”,“……”,王耀扭头看着巴什基姆,巴什基姆对他笑了一下,王耀舒口气说,“时过境迁了。”,“是啊,但很难忘。”,巴什基姆回答,他们相互伸出手,最后握在了一起,王耀笑着说,“欢迎你,捷伊什。”,巴什基姆点了点头。

上司们举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在相互祝贺了建交五十周年后,迈达尼总统强调阿尔巴尼亚政府只承认一个中国,那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巴什基姆对王耀说,“祝愿你早日完成统一。”,“嗯哼。”,王耀微笑着点头,巴什基姆又对他说,“一个地区如果总是存在分裂和所谓‘霸权’的话,是无法实现和平与稳定的,但这通常不太好解决,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矛盾也就多了。”,“……”,王耀明白巴什基姆并不是在说中国,而是指桑骂槐的指责南斯拉夫。

呃,巴什基姆和亚历山大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好好在一块喝杯茶了。王耀在心底无奈的发出了感叹,他又看着巴什基姆说,“我们在科索沃问题上的看法确实不太一致,但解决科索沃问题不是哪一方的事,巴尔半岛上有许多国家,安全问题对各位都是息息相关的。阿尔巴尼亚和南斯拉夫都是中国的友好国家,我更希望传统的矛盾得到和平妥善解决,最好就是在联合国的主持下,任何一方都不应该越过联合国和国际法。”,“哎,耀,你说得很好,但没有实际意义。”,巴什基姆点点头,王耀只好对他微微一笑,巴什基姆又笑着说,“没关系,我们的路还很长。”,“我们相互尊重,相互理解和支持,合作共赢是最好的。”,王耀把话题转移了,巴什基姆对他点头笑笑,“没错。”。

就这样,下午的会谈也进入了尾声,巴什基姆在最后对王耀说,“1963年在布加勒斯特的罗共八大会议上你跟我说了很多北京的著名景点,现在,带我去玩一玩好吗?”,“真的吗?”,王耀有些惊讶,巴什基姆微笑着又撇开视线说,“哪怕是冲我在那时对你的唯一一份支持也不要拒绝我吧。”,“哎……”,王耀看着他就百感交集起来,中国和阿尔巴尼亚的关系同样起起伏伏,波澜不断,他们谁也不欠谁的。这一点,巴什基姆心里肯定也是很清楚的。

王耀很快就对巴什基姆伸出手,“捷伊什,我们走。”,“嗯?”,巴什基姆迅速转过头,眼中满是惊喜,王耀对他说,“好久不见,来叙叙旧嘛。”,“好!”,巴什基姆一把握住了王耀的手,笑得很大方。

“蹬蹬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入了克里姆林宫,但是没人敢拦住她,这位可是他们祖国的亲妹妹。

“……”

伊万觉得自己整天待在床上都快长毛了,他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可以下地,干脆一咬牙从床上下来了。结果,第一感受到的还是眩晕,脖子上的伤口再次疼痛无比,还有心脏上未愈合的伤口,伊万甚至感觉到那里又被挤出了一些鲜血来,但他还是倔强的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口。伊万轻轻打开门,首先看到了挂在墙壁上的画。

丰富的色彩鲜艳无比,这是文艺复兴后期的作品,生命的表现力和油彩提炼技术已经趋向十分成熟,狂放而不羁。

伊万看着那副画就出了神,他也好久没画画了,现在想画也不可能,他随时都可能会晕倒在画架前。那次,他给阿尔弗雷德画最后一张肖像画的时候就差点栽倒下去。混蛋……他从来不欠他什么画,都是阿尔弗雷德一厢情愿的,可是,他却答应了他,不过,最后那副画还是被他亲手撕掉了,他是不会把画给阿尔弗雷德的,死也不会。

我们就是这个样子的,没救了。伊万扶了下额头,他又开始头晕了,算了,还是回到床上去吧。

“哎……”

“哥哥!”

“!?”,伊万还没转过的身瞬间停在了原地,他惊讶的睁大眼睛却不敢回过头,结果就被一双手臂用力抱住了,颤抖的哭声随即传来。“哥哥,真的是你吗……”,“……”,伊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没办法出声,眼泪也一下子流了下来,娜塔莎不断抱紧伊万哭着,过了一会,她怀里的人忽然摇晃了一下,冷不丁的倒了下去。

“哥哥!”

“……娜塔莉……”,伊万看着自己的妹妹,还是无力地把自己挂在了她身上,不舍的昏了过去。

恍惚中,伊万听到一串呼唤他的声音。“哥哥!哥哥——”,“娜塔莉亚!”,他看到自己转过身欣喜又焦急的回应着,娜塔莎跑过来一下扑进了他怀里,抬起头笑着说,“找到你了,哥哥。”,“我输了,娜塔莉亚赢了。”,伊万宠溺的笑着,娜塔莎迅速仰起脖子对他撒娇,“那哥哥就奖励我一个吻吧!”,“好好……”,伊万没办法拒绝自己的妹妹,只好低头吻了上去,在娜塔莎的额头上。

“春天快乐,我的妹妹。”

“哼~”

娜塔莎似乎并不太满意,直接撒开伊万扭过了身,伊万疑惑地问,“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吗?”,“就是哥哥错了嘛!”,娜塔莎一跺脚跑了,伊万愣在原地震惊不已的看着她跑远,却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哪里了。是不是自己说的不够真诚?还是用词不对呢……

“娜、娜塔……”

伊万回来的时候听到房间里传来了呜呜的哭声,他赶紧打开门发现真的是娜塔莎,正抱着一只毛熊玩偶哭得梨花带雨。伊万赶紧跑过去问,“娜塔莉亚,你怎么了?你告诉我是我哪里错了,我会改正的。”,“你、你……”,娜塔莎哭得直打嗝,好半天才说,“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怎么会呢!你是我妹妹啊~”,伊万惊讶地回答,娜塔莎还是摇着头问他,“是妹妹?”,“是啊,你怎么……”,“是妹妹!”,娜塔莎扔掉玩偶就一下抱住了伊万,也打断了他的话,伊万满头雾水的被抱着没有动,娜塔莎是他的妹妹,他是娜塔莎的哥哥,这有什么问题吗?

“哥哥……”

“我在、我在呢~”

“你是我的哥哥……”,娜塔莎不断抱紧了伊万,却越哭越伤心,“为什么……你是我的哥哥……”。

“嗯?”

“哥哥,我好喜欢你!!”

“!!”,伊万醒了过来,他又听到了熟悉的哭声,扭头就看到娜塔莎坐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伊万愣了一下就赶紧伸出手想要帮妹妹擦眼泪,娜塔莎被吓了一跳,迅速抬起头看着他,然后稳稳抓住了伊万的手,“哥哥!”,“娜塔莉……不要……哭,都不好……看了。”,伊万微笑着说,娜塔莎哭着问他,“你的声音怎么了?怎么这么说话?”,伊万赶紧笑着摇摇头,娜塔莎看着他又很快反应了过来,不敢置信的伸出手说,“哥哥,难道又是那道伤……”,“!”,伊万赶紧挡住了娜塔莎的手,娜塔莎一下子急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了!”,“娜塔……”,伊万发现自己还是拦不住娜塔莎,娜塔莎一下子扯开他的领口就看到了那上面包着的纱布。“怎、怎么……”,娜塔莎颤抖的伸出手又哭了,“渗血了,怎么弄的?”,“没事。”,伊万握住妹妹的手推了回去,被自己的妹妹扯开领口还是让他又脸红又紧张,结果娜塔莎忽然按住他的手俯身吻了下来。

“唔……”

伊万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明白娜塔莎这是在干什么,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能拼了命的挣扎,娜塔莎的吻却越来越胆大,沿着他的脖颈开始向下,向着领口深处。伊万彻底被吓住了,他一个劲地挣扎,可惜身体实在是太虚弱,娜塔莎很快就扯开了他胸前的衣服,亲吻的地方越来越胆大妄为。

“娜塔……娜塔莉亚!”,伊万终于大喊了出来,结果就是震到了喉咙,跟着一口血涌上来把他呛住了。

“呕!”

“哥、哥哥!”,娜塔莎赶紧抱住了伊万,结果却被伊万用尽力气推开了,“别……碰我……”,“哥哥——”,娜塔莎难过的看着伊万,她的哥哥眼神那么痛苦。伊万强行把喉咙里的血咽了回去,他倒回床上又迅速拿过笔写着,“你疯了!”,“哥哥,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娜塔莎又哭了起来,伊万看着她又写着,“我问你你是不是疯了?”,“我没有……”,娜塔莎摇着头,伊万看她的眼神还是带着未消散的恐惧,“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哥哥。”,“我知道。”,娜塔莎低下了头,伊万看着委屈抽泣的妹妹又不忍心起来,他小心的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娜塔莎用力握住他的手抬起头说,“哥哥,你还是我的哥哥,对吗?”,“……”,伊万没听懂娜塔莎的意思,娜塔莎又问他,“我还是你的妹妹,对吗?”,“……”,伊万更困惑了,娜塔莎重新扑上来抱住他哭着说,“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

“我好想你。”

娜塔莎抱着伊万不愿再松开手,很快,伊万的手也放在了她腰间,带着微微颤抖。娜塔莎哭着说,“谁都不是你、谁都不是,只有你是我的哥哥。”,“……”,“哥哥,我很爱你,你知道吗?是……就是真正的爱,你明白吗?”,“!”,伊万震了一下,其实,他是知道的,可他还是不能接受。伊万轻轻松开了娜塔莎,又拿起笔写着,“你是我的妹妹,我也爱你。”,娜塔莎看着那句话却笑着流泪摇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爱啊笨蛋哥哥。”,“……”,伊万无言以对,娜塔莎又摇摇头说,“没关系,反正,我就是你的妹妹,是你唯一的妹妹,谁都代替不了我。”,“……”,“对吗?哥哥。”,看着娜塔莎满是期待的眼神,伊万点了点头,娜塔莎又笑着流下了泪,“我找到你了,哥哥。”,“那我奖励你一个吻吧。”,伊万写完就在娜塔莎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哇~”,巴什基姆四处打量着,又笑着说,“真有意思。”,“这家茶馆很有历史年头了,老字号。”,王耀回答,巴什基姆又赞叹着,“装修真好,诶,刚刚是怎么回事?他站在那就能给我倒茶?”,“绝技,不外传~”,王耀笑着回答,巴什基姆捧起茶喝了一口就点头说,“太厉害了,那么远,还能倒这么准。”,“嘿嘿。”,王耀听到别人夸自家的传统技艺就很自豪,这时,另外的点心也端了上来,巴什基姆拿起一块栗子糕就喜气洋洋的咬了一大口。

“哇~这个也好吃!”

“哈哈哈,捷伊什,你忽然好可爱。”

“哼。”

巴什基姆咽下栗子糕就白了王耀一眼,不满地说,“在你眼中,恐怕只有那只熊最可爱吧!”,“呃……”,王耀猛地一愣,巴什基姆又白了他一眼,王耀不禁问,“你还是不喜欢俄罗斯?”,“我不仅不喜欢俄罗斯,也不喜欢白俄罗斯,更不喜欢南斯拉夫。”,巴什基姆回答得很直白,他这副直率又蛮横的态度倒和以前一模一样了。王耀摇摇头,又问,“娜塔莉亚怎么了?”,“她是那家伙的妹妹,总是护着他,我干嘛喜欢。”,巴什基姆吃完了第二块栗子糕,王耀笑笑说,“那我不也差不多?”,“……”,巴什基姆怔了一下,他对王耀摇摇头说,“我们又没……什么过节。”,“哎。”,王耀又叹口气,巴什基姆一摆手说,“别提那些了,好不容见一面。”,“好吧。”,王耀点点头,巴什基姆看着他又小声地说,“最后闹成那样,不是我想要的。”,接着,他就拿起了第三块栗子糕,“算了,过去了。”,“呃……”,“反正过去了嘛,我们可以叙旧,但不要提起那些。”,巴什基姆把栗子糕塞进了嘴里,王耀只好对他点点头,“好。”。

“服务员,再帮我倒一杯茶!”

“好嘞~”

“哇~好厉害!这么远!”

“……”,王耀撑着脸歪头看着巴什基姆惊喜的拍手称赞,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刚刚的失落和悲伤了,也许,他就是在刻意回避呢,那些回不去的过去。

“再来一杯!”

“诶诶欸!你给我等……这一杯很贵的!”

时间过得很快,博物馆也到闭馆时间了,维克多和伊利亚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正好看到外面的天空红霞满天。

伊利亚看着满眼红色不禁微微一笑,“真美。”,“那就走走吧。”,维克多拉起了伊利亚的手,伊利亚对他点点头,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欣赏入夜前的黄昏,红色和金色笼罩了他们。

渐渐地,居然下起了雪,纯白色的雪花也被照耀的红彤彤的,像是漫天飘落的花瓣。伊利亚伸出手接着,维克多也仰头看过去,结果,一片雪花忽然掉进了他眼中。维克多本能的闭了下眼睛,伊利亚转过头问,“怎么了?”,“没什么,雪花落在眼睛里了。”,维克多揉了揉眼睛,伊利亚看着他,然后伸出手小心的扫掉了维克多头发上的雪花。

“……”,维克多惊讶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又想要看看他的眼睛,但最后还是收回手放弃了。

“下雪了,我们回去吧。”

“伊廖沙!”,维克多抓住了伊利亚的手,伊利亚被他吓了一跳,结果维克多握着伊利亚的手就放在了脸上微笑着说,“谢谢你,伊廖沙,下雪的日子里有你陪着我,我就很开心了,一点也不冷。”,“……”,伊利亚愣愣的看着维克多,这句话和红奶奶店里橱窗上的话好相似啊。维克多又笑着说,“好了,回去吧,万尼亚还等着呢。”,“嗯。”,伊利亚点点头,他刚要抽回手就又被一把抱住了,维克多不留余地的对他吻了上来,在莫斯科落雪的街道上。

“唔……”

“害羞什么?我们现在是情侣,你也答应了的,不许反悔哦。”

“我……”,伊利亚脸红了起来,维克多抱紧他说,“我真幸福,真的。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它不要醒来就好了。可惜啊,这是不可能的,是梦都会醒,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维克多直起身拉起伊利亚的手,又笑着说,“走吧,伊廖沙,我们一直往前走就好了。”,“……”,伊利亚看着维克多转过身,他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伊利亚垂下眼睛默默握紧了维克多的手。

一直往前,不要回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捕鱼人找不到他的桃花源,但前方一定还有新的桃花源。

克里姆林宫里,娜塔莎已经离开了,维克多并不知道她来过,伊万睡着了,脖颈间的纱布上全都是干涸的血迹,吓得维克多和伊利亚赶紧帮他做了消炎,又换上了新纱布,而窗外的雪还在继续下着,偶尔敲打响了窗户。

OS:这里使用三个小故事拼合起来的一整个篇章,三者相互联系又各有不同。它们统一的主题是“告别过去”,但伊万和娜塔莎的主题是“找回自我”,娜塔莎对伊万的感情让他坚定了自我,维克多和伊利亚的主题是“释怀”,暗双子正在走向相互和解,王耀和巴什基姆是“放下”,放下过去的恩怨,但不代表遗忘,磕磕绊绊的也要往前。同时,三个小故事串起了时间线——时间的流逝,由维克多和伊利亚开始,也由他们结束。

Chapter 512: 番外篇:燕归来 78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荆棘中的兄弟

又过了快一星期,12月也来到了下旬时间,王耀也越来越紧张又兴奋的,不过,这次他更多的是兴奋,他相信濠镜那性格不会像嘉龙那样别扭的,他的弟弟一定在等自己接他回家了。

“诶诶诶,瞧你这什么记性,你个小兔崽子就是不细心!这可是接濠镜回家!什么都不准给我遗漏!”,王耀在电话里冲着王晓京一通教训,“嘿!你大爷的,什么叫我偏心?爷对你们一视同仁,哪里就偏心了!少废话,给我麻溜的去,一会我再找你算账!”,啪的一声,王耀潇洒的挂了电话。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王耀点点头,“请进。”。进来的是王黯,王黯直接把一份函件递给王耀昂昂头说,“你看看。”,“什么东西?”,王耀疑惑的接了过去,接着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怔住了。“这是……”,王耀飞快地浏览完又返回去仔细看了一遍,接着他就一摔那叠文件大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刚接到的,要转交给你,我看着不对劲就拦下来了。”,王黯回答,然后他一撇嘴说,“但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没好法子,你早晚得知道。”,“你就该直接拿给我!”,王耀说着就拿起了电话,王黯赶紧按住他的手明知故问,“你要打给土耳其?”,“阿尔弗雷德!”,“……”。

很快,电话就通了,王耀毫不犹豫、开门见山、当头棒喝的厉声质问,“你他妈的又给我发什么疯?”,“……”,王黯眯起眼睛看着王耀,不禁感叹真牛逼,还有点好笑。王耀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回答更火大了,“你管我介不介入,无论是谁都无权阻拦中国的正常贸易往来!”。

“你……滚!”

啪的一声,王耀愤怒地摔了电话,王黯看着他问,“怎么办?”,“不知道!”,王耀破罐破摔的坐了下去,然后又指着电话对王黯抱怨,“妈的阿尔弗雷德那个混蛋就知道在关键时候给我添堵!”,“算了,你还是好好去参加明天的政权移交仪式吧,这个才是最当务之急的。”,王黯叹口气说,王耀冷静了半天才抬头看着他说,“没想到,美国这就已经按捺不住从幕后转到台前了。”,“那是因为你是中国,是王耀啊,你的潜力不可小觑。”,王黯反而笑得很自豪,王耀看着他,又捶了下桌子说,“是他自私自利!”,“那孩子的心思谁都看不透,有时候,就像个疯子一样。”,王黯微笑着说。

“让人又爱又恨的。”

“……”

这件事暂时被按了下去,王耀急急忙忙赶去了广东,他之前就和王晓粤说好了,要从珠海出关坐船去澳门,所以得提前走。

等到王晓京搞定一切以后来找王耀的时候,却只看到王黯坐在那里转着笔,王晓京先是吓了一跳,然后问,“大哥人呢?”,“飞走了。”,王黯回答,“啊?”,王晓京惊讶得张大了嘴,王黯对他勾勾手指,王晓京听话的走了过去,然后就挨了王黯一个爆栗。

“哎哟——”

“兔崽子,耀去珠海了,他要从那里坐船出关。你这什么记性!”,王黯收回了手,王晓京揉着脑袋抱怨说,“黯,你和大哥打人一样疼,说的话也一样。”,“少胡说,爷比他强。”,“诶行行行。”,王晓京揉着头不想理会王黯了,结果王黯对他说,“我一会和上司一块走,这里就交给你了哦。乖乖看家。”,“你……”,王晓京惊讶的转回身,“你也去?”,“废话。”,王黯骄傲地笑着,“这可是要载入史册的!”,“可这和你……”,“和我很有关系哦,我要好好看看现在,才能往前去。”。

出关的船上,王耀和王晓粤一起趴在甲板上,王晓粤不停对王耀说,“大哥,我们去坐一会吧,我请你吃生蚝啊。”,“我吃不下。”,王耀摇头拒绝,王晓粤只好问,“你在担心什么呢?”,“担心什么……”,王耀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太阳,又垂下眼睛说,“担心很多啊,烦心事太多了。”,“是吗?”,王晓粤又趴回了栏杆上,他枕着手臂看着王耀嘟囔说,“大哥,你代表着这个国家,要操心的比我们多很多。”,“嗯?”,王耀扭头看着王晓粤,王晓粤又笑了笑说,“很累吧。”,“习惯了。”,王耀也笑了笑,王晓粤伸手抓了抓他的发尾说,“辛苦了啊~”,“……”,王耀惊讶的看着王晓粤,王晓粤说,“大哥总是习惯一个人扛着,除了全国会议,我们几乎都见不到你,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尤其是这一个世纪来,大家都经历了很多,你的改变是最大的。”,“我的改变?”,王耀继续眨了眨眼睛,王晓粤点点头,“是啊,你变了好多,还恋爱了。”,“!!”,王耀猛地一怔脸就红了。

“瞎、瞎说——”

“哎呀,大哥,你这是害什么羞啊?你和那位先生的故事可是全世界独一份,我第一次见到你坠入爱河的样子,好吓人~”

“呃……”

“这不是蛮好,看着你们在一块,我也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刚建国的那时候到处都不成样子,但我就是觉得很有盼头、很有希望,等到援助一个个到了的时候,我和大家都可有干劲了呐!”

“……”,王耀看着王晓粤忽然很难过很难过,王晓粤又笑着说,“上司们带着苏联同志来广州做调研的时候,我又想起了1927年那个冬天,我没能保护好大家,最后,你神志不清的对我哭着说你要去莫斯科找布拉金斯基先生,那时候,我第一次听到了你的心声,我也哭了。”,“我……”,王耀抬手捂住了嘴,“我那时候真那么说?”,“是啊,你抱着泰来同志的衣服不撒手,然后死活都要去莫斯科。”,王晓粤回答,他直起身说,“哥,都过去了,你和他的故事,早就过去了。”,王耀却看向了大海深处,然后长舒一口气放下手说,“我会把‘瓦良格’带回来的。”,“什么?”,“我不会让它被遗落在大海中,我会把他找回来的。”,他还在,一切都还有希望,现在还不到尘埃落定。

“阿粤。”

“啊?”

“我就是变了,变得越来越好了。谢谢你没有怪过以前的我懦弱无能,没有怪过以前的我抉择不定,没有怪过,过去的我们都犯了很多错。”

“……哥?”

“好了,先去接濠镜回家,然后,我要把心中的疙瘩一个一个解开,让那些事一个一个尘埃落定。”

哗啦呼啦的浪花一声声拍打着船身,而他已经决定好了离开,离开过去,去往未知的前方,太阳和月亮会交替为他指引方向,他无可后悔。同行的人啊,别害怕,你我仍在,谁都不会再死去了。出海吧!(宝剑六)

等王耀赶到的时候,总督府的降旗仪式已经结束了,王耀首先去见了葡萄牙女士,安娜告诉他,王濠镜在等他。

“好。”,王耀急匆匆告别安娜就去找了王濠镜,在红色的澳门总督府中,王耀见到了分别了一个世纪的王濠镜,让他没想到的是,王嘉龙也在。王耀流着眼泪飞扑上去抱紧了王濠镜,时隔百年重新相聚的兄弟两个瞬间哭成一团。

看着自家大哥哭得不成样子,王嘉龙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也哭了起来,王晓粤过来拍着他以示安慰,王嘉龙惊讶地问他,“阿粤哥,你怎么也来了?”,“我陪大哥一起坐船过来的。”,王晓粤回答,王嘉龙立即不高兴了,“大哥就是偏心,接我回家的时候怎么不坐船来。”,“哎呀。”,王晓粤赶紧把王嘉龙拉了过去,小声说,“其实,那时候大哥很害怕啊。”,“怕?”,王嘉龙听不懂,王晓粤看着他说,“怕你这别扭性子不肯搭理他,不肯原谅他咯。”,“我……”,王嘉龙脸红了,然后扭开脸说,“我才没有!”,“我知道你没有。”,王晓粤附和,王嘉龙冲着他说,“我也就生了他一会儿的气。”,“哈哈。”,“可是……”,王嘉龙转头看向王耀,又想起在奥克兰时和王晓湾的对话,阿湾姐还是恨着大哥呢。他呢?心头那根刺总是去不掉,所以才来找王濠镜,问问他怎么想。结果,王濠镜的回答不出意外。

“阿龙,你瞎想什么!阿湾姐那是被大哥惯坏了,你别学她。笨蛋,回家了不好吗?我都很羡慕你比我早两年回归呢。至于过去,那算什么,我们可是一家人。什么恨不恨的,那都轮不到自己人说自己人,别犯蠢。”

“濠镜哥……”

王嘉龙看着王濠镜却再也说不出什么了,王濠镜没有像他一样看到那些,所以他的心底没有那根刺,他不明白自己无法言说的悲哀和矛盾。算了……

23时42分,澳门政权交接仪式正式开始,58分,葡萄牙国旗降下,接着,会场上一片屏息凝神。

即使经历过了一次等候倒计时,王嘉龙依然感到紧张不已,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回归时刻,他站在仪仗队之中,默默捧着将要升起的五星红旗和香港区旗,他捧着它们只觉得那有千斤重,那鲜艳的红色神圣而庄严,可是,他又不断想起百年前看到的画面,流淌在兄长身下的,也是触目惊心的红。于是,他只好强行闭上了眼睛。好在,忽然下起了雨,密集的雨丝遮盖住了他脆弱的眼泪,冲刷着他心底的怨愤,最后,他还是拉住王耀的手,彻彻底底拥抱了自己的兄长。

“哥哥……”

“嗒”,王耀手腕上的表轻轻响了一声,与此同时,雄壮激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也奏响了,1999年12月20日0时到了。

鲜红色的五星红旗和绿色的澳门区旗一同冉冉升起,王嘉龙目不转睛的行注目礼,忽然听到了哭声。

王嘉龙转过头,看到王濠镜抱着王耀大哭了起来,原来,濠镜哥也像他一样的啊。王嘉龙不禁微微一笑,也转身抱了上去,还有王晓粤,兄弟四个在升起的国旗下激动的相拥而泣着,而今晚没有下雨,夜空中星月交辉,澄澈透明。

完成政权交接后,江泽民主席代表中国政府和全国各族人民发表了讲话,祝愿澳门正式回归祖国怀抱。王黯又转头看了一眼会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然后看向了遥远的月亮,他轻轻闭上眼睛,瞬间消失在了月光下。

……

莫斯科连着下了好几天雪,但是夜晚的月色始终很好。克里姆林宫的金顶上,维克多背靠着旗杆坐在那,头顶的雪花一片片落下来,维克多伸手接着落雪,看着那些雪白的小小晶莹不断融化在指尖。

“哎……”,王黯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维克多的叹息声,他不由一愣,然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王黯默默走了过去,维克多并没有发现他,只是伸手接着落下的雪花,王黯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半天,终于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维克多迅速转过头,王黯看着他继续走了过去,结果维克多站起来伸手阻止了他。

“你来干什么?”,维克多冷冷的看着王黯,一副“你再靠近我我就把你扔下去”的表情。王黯看着他说,“我来看看。”,“伊廖沙和万尼亚在一起呢,恐怕没空哦。”,维克多笑得很故意,王黯摇摇头说,“我是,来看你。”,“……你疯了?”,“你问我的那个问题让我感到了痛苦。”,王黯如实回答,维克多看着他,又微微垂下眼睛问,“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王黯回答,维克多重新看向了他,然后冷冷一笑说,“那就少假惺惺的,让我觉得恶心。”,“你说什……”,“哼。”,维克多不听王黯说完就背过身去继续伸手接雪花了。

“……”,王黯看着维克多,觉得他们都一样的寂寞,维克多忽然对他说,“王黯,连你也变了。”,王黯没有回应,维克多又转过了身,他看着他摇摇头说,“古老的帝王已经走向了共和,黄金的王座上也早已空寂许久了,这里没有我们的位置。”,“是啊。”,王黯点点头又低下了头,忽然,一条围巾被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圈一圈帮他挡住了周身的寒冷,王黯猛地抬起头,维克多却漫不经心的重新转回身走了,王黯还是看到了他露出的脖颈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陈旧伤疤,昭示着过往的痛楚。对,就是过往真实的痛。

“维申卡!”,王黯跑过去握住了维克多的手,维克多却又甩开了他,“说了少给我假惺惺的。”,“对不起。”,王黯主动道歉了,维克多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只有雪花不停飘下落在他们身上。

“其实……”

“闭嘴。”,维克多又打断了王黯,他看他一眼就重新坐了下去,王黯走过去坐在维克多身边说,“一起回去吧。”,“不。”,维克多还是拒绝,王黯扭头看着他,觉得又赌气又无奈,维克多把手放在心口上说,“我要自己做选择。”,“……”,王黯叹口气,他张开手指,银色的光灼灼绽放了出来,但王黯很快又攥起拳头收了回去,他再次扭头看着维克多,然后解开一半脖子上的围巾帮维克多围了上去。

“你干什么!”

“这是你的围巾,不许动!”

“……”,维克多无奈的看着王黯,又故意说,“这是伊廖沙买给我的。”,“那他眼光不错。”,王黯点头评价,维克多更震惊了,王黯拢好围巾就和他坐在一起不说话了。维克多好半天才问,“怎么不和王耀去澳门?”,“我就是从那来的。”,王黯回答,“怎么样?”,维克多问,“很感人,大家都哭了。”,王黯回答,维克多点头,“眼泪是个好东西,能传达爱,也能传达恨,就算开不了口,眼泪也足够真实。”,“……”,王黯又看了他一眼,维克多仰起头说,“万尼亚一直在等着看转播呢,他肯定也哭了。我只想看看莫斯科的雪,雪,不也是天空的眼泪吗?”,维克多对着天空伸出了手,王黯眼睁睁看到他的泪流了下来。维克多又笑着捂住眼睛说,“真讨厌,雪花掉进眼睛里了。”,“其实,是我们都变了。”,王黯说,维克多放下了手看着他,王黯郑重地说,“我现在还不会对你发起审判,但是,等尘埃落定,你就必须听我的话。”。

宝剑六:注意同行者的一张牌。

Chapter 513: 番外篇:燕归来 79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恸哭的双子

12月的议会选举中,普京的社会支持率已经飙升到了半数,要知道,他在刚接任总理后的九月初选举支持率只有1%,短短三个月上升至50%,这是个十分惊人的数字,而这也证明了这位新人的能力不凡。

伊利亚非常满意的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伊万坐在窗前鼓捣画架。伊利亚赶紧跑过去拦住了伊万的动作,又责备他说,“你又任性乱来!”,“哎。”,伊万看了伊利亚一眼就继续鼓捣了,伊利亚忍了半天还是给了他一个爆栗子,“不听话!”,“伊廖沙,你真是跟个老妈子一样。”,伊万无奈地回答,他捂着头站起来就走过去把自己扔回了床上,伊利亚叉着腰回来说,“能说话了就不听话是不是?”,“……哼。”,伊万拿过枕头把自己盖了起来,伊利亚只好去把伊万手中的枕头夺了过来,又把闹脾气的人抱起来说,“我是为了你好。”,“那你呢?”,伊万反问,伊利亚愣了一下,其实伊万自己也愣住了,他坐在那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慢慢看向他,伊万忽然搂过伊利亚吻着倒了下去。

“……”

随着两个人砸进床里发出一声闷响,伊利亚睁大了眼睛任凭伊万对他越吻越猛烈,舌头纠缠在一块,口腔里充满了对方的味道,是清新的薄荷味。伊利亚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和伊万的接吻,虽然他不知道伊万忽然怎么了。

很快,手指按捺不住的沿着胸前向下挑逗了起来,指尖即使只是划过衣服表面也引得下面的身体微微发抖,接着,游移的指尖就回来了,停在了衣服的扣子上。一颗、一颗,扣子被逐渐解开了,手指终于毫无阻碍的长驱直入,接触到了最为敏感的皮肤,柔软的触感和略带摩擦感的纹路回应着指尖的挑逗,而身下最关键的部位也逐渐硬了起来。

“唔……万……”

伊利亚没有说完就忍不住呻吟了出来,伊万微微抬起头看着他,伊利亚也看着他,眼睛里水光朦胧的,非常好看。伊万又看了看伊利亚被自己解开的胸前衣服,忽然不知道该不该更进一步,他刚刚是不是疯了……伊利亚微微喘着气却看到伊万停在那不再有进展了,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可他现在只想要伊万更进一步。心一横,伊利亚主动抬手勾住了伊万的脖子,然后抱着身上的人压下来仰头吻了上去,接着用力一转身,成功掌握了在上面的全部主动权。

“!!?”,伊万惊讶的看着一个翻身就来到了自己身上的伊利亚,伊利亚那双平时温柔如水的紫色眼睛深深的看着他,居然带上了不可一世的高傲,接着伊利亚就骑在他身上俯身吻了下来。

“……唔?!”

伊万想起要挣扎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伊利亚干净利落的解开了他胸前的衣服,然后热烈的吻就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来到了胸前,还故意挑衅着那两点敏感。伊万敏感又难过的挺起身体试图挣扎,结果反而是把自己送的更干净了,很快,他就缺氧了。身体不听使唤的软成一团,最后彻底被伊利亚拿捏住了。

“……”,伊万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先发起“挑衅”然后被“反杀”的一塌糊涂,现在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伊利亚得意地笑着抬起了伊万的腿,又煞有介事地说,“我知道你还很虚弱,所以,我会注意力度的。”,“你……”,伊万要不是因为没力气,早就揍伊利亚了,结果,伊利亚重新俯身吻住他,接着挺身长驱直入。

“嗯!!”

伊万不出意外的叫出了声,眼泪也跟着滚了出来,他已经看不清伊利亚了,却只能看到淡淡金光下,伊利亚朦胧美好的笑意。

“呜呜……伊、伊廖沙……”,伊万本能的遵从心之所愿伸出手,然后手指就被牢牢扣住按在了身体两边,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入。伊万听到伊利亚笑着对他说,“我们好久好久没做了,万尼亚,我真想你。”,“……嗯!”,“如果能把你彻底变成我的多好啊。”,“!?”,“好了好了,开个玩笑,我绝对、从来、永远都不会取代你,我要和你合二为一,我爱你。”。

“……”

有温热湿润的液体滴在了他们彼此之间,是眼泪吗?伊万已经分不清了,他很快就沉沦在情欲之中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就连高潮也只有茫然颤抖着,一次又一次,直到眼前再也看不清一点东西,身体里是汹涌的舒服,可心底最深处却痛得犹如万箭穿心。

“万尼亚~”

你是我的。

现在,你又是我一个人的了。

……

很快,又一年的西方圣诞节就快要到了,阿尔弗雷德终于给王耀打了个电话,他毫不犹豫地说,“来陪我过圣诞,好不好?”,“阿尔弗……”,王耀没法回答,他正因为“瓦良格”号和美国闹得很不愉快,现在答应阿尔弗雷德又算什么意思……王耀想了想,还是决定拒绝阿尔弗雷德,结果阿尔弗雷德直接在电话那头嘤了一声。

“呃你别……”,王耀万万没想到阿尔弗雷德对他来这招,可他确实还挺吃这招的。王耀叹口气说,“至于吗?一个圣诞而已。”,“它对我很重要。”,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微微发抖,“对我很重要……”,“哎。”,王耀觉得自己就是在哄孩子,“阿尔弗,其实,我们……”,“我们又吵架了,所以你不来了,你讨厌我,我总是给你添堵,总是在我们关系稳定之后生幺蛾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总是让你看不透,对吗……”,阿尔弗雷德自顾自接下了王耀的话,王耀在心底吐槽“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结果,那头的阿尔弗雷德嘟囔了一句,“那好吧,我去邀请弗朗吉。”,“行行行,我看看时间。”,王耀让了一步,阿尔弗雷德立马喜笑颜开,“真的吗?那hero当你答应了!”,“先说好啊,时间空不出来的话,不能怪我。”,王耀强调,阿尔弗雷德又一哼说,“要是换成人家,你肯定有时间。你就是偏心,爱他不爱我!”,“……”。

放下电话以后,王耀觉得自己心好累,阿尔弗雷德在历史年龄上是个孩子,他本身也是大孩子,还是个超级任性善变的熊孩子。

哎,比起那只北极熊,这只白头海鹰更加危险,可是……在大家普遍的印象中,北极熊才是比白头鹰更可怕的存在。其实,也不怪人们的刻板印象,毕竟近代那段历史和俄国人普遍的行事风格也容易造成这种印象,但是,近代时的美国又好到哪里去吗?看问题不是这么看的。

王耀按下了开机键,他在上周终于下定决心给自己弄了台电脑试试,只不过功能还很有限,他使用的也不是很熟练。这种时髦玩意儿对王耀来说既新奇又莫名抗拒,他小心的点了点鼠标,使用了拨号上网。

网页很单调,基本上都是新闻和轶事,王耀本来想点开新闻看看,但还是点开了轶事看着,结果越看越皱起眉头。铁锅盖头、气功大师、外星人、奇人异事……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人民都在干什么啊,怎么搞得要重回封建社会似的。

王耀来回翻着各大论坛和社区,越翻越觉得自己是不是装电脑装晚了,这些东西平时也有听闻,可是,怎么发展成这样了?哎……果然,身居高处太久太久,再也不能低下头去看看了,因为首先看到的是骇人的万丈深渊啊。王耀越看脑子里越是乱成一团,最后,他粗暴的关掉了电脑。

“呼……”,互联网这种东西,真是可怕!不过,以后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呢,如果真的能实时连上线,他不就可以时时刻刻看到他的熊熊了,而且,也不用跑去陪阿尔弗雷德过圣诞了,直接线上给他送祝福。

王耀终于回过了神,他这会还有点空闲,不如再打个电话吧。王耀想着就伸手拿起话筒拨了号码。

……

在经历了那天激烈又尽兴的性事后,伊万和伊利亚的关系进入了一个诡异的时期,他们表面上相安无事,心底却有万语千言说不出来。

“还疼吗?”,伊利亚问,伊万猛地一震半天才看向他,伊利亚摇摇头说,“我是说你的伤。”,“……有你在,好多了。”,伊万回答,伊利亚听了就微微一笑,放心的点点头坐下了。接着,两个人又互相僵住了,良久,伊万转回头看着伊利亚,伊利亚看到他的脸色不对就要伸出手,伊万赶紧按住了伊利亚的手,“不要。”,“你又这样……”,伊利亚想要挣扎,伊万握住他的手说,“我也爱你。”,“!”,伊利亚的瞳孔瞬间缩小,然后发现伊万一直在盯着……他的身下。

“你……”

伊利亚差点脱口而出,然后就脸红了起来,伊万又看着他说,“伊廖沙,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事。”,“什么事……”,伊利亚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顺着问下去,伊万又看了看他说,“你变了。”,“!?”,伊利亚茫然地抬起头,伊万握紧他的手又欲言又止,伊利亚更加震惊地看向他,伊万终于说,“那天我们做……爱的时候,我怎么觉得你……变得好熟练。”,“啊?!”,伊利亚看着伊万,表情写满了“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的伤肯定又恶化了”的诡异,伊万却平静的摇摇头说,“以前做爱的时候,你都像个第一次的笨蛋一样,都是我掌握主动权。”,“……”,伊利亚的眼神更诡异了,伊万看得出来伊利亚在思考要不要揍他,他赶紧摇头说,“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发生了什么吗?我不在的这几年,你都是怎么过的?”,“!!”,伊利亚的眼神又变了,这次,是从诡异变成了浓浓的哀伤。

“伊、伊廖沙,我……”,伊万后悔自己这么问了,过去的东西就是过去了,伊利亚自己不提的话,他又是何必多此一举呢?

伊万赶紧对伊利亚解释,又像是在安慰着彼此,“就算过得不好也过去了,好不好?对不起,是我太自私、太极端,可我真的以为你要取代我,所以我才要在你得逞之前,把一切都结束掉,是我,结束了苏联的存在,否定了过去七十多年的意义,也否定了我自己。”,“万尼亚……”,伊利亚握住了伊万放在他脸上的手,哭着摇头说,“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你恨我吧。”,伊万拼命微笑着,他也流下眼泪说,“可是,你却偏偏还要为我牺牲自己……为什么?”,“因为我爱你。”,伊利亚回答,伊万摇头问,“你就不后悔吗?”,“绝不后悔。”,伊利亚回答的斩钉截铁,他慢慢凑近伊万说,“你还是不明白我们对于彼此的意义,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从你那里获得了一点点颜色,但是,我没想到最后成就我的真是你,你是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永远都是,你就是给了我生命和初心的人,你让我终于有了家。”,“可是,我……”,伊万向后退了一点,伊利亚却直接凑上去吻住了他脖子上的那道伤。

“唔!?”,伊万迅速后退要躲开,却被伊利亚一下子按倒了,那双紫色的眼睛又笑得弯弯的,然后手指就像灵活的蛇一样深入了伊万的身体各处,恰到好处的吻一下一下顺利点燃了伊万的欲火,惹得他很快就沦陷其中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你到底怎么这么……”

“我不想回答,现在,我只想和你做爱,让你只是我的。万尼亚,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的爱你。”

……

维克多停了下来,他刚抬手要敲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虽然是被刻意压抑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干什么。看来,他们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维克多发现自己的没有多少愤怒,只觉得莫名奇妙的悲伤,他一转身靠在了门上,然后仰起头微笑着说,“耀,我就说,他们都还好着呢。”。

可惜啊,一切都在走向不可挽回,走向必然到来的尘埃落定,新的世纪就要来了,我们都有什么心愿呢?

……

这场性事更加激烈而疯狂,以至于到最后两个人都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像蛇一样纠缠在一块,满身都是自己和对方的体液,互不相让的疯狂接吻、啃咬,直到鲜红色的血从皮肤下渗出来。

“唔嗯!!”,伊万咬紧手指挺起了身体,欲拒还迎的摇头呻吟着,然而下身被伊利亚紧紧咬着,无法动弹。伊万艰难的喘着气,断断续续问,“你、你这都是哪里学的……你以前不是这样唔啊——”,剩下的话被伊利亚加重力度的啃咬彻底打断了,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伊万哭着达到了高潮。

“疼……”

“不是应该很舒服吗?”,伊利亚重新撑起身歪头看着伊万,伊万却一边哭一边对他摇头,“我是心里疼!”,“……”,伊利亚立马一怔,接着也难过的低下了头,伊万看着伊利亚又猛然起身抱住他吻了上去,伊利亚嘴里全是伊万的味道,这下彻底交融在了两个人之中,伊万用力的吻着伊利亚,伊利亚也奋力回应了上去。

两个人再次拥吻着倒了回去,这次换成伊利亚躺在那里咬紧了手指,他怎么都推不开伊万,下身被含住,眼前却不由自主看到了曾经悲哀淫靡的自己。被无数人围着,被迫坐在无数人身上,全身都被塞满了腥臭的东西……

“不!!”

伊利亚抓紧了伊万的头发,他哭着大喊,“不要!我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把那些塞进我的身体……好疼!”,“伊廖沙?!”,伊万猛然抬起头,伊利亚狠狠一颤,又哭着对他祈求,“不、不要停……我想要、我想要!”,“你……”,伊万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些话让他胆战心惊,伊利亚却主动对他伸着手,伊万按住伊利亚的手就挺身进入了他。

“唔啊啊——”

“不会痛的,伊廖沙。”,我不会再让你痛。

OS:伊利亚也是有点小小的病娇属性的哦,毕竟,怎么说三只熊原本就是三位一体设定的嘛~

Chapter 514: 番外篇:燕归来 80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无泪之悲

俄军先头部队已经完成占领格罗兹尼东郊快一周了,车臣开始退往山区保存实力,这也意味着更加艰苦的作战即将到来,好在,俄军的推进非常顺利,先头指挥部发回报告说,将在25日对格罗兹尼发起总攻。

“又是格罗兹尼了……”,维克多并没有感到多少放松,而是想起了四年前的第一次车臣战争。

俄军用了不到一个月完成了包围格罗兹尼,可代价却是人心尽失,上司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保住了自己的执政地位,最后战争还是不了了之。

这次,不同了。

维克多把最近的战报又看了一遍,他刚准备往前线打个电话,电话就先响了起来,倒是把维克多吓一跳,他接起电话就听到了上司大舌头的声音,“我的祖国,请您来一趟。”,“您怎么了?”,维克多听出了不太对,但上司只是坚持要他过去,其他的不愿多说,维克多只好答应了。

上司的办公室里满是酒味,维克多刚进来皱起了眉头,他关上门走过去说,“医生不是嘱咐过您不能再这样喝酒了吗?”,“我记得……”,上司对维克多点点头,他示意自家祖国坐下来,维克多直接坐进了沙发里,叶利钦也走过来坐在了他旁边,维克经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上司,他很不习惯和上司这样亲密的接触。叶利钦抓住维克多的手说,“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维克多惊讶又茫然的看着叶利钦,他当然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在叶利钦在苏共中央全会上公开抨击利加乔夫,然后又指责戈尔巴乔夫改革不得力后不久。

“您被最高苏维埃解除了职务。”,维克多看着叶利钦,叶利钦对他点点头,“也就是因为这些,我才遇到了您。”,“我一直都在。”,维克多说,但他的声音很轻,叶利钦没能听清,“您说什么?”,“这和您忽然叫我过来有什么关系吗?”,维克多摇头转移了话题,叶利钦看了他好半天然后握紧他的手说,“我的祖国,我打算提前结束总统任期。”,“什么?”,维克多惊讶的看着叶利钦,叶利钦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他看着他说,“我太老了,健康状况也越来越不乐观。”,“您……”,维克多知道叶利钦说的这些都不是真正原因,叶利钦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对他。

“意识体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您还是如此迷人,我也弄不懂你们的神奇联系,但我很羡慕您,永葆青春、美丽尊贵。”,叶利钦来回看着维克多,最后,他却摇了摇头说,“您的容貌没有一丝改变,而您确实变了。”。

“……”

“能让尊贵的您为我们所拥有,真是太好了,更何况,您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又是这些话。

伊利亚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双腿被按住,大大张开,一根黑红色的东西正在他身下来回抽插,一下抽出,一下整根没入,让他又胀又疼。是那些人。伊利亚抬起头想要看清身上的人,下一秒就被狠狠按住了脸,粗糙而巨大的掌心按在他的眼睛上,让他什么都看不到,眼球被按得很疼。

“唔嗯!”

“乖乖躺着吧,这样您也能少受点罪,不然的话,谁都无法保证还会发生什么了。”,是威胁的话,又充满抹不去的淫靡欲望。伊利亚咬紧牙忍受着身下的折磨,终于,一股滚烫就被射入了他的身体最深处,刺激的他啊的大声叫了起来。

“哦,真舒服。”

“他很不错,起码怎么玩都不会死。”

“……”,伊利亚喘着粗气没有出声,很快,一只手握住了他的下身,开始毫无节制和怜悯的用力揉搓,疼得伊利亚被迫夹紧了双腿,他又被抱起来,然后被紧紧束缚在了一个怀抱里无法动弹,身下的揉搓更加用力起来,另外一只手则反过来遮盖在了他眼前。

“有几个项目,正在和政府谈。”,那些人开始谈论了起来,就在他头顶上,伊利亚停止了挣扎,强迫自己认真听下去。“那都是最好的资产项目。”,“没错,就和他一样的诱人。”,握住伊利亚下身的手开始向最隐秘的地方探去,“总统先生不会有异议的,他现在需要强有力的支持。”,“这就是……”,“嗯!”,伊利亚难受的绷紧了身体,但还是听到了后面的话。

“俄罗斯现在的样子。”

“!”,伊利亚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在眼前被蒙了一条黑色的布。

什么都看不到了,后庭再次被强行大大撑开,原本留在里面的精液流了出来,伊利亚被抱了起来,强行坐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后庭被瞬间撑满,疼痛刺激的他难以忍受的仰头大叫起来,然而,身体却被迫上下动了起来。

“……”

“对,就和他一样的美。”

“他是我们的,最好的资产都是我们的,这一切都会在未来逐渐的改变,最终,会达到尘埃落定的。”

那些人继续交谈着,似乎把这里当作了某个会议,他们毫不顾及伊利亚和他所忍受的无尽痛苦,仿佛,伊利亚只是一个调节气氛的玩具。

尘埃、尘埃落定……

“嗯——”

在一声声越来越无力的呻吟声中,滚烫的精液一次又一次填满伊利亚的身体,他的眼泪打湿了黑布却流不下来,高高仰起的头被捏住了下巴,接着,嘴里被塞满,配合着重新动起来的身下一起带着他坠入了万劫不复。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维克多站了起来,叶利钦看着他还有些话要说,维克多却直接回绝了他,“如果这就是您的选择,那我没有意见。”,“我的祖国……”,“先生,您没有后悔的余地,我也没有,不过,您总归是我的上司,我会保护您。”,维克多对叶利钦微微一笑,他又昂起头说,“您说我变了,我承认您所看到的没有错,不然的话,您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

“再见,您先好好工作。我希望您听从医生的嘱咐,还是不要多喝酒了。说到底,您的身体就是被过量酒精打垮的。”

“……”,叶利钦眼看着维克多转身离开了,他的祖国走得十分潇洒,即使背对着,也能看得到那周身华丽迷人的气质。这些意识体,太可怕了……

……

伊利亚醒了过来,这一次,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月光,满床的月光,身下有些痛,身上被盖着柔软暖和的被子。

“!?”,伊利亚眨眨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又扭过头,看到了睡在自己旁边的伊万。伊万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更苍白了,好在呼吸是平稳的,伊利亚不禁伸手摸了摸伊万的脸,伊万没有动,睡得很熟,看上去累坏了。

伊利亚收回手就对着伊万叹了口气,他们两个……这是做了多久?居然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

月光毫无阻碍的照进来,房间里银光闪闪的,伊利亚再也没有了睡意,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悄悄下了床。

窗外的红墙下一片灯火辉煌,莫斯科的夜晚还是这样宁静,伊利亚把手放在玻璃上默默凝视着外面的世界,这是他第几次这样寂寞的站在高处俯视一切了?自从被维克多强行禁锢在这以后,他就习惯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透过玻璃去看外面。

伊利亚看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接着,他注意了倒映在玻璃中的自己,五官柔美,精致的像个娃娃。

“……”,伊利亚伸出手慢慢描摹着倒映在镜子里的自己的轮廓,随着指尖一点点的游移,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我……”,这就是我吗?这就是我的样子?很漂亮,可是,也让我觉得悲哀。伊利亚重新抬起眼眸看着倒映的自己,把手指放在了那双美丽动人的紫色眼睛上,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神变得这样忧郁了?

“呵、呵呵。”,伊利亚试了试勾起嘴角,却发现自己笑得那么丑,勉强的笑意就像被打碎过一样。

伊利亚只好转回了身,他慢慢看向床上,伊万正面对这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上跳动着月光,苍白而透明,空灵又美好。伊利亚走了回去,小心翼翼的帮伊万盖好被子,然后又在伊万额头上轻轻地一吻。

“万尼亚……”

我真的,好爱你。不,是……我真的好舍不得离开你,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是远远看着,我也很满足了。可是,抱歉,我就要离开了,离开我所爱的你和这个世界。

抱歉。

伊利亚悄悄关上了门,他一点点看向前方,然后迈开步子赤脚走了。

无人的走廊上回荡着伊利亚孤独的脚步声,他走回了那个房间,刚要去试着打开门,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伊利亚惊讶的看着门后的维克多,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维克多就是在等着他。维克多看着伊利亚,然后把他拽了进来。

“砰!”

维克多关上门就把伊利亚按在了门上,他凑近面前拼命躲闪着的人说,“原来,你还知道回来。”,“……”,伊利亚没有回答,维克多抓住他的手就按在了两边,然后一下下收紧力气说,“晚上这么冷,你就这样在走廊上跑来跑去的?还赤着脚,你真当自己是个幽灵了?”,“!”,伊利亚猛然一震转过头,他看着维克多就悲哀地回答,“我本来就是个幽灵。”,“哼。”,维克多冷冷一笑,伊利亚被他惹毛了,干脆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维克多又凑近伊利亚说,“没错,你的确是个幽灵,是飘荡在世界上空的,红色幽灵。”,“放开我!”,伊利亚彻底生气了,他使劲挣扎,却被维克多一下封住了唇。

“唔!?”

“伊廖沙,你就是个笨蛋!”

维克多抱起伊利亚就把人扔在了床上,又扯过被子扔在伊利亚身上,然后他脱下外套也钻进了被子里。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维克多和他挤在了一块,维克多没有再对他做什么,而是伸手拉过被子,彻底堵死了所有可能进风的缝隙。

“你啊你——”,维克多看着伊利亚,然后抱住他说,“你的手脚很凉,不许再穿这么少跑来跑去了,别小看莫斯科的冬天,会冻死人的哦。”,“……”,伊利亚被维克多抱在怀里一动也不动,他还没有消化掉维克多的话,也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结果,维克多忽然在他耳边轻声问,“伊廖沙,你观察了这些日子,你认为那位叫做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的新人怎么样?”,“……”,伊利亚一下睁大眼睛,他这才看向维克多,却看到维克多只是闭着眼睛把头放在了他颈间,并没有看他。伊利亚想了想说,“总理先生是个合格的政府官员。”,“嗯哼?”,维克多发出疑问示意伊利亚继续说下去,伊利亚也继续回答,“我认为他很不错,打破了我之前对他的某些看法,也许……丘拜斯的老乡和丘拜斯并不一样。”,“噗”,维克多一下子笑了,他抬头看着伊利亚说,“你对阿纳托利·鲍利斯耶维奇·丘拜斯的某些看法也应该打破一下。”,“这不是我的问题,滚开!”,伊利亚推开维克多就背转过了身,维克多反倒重新靠过去,伸手牢牢抱紧了伊利亚。

“别这样,伊廖沙,都过去了,现在,没人会伤害你的。”,维克多说,伊利亚一点都不接受他说的,用力挣扎着,维克多固执的抱紧伊利亚,他小声对他说,“伊廖沙,上司打算提前结束任期了。”,“什么!”,伊利亚瞬间停止了挣扎,他顿了一会才慌忙转回身面对着维克多问,“你又在骗我吗?”,“是真的。”,维克多对着伊利亚摇摇头,伊利亚赶紧凑近了他问,“为什么?”,“他说他老了,身体不好。”,维克多回答,伊利亚看着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维克多微微一笑说,“你也不信对吧?没错,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原因。”,“……”,伊利亚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维克多,最后,他冷笑一声说,“看来就算把我赶出克里姆林宫,赶出俄国的国界,这里面的权力斗争也没有消失,那些隐秘的暗礁永远都在。”,“哎。”,维克多叹口气就把伊利亚重新抱回了怀里,伊利亚干脆窝在维克多怀里问,“你打算怎么办?”,“当然是答应了。”,维克多回答,伊利亚没回应,而是默默闭上了眼睛,维克多又叹口气说,“睡觉吧。”,“嗯?”,“无论如何,先把车臣战争打完。”,维克多把下巴放在了伊利亚头顶,他又去握住伊利亚的手说,“都过这么久了还捂不热,你真是个讨人厌的笨蛋。”,“讨厌我的话,就放开手吧。”,伊利亚闭着眼睛回答,维克多哼了一声笑着反驳,“才不要。”。

很快,他们就相互拥抱着睡着了,窗外继续开始下起了雪。随着冬季的深入,莫斯科也越来越频繁的下起了雪。

Chapter 515: 番外篇:燕归来 81(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月色篇 · 奔逃

随着飞机轰鸣声的落地,阿尔弗雷德抬手按住了被风吹得鼓起来的领巾,他嘿嘿一笑就抱着准备好的花束冲到了人群最前面,这时,下机的人也纷纷走来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就看到了王耀。

“耀!耀~~”

“……”,王耀一下就听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美国先生的声音很符合他本人的性格特点,阳光、灿烂、年轻又性感,虽然总是被亚瑟吐槽美式发音不够正宗,但是,王耀倒觉得阿尔弗雷德英语说得别有味道,调皮兮兮的,蛮可爱。

王耀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就叉起了腰,阿尔弗雷德把花送给他说,“I Love You~”,“谢谢。”,王耀接过了花,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这就是路易十四玫瑰哦,我特地买的最新培育的品种。”,“是吗?”,王耀惊讶地眨眨眼睛,然后立即凑上去闻了闻,独特的浓郁香气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呃,有点呛。王耀对阿尔弗雷德点头一笑,“很香嘛,不愧是你喜欢的花。”,“嘿嘿!”,阿尔弗雷德笑得很自豪,王耀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睁大眼睛哇了一声,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又看看自己,很快就重新自豪地笑了起来,“很帅,是不是?”,“确实很适合你。”,王耀还是满眼惊艳的,他伸手摸了摸阿尔弗雷德戴着的三角领巾说,“布料有些粗了。”,“这才够朋克嘛~”,阿尔弗雷德一昂头,王耀收回手又笑着摇摇头感叹,“老了老了,赶不上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潮流了。”,“切~”,阿尔弗雷德不高兴的白了王耀一眼,直接拉起他说,“走!hero也带你去好好改造一下嘛。”,“改什么造……诶诶诶。”。

尽管距离圣诞还有几天,街道上已经布置好了圣诞颜色的彩带和各类装饰,在纽约时代广场的最繁华处,一颗巨大的圣诞树耸立在那,上面挂满了晶莹剔透的装饰球,下面摆放着硕大的礼物盒,不少人在那里聚集拍照。

“哇~”,王耀看着巨大的圣诞树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阿尔弗雷德自豪地说,“怎么样?hero的创意不错吧~”,“这是你的主意?”,王耀问,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响指,“当然,你看不出来吗?”,“啧啧啧。”,王耀快步走了过去,阿尔弗雷德追上去,王耀又转身看着他说,“我家国庆的时候也在天安门广场上摆了个巨大的花篮装点气氛,那是我的主意,和大家商议了很久才确定的。”,“你家就是麻烦。”,阿尔弗雷德一撇嘴,王耀立马反驳说,“那叫‘民主讨论’。”,“哦~”,阿尔弗雷德昂起了头,王耀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跟阿尔弗雷德争论什么民主不民主的真是没意思,干脆不理会了。

两个人一起仰头看着那棵高大的圣诞树,谁都没再说话,刚刚的话题不了了之,他们都刻意转移了注意力。

过了一会,阿尔弗雷德低声说,“其实,这棵树的创意是我和艾伦一起想的。”,“艾伦?”,王耀转过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又把视线放在阿尔弗雷德脖子间的领巾上问,“这个,也是他的创意咯?”,“是啊,他说我这样很帅。”,阿尔弗雷德如实回答,王耀看着他就歪头笑了笑说,“他说的没错,你这样真的很帅。”,“哼~”,阿尔弗雷德还是脸红了,王耀又舒口气对他说,“你不是说要给我也做一次改造吗?要不要开始?”,阿尔弗雷德扭过头看着王耀,很是惊讶地说,“你愿意了?明明刚才还不乐意……”,“我哪有不乐意嘛,我只是——”,王耀故意拖长了音,他看着阿尔弗雷德逐渐变得期待起来的眼神又笑着说,“不想把钱花在这上面罢了。”,“……”,阿尔弗雷德瞬间一脸黑线,这理由不愧是王耀,阿尔弗雷德干脆又打了个响指说,“我来付!”。

“真的?”

“你不就在等我这句话呢吗?”

“那就,Thank You~”

“嘁!”

于是,两个人手牵手愉快的走进了时代广场的一座大厦,这时,那棵巨大的圣诞树开始例行播放圣诞歌曲了。

Last Christmas,I gave you my heart,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This year,To save me from tears,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去年圣诞,我给了你我的心,但在第二天,你把它送人了。今年,让我不流泪,我会把它送给特别的人)

Once bitten and twice shy,I keep my distance,But you still catch my eye(一次吸引,接连害羞,我保持距离,但你仍然吸引着我的目光)

为了好好“改造”王耀,阿尔弗雷德给他选了很多风格时尚大胆的衣服,然而遭到了王耀的嫌弃。

“哎,穿着这个好奇怪啊……我觉得我像个神经病。”,王耀把阿尔弗雷德递给他的衣服又一次推了回去,阿尔弗雷德切了一声把衣服推回去说,“哪个神经病会穿的这么时尚帅气嘛!”,“呃……”,王耀无言以对,阿尔弗雷德把衣服塞进他怀里就推着他进了换衣间说,“先换上嘛,hero眼光也很不错的。”,“可是……”,“你要是再拒绝,我就进来强行‘帮’你换衣服了哦~”。这话很有用,王耀拿着衣服迅速躲进换衣间还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生怕阿尔弗雷德真闯进来。

“哼……”,阿尔弗雷德对着换衣间关上的门叉起了腰,这时,他看到了门上试衣镜里倒映的自己。

穿着做工讲究,设计时尚的深色羽绒服,围着一条亮色的三角领巾,脚上蹬着一双高筒马丁靴,新鲜的绒毛冒了出来围着脚踝,既暖和又可爱。阿尔弗雷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了撇嘴,镜子里的自己也对他撇了撇嘴,阿尔弗雷德又做了个鬼脸,镜子里的自己也跟着做了个鬼脸,海蓝色的眼睛很是帅气。

阿尔弗雷德站直身,又插起了兜,然后对着镜子飞了个wink,镜子里的自己也飞了个wink,阿尔弗雷德满意的夸赞自己,“真帅!”,“真帅~”,镜子里的他也夸了自己,那双眼睛笑得很骄傲,像极了今天艾伦夸赞他的样子。阿尔弗雷德不禁愣了一下,他定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就看到换衣间的门开了,王耀低着头别别扭扭的走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一下愣住了,王耀慢慢抬起头,然后也被他吓了一跳,接着王耀就红着脸问,“是不是很奇怪?”,“不……”,阿尔弗雷德满眼都是惊艳,他张张嘴摇头说,“一点也不奇怪,很好看。”,“真的吗?”,王耀还是不太相信,他转过身看着试衣镜里的自己,又别扭的扯了下脖子里的领巾说,“还是很奇怪。”,“不!”,阿尔弗雷德赶紧拦住了王耀,他把双手放在王耀肩头站在他身后笑着说,“很好看啊,你看,和我这身很配哦。”,“……”,王耀睁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阿尔弗雷德,美国先生笑得甚至有点不可一世,王耀只好点点头说,“那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试了,好累。”,“那我们去吃点东西。”,阿尔弗雷德说着就拉起了王耀的手,王耀赶紧制止他,“我先去把我的衣服拿回来。”,“那种旧衣服扔就扔了嘛。”,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瞪他一眼,阿尔弗雷德只好摆摆手,“好好好,你去拿你去拿,我去付钱了。”。

买完衣服后,阿尔弗雷德心满意足的拉着王耀去吃东西了,这个时间点不前不后的,所以他们去了星巴克。

点完单以后,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上俯瞰着下面的时代广场,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王耀不禁撑着头微微笑起来,阿尔弗雷德问他,“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就看下面的人啊。”,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更疑惑地眨眨眼睛,这时咖啡也做好了。

“哼哼哼~”,阿尔弗雷德哼着歌用勺子漫不经心的挑着咖啡里的拉花玩,王耀笑着问他,“你又笑什么呢?”,“hero也在开心啊。”,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笑着靠进了沙发椅中,阿尔弗雷德抬头看着他说,“十年了哦。”,“十年?”,王耀眨眨眼睛,“什么十年?”,“这是自从上次,十年来你陪我过的第一个圣诞节。”,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更加眨眨眼睛,然后就恍然大悟了,上次,还是1988年。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耀,世纪末了哦,再过几天,就是新世纪了。”。

王耀看着对自己微笑的阿尔弗雷德,却不知道回答什么是最好的,阿尔弗雷德端起咖啡轻轻摇晃着说,“今年年初,星巴克在中国北京开了第一家门店,现在是年尾,我们在美国纽约一起喝星巴克咖啡,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对吧?”,“哎~”,王耀对着阿尔弗雷德摇头笑了笑,“阿尔弗,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对中国文化了解到底有多少,有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又很出乎我的意料。”,“是么?”,阿尔弗雷德笑得很自豪,他端着咖啡眯起眼睛说,“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才不要让你看透哦。”,“不坦诚的家伙我可不喜欢哦。”,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更加骄傲的看着他说,“你绝对是喜欢hero的。”,“……好吧,不愧是你。”,“来,干杯。庆祝新世纪。”,“嗯。”。

叮的一声,精致的咖啡杯碰在了一块,清脆的声响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看着两个年轻人哥俩好一样的相互碰了咖啡,这种既东方又西方的行为看着很奇怪,而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的的确确是东方人的长相,典雅的气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是好看,就像一件价值连城的珠宝佳作。

This year,To save me from tears,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Special.A face on a lover with a fire in his heart(今年,让我不流泪,我会把它送给特别的人。特殊的。一张情人的脸,心中有一团火)

I gave you my heart,A man under cover but you tore me apart.Maybe next year,I'll give it to someone,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我给了你我的心,一个隐蔽的男人,但你把我撕碎了。也许明年,我会把它送给特别的人)

“哼什么歌呢?”

“《Last Christmas》”

……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伊万用力捂着嘴压抑自己的声音,伤口也开始反复折磨起他。

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伊万坐了起来想去倒杯水,结果却瞳孔一缩迅速仰起了头,鼻血还是流了下来。温热的,带点腥味。眼前阵阵发黑,伊万用力捏住了鼻子止血,他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的,这忽然间又糟糕了起来。

“……”

砰的一声,伊万松开手倒回了床上,心跳得很快,让他感到呼吸困难。真的……还是要死去了,好吧,那就不要留遗憾了。伊万重新坐了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着。

“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没怎么变。”,安德洛尼克微笑着注视伊利亚,伊利亚摇摇头认真地说,“我还是变了不少的。”,“是啊,变得更好看了。”,安德洛尼克回答,伊利亚立马扭开脸说,“你倒是真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话。”,“是吗?”,安德洛尼克的声音依旧深沉如同静谧的月下湖泊,带着令人安定的超然,伊利亚翻个白眼说,“是啊,我认识的安德洛尼克修士从来不会说这样轻浮的话。”,“我现在已经是祭司了,未来,我会成为本区域的大牧首。”,安德洛尼克回答,伊利亚怔了一下赶紧转回头,安德洛尼克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哎——”,伊利亚拖长了音,他看着安德洛尼克又是欣慰又有些不舍地说,“真没想到当年被我随手救下的年轻信徒已经成为了这样厉害的人。”,“而你还是如同当年一样的年轻。”,安德洛尼克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他笑了笑,“因为我是意识体。”,“你更像个人类。”,安德洛尼克说,他不由伸出手想去摸摸伊利亚的脸,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传统的教义让他内心一直都是个保守的人,只是,他又是年轻的,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保守派教徒,他有很多新想法,直到,他遇到了伊利亚。

苏维埃的意识体,一个崇尚唯物主义的存在,和宗教格格不入的人。安德洛尼克看着伊利亚说,“伊廖沙,被你救下,和你成为一生的朋友,就是上帝赐予我最好的礼物。我从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我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在我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东正教,然而,我在遇到你之后,忽然像是重获新生一样。我不是个保守的人,反倒是个叛逆的人。你明白吗?”,伊利亚也看着安德洛尼克,然后他点点头说,“所以,你才会和我成为了朋友。”,安德洛尼克听到这个回答就微微一笑,“你明白就好。”,“安德洛尼克……”,伊利亚看着安德洛尼克却难过了起来,他来找安德洛尼克就是来向他告别的,可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伊廖沙。”,安德洛尼克似乎知道伊利亚要说什么一样,他摇摇头说,“虽然我们是彼此特殊的朋友,可我也不能全部知道你在想什么,尤其是,你是个习惯隐忍的笨蛋。”,“……”,伊利亚愣愣的看着安德洛尼克,安德洛尼克看了眼窗外说,“已经很晚了,今天你就留在这吧。”,“嗯?”,伊利亚这才想起来自己在修道院呆的有些久了,安德洛尼克又对他说,“这个房间也是万尼亚住过的,你留在这不会感到陌生的。”,“我……”,伊利亚慢慢地低下了头,安德洛尼克轻轻拍了拍他说,“伊廖沙,留下来,我们一起看看星星吧。”,伊利亚重新抬起头,他看着安德洛尼克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仁慈的主啊,请赐予我的朋友——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幸福和健康体魄,让他以人类的躯体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平安、喜乐。”

“……”

夜色越来越浓,宁静的纯黑降临在了莫斯科上空,克里姆林宫伟大的金顶在月光下璀璨不已,像一个在黑暗中拼命挣扎的生命形象。伊万抱着手风琴跑到了街上,他仰头看着头顶巨大的苍穹,一咬牙向前奔跑而去。

未完待续……

Chapter 516: 番外篇:燕归来 81(中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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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篇 · 桥下的人们

这条路?

这条路不是第一次跑过了,沿着莫斯科河一路往前去,那时他在尽头找到了差点被一大群人欺负的伊利亚。

伊万跑了很久,现在很晚了,街道上没有人,只有昏黄色的路灯照亮着前进的路。伊万很快就跑不动了,他改成慢慢走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路过一座桥的时候,伊万听到了酒瓶碰撞的声音,酒精的味道很刺鼻,伊万愣了一下就走了过去。

“哈哈哈哈,来来,先干一瓶!”,“这么爽快?赚大钱了?”,“喂喂,别把我忘了啊。”,“嘿,来,一起喝!”

几个人围在桥下互相吹嘘着,各自举着酒瓶大笑,泛红的脸色证明他们已经处于微醺之中了。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先生们,这是劣质酒精,少喝些吧。”,“……”,那几个人都转头看过去,看到一个年轻人抱着手风琴站在桥洞外,眼中是担忧,还有一点点和冬季一样的哀伤。

“你是谁?”

“我……”,伊万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还是诚实的回答,“我叫伊万。”,“哦,这名字太普通了。”,那几个人点点头,其中一个还扔了一瓶酒过来给伊万,“小子,别管闲事,来喝酒吧。”,“……什么?”,伊万没想到他们居然邀请自己去喝酒,他记得自己上次在地铁上劝别人不要摄入劣质酒精结果就打了一架。那几个人又对伊万招招手,“愣着干什么?快点来,别站那扫兴。”,“可是……哎,好吧。”,伊万抱着手风琴,拿着刚刚扔给自己的酒走过去坐了下来。

“嗯~”,招呼伊万过来的人开始认真打量伊万,然后大笑着拍了一下伊万说,“小子长得不错嘛。”,“呃……”,伊万更惊讶了,那个人和他碰了一下酒瓶说,“这么晚不回家,是被女朋友赶出来了?”,“!”,伊万瞬间脸红了,赶紧摇头否认,“不是的。”,“我料想也不是,你这年纪最多刚上大学,年纪轻轻好好上学,不要乱搞什么的,小心你妈妈打你屁股。”,“哈哈哈哈!”,那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伊万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只好举起酒瓶点点头,然而他一点也不想喝这酒,一股工业酒精味道。

就这样,几个人围在一块再次喝了起来,伊万握着瓶子安静的看着他们,这和他上次的记忆不太一样了,五年多了吧。

“你们还记得那时候吗?”,“哦,过得真快啊,转眼快五年了。”,“是啊,那时候没赚到钱,现在……啧,还是没有。”,“冬妮娅回来了吗?”,“不,她去了美国,彻底和我一刀两断。”,“哦。”,“别伤心,来!”,那几个人又相互碰了下酒瓶,然后一起仰头痛饮起来。

“……”,伊万仍旧安静地看着这几个人,心底却越来越难过。这时,那几个人也终于喝了一段落,他们把视线放回伊万身上问,“你怎么不喝啊?”,“我……”,伊万猛然回过神又看了看手中的酒瓶说,“抱歉,我还在调养中,不能碰酒精。”,“那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外面晃?”,“我……”,伊万难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好摇了摇头,接着手中的酒瓶就被拿走了,那个招呼他过来的人掂掂酒瓶说,“早说嘛,这可不能浪费。”,“先生,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喝些吧。”,伊万再次劝说着,结果那几个人相视一笑又对他说,“要是买得起好东西,还会喝这个吗?”,“什么……”,伊万又愣住了,那几个人也对他摆摆手,然后指指他抱着的手风琴说,“你会这玩意?”,“嗯,这是老师送给我的琴,还跟新的一样。”,伊万认真地点点头,那几个人一拍手说,“嘿,给我们来一首怎么样?就当是对我们请你喝酒的回报了。”,“……”,伊万看着这几个人,他从他们的眼睛里看不到太多东西,只有最平常的光芒,带着一点期待。

“咚”,手指按在琴键上发出一声深沉的声音,伊万缓缓闭上眼睛演奏了起来,“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手风琴深情而清脆的声音冲散了空气中弥漫的酒精气味,伊万压低了声音,很小声的唱着,渐渐地,这也让他心里不再那么难过了。那几个人都很安静的听着,不知道这首爱情歌让他们又想起了什么。

终于,一个人摆摆手说,“别唱这种歌了,我没有心爱的姑娘。”,“?”,伊万一下子停了下来,他只好问,“那什么样的歌好呢?”,“柳拜。”,“嗯?”,“柳拜的歌都很好。”,“……”,伊万微微睁大了眼睛,但他很快就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再次按在了键盘上,伊万低声唱着,“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为我捧来甘甜的琼浆,空寂的心是否还在回荡?”。

河边吹来阵阵凉风,偶尔有一丝被吹入桥洞,他们聚集在桥洞下,一点也不觉得冷,伊万坐在他们之中,闭着眼睛唱那些过去的歌。

“痴情,温存而又难以名状,再一次,进入了无眠的夜,再一次,我凭窗向外眺望,此刻盛开着醋栗和丁香。静静的呼唤我,我的故乡,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

“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但总想把分别之期推延。蓝色的新月藏在城市后面,没有眼泪,不要悲伤,是教堂的钟声还是遥远的回响?你我擦肩而过,带起飞尘土飞扬……”

“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

眼泪流了下来,伊万慢慢睁开眼睛,那几个人很认真的注视着他,他甚至看到他们眼中也有泪光。

“伊万,你怎么了?”

“我……”,伊万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抱紧手风琴又低下了头,好一会才小小声地问,“你们为什么都不回家去呢?”,“我们只是不想回去。”,那几个人回答,伊万慢慢抬头看着他们,又问,“为什么不想回去?”,“你呢?你也没回去。”,“我……”,伊万再次低下头,很小声地嘟哝,“没错,我也不想回家去。”,“真的吗?”,“嗯。”,伊万放下了手风琴,他难过的笑笑说,“各位的生活都很辛苦吧,把俄罗斯变成这样,很抱歉。”,“你在说什么?”,那几个人听不懂,有一个摇摇头说,“我不想回家去是因为家里就我一个,我的弟弟去战场了,我一回家就老是想起他,干脆晚些回去吧。”,“!”,伊万惊讶的看着那个人,另一个人赶紧说,“阿廖沙上周才刚给你寄来了信,一切平安,你又在胡想什么?”,“我就是担心他,他是我唯一的弟弟。”,那个人回答,他又拿起酒瓶举起来说,“算了算了,男子汉大丈夫,来,喝!”,“这才对。”,“喂喂,我前两天真的小赚一笔,跟你们说,投资投资那个什么互联网,有赚的。”,“真的?”,“嘿,兄弟我会骗你?”,“哦,真棒,来跟我讲讲吧。”。

“……”,伊万再次沉默了,他把手风琴重新抱起来,然后继续安静的听这些人侃侃而谈,黄色的灯光也暖了起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群人的到来打破了这暖融融的气氛,那几个人吓了一跳,然后直呼倒霉。伊万搞不清状况,只能问怎么回事,得到的答案是,“这些人总在这附近晃悠,该死,真倒霉,这么晚了还能撞见他们。”,“他们……”,伊万还没说完就被拽住了,他转过头看到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盯着他,那几个人想要护着伊万却被推开了。

“生面孔?”,拽住伊万的人歪头笑着,伊万嫌弃的躲开他的手又抱紧了自己的琴,他可不能让这些家伙弄脏伊里奇老师送给他的手风琴。可是,他现在很虚弱,真打起来不一定占得了上风。

伊万下意识的动作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他们把视线放在了伊万的手风琴上。“看样子是个名贵货,拿过来。”,“滚开!”,伊万抱着琴呵斥这些人,那几个人也想过来帮他的忙,但是又有点害怕。这群人对着伊万围了上来,忽然,其中一个指着伊万大叫,“我记得他!”,“什么?”,这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个人直直指着伊万说,“就是他!没错!就是他杀了帕雷什金!就在三年前!”,“……”,那几个邀请伊万喝酒的人瞬间惊恐的看向了伊万,他们怎么都看不出来伊万是个杀人犯。

“伊、你……”

“哦,那就是说,把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金发猎物带走还杀了我们大哥的人就是你?真是太好了。”,那个不怀好意的人重新抓住了伊万,他又打量着伊万说,“不过,你长得也不错,先让我们玩玩。”,“放开!”,伊万迅速甩开这个人的手,他更是很惊讶。三年前是那些人欺负伊利亚,他确实把他们都干掉了,但他没杀他们,因为死亡对于这些垃圾来说太过仁慈了,可是,他没想到三年后居然又重遇了这件事,这仿佛是是一个轮回,一场躲不过去的局。

伊万想都不想转身就跑,他现在没办法和这些人硬碰硬,身体状况不允许。可是,很快就有人追上来给了伊万一脚。

“哦!伊万!”,那几个人被吓了一跳,他们还没来得及过去,那些人就越过他们追了上去。其中那个自称为自家大哥复仇的人一把夺走伊万抱着的手风琴扔在了地上,深红色的琴身咕噜噜滚了很远,伊万惊恐的要去把琴拿回来,却被拽回来重重一拳打在了胸前,刚好打在那颗石头上,双倍的疼痛让伊万一下子又喘不过来气,接着脸上又挨了一拳,伊万直接趴在了地上。

“唔呃……”,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冲上了喉咙,伊万痛苦的缩成一团,动弹不得,那些人彻底围死了他,笑着说,“这是你应得的报应。”,“……”,伊万勉强睁开眼睛,手指紧紧抠在泥土里却还是动弹不得,有人拽起他的头发笑得下流,“长得真是很不错,比当年那个金发猎物还漂亮,那就先用你自己来‘抵命’好了。”,“放、放开……”,伊万绝望地挣扎着,如果是被轮奸,他也无话可说,只是……心里很痛。

“你们、放开他!”

“……”

“!?”,伊万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可他已经看不清那几个人了,他只能听到他们的确是在保护他。他们、在保护他,可是,我却让你们过得那么苦……是我,辜负了所有人的心。是的,我还是不能真正原谅自己,尤其是现在……

我……

“滚开!你们想挨打吗!”

“不,放开他。”

“你居然敢打我!?”

“伊万不是坏人,他绝对不可能是杀人犯!”

“……”,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伊万蜷缩着发抖,他想活下去,又很害怕,他矛盾的好难受。

“那好,我们就在这里上了他,看谁敢来救他。”,“……”,伊万被翻过来按在了地上,有人抽走了他的围巾,然后在他耳侧笑着说,“好好享受吧。”,“不!”,伊万痛苦的摇头,他想挣扎但是做不到,“我不要……”,“万尼亚。”,一个声音凭空出现在伊万耳边,把他吓了一跳。

这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那个按住伊万的人更是惊异的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人,这个人就像是从月光中而来的,一下子出现,然后抓住了他的手腕。

“呵呵~”,维克多冷冷一笑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喀啦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个按住伊万的人立马扭曲了脸惨叫起来,维克多一甩手扔开他,又站起来对着剩下的那一群人勾了勾手指,剩下那几个都被吓坏了,维克多干脆上前一步对他们说,“怎么?你们是认为我长得不如他漂亮吗?真想尽兴,一起来不是更有趣吗~”,“不、不不……”,那几个明显被吓呆了,维克多微笑着看着他们,又低头看向地上握着手腕惨叫连连打滚的人说,“三年前,杀了那些老鼠的人是我哦,要想复仇,就来找我。”,维克多一脚把地上被他拧断手腕的人踢了回去,张开手臂说,“来吧!”,“不!”,那几个人赶紧向维克多求饶,又慌忙拖起地上的人就跑,维克多在他们身后冷笑着说,“给我统统准备好去西伯利亚吧。”,那一群人头也不回,屁滚尿流的跑了。

“……”,维克多又看向另一边彻底被吓住的几个人说,“谢谢你们护着万尼亚,我来带他回去了。”,“他……”,那几个人还有点不放心,维克多用外套裹好伊万把人抱起来轻声说,“他没事的。再见,谢谢各位。早些回家吧。”。接着,维克多把手风琴拿回来扛到肩膀后面,抱着伊万一起走进了茫茫月色下,走回他们的家。

这里距离别墅更近,维克多干脆带着伊万回了别墅,他抱着人走进门就摇晃了一下,差点带着伊万一起倒下去。

维克多向后踢上门靠在了门上,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伊万紧闭双眼,仿佛放下了一切的睡着。

“哎,你忽然跑出去干什么?害得我还要去找你……”,维克多对着伊万摇摇头,为了救伊万,他强行使用了月光的力量,现在被反噬得很厉害。维克多抱着伊万一点点滑坐在了地上,他抱紧怀里的人闭上眼睛,很快就和伊万一起睡了过去。

未完待续……

还记得之前提到的辛波斯卡的《桥上的人们》吗?本章小标题和这个有一丝关系哦~

Chapter 517: 番外篇:燕归来 81(中)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月色篇 · 游戏时光

新一天的黎明来的很快,伊利亚望着新升起的太阳不禁微微一笑,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觉得满心轻松。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仿佛在这座修道院里,他真的能够远离所有的世俗,痛痛快快做一次自己。

不一会,安德洛尼克带着圣餐来了,他看到伊利亚就微微一笑,“早上好,伊廖沙,睡得好吗?”,“很好,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伊利亚回答,安德洛尼克对他点头笑着,“看来,我昨天为你做的祝祷很有效果。”,“呃,原来是这个?”,伊利亚眨了眨眼睛,安德洛尼克又对他一笑说,“来吃早餐吧。”,“我还没刷牙……”,“都在那边,你不用下去塔楼,以前万尼亚就是这样的。”,“以前啊~”,伊利亚恍然的站了起来,他看着安德洛尼克说,“那我就变成万尼亚试试吧。”,“你就是你,我希望你多爱自己。”,安德洛尼克说,伊利亚对他点点头,“谢谢。”。

“对了,伊廖沙。”

“怎么了?”

“明天再回去吧,今天也留下来。”

“不行呢,安德洛尼克,我今天还要去看另一位朋友。”

“是谁?”

“奥金涅茨·西多罗夫……”

伊利亚看着安德洛尼克,他不想告诉安德洛尼克更多,比如说奥金涅茨已经死了,他是去给他扫墓。

安德洛尼克有些失望的看着伊利亚,但他很快就答应了伊利亚,“好,有时间就请你再来吧,等我升为大牧首就要离开这座修道院了。那时候,也很难再见面。”,“什么?”,伊利亚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安德洛尼克对他点点头,“成为大牧首以后,我就要更加远遁世俗,更加虔诚的走入属于我的信仰中了,我将不再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也不再常常聆听信众的声音。这是规矩,也是我自愿的。”。

“……”,伊利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着安德洛尼克却越来越难过,所以,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往后,安德洛尼克会成为封闭虔诚的牧首,而他则要消失于世界上,他们不会再见了。不会了……

“安德洛尼克!”,伊利亚忍不住哭了出来,他缓缓对安德洛尼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抱抱你吗?”,“……”,安德洛尼克静静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对他哭得无比破碎。最后,安德洛尼克答应了,他对伊利亚张开手臂,伊利亚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对不起!”

“伊廖沙?”,安德洛尼克不知道伊利亚为什么对他道歉,他只好抱着伊利亚微笑着轻声说,“别难过,更别害怕,这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从出生就是东正教的信徒,一生都是,而你,也有自己的人生,你是意识体,但你更像个人类。仁慈的主会保佑你幸福的,伊廖沙,请不要忘记我。”,“我会永远记得你……”,伊利亚哭得像个孩子,安德洛尼克满足的闭上眼睛,“最后一次了,让我任性一回,让我们尽情拥抱吧。伊廖沙,你是我最特别的朋友。”,“你也是,安德洛尼克。”。

坠落在世纪末的眼泪永远留在了那个时间里,变成飘散在空中的灰尘,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在时光的河流里,粉身碎骨。

……

“你俩还不睡啊?”

王耀抱着热水袋坐在了阿尔弗雷德旁边,阿尔弗雷德专注的打着电动说,“等hero赢了这家伙再说。”,“哦——”,王耀不满的拖长音,他转头看着屏幕上又问,“这是什么游戏?”,“《拳皇》!”,阿尔弗雷德回答, 王耀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摇摇头,“看不懂。”,“很有意思的!哎呀!该死的……光和你说话了。”,阿尔弗雷德赶紧盯着屏幕一通乱按,结果还是败下阵来,屏幕上出现一串大大的“GAME OVER”。

“哼……”,阿尔弗雷德不高兴的扔了手柄,他和艾伦联机打这个总是输,他每次都不服气,然后每次都输。

“哼哼。”,艾伦扔下手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又是3:0 ,我去睡觉了。”,“祝你睡死!”,阿尔弗雷德大声说,艾伦对他摇摇手指,王耀跟艾伦说了晚安,艾伦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

“fuck……”,阿尔弗雷德非常不高兴的窝进了沙发里,王耀看着他又笑笑说说,“先睡觉吧,明天再赢回来嘛,一个游戏,至于吗。”,“我不要!我不赢回来就睡不着。”,阿尔弗雷德任性了起来,王耀无奈的看着他,然后轻叹一声说,“那我陪你玩一局吧。”,“啊?”,“我也不会玩,所以你肯定很容易赢我。”,王耀说的义正言辞,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又哼了一声说,“hero先好好教你,我可不想胜之不武。”,“哟哟哟,阿尔弗,你这个词用得太好了。”,“嘁~”。

就这样,阿尔弗雷德开始教王耀打拳皇,他仍旧选择八神庵,而王耀则选择了他的宿敌草雉京。

“喂喂喂,按错了!”

“啊?是吗?可我觉得这样很顺手啊……”

“哎呀!”

“哈哈!我赢了!”

王耀扔下手柄就兴奋地跳了起来,又指着自己胜利的画面说,“看吧,我就说这样很顺手嘛!谁要学你。”,“哼!”,阿尔弗雷德气得也扔了手柄,他站起来怒视王耀,还抱起了胳膊,王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本是要干什么,赶紧拍拍阿尔弗雷德说,“好好好,我们正经来一局,输赢都去睡觉,好不好?”,“不,hero必须赢。”,阿尔弗雷德坚持,王耀无奈的看着他,只能点点头。

两个人重新坐下去拿起了手柄,阿尔弗雷德开启了新一局,依旧是八神庵对草雉京,宿敌之间的对决。

“!”,两个人同时开始操纵手柄,阿尔弗雷德毫不客气的对着王耀的草雉京来了一顿凶狠的连击,他发挥超常,这套连招打得很顺,王耀也确实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但也成功挡下了来自阿尔弗雷德的八神庵的攻击。接着,王耀自信的勾起嘴角开始了反击,他虽然刚学会操作,却用的很顺手,加上自己出人意料的出击方式,王耀反而把刚刚落后的血量追了回来还反超一小截。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真没想到王耀学得这么快,而且王耀不仅学得快,还自学成才会举一反三了,刚刚那一套,是他没见过的连招。这家伙,不愧是王嘉龙的哥哥,两个“游戏怪物”,他们怎么做到的?

“哈哈!来呀来呀~”

“你、你耍赖!”

“切,我哪有,爷赢就是要赢得光明正大。来来来,还没分出胜负呢!继续继续。”,王耀越来越兴奋,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倒也很快被激发了新的斗志。

“来就来!”

“嘿嘿,看我的大蛇雉·超必杀技!”

“哇哇哇——”

“霍呀!~”

正当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屏幕呼啦一下黑掉了,接着滋滋又闪了两下,彻底黑掉了。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同时愣住了,他们呆呆的看着漆黑的屏幕,又转头相互看看,阿尔弗雷德迅速扔掉手柄跑了过去,结果发现是游戏卡机烧了,连带着他的游戏卡一起烧坏了。王耀在后面有些着急地问,“怎么回事啊?”,“哎。”,阿尔弗雷德关掉游戏卡机,拔下了游戏卡说,“烧了。”,“啊?”,“真是的,这下没得玩了,以前的存档也都没了。”,阿尔弗雷德拿着还在冒烟的游戏卡很是心疼,王耀也失望的扔下手柄迅速跑了过来,“快让我看看。”。

结果,王耀看到游戏卡被烧得发黑,不能用了。王耀失望的嘟哝,“好可惜,刚差一点就赢你了。”,“嘁!”,阿尔弗雷德听了就不高兴的把烧坏的卡一扔,然后抱起胳膊瞪了王耀一眼说,“这就说明上帝不允许我输给你,所以让我们都玩不成。”,“哎行行行,是上帝烧的游戏卡,行了吧。”,王耀懒得跟阿尔弗雷德计较这个,阿尔弗雷德意外的无比在乎自己的输赢,哪怕只是个游戏。王耀又对阿尔弗雷德说,“走吧,去睡觉吧,反正也没得玩了。”,“明天再去买新的嘛,新的卡,我一定要全赢。”,阿尔弗雷德说得相当咬牙切齿,王耀被他的胜负心震惊,只好点点头拉着人走了。

这时,时钟咕咕的响了起来,十二点了,新的一天到来,就等着黎明降临了,而距离圣诞节也只剩下一天了。

……

这片墓地种植着很多松树和白桦,即使是萧瑟的冬季也郁郁葱葱的,苍绿与纯白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富有生机的景致,让人不禁想知道埋葬在白雪之下的是否会变成种子在泥土中生根,然后在下一年的春天开出鲜花。

来扫墓的人并不太多,伊利亚很快就找到了奥金涅茨的墓碑,那块墓碑非常新,看得出来得到了认真修缮,旁边放着新鲜的花,应该有人不久前来过。奥金涅茨没有什么家人,这一定是乐团的同僚来的,毕竟他生前人缘很好,记得他的人很多。

伊利亚轻轻抚摸着墓碑微笑,他忽然很羡慕奥金涅茨,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还有多少人会记得呢。

“奥恰……”,伊利亚对着奥金涅茨的墓碑半跪了下来,他注视着那上面奥金涅茨的照片认真地说,“我来跟你道别了。”,“……”,“抱歉,我要去的地方是找不到你的,找不到你们任何一个,我……会变成星星。”。眼泪又滑落了下来,伊利亚微笑着看着奥金涅茨照片里定格的眼睛,终于把头抵在了墓碑前,“如果相信某些说法,那么你的灵魂会在轮回后回归这片土地,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会开心的吧。所以,我祝福你,一定要回来哦,回到你所深爱的这个国家。”。

“放心好了,我会一直看着你,看着你们,看着这个世界哦。如果你们想我了,就仰头看看星星。但愿,有人会记得我。”

我……

手指扣紧了粗糙的墓碑表面,牢牢抓紧摩擦力,伊利亚抬起头笑着说,“我爱你们,爱着这个世界。”。我相信,终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得到最终的解放,那一天很遥远,但一定会到来。

“再见了,奥恰。”

……

伊利亚回到克里姆林宫就看到维克多站在那,他注视着他,似乎等很久了。伊利亚跑过去问维克多,“你怎么了?”,维克多愣了一下反问,“你在关心我?”,伊利亚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维克多却一下抱住了他,好久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说,“来。”,“嗯?”,伊利亚眨眨眼睛,维克多拉起他的手说,“来喝杯茶。”。

“……茶?”

“嗯。”

维克多给伊利亚泡的茶里漂浮着金色的花瓣,伊利亚一眼就认了出来,“桂花茶?”,维克多点点头,伊利亚有些不可思议,维克多自豪地说,“是我自己晒得花哦。”,“你晒的?”,伊利亚还是不太相信,他试着喝了一口,发现很香。维克多说,“你回来的时候早过了花期,当然不知道。”,“你这是……”,在告别吗?伊利亚慢慢放下茶杯,他不明白维克多的意思,维克多却笑着对他说,“伊廖沙,马上就是新世纪了。”。

“新世纪……”

“时间过得好快对不对?转眼又一个世纪要过去了,不知道新世纪的世界会发展成什么样。耀希望以后的通讯工具能够实时看到想见的人,阿尔说他希望世界和平。那我呢?我又有什么心愿?”

维克多放下杯子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结果,维克多对他说,“我希望俄罗斯的发展越来越好,能够早些重振昔日荣光。”。

“我希望我的国家国泰民安,九十年代的最后十年是俄罗斯的一段灰暗时光,我只能祝福它在新世纪焕发新生。”,维克多轻轻闭了下眼睛,他重新看向伊利亚说,“祝愿俄国先生在新的世纪,平安、喜乐。”。

“!!”,伊利亚一下子愣住了,他看着维克多的眼睛,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居然有了那样温柔的光,他差点忘记了,维克多也是俄国先生,他和他一样,爱着俄罗斯。

“维申卡……”,伊利亚越来越难过,他看着维克多,忽然很想去伸出手,维克多却已经伸出了手。维克多单膝半跪在茶几上,越过两个人之间,轻抚着伊利亚的脸笑着说,“抱歉。”。

这个吻对于他们来说充满了苦涩,不知道为什么,在越来越接近世纪末尾的时候,他们的眼泪也越来越多了。

未完待续……

OS:金钱组的搓拳皇时光还是很有趣的嘛~嘿嘿。

Chapter 518: 番外篇:燕归来 81(中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月色篇 · 无法兑现的圣诞

时钟上已经过了凌晨四点,王耀却怎么都睡不着,旁边的阿尔弗雷德在梦里还叫嚷着八神庵的必杀技,王耀就是被他一声声“吃我一招!”“八稚女·超必杀技”吵醒的,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王耀翻来覆去半天终于坐了起来,他冲着阿尔弗雷德不满的反驳说,“大蛇薙·超必杀技”,结果,阿尔弗雷德跟他对了一句,“轰斧阴·死神·特殊技!”,“……”,王耀哭笑不得的看着睡得半死的阿尔弗雷德,最后还是从床上下来了。

这里是阿尔弗雷德的别墅,他们休息的房间就是一楼的主卧室,也是阿尔弗雷德自己的卧室,不拉窗帘的话,能看到满院种植的花草,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采光都非常好。

王耀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他关上门以后又舒了口气,打算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果腹的,大半夜睡不着,他倒是有些饿了。

等到王耀打开厨房的灯,却被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卧槽……”,王耀喊出声的一瞬间就自己又捂住了嘴,同样也被他吓了一跳的艾伦转过身,然后反应过来对王耀笑着打了个招呼,“哟,中国先生,晚上好。”,“你、你怎么会在这?”,王耀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问艾伦,艾伦对他晃晃手中的牛奶盒子说,“我有点饿,来找些吃的。”,“……”,王耀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然后叹口气说,“你怎么不开灯?吓我一跳。”,“你也吓了我一跳,我们扯平了。”,艾伦耸耸肩,王耀无奈的看着他,然后指指艾伦手中的牛奶说,“你就光喝这个?”,“那不然呢?”,艾伦又耸了耸肩,他一脸无辜地说,“我不会做饭,说不定还会炸厨房。”,“……”,王耀更无语了,到底还有多少人会炸厨房啊。艾伦一仰头把剩下的牛奶喝完,然后把盒子扔进垃圾桶又问王耀,“难道你也饿了?”,“嗯哼。”,王耀点点头走了进来,他打开冰箱上下看着说,“饿醒了。”,“哦,那早知道,我应该等等你。”,艾伦的语气带上了委屈,王耀惊讶的看向他,却看到艾伦真的一脸委屈和失落的看着他,还有些眼巴巴。

“你……”,王耀觉得艾伦这样和阿尔弗雷德某些时候无比相像,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仿佛全世界欠了他钱不还。尤其在死不认错的时候,这表情用得出神入化,就连某只北极熊都要甘拜下风。毕竟俄国先生那脾气,真委屈了一定不能忍。

王耀看了半天艾伦,然后对他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我多做一份不就好了,别这么看着我。”,“真的吗?”,艾伦惊喜地问,王耀又对他点点头,艾伦立马欢天喜地的殷勤起来,“我也能帮忙!”,“呃,算了吧,你真的炸厨房怎么办?”,王耀一边扭回头翻找能烹饪的食材一边吐槽,艾伦兴冲冲地说,“我可以帮忙洗菜和洗盘子,只要不碰厨具就不会出事的。”,“呃……”,王耀又看了一眼艾伦,艾伦直接给了他一个wink,王耀哭笑不得的转回头,从冰箱里找到了半盒鸡蛋。

“这个……”

“这个也要洗吗?我来吧!”,艾伦说着就要把鸡蛋抢过来,王耀推开他就哭笑不得地说,“鸡蛋不用洗。”,“我想也是,从来没见过洗鸡蛋的。”,艾伦点点头,王耀拿出一个鸡蛋晃了晃,确定是新鲜鸡蛋才放了心,阿尔弗雷德八百年都不来这里住一次,这里的食材难保有没有过保质期。接着,王耀又从最里面拽出了半包吐司切片,都被挤变形了,王耀看了看保质期,还能吃。

最后,王耀找到了鸡蛋、吐司、半个洋葱,以及两个西红柿。看着这堆食材,王耀很快就有了主意。

“哼哼哼……”,艾伦在一边哼着歌,王耀把洋葱和西红柿递给他说,“麻烦你帮我把它们洗一洗吧。”,“OK!”,艾伦接过洋葱和西红柿就打开了水龙头。王耀打开火热了锅就倒上油,等到油温升上来把鸡蛋打了进去,然后开始做煎鸡蛋。艾伦洗好了洋葱和西红柿转过身闻着香气就忍不住了,他看着王耀把吐司放在鸡蛋上面就催促说,“能不能先让我尝尝?”,“还没熟呢。”,王耀摇摇头,艾伦只好靠在一边看王耀煎鸡蛋。

很快,鸡蛋吐司就做的差不多了,王耀打算做个双面鸡蛋的,这样更香,他又打了一个鸡蛋进去,结果发现盐不够了。

“给。”

一包盐被递了过来,王耀对艾伦点点头道了谢,然后把盐加进了鸡蛋里,接着迅速给新打的鸡蛋翻了面,不一会,香味就再次冒了出来。

王耀调了下火不禁转头看了过去,艾伦正在把那包盐倒进调料盒,安安静静的样子看着非常讨喜。王耀忽然想和艾伦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很突兀,艾伦倒完了盐转头看着王耀,又兴冲冲地问,“做好了吗?”,“呃,还没。”,“……哦。”。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又过了一会,王耀把锅里的吐司翻了个面,然后示意艾伦把盘子递过来,艾伦立马双手把盘子递了过来,王耀把做好的吐司盛出来递给他,艾伦很活泼的道了谢就咬了一大口。

“烫……”

“哎,你小心点,刚出锅的。”

“但是很好吃!”

“呃?”

“谢谢!”

“……不用谢。”,王耀答应着转回头开始切西红柿,又把鸡蛋打进碗里搅着。艾伦一边吃一边问,“你还要做什么?”,“烧个西红柿蛋汤啊,不然光吃这玩意太干了,牛奶什么的我喝不惯。”,王耀回答,艾伦咬着吐司眨眨眼睛,然后摇摇头说,“牛奶已经被我喝完了。”,“那就更需要来个汤了。”,王耀头也不抬的打开火开始烧水,然后继续切西红柿,艾伦也不说话了,在一边安静的吃着吐司看王耀做饭。

终于,王耀烧好了汤,又给自己煎了个鸡蛋吐司,艾伦帮他把食物一起端出去,两个人直接坐在客厅里吃了起来。

月色很好,银色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连灯都不用开。王耀给自己盛了碗汤悠闲地喝着,暖呼呼的蛋花汤迅速驱散了冬夜里的寒气,王耀不禁深吸一口气,艾伦看着他,忽然笑着说,“中国先生,你真是个温柔贤惠的人啊。”,“啥?”,王耀猛然看向艾伦,结果对面的人自在的昂头一笑继续去吃吐司了。

王耀怔怔的打量着艾伦,艾伦吃完吐司拍拍肚子满足的说,“怪不得,他们都流连忘返的不愿回去了。”,“啊?”,“哈哈,我吃饱了。果然,比光喝牛奶幸福太多。”,艾伦满足的向后一撑,他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向王耀说,“吃太多就去睡觉也睡不着的,等你吃完了,我们玩一局《拳皇》怎么样?”,“你说什么?”,王耀彻底怔住了,艾伦却对他笑着说,“你先吃吧,凉了会拉肚子的哦。”,“呃……不是的。”,王耀摇摇头,他冲着艾伦身后的游戏卡机示意说,“那个机子烧了,游戏卡也烧坏了,玩不了。”,“什么?烧坏了?”,艾伦赶紧跑过去查看游戏卡机,最后确定这东西坏得很彻底,玩不了了。

“哎!”,艾伦无比失望的把游戏卡机扔到了一边,又嘟囔着,“那我赢阿尔弗的记录就都找不回来了。”,“呃……”,王耀不禁一脸黑线,想吐槽这不是重点吧!艾伦又转头看着他说,“那好吧,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躲过一劫。”。

“啊??”

“我看到你轻松打败了阿尔弗,用草雉京把他的八神庵打得落花流水。中国先生,我承认你学得很快,而且很有自己的特色,但是——”,艾伦看着王耀逐渐眯起了眼睛,他打了个响指说,“你一定打不过我的神乐千鹤。”。

“什么?”

王耀万万没想到艾伦忽然对自己这么说,他是在说《拳皇》,还是另有所指呢?王耀也对艾伦眯起了眼睛,最后,艾伦对着他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说,“抱歉,我真的要先去睡了哦。谢谢你给我做的晚餐,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晚安。”。

“……”,王耀盯着艾伦走了,他上了二楼,去了自己的房间,王耀重新转回头,发现自己也吃饱了,夜宵所剩无几。

“呼”,王耀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他揉着肚子觉得自己确实很撑,干脆走到了院子里消消食。王耀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再过二十个小时不到,就是平安夜了,接着,就是圣诞节,他已经十年没有陪阿尔弗雷德过过圣诞了,因为,那是个特别的日子。

夜空中除了月亮还有点点星辰,闪闪烁烁,十分可爱,王耀看着漫天星星不禁微笑了起来。多可爱的星星啊,同样很遥远,但是很平易近人。

王耀对着星星伸出手,却只抓到了满手的凉风,纽约的冬日一样寒冷,他们都处于北半球,所以冬季差不多。

“哎……”,王耀失落的收回手,默默看着指尖上落满的月光,忽然,一件厚外套被扔在了他头上。王耀讶异地转过身,却看到阿尔弗雷德趴在窗台边,一手撑着头,一边深深的看着他。

“呃,你怎么醒了?”,王耀问,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说,“摸了半天没找到你的人,就醒了。”,“呃……”,“怎么了?又在想什么?一个人跑到院子里,也不怕冻感冒。”,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变得责备了起来,王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阿尔弗雷德很可爱,可是更多时候,他看不透他的心,阿尔弗雷德会忽然变脸,变得陌生又阴沉,就像刚刚的艾伦一样,甚至有些吓人。

“没想什么。”,王耀把视线收了回去,他走过去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伸出手帮王耀拉好外套说,“那就回来睡觉,你冻感冒了我还要出钱帮你治。”,“哎,我们一起看看月亮,不好吗?”,王耀小声说,阿尔弗雷德又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王耀背过身靠在窗台前,阿尔弗雷德站在窗台后,和他一起仰头看向夜空。

夜晚真得好宁静,只能听到庭院里植物轻轻摇曳的声音。王耀仰起头,他总是不停想起刚刚艾伦对他说的,他似乎弄懂了其中的意思。

中国先生,阿尔弗雷德教会了你玩《拳皇》,但你很快就玩出了自己的花样,还把阿尔弗雷德打得落花流水。那么,你能一直赢下去吗?你用草雉京打败了八神庵,就一定打得赢神乐千鹤吗?

不,

最后的BOSS除了神乐千鹤,还有高尼茨哦。神乐千鹤呼唤草雉京和八神庵联手去击败高尼茨,可惜,草雉京和八神庵依旧是宿敌。

这就是未来。

是在过去就注定好了的未来。

“哎。”,王耀悠悠叹了口气,他转过头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我还是做不到好好过一个圣诞节。抱歉。”,“……”,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最后,他出乎意料的对王耀点了点头,“我理解你。”,“什么?”,王耀很惊讶,阿尔弗雷德伸出手从窗台后抱住王耀说,“那么,一会我送你去机场吧。”,“阿尔弗……”,“真是的,我忽然恨死他个混蛋了,我再也没有完整的圣诞节了。”,“呃……”,“好吧,既然这是既定事实了,未来我也只能去习惯。快回房间,好好睡一觉,马上就要天亮了。”,阿尔弗雷德说着就松开了王耀,可他却被王耀迅速抱住了,王耀在他颈间颤抖了半天还是无话可说,阿尔弗雷德抬手拍拍王耀说,“我不生气。”,“你这个……笨蛋。”,“哼~”。

在王耀重新躺下来的时候,他和阿尔弗雷德都看到远方的天空上亮起了一丝丝晶莹的鱼肚白。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就转身抱住王耀说,“快睡快睡,真的要天亮了哦。”,“好好好。”,王耀纵容的答应着,也伸手抱住阿尔弗雷德轻轻闭上了眼睛,很快,他们就都睡着了,在黎明之下。

……

伊利亚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床上的人抱着琴睡着了,维克多说伊万正为了手风琴被摔坏伤心的要命。伊利亚想把手风琴拿过来看看能不能修,结果伊万硬是抓紧了琴后的背带不肯松手。

没办法,伊利亚只好收回了手,他又忍不住摸了摸伊万的头发,淡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手感像雪一样微凉,很柔软。

伊利亚深深看着伊万,确定伊万没什么问题才站了起来说,“晚安。”,忽然,一只手拉住了伊利亚围巾的下摆,和刚刚抓紧背带的力度一样坚决,伊利亚一下愣住了,他背后的伊万慢慢睁开眼睛,哑着嗓子说,“回来。”,“万尼亚……”,伊利亚缓缓地回过身,伊万抓紧他的围巾说,“回来陪陪我。”,伊利亚怔怔的看着他问,“你还好吗?”,“我没事。”,伊万收回了手,伊利亚却迅速地抱起了他。

“……”,四目相对之下,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幻灭的悲伤,伊万看着伊利亚,主动蹭进了他怀里。

“伊廖沙……”

“哎,你真不让人省心。”,伊利亚“责备”伊万,他抱紧怀里委委屈屈的人问,“真的没事吗?维申卡说你跑了出去,还和别人打架,受伤了吗?”,“没。”,伊万摇头,伊利亚直接推开他又严肃地说,“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骗我。”,“我没……你干什么?”,伊万还没说完就被伊利亚按着压倒在了床上,伊利亚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来回打量着他,伊万只好去推伊利亚,“伊廖沙,你压得我好疼。”,“疼?”,伊利亚愣了一下就震惊的看向伊万,伊万赶紧对他摇头,“我没事,是你太用力了,放开我。”,“你又在骗我!”,伊利亚根本不信伊万说的,他直接伸手,一下扯开了伊万的衣服。

“这是……”,伊利亚惊异的看着伊万的胸前,那里有好大一片惊人的淤青,而那颗石头躺在胸前,上面的红星衬托的淤青更明显了。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的。”,伊万推开伊利亚的手握住了石头,他看着伊利亚紧张的眼神说,“对不起。”,“你果然在骗我!”,伊利亚大声说,“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摔坏了我的琴,这是老师送给我的,我绝不原谅他们,就打了起来。”,伊万说着闭上了眼睛,伊利亚被他气得没办法,又无话可说,干脆从伊万身上退了下去,然后坐到凳子上背过了身。

“……”,伊万重新睁开眼睛,看到伊利亚背对着自己就知道他真的生气了,而且应该气得不轻。伊万只好重新拽住伊利亚的围巾,小心扯了扯说,“你听我说。”,“你说就是了。”,伊利亚的语气反而更冲了,伊万看着他不禁摇头一笑,“伊廖沙,你这个时候最可爱了。”,“闭嘴!”,“就是这样,我更不希望你为了……”,“给我闭嘴!”,伊利亚抽回自己的围巾还转身瞪了伊万一眼,“你要是说这个,就现在给我闭上嘴!”,“我不是说这个。”,伊万摇摇头,伊利亚的眼神更犀利了,伊万自己坐了起来,然后倾身过去再次抱住伊利亚说,“昨天晚上,让我想到了很多,我的心被震撼不已。”,“什么?”,伊利亚不解的睁大眼睛,伊万在他耳边叹了口气说,“他们在保护我。”。

“谁?”

“他们……”

未完待续……

Chapter 519: 番外篇:燕归来 81(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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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篇 · 相逢的情人

“啦啦啦……想她,啦啦啦……她还在开吗,啦啦啦……去呀”,王耀迷糊中听到一首歌,是朴树的《那些花儿》。王耀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飞机上,他还要飞十几个小时才能抵达北京,真是太远了……

王耀低头看着自己的随身听,是日产索尼的,很好用,他可以把喜欢的歌放进去,其中包括年初朴树发的新专辑。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

伊万靠在床头,和伊利亚讲了自己在前线度过的每一天。对于俄罗斯来说,两次车臣战争都残酷而悲伤,是刻在俄国历史中的一道伤,其实,每个拥有漫长历史的国家都有各自的故事,只是它们有的在意识体身上留下了伤痕,更多的是随着时间烟消云散,甚至连意识体本身都快记不清了。

“真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但是,俄罗斯一定要赢,一定会赢的。”,伊万说,伊利亚微微垂下眼睛说,“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当年,我在阿富汗时,也见到了太多死亡。直到最后,我都没能再见一见别里科夫,我只知道,我跟随回国的安-12运输机上有他的棺材。”,“……”,伊万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很少,或者说几乎从不主动跟他提起阿富汗战争的。伊万用手指蹭了蹭伊利亚的脸,伊利亚震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伊万问,“为什么提起阿富汗了?”,“现在提起来,也没有什么。”,伊利亚重新低下头,伊万微微一笑又伸手蹭了蹭伊利亚,伊利亚躲开了伊万的手指,“好痒……”,“那好吧。”,伊万收回手,他转头看向窗外,伊利亚也转身看了过去,窗外,是莫斯科宁静的夜景。

伊万从床上下来了,伊利亚陪他走到了窗前,他们一起看向远方,最远处的地平线上方星光璀璨。

玻璃上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他们那么相似,眼睛的颜色却不同。伊万慢慢抬手指着远处对伊利亚说,“伊廖沙,那边的星星好美。”,伊利亚抬手握住了伊万的手指,他看向伊万,伊万也看着他,然后笑着说,“你说,如果不再是苏联,他们还愿意为了这个国家而战斗吗?”,“!”,伊利亚一怔,伊万从他手中抽出手指放在了玻璃上,伊利亚覆上伊万的手说,“他们愿意。”。

“……”,伊万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幻灭,但他很快就笑了,点头说,“我看到了。”,在战场上,在桥下,在每个地方,我都看得到哦。

“所以,我也愿意为了他们而死。”

伊利亚这才看向了伊万,伊万又对他摇摇头,“对不起。”,“笨蛋。”,伊利亚笑着转回头看着玻璃中倒映的伊万说,“有什么好道歉的?要不是你把生命给了我,我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所以,我只是把一切还给你。我们,终于要合二为一了。”。

最后,玻璃倒映着两个人一起闭上了眼睛,伊利亚面对玻璃,而伊万转头对着他,窗外的月光则温柔的笼罩了他们。

……

王耀一遍一遍的听着《那些花儿》,他抱着随身听再次睡了过去,昨天晚上根本没怎么睡,他是真的很困。

飞机飞越到欧洲上空时,因为时差缘故,从黑夜笼罩进入了黎明初绽,不过,王耀睡得太熟,根本没有察觉被阳光落在了脸上。

……

“来,给我看看。”

伊利亚从伊万手中接过了手风琴,伊万紧张的等着他,伊利亚检查的很认真,整整来回看了好几圈。

“还能修的,放心吧。”

“谢谢。”

“笨、蛋~~”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

俄军开始按照计划准备进攻格罗兹尼,而另一边,叶利钦提前结束总统任期的准备也在进行中,他是铁了心要退出。维克多明白,上司担忧的是未来,他现在可以退出,但是,在进入权力中心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了退路,如果继任者对他进行清算,那他将真正“死无葬身之地”。

“您在害怕吗?”,维克多问出了心中疑问,一个他根本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上司愣了一下看着他,常年酗酒而变得混沌的眼睛中亮起了淡蓝色的光。

“不瞒您说,是的。”

“呵。”

维克多无话可说,他站了起来走过去对叶利钦说,“明天夜里,就发起总攻,甘塔米洛夫会配合行动。格罗兹尼、车臣,这一次俄罗斯必胜。”,“俄罗斯会胜利。”,叶利钦点头,维克多认真的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开了。

走在这条走廊上,维克多再次产生了恍惚的感觉,他望着前方,还是觉得这条长长的路没有尽头。

是的,没有尽头。

只能,一直往前走。“呵呵……”,维克多微微一笑插起兜向前大步走去了,就在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后,却看到沙发里多了一个人。

“!!?”,维克多第一反应是他走错了,可这就是他的办公室,维克多又觉得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可是,他就是看到王耀靠在他的沙发里歪头睡着,阳光也一丝不苟的洒落在王耀身上。

“……”,维克多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就快步来到了王耀面前,他仍然觉得这是幻觉,他怎么会看到王耀呢?维克多慢慢伸出手,手指刚碰到王耀垂落在脸侧的发丝就传来了柔和而真实的触感,维克多更惊讶了,他咬咬牙又鼓起勇气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王耀的侧脸。手感是柔软的,温暖的,所以,这就是王耀,他真真实实的在自己面前,睡着了。

维克多赶紧收回了手,他实在是想不通王耀为什么在这,王耀什么时候来的,不对,他来莫斯科干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让维克多莫名其妙头疼了起来,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响,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却不知道接着该怎么办。是叫醒王耀,还是等他自己醒,王耀醒来以后呢?他该问什么?苏卡不列!这都是什么诡异的展开啊!!

正当维克多头脑风暴的焦躁到快要憋不住的时候,王耀醒了,他睁开眼睛还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

“我又睡着了吗……”

“你怎么在这?”,维克多皱起眉头问,王耀看看他,然后才回答,“我来看看。”,“哦。”,维克多觉得自己刚刚想那一堆完全没意义,他直接坐在了茶几上歪头说,“那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闹鬼了。”,“哎,中国先生出现在克里姆林宫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我以前经常来。”,王耀笑了笑,维克多干脆对他哼了一声,王耀只好对他实话实说,“我也是临时起意的,所以改签了航班。”,“什么?”,维克多更奇怪了,王耀继续回答说,“我原本是从美国直接回国的,但是,在巴黎转机的时候,我改签了飞莫斯科的航班。”,“你去美国了?”,维克多问,王耀点点头,维克多想了想就冷笑着问,“是去陪阿尔过圣诞节吗?”,“……”,王耀明显一愣,维克多继续问他,“那你怎么提前跑了呢?今天可是平安夜哦。”,“不,我……”,王耀摇摇头,他又看向维克多说,“我再也不可能陪阿尔弗过什么圣诞节了。”。

“……”

维克多看着王耀,他很快就垂下眼睛藏起了颤抖不已的瞳孔,王耀又长舒一口气靠回了沙发里,还把胳膊压在额头上说,“困死我了。”,“你怎么了?”,维克多抬头问,王耀摇摇头说,“我先在你这里休息一会,不介意吧?”,“……”,维克多翻个白眼,他对王耀点点头说,“你都来了,我还能赶你走吗?”,“谢谢。”,王耀勉强在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维克多看着他,最后叹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王耀身上。

“……维申卡?”

“好好睡吧,没人会打扰你的。”

“谢……”

“闭嘴!”,维克多又哼了一声站了起来,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说,“你睡你的觉,别打扰我工作就行。”。

王耀惊讶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也不理会他了,王耀实在是太困太困,他躺下去窝在了沙发里,很快就盖着维克多的外套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维克多好不容易搞定了面前的工作,他抬起头看到王耀还在睡着,盖着的衣服有一半滑了下去,摇摇欲坠的挂在沙发边沿。维克多一歪头走过去帮王耀重新盖好了衣服,他站起身又转头看向窗外,红色的黄昏笼罩着莫斯科。

红与金,也许,可以看作是信仰的红色与不灭灵魂的金色吧。维克多好久才回过神,他又看看王耀,然后开门走了。

伊利亚趴在床前打个颤醒了。伊利亚抬头看到伊万又抱着手风琴睡着了,他们聊了一整夜,几乎没怎么睡,可他还是不知道伊万在昨天晚上还经历了什么,伊万一定在骗他,真的只是打架吗?

有人开门进来了,伊利亚看到是维克多就慌忙站了起来,维克多摇摇头问伊利亚,“还好吗?”,“什么?”,伊利亚茫然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却直接拉起他的手就走,伊利亚赶紧挣扎着,“等等!”,“先跟我走!”,维克多硬是把伊利亚拽出了房间,他摔上门又把伊利亚按在了门上,伊利亚惊恐的看着忽然又变了脸的维克多,他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反正维克多的性格比伊万还多变,难以捉摸。

“干什么……”

“王耀来了。”,维克多凑近伊利亚说,伊利亚瞬间一愣,他看着维克多又问,“你说什么?”,“王耀来了。”,维克多重复了一遍,伊利亚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耀怎么会来?”,“谁知道,恋爱中的人总是奇奇怪怪的。”,维克多回答,伊利亚看他的眼神更诡异了,维克多反而一笑说,“正好,让他们在一起,我们也该有自己的空间。”。

“嗯?你干什……啊!”

伊利亚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维克多打横抱了起来,这让伊利亚不知所措,只好把脸深深埋进了维克多怀里。维克多反而自在的勾起嘴角,抱着伊利亚大步流星的走了,完全不在乎任何目光。

……

“嗯……”,王耀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睡得很满足,现在有点头晕。王耀坐了起来,忽然一件衣服从他身上滑了下去,王耀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哪,他看着滑到地上的维克多的外套愣了好一会才伸手把那件衣服拾了起来。

王耀认真看着眼前的衣服,维克多大多时候穿的都比较深沉,也只有这样的颜色才能压住他华丽到癫狂的气质。华丽、癫狂……曾经的伊万就是这样的,后来,在成为了苏俄,直到苏联之后,伊万的气质变得稳重了很多,虽然总还像个小孩子,但是确实不一样了,所以他也就慢慢对伊万产生了改观,直到,彻底爱上了这个俄国人。

“哎。”,王耀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准备把它叠好,结果,从上衣口袋里飘落下了一张纸片。

王耀疑惑的拾起纸片,发现居然是维克多写给他的纸条,维克多告诉他,自己目前不在克里姆林宫,不用联系他。重点是,伊万就在另一个房间里。王耀惊讶的看着纸片上龙飞凤舞的俄文,最离谱的是,维克多甚至还给他画了一个平面示意图,非常直观的为他指引了路线,仿佛怕他迷路。

“……”,王耀拿着纸片哭笑不得,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但是,王耀很快就回过神迅速叠好衣服慌慌张张跑了。

……

“唔……”

伊利亚用力推着维克多,结果还是被吻住了唇,直到红灯变绿,后面的车强烈的喇叭声才让维克多松开了伊利亚。

重新起步以后,后面的车很快追上来超过了他们,还摇下车窗骂了句“苏卡不列”。伊利亚无奈的看了一眼那辆车,维克多微笑着说,“真没礼貌啊~”,“还不是你!”,伊利亚反驳,维克多扭头看着他,伊利亚愣了一下继续大声反驳,“要是被看到怎么办,俄罗斯对于……对于同性是很……”,“你在说什么啊?”,维克多的眼神变成了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又愣了一下说,“反正我不喜欢!”,“意识体又不是人类,性别对于我们没有具体意义,你纯粹就是讨厌我。”,维克多说,伊利亚惊讶的看着他,结果维克多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很快就追上了刚刚那辆车。

“喂!就是你!听好了——苏、卡、不、列!”,维克多摇下车窗对着那辆车就吼了一句,然后又踩下油门,嗖的一下没影了。

“……”

伊利亚的眼神已经从惊讶变成了震惊,他也看傻子一样看着维克多,维克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谁让他骂我,我只是在履行我作为恋爱中人的义务而已。”,“……”,伊利亚完全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维克多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根据契约,我们就是在恋爱中,所以,不许讨厌我。”,“呃……”,“坐好了哦!芜——”。

“呃!”

车子再次飞了出去,而且比刚才的速度还吓人,伊利亚紧张的坐在副驾驶座里,这种开车风格确实好吓人……

……

“唔疼……”

脖子上忽然传来一阵疼痛,连带着胸前也剧痛起来,伊万硬是被疼得醒了过来,他猛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满身冷汗。

可恶,那群混蛋真是该死!他们甚至还想侮辱他……伊万捂着胸口缩成一团,气愤让他疼得更厉害了。忽然,浴室里传来了声音,伊万这才注意到还有人在。是伊利亚吧?伊万想着就坐了起来,他忽然想去吓一吓伊利亚,于是下了床。

“唔呃!”

一阵眩晕差点让伊万倒回地上,这也让他更恼火了,要是再遇到那些人,他绝对要把他们送到西伯利亚去!

伊万重新站好了自己,他又勾起嘴角然后走过去推开了浴室门,水池边站着一个人,伊万扒在门上歪头笑着说,“伊廖沙~”,“!?”,水池前的人迅速转过了身,伊万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一下子怔住了。

“小、小耀?”

“万尼亚……”,王耀手中的毛巾直接掉回了池子里,他看着伊万,伊万看着他就一点点站好了,红色的眼睛既震惊又委屈,王耀一下子扑上去抱紧了他,“万尼亚!”。

眼泪从颤抖不已的眼眶中连绵滚落下来,伊万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表情,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只好用力抱紧着王耀,咬牙哭了起来。

Chapter 520: 番外篇:燕归来 82(上)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浮光篇 · 婆娑

窗外,开始下雪了。

别墅里的暖气被开的很足,伊利亚站在窗后看着漫天的落雪,他想打开窗户却发现被锁死了,一时间怎么都打不开。这时,维克多擦着头发进来了,伊利亚透过窗户玻璃的反射看到他,然后迅速转过了身。

维克多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把自己扔在了床上,伊利亚靠在窗户上看着他没出声,维克多躺着擦了一会头发又仰头对伊利亚说,“你也去洗澡吧,换洗的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呃……”,伊利亚愣了一下,维克多一扔毛巾,翻身趴在床上歪头笑着说,“现在,耀和万尼亚一定在享受二人世界了,我们也一样哦。”,“我这就去洗澡了。”,伊利亚答非所问地走了,而维克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砰”

伊利亚关上门就靠在了上面,他抱着自己慢慢闭上了眼睛,虽然说和维克多达成了那个契约,可是,他却不明白这个契约有什么意思。只有维克多在享受着履行契约,他看着他笑意盈盈的样子反而觉得悲哀……

你爱我?

不,已经太迟了。

是啊,就是太迟太迟了。不,不对,原来,我居然是为了这个感到悲哀,原来是因为这个了吗?

“咚咚咚”,门忽然被从外面敲响了,伊利亚吓了一跳赶紧站好转过身,他透过玻璃听到维克多问他,“要不要来点酒?”,“什么酒?”,伊利亚一下没反应过来,维克多回答说,“你想喝什么?我刚才看了一下什么酒都有。”,“不……”,伊利亚摇头,他对维克多说,“我的酒量很差,不喝了。”,“那好吧。”,维克多说完就走了,伊利亚又怔了一下,他刚想打开门就迅速收住了,然后大声喊,“等等!”,“嗯?”,维克多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伊利亚想了想又说,“拿度数最低的来吧,我最多喝两杯。”,“……”,外面一阵沉默,过了一会,伊利亚才听到维克多说,“那我去找找。”。

“嗯。”,伊利亚重新靠在了门上,他慢慢解开胸前的扣子,衣服一件一件的坠落在了地上,最后,伊利亚看了一眼镜子。

等到伊利亚洗完澡,回到房间就看到维克多正对着两瓶酒纠结,伊利亚疑惑地问,“怎么了?”,“我在想,哪一瓶更适合你。”,维克多回答,伊利亚愣了一下就走过去坐在了床边,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其实哪一瓶都不适合我,我不怎么会喝酒,很容易醉。”,维克多抬头看着伊利亚,又皱起眉头问,“那你还让我去拿酒?”,“我……”,伊利亚放下了毛巾,他低头说,“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我只是觉得,你想喝酒,我可以陪着你,这也是种义务吧。”,“……”,维克多看着伊利亚没说话,很快,他砰的一声放下了酒。伊利亚听到声音迅速转过头,眼中又闪过一丝恐惧,维克多慢慢走近伊利亚,然后趁伊利亚还没来得及躲开地抬起了他的下巴。

“……”

“伊廖沙,那你更应该明白,作为恋人还应该满足彼此的需求,这也是你应、尽、的、义、务。”

维克多的话没有一丝温度,这才是伊利亚熟悉的他,而不是那个忽然变得温温柔柔,甚至有些傻的维克多·布拉金斯基先生。伊利亚惊讶的看着维克多又抗拒的推开了他的手,然后扭过头说,“我不想……”,“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耍我吗?可以陪我喝酒,但不可以陪我上床,我和你的关系就这么令你厌恶?”,维克多大声反问,伊利亚猛然一震,他好半天才转回头看着维克多,最后认命地说,“你真想,那就来吧,何必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到底是谁说话难听?”,维克多的眼神更凌厉了,伊利亚不想再回答他,结果下一秒就被维克多用力按倒在了床上。

“!?”,伊利亚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恐惧,他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闭上眼睛说,“我们不要再纠结这些了好吗?想做就做,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在这样说?”,维克多压着伊利亚,他又一次……恨不得掐死他。维克多俯下身凑近伊利亚看着他说,“伊廖沙,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看我的?”,“……”,伊利亚无奈的看向维克多,他摇摇头问,“你想让我怎么看你?”,“是我在问你!”,维克多打断了伊利亚的话,伊利亚看着他又摇摇头说,“我看到你就会想起万涅奇卡,你杀了他,还有那些人,你把我送给他们,任凭他们折磨我,还有阿廖沙,是你让他带着人轮奸了我,还有、还有很多……维申卡,你真的还要我再说下去吗?所以,你让我怎么看你呢?”,“……”,维克多一下松开了手,他跪坐在伊利亚身上低着头问,“所以,你讨厌我、恨我,对吗?”,“我……”,伊利亚看着维克多却发现自己无法痛快地回答他,“我不知道。”,“什么?”,维克多迅速抬起头,他看着伊利亚,伊利亚又对他摇头说,“太迟了,维申卡,我不可能原谅你的。”,“原来是这样……”,维克多慢慢伸出了手,他擦掉伊利亚眼中的泪又笑着说,“至少,你愿意和我达成契约,做我的‘契约恋人’。”,“别说了!”,“好。”。

维克多很快就从伊利亚身上下去了,他伸手拉起床上的人说,“下雪了,我们出去走走吧。”,“什么?这个时候?”,伊利亚惊讶地问,维克多对他点点头,然后就从床上跳下去翻找着衣服说,“我想……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伊利亚问,维克多把衣服扔给他眨眨眼睛说,“保、密、哦。”。

……

雪越下越大了,但是街上的人依旧很多,大概是快要到年末了,大家都按讷不住的想要提前迎接新年和新世纪的到来。

“哇哈哈~”,伊万不停伸出手接着雪花,王耀看着他也不停笑着,终于忍不住凑上去用双手拢住了伊万的脸。伊万惊讶的睁大眼睛又眨眨问,“小耀,你干什么啊?我刚刚差点踩到你的脚了。”,“嘿嘿,我的万尼亚真可爱,越看越像只小北极熊。”,王耀欣喜地对伊万说,伊万立马嘟起嘴拂掉了王耀的手,“我才不是小北极熊。”,“是是是,你是我的万尼亚,是我的爱人。”,王耀赶紧追了上去,结果伊万忽然停了下来,王耀一下撞在了他身上。

“怎么了?”

“小耀,你看。”

“……”,王耀顺着伊万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街道中间做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雕塑,中心被掏空不停闪烁着淡金色的暖光,别出心裁又富有艺术气息,特别是柔柔向上的光柱照亮着落雪的夜空,就连白色的雪花也变成了淡金色,十分梦幻。

伊万兴冲冲的跑了上去,他在雕塑旁用手接着雪花说,“小耀,快来看,好美啊!”,王耀微微一笑就跑了上去,伊万用手接着雪花又低头对王耀说,“金色的雪花,一定是逝去的人们回来了吧。”,“什么?”,王耀没想到伊万会这么形容,伊万又垂眸看着手心里的雪花说,“信仰是红色的,不朽的灵魂是金色的,雪又是天空的眼泪,所以,金色的雪花一定是逝去的人们回来看望了。”,“万尼亚……”,王耀赶紧握住了伊万的手,虽然隔着毛茸茸的手套,他依旧触得到伊万指尖的冰凉。伊万微笑着俯身凑近王耀面前,红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说,“小耀,一定是老师回来看我了,我不小心弄坏了他送我的手风琴,他一定要责怪我的。”,“万尼亚……”,“那我向他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伊万说着闭上眼睛又合拢了手掌,王耀看着他虔诚的样子,不由去拢住了伊万合十的双手,伊万又睁开眼睛看着他,微微笑着说,“我听到了,老师说他不怪我。”,“……”,“我还跟他说,我已经把那颗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红星交给了你,老师夸了你哦,他说他果然没有看错,那个东方国度是一头沉睡的雄狮。不过,我告诉老师,小耀不是狮子,他是一条龙,一条盘桓在世界东方的真龙,早晚有一天,他会醒来。”,“万尼亚!”,王耀大声喊了出来,他看着伊万却不住流下了泪。

“你、你对伊里奇先生说这些干什么……”

“我在向他道歉呢~”

“什么?”

“我差点就把自己弄消失了,我差点就彻底否定了自己的存在,让他对我的爱都无处可放。是我错了,我告诉他,我不会再那样了。就算再迷茫,再痛苦,再听到反对声,我也要昂首挺胸的走下去。我不要再否定自己了,更不要把自己丢在过去。”

伊万对着天空张开手臂的转了个圈,他仰头迎着漫天雪花闭上眼睛流下了两行泪,然后大声说,“我会往前走下去的!”。

“……”,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他看着他在淡金色的光茫下又变得明灭不定,可那张脸、那个笑容还是那么熟悉,他不想失去他,他不要再失去他了。王耀一下抱住了伊万,他哭着对他说,“我爱你、我爱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抱歉。”,伊万赶紧去回抱了王耀,他又在王耀耳边说,“我会看着你一步步实现共产主义的,我的小布尔什维克,加油哦。”。

“我会的!”

雪花一朵一朵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就站在那座小小的,精致又梦幻的淡金色雕塑旁紧紧相拥着,此时此刻,谁也不可能分开他们了,包括他们自己。

……

伊利亚怎么也没想到,维克多带他来的地方居然是个酒吧!这里很是热闹,伊利亚却感到很害怕,他下意识拽紧了维克多,维克多也死死握着他的手,不知道是怕他转身离开还是怕他和自己走散,总之,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往前。

酒吧里一片乌烟瘴气的,但是根本阻挡不了这里的人们尽情享乐和呼喊,伊利亚嫌弃的皱着眉头,还是不得不跟着维克多往前挤。这时,舞池那边传一阵阵骚动,伊利亚又转头看过去,舞台上一个金发女郎正在热舞,穿着暴露,动作妖娆,充满了诱惑的暗示,和他三年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伊利亚看着台上的舞娘就恍惚了起来,三年前,他第一次来到酒吧买醉,那时的他就是在自暴自弃,然后果然遇到了危机。那群人假意帮助他,其实早就打算好了,他差点又被轮奸,是伊万救了他。伊利亚永远无法忘记那天,他正绝望的呼喊着伊万的名字,而伊万真的从天而降,把那些欺负他的人全都干掉了。后来,伊万抱着他奔跑在大雨中,那一刻,他却是满足的。

“万尼亚……”

“!”,伊利亚赶紧迫使自己回过了神,他强忍住眼泪重新看过去,维克多忽然拉起他的手跑了上去。

维克多拉着伊利亚直接跑上了台,伊利亚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台下的人似乎也被维克多的举动弄懵了,他们没见过这两个舞者。

头顶上剧烈的光打下来,刺得伊利亚难以睁开眼睛,他拼命看着维克多,不知道维克多打算干什么?跳舞吗?在这里?结果,维克多微笑着对他伸出了手,然后真的随着音乐跳起了热舞。

“!!”,这下彻底让伊利亚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维克多跳这样大胆的舞蹈,而台下的气氛也迅速被调动了起来,再也没有人在意维克多是怎么跑上台的,他们全都和着音乐跟维克多一起跳了起来,甚至扭动的更加露骨。伊利亚惊异万分的看着这一切,维克多不时眯起眼睛,带着魅惑人心的笑意围着他转来转去,可伊利亚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欲望,反而看到了一片潮湿的荒芜,有些茫然,有些伤心,更多的,还有隐藏的泪。

“……”,伊利亚只觉得自己站在这像是被蚂蚁爬满了身体,十分难受,无比尴尬,他不喜欢这样乌烟瘴气的环境,更不喜欢这种躁动的场合。维克多不停对他伸出手,伊利亚根本没有接住,他只是看着维克多,眼神晃个不停。

音乐越来越大声,节奏也越来越大胆,混合着满是性暗示的词汇引动了全场的风暴。维克多昂头笑着,伊利亚只能看到那红艳的唇和流光溢彩的眼眸时张时合,维克多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他始终注视着他,不停地在他身边做出各种性感的动作。

台下,对维克多的欢呼声更是此起彼伏,伊利亚又转头看向台下,下面不停对着维克多吹口哨,赞叹他跳的性感迷人。

“维申卡……”

“……”,维克多没有回应伊利亚,也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来回摆动着身体,目光追随着伊利亚来回转着,那华丽魅惑的气息在伊利亚耳边不停流转,可是,伊利亚看到的却是他眼中深藏的落寞和空洞。最后,维克多再次对伊利亚伸出了手,他跳得微微气喘,深红色的眼睛里雾霭蒙蒙,淡金色的发丝在聚光灯下美得惊心动魄。

伊利亚看着维克多,这时,新的音乐响了起来,台下的欢呼声更加激烈,就像在催促着维克多继续。伊利亚沉下了眼睛,他一咬牙重新抬起头,然后接住维克多的手就强势的把维克多反拽进了自己怀里。

“!?”,维克多的眼神明显抖动了起来,伊利亚看着他又勾起嘴角,一个潇洒的动作把他扔了出去,两个人手牵手,各自看着对方。聚光灯下,他们都笑得有些迷醉了起来。维克多很快勾起一个更加得意的笑容,他握紧伊利亚的手把人扯回了自己怀里,然后跟着音乐摆动起了身体。

“呵~”,伊利亚靠在维克多身上跟随他一起摆动着,甚至还大胆的故意蹭着维克多的颈侧,留下一串串暧昧不清的呵气,维克多微微一笑就搂紧伊利亚把人横着放倒了,伊利亚也很配合的搂住他的脖子,维克多很快又扔开伊利亚转过了身,两个人背靠背跟随音乐开始左右摆动,接着双双一转,擦过对方的脸和唇变为了面对面相拥。

“原来,你会跳舞?”,维克多惊喜地问,伊利亚哼了一声说,“我只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那你为什么愿意和我一起跳呢?”,维克多追问,伊利亚看着他却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维克多冷笑一下又把伊利亚扔了出去,这时,音乐也即将达到高潮,维克多朝着伊利亚转了回去,他重新搂住面前的人,眯起眼睛勾起笑意,手指顺着伊利亚的胸前向下挑逗着,慢慢单膝跪了下去。

随着音乐的逐渐高潮,维克多靠在伊利亚身上半跪下来,来回扭动着,在音乐高潮来到的一瞬间又痛快的昂起头,接着伸手猛地一拽,伊利亚一下子被他拽了下来,直接躺在了维克多怀里。

“混蛋,你这样让我快把持不住了。”,维克多抱紧伊利亚歪头说着,聚光灯从他头顶打下来,把他全部笼罩在了金色光芒中,美得惊人。伊利亚也看着俯视他的维克多,维克多背着光,让他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知道维克多在笑。

那笑意,

却在昏暗中闪烁着点点晶莹。

“……”,伊利亚不由暗下眼神,他攀上维克多的脖子就迅速来了个反转,把抱着自己的人转而揽进怀里压了下去。台下霎那间一片惊呼,已经被台上“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彻底征服了心。

这时,维克多攀住伊利亚的脖子直接挺身吻了上去,伴随着音乐高潮声落幕,眼泪滚滚落下,聚光灯打下的光一下子笼罩了他们,台下大声为这场“表演”拍手叫好。

最后,维克多又推开了伊利亚,他重新跟随音乐扭动起来,伊利亚也毫不示弱的接住了他的手。两个人跟随全新的节奏一起站起身跳了起来,优雅性感的身姿惹得台下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躁动不已。

未完待续……

Chapter 521: 番外篇:燕归来 82(下)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浮光篇 · 荒芜

雪越下越大了,倒把夜晚变得更加寂静起来,伊万和王耀手牵手走着,伊万又用另一只手接着雪花,抱怨着说,“在床上呆了两个多月,我都觉得自己快要长毛了。”,王耀反而笑了,“你本来就是只北极熊,毛茸茸的不是很正常吗?”,“小耀!”,“哈哈哈,我越看越像嘛~”,王耀丝毫不在乎伊万的“怒气冲冲”,最后,伊万只能无奈接受了王耀对自己的“设定”。“好吧,我是只小北极熊……”。

“嘿嘿,俄国熊和中国龙,不是挺般配的吗?”,王耀兴致勃勃的反问,伊万对他翻个白眼扭开了脸。

这时,他们才发现自己走的街道有些偏僻了,和刚刚灯红酒绿的大路不太一样,这里灯光暗了些,还有隐隐约约的酒味传来。伊万吸了吸鼻子就嫌弃地说,“又是劣质酒精!”,“你对这个还真是敏感啊。”,王耀半开玩笑地说,伊万哼了一声说,“不管怎么样,摄入劣质酒精对身体很不好,所以还是得想个办法引导大家合理摄入正常酒精。”,“哎哎,真不是我泼冷水,我觉得这事儿在俄罗斯很难实现。”,王耀摇头,伊万又叹口气说,“谁说不是呢?戈尔巴乔夫时期的禁酒令直接催生了反效果,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哦,上帝可以见证,没有一滴可以饮用的液体对俄国人来说等同于被冰冻了全身血液,比死还痛苦。”,“……”,王耀还是有点不习惯伊万更多的开始提起“上帝”“仁慈的主”一类的字眼,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去接受这些变化,东正教本来就是俄国国教。

伊万似乎感觉到了王耀的沉默,他低头看看身边的中国人,然后小声地说,“小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刚刚说的?”,“嗯?”,王耀惊讶的抬起头,伊万看着他说,“我在你面前提起‘上帝’,有些奇怪吧?”,“……”,王耀看着伊万,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倒是又想起和伊万第一次见面时,伊万就说过‘我自认是个受到上帝洗礼的好人’,这句话让他一直忘不掉,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王耀试图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来表达自己矛盾的心理,可他都失败了,只好又看着伊万,“其实,我……”,“哎。”,伊万再次叹口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去抱住王耀说,“小耀,你要慢慢习惯。”,“……”,王耀沉默着,伊万又对他说,“放心,在此之前,我也会尽量减少对你提这些,直到你差不多能接受。”,“万尼亚……”,王耀震了一下却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伊万对他是真的足够温柔体贴了,只要他们不是敌对状态,就很契合。

所以,他们那时候怎么会闹到了那个地步呢?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遗憾又心痛,可又不得不接受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现在。心中惟愿,今后两国世代友好,永不为敌。王耀闭上眼睛抱紧了伊万,他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只要能切切实实的抱紧他所爱的人就够了。

雪还在下着,月光下,只有他们两个像出尘的精灵一般,而这,很快就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

一截烟蒂被扔在了地上,然后被踩得稀碎,握在摩托车油门上的手狠狠一转,笨重低沉的轰鸣声在月光下骤然响起。

“走,去会会他们!”

……

“哎,这玩意真难喝。”,伊利亚把面前的饮料推开了,维克多歪头看着他说,“你居然连用词都变样了呢。”,“嗯?变成什么样了?”,伊利亚问,维克多笑着说,“变得可爱了~”,“哼。”,伊利亚翻个白眼扭回了头,他又看向酒保身后成排的酒,嘟嘟囔囔着说,“快点,我想回去了。”,“等我喝完这一杯吧。”,维克多说,伊利亚干脆趴在了吧台上看着他,等他喝完。维克多轻轻一笑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像是故意催促。跳了那么久,我好累,要多休息会。”,“好吧。”,伊利亚闭上了眼睛,维克多又对他说,“真没想到,你会跟我跳这样的舞。”,伊利亚睁开了眼睛,有些无奈的回答说,“你就当我还是在履行某种义务吧。”,“哼。”,维克多冷笑一声,他干脆跟伊利亚握着的杯子碰了下说,“那好吧,干杯。”,“……”,伊利亚重新闭上了眼睛。

台上的音乐换了一轮又一轮,歌词也更加露骨,伊利亚却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安然的快要睡着了,忽然,有人在他唇前啄了一下。

“……”

伊利亚觉得自己应该醒来,可他却不肯睁开眼睛,眼皮有些沉,更多的,他知道这是谁干的,而他默认了。

……

雪花不停地飘落下来,伊万打了打额前的头发又帮王耀拂去头发上的雪说,“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太晚了。”,“嗯,我也困了。”,王耀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伊万看着他就笑笑问,“那你明天回去吗?”,“是啊,我又不是来旅游的,要不上司又该说我了。”,王耀故意嘟起嘴,伊万不禁笑着扭扭他的脸说,“不说从古至今,就是现在,江先生他们恐怕也早就习惯他们的祖国先生了呢。”,“切,你不也一样?比我还任性。”,王耀反驳,伊万笑得更活泼了,他诚实的点点头说,“是啊,我也是。”,“哟哟哟。”,“那,明天要不要我送送你呢?”,伊万又眨了眨眼睛,王耀反倒哼了一声说,“随便你,爱送不送,我又不是特地来看你的,让维申卡送我不也一样?”,“哦,那好吧,我继续卧床休息,不送你了。反正,都一样。”,伊万笑着回答,王耀立马瞪他一眼,“随便你!”。

“哈哈哈~”

“笑笑笑!没良心的。”

两个人又闹了起来,王耀在后面追着伊万不停扔着雪球,伊万在前面跑的哈哈大笑,王耀正要再给他“会心一击”,结果忽然脚下一滑。

“啊——”

王耀一下子重心不稳向后倒了下去,伊万听到他的声音赶紧回过了头,这时,王耀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声,刺眼的远光从拐角后照了过来,一辆摩托车似乎刹不住车的朝着王耀疾驰而来。

“小耀!!”,伊万吓得赶紧冲了上去,王耀刚艰难的撑着自己坐起来就被伊万一个飞扑护在了怀里,另一边,摩托车终于剧烈的嘎吱一声险险停了下来,距离伊万和王耀只有一步之遥。

强烈的远光灯直直打在伊万和王耀身上,王耀被刺的完全看不清车上的人是谁,伊万紧紧抱着他,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王耀赶紧去安抚伊万,却擦了一手的冷汗,王耀立马急了,他反抱着伊万问,“万尼亚,你还好吗?”,“……”,伊万睁大眼睛喘了好一会才勉强点点头,“我、我没事。”,“真的吗?”,王耀看伊万的样子就很不相信,伊万的脸色白的吓人,但根本不是被光照的,因为伊万是背对着灯的。

“……”,伊万咬着牙努力克制胸腔里翻涌的痛楚和血腥味,他心脏上的伤始终没有痊愈,刚刚被激了一下,反而更痛了。

“小耀……我们回去。”,伊万对王耀说,王耀点点头就和伊万扶着彼此站了起来,然而,他们却被从摩托车上下来的人拦住了去路。伊万这才看清了这些人的脸,接着他就惊呆了,这不就是昨天晚上他在桥洞下遇到的那群混蛋吗?!

“你们……”

“哟,一夜未见,你倒是更迷人了呢。哦,这是谁?你的小情人吗?看来你本来就好这一口啊~东方面孔?中国人吗……”

“滚开!”,伊万用力打开了那个人伸向王耀的手,他把王耀护在身后大声说,“你真是好大胆子!还敢来撒野。”,“哼,老子胆子大得很呐,昨天被你的兄弟扭断了手腕,今天就要来找你报仇了,怎么样?小子,新仇旧怨一起算,今天你俩谁也跑不了。”,那个人说完就一挥手,身后的摩托车上又下来一大群人,朝着王耀和伊万逼了过来。

伊万冷冷的看着这群不知好歹的混账,要是放在平时,他早就把他们揍到姥姥家了,顺手再把人都扔去西伯利亚,可是,现在他做不到,身体中的虚弱让他就快撑不住了,尤其是心脏里的痛楚。

“小耀……”,伊万首先担心的还是王耀,王耀却更加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伊万转头看到王耀坚定又自信的眼神,王耀冷笑着对他示意,“这群家伙算什么,我们两个能打他们十个。”,“嗯……”,伊万点点头,他不愿让王耀看出自己的力不从心,更不能允许自己拖了王耀的后腿。

“小耀,一起上吧,有你在,谁也打不赢我们。”

两边都没有废话的全部出了手,在摩托车刺眼夺目的大灯照耀下,混乱的影子瞬间纠缠在了一块。

……

酒吧里的热舞一浪接着一浪,台下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但是躁动的热情和暧昧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削减,香水味和酒精味相互交融,惹得人心怦怦跳,互相把自身的荷尔蒙尽情释放到了最大,寻找心仪的猎物。

好几杯酒下肚,维克多终于心满意足的推开了杯子,他又低头吻了一下伊利亚,在伊利亚耳边低声说,“该醒了哦,伊廖沙。”,“……”,伊利亚迅速睁开眼睛,维克多看着他就歪头得意地说,“你一直都没睡着,对吧?”,“关你什么事。”,伊利亚坐起来避开了话题,维克多笑得更故意了,“那你知道我吻了你几次吗?”,“……关我屁事!”,伊利亚直接跳下了凳子,他又转身对维克多说,“赶紧回去,我困了。”,“好好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酒吧,维克多到门口才好歹追上了伊利亚,他拉住伊利亚又蹭上来说,“等等我嘛。”,“别得寸进尺。”,伊利亚说完就往前走,维克多笑着拉住他的手跟了上去。

……

“唔——”

冲上来的人被打得鼻血横飞,惨叫连连,原本势在必得站在最后,一只手臂被石膏吊着的人这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不知道这两个是什么人,不,这不是人,是怪物!哪有人能一个打十个还不眨眼的?不行,绝对不行!

那个人掏出手机就飞速按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着电话那头大声说,“都别愣着了,全给我来这边,有活!”。

“呼呼呼——”,伊万一拳撂倒了一个人,他剧烈的喘着气,满头冷汗,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忽然,一个人从伊万身后跳了起来,朝着伊万就用力抡起了拳头,结果却又被人更狠的按了下去。王耀踩着脚下的人舒了口气,伊万茫然的转身看着他,王耀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说,“有我在,你放心!”,“……”,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和话语让伊万更加恍惚了,五年前,在地铁上,王耀也是帮他撂倒了一个偷袭者,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可是,

这和那时候又不太一样,这些人不是单纯的醉鬼,他们是真正的混蛋,如果输了……那又会发生什么呢?

正想着,伊万听到王耀对他大喊,“万尼亚,注意身后!”,“!”,伊万迅速回身接住了那个拳头,然后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把人踹出好远。伊万喘着粗气重新站好,却听到身后王耀一声惨叫,接着他就回身看到王耀倒了下去。

“小耀!?”

看来,王耀光顾着提醒自己了,没来得及注意身后的偷袭,伊万刚想冲过去把王耀扶起来,却看到前面多了更多摩托车的大灯,他们把他和王耀彻底围在了这里,这条寂静无人的偏僻街道上。

“混蛋……”,伊万咬牙要先冲上去,却又被拽住了脚腕,这时,一个人也拽起王耀的头发把王耀死死按住了,伊万惊恐的睁大眼睛,“小耀……”,“小子,只要你跟我们去玩玩,我就放了你的小情人。”,那个包着绷带的人在伊万身后按住了他的肩膀,伊万回过头看着他,看到了那双眼中的欲望。

那个人直接挑起了伊万的下巴,得寸进尺地啧啧着,“哦,真是一张完美的脸啊,不好好玩玩,多可惜啊。”,这一下激怒了王耀,他嘶吼一声却发现自己被按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不许动他!万尼亚!”

“……”,伊万听到王耀的声音瞬间回过了神,他甩开那个人的手又给了他一拳,那个人被他打的一个踉跄,结果伊万又听到了王耀一声痛呼,他赶紧转回过身,却看到王耀对他摇头,“不要,万尼亚,别担心,我可是意识体。”,“小耀……”,伊万还想要去到王耀身边,却被重重一脚踹翻在了地上。胸腔里的血腥味再也克制不住,伊万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眼前开始变得忽明忽暗,甚至连王耀的样子都快要看不清了。

“小、小耀……”

“万尼亚!”

雪花落在脸上被滚烫的泪融化一起坠落下来,满心的剧痛,还有无边无际的愤怒。王耀张大嘴却眼睁睁看着伊万趴在了他面前的雪地上一动不动了,被吐出的鲜血一瞬间就冷了下来,凝固在冰凉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万尼……万尼亚!!”,王耀大声呼喊着伊万的名字,可是趴在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似乎已经昏了过去。最恐怖的是,伊万身后的人围了上去,从后面抬起伊万的腰就要解开他的腰带。

“……”,王耀颤抖着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正看到的,琥珀色的眼睛在银光下反而渐渐染上了纯粹的金,王耀看着伊万,一点一点眯起了眼睛。

“万尼亚……”

“你、这个人是怎么了?”

“你们……居然伤害他,居然当着我的面对他做出这样的事,不可原谅。”,王耀一下挣开所有的束缚站了起来,他昂头对面前的人冷笑着说,“谁都别想再从我身边夺走他!现在,我要你们全都付出代价,一个都逃不了。”。

惨叫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此起彼伏,漫天落下的雪花不断遮住满地鲜血,却盖不住那双金色眼瞳中凛冽骇人的森森寒意。

……

“唔呃!”,维克多直接跪在了地上,伊利亚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维克多捂着胸口不断眯起眼睛,可真实的痛楚却像潮水一般不断涌来,一浪接一浪的裹挟着他的神经。

“维申卡,你怎么了?”

“不、万尼……万尼亚!?”,维克多惊恐的睁大眼睛,他剧烈的喘着气紧紧反握住了伊利亚的手,“不好,伊廖沙,万尼亚出事了!”。

“什么?!”

……

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站在他们中间的,是王耀。王耀也在不停喘气,他的脸上溅满了猩红的血,在漫天飘雪中耀眼刺目,几缕黑色的发丝黏在唇边,王耀的眼神始终没有一丝的温度,他环视着周围,最后又看到了地面上早已被冰冻住的,伊万的血。红色的,触目惊心的颜色,在雪地里,在白茫茫中。

“不……不!”

王耀一下子脱力的向后一晃,他过度使用了意识体的力量,而且还是在别的国家,不属于他力量所在的疆域,所以,他现在虚弱得几乎站不住了。可是,他不能倒下,这群混蛋还没有被清理干净,他们还要去伤害伊万……

“万尼亚……”,王耀眼前一黑,接着他就被环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一只手遮蔽在他眼前,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这样。”,“万、万尼亚?”,王耀茫然的翕动着嘴唇,温热的眼泪终于再次流了下来,王耀哭着说,“我不要再失去你……”,“我答应过你,所以,相信我。停下来,我带你回去休息,好吗?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伊万在王耀耳边细细说着,王耀很快就点了点头,伊万也用力把他抱进了怀里。

“小耀,谢谢你。”

“万尼亚,只要你没事就好、就好了……”,王耀终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雪花落下来温柔的笼罩着他们,仿佛时间又一次停止了,只有他们,他们只有彼此。

伊万扶着软在自己怀里的王耀就要走,忽然,一声隐晦的枪响传来,从背后精准打中了伊万的心脏。

“!!”,伊万震惊的睁大眼睛,心脏里瞬间炸开的疼痛一下子裹挟了他全身上下的神经,疼痛、眩晕、破碎的感觉……

“……”

“万尼亚,你怎么了?”

“不、不……我没事,走!小耀,我们走。”,伊万用力拽紧王耀的手跑了,他必须要在自己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至少让王耀离开这……

……

“追上他们!”

……

伊万拉着王耀硬是一口气跑了好远,可最后还是被那些人骑着摩托堵住了前路,他们无路可退。

“该死的!”,王耀护着伊万咬紧了牙关,他不能在异国的土地上用意识体的力量杀掉这里的人,那是绝不容许的,所以,他能做的太有限了,而且他消耗了太多力量,现在他和伊万已经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了。

“想跑?今天你们两个都要好好陪我们玩玩,尤其是这个家伙,你和当年那个金发猎物长得真像呢~”,为首的那个人指着伊万笑得摩拳擦掌,听了这话,伊万再也撑不住,心脏里的疼痛一圈圈的炸开,让他眼前发黑。伊万难以置信的看着这群堵住他们的人,很快,他的眼前还是黑了下去,眼泪流不出来,只有心中痛的彻骨难消。“混蛋、不可理喻!不可理喻……我的、我的人民怎么会对我说出这种话……”。

“万尼亚!!”

“万尼亚——”

又一声惊呼从王耀背后赫然传来,接着就是一声枪响,那个跨坐在摩托上,包着绷带的人瞪大眼睛倒了下去,他的额头中间一个黑洞洞的血洞,他被一枪爆了头。

“……”,王耀惊恐的回过头,看到维克多和伊利亚来了,维克多举着枪,脸色苍白却眼神冰冷,那其中,只有恨意。

“万尼亚!万尼亚……”,伊利亚冲了过来抱过王耀怀里的伊万,他哭喊着伊万的名字想要叫醒伊万,可是伊万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不断流下的鲜血温暖黏腻,在雪中又迅速变成了冰渣子。

王耀茫然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伊利亚和维克多,维克多的枪口彻底把那帮人吓跑了,王耀流下一滴泪,终于还是向后倒了下去。

……

雪,还在下着。

1999年的西方圣诞平安夜悄然而至,在漫天大雪中,在茫茫月光中,而雪又是天空的眼泪,月亮、月之暗面、月悖处,又代表着人心的荒芜。

Chapter 522: 番外篇:燕归来 8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Chapter Text

雪之泪

别墅里的暖气被开得很足,伊利亚还去把所有的窗户又都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多余的冷风会吹进来。

床上,王耀已经醒来了,只是头还晕得厉害,身体里满是耗尽力量的空虚感。王耀呆坐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他看到眼前是熟悉的装饰风格,头顶是熟悉的华丽花纹,这里是伊万的别墅。

所以,伊万呢?

王耀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结果又差点把自己摔倒在地上,王耀摇摇晃晃站好就要冲出去,这时,伊利亚进来了。

“耀?”

“放开我!”

“耀!耀你冷静点!”

“放开!我让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万尼亚……”,王耀大声吼着,结果伊利亚只是用力抱紧了他,摇着头说,“万尼亚还没醒呢,你先好好休息。”,“他怎么样?万尼亚有没有事?他受了什么伤?”,王耀赶紧抓住伊利亚急切的问着,伊利亚愣了一下没回答,王耀更加着急了,他挣开伊利亚就要往外冲,结果又被伊利亚一把拉住了,“耀,万尼亚的心脏上中了弹,刚刚止住血,所以别去。”,“什么……”,王耀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一瞬间凝固了,他震惊而茫然的站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

“不,他……”

“放心吧,我会救他,万尼亚绝对不会死的。”,伊利亚在王耀身后,死死拽紧了王耀的手。

王耀好半天才僵硬的转过身,他看着伊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睛只是温柔地看着他,却坚定不移,令人敬畏。王耀又摇了摇头说,“不、不行……你们两个,一个都不能死。我不允许。”,“哎。”,伊利亚微微一笑,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王耀返回来抱住了,王耀在他怀里哭着说,“我不要,我就是不允许。”,“耀。”,伊利亚的声音像是叹息,他在王耀耳边小声说,“一切早晚都要尘埃落定的。”。

“……”

“好了,先回到床上去躺着,我有些话要对你说。”,伊利亚温柔的声线总算是抚慰了王耀激荡的情绪,他看着伊利亚,只好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说,“那万尼亚……”,“放心,有维申卡在。”。

多年后,王耀始终记得那天和伊利亚的对话,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从未把这次对话告诉伊万,但是,王耀明白,伊万就算不知道,他也会明白伊利亚的心。

手里的照片早已泛了黄,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王耀看着眼前的照片却总觉得那些仿佛还在昨天似的,只是,无言。

“不……”

“小耀!”,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富有活力的闯了进来,王耀赶紧放下手中的照片,他慌忙抬头看向闯进来的人,然后习惯性的皱起眉头假装生气地说,“又不敲门,教育过你多少次了?”,“抱歉抱歉~”,伊万说话也很中国式了,喜欢叠词,他关上门就靠在门上歪头对王耀笑着说,“刚刚那些采访者去了我那里,可我真不记得那件事。”,“嗯?”,王耀疑惑的眨眨眼睛,又问伊万,“哪件事啊?”,“嗯~”,伊万仰头想了想就对王耀笑了笑说,“1999年12月24日晚上的事情啊。”,“……”,“那天晚上我一直都在睡,你说我睡了很久,仿佛在……”,伊万顿了顿,他看着王耀,紫色的眼睛温柔如水又带上了专属于他的淡淡忧伤,“仿佛在为死去的苏联祭奠一样。”。

“!!”

“为那个埋葬在白色的雪和蓝色的冰层之下的红色理想殉了葬,用一晚上清醒的意识为它祭奠,来避免过多的眼泪流下。”

伊万说的就像在唱诵某一首深刻的诗歌,王耀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深,却没有说话。很快,伊万走过来隔着桌子抱住了王耀,他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温热湿润,“小耀,真的很对不起。”,“笨蛋,说什么呢……”,王耀抬手反抱住伊万,这时,他原本藏在书本下的照片被拿了起来。

“等等!”

王耀着急地要把照片拿回来,伊万却早已看到了上面的人,王耀只好紧张地看着他,结果伊万看了好半天又把照片还给了他,然后眨眨眼睛说,“这是谁?居然和我有点像。”,“……”,王耀难过又无奈的看着伊万,伊万重新拿起照片仔细看着,然后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又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伊万的声音带上了西伯利亚最沉静悲凉的风雪声,他说,“小耀,最近我总是梦到一个人,和照片上的他好像啊。”。

“……”

“他是叫,什么?”

……

“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是列宁先生给我的名字。”

伊利亚认真地看着王耀,王耀却不知道他忽然提这个干什么,这个伊利亚早就告诉过王耀了。王耀叹口气又伸手摸了摸伊利亚的头发,和伊万一样的柔和触感,带着雪的冰凉,令他忍不住留恋。

“在我出生以后,我的世界就是灰色的,没有黑没有白,什么都没有,是灰色的,我整个人都是灰色的。”,伊利亚说着微微垂下了眼睛,其实,他一点也喜欢去提起自己的幼年经历。

“我……就像个怪物一样,无家可归,没人喜欢我,大多数人都欺负我,认为我是一个灾星,到哪里,哪里就出事故,而我自己,也感觉不到什么。悲伤?难过?委屈?还是别的什么,一片荒芜。哪怕看到春天新开的花朵和归来的鸟儿,我也不觉得那有什么,它们在我眼中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灰蒙蒙的,仅此而已。我不爱这个世界,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这生存下去,我只有自己,没有人陪伴我。我悄悄看过被爷爷抱在怀里拨弄炭火的小孩子,我看着他们的笑脸只觉得……我也想进去暖和暖和,我在外面站着好冷啊。然后,真的有一次,他们放我进去了,还给了我热热的茶喝,我第一次对别人说出了‘感谢’,从那以后,我就住了下来。”,伊利亚说到这露出了微笑,如水一般温柔美好的笑意,他眨了眨眼睛又低下头说,“可是,没过多久,一群警察就来到了村子里,说是奉命追捕,其实就是来搞破坏外加搜刮村民们的财产。我被赶了出去,因为那些人要抓的人就是我,我又无处可去了。”。

“……”,王耀愣愣的看着伊利亚,这是他第一次知晓伊利亚的身世,伊利亚作为意识体却充满了神秘色彩,他居然是苏维埃的化身。那么,也就意味着,伊利亚不代表任何一个具体的国家,他就和他所化身的信仰一样,属于国际主义,属于全世界。而这,恰恰也是伊利亚最为悲哀的地方,他无处可去,从一出生就无法被定义。

伊利亚又抬头看了看王耀,然后微微笑着摇摇头说,“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在感叹自己的幼年有多难过,我是想感谢我在后来遇到的人,他们每一个都给了我颜色,最后啊~列宁先生给予了我名字,而万尼亚给了我一颗心。我会为了春季的花开而喜悦,为了夏天的骄阳而自豪,为了秋日的收获而感动,也为了冬雪的落下而忧心忡忡,我的生命终于有了颜色。”。

眼泪落在指尖上,一下滑落进了柔软的被子里,伊利亚微笑着说,“也许,这一切都还太早,崇高的信仰还无法即刻实现,好在火种保留下来了。”,他抬头看向王耀,然后握住王耀的手说,“耀,你要走下去,这个世界的未来一定一定属于红色,属于苏维埃,属于共产主义,我就在未来等着你们。”。

“伊廖沙……”,王耀哭着摇起头,他难过的看着伊利亚说,“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我真的不想听,这是什么抉择,凭什么非要在你们之中选一个呢?我希望万尼亚永远在我身边,我也希望你在。”,“哎。”,伊利亚叹口气摇了摇头,他对王耀说,“耀,你还不明白。”,“什么……”,王耀的确不明白,他只是不想让伊利亚就此消失而已。伊利亚抬手擦掉王耀的泪又笑着说,“耀,你还记得基尔伯特吗?”,“!”,王耀的瞳孔一瞬间收紧,接着他就闭上眼睛点头回答,“我记得。”,“他消失了。”,伊利亚说,王耀猛地睁开了眼睛,伊利亚看着他说,“那天,万尼亚昏了过去,那天,也是我第一次把生命还给万尼亚。”。

“……伊廖沙!”

“耀!”

伊利亚强硬的按下了王耀的手,他看着王耀说,“基尔伯特是自愿消失的,他把一切还给了路德维希,交由他的弟弟承载德意志。王座之上,不可能有双生子。”,“……”,王耀颤抖着眼神看着伊利亚,只有机械的摇头,“不、不。”,“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双生子,但是,他们的结局都是什么样的呢?有的双生是矛盾,有的双生是陌路。”,伊利亚的目光逐渐沉了下去,充满了悲悯,王耀却随着他这句话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拉贾和拉吉夫、任敏姬和任勇洙,甚至,还想起了王晓湾。伊利亚又对王耀说,“还有的,是愿意为了成全对方。基尔伯特是这样,我也是……那只是成全吗?为什么不能是因为太爱这一切了而选择成全呢?”,“不!”,王耀大声喊了出来,他握住伊利亚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听不懂!我听不懂!”,“耀,我爱着这个世界。”,伊利亚对王耀微笑着,“我真的爱上了这个世界,更重要的是,我爱上了万尼亚,以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之名,而不是苏维埃。”。

“耀,问问你的心,你更希望是谁在你身边呢?”,伊利亚轻轻捧住了王耀的脸,王耀却对着他紧紧闭上了眼睛。伊利亚微微一笑,流着泪对王耀吻了上去,宁静而珍惜。“别难过,这不是离别,正如我刚刚说的,我会在未来等着你们。相信我,相信自己。”。

好好走下去,请你们一定不要放开彼此的手,你们是邻居、是爱人、是曾经的同志,是命中注定的爱情。对于俄罗斯和中国,更要世代友好,永不为敌,那也是人民的心愿啊,是生长在每个普通大众心中,最美好、最平凡的心愿。

这个世界,

就交给你们了哦。

……

最后,王黯来接走了王耀。伊利亚很惊讶王黯的忽然出现,他仿佛是伴随月光从天而降的,不,他就是!

王黯看到伊利亚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抱着王耀从伊利亚身边走过,然后默默地离开了别墅。伊利亚想去送送王黯,却被维克多拦住了,维克多从背后抱紧伊利亚,伊利亚在挂在门边的镜子中看到了他们两个,他看到维克多的眼神朦胧而悲悯。镜中的双子,正相互凝视着彼此。

“……”,伊利亚默默垂下了眼睛,他想问维克多,王黯怎么会来,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问,维克多抱着他说,“你还欠我一次义务呢,我会记着。”,“什么?”,“等……过两天再告诉你。”,“嗯……”。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屋内的暖气却足够抵挡所有的严寒,这里没有雪,只有暖黄色的灯光和晶莹而落的泪。

Chapter 523: 番外篇:燕归来 8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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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局前

时间如水一般的窸窣流走,但是又带着某种可怕的机械感,仿佛在等待着,某个审判的降临。莫斯科的雪总是下了停,停了下,不久就把一切装点得银装素裹了,不过,克里姆林宫里仍旧一片灿烂的辉煌,金色代表着华丽与高贵,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力。墙上的油画诉说着盛大的人性解放,墙壁上堆积着历史辉煌,装裹了金色。

权力顶峰、最中央的位置,这里永远是人类精英追逐的角力场,让人疯狂,没有人能够真正拒绝。

然而,对于意识体们来说,那不过就是一座漂亮的房子,是他们的家,他们永远不会被撼动自身的地位,能打败他们、将他们扯离王座的只有他们自己,因为他们承载着国家的同时,还承载着厚重苍茫的历史。

“好了。”

维克多歪头看着伊利亚,他又笑着拍了拍伊利亚说,“这样的确适合你,难怪万尼亚会送你这一身。”,“……”,伊利亚却茫然又惊愕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把大盖帽扣在了他头上,然后又想起什么的对伊利亚说,“先等等!”,“?”,伊利亚皱着眉头看维克多转身跑去翻找着,最后,维克多找到了一把手枪。

伊利亚看到手枪就愣住了,那把手枪结束了苏联意识体和苏维埃意识体的联系,也是它要了伊利亚的命,所以伊万才把自己的生命分给伊利亚,让他活了下去。

“不……”,伊利亚看着维克多,下意识往后退着,维克多却把伊利亚拉了回来,然后把枪塞进了他手中。

“伊廖沙,就用这个,帮助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先生终结他的时代吧,这样权力就能回归,回归我和万尼亚,还有你,我们共同选中的继任者手中,一切权力……”,一切权力归苏维埃。伊利亚耳边闪过了这样一句话,可是他看到维克多的嘴型说出的却不是这句话。

“一切权力,归俄罗斯。”

“……”,伊利亚怔怔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又给了他一个拥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你还欠我一次义务。”,“!”,伊利亚迅速推开了维克多,他早就猜到了维克多说的“义务”是什么,可他还是感到惊异不止。是,他感到惊异,而不是别的什么……

“维申卡。”,伊利亚握紧了手里的枪,深深的看着维克多,维克多对他点点头,“我等你回来。”。

这是1999年12月30日晚上,万籁寂静,克里姆林宫灯火通明,明天,就是今年最后一天了,也是本世纪的最后一天。

……

“蹬蹬蹬”

脚步声在空荡的宫殿里骤然响起,每一步都走的毫不犹豫,不由分说。全新的皮靴反射着璀璨的灯光,身穿深蓝色军装的人昂首挺胸往前走着,他手中握着淡金色的枪,紫色双眼默默无声,坚定不移,最深处却又怀着悲天悯人。

没人敢阻拦,谁也不知道这位先生要去哪,最后,伊利亚停在了一间办公室外,他先是十分礼貌地抬起手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那里面传来回应,“请进。”,“谢谢。”,伊利亚低声回应着打开门,然后他就看到了端坐在椅子里看着他的俄罗斯总统——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

“居然是你……”,叶利钦惊讶的看着伊利亚,可他的语气更像在说“居然真是你”,伊利亚点点头,沉静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是我,叶利钦先生。”,“是……”,叶利钦慌张地站了起来,他朝着伊利亚问,“是我的祖国让你来的?”,“是的。”,伊利亚诚实的点头,叶利钦又一下子脱力的跌回了椅子里,他慢慢看向伊利亚,又摇着头说,“我的祖国,他居然这样对我?”,“不,他对您是温柔的,也是仁慈的。”,伊利亚回答,他关上门就抬起了手,把枪口对准了叶利钦,“先生,请您现在务必做一个决定,布拉金斯基先生已经为俄罗斯选出了新的继任者,而您,就需要做出选择,您是否要赞同他的看法,您是否,要认输。”。

叶利钦对伊利亚的最后半句话感到震惊,他茫然的张张嘴问,“我真的输了吗?”,伊利亚冷冷一笑,摇头说,“这句是我自己说的,和布拉金斯基先生无关。”,“!”,“先生,您该做选择了。”,伊利亚举着枪压近了叶利钦。

“请您,务必要,谨慎选择。”

“!”,叶利钦瞪大了眼睛看着伊利亚,他看到这双眼睛里没有一丝退让,更没有一丁点波澜,真是好美的一双眼睛,令人心神荡漾。难怪,当初全都那么迷恋伊利亚,变着法的“享用”他。

终于,叶利钦收回了眼神,他问伊利亚,“请问,我的祖国选中了谁?”,“您一定猜到了,那也是您选中的人。”,伊利亚微微一笑,叶利钦又问他,“那么,这能保证我和我的家族平安度日,避免未来可能的清算吗?”,“您这么害怕?”,伊利亚笑着反问,叶利钦垂了下眼睛又看向伊利亚,坚定地说,“我更需要来自我的祖国的承诺。”,“……”,伊利亚看着叶利钦,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到一个上位者对于上位的真实恐惧,还有更多复杂的东西,但他不想理会。

伊利亚很快点了点头,他郑重的对叶利钦说,“一切会如您所愿。”,“真的?”,叶利钦的眼中闪动起了奇异的光芒,伊利亚点头,“他不会再欺骗任何人,尤其是您。”,“那我真是感谢他。”,叶利钦总算是笑了出来,他又对伊利亚说,“好了,请您放下枪吧,我已经做好了抉择。”,“哼。”,伊利亚却冷笑了起来,叶利钦赶紧惊恐的看着他,不可思议地问,“你还要干什么?”,“呵呵~您这幅样子,真让我感到遗憾啊。”,伊利亚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叶利钦,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吓得面容失色。

“砰!”

伊利亚反手一枪打碎了挂在身后墙上的双头鹰,哗啦一声,那块融进了金子的双头鹰坠落下来成了满地的碎片。

“……”,叶利钦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伊利亚,伊利亚最后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了。那扇门重重关闭,把伊利亚穿着深蓝色的军装,一头金发的背影挡在了外面的金碧辉煌中,光线一点点收缩,最后,彻底不见。

伊利亚关上门慢慢抬起了头,他看到维克多站在离他不远处,眼神深邃而又悲悯。伊利亚想对他说点什么,但是只往前走了一步就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维克多飞速冲过来接住了伊利亚。

看着怀里埋头不语的人,维克多低声说,“我等不及了,所以,来接你。”,“那你也是个笨蛋。”,伊利亚虚弱的说着,维克多笑了笑,直接打横抱起伊利亚走了,他目视前方地说,“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件事了哦。”,伊利亚没有反抗,他靠在维克多怀里,似睡非睡的沉沉闭上了眼睛。

……

窗外的雪还在纷纷扬扬下着,维克多把伊利亚放了下来俯身看着他,他们相互凝视,谁都没有先更进一步。

“我的上司怎么说?”,维克多问,伊利亚看着他回答,“叶利钦先生答应了全部,但他要求能够保证他的家族安然无恙。”,“呵呵……”,维克多摇头笑了笑,他眯起眼睛遗憾地说,“果然,这就是人性,复杂而又黑暗,什么都想要。权力、地位、利益,以及功成身退。”,“是,人性的解放还很遥远。”,伊利亚赞同了维克多,维克多却默然了,伊利亚推开他坐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说,“但是,我和你的理解还有一点不同,我相信人性中深藏着的,来自心中的,爱。”,“是吗?”,维克多反而歪头笑得很释然,他走过去停在伊利亚身后,然后从背后扣住了伊利亚放在玻璃上的手指说,“我了解你所说的哦。”,“你了解?”,伊利亚微微一怔,他透过玻璃的反射看到了维克多眼中的笑意,以及悲伤。维克多轻轻搂住伊利亚,手指轻巧随意的伸进伊利亚的领口,“好了,伊廖沙,哲学问题到此结束,下面,你该对我履行义务了。”。

“……”

伊利亚还是想要拒绝,可是,他没有动。伊利亚按住维克多的手说,“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也会履行契约的,对吗?”,“……”,维克多沉默了好一会,最后,他郑重的点点头说,“我一定会的。”,“那好。”,伊利亚闭上眼睛垂下了手,可是,维克多却没有再进一步,他的手停留在伊利亚胸前,温凉的手心紧贴着伊利亚的心脏。伊利亚不禁慢慢睁开眼睛问,“怎么了?”,“伊廖沙,你是心甘情愿的吗?”,维克多问,“什么?”,伊利亚一下子听不懂,维克多却松开了手。

维克多对着伊利亚后退了两步,伊利亚也惊讶的转回身看着他,维克多摇头说,“我有许多方法能让你就范,让你为我所有,让你在我身下快乐。”,“!”,伊利亚震惊的睁大眼睛,维克多继续对他摇着头说,“但是,这次,我希望听到你最真实的想法,你真的愿意吗?”,“……”。

“你愿意,和我做爱吗?”

“把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心,你的爱,把你的一切交给我,心甘情愿的,你还恨我吗?”

“……”,伊利亚站在原地看着维克多,他身后是莫斯科茫茫的大雪,而维克多身后是克里姆林宫繁复华丽的纯金色花纹,他们之间,是凝固的空气。

“我……”

……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啦啦啦,想她,啦啦啦,她还在开吗,啦啦啦,去呀~

……

伊万醒了过来,他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而窗外正在下雪,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躺在这里还包着纱布呢?他是受伤了吗?伊万坐了起来到处寻找自己的伤口,然而,他没找到,最后只好下床去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没有一个人,伊万茫然的看着眼前,他努力思索着自己该做什么,然后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哥哥!”

“??”,伊万迅速转回了身,看到娜塔莎朝着自己跑了过来,接着他就被自己的妹妹抱了个满怀。娜塔莎蹭了伊万好一会才抬起头说,“快跟我来!”,“啊?什么……去哪里啊……诶!”,伊万还没说完就被娜塔莎拽走了,她还是这样不由分说的强硬性格,尤其是对他。伊万在后面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由得微微一笑。

娜塔莎拽着伊万一直来到了尽头的另一个房间,打开门以后,有很多人在那,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冬妮娅。

“姐、姐姐?”,伊万看到自己的姐姐有些惊喜,在他逐渐长大后,冬妮娅陪在他身边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尤其是这半个多世纪,冬妮娅老是刻意回避和他见面,伊万始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冬妮娅说不是他的错。

“姐姐!”,伊万撒开娜塔莎的手就朝着冬妮娅跑了过去,他甚至闪动起了泪花,娜塔莎在后面不高兴的一跺脚。

“姐姐,你终于来了……”,伊万抱住冬妮娅就哭了起来,他在姐姐面前还是那个脆弱又爱哭的小孩子,可是,冬妮娅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安慰他了,而是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万尼亚,你该进行换装了。”,“什么?”,伊万愣愣的问着,冬妮娅对他微微一笑又抬手小心的抚摸着他的睫毛说,“睡蒙了吗?换好衣服去准备加冕了。”,“加冕……”,伊万似乎想起来了,冬妮娅对他点点头,“你答应了上司的,他们都在等你,没有俄罗斯意识体的认可,戴在沙皇陛下头顶的皇冠是不稳当的,是不被承认的。”,“我想起来了……”,伊万点点头,他又不好意思地说,“我好像真的睡蒙了。”,“真还是个孩子。”,冬妮娅也笑了起来,伊万趁机又抱住了她,“我就是姐姐的弟弟嘛~”。

“……”

头顶的人没有了声音,伊万感到了失望,但他还是努力微笑着松开了冬妮娅,很认真地说,“那我去换衣服了。”,“去吧。”,冬妮娅又拍了拍伊万,然后抬手擦掉了伊万眼中残留的泪,伊万看着自己的姐姐,可冬妮娅很快就收回了手,她推了一把伊万说,“快些去吧,我和娜塔莉亚在这等你。”,“好!”,伊万愉快的答应了冬妮娅,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始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姐姐妹妹还在这里,然后伊万脱下外套潇洒的扔到了一边。

冬妮娅转回头看着伊万走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帘子后面,帘子隔开了他们,但她却发现自己还是可以窥见那正在成熟的躯体。雪白的皮肤和完美的流线型身材,修长的腿、紧致的肌肉线条,最后,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美丽眼睛。

是她的弟弟。

“万尼亚……”,冬妮娅赶紧扭回了头,她的心底难过到发酸,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难过些什么。伊万长大了不是好事吗?虽然还没有到最成熟,但已经能看出未来的轮廓了,她的弟弟一定是个大美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伊万从小就是个漂亮的孩子,甚至,他们三个中间,他是最好看的。曾经,冬妮娅一度担心她无法保护好弟弟妹妹,伊万和娜塔莎都没有办法顺利长大,蒙古人对他们的奴役会永远持续下去,最后,年幼的意识体会消失。然而,伊万在从她手中接过权力后居然打败了蒙古人,把套在他们上的枷锁彻底打碎,她的弟弟真的长大了。

是啊,万尼亚,你长大了,长得健康又漂亮,你再也不用躲在我身后,你坐在了原本属于我的王座上,在那里,俯视我们。

“……”,娜塔莎默默走到了冬妮娅身边,抱着胳膊严肃的盯着帘子后面,冬妮娅也还没有回过神,她们都在出神。最后,那面帘子被重新拉开了,伊万穿着全新的加冕服从后面走了出来,那一刻,冬妮娅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而她旁边的娜塔莎更是露出了渴望又沉溺的眼神,难掩惊艳。

“姐姐、娜塔莉亚,你们都怎么了?”,伊万捧着黄金权杖走了过来,他疑惑地眨着眼睛,表情懵懂又可爱,娜塔莎直接抱住了伊万,“哥哥,这身太适合你了!”,“……娜塔莉亚,小心点,这是黄金的,会咯到你。”,“不会!哥哥抱起来好软~”,娜塔莎不停抱着伊万蹭来蹭去,伊万很快就脸红了个透,冬妮娅用力把娜塔莎拉过来又对伊万说,“快去吧,万尼亚。”,“嗯。”,伊万点点头,他又问冬妮娅,“姐姐,你和我一起去吗?”,“我……”,冬妮娅犹豫了起来,伊万的眼神瞬间委屈起来,他真诚地发出邀请,“好不好嘛?”,“好。”,冬妮娅答应了,伊万立马笑了起来,他对冬妮娅伸出手,冬妮娅迅速握住了他的手,另一边,伊万也牵起了娜塔莎的手,权杖被他扔在了一边。

“走吧。”

……

走廊上,阳光优雅地洒落下来,伊万穿着盛装一步一步走着,长长的拖尾仿佛盛开的孔雀屏,华丽的金线绣着最高贵的花纹,而伊万头上戴着的黄金冠才是真正的价值连城,那颗红宝石象征他作为国家意识体不可撼动的地位。

那时的美丽永恒留在了冬妮娅心中,在后来的每一天,她都不断想起那时候,她的弟弟从小就是个美人。

……

“姐姐~”

伊万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冬妮娅和娜塔莎,额前淡金色的碎发被皇冠压住贴在头皮上,浅浅遮住他紫色的眼睛。伊万在阳光下微笑着,最后,他把右手放在胸前优雅的微微躬身,然后转身走的头也不回。

……

等……

等等!万尼亚!

……

“!?”,伊万猛然睁开了眼睛,心脏上的疼痛让他迅速皱起眉头。好疼……他又被自己的人民打中了心脏。不,不对,小耀呢?他有没有事……

伊万微微急促的喘着气躺在床上,他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坐不起来,他现在太虚弱,甚至可能就此死去。

“……”,伊万慢慢转头看向了窗外,雪下得好大。今天是什么时候了?刚刚,自己是做梦了吗?梦见了过去的事,梦见了自己前往给彼得一世加冕之前,过去的事……过去的记忆有时候真像是一种诅咒。伊万看着窗外的落雪,总觉得有什么即将降临。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Chapter 524: 番外篇:燕归来 8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燕归来(1994-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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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烟火 · 终局

“啾——”

一朵烟花直上夜空,砰的一声炸开在了漆黑的暗夜中,绚烂的光华流转着,转瞬就消逝在了眼前。

“哼。”,王黯一脚踢翻放空了的烟花箱子,又去点燃了另一箱烟花,“噗噗噗”,烟花一个接一个的冲上天空,然后在暗夜之下炸开,五彩缤纷的流光纷纷落尽王黯眼中,让他的眼睛一会是金色,一会又是红色,最后又回到最初的纯金。

烟花放完了。

“……”,王黯还仰头看着重新寂静下来的夜空,他渐渐眯起眼睛,在嘴角勾起了一个深邃的笑意,“该到尘埃落定时候了呢。”。

“黯!”

身后传来王耀的声音,王黯收回目光转身看着王耀,王耀脸侧的头发在深冬的寒风中轻轻摇摆着,不时遮住他琥珀色的眼睛,也掩藏起了他眼底淡淡的忧伤。王黯在心底叹口气又对王耀微微一笑伸出手说,“忙完了?”,“嗯,稿子都弄好了,就等元旦发表。”,王耀点点头接住了王黯的手,王黯拉过他重新仰头看着夜空,王耀问,“烟花都放完了吗?”,“是啊。”,王黯回答,王耀白他一眼也仰头看着夜空说,“北京城是不允许随意燃放烟花的,我可是专门为你开了个后门,没有下次。”,“哼。”,王黯又微微一笑,他转回头看着王耀意味深长地说,“的确,不会有下次了。”,“嗯?”,王耀捕捉到了王黯有些奇怪的用词,王黯又对他笑着说,“耀,你喜欢烟花吗?”,“什么?”,王耀莫名奇妙的看着王黯,王黯对他摇摇头说,“我不喜欢烟花,那种转瞬即逝的美丽一点也不永恒,这不该是历史真正的样子。”,“……什么?”,“作为意识体,我们不仅仅承载着一个国家,更承载着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过往。对我们来说,最不负责任的行为不仅仅是扭曲和亵渎历史,而是遗忘。”。

“……”

“过去永远无法改变,恨也好,爱也罢,谁都无法逃脱这个世界所加诸的囚笼。也许没有感情就不会感受到太多痛苦了,但是,谁能没有心呢?我看到了你对伊万真实而深刻的感情,看到了很多很多,就连我自己……不,我觉得那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那是令人感到愉悦和幸福的,所以,祝愿中国和俄罗斯在未来能够发展出真正健康、可持续的关系。耀,好好往前走吧,你可以回头看,但绝对不可以往回走。要记得我。”

“黯?”

“哈,别担心,伊万不会有事的,他承受得住那些痛苦,他的心脏的确被打穿了,可那不是他的终点。那孩子,有一种决绝的力量,俄国总是要到最后才会迸发出令人惊叹的生命力。审判,就要到了。”

……

“噢耶!”

阿尔弗雷德兴奋地扔掉手柄跳了起来,还不忘指着大屏幕上大大的“YOU WIN”激动不已的对艾伦炫耀自己,“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是是是,你赢了。”,艾伦扔掉手柄也站了起来,然后对阿尔弗雷德伸出一根手指说,“这是我们一起玩拳皇以来,你第一次赢我。”,“那又怎么样?是我没有早点选神乐千鹤。”,阿尔弗雷德不肯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不过,他用起神乐千鹤确实更加得心应手,以前只是不喜欢,他更喜欢用高人气的主角,草雉京或者八神庵。

“哼~”,艾伦微微一笑走过去关掉了游戏机,大屏上闪烁的“YOU WIN”晃了一下迅速不见了。

“等等!”,阿尔弗雷德来不及阻止,艾伦又拔下新买的游戏卡对他说,“以后神乐千鹤就是你的了,你不仅要用它打败草雉京、八神庵,更要用它打败高尼茨。”,“……”,阿尔弗雷德看着艾伦忽然愣住了,艾伦把游戏卡扔进旁边的盒子里伸了个懒腰说,“这就算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了吧。好了,我去睡了,打了一晚上游戏好累啊~明天可就是本世纪的最后一天了。晚安,亲爱的阿尔弗,明天见~”。艾伦说完就走了,阿尔弗雷德站在那看着他,直到再也看不见艾伦的身影才收回视线,阿尔弗雷德又走过去从盒子里重新拿起了那张游戏卡看着。

全新的游戏卡还有些微微的烫,阿尔弗雷德把它紧紧地握在了手里,这的确是他第一次赢艾伦,可那又怎么样?反正,他赢了,无论如何,最终的胜利者都是他。

这就够了……

阿尔弗雷德握着游戏卡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他想到了很多东西,可是,最终尘埃落定后,他看到的只有自己,孤寂的站在风雪中。“阿尔弗雷德,这就够了……”,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来自心底最深最深处。

……

真的,够了吗?

……

窗前的人慢慢抬起手,一点一点解开了胸前的扣子,接着脱下了外套,然后,一件一件的褪下了自己的衣服。衣服坠落在地上,最后露出了光洁修长的小腿。

伊利亚默默看着维克多,他站在窗前,月光毫无阻碍的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朦胧的银白色之下,那是一种超然而神圣的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绝对无法移开目光。

伊利亚再也没有关心过自己是否把赤裸的身体展现在了全莫斯科面前,他踏出脚下的衣服向着维克多走过去,眼底深邃而平静。

“……”,维克多就那么看着伊利亚踏月而来,一步一步走得稳当,走得义无反顾,走得不容置否。最后,伊利亚来到了他面前,然后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维克多闭上眼睛感受着伊利亚的心跳,温暖、鲜活、生动到让他落泪。

“伊廖沙……”

“维申卡,过去的人就让他留在过去吧。你让我放过自己,那你自己也要做到。”,伊利亚的声调同样是平淡而悠远的,维克多慢慢睁开了眼睛,接着他就一把搂过伊利亚深深吻了下去。

眼泪,是苦涩的。

随着窗帘扬起的一个优雅漂亮的弧度,维克多抱着伊利亚倒了下来,他们就躺在窗帘之上,在一片深沉的红色中纠缠不休。

……

在一次次拼命的尝试中,伊万终于坐了起来,他紧紧扣住胸前的衣服急促的喘着气,很痛,可是那又怎么样,什么都不能再阻挡他,他一定要走出去,走出那扇门,走出这个仿佛囚笼一般的房间。

“唔……”,伊万踉跄着往前,他用力打开门,看到了挂在墙上的一幅幅油画,它们其中绚烂的色彩是人性解放的光芒,也是生命里的绽放。伊万咬着牙继续往前走,他要去金顶之上,要去到克里姆林宫的最高处,那最神圣的地方。

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只有金色的光芒打下来,落在伊万的睫毛上,照耀着他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晶莹。忽然,伊万一个踉跄向前扑倒了下来,接着就呕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出来,鲜红色的痕迹很快就渗进地毯中,在伊万眼前消失不见,伊万又连吐了好几口血,然后重新爬了起来。

终于,伊万来到了金顶上,他一眼就看到了飘扬在风中的那面三色旗,白色、蓝色、红色,那是俄罗斯最初的颜色。他那位完成加冕,成就了俄罗斯帝国,热爱海军,最后也死在了水中的上司确定了俄罗斯之后的国旗样式,白蓝红的泛斯拉夫色就此流传开来,即使后来经历了一些改变,如今还是改回了白蓝红三色。

伊万走到旗杆下仰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拽着粗重的绳索却无力的跪了下去,原本高高飘扬的三色旗也被他扯了下来,呼啦一下从他头顶坠落盖在了他身上。伊万抱着旗杆剧烈喘着气,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了下来,温热的,很快被风吹冷了,月光透过中间那道淡蓝色幽幽透进来,不再是曾经鲜艳的红。伊万紧紧闭上了眼睛却止不住眼泪的落下,最后他勉强睁开眼睛,重新仰头看着。

这是俄罗斯的国旗,是俄罗斯的国家象征,那面鲜红色搭配金色镰刀锤子和红星的旗帜已经陨落,马上,就要到新的世纪了。三色旗……白色代表真理,蓝色代表纯洁与忠诚,红色则是勇气的象征,或者,白色是俄罗斯的寒带地区堆积的落雪,蓝色是西伯利亚终年不化的坚冰,红色呢?红色当然是代表俄罗斯温暖的地方,更甚至,它代表着俄罗斯辉煌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造诣。这就是俄罗斯,一个命运多舛却经久不灭的国家。

“抱歉……”

伊万对着全莫斯科道了歉,他把右手放在胸前,轻吻着身上的俄罗斯三色旗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归来了。

……

伊万回去的时候在走廊上遇到了维克多,维克多深红色的眼睛在金灿灿的灯光下熠熠生辉着。伊万朝着维克多走了过去,维克多也早早对他伸出了手,最后一步,伊万还是踉跄了一下,他向前跌倒过去,维克多及时把他揽进了怀里。

“你怎么出来了?手术才过去几天呢?”,维克多轻声问着,伊万迅速推开他又咬着牙自顾自站直了,维克多看着他就微微一笑,“你这个时候又倔些什么呢?”,“维申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伊万向后退了一步,他直接对着维克多掏出了枪,那把手枪是他悄悄藏起来的,等的就是这一刻。

“是吗?”

维克多面对伊万的枪口没有一点退让,他微笑注视着那漆黑的枪口,仿佛要从那无尽的深渊中看到什么。

“‘即使最高的山,也不比最深的山谷更靠近天空……掉落深渊的物体,从天空坠入了天空’”,维克多微笑着默念,伊万愣了一下,维克多看着他说,“你还是不肯接受我的存在吗?我以为,那天在金顶之上我们的交谈已经让彼此心中尘埃落定了,你甚至……不,我们彼此交融了,在大雨中,我们那么疯狂的做爱。”,“闭嘴!”,伊万脸上烧了起来,他握紧手枪对着维克多说,“我接受全部结果,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个王座空置了太久,我要回归那里,我是俄国意识体,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没错,你是的。”,维克多说着就朝伊万走了过去。

“……”

“万尼亚,叶利钦先生已经同意提前辞职了,我们所选中的人必定将接过全部的权利和责任,别担心。”,维克多深深看着伊万,伊万始终没有对他扣动扳机,最后,维克多握住伊万的枪口按了下来,他一把抱过伊万拥进怀中,手掌覆在伊万眼前,然后微笑着低头吻了上去。

啪嗒一声,闪耀着银色光芒的手枪掉在了地上,他们在无人的走廊上接着吻,长长的围巾蔓延开来宛如河流。

“蹬蹬蹬”

是皮靴踏在地上的声音,一个人走过来拾起了地上的枪,他慢慢直起身,把枪口对准了维克多。深红色的围巾下摆悠悠垂下来,如同紫水晶一般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忘记我们的契约了吗?”,“……”,维克多也睁开了眼睛,他又听到身后的声音说,“维申卡,根据约定,审判时刻到了。”,拿枪指着他的人,变成了王黯。

……

“砰!”

……

王耀把最后的通稿交给了王晓京,他又问王晓京,“黯呢?”,王晓京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先回家了。”,“是吗?居然都不等我。”,王耀抱怨一下转身走了,王晓京在身后看着他,忽然出声喊住了王耀,王耀疑惑的转过头,结果王晓京对他一笑说,“大哥,千禧年快乐。”,“……”,王耀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王晓京又笑着说,“新的世纪就要到了,我们又一起度过了一整个世纪。”。

“……晓京?”

“你永远是我的大哥,是我唯一的大哥,我甘愿跟随你,作为你的弟弟、你的首都,祝愿中国未来的发展越来越好。哥,早点带晓湾回家吧,我们都很想她。”

王晓京抱着那叠通稿转身走了,王耀却愣在原地看着他。王耀想要追上去,他觉得王晓京走去的方向才是真正的前方,而自己……是否要向回走去寻找王黯呢?王黯那家伙死哪里去了啊,忽然间就不见了踪影!

最后,王耀还是决定先去把王黯找回来,他面对着王晓京离开的方向笑得淡然自若又了然于心。

谢谢你,晓京。

等王耀回到四合院时,看到王黯正坐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手里抱着米沙熊。王耀跑过去就责备王黯,“你干嘛不等我?”,“因为我不能等你啊。”,王黯的回答让王耀一时间听不懂,王黯对他伸出手笑着说,“耀,跟我来,审判时刻到了哦。”,“……”,王耀睁大眼睛看着王耀,却又看到了米沙眼角的那滴泪。

“……”,王耀不由自主的慢慢伸出手,最后接住了王黯的手,一瞬间,他们头顶的月光翩跹落下。

“铛铛铛——”

来自远方的钟声在寂静的夜色下响起,这是一次准点报时,预示着距离千禧年的时间又近了一步,1999年最后一天即将到来。

走廊上没有一个人,莫斯科早已入了深沉的暗夜,克里姆林宫外星辰漫天,纯白的雪花还在不停坠落着。

伊利亚开门走了进来,目光深邃而又平静,嘴角浅浅勾起一丝动人的笑意。伊利亚对一切都淡然接受了,义无反顾,他直直注视着床上的人,目光逐渐变得深情,红色苏维埃之子早已在过往的岁月中动了心。

无怨,无悔。

……

12月31日在大雪纷飞中悄然而至,雪下了一整夜,反而在世纪最后一天的黎明时分雪过天晴了。

阳光下的莫斯科空气特别清新,克里姆林宫金顶上上那面月光般的三色旗正在风中烈烈飘扬,而在克里姆林宫里,大家都步伐匆匆,总统先生一大早就召集了不少人,他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叫来的都是他的心腹。

莫斯科时间晚上九点钟,时任俄罗斯总统的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通过电视直播发表了2000年新年贺词,在最后,他向着全俄罗斯,乃至全世界宣布,“今天,本世纪的最后一天,我将辞职离去。”。

几分钟后,叶利钦就向年轻的俄罗斯总理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移交了总统管理权,俄罗斯开启了“普京时代”,这将又是一个充满传奇与辉煌的时代,也是另一个新故事的开端。

……

“哥、哥哥!!”

娜塔莎急促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直传到了走廊尽头,她急匆匆的跑到那个房间,一脚就踹开了门。

“哥哥……”,娜塔莎气喘吁吁地呼唤着床上的人,伊万正坐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捂住脸,娜塔莎要冲过去把伊万的手拉下来,却看到伊万慢慢放下了手,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明灭着,美得惊心动魄,而鲜红色的血正顺着眼眶滚滚而落。

红色,褪去了。

燕归来篇,终。

Chapter 525: 番外篇:春晓生 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伊始 · 除夕前夜

2000年来的很快,伴随着莫斯科茫茫大雪翩然而至,此时,克里姆林宫也刚换上了新的主人,一切都令人期待。

伊万在走廊上疯狂奔跑着,还不时回头看过去确定娜塔莎有没有追上来。好在,目前还没有。伊万不禁舒口气放慢下了脚步,他实在跑不动了……结果,一个霹雳般的声音在伊万身后轰然炸开,“哥哥!”,“?!”,伊万全身一僵,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哥哥!哥哥!”

娜塔莎在伊万身后喊着,伊万根本不敢停下来,他拼了命的越跑越快,还不忘佩服娜塔莎居然能做到一边喊他一边紧追不放,他只是在前面狂奔就已经快要岔气了。就这样,斯拉夫兄妹两个在克里姆林宫又上演了一出追逐战,这已经不止一次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伊万彻底跑不动了,他跌跌撞撞沿着墙停了下来,娜塔莎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伊万慌不择路的打开一扇门躲了进去。

“哥哥!!”

“呜啊……”,伊万关上门就死死抵在了门上,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也是他最后一点防线了,总之,他要坚持到底。

“哥哥”,娜塔莎的声音掠过门外飘向了更远的前方,看样子是没有发现伊万躲在了里面。伊万又警惕了好一会才松口气滑坐在了地上,好可怕、他的妹妹好可怕,到底是从哪里听来了不得了的话,非要和他结婚呢??

伊万缓了大半天才不那么气喘吁吁了,他慢慢抬起头环顾着周围,然后就看到上司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伊万呼啦一下跳了起来,他先是拍拍身上又迅速整理好了围巾,然后眨巴着眼睛说,“先、先生……普京先生您好!我……”,“您又和娜塔莉亚小姐碰上了?”,普京问,伊万看着自己的新上司只好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抱歉……”。

普京看着自家祖国有点哑然失笑,他温和地说,“您和我道什么歉呢?也不是我请您的妹妹过来的。”,“……”,伊万不禁脸一红,结果普京又对他开了个玩笑说,“如果我的新娘是这样一位姑娘,那我也会很头疼的。”,“!”,伊万赫然睁大眼睛,迅速大声反驳说,“娜塔莉亚是我妹妹!”,“是的。”,普京的声音非常温柔,伊万却非常不高兴地别过了脸,很快,他被拉了过去。

“给您。”,普京递给了伊万一杯茶,伊万看着自己的上司,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接过了茶,“谢谢。”。

茶水温度刚刚好,泡的也是伊万喜欢的绿茶,伊万喝了一口立马就好多了,他重新睁开眼睛,看到上司一脸温和地看着自己。伊万愣了一下就低下头说,“我……我可没有生您的气哦。”,“您是个很温柔的人。”,普京回答,这下又让伊万脸红了起来,他左右看看就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这不是您的办公室,您怎么会在这?”,“这里挺安静的,我想独自待会,想想事情,理理思路。”,普京回答,伊万点点头,又问道,“是在忧心车臣的事情吗?”,“是的。”,普京点头,但他很快就严肃起来回答说,“说起来,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忧心忡忡的,对待恐怖分子和民族分裂者不需要留情,在哪里遇到就在哪里消灭,他们不值得被忧心。”,“……”,伊万慢慢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上司,但是,他很喜欢这样的回答,不愧是自己选中的接班人。

“您说的真好,我非常赞同。”,伊万放下茶杯站起了身,他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深红色在伊万手中一闪而过,很快他眼中就铺满了窗外的茫茫白雪。过了一会,伊万回过头对普京眨眨眼睛说,“您亲自驾驶飞机去了前线!”,“是的,苏-27,俄罗斯的骄傲。”,普京回答,伊万满意地点点头,又有些失落地说,“可惜我没能和您一块去。”,“等您的身体再好一点,我们一起去,前线的战士肯定会为此更加士气大涨的,这也能尽快结束战争让他们回家。”,普京回答,伊万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位新上司了,即使还没有正式就任俄罗斯总统,但是他的勇气、忠诚,以及手腕已经为他争取了很高的票数,相信在下个月的选举中,他会赢。

伊万跑回来认真地点点头,他郑重的看着普京,又笑着说,“我相信在3月26日的提前大选中,您将一马当先,正式就任,成为我的新一任上司,我也会好好配合您。”,“谢谢您的认可。”,普京点头,此时的他还只是代总统,所以就没有说更多,等到尘埃落定再向伊万郑重承诺也不迟,那时,也是最好、最合适的时候。

两个人正互相凝视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伊万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躲到了普京身后,好在,娜塔莎的声音又远去了。

“……”,伊万闭上眼睛舒了口气,他真是怕了娜塔莎,他才不要和她结婚,那种事想都不敢想啊!

普京等了一会伊万才开口问,“您要不要在这和我一起看看雪,等娜塔莉亚小姐离开再回去呢?”,“不了。”,伊万摇摇头,他朝门口走过去说,“明天就是除夕夜了,我要去和小耀打个电话呢。”,“除夕?那是中国的节日。”,普京想了想回答,伊万很郑重的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不能陪着您了。”,“您和中国先生的感情真好,即使经历这么多事也未曾改变过,我在年轻时还狭隘地认为这样坚贞不渝的感情只会在人与人之间产生。”,普京的话半开着玩笑,但很真诚,伊万大方的笑着承认,“我和小耀就是真心相爱的。”,“祝福你们。”,“谢谢!”。

于是,普京先生看着自家祖国大步流星的开门走了,接着他就听到了伊万的惨叫,“娜塔莉亚!你怎么还在这!”。

“哥哥,别跑!”

“呜啊啊——”

……

最后,伊万也没能成功给王耀打个电话,好在,还不到除夕,他还有时间先把娜塔莎的问题处理好。

……

2月4日 ,俄军终于将国旗插上了格罗兹尼市中心的车臣政府大楼,这画面恍如半个世纪前。

伊万在电话里非常兴奋,他一个劲地问王耀,“小耀、小耀!你看到了吗!新闻有转播吗?”,“哎~你真是……好好,我都看到了。”,王耀哭笑不得,他知道车臣战争的胜利对于俄罗斯有多重要,未来他带王晓湾回家时,说不定会更激动。伊万继续兴奋地说,“上司可高兴了!”,“是吗?”,王耀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从普京先生那张肃穆的脸上想象出多么夸张的表情,倒是伊万,真是像个孩子。

“好了好了。”,王耀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又问伊万,“既然已经拿下了格罗兹尼,接下来有什么行动?”,“嗯,大概可以慢慢撤军了,他们内部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分歧,那位大家族出身的卡德罗夫和马斯哈多夫闹了矛盾,他正在支持俄罗斯。”,伊万随口回答,他说的很模糊,王耀也明白这条线路只是他们日常联络用的,并不够安全。王耀想了想又问伊万,“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不知道。”,伊万回答的异常干脆,王耀立马失望的哼了一声,嘟囔着说,“行吧,看来你真是兴奋过头了,反正,祝贺俄罗斯在车臣战争中取得巨大胜利。”,“噗哈哈”,伊万一下子笑了起来,王耀不由一愣,然后他就听到伊万欢快地对他说,“农历新年快乐哦,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听到这熟悉的祝福语和最最熟悉又开始变得陌生的称谓,王耀彻底愣住了,他握着话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眼眶不停的发酸。

“谢……”

“今天晚上就是除夕夜了,也是俄罗斯的国旗被插上车臣政府大楼的日子,真是——双喜临门呢。”,伊万的语气始终带着轻盈的笑意,他微微垂下眼帘,又听到王耀说,“那你来陪我过年好不好?”,“嗯?”,“我真的……很想你。”,王耀低声说着,他知道自己现在提出这个要求有些迟了,伊万再怎么答应,也未必赶得过来,他们之间隔着一万多公里的直线距离,五个小时的时差。

“万尼亚,我……”

“笨蛋。”

伊万的笑意更加深刻了,他用手指绕着电话线思索着,然后对王耀说,“放心吧,我过来陪你过新年。”,“真的?”,王耀立马双眼一亮,伊万点点头说,“哪怕是开苏-27过来,我都会来的。”,“那我特别为你开放一次领空?”,王耀也笑了,伊万也被他逗得咯咯笑起来,“小耀,你的上司不会答应的。”,“哼……”,“好了,我知道了,乖。”,伊万歪头哄着王耀,这时,他又听到了娜塔莎的声音。

“哥哥!”

“呜啊!小、小耀,我先挂了……”,伊万啪得挂断了电话,让王耀愣了好半天,伊万什么时候这么怕起娜塔莎来了?不过,他答应了就好。王耀很快就放下了话筒,然后又打了个电话给王晓京,“晓京!我今天早些回去,有什么事你先替我下。”,“啊?哥你说啥?大……”,王晓京还没说完,王耀就挂了电话。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王耀心不在焉的处理着成堆的文件,又不时的看表,抱怨指针走得太慢。

就在过了四点钟的时候,王耀忽然接到了美国驻华大使馆打来的电话,对方有些抱歉的告诉王耀,阿尔弗雷德·F琼斯先生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落地首都国际机场了,麻烦中国先生去接一下他,这也是美国先生临行前嘱咐好的,他们没办法拒绝自家祖国。

“什么??”

王耀惊讶的差点向后仰倒下去,他一下从椅子里跳起来说,“那他为什么不先提前告诉我?”,“呃……非常抱歉,琼斯先生不允许我们提前告知您。”,对方如是回答,王耀真是要被阿尔弗雷德气死了,然后他又听到对方说,“琼斯先生说这是给您的惊喜。”,“是吗……”,那还真是够惊喜的,又想一出是一出了。

王耀无可奈何的挂断了电话,他一边穿着外套准备去接阿尔弗雷德一边在心底气冲冲地指责阿尔弗雷德,接着就冲出了门。

随着波音飞机嘶鸣着冲破云霄缓缓降落下来,阿尔弗雷德透过窗户欣喜地看到了北京湛蓝的天空,不过,天际边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橘红色,过渡的非常均匀可爱。阿尔弗雷德听从空乘人员的指示背起包站了起来,接着就排在人群里准备下飞机。

另一边,王耀还在路上,那个电话打来之后给他的时间太少了,还好死不死遇上了大堵车,现在他被堵在去机场的路上,距离机场还有一大段路,动弹不得。王耀不耐烦地按了几下喇叭,结果前面的司机摇下车窗就大声对他喊,“您别按了成吗?这前头不走,我这也没法子啊!”。

“哼……”,王耀泄了气的松开方向盘,他一脚随时准备好踩油门,一边拉下了手刹免得溜车,然后就拿起了手机。

不一会,阿尔弗雷德消息就来了,“我到了,你人呢?”,“……堵车”,王耀回过去又无奈的吐了口气,阿尔弗雷德的回复来的很快,“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堵车可不能怪我,下次请提前告知我好吗?我行我素的琼斯先生”,王耀发泄一般的打出一段字给阿尔弗雷德回复了过去,阿尔弗雷德的回复又来了,“哦”,“……”,王耀无奈的看着这简短的一个“哦”就能想象出来阿尔弗雷德此时此刻什么表情了,说起来,这家伙千里迢迢过来,他也应该高兴点。其实,他并没有不高兴,只是猝不及防罢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王耀赶紧拿起来,然后舒口气按下了接通建,“喂,阿尔弗……”,“耀,hero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是我忘记了时差。”,阿尔弗雷德声音又是委屈,又带着一点点责怪,王耀不禁摇头笑了笑,回答说,“你下次提前告诉我一下啊,这又不难。”,“那就不是惊喜了。”,阿尔弗雷德说,王耀只好回答,“那现在我被堵在路上了,你是不是很惊喜啊?”,“哼。”,阿尔弗雷德不高兴起来,王耀只好对他说,“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尽快过来接你。”,“好吧,我看看有没有星巴克。”,阿尔弗雷德还是不太高兴,王耀只好继续哄他,阿尔弗雷德这才拖长了音回答,“知道啦、知道啦——”,王耀知道他这是愿意被哄好了。

结束通话以后,王耀又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上,他长舒一口气仰起头靠在了座椅里望着火红色的天空,然后,王耀就忽的一下坐了起来,他重新拿起手机反复看着,渐渐睁大了眼睛。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今天还有件什么事来着?对了!伊万,伊万也要过来北京的,那他俩会不会在机场碰上???

王耀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很高,现在他被堵在路上,一时半会不能接到阿尔弗雷德,那就是说,拖得越久,阿尔弗雷德和伊万碰上的概率也就越大。这……这可不太妙啊!王耀赶紧拉下手刹朝车窗外面看去,结果看到的还是没有尽头的堵车长龙,王耀急躁的疯狂按起喇叭,结果前面的司机又摇下了车窗,这次,他没了好气,和王耀吵了起来。

“您老按什么啊?”

“哎哟,不说动不了动不了吗?您这是急着去接老相好吗?我说,这就算国家主席来了也得等着!”

“您别按了成吗!孩子都给吓哭了……”

就这样,北京城的堵车一直持续到了太阳彻底落山,长龙一般的车流纷纷亮起了灯,王耀看着显现出的点点星辰完全认命了。算了,让他俩遇上就让他俩遇上吧。再怎么样,他们也不敢在中国地界撒野。

Chapter 526: 番外篇:春晓生 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未明 · 在咖啡店相遇

机场上的飞机来来去去,走一批来一批,十分的繁忙。终于,一架来自俄罗斯首都莫斯科的客机闪着远光顺利降落在了跑道上。随着飞机平稳的滑行,伊万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绿茶,他把杯子捏扁又转头看着窗外。已经这么晚了啊~不知道小耀有没有等急。好在现在处于中国年关,回国过年的中国人很多,莫斯科增加了不少临时航班,这也让自己能够顺利买到当天的机票赶过来,嘿嘿,上帝对自己还是仁慈的。

伊万心情很好,他哼着歌欣喜地望着窗外的夜空,星星好美啊,温温柔柔的,一颗一颗十分可爱。

星星……

嗯,的确是很平易近人啊~

终于,飞机停稳了,伊万嗖得站起来拿起包捏着杯子就挤到了人群最前面,然后等着打开飞机舱门就冲了下去。

“乌拉——”

……

“fuck……”,阿尔弗雷德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他已经等了快三个小时了,王耀那家伙堵车堵到华盛顿去了吗?怎么还不来?是不是骗他不想来接他呢?

阿尔弗雷德恼火地胡思乱想着,又无聊的搅拌着早已凝固了的咖啡,这是他点的第三杯咖啡了,再喝下去今晚就不要想着睡觉了。

这时,星巴克的门被推开了,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地响着,服务员非常热情的招呼进来的客人,“欢迎光临!”,“WELCOME~”,还是双语的。不过,进来的客人倒是对英文没有什么反应,他回答,“谢谢。”。

“!?”,阿尔弗雷德迅速直起了身,他不可思议的扭头看过去,结果看到真的是伊万进来了。

伊万正站在收银台前仰着头点餐,阿尔弗雷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来回看着,又是惊喜又是疑惑。伊万怎么会来?难道他也准备给王耀一个惊喜?还是说……王耀早就邀请了他过来的,所以才说自己不提前告知一下的行为不是惊喜,是想一出是一出呢……

越想越乱,阿尔弗雷德眼看着伊万点好了咖啡拿着单子四处找座位,而且,伊万还特地买了份蛋糕打包。

“啪!”,阿尔弗雷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一下,伊万也看到了他,然后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瞬间睁得老大。

“……”,伊万怎么都没想到阿尔弗雷德居然在这,而且阿尔弗雷德这举动明显是在叫他过去,都互相看到了,不过去也不好。伊万无奈的叹口气,拿着给王耀买的蛋糕朝阿尔弗雷德走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走到自己面前,又看了看伊万背着的包和提着的蛋糕,然后优雅地伸手说,“请坐。”,“……”,伊万眯起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这家伙怎么一副尽地主之谊的样子,这是北京又不是华盛顿,就算星巴克是美国企业又怎么样啊。不过,伊万还是礼貌的点头坐了下来,接着,两个人就尴尬的大眼瞪小眼起来。

“你……”,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许久不见,伊万除了有些苍白,倒是没怎么变,阿尔弗雷德把视线放在伊万放在手边的蛋糕上问,“你这是给王耀买的吗?”,“嗯哼。”,伊万直接点点头,“小耀喜欢吃星巴克的蛋糕,他自己又不会做蛋糕,我也不怎么会。”,“哼,那么简单的事。”,阿尔弗雷德翻个白眼,伊万反倒歪头看着他问,“这么说,你会做蛋糕?”,“弗朗吉教过hero。”,阿尔弗雷德自豪地回答,伊万摇了摇头笑笑说,“幸亏不是亚瑟呢。”,“……”,“怎么了?”,伊万的眼神很懵懂,阿尔弗雷德懒得计较他是故意讽刺还是无意的吐槽了,伊万又看着他问,“你这幅样子,也是来北京陪小耀过年的吗?”,“!”,阿尔弗雷德刷的脸红了,他的确是看好了时间,觉得自己最好还是来陪王耀过个年,这样正好能在年底的时候顺理成章让王耀来陪自己过圣诞节,王耀也不好找什么理由了。结果……

“你又来干什么?”,阿尔弗雷德刻意回避了伊万的问题,然后把问题抛了回去,伊万看着他就如实回答,“我来陪小耀过农历新年,今天晚上就是除夕夜,一般来说过了零点就正式过年了,而且还有联欢晚会可以看。”,“……”,阿尔弗雷德对于伊万的坦诚反而感到了莫名的恼火,伊万回答的可真是利索啊。

“哦。”

“真没想到,你也会来。”,伊万还是很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直接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咖啡送了上来,伊万接过去还友好的到了声谢,结果惹得年轻的服务员小姑娘立即脸红了,微笑着点头就迅速跑开了。阿尔弗雷德看了看小姑娘又看着伊万,然后冷笑着说,“听说,你最近被你妹妹弄得很心烦?”,“!”,伊万愣了一下差点摔了咖啡杯,他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怎么知道的,看来克里姆林宫里有太多美国安插的眼线了。

“哼。”,伊万喝了一口咖啡就看着阿尔弗雷德回答说,“我的妹妹一向对我都很热情关爱,有什么好探究的?阿尔弗,少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和我妹妹的任何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干涉别人的事情太多了。”,“哦。”,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不说话了,他对伊万和娜塔莎之间的确没什么兴趣,他只是不爽伊万随便的一个笑容就能惹动小姑娘的芳心而已。要是王耀看到,又会怎么想呢……

“叮叮叮”

阿尔弗雷德正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来就看到是王耀的来电,阿尔弗雷德故意看了一眼伊万就悠闲地翻开盖子按下了接通键,然后漫不经心的笑着说,“耀,我正在星巴克呢,你快来接我吧,我等了你三个小时,一会,你要好好补偿我。”,“……”,伊万喝咖啡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他一把夺过阿尔弗雷德的手机就急切地问,“小耀,真是你?”,“……”,王耀一下子无言以对,看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伊万和阿尔弗雷德果然撞到了一起,他们居然还在一块,我的妈呀!王耀赶紧回答,“是我,你俩在星巴克坐着别动,我马上过来。”,“不着急,我给你买了蛋糕哦~”,伊万立马笑了起来,王耀随口答应着就挂断了电话,伊万这才把手机还给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很不高兴自己的手机被伊万夺走,昂头瞪着伊万说,“一点礼貌都没有!这是hero的手机!说抢就抢。”,“抱歉抱歉。”,伊万倒是笑得大言不惭,他又对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说,“既然是世界的小英雄,这点肚量还是有的吧?俄罗斯经济不好,我都不舍得买只手机,我的上司也不喜欢用新兴的通讯工具什么的,所以借用一下你的,干嘛这么小气~”,“……”,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无辜”的大眼睛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耀在哪?”

“他说马上就来,你先坐下吧。”

“……你管我!”

……

王耀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着四处张望的阿尔弗雷德,然后又看到了坐在阿尔弗雷德对面,一脸悠闲歪头对自己打招呼的伊万,王耀瞬间靠在玻璃门上暗舒了一口气。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小~耀~~”

“抱歉抱歉啊,堵车堵到现在,往后我得好好规划一下北京城的道路设计,这也太耽误事儿了……”

“嘿嘿,不耽误不耽误,我也是刚到。给,蛋糕~”

“啊,谢谢……”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hero还在这呢,快点走啦,我都快饿死了!耀,你得补偿我,hero等了你三个小时!”

“好好好。”

三个人前前后后的走出了星巴克,他们一起仰头看向了天空,此时,月亮升了起来高挂在天际边,美丽而又遥远,银白色的光忙温柔的照耀下来,笼罩了他们,机场上的风并不寒冷,反而很清爽明亮。

……

回去的路上顺了很多,除了几个红灯,基本上没遇上堵车。亮起来的路灯洒落下橙黄色的光芒,随着汽车的前进一幕一幕落在车里的三个人脸上。王耀瞄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各自坐的很悠闲,气氛满是和谐。

“呼……”,王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口气,他又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看到了伊万买给他的蛋糕,小熊还是很贴心呢。

心底刹那间清明了很多,王耀一边开车一边吐槽,“你俩倒真碰上了。”,“嘁。”,阿尔弗雷德不满的看了一眼伊万又对王耀说,“就那一家星巴克,你说我还能去哪嘛?”,“又不是没有别的店面了。”,伊万接上,阿尔弗雷德立马扭头对他说,“我当然要去我家的店!”,“哼……”,伊万反倒没有反驳,他哼了一声就扭头看向了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王耀又不得不叹了口气,怎么回事,这俩又吵起来了?不过,伊万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不大对……

“??”,阿尔弗雷德也很意外伊万居然没有反驳自己而是把头扭开了,橙色的灯影一下一下的闪过伊万脸上,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紫色的瞳孔。

“那个……”,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可是就连起头的两个字都吞吐了半天自己也听不清,这时候,王耀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说,“今天是除夕,我们很有必要好好守岁。先去买年货,你俩有什么想吃的吗?”,“我……”,阿尔弗雷德被王耀打断了思路又眨眨眼睛,然后说,“我想吃糖滚山楂。”,“嗯哼。”,王耀点点头,他又从后视镜里看着伊万说,“万尼亚,你想吃什么?”,“……”,伊万还在发呆,他顿了一会才慢慢回过神,王耀又问了他一遍,“有什么想吃的?放心,今晚爷下厨,保你们口福!”,“我不是已经买了蛋糕吗?”,伊万恍然地问,王耀不禁一笑说,“除夕夜怎么能光吃蛋糕呢?太寒酸了,这可是我家最重要的节日之一,要吃好喝好心情好~”,“好~”,伊万很捧场的点点头,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说,“我想吃肉。”,“啊?”,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同时发出了疑问,伊万抱起胳膊说,“我就要吃肉!”。

“诶好好好。”

就这样,三个人转道去了市中心,他们头顶的灯光依旧流光溢彩的照耀着,模糊了月色与星光。

超市里人还很多,一片迎新的喜气洋洋,即使2000年的元旦早已过去,对于中国人来说要过完农历年才算真正开年。

原本有些低落的伊万在进入购物区的一瞬间就“复活”了回来,外加王耀承诺所有账单由他包,于是,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两个就跟饿狼扑食一样一脑袋扎进了零食区,尽情徜徉在购物的欢喜中。

“你、你们两个……”,王耀推着购物车茫然的看着前面那俩一会抱着一堆零食回来扔在车里又跑去再抱一堆,完全把他当“提款机”了,一点儿都不客气。

终于,王耀忍不住了,他大吼一声,“你们两个给我差不多就行了!”,然后推着购物车朝伊万撞了上去。

“呜啊!”

“哈哈哈哈,活该……啊——”

“哼哼。”,王耀靠着购物车昂头冷笑,被他撞了的伊万和阿尔弗雷德相互看了一眼双双扭头跑了,王耀迅速反应过来追了上去,“别跑!你们两个买这么多要是吃不完我绝对饶不了你俩!给我站住——”。

三个国家先生在超市里你追我赶起来,周围的人以为这是三个关系很好的年轻人在一起准备年货,也都纷纷微微一笑,觉得这才像个年味~

在进口食品区,伊万停了下来,他仰头认真数着面前的零食产地,可是,没有发现一个来自俄罗斯的产品。

“……”,伊万伸手拿下了一包巧克力,上面写着产地是比利时,配料表全是花里胡哨的法语,伊万看着它们仿佛就能看到弗朗西斯那张慵懒又欠揍的脸。手指不由自主的扣紧了包装袋,伊万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手中的巧克力,明明俄罗斯的甜品也很好的,无论是口感还是用料,都不比他们差,可是……

伊万很快就回过了神,他小心地放松手指,确定没有把巧克力捏坏就赶紧放了回去,然后转身走了。

另一边,阿尔弗雷德在陪着王耀挑选肉,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特别好的肉了,王耀皱着眉头挑了好半天都拿不定主意。阿尔弗雷德终于不耐烦地抱怨着说,“随便买一份不就好了嘛,hero真的要饿死了。”,“包饺子要用肥瘦相间的肉,那才香。”,王耀倒是很有耐心的跟阿尔弗雷德解释,阿尔弗雷德干脆在他旁边哼唧了起来,“hero饿了!”,“话真多,再忍忍。”,“哼!”,“你们还没有买完吗?”,伊万走过来问了一句,阿尔弗雷德看他过来立马又抱怨起来,“耀选了大半天都不买。”,“这也能赖我吗?”,王耀抬头就怼了回去,阿尔弗雷德直接一扭头不肯理会他了。

“你……”

“是要包饺子吗?”,伊万走到了王耀旁边歪头端详着那些肉,王耀点点头,“就是的啊。”,“要不,明天我早些起来去市场上买新鲜的好了,现在随便对付下吧。”,伊万对王耀说,然后又瞥着阿尔弗雷德一笑,“不然伟大的世界英雄就要饿死在中国了。”。

“你说什……”

“哈哈哈哈,万尼亚,我越来越喜欢听你阴阳怪气了。”

“王耀!”

“哈哈哈哈——”

“小耀,你要是喜欢这样,那我下次也可以对你阴阳怪气哦~”

“你敢!”

“哼哼哼,让你笑我,活该~”

Chapter 527: 番外篇:春晓生 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除夕 · 夜未央 上

经过一番折腾,三个人总算回到了四合院,王耀要求明天早上全部早起去市场抢货,阿尔弗雷德表示了反驳但是无效。他们走进院子的时候正是皓月当空,然而没人有心情去欣赏月色了,三个人步履蹒跚的提着各自的塑料袋进了屋,接着一起瘫在了沙发里。

“好累啊……”,阿尔弗雷德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他看了一眼王耀说,“hero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过来,又陪你逛了一个多小时的超市,太不容易了。”,王耀也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干脆摆摆手说,“得得得,我还不知道你,等我歇会再做饭。”,“hero真的快要饿死了——”,“给爷闭嘴。”,“诶,我不是买了蛋糕吗?”,“对啊!”,“等我去拿!”,阿尔弗雷德跳起来跑了出去,王耀和伊万对视一眼,一起耸了耸肩。很快,阿尔弗雷德就带着伊万买的蛋糕又冲了回来,紧接着,王耀也打开了电视准备赶个联欢晚会的尾巴。

好在,春节联欢晚会才刚过了半,现在正演唱着朴树的那首《白桦林》,这熟悉的旋律却让三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王耀定定的睁着眼睛很是惊讶,今年的节目单他没有全程跟着,也是打算给自己留个悬念,当做对未知新世纪的一种展望,结果没想到这首歌居然入选了春节晚会的节目单。是晓京的主意吗?如果是,又是想表达什么呢?是在向远去的二十世纪做告别,还是仍旧怀念着、无法忘却着那个国度、那个时代、那些人……

电视里,朴树正深情地演唱着,王耀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了满满的动人情绪,“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三个人都没说话,他们彼此默契的沉默着,不做评价,也不表露情感,各自把暗潮汹涌的心绪藏在心底。

很快,这首歌快到尾声了,阿尔弗雷德推了下王耀说,“耀,光吃蛋糕不够,你去做饭吧。”,“!”,王耀猛然回过神看向阿尔弗雷德,然后就像得到大赦一样站了起来,“那好,你们先吃,我去做饭了。”。

等王耀推门出去,阿尔弗雷德回过头又看向伊万,电视里还在唱着,伊万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口琴,然后跟着旋律一起吹奏了起来,口琴清脆又藏着哀伤的调子就这样缓缓流淌而出。

“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他一定会来,来这片白桦林……”

伊万始终闭着眼睛,阿尔弗雷德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他能看到伊万的睫毛在轻轻颤抖,不过,这个口琴……倒是有点熟悉呢。终于,这首歌来到了尾声,伊万慢慢睁开了眼睛继续吹奏着,电视里朴树也在继续深情的唱着,“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

随着电视里观众的掌声响起,伊万也放下了口琴,他似有似无的舒口气,扭头看到阿尔弗雷德正定定的看着自己。伊万歪头问,“怎么了?”,“你……”,阿尔弗雷德喃喃着张口,但他却先指了指伊万手中的口琴说,“这是你新买的吗?以前没见你吹过。”,“这个吗?”,伊万也低头看着自己的口琴,接着他就摇摇头说,“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但它却在我的抽屉里,还被保存得很好,应该是我以前用过的吧,所以我就把它带过来了。”,“是吗?”,阿尔弗雷德不禁眨了眨眼睛,这个口琴他有点印象但是又记不太清了,总觉得有谁用过他,总之,这肯定不是伊万个人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想了半天也对不上号,干脆不让自己去想了,他又看着伊万问,“是不是还在怀念?”,“怀念什么?”,伊万反问,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说,“怀念那片白桦林。”,“怎么?你是在幸灾乐祸?”,伊万继续反问,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却没有点头,伊万反而对他微微一笑说,“不了。”,“嗯?”,伊万的回答很出乎阿尔弗雷德的意料,他看到伊万又摇了摇头说,“那都过去了,如果我还沉溺在过去不肯放过自己就无法走向未来,但我绝不会忘记的。”。

“……”,阿尔弗雷德始终看着伊万,伊万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口琴,他始终记不起来这个口琴的来历,除此之外,那个抽屉里所有的礼物他都有印象,包括那个陈旧了的紫色套娃。这个口琴,究竟是谁留下的……

“哎。”,伊万茫然的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却忽然按住他的手说,“你在骗我。”,“骗你?”,伊万疑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说,“怎么可能呢?你一定在怀念的,只是你回不去,回不去自己曾经的巅峰辉煌才这么说的,你是在自己骗自己,对不对?”,“……”,伊万愣愣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审视般的紧盯着他,仿佛必须要在他眼中看到什么,必须要他承认自己说的都是对的一样。伊万很不情愿的甩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他冷笑一下说,“阿尔弗,到底是谁在自己骗自己?为什么我觉得把自己困在过去不肯走向未来的人是反而你呢?”,“!”,阿尔弗雷德怔了一下,他迅速靠回沙发里不屑一顾地说,“hero更不会把自己困在过去,我拥有的是未来。”,“是吗?”,伊万眯起了眼睛,阿尔弗雷德却不再看他,新的节目也已经开始了。

轻柔的女声吟唱着,“遇见你的我,碰到我的你,在同样的深夜里写了同样的日记,望着你的我,望着我的你,在同样的时光里问着同样的问题,谁在等你?你在等着谁?谁在等我?我在等着谁?”。

“忘了你的我,忘了我的你,在不同的时间里忘记同样的自己,想念你的我,想念我的你,在不同的岁月里同样询问着自己,谁在爱你?你在爱着谁?谁在等你?你在等着谁?谁在等我?我在等着谁……”——谢雨欣《谁》

在晚会接近尾声的时候,王耀终于做好了饭,中间伊万试图去帮忙,却被王耀以“厨房重地,闲者免进”的理由赶了出来。

说实在的,王耀这顿饭做的很丰盛,对于大晚上的他们来说还有些多了。阿尔弗雷德早就在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了,王耀敲了他一筷子说,“再等等。”,“还要等什么啊!”,阿尔弗雷德不满地质问,王耀朝电视里示意说,“等等到零点计时,我们先干杯,然后再吃饭。”,“啊——”,阿尔弗雷德拖长了音大声表示不满,伊万看他一眼说,“又没几分钟了,真是的。”,“嘁,你们两个又沆瀣一气在针对本hero了!”,“嗯哼??”,“哇哦,阿尔弗,你这个词用得太妙了!”,“嘁……”。

很快,倒数读秒开始了,三个人一齐看向电视屏幕,默契的屏息凝神,眼看着那枚分针一格格移动。

“10、9、8、7、6……”

“……”,电视前的三个人都眯起了眼睛,“4、3、2——”。

“1!!”

“新年快乐——”

随着主持人们齐声的祝贺,屋外也传来了烟花绽放的声音,王耀第一个举起杯,欣喜地大声说,“来!一起干杯!”,“干杯!”,伊万第二个举起了杯子,阿尔弗雷德也很快举起杯子,他笑着说,“为了新世纪,干杯!”。

“Cheers——”

玻璃杯清脆的碰到一起,发出叮的一声,此时,正好又一朵烟花绽放在了天空之上,五彩缤纷的光芒笼罩了围坐在桌前的三个人,也遮住了苍茫的月光,他们互相看到了彼此眼中藏不住的真实笑意。新年、新世纪,到来了。

……

“终于可以吃饭了!!饿死我了、饿死我了,hero差点就被你给饿死了——诶,这个是什么?”

“你啊……”

“哈哈,阿尔弗就像只贪吃的熊~”

“嘁,熊是你才对!”

“我是北极熊哦~”

……

伴随着不断响起的烟花声,他们迟来的年夜饭也开始了。今晚不仅是跨越新年,更是在跨越新世纪,所以北京城干脆破例的允许人们尽情燃放起了烟花。

等到吃完饭,热水器也烧好了热水,阿尔弗雷德抢着第一个去洗澡了,说飞了十几个小时整个人都臭了,必须尽快洗个澡。

王耀帮阿尔弗雷德拿了衣服过去,美国先生关上门的瞬间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却带着一丝悠远的深意,王耀愣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直接对着他关上了浴室门说,“hero要好好洗个澡,时间可能会有些久,你们俩就耐心点等着吧。”,“……”,王耀无奈的对门后一撇嘴,转身走了。

另一边,伊万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电视里已经没有节目了,变成了彩色的静止符。王耀走过去就把伊万手里拿着的碗夺了过来说,“先放着呗,你不累吗?”,伊万看着他就微微一笑说,“还好啦,我们之间的时差可没有你和美国之间那么久,我在飞机上也睡了一觉哦。”,“那也不行。”,王耀扔下碗就拉着伊万坐了下来,他认真打量着小熊,不禁对那双漂亮极了的紫色眼睛伸出了手。王耀轻轻抚摸过伊万的眼睛和睫毛,还是忍不住仰头吻了上去。

“新年快乐……”,王耀说着睁开了眼睛,然后张开手臂抱住了伊万,伊万在他头顶笑着轻声回答,“新年快乐,小耀,这下,我们的新世纪都到来了。”,“是啊,我也到新的一年了。”,王耀点点头,伊万轻叹一声回抱紧了他。

两个人坐在沙发里相互拥抱着,伊万把下巴放在了王耀头顶,王耀也重新闭上眼睛享受着伊万温暖的体温。

终于,伊万看着只剩下静止符的屏幕说,“小耀,你对我们的以后有什么规划吗?”,“什么?”,王耀愣了下,伊万微微垂下眼睛说,“抱歉,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些很不合适,我……我想在未来多多加强和中国的经济往来和合作。”,“这个……不对!你究竟是怎么了?”,王耀迅速松开伊万坐起了身,伊万看着他却欲言又止着,王耀再次轻抚着伊万的眉眼低声说,“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我就觉得你不太对,是不是又多想什么了?你总是改不了这个毛病。”,“这就是我的个性,你要我怎么办呢?”,伊万摇了摇头轻声反驳,王耀叹口气重新把人抱进了怀里,“我可没有怪你的。”,“我知道啊,我也没有生气。”,伊万在王耀怀里直接闭上了眼睛,他抱紧王耀说,“小耀,我说的是真的,其实,你也知道俄罗斯的经济一直不太好,我必须要给自己多找些路,我还有一亿多的人民呢。”,“你这个笨蛋。”,王耀“责备”着伊万,他舒口气轻声说着,“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也都明白作为彼此最大的邻国,中国和俄罗斯的合作对双方都有利。我早就想过了,你看,中俄合作建设的田湾核电站今年已经正式开工,除了这个,很多领域都有着广阔的合作空间,你还在担忧些什么?”,“我担忧很多。”,伊万诚实的回答了王耀,他又微笑起来说,“但我也期待着我们未来的合作哦,也许,可以不仅只有经济领域。”,“……”,王耀忽的一怔,他张张嘴还是对伊万说,“万尼亚,我不会再结盟了。”,“嗯……”,伊万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我知道的,一切都变了。”,“但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改变。”,王耀摇头,伊万用力抱紧他点头回答,“我都明白的~”。

过了一会,伊万又对王耀说,“小耀,美国的星巴克开到了你家,俄罗斯却没有自己的品牌进驻中国,所以我不开心。”,“我就知道是这样。”,王耀轻叹了口气,他又对伊万说,“你总能对我坦诚,让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就好。”,“我的心思,你不会不懂的。”,伊万回答,他想了想又对王耀说,“以后我会给你带俄罗斯的甜品过来哦,很好吃的。”,“啊?”,“嘿嘿,保你喜欢!”,小熊又活泛了起来,笑嘻嘻的扭动着身体,王耀只好按住他一本正经地说,“先别高兴的太早,我问你,关于‘灰色清关’你打算怎么处理?”,“……”,伊万听到这个瞬间收起了笑意,他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又摇摇头说,“我没有好的办法,这不是制定一两项法律条文就能根除的,那些腐败的家伙……”。伊万的眼神暗了下去,王耀赶紧拍了拍他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只是提出来。”,“我明白。”,伊万点点头,但是眼神没有一丝放松,王耀直接捧住了他的脸,伊万看着王耀说,“小耀,不管如何开展合作,边境贸易都很重要,所以我们之间的边界谈判恐怕又要重启了。”,“是啊~”,王耀微微一笑,伊万却对他垂下了眼帘,王耀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当年中苏之间的边境谈判越谈越崩,最后直接闹到了兵戎相见,那是他们谁都不愿再去碰触的伤痕。

王耀捧着伊万的脸轻声说,“万尼亚,还记得上海五国会晤机制吗?”,“!!”,伊万抬起头看着王耀又迅速眨了眨眼睛,“你是说……”,“这是个很好的桥梁,也会成为最有益的平台。”,王耀郑重的说,伊万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没错。”,“那么,这次就让我们沉下心彻底解决过去的问题吧。正好,把玛穆什、拉苏尔他们都叫过来,大家也好聚聚。”,王耀继续说,伊万更用力的点点头,王耀拉起他的手说,“我连未来组织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上海合作组织’怎么样?”,“哼~”,伊万故意扭开了脸问,“为什么不能叫‘圣彼得堡合作组织’呢?”,“你这也要跟我计较吗?小心眼!”,“我本来就很小心眼哦~”,“你……还是不可理喻!”,“啊!好疼——”,“哼哼~”。

两个人又闹了起来,王耀直接把伊万压进了沙发里,伊万看着居高临下注视自己的王耀就挣扎着说,“小耀,你越来越霸道了,你才是不可理喻。”,“爷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逆来顺受的了?”,王耀笑着压紧伊万的手,小熊直接白了他一眼,王耀看了眼门外又慢慢俯下了身。

“万尼亚。”,王耀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起了淡淡的金色,他靠近伊万低声说,“你终于回来了,是你最初的样子。”,“……”,伊万反而移开了视线,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的眼睛为什么变回了紫色,只能说一切都变了,我必须接受。”,“紫色红色都很漂亮,都很衬你。”,王耀回答,伊万又对他摇摇头说,“小耀,我不是说这个。”,“那你是……”,“我好像,真的变了。”,伊万推开王耀坐了起来,王耀看他慢慢抱住了自己的头,然后渐渐紧闭上了眼睛。

“……万尼亚?”

“我……”

“hero洗完了!好舒服~”,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闯了进来,伊万抬头看着他就站了起来说,“那该我去洗了。”,“你去呗。”,阿尔弗雷德一歪头示意,伊万又对王耀说,“小耀,那我先去洗澡。”,“好。”,王耀点点头。

OS:夜未央篇是一个比较长且复杂的群像篇,要表达的东西会比较多,而且交错复杂,每个人都是独立又相互联系的。这也是我的写作风格,嗯,完毕。哈哈~

Chapter 528: 番外篇:春晓生 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除夕 · 游戏

月色很好,冬季的夜晚带着独特的清冷与澄澈,伊万仰头看着天空,除了月亮外,他还看到了满眼星辰,和月色一样的澄澈。

忽然,身后上来一个人拉住了伊万的手,他转头看到是王耀,王耀正看着他,伊万歪歪头问,“怎么了?”,“我和你去。”,王耀回答,伊万微微一笑反问,“难道我还能迷路吗?”,“那谁知道,反正你是个笨蛋。”,王耀拉着伊万就往前走了,“好吧……”,伊万叹口气跟了上去。

他们一起穿过走廊,然后王耀啪的一声打开了灯,伊万一眼看到了床上的米沙熊。王耀打开柜子找着衣服,伊万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他,又注意到了挂在柜子玻璃上的山姆鹰。山姆鹰正对着米沙熊,又在镜中相互凝视着。王耀找着找着忽然站起了身,伊万看着他问,“怎么了?”,“万尼亚,你……”,王耀转过身看着伊万,他低声说,“你别再多想了,心思太多会不开心的。”,“好。”,伊万乖巧的点点头,王耀拿好衣服走过来递给他,伊万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了床上,然后抱起衣服去洗澡了。王耀看着伊万的背影只好又摇了摇头,然后拾起伊万扔在床上的衣服打算叠好,结果一个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王耀正要拾起来,却被忽然折返回来的伊万先一步拾了起来,王耀看清伊万手里的东西就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

“小耀,你认识这个?”,伊万抬起头问,王耀看着他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伊万对他说,“我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对不起……”,“万尼亚!”,王耀一把夺下伊万手里的口琴就蹲下去抱住了面前的人,他犹豫一下还是坚定地说,“无论眼睛的颜色如何变化,你就是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好。”,伊万对王耀点点头就起身抱着衣服走了,那只口琴被留在床上,王耀把它重新放回了伊万的外套口袋里。

……

王耀回到客厅就看到阿尔弗雷德正抱着糖滚山楂大口大口吃着,王耀忽然有些羡慕阿尔弗雷德,觉得只有他没受什么影响。但王耀还是抢过阿尔弗雷德手里的袋子说,“这么晚就别吃了。”,“你管我呢,hero喜欢吃这个。”,阿尔弗雷德没好气,王耀拿过他手里剩下的半个山楂放进了嘴里,接着就被酸的皱起了眉头。

“嘶,冰糖放少了……”

“不会吧。”,阿尔弗雷德说着就抢回被王耀咬了一口的山楂扔进了嘴里,还故意歪头看着王耀说,“hero怎么不觉得酸?”,“那是因为你不是正常人。”,王耀也没好气起来,他拿起遥控器就按灭了电视,阿尔弗雷德咬着山楂对王耀摇摇手指,“NO~NO~NO~~”,“?”,王耀疑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对王耀说,“那是因为hero习惯酸味了而已。”。

“啥??”

“哼~”,阿尔弗雷德又把一个山楂扔起来接住说,“我每天都必须看着你和万尼亚在一块,必须被迫接受自己是后来者的事实,所以,早习惯了。”。

“……”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越来越睁大了眼睛,他刚要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就把自己咬了一口的山楂塞进了王耀嘴里,然后看着王耀被酸的直皱眉头的样子沉下声音说,“耀,我们也来聊聊我们的未来吧。”,“……”,王耀好歹缓了过来,他又注意到了阿尔弗雷德的一个用词,“‘也’?”,“嗯哼!”,阿尔弗雷德把装山楂的纸袋放回了茶几上,又扯下脖子里挂着的毛巾擦着手,然后对王耀说,“现在,一切都在重新开始,都有了新变化,hero不在乎过去的什么,我只在意未来,你是否还愿意和我进行合作?”,“……”,王耀定定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跟美国先生沟通和伊万是完全不同的,这源自于阿尔弗雷德和伊万不同的个性,也源自于他们不同的关系和利益冲突。

王耀看了阿尔弗雷德很久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记该说什么了,最后,王耀微笑着反问,“阿尔弗,你这么问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就不会和你进行合作了吗?你家的星巴克早就开到了我家,我们之间的联系还扯得开吗?”,“现在不会。”,阿尔弗雷德点头回答,王耀舒口气继续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却慢慢对他摇头说,“我是说,至少现在不会。”,“什么?”,王耀立马警惕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奈甚至悲哀,他凑近王耀,在王耀耳边说,“未来,可说不准的哦。”,“什……”,王耀瞬间睁大了眼睛,这不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这么说了,可他每次都会感到心惊,阿尔弗雷德直接抱住了王耀说,“耀,你的潜力比俄罗斯可怕多了,我不喜欢。”。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属于未来的人却恐惧未来,可这就是事实。耀,我就是害怕未来,因为未来无法被预知,可未来又不是完全无法预知的。未来和过去是一对双生子,他们相互影响着彼此,永远永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和伊万重新联合了,我一定不会答应。”

“!?”

王耀一下推开了阿尔弗雷德,却看到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和唇边泛起的笑容一样悲哀,闪烁着如月色般的幽蓝。

“阿尔弗,你……”

“我没有开玩笑。”,阿尔弗雷德用毛巾遮蔽在眼前笑着,王耀逐渐回过了神,他一把拉下阿尔弗雷德遮在眼前的毛巾大声说,“你又来了!”,“是啊,我现在就是这样,反而是万尼亚,他倒是越来越温柔稳重了,就像是……”,阿尔弗雷德嘴唇翕动着,那个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王耀抬高声音打断了他,“闭嘴!”,“……”,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睁大眼睛看着王耀,王耀看着他说,“万尼亚就是万尼亚,他任性也好,蛮横也好,甚至不讲道理也好,那都是他。不要把他比作任何人,我早就明白,我爱的是谁,我想要和谁在一起。”,王耀抓紧了手中那条纯白色的毛巾,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又重新靠过来小声问,“那你爱我吗?”,“!”,王耀猛地抬起头,这次他看到了阿尔弗雷德只剩下哀伤的眼神。

“阿尔弗……”

“好了。”,阿尔弗雷德在王耀眼前落下了一个吻,接着他就抢过王耀手里的毛巾甩着起身走了,“hero去换个衣服,穿着睡衣守岁太寒酸了,等着我哦~”,“阿、阿尔……”,王耀彻底愣住了,他才知道自己刚才想的太简单了,他们三个心底都有各自的悲哀与矛盾,他们……无法被分离。

至少,

现在不会。

……

等到三个人都洗完澡,已经过了两点钟,王耀看了眼时钟说,“守岁也没必要整夜守着的,我们再过一会就去睡吧。”,“hero咖啡喝多了,一点也不想睡。”,阿尔弗雷德对王耀摇头,还不忘补充一句说,“都怪等你等的。”,“你又来了,这能怪我吗?我也不想堵车的啊。”,王耀立马反驳了回去,结果阿尔弗雷德抱起胳膊说,“堵车也是因为你家道路规划有问题,我家就没堵成这样过。”,“你……”,“你家也没有春节啊,不要太过分哦。”,伊万微笑着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雷德直接瞪他一眼说,“怎么?你们两个这就开始联合起来了?”,“你想多了,阿尔弗。”,伊万漫不经心的向后靠在了椅子里,他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说,“我只是觉得你在无理取闹,很过分。”,“关你什么……”,阿尔弗雷德刚要怼回去,王耀呼啦一下站起来说,“我们来玩斗地主吧。”,“……”,阿尔弗雷德一下子转回头看着王耀,又茫然地问,“斗地主是什么?”,“一种纸牌游戏,你没有玩过吗?”,伊万笑着问,阿尔弗雷德重新回头瞪着他,王耀摆摆手说,“没关系,我来教你,很简单的。”,“是啊,很简单的哦~”,伊万跟着点头,这下,阿尔弗雷德彻底被他惹毛了。

“把牌拿来!hero绝对要打败你们两个!”

“……”,王耀看了一眼伊万就叹口气去拿牌了,伊万对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说,“那我很期待哦。”,“哼!”。

很快,王耀就把扑克牌拿来了,阿尔弗雷德拿起一张来回看着说,“这不就是普通的扑克牌吗?”,“是啊。”,王耀拿回阿尔弗雷德手中的牌就开始洗牌,阿尔弗雷德瞪了一眼伊万然后不屑地说,“弗朗吉还有那种更奇怪的牌,这种又算什么。”,“弗朗吉用的是塔罗,和这个不一样。”,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一撇嘴说,“那种东西也只有他和亚蒂喜欢了。”,“亚瑟·爱德华·伟特是英国人,也是他和帕梅拉·寇门·史密斯共同创作了目前世界上最为风靡的塔罗体系架构,后来随着英国的海权强盛而流传至世界,所以亚瑟喜欢这个也不奇怪。”,伊万继续说着,接着他又一摊手说,“弗朗吉习惯用马赛体系,而亚瑟使用维特体系,不知道他们两个会不会为了这个吵架呢?”,“……”,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想过伊万会了解这么多关于塔罗的东西,他并不喜欢这些,因为不切实际。而且关于他的哥哥曾经如何身为辉煌日不落的故事,他更不想知道。

“那是他们的事情了。”,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他拿起牌盒看着说,“反正hero不喜欢这些,一点都不靠谱呢。”,“嗯哼,我也不大相信,毕竟有些东西必须要去实际经历一遍才能明白的哦,只有未来就太不切实际了。”,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再次看向他,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是深沉的笑意。

“没错……”

“感谢你赞同我~”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聊的我都听不懂了。”,王耀对于这些更没兴趣,倒不是他不喜欢,曾经的他也敬信鬼神,常站在山巅掐算星辰之变,只是,那些都没有让他勘透历史的轨迹,现在的中国只信奉最基本、最科学的唯物主义,王耀对于这些保持着尊重,但不再推崇了。世事无常,唯有前路漫漫。

王耀把牌分好说,“先摸牌吧。”,“行。”,阿尔弗雷德答应着摸了第一张,坐在他下首的王耀摸了第二张,然后伊万摸了第三张,三个人很快就摸完了所有的牌。

“……”,阿尔弗雷德拿着牌眨眨眼睛问,“为什么还有三张?”,“那是给你的底牌哦。”,伊万最后的那三张牌推了过去,阿尔弗雷德又问他,“为什么单独给我三张?你们怎么没有?故意让我出不完吗?”,“你是地主,肯定比我们牌多。”,伊万示意阿尔弗雷德把三张底牌拿回去,阿尔弗雷德又看向王耀,王耀对他点点头说,“万尼亚说的没错,你是地主,我们两个要一起斗你。”,“啊?!”,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王耀赶紧跟他解释,“‘斗地主’、‘斗地主’嘛,又不是真的斗你。”,“噗”,伊万直接笑了出来,阿尔弗雷德瞪他一眼迅速收起了三张牌。

“要怎么出?”

“让我看看你的牌。”,王耀说着就要去看阿尔弗雷德的牌,阿尔弗雷德却立马挡住他说,“hero的牌凭什么给你看?”,“你……”,王耀被阿尔弗雷德惹得哭笑不得,只好回答说,“我不看你的牌怎么教你?”,“那你就会故意让我出错牌,好打败我?”,阿尔弗雷德问,王耀看着他就叹口气说,“这局不算,先教会你再说。”,“我才不信。”,阿尔弗雷德一撇嘴,结果手里的牌一下被人拿了过去。阿尔弗雷德迅速转回头,看到伊万正拿着他的牌,还笑得意味深长。

“哇哦,这么烂的牌没救了呢。”,伊万啧啧的摇头,阿尔弗雷德一把夺过自己的牌大声反驳,“要你管!hero照样能赢你。”,“全是散的,还没有鬼王,你打算怎么打败我的牌?”,伊万说着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大小王,阿尔弗雷德嗤的一声开始看自己的牌,然后很快从里面挑出一串扔了下来。伊万定睛一看,阿尔弗雷德扔了一副顺子,阿尔弗雷德得意洋洋的看着他说,“hero的牌比你多,数字还是连贯的,一定比你的强!”,“对对,这样出牌没问题,这叫顺子。”,王耀及时点头赞同,阿尔弗雷德笑的更得意了,结果王耀又对他摇摇头说,“可惜,万尼亚的大小王是无解的。”。

“啊??”

“噗哈哈哈——”

“大小王就相当于……嗯,对了,相当于原子弹,一旦炸下去根本无法抵挡,所以你的顺子也挡不住,但是这样出牌是可以的。”

王耀很耐心的跟阿尔弗雷德解释着,阿尔弗雷德看了眼笑得无比欠揍的伊万说,“能不能挡住,首先要看当量,其次嘛——”,他眯起眼睛冷笑着说,“看他有没有胆量和hero同归于尽了。”。

“……”

“哼。”,阿尔弗雷德把自己出的顺子推到了牌桌中间,伊万眯起眼睛看着他,他们都想到了三十多年前那场震惊世界的导弹危机,最后,却是以他们各退一步告终。

胆量?

他们都还没那么疯狂……

“我说,你们俩消停会行吗?”,王耀拆了自己手牌里的对子扔了下去,然后对阿尔弗雷德说,“你看,我这样就能压下你的顺子了,因为我的牌数字比你大。”,“哦……”,阿尔弗雷德点点头,王耀又出了个单张,然后示意伊万,“万尼亚,你压我一下。”,“嗯嗯。”,伊万答应着出了一张,王耀又看着阿尔弗雷德手里的牌,然后替他出了一张说,“大数字压小数字,顺子压顺子,单张牌压单张牌,能明白吗?”,“明白。”,阿尔弗雷德继续点头,王耀又问伊万,“你还有对子吗?我的全拆了。”,“有的。”,伊万说着就扔了一对A,王耀立马一脸黑线的说,“万尼亚,你这让阿尔弗怎么接?”,“不能怪我哦,这是我最小的对子了。”,伊万一脸无辜地回答,王耀觉得他确实有点欠揍了,阿尔弗雷德问王耀,“我赢不了他吗?”,“……嗯,没有更大的2了,也没有鬼王。”,王耀为难地回答,伊万把自己的2拆了两张递给阿尔弗雷德说,“给,这样就能压下A了。”,“我才不要你的施舍!”,阿尔弗雷德“铁骨铮铮”的回绝了,王耀叹口气替他接过牌说,“都说了是示范,较什么真。”,“哼!”,阿尔弗雷德又瞪了伊万一眼,王耀也摇起头说,“真是怪了,怎么大牌都在你手里?”,“我也不知道啊。”,伊万耸了耸肩,王耀只好又对阿尔弗雷德说,“来,我继续给你演示。”,“好。”,阿尔弗雷德最后给了伊万一个示威的白眼才点点头。

未完待续……

Chapter 529: 番外篇:春晓生 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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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 夜未央 下

终于,在折腾二十分钟以后,阿尔弗雷德大致学会了斗地主的基本玩法,他扔了牌伸个懒腰说,“好复杂啊,比《拳皇》还难玩!”,“对了,游戏卡留好了,有时间我们再来搓一局。”,王耀说着就得意笑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白他一眼说,“别小看我,我现在能用神乐千鹤打败所有人,包括你。”,“真的?”,王耀一脸不信,阿尔弗雷德哼着说,“当然是真的!”,“那你怎么不用八神庵了?你不是最喜欢用八神庵的?”,王耀又问,阿尔弗雷德伸着懒腰仰起头说,“神乐千鹤更适合我。”,“呃?”,“反正,我已经用神乐千鹤通关高尼茨了,你要来,我随时奉陪。”,阿尔弗雷德说,王耀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自信,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阿尔弗雷德什么时候玩起了神乐千鹤,那不是……

“我看到你轻松打败了阿尔弗,用草雉京把他的八神庵打得落花流水。中国先生,我承认你学得很快,而且很有自己的特色,但是——”

“你一定打不过我的神乐千鹤。”

中国先生,你用草雉京打败了八神庵,就一定打得赢神乐千鹤吗?那么,你又能一直赢下去吗?

忽然,铛的一声,时钟的声音让王耀猛地回过了神,伊万看了眼时钟又对他们说,“三点钟了,我们玩一会就去睡吧。”,“不行,hero好不容易学会的,不多玩一会怎么行?再说了,守岁不就是熬一整夜吗?”,阿尔弗雷德提出抗议,王耀按住他又对伊万说,“确实不能玩太晚了,普京先生还专门嘱咐我,要我督促你好好休息呢。”,“我上司?”,伊万很惊讶,王耀对他点点头,“普京先生特地打来电话告诉我的,你这一个多月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吧?”,“我……”,伊万一下子低下了头,委委屈屈地说,“我那是因为……”,“好好,我都明白。”,王耀没让伊万说下去,普京先生告诉王耀,伊万这一个多月来几乎每天都睡不好,总是被噩梦惊醒,担忧着前方的战局。

“乖。”,王耀伸手哄了下伊万,伊万好半天才抬起头看着他说,“小耀,我回去一定要好好谢谢上司。”,“是啊,普京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对你尤其温柔。”,王耀说着倒有些欣慰起来,伊万的这位上司虽然还比较年轻,但是强硬又不失温柔,很有俄国人独特的性格——“铁汉柔情”,会让王耀想起,在还是苏联时期,伊万最初的那几位上司,所以那时的伊万也总是神采奕奕,辉煌的像个会发光的太阳,会霸道,也很温柔。

“……”,伊万一下陷入了某种悲情忧郁的状态,王耀有些后悔说了这些,阿尔弗雷德忽然对伊万说,“别这副样子了,hero可还等着赢你呢。”,“!”,伊万迅速抬起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反倒对他笑的无比得意,伊万深吸一口气抱起胳膊示意说,“那就来试试吧。”,“呵~”。

三个人开始摸牌,结果还是阿尔弗雷德是“地主”,王耀和伊万作为“农民”要联合起来“斗”他。

“……”,阿尔弗雷德刚学会有些没底气,他拿着牌认真的审视起来,王耀和伊万也很有耐心的等他出牌,最后,阿尔弗雷德出了一副顺子。

“3、4、5、6、7、8”

“不要。”

王耀一挥手跳过了自己,伊万微微一笑拆了对子扔下牌说,“5、6、7、8、9、10”,“哼,鬼王!”,阿尔弗雷德得意地扔下了自己最大的牌,王耀一脸黑线的看着他问,“你确定?”,“确定。”,阿尔弗雷德笑的更得意了,伊万眨眨眼睛然后摇头笑笑说,“我要不起。”,“过,你出牌。”,王耀示意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十分得意地扔了个3,王耀出了个6,伊万直接扔下一张2。

“……”

“你把鬼王都出下去了,他的2当然是最大的,我算了下,你没炸弹。”,王耀在一边替阿尔弗雷德解释,美国先生腾地脸红了,然后故作镇定地说,“过,你接着出。”,“那我就不客气了哦。”,伊万笑着扔下一对5,阿尔弗雷德只好拆了自己的Q,结果又被伊万的对2封住了。

“你怎么……他怎么还有2?!”,阿尔弗雷德指着伊万对王耀兴师问罪,王耀“无辜”的回答说,“我没有2,你有一张,那万尼亚有三张是对的啊。”,“你们……”,“要不起是吗?那我继续了哦。”,伊万说着就出了副双飞双带,这下阿尔弗雷德彻底傻眼了,他张大嘴看着伊万微笑着对自己晃晃空空的双手说,“我的手牌出完了,阿尔弗,很遗憾,你输了。”,“……”,“真是,怎么大牌都在你那。”,“我不知道哦~”。

“……”,阿尔弗雷德眼睁睁看着王耀和伊万相互击了下掌,伟大的美国先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两个果然联合起来对付我!这局不算,再来!”。

“哦,好吧。”

“……”

于是,三个人又开始了一局,这次,阿尔弗雷德直接叫了地主,结果,他又输了,不过这次是被王耀的双飞双带打败的。

“再来!”

“再来再来!!”

“……hero就不信了!”

“哦,fuck!”

就这样,在四点钟报时响起的时候,“可怜”的美国先生一局没赢,他强行让自己一直当“地主”,结果就是一直输,但就是不愿放弃自己的“地位”。

“铛——”

时钟来回响了起来,王耀扔下牌站起来伸展了一下,然后打着哈欠说,“不行了,爷必须去睡觉了。”,“那好吧,晚安,小耀。”,伊万也站了起来,王耀盯着他督促,“你也去睡,普京先生嘱咐过的。”,“我喝杯水就去睡啦。”,伊万点头,王耀这才放心的转身走了。

“哼。”,阿尔弗雷德一推牌站了起来,他对伊万说,“你们睡你们的,hero去会看星星。”,“怎么了?只是玩牌输了就这样?”,伊万问,阿尔弗雷德切了一声回答,“才不是,我白天喝多了咖啡,现在也睡不着。”,“那好,我陪你吧。”,伊万点点头说,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他问,“你确定吗?”,“嗯哼。”,伊万又点点头,他看向外面的夜空叹了口气说,“我这两天有些失眠,也睡不着,看一会再说吧。”,“……”,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就一前一后的爬上了房顶,他们随意的坐下来,一齐仰头看着头顶澄澈的星空。

寂静的深夜清冷而悠远,这样的时光也很悠闲,但是对于伊万和阿尔弗雷德来说却很少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习惯了作为彼此的对手步步为营着。

阿尔弗雷德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伊万,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好好看过伊万了,但又觉得并没有那么久。坐在自己身边的俄国先生还和初次见面时一样,紫色的眼睛藏着世间最动人的绝伦和神秘,雪白的皮肤在月色朦胧下就像是圣经里的天使,淡金色的头发更让他微微发着光。阿尔弗雷德还记得,在一个世纪前的那一眼就注定了他再也无法遗忘伊万,他把自己的一见钟情给了眼前的人,是和王耀不同的情感。

“……”,伊万看了好一会星星,最后低下头悠悠叹了口气,他清楚自己一定遗忘了什么,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是什么。这种矛盾的心态折磨伊万很久了,甚至让他对自己的认知都产生了某种偏差。

“你怎么了?”,阿尔弗雷德问,伊万怔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美国先生海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下变成了幽幽的深蓝色,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鲜活。伊万摇摇头说,“没什么。”,“那好吧。”,阿尔弗雷德转回了视线,伊万也重新仰起头望着夜空,结果阿尔弗雷德又忽然问他,“你刚刚有没有出老千?”,“??”,伊万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仿佛在看一个脑袋不正常的人,阿尔弗雷德抱起胳膊说,“虽然我不会玩斗地主,但我了解赌场上的规矩,我在拉斯维加斯是很多俱乐部的会员,那些东西,我全都清楚的。”,“……”,伊万看阿尔弗雷德信誓旦旦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只好一耸肩说,“既然这样,那你更应该知道我有没有出老千,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了。”,“我……”,阿尔弗雷德被伊万反将一军脸红了,伊万又看了他一会就叹口气撑着地站了起来。

“很晚了,我先去睡了。”

“等等!”

阿尔弗雷德一把拉住了伊万,伊万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他说,“琼斯先生,我的确没有出老千,你输了是你的问题,如果你没有一直非要当‘地主’的话,也就不会输。”,“是吗……”,阿尔弗雷德拽着伊万的手微微垂下了眼睛,伊万摇摇头说,“如果你想不明白的话,那我说什么都没有用。”,“……”,阿尔弗雷德垂着眼睛没说话,伊万叹口气又甩了下手说,“放开我。”,“等等!”,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看着伊万,他借着伊万一下子站了起来。

两个人在房顶面对面的静静站着,冬夜的风微微吹拂着他们的衣摆和头发,伊万的围巾也在风中飘飘扬扬,那鲜艳的红色出自王耀之手,这还是王耀送给他的围巾,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褪色,鲜艳如旧。

“……”,伊万渐渐垂下了眼睛,他看着自己被阿尔弗雷德死死拽住的手说,“放开我的手,阿尔弗。”,“你不能留下我一个在这!”,阿尔弗雷德答非所问,伊万却闭上了眼睛说,“放开我,我困了,想去睡觉,我的上司也希望我能好好休息。”,“不……”,阿尔弗雷德反而握紧了伊万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固执什么,最后,阿尔弗雷德沉下眼神用力搂过了伊万的腰,然后对着面前的人吻了上去。

“!?”,这个吻让两个人都惊呆了,尤其是伊万,他睁大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却连推开手都忘记了。

“……”

“好久不见,万尼亚。”

OS:除夕夜过去了,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哦~

Chapter 530: 番外篇:春晓生 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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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 团聚 上

第二天一大早,在黎明的晨光初绽的那一刻,一个人的忽然到来打破了四合院原本宁静的时光。

院子门被一脚踹开,然后高亢尖锐的声音就传进了这儿每个人的耳朵里,“哥哥!”,“!?!”,伊万被直接从梦里惊醒了,他呼啦一下坐起来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好,接着他就听到娜塔莎的声音越来越近。

“哥哥!哥哥!”

“……娜、娜塔莉亚?”,王耀已经起来了,所以他是第一个看到娜塔莎气势汹汹闯了进来的。娜塔莎看到王耀就赶紧跑了过去,“耀,我哥哥呢?”,“万尼亚吗……”,王耀惊讶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娜塔莎还没弄清楚情况,娜塔莎用力点着头说,“哥哥昨天把我骗到加加林叔叔的农场就跑了,我才知道他是来了中国。”,“啊?”,王耀更惊讶了,伊万把娜塔莎骗到了加加林的农场?不对,他把娜塔莎骗到那里干什么?也不对,伊万骗娜塔莎干什么??

看王耀一脸惊讶的不说话,娜塔莎没了耐心要直接往里闯,王耀赶紧回过神拦住了她的动作,又急切地问,“娜塔莉亚,你把话说清楚,万尼亚骗你干什么?”,“因为哥哥不想见我!他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娜塔莎大声回答,然后她就迅速委屈了起来,“哥哥再也不是以前对我温柔宠溺的哥哥了,他现在……总是躲着我。”,“……”,王耀看娜塔莎委屈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只好安抚娜塔莎说,“先别这样,我会去找万尼亚说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变了,他就是变了!呜呜呜……”,娜塔莎直接抽泣了起来,王耀更无奈了,但是娜塔莎有一点说的没错,伊万确实变了,可是,他们谁不是呢?

“娜、娜塔莉……”

“娜塔莉亚,别这样。”,伊万的声音一下出现在了王耀和娜塔莎面前,娜塔莎猛然止住哭声抬起头看过去,她的哥哥正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深邃,亦如当初。娜塔莎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伊万走过去把纸巾递给她说,“给,先擦擦吧。”,“哥哥……”,娜塔莎看着伊万又委屈了起来,伊万叹口气就抬手替她抹去眼泪说,“好了,不要在这里哭,跟个孩子一样。”,“唔啊!哥哥——”,娜塔莎大哭一声扑进了伊万怀里,伊万也微微笑着细细安抚自己的妹妹,娜塔莎把他越抱越紧,哭得浑身颤抖。

“……”,王耀看着眼前的兄妹两个,眼睛越睁越大,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有那么一点酸楚,但更多的是怅然若失。

“哥哥……”

“娜塔莉亚乖乖的哦,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拜托了加加林叔叔,你在那里就当散散心嘛,我会去接你的~”

“不……我不许哥哥离开我,我不准你不要我,我是你的妹妹啊……”

“好好好,我错了,向你道歉好不好?”

“嗯……”

那温馨美好的兄妹相处情景最终深深刺伤了王耀的眼睛,更是刺痛了他的心,他能听到自己心底流血的声音,一滴一滴,带着苦涩的腥味。

什么时候……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回到最初的时光里去就好了,在那里有最初的王晓湾,有最初的嘉龙和濠镜,有最初的他们每一个。不像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们无力改变,无法抗拒,只能哭泣着往前。

“……”,眼眶越来越酸,王耀紧紧闭上了眼睛阻止自己在这里哭出来,他的骄傲和自尊也不允许他在这掉泪。

“哎~”,伊万安抚了娜塔莎好半天终于哄好了自己的妹妹,他又对娜塔莎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哎,你啊,你老是追着我要和我结婚,我实在是搞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什么??”,王耀再次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伊万对他无奈一笑,娜塔莎却一脸倨傲的昂起头,等同于承认了伊万说刚刚的,王耀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一波接着一波的,这才新世纪刚开年啊……

王耀只好又向伊万求证,“万尼亚,娜塔莉亚她真的、要……要和你结婚??”,“是啊……”,伊万的回答声音更透着无奈,他又看着自己的妹妹说,“这孩子长大就越来越不可理喻了。”,“哥哥!”,娜塔莎大声反驳,伊万对她微微一笑又叹口气摇了摇头,耐心地说,“娜塔莉亚,我是你哥哥,我们不能结婚。”,“我们又不是人类!”,娜塔莎不服气,伊万看着她,又缓缓看向王耀,结果娜塔莎一下推开他走了,“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王耀一个,你想和他结婚。可是,哥哥,耀,醒醒吧,你们早就离婚了!”。

“……”

这话让伊万和王耀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们都盯着娜塔莎的背影不放,瞳孔越来越剧烈的颤抖着,那是心痛,更是无奈,还有很多很多情绪,可惜,他们谁都不肯把它们化作眼泪就在这里流下来。

最后,伊万先反应了过来,他慢慢看向王耀又笑着说,“小耀,娜塔莉亚就是这样的性格,我替她向你道歉。”,“……”,王耀也回过神看着伊万,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温暖的笑意,满是歉意。王耀赶紧摇摇头,又拍拍伊万说,“你还是快去安抚娜塔莉亚吧,我去市场上买肉,中午我们包饺子。”,“好。”,伊万答应着走了,王耀看着他的背影又一次陷入了恍惚,这时,身后又一个人拍了下王耀。

“!”

“你们都把hero忘了吧?”,阿尔弗雷德表情淡淡的,王耀看着他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阿尔弗雷德拉过他说,“hero和你一块去。”,“啊?”,“多了个人,那就要多买些肉了,放心,这次不让你破费。”。

……

市场上人很多,因为来得早,王耀很快就挑到了满意的肉。因为娜塔莎的突然到访,王耀又特地多买了很多东西,虽然阿尔弗雷德承诺了由他买单,但王耀还是觉得自己才是东道主,没有让客人付钱的道理。结果,阿尔弗雷德很是高傲的拦住王耀反问,“hero怎么能是客人呢?这就是你考虑的我们的关系的结果吗?”,“呃……”,王耀半是黑线半是无奈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只能任由阿尔弗雷德全部买了单,阿尔弗雷德又对他灿烂一笑,像极了那初绽的冬季朝阳。

等他们回到四合院时,伊万已经哄好了娜塔莎,兄妹两个正在厨房里捣鼓着。王耀看到伊万在厨房就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去,很快把伊万拉出了厨房,还不忘吐槽,“你要是大年初一就把我家厨房炸了,我绝对要跟你索赔。”,“小耀——”,伊万拖长音表示不满,只有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指着他俩笑得直不起身来,然后就收到了娜塔莎的怒视。

折腾了一会,王耀作为主人给每个人都分配好了任务,娜塔莎负责打扫卫生,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帮她的忙以及贴福字,王耀负责调陷擀皮包饺子。

很快,四个人都忙碌了起来,太阳也正式升上了东方高高的天际,温暖无私的照耀着每一个角落。

“你干什么?走开,这是我的!”,“明明是我先拿的!”,“你想打架吗?”,“来呀!hero怕你啊?”,“哼!”。

为了一张福字,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忽然吵了起来,接着他们就来到院子里对着彼此挽起袖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娜塔莎拿着扫帚在一旁大声替伊万助威,“哥哥加油!打赢这个美国人!”,“诶诶诶!你们两个……”,王耀拍着手上的面从厨房跑了出来,然后就指着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大声说,“不许打架!”。

“耀/小耀!”

“都怪他!”,两个人同时指着对方跟王耀“兴师问罪”,王耀懒得理会他们,昂起头就说,“大年初一打架的不仅中午没有饺子吃,晚上也没有,明天一样没有,往后天天都没有,自己想清楚。”,“……”。

“哥——”

门外忽然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王耀愣了一下就惊喜的露出笑意,伊万也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接着他们就看到王奇和柳灵带着两个孩子提着一堆礼物推门进来了。

“哥,新年快乐!”

“小奇、小灵!真的是你们啊!”

“那还能有假?”

“还有、还有我们——”

“哈哈哈,春春晓晓真乖~快让我抱抱。”

……

就这样,四合院彻底热闹了起来,不管是许久未见,还是初次见面,不管过去有多少恩怨,他们都在时光的洪流中长大了,改变了模样。他们变了,却也未曾变过。

……

因为人口瞬间增加,王耀必须多包成倍数量的饺子,好在有柳灵在,可以帮他忙。这边厨房里忙成一团,另一边的客厅里也没有闲着,王奇很有礼貌的请伊万和阿尔弗雷德都落了座,然后掏出自己带来的一瓶茅台酒就打开了盖子。

刹那间,酒香就飘了出来,伊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赞叹着说,“好酒,这才是真正拿来品尝的优质酒精嘛。”,“哈哈,万尼亚哥哥说话还是这么有意思。”,王奇对于伊万的评价哈哈笑着,伊万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我对酒精很敏感的哦,是不是劣质酒精我一下就闻得出来。”,“这是茅台,绝对好酒。”,王奇回答得很自豪,伊万点点头,他又看向阿尔弗雷德说,“我倒还记得,1954年的时候,周先生在日内瓦请各位外交官喝过呢,莫洛托夫先生就非常赞叹。”,“是么?”,阿尔弗雷德跟随伊万说的开始回忆起来,伊万对他点点头,“杜勒斯先生还和莫洛托夫先生碰了杯哦。”,“……”,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脑海中的记忆渐渐清晰了起来,那些人的音容笑貌逐渐浮现在他眼前,最后,他看到了自己和伊万,还有王耀,他们都站在会场上。

“我想起来了……”

“哎,已经过去四十六年了,那时的上司们都不在了。”

伊万的目光穿过阿尔弗雷德落在了墙上贴着的画上,他逐渐垂下睫毛喃喃着,“只有我们,我们是永恒的,再过几十年,我们还能记起他们之中的多少呢?”,“……”,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更不好,这才过去半个世纪,他就快要忘记自己那些上司了,那些人已经留在了历史中,而他却在走向未来。

过去,

未来……

“我……”,阿尔弗雷德交叉起手指前倾身,他把胳膊撑在腿上抬起头说,“我还记得那时候,艾登先生希望从中搭桥,让美国国务卿和中国总理有一个握手接触,可最后,中国人答应了,我和杜勒斯先生都拒绝了这个提议。”,“为什么呢?”,伊万问,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回答,“因为那时候我们规定好了,禁止任何美国代表团的人员同任何中国代表团的人员握手。我和杜勒斯先生更不可能首先破坏规矩。”,“好吧。”,伊万点点头,他想了想又一耸肩说,“你这家伙也能遵守规则,倒让我感到有些惊讶。”,“某些原则在某些时候就是必须遵守和适用的。”,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接着他又看向伊万说,“某些东西到现在也未必过时。”,“我不清楚。”,伊万回避了这个话题,阿尔弗雷德也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而且他也没有想到在不到二十年后,他就在北京和王耀正式握了手。

那是跨越太平洋的握手,从此,美国和中国逐渐走向了和解,而原本热络亲密的苏联和中国却渐渐走向了对立面。

呵呵。

真是可笑啊……

一直没有再说话的王奇看着一起沉默下去的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就笑了笑,他轻车熟路的去找到三只杯子,然后开始倒酒。很快,王奇把第一杯酒递给了伊万,他笑着说,“万尼亚哥哥,你永远是我敬重的人之一。”,“……”,伊万惊讶的看着王奇,王奇又继续倒了第二杯酒,然后递给阿尔弗雷德说,“琼斯先生,请你接受这杯酒。”,“什么?”,阿尔弗雷德没想到王奇也会给他倒酒,他们一向不大对付的,阿尔弗雷德还是接过了酒,王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他举起杯说,“来!请二位一同干杯。”。

“……”

“小奇?你这是怎么……”

“哎呀。”,王奇打断了伊万的询问,他看着两个人说,“我的个人成长也算是见证了耀哥和二位的关系变化,还有三个国家甚至是世界局势的变迁,现在我也人到中年,再回头看看过去那些事情啊,倒觉得真是感慨。”。

王奇说着就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而温暖,一下一下转着酒杯说,“在我小的时候,爷爷常常教我画画,但他教我更多的还是做人的道理和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可惜那时候的我太小了,不懂爷爷说的,后来,又遇上了那十年……倒是耀哥他救了我,我也和小灵认识,一起长大了。一开始,我怪小灵害死我爸爸,更怪耀哥哥面对那一切不闻不问,只知道守在家里不出门,那时候,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可是,我又没法做什么,我连发泄都不知道该找谁。”。

“渐渐地、渐渐地我就长大了,耀哥哥教我和小灵学习东西,最后,我们也重新回到了学校里,接着又发生了别的事情,我也变了。”,王奇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抬头看着伊万和阿尔弗雷德说,“我那时候、哈哈,早恋吧。那时候我就开始喜欢小灵了,只不过小灵还不知道,我还是后来才跟她说明白的,才、才追到了她,嘿嘿~”。

“……”,伊万看着王奇坦诚又害羞的笑容也不禁微微一笑,他伸手拍拍王奇说,“这有什么?多纯真的感情啊。”,“哎,扯远了扯远了。”,王奇笑着收回了话题,他假装清清嗓子说,“反正那时候天天都发生很多事,闹得人应接不暇的。不过——”,王奇看向了阿尔弗雷德,然后笑着说,“我最不能接受耀哥开始和美国人搞好关系,任他怎么解释,我也听不进去。”,“……”,阿尔弗雷德一下眨了眨眼睛,伊万笑着说,“你这孩子可犟了呢。”,“哎——”,王奇舒口气就又对阿尔弗雷德说,“得了,现在这二十一世纪都来了啊,我还犟什么呢?来,琼斯先生,我敬你一杯!衷心祝愿中美友好,共同发展。”,王奇对着阿尔弗雷德单独举起了杯,笑得一派坦然,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他,伊万用胳膊肘戳戳他示意接受王奇的酒,阿尔弗雷德这才举起了杯。

“干杯。”

王奇和阿尔弗雷德碰完杯就仰头喝光了酒,阿尔弗雷德又对他摇摇头说,“真没想到你这个小鬼也能请我喝杯酒。”,“是啊,谁能想到呢?”,王奇微笑着,伊万放下腿坐直身拿过酒瓶说,“也许,我们都变了。”,“万尼亚哥哥,你一点儿没变。”,王奇说,伊万看着他又摇头笑笑说,“不,我也变了。”,“我们都变了,只是意识体不会老,外表看不出来而已。”,阿尔弗雷德紧跟着说,伊万看他一眼就微微一笑,然后给三个人重新倒上了酒。

“来。”,伊万首先举起了杯子,他笑着说,“让我们再干一杯。”,“好。”,王奇豪爽的答应,阿尔弗雷德也举杯点头一笑。

未完待续……

Chapter 531: 番外篇:春晓生 7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新年 · 团聚 下

院子里,娜塔莎正带着王春王晓两姐弟玩闹,她虽然性格骄傲又看上去高冷,其实非常喜欢孩子,在战争年代,苏联有很多孤儿院都是娜塔莎替伊万管理着。

对于这位陌生的漂亮姐姐,王春的自来熟性格早就让她和娜塔莎玩到一块去了,王晓性子安静害羞,但娜塔莎也一样关注着他,她摸着王晓的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小家伙,你真像我哥哥小时候。”,“姐姐的哥哥?”,“嗯~看,就是屋里那位金色头发紫色眼睛的大笨蛋咯。”,娜塔莎朝客厅里努努嘴,王春一下子笑了起来,“哈哈哈,大笨蛋!”,“没错,我哥哥就是个大笨蛋。”,“哈哈哈,姐姐真好玩!”,王春被娜塔莎逗得咯咯笑,娜塔莎却得意地一昂头,王春又忽然对她说,“对了,大姐姐,我想问你个事。”,“你想问什么?”,娜塔莎点头微笑着示意,王春扭捏一下就小声说,“就是、嗯……我去年还见过一个和那个哥哥很像的哥哥,他的眼睛是深红色的,你认识他吗?”,“!”,娜塔莎一下愣住了,她迅速反应过来王春说的是谁。娜塔莎赶紧追问,“你在哪见的他?”,“就在这里啊。”,王春回答,王晓也在一边点头说,“就是去年国庆节,还有伊廖沙哥哥,他们把我和姐姐从水里救了上来,然后带我们回来换衣服。”,“……”,娜塔莎完全愣住了,果然是维克多和伊利亚,他们……到底还是又碰一块了。

无法摆脱的命运、无法逃离的注定,不,这就是历史的无可改变,只能往前。他们只能接受一切,并且往前走。

看娜塔莎不说话了,王春拽拽她问,“娜塔莉亚姐姐,维申卡哥哥还会来吗?”,“伊廖沙哥哥也不来了吗?他还答应我会等我来玩的。”,王晓也跟着问,娜塔莎回过神看着两个懵懂纯真的孩子,慢慢的,她伸手同时摸了摸他们的头,然后笑着说,“会,等你们都长大了,再回忆过去的时候,就会再想起他们了。”,“啊?”,两个孩子显然没听懂娜塔莎的意思,其实娜塔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好说,“会再见的。”,“好!”,王春王晓一起点点头,王晓还认真地说,“我就知道伊廖沙哥哥没骗人!”,“等等!”,娜塔莎一下捂住了王晓的嘴,她扭头看过去确定伊万没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才放下了心。王晓被娜塔莎的动作吓到了,娜塔莎叹口气站起来说,“走,姐姐带你们去看向日葵。”,“向日葵?”,“嗯,是很美很美的花哦,还有很多故事,姐姐讲给你们听。”,“好啊!听故事了——”。

看着院子里嬉闹的一大两小,王耀不禁欣慰的一笑,娜塔莎带孩子居然还挺有一套,如果她是个人类姑娘,说不定真是位好母亲呢。

柳灵看王耀笑得一脸慈祥就打趣说,“哥,看你的眼神,你也想要个孩子?”,“啊什么?”,王耀惊讶的收回视线看着柳灵,柳灵又对他眨眨眼睛,很小声地问,“哥,意识体真的不能有后代吗?”,“……”,王耀的脸刷的红了,柳灵噗嗤一笑,王耀赶紧瞪她一眼说,“意识体又不是人类,当然不能生育。还有啊,你历史怎么学的,国家的诞生和消失还有朝代的更替、时代的变迁是怎么样的,都忘啦?”,“哎哟,哥,你干嘛忽然这么大火气呀。”,柳灵迅速撒娇保平安,王耀又瞪她一眼,然后低头包饺子不说话了,柳灵只好殷勤的擀起皮,也不敢乱说话了。

不一会,王耀把包好的饺子放好又看向院子里说,“说实话,我真的也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一个,属于爱情结晶的孩子。柳灵抬头看着王耀,不禁有些难过起来,“哥,我不是那意……”,“小灵,一定要好好的和小奇在一块啊。能平平凡凡的相爱,安安静静的共度一生很不容易,这份幸福,你要珍惜。”,王耀微笑着对柳灵说,柳灵看着他又继续解释,“哥,我真不是那意思,我就开个玩笑的,你别……”,“我早就接受了,意识体不可能生育,其实啊,以前的我哪想过这些,只是后来慢慢变了,想要得多了。”,王耀重新拿起了一张饺子皮,他把陷夹进皮子里,然后轻轻合拢饺子,捏在了一块。

“……”,柳灵默默看着王耀这一串动作却觉得自己的哥哥、自己的祖国有些可怜,在他漫长到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生命中,到底经历了多少孤独和酸苦呢?过去都是谁陪着他?后来呢?又是谁?他的心底藏着什么样的自己呢……

“哥。”

柳灵终于鼓足勇气出声叫住了王耀,王耀恍然抬头看着她,柳灵微微一笑说,“那你也一定要幸福!”,“……小灵?”,王耀怔怔看着柳灵,柳灵又对他说,“哥,一切是新开始,一切也都正当时,你也要好好珍惜。”。

“……”

“你是中国,可你也是王耀。你希望我幸福,我更希望你能够幸福,我希望你可以像我一样有小奇陪着,一辈子幸福,不再孤独。”,柳灵的话很真诚,她的眼中更是闪烁起晶莹的光芒。王耀看着柳灵很快就点头一笑,他再看向院子里,向日葵正在阳光下摆动着翠绿的叶片。

中午时分,热气腾腾的饺子终于出锅了,另一边,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也顺利贴完了所有的新春福字。

“嘿嘿,真不错,瞧咱这对联写的,多吉利。”,王奇把自己带来的春联贴在了大门上就满意的自卖自夸起来,王春和王晓围在他身边也跟着很捧场的拍手,“爸爸的毛笔字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嘿嘿。”,王奇被捧的有点飘飘然,他看着自己写的毛笔字又摇摇头说,“你们太爷爷的毛笔字写得更好,我的字就是他教的。”,“爸爸的爸爸吗?”,王春眨巴着眼睛问,王晓立马纠正她说,“太爷爷是爷爷的爸爸!”,“那就是……”王春仰头努力思索着,然后说,“就是爸爸的爸爸的爸爸。”。

“是啊~”

王奇蹲下身摸了摸王春的头,他很少跟孩子们讲那些过去,一方面是不常在家,另一方面就是他自己的原因,他不愿提起那些,尤其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爷爷被推倒,被带走再也没回来过。那种恨意和无力感,让他直到成年也无法彻底释怀。

“爸爸……”

“好了,走,我们去吃饺子。”,王奇一手拉起一个孩子站了起来,他仰起头然后重新低下头笑着说,“等以后,爸爸给你们讲讲太爷爷和爷爷的故事吧,还有很多,都是那个时候的。”,“好啊好啊!今天娜塔莉亚姐姐也给我们讲了向日葵和雪老人,还有玛特罗什卡的故事!”,“那很好啊。”,王奇觉得自己应该释然了,他总不能在把自己困在过去,他还有着漫长的人生,最重要的——

王奇带着两个孩子走回院子,刚好看到柳灵端着两盘饺子走了出来,四目相对之下,他们又一齐笑了出来。

“小奇哥,赶紧来端饺子。”

“诶!来了。”

“妈妈、妈妈,我们也要吃饺子——”

最重要的,他还有自己的家庭,有他爱着的人和爱着他的人,他是不幸的,但又是幸福的,一切,正当时。

……

王耀看到王奇柳灵一家人乐融融的端着饺子进了屋,很快,伊万就从屋里出来了,他看到王耀也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哈哈,小耀~”,伊万跑进厨房就给了王耀一个拥抱,还邀功似地说,“我把福字都贴好了哦。”,“好好,辛苦你们了。”,王耀把盛出来的饺子放进了伊万手里,又伸头看看说,“阿尔弗呢?”,“他喝多了,说先去躺一会,让我们给他留着饺子就行了。”,伊万回答,王耀惊讶地问,“喝多了?你们喝酒了?”,“小奇带来的茅台。”,伊万说着还眼前一亮,然后对王耀赞叹地说,“不愧是当年周先生在日内瓦就打出名号的酒,真是棒极了!”,“……”,王耀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但他看着伊万亮晶晶的眼睛又自豪地笑着说,“那是啊,茅台是中国的传统名酒之一,和苏格兰威士忌、法国科涅克白兰地都是齐名的。”,“是啊,和我当年喝到的味道没变化。”,伊万点头,王耀看着他却又恍惚了起来,“当年、1954年啊,都过去快半个世纪了。”,“但是,茅台酒的香味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改变。”,伊万深深看着王耀,最后,他还是又拥抱了他。

“小耀,有很多东西变了,但是也有很多从未改变。除了浓郁的酒香,还有就是我们对彼此的爱。”

伊万说完又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更加深沉的话语在王耀耳边缓缓响起,“可是,那份共同的初心我已经把它失落了。”,“……万、万尼亚?”,王耀的瞳孔瞬间震动了起来,伊万轻轻叹口气松开了他,又微笑着说,“没关系,我把它交给你了哦。交给你,我很放心。”,“你……”,“抱歉。”,伊万端起王耀盛出来却有些凉了的饺子走了,王耀在原地看着他,终于,泪落了下来。

不……

那不是、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风吹动着院子里的向日葵,王耀却看着伊万背对他越走越远,他想追上去,却被眼泪牢牢绊住了脚,他害怕了。

……

“咚咚咚”,有人在外面敲响了门,阿尔弗雷德压着额头慢慢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谁呀?”,“大哥哥,我是春春。”,小女孩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一下子坐了起来,结果又是一阵眩晕。阿尔弗雷德按住额头问,“春春?怎么了吗?”,“爸爸让我来叫你吃饺子。”,王春回答,她甜甜的声音仿佛一味疗效神奇的醒酒汤,阿尔弗雷德迅速端起放在一边的水喝光就跳下床去打开了门。

门外,王春牵着王晓的手仰起头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不禁微微一笑对他们蹲了下来,又抬手呼噜着两个孩子的头轻声问,“真是你们的爸爸让你们来的?”,“是爸爸让我们来的。”,王春诚实的回答,阿尔弗雷德摸摸她的头又看向王晓,王晓看阿尔弗雷德看自己了就有些紧张的一缩,结果阿尔弗雷德拉起他的手站了起来说,“那hero真感谢你们爸爸呢,走吧。”,“嗯!”。

很快,阿尔弗雷德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客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饺子,还有几道热腾腾的家常菜,总之,这是非常丰盛的一餐,让阿尔弗雷德晕晕乎乎的头脑更加清醒了。

这时,娜塔莎端着最后一盘饺子走了进来,她看到阿尔弗雷德大爷似的坐在那里就一个不爽。

娜塔莎把饺子砰的一声放在了阿尔弗雷德面前,阿尔弗雷德迅速抬起头看着她,娜塔莎对他歪头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只有这里还有空放饺子了。”,“哼~”,阿尔弗雷德心知肚明,只是对娜塔莎微微一笑,娜塔莎看他一眼就转身要走,阿尔弗雷德忽然在她身后说道,“怎么只有你来了?冬妮娅呢?你们姐弟三位不应该更亲密点才对?”。

“!”

娜塔莎一下停在了原地,她慢慢转回身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上挂着的笑容让她觉得无比欠揍。娜塔莎抱起胳膊昂头看着阿尔弗雷德说,“姐姐来不来是她的事,反正,我来了。”,“哦~”,“无论如何,冬妮娅都是我的姐姐,伊万更是我的哥哥,我们三个是从小就在一块长大的,谁也否定不了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娜塔莎说得铿锵有力,一字一顿,阿尔弗雷德却交叉起手指看着她说,“这样说的话,你们是有着绝对血缘关系的姐弟和兄妹,那你——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姐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哥哥产生超越亲情的感情呢?伊万不会接受的。”,“!”,娜塔莎再次一愣,但她没有扭开视线,而是继续高傲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一字一顿回答,“意识体不是人类。”,“是吗?那这样的话,你们就不是亲兄妹,也没有足够深刻的关系,那么把你们联系在一块的又是什么呢?”,阿尔弗雷德追问,娜塔莎反而微笑了起来,她反问,“琼斯先生,你不知道是什么吗?”,“我的确不知道呢,请你回答。”,阿尔弗雷德大方示意,结果娜塔莎对他笑得更讽刺了,她走回来就压近阿尔弗雷德面前说,“是文明哦。”。

“什么?”

这是一个阿尔弗雷德未曾想到的答案,他惊讶的睁大眼睛,难以掩饰的看向娜塔莎,娜塔莎笑得越来越骄傲,她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说,“是文明,是历史,是漫长的、可追忆的但不可否定和改变的过去哦。从一出生,我们就在一块了,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哥哥就是我的哥哥,这不妨碍我们之间的纽带,更不妨碍我爱上我的哥哥。”,“你在……”,“怎么样?听不明白了吧,琼斯先生,你太年轻了,你的历史太短,甚至可以说你没有历史,而你的未来,你又看得清吗?所以,就好好过好当下吧。它们在未来会成为你历史中的一笔,为你所有,让你反思和感叹。好好记住。”,娜塔莎笑着重新站起了身,她再次转过身,看到伊万刚好来了。

“哥哥。”,娜塔莎温柔叫着伊万走了过去,伊万停下来看着她,眼神微微颤抖。娜塔莎走到伊万面前就直接踮起脚在伊万唇角落下一个吻,她没有去吻上那双唇,而是蜻蜓点水般的在最角落里落下了一个吻。

“……”,伊万一下子僵住了,他迅速推开娜塔莎又慌张地看向阿尔弗雷德,还有在沙发里不明所以的王春王晓。伊万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带着点责备的看回娜塔莎,娜塔莎却毫不避讳的对他微微一笑,轻声说,“我去帮耀端盘子。”,“娜塔莉……”,伊万来不及说完就看到娜塔莎风一般的和他擦身而过,他的妹妹走得头也不回,就像她刚刚吻他一样的雷厉风行。

娜、娜塔莉亚……你可真是个,笨蛋啊。

伊万赶紧走了进来,却听到王晓问他,“万尼亚哥哥,你的脸好红啊,是热的吗?”,“我……”,伊万难以回答,他只好说,“我确实有点热。”,说着,伊万还扯下了自己的围巾,阿尔弗雷德也再次看到了那道伤疤,那道代表过去伤痛的伤疤,而且他看到那道伤变长了,几乎横贯整个脖颈。

伊万坐了下来,还似有似无的舒了口气,阿尔弗雷德直接对他移开了视线,他不想再看到那道伤。

沙发里的两小只胡乱按着遥控器抢节目,伊万怕他们这样会按坏电视就伸手拿过了遥控器自己换台,结果切了半天,发现主要节目只有昨天的春节联欢晚会重播,而刚好又在唱着那首《白桦林》。

“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他一定会来,来这片白桦林……”

紧接着,就是下一首的《谁》,“忘了你的我,忘了我的你,在不同的时间里忘记同样的自己,想念你的我,想念我的你,在不同的岁月里同样询问着自己,谁在爱你?你在爱着谁?谁在等你?你在等着谁?谁在等我?我在等着谁……”

“……”,伊万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接着他就微微一笑重新抬起头,跟随电视里一起唱了起来。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哇~万尼亚哥哥唱的真好听!”

……

随着节目的继续,新年聚会也正式开始了。八个人一起围坐在桌子前,然后他们共同举杯,为新的一年齐声祝贺。

“干杯!”

未完待续……

OS:勇敢的娜塔莎。

Chapter 532: 番外篇:春晓生 8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惊情 · 病变 上

午饭过后,王奇一家就告辞了,他们说还要赶飞机去深圳跟冯青一家团聚过年,王耀提议送他们去机场,王春和王晓拉着娜塔莎非要娜塔莉亚姐姐也去送他们,于是,王耀和娜塔莎一起去送王奇一家,伊万和阿尔弗雷德留在四合院里看家。

阿尔弗雷德又喝多了,吃饭的时候,他就和王奇一杯接一杯的碰杯,喝得兴致勃勃,都忘了自己酒量有限。

看着瘫在沙发里摆烂了的人,伊万觉得又好笑又有点无奈,他先是晃了晃阿尔弗雷德试图叫醒对方,但是阿尔弗雷德毫无反应的闭着眼睛,伊万只好把人扛了起来,拖着阿尔弗雷德回去休息。

就在伊万砰的一声踢开门打算把阿尔弗雷德就这么撂在床上走人的时候,他却被阿尔弗雷德死死拽住让自己一起扔在了床上。

“苏卡……”,伊万把自己摔得眼冒金星,好半天才抬起头,看阿尔弗雷德再次睡过去的样子又没法把这个“罪魁祸首”揍一顿出气。伊万正打算推开阿尔弗雷德坐起来,结果阿尔弗雷德一翻身压在了他身上。

“你……”

伊万终于忍不住了,他用力挣扎着大声质问阿尔弗雷德,“你是不是故意的!”,“哼哼。”,阿尔弗雷德终于睁开了眼睛对伊万笑着,漫不经心的说,“你才反应过来吗?”,“你可真是无聊。”,伊万不想理会阿尔弗雷德这些小伎俩,结果阿尔弗雷德硬是用胳膊拦住他还歪起头说,“那么,我们就来做些有趣的事情吧。”,“你放开我。”,伊万回答的平静又坚决,然而这也激怒了阿尔弗雷德,他凑近伊万面前低声说,“我不会放手的,现在只有你和我,一切不就是水到渠成吗?”,“难道你觉得我会在小耀家和你上床?”,伊万反问,阿尔弗雷德笑了一下直接开始动手说,“这有什么不能?在哪上床不是上床,我们都在联合国大厦上过很多次床了,甚至还有我的游泳池里。”,“……”,伊万不想提起过去的那些疯狂事,他用力挡住阿尔弗雷德说,“我现在不想和你上床。”,“可hero偏偏就是想和你上床,现在就要。”,阿尔弗雷德的固执和霸道在酒精的发酵下更突兀了,伊万的衣服被他硬生生扯开,露出了里面毛茸茸的羊毛衫。

“嘶……”,阿尔弗雷德别扭的皱起眉头,又看着伊万吐槽,“你穿这么多干什么?真是讨厌,生长在冰雪之中的你还会怕冷吗?”,“我让你放开我!”,伊万被阿尔弗雷德惹得越来越火大,他提起膝盖把身上的人撞了下去,然后重新坐起来就对着阿尔弗雷德抬起了手想要直接给这个忽然疯癫的人一巴掌,可是,伊万没有下去手,他一转身要下床,没想到阿尔弗雷德从他身后扑上来一口咬在了他的后颈上,钻心的疼痛让伊万一下子喊了出来,然后就被按了回去。

“……”,阿尔弗雷德把伊万死死压在身下,他眯起眼睛看着趴在床上的人说,“和我上床很难吗?我可以带给你跟王耀一样多的快乐,甚至,我能给的更多。”,“……”,伊万快被阿尔弗雷德气疯了,他扣紧手指不停挣扎着说,“阿尔弗,你真是不可理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很清楚,我对这一切都很清楚。”,阿尔弗雷德按住伊万的手俯身趴了下来,他就在伊万耳边说,“我就是赢家,万尼亚,你输了,所以你要听我的。”,“放开!”,“现在,我要和你上床。”,“你给我……啊!”,伊万再次痛呼出来,阿尔弗雷德咬的他后颈肉生疼无比,然而他已经没力气再挣扎了。

“放开我……”

伊万急促的喘着气,脸色被他一番挣扎激得满是潮红,他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上司们都让他保持静养和舒心,几乎什么都不让他参与。可是,这一切又还是因为他在九年前的彻底失败,这像一个怪圈……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褪了下去,伊万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疼痛起来,那里从未真正痊愈。窒息、紧缩、茫然扩散的疼痛感折磨着他的脑神经,让他渐渐看不清眼前。

终于,带着酒气的吻落在了身上,伊万紧闭着眼睛一下一下的发抖,他用尽力气对阿尔弗雷德说着,“阿尔弗,别让我恨你。”,“……不,你不会恨我,你需要我。”,阿尔弗雷德摇头,他轻抚着伊万的身体说,“跟我合作,我会给俄罗斯更多的机会和助力,我不会再骗你。”,“……”,伊万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就抬起了他的腰,然后彻底让自己进入了这具身体。

“!!”,伊万疼的猛然睁开眼睛,接着就眯起眼睛颤抖了起来,“放手……”,“你终于回来了,你是我的。”,阿尔弗雷德吻着伊万被他咬出血的后颈,那里没有伤疤,只有微微红肿的雪白皮肤。随着身体的抽动,眼泪也无情的落了下来。

“万尼亚,我恨你。”

“……”

“我恨你、恨你们,恨我自己动了心。”,有些感情,一旦触动了心就再也停不住,骗不了自己了……

……

等到王耀和娜塔莎回来,看到阿尔弗雷德正在厨房里鼓捣着,王耀疑惑地问,“你的酒醒了吗?”,“嗯哼。”,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娜塔莎又问他,“我哥哥呢?”,“他不太舒服,我正给他烧热水。”,阿尔弗雷德回答,娜塔莎一下张大嘴,“我哥哥怎么了?”,“他有点发烧。”,“万尼亚发烧了?什么时候?”,王耀惊讶地问,娜塔莎直接转头就冲进了屋里。

“……”,阿尔弗雷德看着娜塔莎急匆匆的跑走,又转回头对王耀说,“就在你们走了没多久,他忽然发烧了,害得我要照顾他。”。

“??”,王耀的眼神满是疑惑,阿尔弗雷德却在其中看到了一丝审视,王耀很快叹了口气说,“他妈的,他还骗我说自己没问题,普京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就他还在骗我。”,“……呃?”,“阿尔弗,你先烧热水吧,我去找药。”,王耀说着就跑了,阿尔弗雷德愣愣的看着他,却不小心被滚烫的水壶生生烫了一下。

“嘶!”

好烫、疼死了。

娜塔莎冲进房间就看到伊万盖着被子躺在床上,面色是病态的潮红,双眼紧闭着。娜塔莎赶紧扑到了床边摇晃着伊万,大声喊着“哥哥!哥哥!”,可是,伊万没有反应,他的呼吸是滚烫的,满头虚汗。

“哥哥……”,娜塔莎看伊万虚弱的样子就一下子哭了出来,她来找伊万也不全是因为伊万把她骗到加加林农场就走了,更是因为她担心伊万,上司也拜托她去北京帮忙照顾下伊万,伊万的身体根本就没有恢复过来,还总是在半夜被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对他的恢复没有半点好处,可又没好办法。

“哥哥,那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想了好吗?”,娜塔莎小心地用袖子擦掉伊万额头上的虚汗,又哭着说,“是他们自己要走的,我知道你在那时候有多拼命地想保住联盟,留下大家,可这一切都不是你能做到得了,你……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至于为什么会变成最后那样,是你、是伊廖沙,也是我们所有人共同促成的,那些过去的伤痛该由我们共同承受才对。

“哥哥……”

“万尼亚!”,王耀抱着药箱跑了进来,他看到娜塔莎趴在伊万身上就要把娜塔莎先扶起来,结果娜塔莎挣开他又扑回去用力摇晃起伊万,“哥哥!醒一醒,你给我醒过来啊!我带你回去,你需要好好休息……”,“娜塔莉亚!”,王耀赶紧拽开了娜塔莎,他又挡住伊万质问娜塔莎,“你干什么?这样晃万尼亚,他会受不了的。”,“你……”,娜塔莎掉着眼泪看着王耀,然后她就指着王耀大声说,“你给我让开!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们忽然闹成那个样子,要不是你转头去和美国建交,会发生后来的事情吗?王耀,是你、你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捅了我哥哥最深的一刀,你眼睁睁看着苏联解体了,看着我哥哥消失不见。”。

“我……”

“别以为我就忘记了,我忘不掉,那些过去我全都不会忘记。”,娜塔莎看着王耀又垂下了手,她越过王耀看着伊万说,“我不恨你,我也没有资格恨谁。我只是……心疼我哥哥而已,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虚弱过。”。

“娜塔莉……”,王耀看着娜塔莎更无言以对,那些过往的伤疤在这些年里总是被反反复复提起、揭开,在未曾痊愈的情况下又被撕开口子,露出残忍的血肉,每一次都让他难过痛苦的浑身发抖。

“不,我、其实我……”

“嗯——”,伊万一声呻吟打断了王耀,王耀迅速转过身,娜塔莎也再次冲过去扑在伊万床前,伊万没有醒,他只是换了个姿势重新睡着了,呼吸依旧粗重滚烫。

王耀叹口气去打开了药箱,他把药找出来又拿出了温度计,然后甩了甩温度计去把伊万抱了起来。王耀把温度计给伊万夹了进去,娜塔莎看着他的动作没再说话,她看王耀温柔的把伊万抱在怀里,又不停用手试着伊万额头的温度和自己的对比着,这种“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让娜塔莎羡慕,又让她更加心痛起来。

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们是多么爱着彼此,可这样深刻的爱又是怎么在后来化成了刺伤彼此的利箭呢?耀,你们后悔过吗?

“哎……”,娜塔莎想着想着就自己摇头笑了起来,她看着王耀,又在心底默默回答自己,“我都不后悔爱上了自己的哥哥,不后悔为了他心痛、为了他思念、为了他幸福。所以你们又怎么会后悔呢?”。

选择罢了。

五分钟后,王耀拿出了温度计,然后就紧锁起了眉头,娜塔莎把温度抢过去,也睁大了眼睛。

“哥哥!”

“哎,怎么忽然烧的这么厉害……”,王耀抱着伊万低声“责备”对方,他又着急的看向门口,疑惑阿尔弗雷德烧个热水怎么还没来。这时,阿尔弗雷德捧着碗推门进来了,他对王耀说,“我把水晾凉了,可以直接吃药。”,“太好了,谢谢。”,王耀赶紧把水碗接了过去,阿尔弗雷德坐在床尾看着他给伊万喂药。

王耀把锡纸打开又犹豫了一下,娜塔莎赶紧问,“怎么了?快给我哥哥吃药啊。”,王耀摇摇头说,“不行,万尼亚烧得太厉害了,吃多了药反而没好处。”,“那也不能一点不吃啊!”,娜塔莎说着就要抢过药自己喂,王耀只好又推开她说,“我不是那意思,要不先吃些退烧药看看,不行就去医院。”,“好,只要哥哥能醒过来。”,娜塔莎点点头,王耀看着她又摇了摇头,然后把药丸倒进了手心里,接着,王耀又顿住了,娜塔莎再次着急的催促他,王耀看看她,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说,“不行,万尼亚现在也吃不进药去。”,“那怎么办?”,娜塔莎问,王耀看看手里的药说,“那我只能……”。

“什么?”

“你……”,阿尔弗雷德一下反应了过来,然后他就看着王耀把药放进自己嘴里又喝了一大口水,接着就对伊万的唇渡了过去。

“……”

“哎。”,王耀重新把伊万放了下去,他叹口气说,“只能这样了,再等等,没有效果就去医院挂急诊。”。

……

就这样,三个人各自坐在床前守着伊万,渐渐的,伊万的脸色不再是病态的潮红了,而是变成了几近透明的苍白。

王耀又给伊万试了一次温度,结果还是超过了39°,这还是王耀第一次触碰到伊万的身体如此滚烫,完全超越了一个雪国化身该有的温度。王耀抱紧伊万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好!”,娜塔莎立马站了起来,王耀抱起伊万又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你去把万尼亚的外套和围巾拿来吧。”,“hero这就去。”,阿尔弗雷德看了眼王耀就迅速转身去拿衣服。这时,伊万似乎醒了过来,他忽然眉头一皱用力捂住了嘴,接着就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哥哥!!”

“万尼亚……”,王耀被伊万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伊万在他怀里发着抖,把刚刚吃的药全都吐了出来,接着他整个人全部靠在王耀怀里,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王耀。这下王耀什么也等不及了,他直接抱起伊万就往外冲,娜塔莎也跟着冲了出去。

“……”,阿尔弗雷德愣住了,他不信是因为自己非要和伊万上床才导致这一切的,他就是不相信伊万真的变成了这个样子,虚弱的像在濒死边缘。

不!

怎么会呢?

未完待续……

Chapter 533: 番外篇:春晓生 9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惊情 · 病变 下

四个人急急忙忙赶到了医院,结果挂不上急诊,要排队。王耀着急地在窗口和人吵了起来,再也不像那个淡然自持的中国先生。

“哥哥、哥哥……”,娜塔莎哭着抱紧了伊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哥哥这样虚弱无助,即使在战争年代,伊万也没有因为受伤而这样苍白过,他用不了几天就能醒过来,然后继续投入战斗,像个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机器一样,冷漠又强大,是她眼中最光芒耀眼的存在。

“不……哥哥,这不是你的样子。”,娜塔莎紧紧抱着伊万,她的眼泪一颗一颗落在伊万脸上,阿尔弗雷德却看到伊万身上飞起了碎片,就像是破碎的星光,一点点飞溅起来,飘散在空气里。

“万尼亚?!”

阿尔弗雷德不由一把夺过了娜塔莎抱着的伊万,他仔细检查着,却没有再发现伊万有哪一点破碎的地方,可他刚才明明看到……

“把我哥哥还给我!”,娜塔莎拼命夺回了伊万,她抱紧伊万又警惕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说,“刚刚就你们两个,我和耀一回来,哥哥就变成了这样。一定是你、是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对不对?”,“……”,阿尔弗雷德瞬间愣住了,娜塔莎的眼神满是审视,让他移开了目光。

“你……”

“哎,终于拿到号了,有个好心人愿意和我们换,走吧,我们去诊室。”,王耀拿着号码纸走了过来,阿尔弗雷德迅速看向王耀,娜塔莎却还在瞪着他。

“怎么了?”,王耀问,娜塔莎直接哼了一声,阿尔弗雷德站起来摇摇头回答,“没什么。”,“那就走吧。”,王耀说着要去抱起伊万,阿尔弗雷德却先他一步抱起了伊万,他又对王耀说,“换我来吧,你都抱了一路了。”,“……”,王耀有点哭笑不得,只好点头说,“赶紧,别耽误时间了。”,“嗯。”。

最后,伊万被留在了医院里住院治疗,好歹办完了住院手续后,天都已经黑了。看着护士给伊万挂上了水,王耀和阿尔弗雷德这才放了心出去买晚餐,娜塔莎留在病房里照顾自己的哥哥。

外面的天空只剩下了最后一缕晚霞,深沉的橙红色正在被黑夜的深蓝吞噬,却还倔强的闪耀着最后一丝光明与绚烂。王耀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没想到好好的大年初一居然会变成这样。”,“算了,我们去买吃的吧,多买一些,等万尼亚醒了可以补补。”,阿尔弗雷德说,王耀对他点点头,阿尔弗雷德直接拉起他的手就走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却因为是大年初一,还开着的店面并不多,连路边摊都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有些萧条的街道皱起了眉头,只好问王耀,“怎么办?没东西卖。”,王耀摇摇头说,“大家都回去了吧,谁还在乎多赚那一点钱呢?家人团聚才是最重要的,什么都没有爱的人在身边更重要。”,“……”,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愣住了,王耀又看了看然后眼前一亮说,“我看到馄饨车了!”,“啊?”,“走走走!”。

王耀拉着阿尔弗雷德跑到了馄饨车前,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面目慈祥,王耀指着馄饨就对他说,“大爷,来四碗馄饨打包。”,“好嘞。”,摊主答应着就放下手里的报纸擦干净手开始下馄饨,王耀又补充说,“有一碗您给多放点虾皮和紫菜吧,多谢。”,“好嘞。”,摊主爽快地答应了。

很快,第一份馄饨出锅了,王耀又跟摊主搭话问,“大过年的,您怎么不回家啊?”,“害。”,摊主抬起头笑了笑说,“我老伴儿住院了,几个闺女都嫁得远,回不来,就我在这照顾她了。这两天好点,我才放心重新出个摊儿,一会还得回去看她呢。哎哟,你们来的也巧,总共还剩了五份馄饨,最后一份我得留给老伴儿,你们要是再多要一份,我都不能给的。”,“这样啊……”,王耀有些发证,他很快就笑着说,“您也是不容易,那我多付一份钱呗。”,“不用。”,摊主把馄饨全部盛好,他把其中一份多放了很多虾皮和紫菜的递给王耀说,“一分钱一分货,我哪能多要,做生意不能这么做。”,“谢谢您!”,王耀笑着点头,摊主又找了零钱过来,然后擦擦手把最后一份馄饨下了进去说,“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大冷天的,馄饨别搁久了,快点吃,啊。”,“谢谢谢谢!”。

就这样,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带着新鲜的馄饨走了,可是,刚刚摊主的话却深深刻在了阿尔弗雷德心底。

金钱,与人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理想,与现实……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急匆匆赶了回去,病房里,伊万终于醒了,正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王耀跑过去就把馄饨放了下来,然后对伊万说,“万尼亚,我给你买了馄饨。”,“什么?”,伊万恍然的睁开眼睛,又看着王耀说,“小耀……是你啊?”,“哎,你这是烧糊涂了。”,王耀又把手按在伊万额头上试着温度,结果发现还是滚烫的吓人,伊万对王耀笑了笑说,“我没事。”,“少骗我。”,王耀瞪他一眼把馄饨递了过去,结果伊万摇摇头说,“我吃不下,怕又吐出来。”,“多少吃点。”,王耀拿着馄饨示意,“我特意让摊主多加了虾皮和紫菜的。”,“……”,伊万为难的看着王耀,最后还是接过了馄饨,“谢谢。”。

“……”,阿尔弗雷德始终没有说话,他看着伊万一点点吃着馄饨,看得出来伊万是在给王耀看。阿尔弗雷德放下自己的馄饨就说,“别吃了。”,“……”,伊万猛地抬头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算了,你也别勉强人,万一又吐了怎么办?”,“好吧。”,王耀同意,伊万这才如释重负的放下了馄饨,他没什么力气,又闭上了眼睛,娜塔莎在一边很不高兴的哼了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晚渐渐深了,医院里的人不多,过了九点更加安静,走廊里开着安全照明,病房里已经熄了灯。

王耀租了一个折叠椅给娜塔莎,好让她能躺下来休息,伊万早就睡着了,病房里其他人也早早休息了。

很快,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们沿着走廊走了很远,最后王耀叹口气靠在了墙上,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说,“别太担心了,意识体没那么容易出事的。”,“也许吧……”,王耀的声音拖长了叹息,他又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我亲眼看到万尼亚在我眼前破碎过,你……不会明白的。”,“你说什么?他怎么会……”,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却没能说下去,他只是不断睁大眼睛,瞳孔剧烈颤抖,“他不会的……”,“我们都低估了过去遗留下的影响。”,王耀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又叹口气说,“所以,我是真的担心。”,“绝对不可能的!”,阿尔弗雷德大声反驳,王耀睁开眼睛看着他,阿尔弗雷德一转身往前走着说,“那是不可能的事,意识体没有那么容易死,我在打独立战争时,亚蒂给了我心脏一枪,我都没事。更何况,我们还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不可能的,你别在这骗我。”,“阿尔弗……”,“耀,跟我来,我们去看看星星,就不会胡思乱想的了。”,阿尔弗雷德走得头也不回,王耀只好追了上去。

他们一起走上了更高的楼层,这里同样只开着安全照明灯,四处寂静无声。阿尔弗雷德和王耀一左一右靠在窗前向外看着,他们最先看到的却是那轮月亮。熟悉的光芒让王耀微微一怔,阿尔弗雷德忽然问他,“耀,你说那位卖馄饨的人,他的妻子住在哪间病房呢?”,“嗯?”,王耀被阿尔弗雷德问得一愣,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问,“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有些问题想再问问他。”,阿尔弗雷德说,他又看向王耀,王耀也在看着他,却逐渐皱起了眉头。

“阿尔弗。”

“……什么事?”

“万尼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王耀问,阿尔弗雷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王耀的眼神很平静,阿尔弗雷德却总觉得那是在审视自己,他移开视线说,“我也不知道。”,“你们又吵架了?”,王耀问得很小心,他知道这样问不合适,但他实在想不到别的了,还有娜塔莎,她对阿尔弗雷德更是敌意很深的样子。

果不其然,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他注视着王耀说,“你认为是我把人变成这个样子的?”,“哎。”,王耀摇了摇头,他看向窗外说,“我没有这样认为,你们两个,我还不清楚吗?”,“那你就不该这么问我。”,阿尔弗雷德提高了声音,王耀转头看着他,然后无奈地说,“抱歉,我不该随意揣测你,你们两个相安无事最好。”。

“哼!”

阿尔弗雷德不满的偏过脸,他看了一眼月亮又闭上眼睛,然后问,“耀,如果就是你认为的那样,是我和万尼亚吵了架,你会怪我吗?”,“会。”,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的目光猛然沉了下去,王耀又看着他说,“那也没什么,你们两个就是这样,视彼此为对手的相爱又相杀。”,“……”,阿尔弗雷德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他对王耀摇摇手指说,“我和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上帝选中的宿命的对手。”,“你似乎很享受。”,王耀摇头说着,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说,“的确如此。”,“……”,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接着他闭上眼睛说,“阿尔弗,你有些太好战了。”,“什么?”,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睛,王耀睁开眼睛转头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被任何人撼动,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又或者是未来,我们三个早就错综复杂被捆在一起了。你和我、你和万尼亚,我和万尼亚,这不是我们哪一个想离开就能离开的。我们不是人类,我们是意识体,更是国家,我们身上背负着无比沉重的责任,甚至我们是联合国五位常任理事国成员。所以,你明白了吗?”,“……”,阿尔弗雷德定定看着王耀,终于,他有些讷讷的回答,“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算是吧。”,王耀点头,阿尔弗雷德还是看着他,却又恍然的一笑,“这样啊?”,“哎。”,王耀离开靠着的窗边走近了阿尔弗雷德,他把手放在阿尔弗雷德心口上说,“我不管你满不满意,这都是我能给你,最中肯的答案。”。

“……这样吗?”

“阿尔弗,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我请你也想清楚、想明白了,我不是在向你妥协,更不是在讨好你。未来,我寻求和美国更多更优质的合作,我从来不寻求对抗,但是也请美国不要再插手我和台湾的关系,还有,我和万尼亚发展什么样的关系、开展什么样的合作也都与你无关,这些不会撼动我和你的关系。一切都在继续,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必须接受,然后往前走。意识体本来不该产生感情,我们却像人类一样爱上了彼此,那就更应该好好珍惜这份感情,而不是利用它、否定它,甚至诋毁它的价值。世事由不得谁任性,自以为是或者欲盖弥彰是行不通的,做生意讲究一个诚字,国际关系更是如此。我只希望,我们的感情不要再成为刺伤彼此的利刃。”

“……”

“新年了,也该长大了,小鬼头。”,王耀笑着抬手揉了揉阿尔弗雷德的头顶,阿尔弗雷德也越来越惊讶的看着王耀,他觉得王耀猜到了些什么,可他不愿承认,只好回答,“我知道了。”。

“那就好。”,王耀低头叹口气松开了阿尔弗雷德,他重新看了眼窗外说,“我们回去吧,星星也看够了。”,“嗯。”,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任由王耀拉走了自己,最后,阿尔弗雷德还是转头看了一眼那轮遥远的月亮。

月色,依然如旧。

而前路,又漫漫没有尽头。

……

这一夜,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都过得提心吊胆,他们担心伊万会在半夜忽然起烧,这对于尤其是冬季发烧的人来说很危险,虽然就在医院里,也不能让他们放心。

好在,伊万直接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整夜,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互相靠着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对付了一夜。

多年后,王耀回忆起这个夜晚都垂眸不语,面对记者们的提问,他只是微笑着说,“二十一世纪上来就给了我们一个共同的下马威,然而,路还是要往前走。好在第二天上午医生就同意万尼亚出院了。哎~”。

Chapter 534: 番外篇:春晓生 10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新世纪 · 上

回到四合院后,王耀就去做午饭了,阿尔弗雷德扶着伊万回了房间休息。在把人稳稳放下以后,阿尔弗雷德总算是松了口气,伊万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摇动,阿尔弗雷德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只好说,“你再睡一会吧,吃饭了我叫你。”,“哼。”,伊万忽然伸手拽住了阿尔弗雷德领口,接着他就起身凑近呆住的人耳边说,“你一点也不值得我付出和小耀同等的感情。这次是我太虚弱,挣扎不开,不会有下次了。走着瞧吧,阿尔弗,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对彼此平平淡淡说一个爱字的。”,“……”。

“永远,都不可能。”,伊万松开阿尔弗雷德慢慢躺了回去,他无力的闭上眼睛就沉沉睡了过去,阿尔弗雷德却站在那看着伊万久久无法回神,他又想起了那个卖馄饨的男人,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妻子留一份简单的馄饨。

而伊万,

根本就吃不下东西……

“……”,阿尔弗雷德慢慢转身走出了房间,他刚关上门转回头就看到了娜塔莎,娜塔莎看到他就蹬蹬地冲了过来,然后一把拉开阿尔弗雷德打开门往里看着,阿尔弗雷德在她身后摇摇头说,“别进去,他刚刚睡着。”,“你……”,娜塔莎迅速转回头,阿尔弗雷德对她一摊手,“我什么都没做,要不等你哥哥醒了,你自己问他吧。”,“你给我……”,娜塔莎站在那,眼睁睁看着阿尔弗雷德插起兜,渐渐走远。

又多了半小时,王耀做好了饭,他让娜塔莎帮忙端一下菜,然后自己去叫伊万了。

来到房间门外,王耀忽然像个侦察兵一样贴上去听了听,发现里面没什么奇怪的动静才放心的打开了门。

房间里,伊万安稳的躺在床上,他睡得很熟,呼吸声还带着粗重的堵塞鼻音,脸色仍然有些苍白。王耀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叫醒伊万,而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其实,这不是王耀第一次见到如此虚弱无助的伊万了,他见过他很多很多的样子,意气风发的、可爱的、别扭任性的、霸道不讲理的、温柔体贴的、忧郁易碎的……很多很多,他也见过伊万在自己面前变成透明的样子,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真实。他对着伊万流眼泪,伊万却连一张纸巾都无法递给他。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明明相爱了却又相互推开了手,那些明明可以避免、可以改变的,可惜,我们都太任性、太固执、太倔强了,自以为是的挥霍着对方给的爱。可是,我们是国家啊,怎么可能不为了自己和自己的人民、为了自己的利益打算呢?所以,分道扬镳是必然的,无从后悔。我……从今以后,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万尼亚。”

“……”

“万尼亚、万尼亚,快点醒了,吃饭了。”,王耀柔声呼唤着伊万,他只是轻轻地摇晃着睡着的人,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用,伊万也很快醒了过来,他好半天才聚拢起视线看着王耀,然后就欣喜地笑了起来,“小耀!真的是你!”,“真是个笨蛋。”,王耀微笑着抱住了扑进自己怀里的人,他紧紧回抱着伊万,和伊万一起相互拥抱着彼此。

“我好幸福。”

“笨蛋,快点起来吃饭!这次不许再找理由不吃了。”

“好~”

……

这顿午餐很平静很和谐,平平淡淡的就像一场梦,它也成为了他们彼此心底一道难忘的刻印,那一刻,瞬间即永恒。

……

下午,王耀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拉贾打来的。拉贾在电话里告诉王耀,他接到了拉吉夫的电话,拉吉夫让他联系上王耀。王耀有点意外的问,“拉吉夫找我?”,“当然不是拉吉夫!”,拉贾立马反驳,他又别别扭扭的说,“我那个讨人厌的哥哥找你能有好事吗?真是的。”,“哈哈哈,我怎么听着你不是在指责拉吉夫,而是在控诉我呢?”,王耀一下笑了起来,拉贾瞬间声音更大了,“耀,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好吧好吧,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耀很及时的停止了这个玩笑,拉贾好一会才回答,“是柯克兰先生找到我哥哥,然后我哥哥找了我,我才找了你。”,“什么?”,王耀直接被拉贾说的这一串弄懵了,这是在干什么啊?玩传话游戏吗……

“怎么……”

“总之,柯克兰先生的意思是让你告诉琼斯先生,他的上司找他,要他赶紧去一趟美国大使馆。”,拉贾说,王耀拿着话筒更加懵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而不是直接让人来找阿尔弗雷德呢?王耀只好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告诉阿尔弗。”,“嗯。”,拉贾答应了一声,接着他就大声叫住了王耀,“耀!”,“嗯?”,王耀被拉贾吓了一跳,拉贾在那边又顿了好一会,然后才说,“没什么了……再祝你新年快乐吧~”,“啊?”,“不、不对!祝你新世纪快乐。新的世纪,我很期待!”,拉贾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让王耀来不及反应。

“拉……”

拉贾?

哎,这孩子,真是……

王耀笑着摇摇头就放下电话出去了,阿尔弗雷德正坐在房顶上俯视坐在树下裹着毯子抱着米沙熊闭目养神的伊万,王耀走到院子里仰起头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你的上司找你。”,“什么?”,阿尔弗雷德愣了下,伊万也跟着睁开了眼睛,阿尔弗雷德又看着王耀问,“我上司找我?为什么我不知道?”,“那我哪知道啊。”,王耀自己也觉得这操作无法理解,伊万微微一笑说,“是不是你离开的这几天,你家里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呢?快回去看看吧。”,“你这是想看好戏吗?”,阿尔弗雷德反问,伊万对他点点头,“没错。”,“你……”,“哎哎行了。”,王耀一个箭步挪到了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之间,他又对阿尔弗雷德说,“快下来去你家大使馆吧。”,“哼。”,阿尔弗雷德拍拍衣服站了起来,王耀又问他,“要我送你吗?”,“不用,我打车过去,你就在这好好看着这只病病殃殃的北极熊吧。”,阿尔弗雷德尤其把“病病殃殃”咬的很重,伊万看他的笑意也更深了。

呼啦一下,阿尔弗雷德直接跳到了地上,他向后一甩围巾又插起了兜,王耀对他点点头说,“注意安全。”,“好。”,“一路顺风哦~我去送送你?”,伊万抱着米沙熊站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就一昂头,“多谢你?”,“别客气~”。

“……”

王耀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放任这两个肩并肩走了,伊万还抱走了米沙。嗯……既然他抱着米沙走了,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这样,阿尔弗雷德和伊万肩并肩走出了四合院,这条巷子的尽头是大路,只是深深的巷子里很安静,路两边堆着扫起来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碎光,冰雪清冷的气息来回萦绕着。

很快,阿尔弗雷德就扭头看向了伊万,伊万也跟着看向他,阿尔弗雷德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你真的没事了吗?我认为最好还是再去医院挂瓶水。”,“医生都同意我出院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呢?”,伊万反问,阿尔弗雷德无言以对,只好点点头,伊万看着他冷冷一笑说,“难道你认为我是因为和你上了床才发烧的?”,“!”,阿尔弗雷德猛然一怔,伊万凑近他说,“那是不可能的事,别用这种‘怜悯’恶心我了。”,“什……”,阿尔弗雷德扭头看着伊万,结果伊万抬手就给了他一拳,正中鼻梁,差点打掉他的眼镜。

“……唔!”

“阿尔弗,这一拳你就乖乖给我受着,因为,你活该。”,伊万抱着米沙歪头冷笑着看阿尔弗雷德被自己一拳打的眼冒金星,阿尔弗雷德好半天才缓过来,他扶了扶眼镜却会心一笑,然后看着伊万说,“你还有这么大力气打我,看来是真的没事。”,“闭嘴!”,“那我就放心了,再会,万尼亚。”,阿尔弗雷德直接往前走了,伊万没有再跟上他,而是在他身后冷冷的留下一句转身,“混蛋。”,“呵……”,阿尔弗雷德也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了,和伊万是相反的方向。

混蛋。

就是混蛋!

……

王耀看到伊万抱着米沙回来了,面色从容,就是脸色依旧很苍白。王耀跑过去问,“阿尔弗走了?”,“走得可干脆了。”,伊万回答,还一歪头说,“也许,又和他的上司密谋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去了,他那种人,利益至上主义。”,“哎,行行行,快坐下。你的脸色还是很差,要不回去休息吧。”,王耀拉过了伊万,结果伊万扭头一哼,“不要,我要在院子里看风景。”,“你可真……”,“我还要你陪我。”,“好好好。”,王耀觉得自己又在哄孩子了,不过,这次他相当乐得哄一哄伊万。

“你别乱动啊,热气都跑了。”

“嘿嘿~”,小熊笑着扑进了王耀怀里,王耀帮他重新裹好毯子,两个人一起坐在苍翠的桂花树下看风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的重新抬起头,伊万发觉头顶少了王耀下巴的重量也抬起头。王耀扭头看了看娜塔莎休息的房间又转回头问伊万,“万尼亚,你……你真的要和娜塔莉亚结婚?”,“???”,伊万的眼神瞬间变得相当诡异,他忽的从王耀怀里坐起来就用极其审视的目光瞪着王耀,王耀只好试图解释着,“我、我就是问……”,“小耀,你的脑子也烧了吗?”,伊万说着还把手放在了王耀额头上试着,王耀无奈的任凭他帮自己“试温度”,伊万放下手又看着他说,“娜塔莉亚是我妹妹,难道,你会和你的妹妹结婚吗?”,“我……”,王耀第一个想到的是王晓湾,然后他就迅速摇头,“我怎么会和晓湾结婚……”,“那你还问我!”,伊万大声反驳,王耀自知理亏,只好去哄又炸了毛的小熊,结果伊万叹了口气对他说,“其实我也被吓到了,你说,娜塔莉亚是不是脑子真的烧了啊?”,“……”,王耀无言以对,娜塔莎向他坦白过,她对伊万早就超越兄妹之间了,在他们一起长大的漫长岁月里,她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王耀沉默了好半天,他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反而让伊万疑惑了起来,“小耀,你在愣什么?”,“……万尼亚!”,王耀用力握住了伊万的手,他看着他说,“其实,意识体和人类是很不同的,我们之间没有伦理……”,“那你对王晓湾呢?你对你的任何一个妹妹呢?甚至对小灵呢?”,伊万再次打断了王耀,王耀看着他,只好承认,“我没有过的,那绝对不可能。”,“那我也一样!别再问我了!”,伊万大声说,王耀迅速点头。

“抱歉。”

“哎,我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吗?”,伊万眨眨眼睛反问,王耀看了他一眼就又低回头,伊万也闭上了眼睛,他低声说,“我只结过一次婚,那就是和你,我们也正式拜过天地的,对不对?在桃花前,你就对我这么说过。”,“……”,王耀恍然一怔,那个时候的他们……是彼此最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时候他的确鼓足勇气迈出了最后一步,自以为是的拉着伊万面对十里桃林拜下了天地。

“愿我们的爱情如桃花般绚丽,愿我们的爱情如桃树般长青。”,愿我们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永远平安、喜乐。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可我没有想到……”,王耀难过的紧闭上眼睛,他咬着牙说,“我真的没有想到后来会变成那样。”,“那你后悔吗?”,伊万问,王耀用力回答,“不后悔!”,“那就好了啊。”,伊万微微一笑扳过了王耀,他低头吻掉王耀眼角的泪水说,“我也不后悔,直到现在也没有后悔过。”,“……”,“小耀,怕什么啊?新的世纪开始了,我们还可以开始新的关系。”。

“是吗……”

王耀看着伊万真挚热烈的眼神却再次难过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又看着伊万,结果刚要说话就被伊万的手指挡了回去。伊万微微笑着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中国不会再结盟,你也和当年的亚扎一样了。”,“我……”,王耀垂了下眼睛,伊万继续笑着说,“那么,就让我们开始新的关系吧。”,“新的?”,王耀看着伊万,伊万又想了想说,“我们应该再签署一个新的双边条约,一个理性、合法,具有完全进步性的条约,让俄中两国能够真正友好和睦,永不为敌,而不再是《苏中友好同盟互助条约》那种形式和法律意义的。”,“万尼亚……”,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伊万,伊万又点点头说,“上海五国的会晤机制就是最好的平台,未来,它一定能成为通往最伟大的桥梁。小耀,就让我们的爱情以另一种形式再次诞生吧。”,“……”,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这样的说法他想都没想到过,但是,伊万说的又那样合理,让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不好吗?”

“不,很好……”

王耀不停流着泪的对伊万点头,他既难过又幸福地说,“这样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很好,就让我们的爱情重新诞生,让一切重新开始,我们接受过去,珍惜现在,并且对未来满怀希望与期盼。

真好。

王耀扑上去抱紧了伊万,这次换成伊万把下巴放在了他的头顶,王耀感受到伊万因为发烧而滚烫的体温,那是冰天雪地中唯一的灼热,灼灼燃烧,红色的火焰。

Chapter 535: 番外篇:春晓生 1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新世纪 · 下

黄昏的时候,娜塔莎终于睡醒了,她昨天根本没怎么睡,一直担心伊万,结果她的哥哥倒是一觉到了天明。

“……哥哥?”,娜塔莎醒过来第一声叫的还是伊万,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从来没有变过。娜塔莎左右看了半天,然后一掀被子下了床。

另一边,伊万正在帮王耀做饭,王耀不允许他碰任何一个锅碗瓢盆,于是伊万只能去洗菜了,他把辣椒尾巴按进辣椒里然后把辣椒籽倒了出来,接着一股辣味瞬间飘了出来。伊万迅速闭上眼睛哼唧了一声,王耀赶紧问他,“你怎么了?”,“小耀,能不能不吃辣椒?这东西太冲了。”,伊万皱着眉头说,王耀却对他抱起胳膊问,“你还是这么不能吃辣?”,“我本来就不能吃辣,你又不是不知道。”,伊万反驳,结果王耀一扬手说,“不行,我要吃辣椒炒蛋。”,“你……”,“你不吃不就行了。”,“……”,看王耀态度坚决,伊万干脆把辣椒一扔说,“那你自己洗吧,我才不要洗这个,辣眼睛。”,“就你脾气多。”,王耀嘴上不饶人,但还是过去拿过辣椒自己洗了起来,伊万受不了辣椒冒出来的辣味直接远离了,他对王耀说,“我先去看看娜塔莉亚醒了没有。”,“哥哥!”,正说着,娜塔莎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伊万本能的震了一下,然后才有点僵硬的看过去,娜塔莎却直接扑过来抱住了他。

“哥哥,你好点了吗?”,娜塔莎一边抱着伊万一边伸手试伊万额头的温度说,伊万看到妹妹担心的样子就习惯的点头,“我好多了。”,“可你还是很烫。”,娜塔莎皱起了眉头,“我……”,伊万还没来得及回答,娜塔莎直接拽起他说,“不行!跟我去休息。”,“等……娜塔、啊,你别拽我的围巾!”,伊万被娜塔莎硬拖走了,王耀回过头看着他们也只好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不一会,娜塔莎就回来了,她直接走到王耀旁边帮他清洗剩下的菜,王耀不禁问,“你怎么回来了?”,“怎么?难道你希望我和我哥哥独处一室?”,娜塔莎反问,王耀被她这个直白的反问弄得措手不及,大半天才哭笑不得地说,“你说什么呢……”,“哥哥不会接受我的。”,娜塔莎说,她又低头看着手里的土豆说,“我也不想,那种事就是很怪。”,“呃……”,“我只希望他能够幸福就行了,所以,耀,你们要好好在一块啊。”,娜塔莎把土豆递给了王耀,王耀却又愣住了,娜塔莎对他笑着说,“祝福你们。”。

“娜塔……”

“更祝愿你们,不要再重蹈覆辙。”

手中的土豆还滴落着晶莹的水珠,就像是流淌在心底深处,不肯被任何人看到的泪。娜塔莎微微低下头,一双手轻轻拢住了她的手,王耀拿过土豆对她说,“放心吧,过去带给我们的教训已经够多了。现在,要走出过去,才能走向未来,我对我们每一个的未来都充满信心。”,“……”,娜塔莎抬头看着王耀,最后,她收起抖动的目光认真地说,“那好,我衷心祝愿你和我哥哥,地久天长。”。

“谢谢。”

……

一直到晚饭做好,阿尔弗雷德都没有再回来,这让王耀和伊万又疑惑又担心,倒是娜塔莎无所谓,“那个大麻烦走了不是更好吗?别管他了,吃饭,我现在特别饿。”,“……好吧。”。

……

随着夜幕悄然降临,娜塔莎又去睡了,忽然放松下心情让她彻底被睡意裹挟住了,连在梦中也挂着笑容。

四合院中剩下的王耀和伊万也回了房间,王耀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把自家熊牢牢压在了身下,伊万在王耀身下咯咯笑着,不停地说好痒,王耀看着装模作样、欲拒还迎的小熊也笑得意味深长,他直接强硬的压住伊万的手腕俯身吻了下去。

“……”

寂静的月色下,两个人闭着眼睛深情的接吻,终于,眼泪也在最后一起流了下来,打湿床单和彼此的睫毛。

伊万抓着王耀越哭越伤心,王耀分开他的双腿压下来说,“不要哭。”,可伊万却怎么都止不住眼泪,他伸出手茫然地向前说,“小耀,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好,我抱紧你,我不要你再离开我。”,王耀用力抱紧了伊万,伊万把脸埋进他颈窝间更加剧烈的颤抖哭了起来,“小耀,对不起……”。

“笨、蛋。”

王耀微笑着把人放了回去,他一颗一颗解开伊万胸前的扣子,一点一点褪去了那层层的阻碍,伊万乖乖的躺着任由王耀的动作,眼神宛如小鹿一般无辜,亮晶晶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滚落。王耀越看越觉得自家小熊简直是蛊惑所有人心,然而,他是属于他的,至少,眼下的伊万就只属于他一个。

“不要哭了,更不要道歉,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更不想看到你的眼泪。”,王耀的手指离开那道伤疤开始四处游移着,每一处都引得伊万微微颤抖,轻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弯曲浓密,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偶尔一两声细碎的呻吟是那么诱人。伊万的身体还是滚烫的,被王耀微凉的指尖划过就一遍一遍来回沦陷了,他只好把手指放在嘴里咬得很紧,却很快被王耀拿了出来。细腻温柔的吻好好落在伊万的手指上,他听到王耀说,“别压抑自己,我想给你快乐,最多的快乐,我希望我们都快乐。”。

“小耀……”

“万尼亚,我要你。”,王耀深情地说着,伊万猛然睁开眼睛,却被王耀强势落下的吻堵住了所有的语言,王耀干脆和他扣紧手指,让他彻底曲起了双腿敞开自己,然后王耀就毫无阻碍的进入了伊万的身体,伊万发出一声刺痛难忍的悲鸣很快适应了下来,他一边流着泪一边主动向王耀索吻,滚烫的体温致命的诱惑着王耀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嗯、嗯!!”

寂静中,肉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露骨,也让伊万越来越难以承受,他不断挺起身体抱紧王耀,摇着头求饶说“嗯慢、慢一点……太深了!”,“……”,然而,王耀根本没有理会伊万的话,他反而趁机把人彻底揽进了怀里,要的越来越疯狂,伊万不得不更加挺起身体减少疼痛,他甚至把王耀的后背抓出了一道道红痕。王耀忽然对他说,“万尼亚,我想和你有个孩子。”,“!”,伊万再次猛一震,然后就啊的一声惨叫了出来,王耀刚向他更深的挺了进去,直捣入最深最深处,也是他最为薄弱的防线,伊万眯着眼睛浑身颤抖的呻吟不停,“疼……”,“不,我是真的很想……”,王耀难过的摇起头,他实在有太多太多话想说了,可他也知道那完全不可能,所以才更难过了。

“万尼亚,我想要的越来越多了,以前的我根本不会这样。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有个孩子,我……”,王耀忽然顿住了,他睁着眼睛空洞的流着泪,伊万也不再呻吟了,而是静静地趴在王耀身上,很快,王耀深吸一口气重新动了起来,伊万仍旧在等着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万尼亚……”

“嗯。”

“我……”,王耀抱着伊万轻轻吻过他的颈侧,终于笑着说,“我爱你,我不再只是中国了,我还是王耀,是我自己。”,“小耀。”,伊万很快就听懂了王耀的意思,他推着王耀坐直身,然后又看到了王耀眼底的悲怆和深情,那是多么矛盾的存在啊。伊万叹口气抵上王耀的额头对他说,“我也一样。”。

“!?”

“我是俄罗斯,我也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我爱你。”

“真的吗……”,王耀不断地掉下泪,伊万闭上眼睛用力搂住了他,王耀颤抖着在伊万耳边说,“那你不能再骗我了。”,“好。”,伊万点头答应着,王耀抱住他再次加快了速度,伊万也再次呻吟了起来,他破碎的声音在月色下越来越清晰,又像是某种鼓点,激励两个人越来越深入地交合。

伊万主动坐在了王耀身上,一边上下动着一边继续低头和王耀接吻,最后,他们以这个姿势一起达到了高潮,王耀滚烫的精液一丝不剩的射进了伊万身体里。

“唔……”

伊万差点撑不住向后倒回去,王耀很及时的从背后揽住了他,让他重新稳稳地坐在自己身上。伊万急促的喘着气看向王耀,王耀又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然后惊喜地说,“温度降下去了!好厉害啊。”,“……”,伊万无言以对,也许,性生活真的有奇妙的用处吧?

顶在身体里的东西又动了一下,伊万赶紧按住王耀摇头说,“先等一等!”,“怎么了啊?”,王耀一脸“你居然这就不行了,我还没要够”的遗憾,伊万微微一笑就摘下自己挂在胸前的石头挂在了王耀胸前,王耀惊讶的看着他,很快就如梦初醒的眨了眨眼睛,伊万歪头笑着说,“看吧,我没有骗你哦,这份约定,我先做到了。”,“……”,王耀来回看着伊万,然后也迅速摘下自己的石头挂在了伊万胸前,两颗点缀着红星的石头在月光下相对凝视着,他们实现了十年前对彼此的约定。

“小耀……”,伊万伸手轻抚着王耀的侧脸,然后闭上眼睛再次吻了上去,“我真的没有骗你。”,“……”,王耀的手指也缠过伊万的发尾,接着他就抱住身上的人俯身压下去再次用力动了起来。

伊万彻底没有了力气,发烧让他的身体十分虚弱,只能紧紧搂住王耀的脖子跟着一起摇晃身体。

这一刻,他们彻底任性的把自己当做了人类而不再是意识体,他们只想拥抱彼此,想要入侵那最最私密的深处。胸前的两颗石头也在一次一次的碰撞,交织缠绵着。

……

千禧年仍旧和它的前辈们一样从来不是风平浪静的到来,或者说,这个世界就没有哪一年是平平稳稳度过的,人心与欲望、利益与纷争无时无刻不笼罩在世界上空,仿佛一个个灰色的幽灵。

上司们叫阿尔弗雷德回来是因为持续了一年半的美国联邦政府诉微软案就快要有最后的定夺了,这不是一件小事,关住它的目光太多太多了。

看着上司们紧锁的眉头和肃穆的目光,阿尔弗雷德来不及喘口气就问,“都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吧。”,“其实还没有发生任何事,我的祖国,相反的,纳斯达克指数正朝着历史巅峰上升。”,上司回答,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说,“是吗?那可真不是个好消息。”,“……”,上司们都没说话,阿尔弗雷德走过所有人背后就在最中央的椅子中坐了下来,他问,“大概什么时候会有最终结果?”,“四月份吧,不会再迟了。”,上司回答,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又一摊手说,“各位准备好抛售自己的股票吧,不管结果如何,拥有敏锐嗅觉的股市都会引起一波巨大跳水的,作为聪明的投机者,该做好准备。”,“您……”,“hero再怎么担心也没有办法,这是大家自己的选择,美国不会因此就怎么样,只是,有不少人必须要吃些苦头了。”。

“……”

“这就是金钱的两面性,诱人,且危险。”,阿尔弗雷德站起来停在了窗前,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帮助单纯的股民们及时抽身,可是,他更明白处于热情之中的人们有多么疯狂,他的话未必有人听,人性的幽微之处是连意识体都无法勘破和掌控的,而意识体又何尝不会受到人心的影响呢?他已经变了。

我该怎么办?毕竟我也是他们的祖国啊……阿尔弗雷德产生了一丝迷茫,他只好望向天空,却看到了一片无垠的深蓝,但阳光很灿烂。

金钱之争,

还在继续呢……

Chapter 536: 番外篇:春晓生 1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泡沫危机

3月26日,俄罗斯举行提前大选,27日,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以超过半数的得票率当选俄罗斯总统。

当晚,伊万就接到了阿尔弗雷德打来的电话,美国先生很官方的向他祝贺,伊万同样很官方的表示了感谢,接着他就问阿尔弗雷德,“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回国了?连个电话都没打给我们。”,“……”,阿尔弗雷德没有直接回答,他过了好一会才反问伊万,“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不能问吗?”,伊万反问了回去,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回答说,“反正你们两个又不会在意我的存在!”,伊万一下无言以对,阿尔弗雷德问他,“普京先生接下来还有例行访问吗?”,“下个月我会跟上司去英国访问。”,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噗的一声笑了,他对伊万说,“不知道亚蒂见到你会是什么表情呢。”,“……”,伊万翻个白眼冷冷地说,“我和亚瑟的关系不会对俄英关系有任何影响!”,“是吗?”,阿尔弗雷德收起了笑,他想起王耀对他说的那一长串话,尤其是最后那句“我只希望,我们的感情不要再成为刺伤彼此的利刃”,阿尔弗雷德目光冷却的问伊万,“那么,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影响美俄关系,对吗?”,“阿尔弗雷德,你想听我回答什么?”,伊万反问,阿尔弗雷德却来了脾气,他强硬地说,“我要你回答我。”,“阿尔弗。”,伊万在电话那边清晰的叹了口气,他对阿尔弗雷德说,“我无法回答,因为俄美关系就是这样了。”,“是吗?”,阿尔弗雷德喃喃的自问,接着他就自顾自回答,“是啊。”,“……”,伊万又沉默了,阿尔弗雷德仰起头想了想,然后说,“那么,再会。”,“再会。”,伊万啪得挂断了电话。

这时,门被敲响了,伊万放好话筒又对门外点头,“请进。”,“谢谢。”,进来的人正是普京,伊万的新上司。

看到自己的新上司来,伊万迅速站了起来,他走过去问,“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正要去找您呢。”,“我怎么能让您跑一趟?”,普京的声音很温柔,伊万叹口气对他说,“抱歉,我没能亲自到场。”,“所以我必须来看看您,您退烧了吗?”,普京说着就把手背贴在了伊万额头上,这惹得伊万一下脸红了,他下意识躲开普京的手说,“我没事,先生,很晚了,您该去休息了。”,“不行。”,普京的目光严肃了起来,看得伊万不由一震,接着普京就拉起伊万的手把他拽了出去,“您跟我去看医生。”,“我……”,“这可不是您任性的时候,我的祖国,您也别打算骗过我的眼睛。”。

“……”,伊万乖乖地跟着普京走了,而他和这位新上司的正式相处就以这种有些幼稚的方式开始了。嗯,倒也不错~

随着时间逐渐临近四月,遥远的美国硅谷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在这场风暴里,有些人早有察觉,及时抽身而去了,还有些投机者随时准备好了做空,而更多的人则是被动卷入了最中心。

在我们采访这段故事的时候,中国先生的回答尤其意味深长,他向我们慷慨的承认自己是个保守的人,并不太热衷于新兴的东西。中国先生捧着他的搪瓷茶杯笑得一脸慈祥,那里面还泡着颗粒饱满的枸杞,中国先生吹着热对我们说,“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喜欢搞些枸杞瓜片之类的泡泡。”,“……”,我们无法搭话,中国先生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人工智能的发展也是愈演愈烈,早就被捧为了一种特别的符号,我不认为那是坏事,但是,我也不能把它评价为一种完全的好事。”

中国先生的目光变得温润又深邃,他这种时候是最迷人的,让我们深深看到了那个拥有千年历史沉淀的古老国度该有的风度与气质。很快,中国先生微微叹了口气,笑着说,“如果把一切都交给科技,或者由科技操作的冰冷机器、人工智能、虚拟网络,那人类存在的价值又是什么呢?当年,人们把手中的资产全部投入股票与期权中,然而,泡沫被戳破就在一夜之间。”。

“是的,一夜之间。”,就变了天。

四月初,耗时一年半的微软垄断案的判决书下来了,微软公司被判定存在垄断行为,这使得股市信心被一击即溃,长达两年的纳斯达克科技股指数下跌开始了。

月中,伊万和新上司开启了他们的访问,第一站就是英国,这个属于欧洲又游离在欧陆之外的独立岛国,而作为创造了日不落辉煌神话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英国又是必要拉拢的合作对象之一。

欢迎仪式现场,英国先生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口袋里还体贴的放了块折好的手绢,印着浅色花纹,领口是做工精巧的深蓝色领结,绿色的眼睛像价值连城的祖母绿,配合着满头金发熠熠生辉,气质高贵。

许久未见,伊万主动对亚瑟伸出了手,亚瑟接住他的手,两个人在媒体前留下了一张很官方的合影。

简单的寒暄过后,上司们很快就切入了正题,伊万知道上司此行的主要目的,除了一些必要的政治话题,普京还希望拉拢到更多的英国企业到俄罗斯投资,然后借此改善俄罗斯的投资环境,最好再能搅动下被寡头把控的经济死水。

对于那些根深蒂固的老寡头们,伊万打心底里厌恶,这里面有一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他们对俄罗斯国家无情的吸血和逃税漏税行为,还有一部分原因,伊万自己也说不清楚,似乎有某种信念或者力量敦促着他向那些人出手,甚至是……向那些吸血虫复仇。

复仇?为什么……

伊万的思路每次到这里就自动断掉了,让他很是头疼。眼前的画面忽然模糊了一下,那些文字变成了河流中的石头直接向下坠去,伊万一下子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手中的笔也啪嗒一声掉了下去。

“……”

“万尼亚,你怎么了?”

上司关切的声音传进了伊万耳朵里,他赶紧抬起头看着四周,然后站起来对所有人礼貌地道歉,“抱歉,是我不小心把签字笔弄掉了。”,“没有关系,您请坐吧。”,英国首相微笑着向伊万示意,亚瑟帮伊万捡起了笔。

这场会谈持续了三个小时,到最后,伊万已经无法集中精神了,他连自己怎么回的房间都不记得。

晚些时候,普京先生敲开了伊万的房间门,看着自己上司严肃审慎的目光,伊万有点心虚起来。“先生……”,“临行前我就不同意您也一起来,您偏偏不答应。”,普京的声调从来都是柔和的,但这不代表他的话也是柔软的,伊万赶紧解释说,“先生,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把笔弄掉给您丢脸的。”,“哎。”,普京反倒被伊万紧张的样子逗笑了,他拉过紧张兮兮的自家祖国就说,“我怎么会因为这个跟您生气呢?我是担心您的身体,您又发烧了,一直都没能全好。”,“我没事的。”,伊万摇摇头,普京又看着他说,“无论是谁进行外出访问,他所代表的都是俄罗斯的国家形象,如果您真的认为这是一件丢人的事,那也是给您自己而不是我。”,“……”,伊万一下怔住了,普京拉着他坐下又笑着说,“万尼亚,我甘愿把自己全部奉献给俄罗斯、给您,所以,也请您不要再任性,更不要害怕。”,“!”,伊万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上司,但他很快就委屈了起来,伊万低下头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抱歉。”。

“您可真像个孩子,会让我想起我的女儿。”

“您的女儿……”,伊万知道上司有两个可爱的女儿,他和他的夫人也是伉俪情深。想到这,让伊万不禁羡慕了起来,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真是幸福啊。可是,从此,他的生命就要分出一半来给自己的国家了。

不知道出于同情还是无可奈何,伊万拥抱了自己的上司,他感受到自己和自己的人民那深刻的联系,国家因为人民而存在,而人民也受到国家的庇护,他们谁都不能否定谁。伊万又对普京说,“英国人答应同我们建立经济热线了,往后俄罗斯的发展也会有更多方向的机会,但我还担心另一件事。”,“是什么事?”,普京问,伊万慢慢垂下眼睛,然后靠进沙发里压住额头说,“先生,我总是想不起来很多事,但我却记得……我对那些家伙刻骨铭心的恨,我不能允许他们继续肆无忌惮的存在于我的国土上。”,“?”,“就是那些人,您知道的。”,伊万放下手看着普京,“您早就跟我提过。”,很快,普京就领会了伊万的意思,他点点头,“我会实现承诺。”。

“好。”

伊万重新闭上了眼睛,持续的低烧让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沉重,他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伊万听到了茶杯轻声碰撞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过去,正看到亚瑟端庄的坐在那喝茶。

“你、你……”,伊万的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他腾地坐起来却又给自己带来了一阵强烈的眩晕,伊万撑着额头问亚瑟,“你怎么在这?”,“……”,亚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他拿着茶杯歪头回答,“这是我的国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哦。”,伊万无力地点了点头,他的头很疼,没法深入思考,亚瑟问他,“好点了没?上司让我来看看你。”,“看看我?”,伊万一脸狐疑,亚瑟微微一笑说,“看望看望因为水土不服而身体欠佳的俄罗斯先生,这是我作为东道主应尽的义务。”,“……”,伊万很快就瞪了亚瑟一眼扭回了头,亚瑟把茶杯放回去就站起来走到了伊万床前,他歪头俯视着床上的人,伊万也感受到亚瑟的目光直接抬起了头。

一瞬,紫色的眼睛和绿色的眼睛对上了,宛如两颗价值不菲的钻石产生了碰撞,伊万和亚瑟互相看着对方,最后,亚瑟微微一笑坐在了床尾,他看着伊万说,“你和普京先生接下来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不过,还有些空余,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来做你的向导。”,“……”,伊万逐渐眯起眼睛看着亚瑟,其实他和亚瑟见了面并不会出现阿尔弗雷德想看的那种“好戏”,而是一种让他们两个都难以忍受的无趣,他们就是相互看不顺眼,能有什么“好戏”呢。

伊万对亚瑟摇摇头说,“没有,不需要麻烦你。”,“是吗?那也好。”,亚瑟换了个方向翘腿,伊万又问他,“上司们去哪了?”,“会谈,你要过去吗?”,亚瑟回答,伊万摇了摇头,“算了,我想再躺一会。”,“那好,我也继续陪着你。”,亚瑟说完就站起来走回原来坐着的沙发椅里坐了下去,然后重新捧起了茶杯。

“……”,伊万看了亚瑟一眼就重新躺了回去,他想了想,又侧过身背对起了亚瑟。可这次睡意迟迟不来,伊万睁着眼睛在心底叹了口气,亚瑟这家伙还不如赶紧走,他才不需要他尽什么地主之谊。

茶匙轻碰茶杯的声音在寂静中变得异常刺耳,伊万紧闭上眼睛却还是本能的抖了下,忽然,他听到亚瑟对他说,“上司们谈了很多,你这一趟颇有收获吧。”,“!”,伊万迅速睁开眼睛,他反问亚瑟,“你想说什么?”,“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亚瑟摇头回答,伊万仍旧背对他躺着,亚瑟看着他说,“俄罗斯在回归欧洲,这就是你的新外交政策吗?”,“你究竟什么意思?”,伊万反问,亚瑟没有回答,伊万直接坐了起来转身看着他,亚瑟这才放下杯子抬起头,他看着伊万就重新走了回来,然后微微俯下身说,“欧洲对于俄罗斯根深蒂固的疑虑还没有打消,万尼亚,你又清楚自己属于哪里吗?”,“这个不用你管。”,伊万一字一顿地回答,亚瑟摇摇头说,“我也属于欧洲,为什么不能管?”,“呵,你不过是一个擅长搅乱大陆团结的飘摇岛国罢了。”,伊万笑得很冷很嘲讽,亚瑟看着他也勾起嘴角浅浅一笑,“没错。”,“呵……”,“所以,我们还没有达成共识,我们之间,还存在着绕不开的、自过去直到今天的相互怀疑。”。

亚瑟直起身深深的看着伊万,伊万也看着他,雪白的皮肤因为发烧泛着潮红,伊万却微微一笑回答,“但是,我不再寻求对抗。合作,我现在寻求合作,至于要不要答应,要看你自己了,亚瑟。”。

“……”

亚瑟看了伊万许久,最后他也微微一笑的点点头,“看来,你真的活过来了,变得很不一样了呢。”,“多谢夸奖。”,伊万昂头回答,亚瑟抱起胳膊又深吸一口气说,“未来还很长呢,万尼亚,不着急。”。

“嗯哼。”

OS:现在各位知道米米被叫回国的原因了吧~嗯,露露和莲莲之间在我个人设定中是不存在cp关系的,他们相互看不顺眼,老冤家了。

Chapter 537: 番外篇:春晓生 1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就职

时间依旧过得很快,乍暖还寒的阳春四月过去后,暖意渐升的夏初五月就来了,对于俄罗斯来说,这个月还有好几件重要的大事。

一大早,伊万就匆匆起床了,他开着免提一边找衣服一边对王耀说,“小耀,你说我穿哪一件好呢?”,王耀在对面笑得不停,直接对伊万说,“我家熊穿什么都好看。”,“那可不行!”,伊万哼了一声打断王耀,又强调说,“这是上司的就职典礼,我必须穿得足够隆重。”,“哈哈,普京先生知道你这么看重一定会乐开花的。”,王耀打趣,伊万想了想又一耸肩说,“不太可能,上司那张脸怎么想都不会‘乐开花’。”。

“哈哈哈哈!”

王耀彻底被伊万逗乐了,他甚至笑得直捶桌子,伊万瞪了手机一眼说,“笑什么,再笑我就关掉通话。”,“行,你关你关,反正我还要去忙。”,王耀不吃这套,伊万立马泄了气说,“小耀,你真讨厌!”,“哼。”,王耀仍旧不吃这套,伊万也懒得和他计较,又继续翻找衣服说,“快点给我出个主意,我穿哪套?”,“当然是正装啊。”,王耀回答,然后又遗憾地说,“可惜我看不到你,不然真得帮你合计合计。”,“以后会有的,那种先进功能。”,伊万回答,王耀点点头,“科技总在发展,未来一定是信息时代。”,“你是说现在的互联网吗?”,伊万问,王耀摇摇头,回答说,“大概吧,以前阿尔弗就跟我说过这回事。”,“哼!”,伊万不太高兴,他一边翻着衣服一边说,“这场泡沫不就是从硅谷蔓延到华尔街,最后席卷世界的,他还好意思提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哎,那也不能否认时代发展的趋势,我倒认为他说得对。”,王耀说,伊万直起身仰头舒了口气,然后点点头说,“没错。”,“谁也没办法啊。”,王耀叹气,伊万抱着衣服扔回床上说,“想一夜暴富,结果吃了亏,确实谁都没办法。”,“嗯哼。”,王耀回答,伊万一件一件的挑着衣服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输家,你也看到了,被割韭菜的和大赚特赚的是谁,呵呵,这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人性的游戏?”,王耀问,伊万撇撇嘴摇头说,“谁知道呢,好在这场泡沫不会像三年前的金融风暴危险,希望大家长个记性。”,“哎。”,王耀又叹了口气,作为国家意识体,他们有时候只是个旁观者,带着天然冷酷。

“小耀,怎么了?”,伊万拿着衣服转过身,王耀顿了下回答说,“没什么,你挑完衣服了吗?”,“还没呢……”,伊万直接把手里的衣服扔了回去,他歪头看着又拿起一件走到手机前对王耀说,“小耀,你说我穿那件白色内衬怎么样?”,“可以啊,好看。”,王耀回答,然后他就迅速问,“我怎么听着你像是没穿鞋?”,“……”,伊万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是啊,我光着脚呢。”,“万尼亚!”,王耀的声音瞬间提了起来,“你是不是不仅光着脚,还整个光着!?”,“你怎么知……”,伊万刚要脱口而出就打住了,他又小声地说,“我拉着窗帘呢,谁都看不见。”,“你还想让谁看见!?”,王耀的声音更大了,伊万赶紧安抚他,“别生气别生气。”,“你才刚好没几天就开始不让人省心?”,王耀压根不听伊万说的,伊万一下抱着衣服放轻脚步的跑了,他迅速穿上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嘟囔,“已经五月份了嘛,不冷的。”,“你可是在莫斯科,莫斯科!”,王耀大声强调,伊万只好服软,“对不起嘛。”,“我挂了。”,王耀使出了他们之间的“绝招”,结果伊万很吃这招,他赶紧说,“别挂!小耀,真的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你还想有下次?”,“啊……”。

在王耀“咄咄逼人”的“谴责”下,伊万总算给自己换上了一套满意的服装,他左右看着自己又笑着说,“真想拍下来让你看看呢。”,“我不看。”,王耀还是没好气,伊万跑过来拿起手机说,“好了嘛,别这样,我想,以后我们肯定可以做到实时连接,我能看到你的样子,你也能看到我。”,“是啊……”,王耀跟着点点头,又对伊万说,“那就要寄希望于新兴的互联网咯。”,“嗯,我也这么认为。这场泡沫之后,会有新局面的。”,伊万点头,接着他和王耀都沉默了下去,互相在心底感慨和遗憾着。

最后,时钟铛的一声提醒了伊万,他赶紧对王耀说,“小耀,我去吃饭了,然后就准备出席上司的就职典礼了。”,“好。”,王耀点头答应,他很快补充说,“我提前祝贺普京先生就任俄罗斯第二任总统,然后,也祝福你平安、喜乐。”,“谢谢。”,伊万微笑着回答,他又恋恋不舍的和王耀道了别才挂断电话。

伊万打开门就看到娜塔莎站在门口,娜塔莎穿着一身优雅的红色连衣裙装,却一点也不显得轻浮,而是很端庄。

“……娜、娜塔莉亚?”,伊万一下子愣住了,他忽然有点后怕起来,幸好娜塔莎刚才没有直接闯进来,要不就会看到自己哥哥赤裸身体的样子了……呃!还是听王耀的把这个习惯改改吧。

看伊万发愣的样子,娜塔莎反而微微一笑,她直接牵起伊万的手说,“哥哥,我等你好久了。”,“你……”,“走吧,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娜塔莎笑得很纯粹,伊万看了她好一会,然后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哥哥。”,娜塔莎仰头看着伊万,认真笑着说,“你真好看。”,“……”,伊万直接脸红了,娜塔莎紧紧牵起他的手说,“哥哥,我会陪着你,因为我是你唯一的妹妹!”。

哥哥,我是你的妹妹,所以我们必然在一起,可我,也仅仅只是你的妹妹了。

“……”

他们一起往前走了,清晨的阳光一丝不漏的洒落进来,让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更加光彩夺目。一切,正当时——

5月7日,在卫国战争胜利日的两天前,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在克里姆林宫正式就任了俄罗斯第二任总统。

当那扇黄金大门缓缓打开后,年轻的新任总统看到了门后对他缓缓转过身的伊万,他的祖国气质高贵,穿着端正,围着那条颜色艳丽的红色围巾,还戴上了一个金丝边的眼镜,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那双紫色眼睛摄人心魄的美丽,淡金的发丝梳得很整齐,他站在那美得像是一位天使。

“尊敬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先生。”,伊万对普京伸出手,他微笑着说,“我等您很久了。”,“……”,普京阔步走到伊万面前接住了伊万的手,“感谢您的等待,我的祖国。”,“那么,接下来,我会陪您走完这条路。”,伊万优雅的回答,普京又对他微微颔首,接着,两个人一同往前走了,两边的人都把目光紧紧放在他们身上,可他们谁都没有被移动目光。

很快,伊万陪着普京走完了那条红毯,他看到了叶利钦、戈尔巴乔夫和别的一些人,他们的目光都放在普京身上,伊万也把目光放回了普京身上,他看着这位年轻的执政者一步步走上台,不紧不慢,不卑不亢,恍若那就是他的王座。伊万忽然看到了另一个画面,他看到自己穿着长长拖尾的礼服,手中捧着黄金冠,中央最高处站立的人对着他把右手放在心脏上跪了下来,缓慢而虔诚地说,“我的祖国,您终于来了,我已等待许久。”。

“亲爱的彼得一世·阿列克谢耶维奇,尊敬的沙皇陛下,但愿我没有来晚。”,伊万走到跪着的人面前,接着他就把手中的黄金冠冕放在了那低垂的头颅上,“彼得一世·阿列克谢耶维奇,我代表全俄罗斯、以及所有虔诚的人,赐予您——荣耀且伟大,感谢您带领俄罗斯赢得了大北方战争,从此后,谁也不能再小觑俄罗斯,而您合该得到如此加冕,得到我内心的认可。愿您与我、与俄罗斯同在。”。

“……”,伊万看到普京站到了台上,普京把手放在红皮宪法上,面对话筒目光坚定的宣誓。“尊敬的俄罗斯公民,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我在这里发表讲话是因为你们信任我,让我有幸担任国家最高领导人。我明白,这责任重大……”。

伊万眯起眼睛听着这慷慨激昂的陈词,只觉得历史车轮滚滚在眼前淌过,这一幕似曾相识的触动了他。

“尊敬的俄罗斯公民们,我相信我们有能力真正地改变和改造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共同目标就是把我们的俄罗斯变成一个自由、繁荣、富强、文明的国家,一个可以让俄罗斯人民引以为豪的,令全世界各国都尊重的国家。”,“请你们相信,我的行动将完全为了国家的利益……给我二十年,还你一个奇迹般的俄罗斯!”

“!?”,伊万一下睁大了眼睛,大克里姆林宫顶上璀璨的金色轰然落下,坠入伊万眼中化作了绵绵眼泪。随着潮水般的掌声响起,伊万笑着注视自己的新任上司完成了他的就职典礼,新的时代,也正式开启。

“我的祖国,我再次向您保证,我绝不是为了贪恋这顶您赐下的黄金冠,而是我对您十足的爱,我必让荣耀向您俯首臣服!使您由荣耀加冕!您最重要的子民,彼得一世·阿列克谢耶维奇。”

在新任总统的就职典礼过后的两天,5月9日,莫斯科红场上隆重举行了纪念卫国战争胜利五十五周年的阅兵式。比起五年前的那场阅兵,这是一场规格更高,更加团结的盛大仪式。当年参加阅兵的老兵们还要自备服装,这一次他们有了统一配发的军装。年迈的老兵们整齐走过列宁墓,看到了台上站着的他们的祖国也在向他们敬礼,而伊万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深蓝色的旧军装。

“……”

灿烂的阳光中落下的不是眼泪,而是某种满怀了感情与喜悦和悲伤的水珠,也许,那就是水晶。

时间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向前淌过,五月下旬,一件被王耀关注已久的事情尘埃落定,台湾地区领导人的选举有了分晓,民主进步党取代了国民党的执政地位。

不过,王耀首先接到的电话是阿尔弗雷德打来的,美国先生非常正式的对他说,“美国的立场不会有任何改变,你放心。”,“行。”,王耀的回答很平淡,这让阿尔弗雷德有些意外,他不禁提高声音说,“你怎么这个反应?”,“阿尔弗,我相信你说的,但你又想要我什么样的反应呢?敲锣打鼓?欢天喜地去祝贺王晓湾?”,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对他摇头说,“对王晓湾那是你的事情,我不干涉,我只是想,你对我的承诺能够……”,“我相信你,阿尔弗,我绝对相信。”,王耀打断了阿尔弗雷德的话,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你又来了,我不想再吵架。”,“我更不想。”,王耀回答,接着他就愣了下,阿尔弗雷德也愣住了,这画面,好似曾相识……只是主角换了。

阿尔弗雷德靠进椅子里,又歪头闭上眼睛说,“每次提到王晓湾,我们都会变成这副鬼样子。”,“……”,王耀仿佛默认了阿尔弗雷德说的,阿尔弗雷德又说,“我第一次来访问的时候,你和毛先生也是这样说,美国和中国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台湾的问题。”,“你都还记得,干嘛还不长记性。”,王耀吐槽,阿尔弗雷德反而笑了,“耀,你这个语气才像样子嘛。”,“啥?”,“刚刚那么平淡,仿佛hero的承诺对你来说可有可无的,你也不会信。”,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上了委屈,王耀简直被他气笑了,“阿尔弗啊阿尔弗,你的关注点真奇怪。”,“hero就是要和世界,和你们这些无趣的家伙不一样。”,阿尔弗雷德反倒是更骄傲了,王耀哭笑不得,只好叹口气说,“行行行,你是hero,是全世界唯一的hero。”。

“嘿!那当然~”

“……哎~”,王耀一撇嘴,他又对阿尔弗雷德说,“这场突如其来的泡沫让很多人回国来了。”,“突如其来?不,耀,你搞错了,这样的风暴从来都不会是突如其来的。”,阿尔弗雷德否定了王耀的说法,王耀点点头,“我知道。”,“耀,这不过又是一场金钱游戏哦,往后还会有很多。”,阿尔弗雷德说,王耀不由一笑,“根据我所了解的,这是资本主义世界存在的一种‘必然性阵痛’。”,“哈哈,可以这么说。”,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响指,王耀却对他说,“但是,把这个看做一场游戏我完全不赞成,这不是游戏,有多少人破产了谁能知道?”,“耀,收起你多余的同情心吧。”,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他顿了一下对王耀说,“我不是在否定你。我的意思是这本就始于人性,是一场人性的游戏罢了。”,“……”,王耀没搭话,这些对话跟他和伊万的很相似,可又不太一样。王耀不打算去细想有什么不同,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这都是人们自己的选择,就算是作为国家的我们也做不了什么的,你说得没错,这是一种‘必然性阵痛’,只要身处世界大环境中,就要做好风险防备。”,“是吗?”,王耀忽然失落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又微微一笑问,“怎么?怕了吗,不打算加入世贸组织了?”,“少来,世贸组织爷入定了。”,王耀咬牙回答,阿尔弗雷德立马哈哈大笑起来,他意味深长的对王耀说,“那么,hero就在那扇大门之后等着你哦。”,“切!”。

等挂断了和阿尔弗雷德的电话后,王耀才反应过来现在应该是华盛顿时间凌晨三点,阿尔弗雷德这家伙又没去睡……

是为了及时给我打电话吗?王耀在心底自问了一句,然后他就怔住了,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升起,这时,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王耀迅速抓起话筒,刚要脱口而出“谴责”阿尔弗雷德大半夜不休息还打什么电话,却听到了王晓湾的声音。

“哥。”

“……”,王耀直接愣住了,他半天都没回应,王晓湾不由得又喊了一声,而且带上了不满的骄矜。王耀赶紧回过神答应着,“晓、湾湾?怎么会是你?”,“干嘛啦?我不能打来电话给你嘛?”,王晓湾的台湾腔很重,反而像是在撒娇,王耀笑了一下说,“当然可以啊,我没说不能。”,“哼,我才不信嘞!你就从来没有打给我过电话诶。”,王晓湾并没有听进去王耀说的,王耀又是一怔,然后摇摇头说,“我以为,你不太想接我的电话。”,“我……”,王晓湾也愣住了,她很快垂下眼睛委屈巴巴地说,“都是怪你从来不打电话问问的嘛。”,“……”。

“你根本不关心我!”,王晓湾啪得挂断了电话,王耀被震得彻底愣住了,他拿着空空如也的话筒却连拨回去都忘了。

“嘟嘟嘟……”

“您好,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Chapter 538: 番外篇:春晓生 1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惊惧

在普京正式就任俄罗斯总统后,第二次车臣战争也进入了尾声,不过俄军还是在战略决策上出现了一次失误,使得部分车臣叛军躲入了山中,双方开始了断断续续的游击战,进入六月后战事基本平息了下来。

阳光很好,伊万坐在办公室里认真地翻看着新下来的汇报,越看,浅淡的笑意也逐渐浮现在了伊万脸上,最后,他满意的把文件扔在桌子上向后仰头靠了下去。

“呼……”,伊万舒口气定定的看着头顶,这次,俄军付出了比上次战争少许多的代价取得了重大胜利,实在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不过……伊万把视线转向了挂在墙上的列宁画像,还是出现了数千人的伤亡,尤其是阵亡者,对于他们的家庭来说是灭顶之灾,所以抚慰工作必须要做好。

伊万想着就从椅子里跳了起来,结果又是一阵眩晕席卷而来,差点让他栽倒在地上。伊万用力捂住额头紧闭上眼睛好半天才缓了过来,他的身体状况还是这样,时好时坏的。伊万撑在那想了好半天,接下来上司要访问的是德国,自从东西德国合并之后,俄德关系也就掉入了谷底,所以……伊万眯起眼睛站直了身,不行,他必须要一块去。

“路德维希……”,好久不见了。

……

“路德,你好久没给我打电话啦!”,费里西安诺欣喜的声音就像初生的小鸟,路德维希不禁也笑了起来,“我太忙了。”,“是啊,我知道,我也很忙。俄罗斯总统和俄罗斯先生就快要来意大利访问了。”,费里西安诺回答,路德维希却愣了一下,“俄罗斯……”,“你没有接到递交的信函吗?”,费里西安诺问,路德维希叹口气点点头回答,“我早就收到了。”,“我就说嘛,布拉金斯基先生虽然做事风格粗暴直接,但在重要事情上从来都是很细心的,就和你一样刻板。”,费里西安诺打趣,路德维希又愣了下,的确,他和伊万某些地方十分相似。

“费里,我很刻板吗?”,路德维希问,费里西安诺笑着回答,“不哦!”,“什、真的?”,路德维希有些意外,费里西安诺继续笑着回答,“真的哦,那都是别人对于德国刻板的刻板印象,我知道,路德是个很温柔的人。”,“……是吗?”,“刻板印象这种东西太多了不是吗?再比如说布拉金斯基先生,都说他冷漠寡淡、不懂变通还有点吓人,其实他也很温柔,会把自己的围巾借给我,还骗我说他不怕冷。”,“呃?!”,路德维希更加惊讶了,他又听到费里西安诺轻声说,“其实,我也是啊,意大利的瓦尔加斯先生才不是个笨蛋,我什么都明白,但是——”,“……”。

“我就是喜欢笑而已!”

“!”,路德维希睁大眼睛还张了张嘴,“费里……”,“路德,等夏天到了,我们一起去漂流吧。我会跟上司撒娇让他放给我假期的~”,“呃?”,“好不好嘛?”,费里西安诺习惯性地撒娇却让路德维希觉得心底暖暖的,他认真地点头说,“好!”。

……

阳光依旧很好,一辆车转个弯开进了尤科斯石油公司的总部大楼,在保安人员的热情指引下,车子稳稳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后,伊万从车里下来了,他首先被头顶的的阳光照了下眼睛,然后一个穿着正装的年轻女性就来到了他面前,笑容得体的说,“我们不久前才接到您要过来的消息,恐怕准备不周,请您见谅。”,“没有关系。”,伊万摆摆手,他又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总部大楼说,“我随意看看,上思也同意我四处走动走动。”,“好,请您跟我来吧,这边请,慢点。”,年轻女人依旧笑容得体,伊万眯了眯眼睛跟着她走了。

一走进这座大楼,映入眼帘的就是整洁的大厅,尤科斯石油公司是俄罗斯最大的石油公司,隶属于俄罗斯首富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名下,拥有丰富的资源储备和数不清的资产价值。

伊万跟随年轻女人慢慢走着,周围的人都会停下来恭敬地向他致意,很快就让伊万感到十分尴尬,他只好对年轻女人说,“我不需要大家这副态度,我和各位没有什么隔阂,你们都是我的人民。”,“这是总裁先生安排的。”,年轻女人的笑容终于露了些为难,伊万立马问她,“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呢?”,“总裁先生目前不在总部,他出差去了,不在莫斯科,但他会尽快赶回来。”,年轻女人回答,伊万叹口气说,“那就算了,如果有事务在身就不用特地赶回来。”,“您……”,“好了,我随便走走去,感谢诸位的款待。”,伊万不想再追究这些问题,他又四处看看说,“请问财务室在哪?”,“……”,跟在伊万身后的几个人都没说话,伊万又转身看着他们,那个年轻女人笑着说,“请您跟我来,需要坐电梯上去。”,“谢谢。”,伊万点点头。

电梯很快来到了财务所在的楼层,这里极少有人,硕大的楼层很是空旷,又显出一种别样的严肃与恐惧感来。

年轻女人正打算引导伊万过去,伊万却对她摇摇头说,“感谢您的一路陪伴,到这里我想独自看一看,我会自己坐电梯下去的。放心,这绝不是招待不周。”,“好的。”,年轻女人微笑着点点头,她又转身对身后的人示意,伊万看着他们一起走了,寂静的楼层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伊万收回视线重新转过身,他左右看着这片陌生的区域,然后目视前方的朝前走了过去。

负责公司财务的人员似乎并不知道伊万会来,都被敲门进来的伊万吓了一跳,伊万对他们笑着摆手示意,“别紧张,我随意看看,各位忙自己的就可以了。”,伊万说着还拦住了一个要给他倒水的女孩子,“我也不需要茶,谢谢。”,也许是伊万的笑容太温柔,女孩红着脸退回座位低头坐了下去。

伊万走了一圈又看到了总财务室,他眯眯眼睛走了进去,却看到负责人已经准备好了咖啡。伊万皱起眉头说,“我不是说了不需要吗?”,“您不是别人,是我们的祖国,对您是要慷慨客气的。”,负责人回答,伊万不太满意他的回答,但还是点点头坐了下去。

咖啡的味道有些浓郁,伊万端起来闻了闻就轻轻放下了,他微笑着说,“抱歉,我最近不太能接触咖啡因,能不能换成茶?”,“红茶可以吗?”,负责人问,伊万不怎么喜欢红茶,但还是点头答应了,“都可以。”,“请稍等。”。

伊万看着那位负责人打开茶叶罐,娴熟的倒出茶叶,这时,另一位负责人拿着一些文件交给了伊万面前,“请您过目。”,“……”,伊万被吓了一跳迅速回过头,然后他才接过文件点头一笑,“谢谢,请坐吧。”,“好。”,那位负责人答应着坐下了,她又对伊万礼貌地说,“如果您有疑问,我都会为您解答。”,“好,我先看看。”,伊万答应着,没有再抬起头。

不一会,热腾腾的红茶泡好了,还加了牛奶,伊万喝了一口觉得太甜腻了,还是绿茶的苦涩香味更适合自己。伊万一边喝茶一边翻看着尤科斯公司的财务报表,那些账目都做得很精细,伊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最后,茶喝完了,负责人又给他加了一杯。伊万一直看了很久,直到看完。

“很好,你们的报表做得很清晰,辛苦了。”,伊万把报表还给了负责人,他又想了想说,“我有几个问题。”,“您请说。”,负责人认真点头,伊万刚要问却觉得头开始有些沉重,一定是刚刚看了太多数字,思考太多,他的烧已经退了的。伊万抬手按着太阳穴又看着面前的负责人,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几个疑问。

“关于这几个问题,是这样的,首先……”,负责人一字一顿的向伊万介绍了起来,伊万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沉重的眩晕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随着时间推进变得越来越明显了,到了最后,伊万甚至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人了,他也听不清负责人都说了什么。

“……唔。”

伊万不得不用手撑住了额头,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可最后还是撑不住向后倒在了沙发里。

突如其来的情况把正在说话的负责人吓了一跳,但她迅速抬头惊恐地看过去,那位倒茶来的负责人过去把伊万抱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万慢慢醒了过来,他挣扎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睛,结果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眼前不知道被谁蒙上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黑布。伊万惊恐的愣了一下,接着就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了椅子里,固定的很牢固,无法逃脱,最让他震惊的是,双腿被以大大张开的样子固定着。

“!!”,伊万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恐惧、茫然,还有升腾起的怒火让他全部清醒了过来,可是头依然重的要命。周围静的要命,似乎没有一个人,伊万看不到自己在哪,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绑在这里,他只能用力挣扎起来,试图挣脱束缚自己的绳子,然而却没有多余的力气,浑身像是被抽干了血液一样干涩绵软。

“怎……”,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伊万逐渐停止了挣扎,他硬撑着沉重的头仔细思考着。不对,他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是在听对方汇报的时候、更早一点,是在喝完那杯茶之后,所以……

伊万被自己的推断惊得浑身冰冷,如果他认为的没有错,那么,那杯异常甜腻、似乎被加了过多牛奶的红茶就一定有问题!而且那时候他刚好被递过来的报表引开了视线,所以就是在这个时候,给他的茶里就被下了东西!“……”,伊万蒙在黑布后一点点睁大眼睛,却痛极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不敢相信,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这是……这是要对他做什么?

“嘎——”,门开的声音传了过来,伊万瞬间抬起头看过去,即使他什么都看不到。有很多人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房间里瞬间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呼吸声,而最粗重的那个是伊万自己发出的,他还被体内残留的药物影响着,痛苦不堪。有人过来轻轻抬起了伊万的下巴,让伊万更加惊恐。

“你、你们……”

“您醒了。”,那个人的声音像是含了颗橄榄一样模糊不清,他摩挲着伊万的下巴微笑着说,“抱歉让您受惊了,可您实在是太漂亮,让人难以拒绝。”,“什……”,伊万赫然瞪大了眼睛,那不安分的手指却胆大包天的抚上他的发尾,接着就来到了眼睛上,指肚来回揉搓着伊万的睫毛,继续对伊万说,“这双眼睛有着最罕见、最动人的颜色,高潮的时候会泛起迷人的红色。”,“!”,伊万惊恐的听着这些下流的语言,那些手指紧接着来到了他的唇前,一个充满欲望的吻落在了伊万唇角,让他浑身狠狠一颤,恐惧、愤怒、恶心、不可思议。

“放开我!!我命令你放开我!”

“美丽的人儿,是他替代了您,还是您又替代了他呢?不,谁也不知道,也许你们只是交换了轨迹现在又回来了,总之,您属于我们。”

“你说什么!!”

“请放轻松些,您——”

早就属于我们了。

……

“……”,伊万彻底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些手指彻底没了挂碍,沿着他胸前一路向下,连带着扭开了扣子,而且不止这一个,还有人伸出手,直接探进了他的身下。伊万痛苦的合上了眼睛,即使他本来就什么都看不到。身体跟随令他厌恶的挑逗颤抖着,现在已经进入了初夏,他穿的衣服并不多,所以这道防线很快就会被击溃。

伊万咬牙切齿的哭了起来,摇着头试图阻止进一步的侵入,“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我命令你们放开我!唔啊……”。

眼泪根本无济于事,更不被珍惜,伊万绝望的咬紧了牙关,他不愿相信,更不能接受自己这样可耻的结局,被、被自己的人民强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被蒙住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掩盖,强烈的眩晕阵阵袭来,伊万却想起了自己在车臣战争中的经历,最后那把尖锐匕首一下就刺穿了他的喉咙,滚烫的鲜血喷薄而出,他就那么孤独的向后倒了下去,满是抱歉和不甘。

“不不……对不起,是我、是……”

“万尼亚!!”

一声凄厉的呼喊传入了伊万的耳朵,可伊万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了,他知道那是谁,在很多很多年前,他就看到过,王耀穿越重重炮火向他奔来,眼泪飞散在空气里。

不要死。

我求求你,不要死!要活着回来。我、我早就已经爱上你了……

“我不要!!”

金色的光芒在紫色的眼睛里赫然绽放,专属于意识体的绝对力量让伊万一下挣开了所有束缚,悲痛欲绝之下他跳起来一拳打翻了面前的人。

即使隔着厚厚的纯黑,伊万也能准确捕捉到所有人的气息,他眼前蒙着黑布却一拳一个准,些许熟悉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伊万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知道不断挥拳,向这些丧尽天良的家伙复仇。

“你们……”,你们都他妈的该死!想要染指我、不,想要染指这个国家!没可能!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一个都不留!!

伊万一脚踹开面前最后一个人冲向了门口,可他却也无力地扑在了门上,然后顺着门后一点点跪了下去。耳边是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是药物作用、是身体虚弱、更是心痛至极,伊万咬牙扣紧门后的木头,眼泪终于还是透过布条滚落了下来,最后,他拼命站起来扯下眼前的黑布用力打开了门。

呼啦一声,金色的光芒照了伊万一身,把他的眼睛彻底蒙上了一层金色,那是夕阳、是最后的光明了。伊万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日光流着泪往前走了一步,可下一秒他还是眼前一黑坠了下去。

“不、我不要……”,伊万没有像他以为的倒在地上,他扑在了另一个怀里,他不知道那是谁,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觉,不要被打扰。

“布拉金斯基先生、布拉金斯基先生,我的祖国,您没事吧?请不要担心,我们来带您回去。”

……

OS:露露是真的被吓坏了。揉揉先

Chapter 539: 番外篇:春晓生 1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月光曲

再醒来的时候,伊万本能的颤了一下,不过,这次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不再是黑暗,而是上司那张肃穆又平静的脸,蓝色的眼睛正温柔的盯着他。

“先……”,伊万看到普京就一下子哭了,他哇的一声坐起来抱住了上司,“先生!真的是您吗?”,“是我,您还好吗?”,普京问,伊万不停地摇头,又哭着说,“见到您真好,先生。”,“好了,没事了。”,普京柔声安抚伊万,他的祖国紧紧抱着他,好半天才愿意松开手。看着伊万又变得红融融的双眼,普京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了过去。

伊万看着眼前的糖果有些不知所措,普京不太好意思的对他说,“我的女儿哭泣时,我都是这样哄她的,我也只会这样。”,“先、先生……”,伊万看着上司又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老师,那时候,列宁先生总是记得给他带一包糖回来,温柔又体贴。伊万再次紧紧抱住了普京,“谢谢您!这样、这样就很好。”,“万尼亚,放心吧,你什么事都没有,但俄罗斯人民绝不会就此罢休的。”,“……嗯。”。

这次意外事故没有阻挡伊万跟随上司前往欧洲各国访问的脚步,他很快就恢复了健康和上司一同上了飞机。

在顺利结束对意大利和西班牙的访问后,伊万跟随上司来到了最后一站——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刚走下飞机,伊万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德国总理和一众德国官员,还有,德国先生——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路德维希静静看着伊万走下了飞机,风吹起伊万长长的围巾飘扬在风里,就像一面永恒炽热的旗帜,鲜艳的红,美得惊心动魄。不过,这都六月份了,伊万还围着围巾真的不怕热吗?

很快,俄罗斯客人全部走下了飞机,路德维希一个一个和他们握手,最后一个,是俄罗斯先生。路德维希握住伊万的手的时候却在心底微微一震,伊万的掌心温度和幼年时一模一样,没有变化,温凉的、像把雪握在手心,然后再看着它一点一点融化滴落。

“好久不见,路德。”,伊万首先笑了,路德维希定定看着他,俄国人一向不喜欢随意微笑,可伊万的笑容却总是那么漂亮。

“好久不见。”

路德维希松开伊万的手就向后退去,最后,他们跟随上司们一起走了,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恰当的沉默。

为了欢迎新当选的俄罗斯总统的首次访问,德国政府在当晚举行了一个规模不大的欢迎晚会,前来参会的都是当前政府主要官员,除此之外,两位国家先生也换上正装一同出席了晚会。

因为普京先生早年在东德的工作过一段时间,他的德语非常流利,这一下子就增进了和在场与会人员的距离,尤其是几位会俄语的德国人,和普京攀谈的很热烈。

这些对于两位国家先生来说一点也不稀奇,他们之间的沟通不太会被语言所限制,路德维希的视线一直落在伊万身上,他也注意到伊万的视线总和他不经意的碰撞到,他们在这场热闹的晚会中是彼此唯一的同类,所以有天然的亲近。

过了一会,路德维希拿起酒杯朝伊万走了过去,伊万刚刚送走两位来跟他打招呼的德国官员,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路德维希走到伊万旁边礼貌地问,“干一杯?”,“?”,伊万没想到路德维希这个时候来找他,他迅速转过身看着路德维希,然后举起酒杯微微点了点头。

“请。”,路德维希和伊万轻轻碰杯点头示意,伊万也对他微微一笑颔首,两个人一起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路德维希又拿了一杯酒递给伊万,伊万礼貌的向他道谢,路德维希也拿了杯酒,和伊万一起远远注视着晚会中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看到普京先生和一位女性官员聊得很投机,路德维希对伊万说,“这位女士来自勃兰登堡州的坦布林。”,“坦布林?”,伊万回头看着路德维希,“那里不是……”,“对,那里原属于民主德国。”,路德维希点头回答,他又对伊万说,“正因为如此,她的俄语说得很流利,能力也不错。”。

“……”

伊万没有回应路德维希对那位女士的评价,他明白了那位女士为什么能和上司聊得如此投缘,一个会说德语的俄国人和一个会说俄语的德国人,就像是他和路德维希,在这场彼此陌生的热闹晚宴中有着天然的亲近。

“能被你认可的人,绝对前途不可限量。”,伊万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他转回头看着路德维希,路德维希也看着他说,“那我也感谢你对我的认可。”,“我一直都清楚你的实力。”,伊万回答,路德维希微微一怔,然后就收起目光扭回了头说,“万尼亚,我们还算不上伙伴。”,“是啊。不过我们至少是老相识了,从你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伊万的语气变得很像在打趣,路德维希转头看着他,又迅速一笑说,“我都快不大记得了,那时候的事。”,“是吗?”,伊万表示狐疑,路德维希点点头,“是的,我只记得你躲在白桦树下哭。”。

“你……”

伊万惊讶的看着路德维希,路德维希继续看着他微笑着说,“明明是在哭,还非要骗我说是雪掉在自己脸上了,让我觉得——这孩子真是个笨蛋。”,“你说什……”,伊万的眼神瞬间不再轻松打趣,他严肃的瞪了路德维希一眼,然后砰的一声放下酒杯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德维希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表情,更不知道自己刚刚说那些做什么,他慢慢低下头看到了伊万放回去的那杯酒,他递给他的酒,最后被伊万狠狠还了回来。这个家伙还是一点都开不起玩笑,像自己一样……路德维希拿起了那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因为晚会上发生的小插曲,伊万再也没有理会过路德维希,他在结束后直接跟着上司回去了,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窗外的月光柔和神秘,德国的月亮和俄罗斯的没有多大区别,其实全世界都拥有同一轮月亮,哪怕是不同的半球、不同的昼夜,他们看到的月色也都是一样的。伊万站在窗前仰头望着月亮,心里却很乱。

“为什么……”,伊万把手放在玻璃上轻轻抵住了额头,他睡不着,这几天总是噩梦连连,忘不掉那天差点被强暴的事。伊万摇着头自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还做错了什么?”,“……”,没有人回答,伊万只好闭上了眼睛,苦涩的眼泪一颗颗滚落,“求求你,回答我好不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的美丽就是我的过错吗?仁慈的主啊,这是我的罪吗?那么,我要如何赎罪呢?”,伊万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玻璃中倒映的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睛也在盯着他。

伊万向后退了一步垂下了手臂,他低着头沉默好半天,忽然转头看向了摆在小圆桌上的茶具。伊万定定看着那套瓷器,然后走了过去。

“……”,伊万默默无言的拿起茶杯,看了一会又慢慢放下了,接着,他拿起茶壶一下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陶瓷做的茶壶成了满地碎片,伊万看着那些碎片又俯下身捡起了最大的一块碎片,接着,他慢慢张开手,把瓷片直接按在了手心里。

随着锋利的碎瓷片划过皮肤,粉色的表层被一一划开,露出了深处鲜红色的血肉,滚烫黏腻的鲜血也紧随其后的涌了出来,一滴一滴坠落在地上。伊万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伤口和满手的鲜血没有一丝表情,他确定了这个碎片足够锋利,那么……伊万拿着碎瓷片渐渐来到了自己的侧脸前,他默默看着天空中的月亮,然后闭上眼睛把瓷片按了下去。

眼泪滴落在地上,伊万痛苦的咬紧牙颤抖着,他正要用力在脸上划出一道伤口,却又被什么握住了手腕。

“!?”,伊万惊恐的猛然睁开眼睛,可眼前空无一人,但是,他还是在玻璃倒映中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正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环在他胸前。他在他耳边说,“别这样对自己,这不是你的错。”,“你、你是……”,伊万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他怎么都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觉得很熟悉。那个人又对他说,“那么漂亮的脸划破了多可惜,况且这是在德国的土地上,你忽然把自己弄伤,要怎么解释呢?所以,不要冲动,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问题才最重要。”。

“你……”

“我爱你,万尼亚,我永远爱你,永远永远爱着你。”

那只手蒙在了伊万眼前,带来体贴的温暖,伊万慢慢仰头哭泣着,最后,他手中握着的碎片坠落而下,他也睡着在了这个人的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伊万撕烂自己的衣服偷偷把手包好了,又刻意拉下袖子遮住伤口,好在这是左手,不用到处握手,只要一直插在口袋里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吧。伊万这么想着就打开门去找上司了。

再见到路德维希,伊万的心绪已经彻底平静了,过了昨天晚上之后,他整个人都平静了许多,他清楚自己需要冷静下来、彻底的冷静,而且,要学会隐忍了。就这样,伊万朝着路德维希走了过去,他打算为自己昨天在晚会上对德国先生的爱答不理表示歉意。

“……”,路德维希看伊万朝自己走过来不由有些紧张,昨天伊万没有再理他,即使被上司拉着一起握手也不肯多看他一眼。哎,这家伙的个性就是这样,从来不掩饰情绪,不高兴了就是不高兴了,还很敏感,难怪总是被认为冷漠又可怕。

很快,伊万来到了路德维希面前,他看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就微微一笑伸出手说,“抱歉,昨晚是我的问题,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忘记了,对东道主很不礼貌,请你原谅我,好吗?”,“……”,路德维希的表情就像生吞了一整个蜂窝,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伊万,完全不敢相信伊万会对他这样态度柔软的道歉,记忆中那个在冰原上遇到的幼年意识体脸上总是挂着超越年龄的倔强。

他是一块冰,一个巨大的冰块,不会融化、不可被温暖,他是西伯利亚雪原上远道而来的一阵风,夹杂着冰雪,夹杂着风霜,夹杂着永恒的寂寞和无情,可是,在那里、在遥远的西伯利亚,依旧有着照常升起的太阳吧。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和姐姐一块坐在房顶上等待新一天的太阳升起。我的姐姐和妹妹是我最重要的人,绝对不许你们谁欺负了去,如果你们敢这么做,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当然,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先干掉你们了哦。我说到做到。”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深入内心的对话,他们都喝了许多酒,彼此都不再是很清醒。那一天,他们组建了三皇同盟,终于能够心平气和、名正言顺的一块喝杯酒了,结果,法国白兰地后劲太大。

路德维希歪头看着伊万微醺的双眼,那紫色的眼珠是无价的珠宝……不,它们比任何珠宝都要名贵。因为,世间仅此一件,只属于伊万。真是漂亮啊……路德维希多想吻一吻,不知道那双眼睛是甜还是涩的,或许,没有味道呢?

你……

一定比白兰地更醇厚、香甜。

不对!我在想什么鬼东西!?……路德维希迅速回过了神,他接住伊万的手说,“你不用道歉,毕竟是我用词不当在前。”,“不,你说的都是事实。”,伊万摇头,他还想了想对路德维希笑着说,“我小的时候就是个爱哭包嘛,只不过你们都看不到而已,现在,我也依旧如此。”,“……”,路德维希愣愣的看着伊万,伊万低头笑了笑又对他说,“这就是我的个性,我就是很敏感还喜欢哭。”,“!”,路德维希终于愣住了,他忽然想起费里西安诺对他说的“意大利的瓦尔加斯先生才不是个笨蛋,我什么都明白,但是——我就是喜欢笑而已”。

“好了。”,伊万看路德维希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就松了口气,他打算抽回自己的手,又说,“你没有怪我就好,我可不希望因为我们的私人原因导致这趟访问出现波折,上司一定会骂我的。”,“……”,路德维希没有松开伊万的手,他紧紧握着伊万的手,一动都没有动。伊万惊讶的看着路德维希,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路德,你……”

“万尼亚。”

路德维希死死的盯着伊万,却把手越握越紧,甚至让伊万觉得有些疼,也让他更急着要把手抽回来了,“路德维希,这是你怎么了?”,“……”,路德维希忽然松了下手,伊万总算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刚要转身去找上司却又被路德维希拽住了。“你先等等。”,“你放开我!”,伊万很不喜欢被人强行拉扯,尤其是现在,让他有心理阴影。不过,刚道了歉就再发火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伊万一转身要走,结果路德维希又拽住了另一只手,那只一直插在口袋里,藏着深深伤口的左手。

“嘶!?”

“你先等等,我有话想对你……”,路德维希有些急切,可他很快就发现伊万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尤其是被他握着的手,手指不自然的蜷缩着。路德维希赶紧低头看过去,却看到了被藏起来的包裹结实,而那白色的包裹上正在渗出鲜红色的痕迹。

“你……”

路德维希惊讶的抬起头,接着就松开伊万的左手又把人狠狠拽了回来,他看到伊万痛得发白的脸色就更急切了。路德维希左右看看又强硬地把伊万扯到了一边,他再次拾起伊万的左手看着,又问,“这是怎么回事?”,“……”,伊万有些心虚的看了路德维希一眼,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路德维希本人戳穿了掩饰,只好随便敷衍说,“昨天不小心摔碎茶杯划伤了,我怕引起误会,所以……”,“你在骗我。”,路德维希不容置否的打断了伊万,伊万又惊讶地看着他,路德维希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从小就认识,你是什么样的个性我全都清楚,想骗我,你还做不到。”,“……”,伊万无话可说,路德维希又低头小心的抚上他的左手问,“很疼吗?”,“嗯。”,伊万诚实的点点头,路德维希重重叹口气就拉着他走了。

“你要带我去哪?”

“去处理伤口啊。你真是个笨蛋,不管是怎么回事、怎么受的伤,你都不该瞒着我。没有人会误会的。这种事……我们的私人原因怎么能影响两国关系呢?我最讨厌你的自以为是的胡思乱想。”

“……”,伊万任凭路德维希拉走了他,他们绕开了人群,这条路上、阳光之下,只有他们两个,步伐并不一致,却在一同往前。

接下来的访问平淡无奇,德国总理施罗德和俄罗斯总统普京就双方共同关心的问题做了详尽的交谈,彼此交换了意见。普京希望能就此次访问和德国扩大双边经济合作,期待德国企业多多投资俄罗斯,更进一步,使整个欧盟都能同俄罗斯进行双边合作。另外,俄罗斯和德国在美国建立国家导弹防御系统问题上立场相近,都持以反对的态度。

上司们对于本次访问感到很满意,德国的报纸上还特地用加粗的大字标题写了“冰冷的德俄关系‘开始解冻’”。

访问结束前,德国政府又给俄罗斯客人准备了一场送别的晚宴,依旧是那些与会者,依旧很热闹。

对于两位国家先生来说,这场热闹中,他们依旧是彼此唯一的同类,不过,比起最开始的欢迎晚会,他们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伊万拿着一杯酒独自走到了露台上,他趴在栏杆上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带着一丝浅笑。

很快,一个人也带着酒杯来到了伊万旁边,路德维希轻声说,“医生说了你手上的伤口不能接触太刺激的食物,所以少喝些酒吧。”,伊万微微一怔就笑着转回头,他对路德维希点点头说,“我有分寸,放心。”,“好吧,那我们再干一杯怎么样?”,路德维希对伊万举杯示意,伊万微笑着和他碰了下杯说,“没问题。”,“请。”,两个人再次一同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放下酒杯后,伊万重新看向了月亮,路德维希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问他,“又在看什么呢?”,“看月亮啊。”,伊万轻声回答,“无论过去多久的时间,月亮都没有一丝的变化呢,它总是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们,就是不知道……”,伊万扭头看向路德维希,又打趣地笑着说,“它看到世界上这些要多可笑有多可笑的事情会不会跟着发笑呢?”,“……”,路德维希看着伊万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伊万总是有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又很有趣,路德维希只好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不了解月亮。”,“我也不了解。”,伊万回答,他顿了顿又对路德维希说,“但是,不管身处何方,看到的月亮都是同一个,德国的月亮和俄罗斯的月亮一样,只是我们之间存在时差,看到月亮的时间不同。”,“嗯。”,路德维希对伊万点点头,伊万又对他说,“所以,我们开展合作也是自然而然的,更何况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文化隔阂,对吗?”,“嗯。”,路德维希继续点了点头,他明白伊万的意思,可他又无法确定未来是否真的会一切顺利,因为隔阂是切实存在的,而且,俄罗斯一直都被大西洋彼岸的美国视为眼中钉。未来,是什么样的呢……

“……”,伊万看着路德维希又慢慢转回了头,他不再看月亮,而是目光悠远的望向远方,那里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隐晦的深蓝色。伊万幽幽的叹了口气,他重新微笑起来对路德维希说,“不管怎么说,我都期待俄德未来的合作,更欢迎德国企业到俄罗斯投资,我保证会给予它们最丰厚优惠的保障。”。

路德维希目光深沉的看着伊万,并没有及时回应伊万说的,伊万的左手就在他手边,还包着洁白的纱布,散发出一丝丝酒精的味道。慢慢的,伊万把手放在了路德维希手上,纱布的粗糙质感轻轻摩挲着路德维希的手背,伊万没有用力,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路德维希看着他,然后就闭上眼睛主动凑近了伊万,接着在伊万的侧脸上飞速落下了一个吻。

“合作愉快。”,路德维希对伊万说,他在月光下笑得很柔软,这是他极少次数的对伊万如此温柔亲近,“祝愿我们未来的合作一切顺利。”。

“……”

伊万先是被路德维希突如其来的大胆动作吓懵了,接着他就平静了下来,惊讶的目光转变为了柔和的笑意,伊万对路德维希微微点头,“我愿意相信,未来是光明的,即使身处月光下,也看得清前方的路。”。

时间还长,一切,

正当时。

OS:我还挺喜欢写俄德互动的……

Chapter 540: 番外篇:春晓生 1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开战”

六月下,莫斯科。

“唔嗯——”

伊万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可还是没有忍住从唇齿间流露出了呻吟声,王耀看伊万既痛又爽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他抬高伊万的双腿进入的更深了,这让伊万的呻吟声更加压抑不住,结果王耀又及时按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挣扎不能。

“嗯、嗯!!小耀,等等……等一等!”,伊万大声喊着王耀,王耀反而坏笑地看着他明知故问,“怎么了?”,“太难受了!”,伊万恨不得给王耀一口,结果身上的人对他笑得更意味深长了,“看来你真的是寂寞太久,这都受不了了。”,“……你!”,伊万真是快要被王耀气死了,他干脆奋力挣扎了起来,结果却换来插入身体里的东西越来越深,让他浑身发抖。

“……唔啊!”

“哎呀,你乖一点不就没事了?”,王耀继续说着风凉话,伊万眼泪都下来了,却只能无力地瞪着王耀,王耀没有再用力抽动,反而俯身抱着伊万慢慢动了起来,伊万气喘吁吁地问他,“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折磨我?”,“怎么能是折磨呢?我在给你快乐,你刚刚不就很爽,都高潮三回了。”,王耀回答的大言不惭,毫不脸红,伊万被他堵得脸红了个透还无可奈何,只好回答,“爽的是你、快乐的是你才对!我一点也不!”,“真的?”,王耀问着还刮了一下伊万的玲口,结果引得身下的人又啊的一声惊叫了出来。

这下,伊万彻底不想说话了,他气喘吁吁地躺在那仿佛真的遭受了不堪的对待,满身都是吻痕,尤其是脖子上,甚至还被王耀咬出了血。王耀也起身看着身下的人,小熊半睁着眼睛微微喘气的样子太过于诱人,让他又躁动了起来。

“嗯!不要……”

“好了好了,最后一次,我会给你留点力气的,放心吧。乖~”

“……”

就这样,他们一直做到彻底没了力气,到最后,伊万彻底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他躺在那像只冬眠的熊,王耀趴在伊万身上心满意足。王耀又伸手抚摸了下伊万的睫毛,却被小熊很不高兴的躲开了手,王耀疑惑地问,“怎么了?”,“……”,伊万没有回答,王耀笑了一下就重新抱住他说,“好了,别生气,明天我让你在上面好了嘛?”,“哼。”,小熊并不满意,王耀又抱紧他说,“你看到了吗?敏姬和勇洙的上司举行了首次会晤,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幕。”,“敏姬一定很高兴。”,伊万有气无力地回答,王耀点点头,“上个月她来访问的时候就跟我说,能和勇洙见一面很不容易,她总是会想起小时候牵着勇洙的手跑过平壤落花的街道,但是,现在越来越不想念了,只是会想起来。不过,我也相信这次敏姬是高兴的。”,“她一定是高兴的。”,伊万回答,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王耀说,“怎么可能不想念呢?能够记得,就一定在想念。”,王耀看着伊万就歪头一笑,“那当年你也想念我吗?”,“不想!”,伊万直接翻了个身,还赌气地说,“我那时候就希望把你给忘了,但是要在你还我钱之后。”,“切,小心眼。”,王耀哼了下继续追着伊万趴在了他身上,伊万又嘟囔说,“我哪里小心眼了?我说过你可以不还的,是你非要还清,还说从此之后不欠我的了。你欠我的是钱能还清的吗?真是讨厌死了,松手,别抱着我。”,“好好好。”,王耀不停抱紧了闹情绪的小熊,“我都把心交给你了还不够吗?”,“哼。”,伊万又是一哼,然后握紧了王耀放在他胸前的手说,“够了。”,“你啊~”,“哼!”。

两个人又都闭上了眼睛休息,过了一会,伊万又想起什么的睁开了眼睛,他想转回身面对着王耀,却实在是动弹不得只好作罢。伊万低声问,“小耀,能够记得就一定在想念,可是,如果不记得了,就不会想念了吗?”,“什么?”,王耀没听懂伊万说的,伊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他微微叹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没什么。”

“万尼亚,你……”,王耀还是察觉出了不对,他赶紧爬起来把伊万翻了过来,又看着双眼紧闭的人问,“你是不是记起来了?”,“我应该记起来什么?”,伊万反问,王耀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说,又莫名其妙的没有一丁点勇气。伊万主动抱住了王耀,他小声对王耀说,“放心吧,小耀,我现在很快乐。”,“!”,王耀不由一震,伊万慢慢在他耳畔吻了一下,很快,更多的吻就顺着王耀颈侧落满了全身。王耀有些茫然地看着压在了自己身上的人,伊万歪头对他坏坏的笑着说,“我还要更多快乐。”。

“……”

王耀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可是,伊万的吻就像一颗颗灼热的火星子,很快就惹得王耀再也把持不住,他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只觉得心酸又心疼,王耀一个反身用力压住了伊万,他按着身下的人说,“讨厌,不是说好了明天才让你在上面的吗?给爷乖乖躺好了把腿打开。”,“小耀!”,伊万还试图挣扎,王耀却毫不犹豫的直接挺身进入了他,没有一丝前戏,仅仅只靠着体内残留的液体,伊万疼得惨叫一声,王耀也浑身一颤,接着他就又动了起来。

“嗯啊——”

“万尼亚,我答应你,给你最多最多的快乐。那么……”,你一定要快乐。

……

两个人到最后越做越疯狂,甚至连饭都是在床上吃完的,不过,第二天伊万早早就起来了,他和上司正在进行一场重要计划。

多年后,伊万提起那段故事都把它叫做一次“强有力的复仇”,只不过,那是对于他自己来说,对于包括上司在内的其他人来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政治博弈。

可惜的是,俄罗斯先生不愿对我们提起更多了,他迅速恢复了冷漠的态度,把我们和我们的摄像机一起赶出了房间,在离开的时候,我们撞见了中国先生,中国先生对我们友好地打了个招呼,我们注意到他的目光并没有放在我们身上,而是放在了我们身后,那时,我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于是,我看到俄罗斯先生冷淡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意。原来,俄罗斯先生的笑容那么漂亮。

伊万站在桌前翻看着秘密资料,普京对他说,“非常遗憾,对于那天的事,能调查到的东西太少了,甚至无法确定是谁干的。”,“……”,伊万舒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资料,他睁开眼睛对普京说,“没什么好遗憾的,这正说明背后的人的能量有多大,也说明我们此举的必要性。”。

“是的。”

“真可恶……”,伊万转身靠在了桌子上,他一想到那天就气得浑身发抖,可问题偏偏就是那是场“完美犯罪”,找不到有力的罪证,更找不到实际的犯罪者,幕后黑手躲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如果那天他真的被……一定是现场直播!

越想越生气,伊万一下子捂住了胸口,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色变成了潮红。普京很快就发现了伊万的不对劲,他赶紧去扶住自己的祖国说,“您千万要更冷静,不要被任何事先打垮。”,“我会的。”,伊万挤出了一个笑意,他点点头又目光冷却的说,“我绝对要让他们在我的脚下求饶。”。

回去以后,王耀也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慢悠悠的穿衣服,伊万笑起来就朝着王耀扑了过去。

“小耀~”

“万尼……”,王耀接住伊万就赶紧问他,“你上哪去了?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我不是给你留了字条吗?我去找上司了。”,伊万回答,王耀却看着他松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又消失了。”,“怎么会呢?”,“混蛋!”,王耀一下抱住了伊万,“反正不许再不打个招呼就私自离开我了。”,“好,我答应你。”,伊万点点头,他又问王耀,“小耀,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忽然来莫斯科了?”,“笨蛋……”,王耀又笑了起来,他看着伊万说,“你忘了吗?今年是朝鲜战争爆发50周年。”,“!”,伊万恍然一怔,他看着王耀又迅速眨眨眼睛说,“是啊,快到6月25号了。”,“所以我才说,敏姬和勇洙上司的首次会晤是历史性的一幕。”,王耀回答,伊万松开他直接躺在王耀腿上说,“都已经过去半个世纪了。”,“就像昨天一样。”,王耀点点头,伊万又伸手摸了摸王耀挂在胸前的石头说,“这颗石头,我托周先生带给你,结果却错过去了,不过还好,最后我还是把它送给你了。”,“那天,你坐在椅子里转头看向我的时候,我就彻底爱上你了。”,王耀紧紧握住了伊万的手,伊万反而一哼说,“怎么?在此之前你没有爱上我吗?”,“我早就爱上你了,但从那一天起,我就非你不可。”,王耀轻轻抚摸过伊万的发丝,淡淡的金色在阳光下依旧手感微凉。

王耀披着衣服坐在床上,黑色的头发垂下来挡在脸侧,伊万躺在他腿上望着他,王耀又握紧了伊万的手,窗外的阳光温柔的全部笼罩了他们,那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后来,伊万和王耀一起去了莫斯科河边,他们没有来得及去圣彼得堡的涅瓦河,王耀在当天晚些时候离开了,他就是来看一眼伊万的。临行时,伊万还打趣说,以后真能通过通讯工具进行实时连线的话,王耀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也许,那样他们的爱情就真的不用那么辛苦了,可以更加迅速、更加直接的联系到彼此而不必担心谁又消失不见,但是那样真的够好吗?再多的虚拟相见都不如彼此的一个拥抱更温暖。科技的发展、时代的变迁、甚至是互联网的汹涌浪潮究竟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是新的机遇、还是……危与机。

生存之战、尊严之争、金钱与利益、反对与赞同、人民与江山,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让谁看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在克里姆林宫、俄罗斯总检察院和其他强有力的联合下,俄罗斯媒体大亨古辛斯基和曾担任叶利钦总统顾问的别列佐夫斯基相继被通缉,一场权力斗争开始了。

7月28日,克里姆林宫召开了一场会议,邀请了许多商界名流参会,对于其中的一些人来说,克里姆林宫一点也不神秘,他们可以随意的进出。

进入会场后,与会者们首先看到了端坐在最中央的他们的祖国,伊万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对他们一个一个的点头,雪白的皮肤仿佛西伯利亚平原上最纯净的雪,在金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所有人到齐后,伊万站了起来,他首先看向普京,看到上司对自己点点头就微笑着重新看向了众人,伊万离开座位绕着会场慢慢走着说,“这些天发生了一些事情,也许令各位感到惶惶不安,但是请不要过于担心,谁都不是傻瓜,俄罗斯需要发展经济,更离不开各位的帮助,因此——”,伊万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所有人,那些视线也紧随着落在了他身上,伊万挨个扫过众人,最后他目光向上,空洞的看着会议厅中金灿灿的穹顶说,“如果各位肯好好配合政府的各项政策,做到秉公守法的话,没人会落得那两位的下场,而且,还会得到政府有力的支持和保护。”。

“各位有什么想法?”,伊万把目光收了回来,他暗暗舒口气又昂起头微笑着说,“这里没有多余的媒体在,只有我们,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这不是威胁哦~”,“……”,所有人都定定的看着伊万,伊万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前,他对普京点点头,普京转头对在座的与会者说,“布拉金斯基先生所说的正是我的立场,各位先生。”。

伊万看到有些人松了口气,看来古辛斯基和别列佐夫斯基的下场对他们的确是个严重的警钟,只是,还不够,要让他们彻底认清自己的处境。伊万又看向了另一个人,霍多尔科夫斯基掌控着尤科斯公司,那天发生的真的和尤科斯没有关系吗?只是,这位总裁本人并不在莫斯科,所有的追查都毫无方向可言。

“哎。”,伊万在心底叹了口气,他重新坐了下去,这时,已经有人举手了。最后,伊万听到霍多尔科夫斯基说,“我们明白了政府希望我们做些什么,也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伊万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

Chapter 541: 番外篇:春晓生 17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黑天鹅”奥吉莉娅

九月的南半球正值夏季,9月15日晚,第27届夏季奥运会在澳大利亚悉尼开幕,随着主火炬成功点燃,2000悉尼奥运会在一片欢腾中拉开了序幕,这将是不眠一夜。

王耀和伊万刚刚结束了午餐,上司们的兴致很高,直到正午过后才肯结束参观,所以他们两个也跟着一起错过了饭点。

“呼……”,伊万仰头舒了口气,王耀拍拍他说,“去休息会吧,我看你的精神还是不好。”,“是这些天太累了,从莫斯科到新西伯利亚,六千多公里的路程。”,伊万摇了摇头,王耀却眯起眼睛说,“以前又不是没有类似的访问活动,我从来没见你这样过,所以听我的,去休息会。”,“好吧,我听你的。”,伊万答应了。

房间里暖气很足,可是伊万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他翻来覆去的不想闭眼。王耀坐在窗前的椅子里捧着一本书读的很认真,伊万滚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喊了声王耀,王耀抬起头看着他问,“怎么了?”,“我睡不着。”,伊万趴在床上委屈巴巴的回答,“你不会又发烧了吧?”,王耀合上书走了过去,伊万对他摇摇头说,“没有,别把我想的像故事里的病秧子似的。”,“噗哈哈”,王耀听伊万这么说反而被逗笑了,他干脆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伊万说,“别说,你还真挺像林妹妹的。”,“我哪里像了?”,伊万一哼,王耀笑着捏住他的脸轻轻摇晃说,“一样小心眼,一样爱哭,一样是个‘病美人’。”,“放手!”,伊万不高兴的拿掉了王耀的手,又坐起来说,“我就是小心眼还爱哭,怎么样?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我就是这样。”,“哈哈哈,生什么气,果然小心眼。”,王耀笑得大言不惭,还继续上手捏伊万的脸,“我偏喜欢你这样的,怎么样啊?”,“哼。”,伊万躲开王耀的手重新躺了下去。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伊万似乎真的睡着了,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双眼轻闭,睫毛微颤。王耀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把手指掠过伊万眼前,偶尔坏心思的碰到睫毛,但是每次碰到都会引来伊万的闪躲,王耀只好问伊万,“你真生气了啊?”,“……”,伊万忽的睁开了眼睛,他顿了一下又看向王耀,然后摇摇头说,“没有,就是觉得痒。”,“哼哼。”,王耀不禁微微一笑,俯下身对伊万说,“是我打扰你睡觉了,好好睡吧,我看书去。”,“等等。”,伊万伸手搂住了王耀的脖子,摇头说,“别走。”,“哎~”,王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看着伊万,伊万对他说,“小耀,你也躺下来吧。”,“我不困。”,王耀对伊万摇摇头,伊万还是坚持地说,“那我们说说话。”,“好好,听你的。”,王耀答应着去脱了鞋,伊万往里挪了些给王耀让出位置,王耀脱下外套就翻身躺了下来,伊万又迅速帮他裹紧了被子。

“……”,他们相互沉默对视着,过了一会,伊万叹口气揽过王耀靠了过来,他把脸深深埋进王耀胸前就一动不动了,王耀也笑着伸手抱紧了伊万,还慢慢悠悠的轻轻拍着伊万的后背仿佛在安抚着。

又过了一会,伊万在王耀怀里闷声说,“小耀,这样真好。”,“嗯~”,王耀垂下眼睛看着怀里的人,细细的微笑说,“是啊,这样真好,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就我们两个,真安静。”,伊万说着又抱紧王耀,然后笑起来说,“小耀,你的头发好香。”,王耀白了伊万一眼说,“那是你鼻子出问题了,这几天访问日程紧,我都没洗头。”,“反正我觉得好闻。”,伊万固执地说,“自从1891年见到你,我就很好奇你的头发。”,“难怪我剪短了头发,你才那么失望。”,王耀点头,伊万却摇摇头说,“我失望可不是因为那个,那最多只是遗憾了一下,我失望是因为你居然不记得我的眼睛的颜色,我们明明刚在巴黎见过,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找你,你却连我的样子都记不清楚了。”,“……”,王耀一下怔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伊万,伊万也抬起头看着他,却是一双紫色的眼睛了。伊万看着王耀说,“在和会上,你不相信我说的,然后我看到敏姬来了却被挡在了门外,我看到你的眼神既痛苦又无奈,我还看到本田菊把你拉走了。那时我就坚信你一定会选择我,会选择跟我走,你会相信我的。”,“我……”,王耀看着伊万的眼睛却忽然抗拒再提起那些往事,伊万又笑了笑说,“真好,一切都还是如我所愿了。”,“别说了。”,王耀闭上眼睛拒绝了伊万,伊万也闭上眼睛重新把脸埋进王耀怀里点头说,“好,我不说了,因为我已经背叛了曾经的信仰。”,“万尼亚!”,“抱歉。”,“你他妈……”,王耀来了脾气,他捧起伊万的脸强硬地说,“这些都过去了,你还矫情什么!”,“因为我忘不掉,过去的确过去了,可是不能被忘记,永远也不能。更何况,现在俄罗斯不再是第一流的国家了,尊严不再。小耀,难道你当年没有怀念过自己还强大的时候吗?”,伊万摇头反问,王耀再一次怔住了,他无法否定,是的,他那时无时无刻不在怀念自己贵为天朝上国,接受万国来朝的时候。

“我……”

“放心吧,我都会接受。”,伊万反手拢住王耀的手,然后贴着自己的脸把手挪到了王耀的脸上,他捧起王耀的脸笑着说,“但是,我不想忘记,更不能忘记。小耀,其实我知道我还忘记了什么,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就好像有一团灰色的迷雾挡在那里,让我用尽力气也看不清那之后的样子,但我很确定,那里站着一个人,我看不清他,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我想见到他,哪怕只有一眼。”。

伊万无比诚恳的话语让王耀彻底愣住了,他的眼珠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着,却强忍住了眼泪不肯落下。伊万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王耀的睫毛,又笑着吻上王耀,吻掉了即将落下的倔强泪珠,他认真地说,“小耀,就让我自己想起来吧,这是我在过去犯的错,那就必然要付出代价,让我来。”。

“万、万尼亚……”,王耀还是没能忍住眼泪,他来回看着伊万,他明白他的小熊真的变了,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可爱,是他曾经希望他成为的样子了,可是,王耀只觉得心底发酸,他看着伊万,看着那双漂亮极了的紫色眼睛,然后按住伊万的后脑用力吻了上去。王耀越吻越深,直到两个人都感到窒息也不愿松开手。

……

两个人相拥着结果睡过了头,上司们都去进行下午的参观了,留下王耀和伊万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哎……看来又要挨骂了。”,伊万叹口气低下了头,王耀对他摇摇头说,“应该不太可能,就算我们睡着了,上司们也会让人来叫醒我们,既然没有,就说明上司们默认我们偷懒了。”,“那要是因为来了人却怎么都叫不醒我们,所以上司们先走了呢?”,伊万仍旧皱着眉头,王耀只好一笑说,“那也没办法,只能挨训了呗。”,“哎——”,伊万又叹了口气,王耀拉起他的手说,“既然不用跟上司去参观了,那我们就去走走吧,我很久没来新西伯利亚了。”,“好吧。”,伊万一耸肩,又对王耀说,“我们去国立新西伯利亚歌剧舞剧院看看有没有演出吧。”,“不愧是你,又想看芭蕾舞表演了吧。好,走!”,王耀对伊万点点头,小熊笑得很愉快。

国立新西伯利亚歌剧舞剧院是新西伯利亚市最漂亮的建筑,纯白的罗马柱簇立着,把内部遮挡的影影绰绰。

门口摆放着关于近期演出的时间表,王耀和伊万看了一会发现他们来得很巧,再过一小时就有一场芭蕾舞演出。伊万惊喜的拍手说,“太好了,是《天鹅湖》!”,王耀知道这部世界著名的作品在俄国的地位有多重要,伊万本人更是痴迷般的喜欢《天鹅湖》。王耀对伊万点点头说,“运气不错,那我们就看这个。”,“好~”,伊万整个人的颜色都变亮了一般,然后,两个人发现……他们还去没买票。

“……”

买完票以后,伊万仰头对着阳光灿烂的天空张开了手臂,“真好,新西伯利亚的空气比莫斯科清冷多了。”,“你真是~”,王耀歪头看着孩子气的伊万,谁会相信这就是俄罗斯的化身本人呢?明明,可爱过头了。这时,一旁有个人低声说,“莫斯科……”,“?”,伊万放下手臂扭头看了过去,王耀也愣了一下看过去,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邋遢的人坐在路基上,却目视前方的喃喃着。

“莫、斯科……”

“??”

伊万看着那个人觉得很奇怪,那个人终于看向了他,然后眼神就忽的一晃,接着慢慢垂下了眼帘,继续喃喃着,“莫斯科啊,莫斯科。”。“你……”,伊万顿了一下,转身径直朝那个人走了过去,他在对方面前蹲下身问,“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那个人重新看向伊万,摇了摇头,伊万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不是纯粹的蓝色,而是带了一点紫色,浅浅的紫色。些许熟悉的感觉在心底划过,伊万掏了掏,找出一张纸巾帮那个人擦掉脸上的污渍,那个人却对他笑了,“伊廖沙,你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什么?”,伊万猛然一怔,王耀赶紧把伊万拽了起来。那个人看着伊万,又慢慢摇摇头说,“哦,是我认错人了,抱歉。”,“你……”,伊万睁大了眼睛,他还想再问些什么,那个人却直接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了,口中呢喃地仍旧是“莫斯科”。

“……”,伊万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远了,等他回过神要追上去的时候,王耀却拉住了他。王耀说,“演出快开始了,我们买票花了不少时间,赶紧进去吧,晚了就看不到奥杰塔和齐格弗里德初遇了。”,“可是……”,伊万看着王耀,又转头看向那个人,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伊万只好叹口气点头说,“好,那就进去吧。”,“嗯。”,王耀拉着伊万走了。

等到两个人找到座位,距离演出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了,伊万坐下来舒了口气,王耀扭头看着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忽然,台上的帷幕被拉开了,台下的人都好奇的看了过去,以为演出要提前开始了,结果,站在中央的人向台下鞠躬说,“各位,我是团长彼得洛夫。很抱歉,出演黑天鹅奥吉莉娅的演员在刚刚的热身中不慎扭伤了脚踝,接下来的演出不得不临时取消。但请放心,票款会如数退还。”,此话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观众们不愿意退票,叫喊着让替补演员上台,反正他们一定要看演出,团长为难地解释替补演员经验不足,恐怕不能承担如此重任,但是观众不同意,一时间,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王耀又看向伊万,伊万定定的看着台上,目光同样是掩盖不住的遗憾。很快,伊万转回头对王耀说,“真遗憾,还以为是好运气呢,结果一样是坏结果。”,“万尼亚,其实这不是……”,王耀还没说完就看到伊万站了起来,接着伊万又踩上椅子的扶手,对着台上大声喊,“我来替补出演奥吉莉娅!”。

“!??”

会场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的转向高高站着的伊万身上,伊万毫不畏惧的看着所有人,然后优雅而虔诚的把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倾身说,“各位,我可以出演黑天鹅。”,“什么……”,“你、你?”,彼得洛夫团长惊讶的看着伊万,“可你是个男人。”,“没关系,我可以化妆,反正,奥杰塔还是女人。”,伊万笑着回答,他的说法让台上的人惊呆了,王耀也呆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伊万会忽然来这么一出。

“可……”

“好!我们没有意见,只要能欣赏《天鹅湖》,是男人是女人都无所谓。”

“对对,无所谓,你来演吧。”

“团长,让他试试,不然我们就砸了场子!”

“……”

观众们此起彼伏的声音淹没了所有的质疑和惊讶声,王耀睁大眼睛仰头看着伊万,他慢慢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伊万垂下的围巾下摆,却眼睁睁看到那抹红色从他指尖飘过,伊万跳下椅子头也不回的跑了。王耀一下子站起来大声叫住了伊万,“万尼亚!”,“……”,伊万听到王耀的声音就停了下来,他转身对王耀笑得无比漂亮,“小耀,好好看着哦,更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事情真变得那么糟。”,“不是的!万尼亚……”,王耀想把伊万喊回来,他只想要他回来,回来坐在他旁边,有没有演出根本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了。可是,伊万还是转头跑了,王耀看着他一步步远去,淡金色的头发在强烈的灯光下像是太阳,那是比月亮比星辰都要璀璨的光。

万尼亚,

别、不要,不要再想了,好吗……

伊万蹬蹬的跑上了台,台上的团长仍在惊讶地看着他,伊万微微一笑说,“请您放宽心吧,我从小就是《天鹅湖》的忠实观众,我喜爱它的程度比肩我对这个国家的热爱,我一定会演好奥吉莉娅。”,“那、那……”,团长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看了伊万半天,又经不住台下观众的呼吁,只好点头说,“跟我来吧,只有十分钟了。”,“谢谢。”,伊万点点头。

呼啦一声,台上的灯光全部被关闭,那层帷幕也重新拉了起来,王耀从没有觉得如此孤寂无助,仿佛回到了遥远的时代,他一个人站在高台上,有时身边有人,有时没有,脚下是万丈深渊,眼前是看不到尽头的连绵山巅。心底从来没有过什么声音,王耀一度认为自己的心冷了、淡了、无波无澜了,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跳动而已。可是,现在全变了,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他不再孤寂,他早就把心交了出去,被暖得很好。

不、不……

“万尼亚!”,王耀再次喊出了伊万的名字,前面有人转头看他,王耀却死死地盯着台上紧闭的帷幕,接着,灯光重新打开,那面帷幕缓缓拉开了,一位身着白色芭蕾舞服的姑娘身姿灵巧宛如天鹅的在河边采花,黑色风暴悄然靠近,把她真的变成了一只天鹅。

公主殿下悲痛绝望的哭泣声在台上寂寞回荡着,她破碎的乞求坚贞的爱情降临让她能够破除魔法,脱离苦海。

下一幕,华丽的宫殿中,老国王为自己年轻的儿子举行了加冕,接着就歪头倒在了王座上,年轻的王子茫然四望,周围的人告诉他,他需要一个新娘,一个王后,一个高贵美丽又足够忠贞善良的妻子。王子却惊恐万分,他不仅需要一位王后,一个完美的女人,更需要一个自己真正爱的人,一个走进他心里,能够刻在他心底的人。

那是谁?

湖畔,齐格弗里德王子终于遇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天鹅变成的少女向他倾吐衷肠,二人共同演绎了一出美妙动人的舞姿,台下的观众们都激动地鼓起掌,可是王耀却不在乎,他只想看到黑天鹅的出场,只想看到伊万。

第三幕,王宫里举行了盛大晚宴,贵族小姐们穿着精致的出席了宴会,浓妆艳抹,香气四溢,然而,齐格弗里德王子的目光却不在他们任何一个身上。接着,大门开启,一位美丽的女子姗姗来迟,齐格弗里德王子看到“她”却瞬间亮起了眼神,他毫不犹豫的向“她”而去,伸出手邀请“她”共舞。

“……”,王耀也惊异的睁大了眼睛,他见过伊万扮成姑娘的样子,那次是为了去送别“瓦良格”号,为了不让冬妮娅认出来,可是,这一次的伊万却美得更加惊心动魄,他本来就身形优美,近来连绵的生病让他更加消瘦了,身着黑天鹅的芭蕾舞服一点也不突兀,反而美得惹人怜惜。黑色的眼影和装饰遮住了伊万的眼睛,在灯光下变成了玻璃珠般的透明,但王耀却知道,那不是玻璃,是水晶,坚硬昂贵的水晶。

伊万出演的奥吉莉娅优雅行礼,然后接住了齐格弗里德王子的手,接着两个人就开始了最最精彩的共舞。

第三幕中有一段是黑天鹅自己的独舞,演员要一口气连做32个“挥鞭转”,所以没有经验或者基本功不扎实的舞者是无法完成的。王耀紧张地看着伊万,他相信伊万的实力,可仍旧在心底悬了一口气,王耀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伊万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他看了一眼齐格弗里德王子就伴随音乐的变奏开始了独舞。随着动作速度的加快,眼前划过的画面都仿佛流星一般闪过,到了最后面已经什么都不再能够留下,伊万的目光渐渐沉下来,然后他勾起嘴角,开始了难度最大也最著名的32“挥鞭转”。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伊万对于这套动作烂熟于心,即使很久没跳,他也完成得很好。很快,只剩下最后三转了,伊万连续转着,每个动作都堪称完美。

忽然,眼前再次浮现起了那团雾气,那个人依旧藏在雾气之后,他慢慢转过身,口中喃喃着什么,伊万听不清,看口型很像“莫斯科”。

“你在说什么?”,伊万朝那个人飞快地跑了过去,他大声喊着,“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究竟是谁?”,“……”,“不!不不——齐格弗里德,我的王子,我才是奥杰塔!我才是你的奥杰塔公主。呜呜……这个、这个人是一个骗子!她不是我,她取代了我!我才是奥杰塔!”。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打破了伊万眼前的迷雾,他浑身一震差点摔倒,可是,伊万还是咬牙稳住自己成功完成了最后一转。

随着伊万平稳落地,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王耀也长舒一口气坐回了座位上,他抚上胸口定定看着台上的伊万。然而,这时的奥杰塔彻底崩溃了,她哭喊着转身离去,如梦初醒的齐格弗里德王子心痛的追了上去,电闪雷鸣中,只剩下黑天鹅一个人站在那。

伊万脸上落满了水,剧团为了营造演出效果,准备了清水当做雨水。伊万孤独地站在台上看齐格弗里德追上真正的奥杰塔,绝望的呼唤着,却收不回他已错误的对奥吉莉娅许下了爱之誓言。

“不——奥杰塔!我的奥杰塔!我的公主!她不是你、不是你!我怎么才发现呢?我居然背叛了我们的誓言?我会把你找回来的!我只爱你!”

“……”

眼泪从眼中滚落了下来,伊万仰起头,一束淡蓝色的光打在了他身上,柔和又清冷,那是月光吧。伊万慢慢向上伸出手,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他越哭越厉害了,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是谁。是奥杰塔,还是奥吉莉娅。

这时,一只手握住了伊万伸出的手,指尖用力,几乎发白,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伊万惊讶地转过头,看到了王耀站在他身后,目光如炬、坚定不移的看着他,王耀握紧伊万的手又优雅的把另一只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然后王耀抬起头说,“亲爱的奥吉莉娅公主,我是王耀,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什么?”,伊万大吃一惊,他怔怔的看着王耀又摇头喃喃说,“小耀,这不是《天鹅湖》里的剧情。”,“这是我和你的爱情故事,是属于我们的剧情。”,王耀微笑着说,他继续问伊万,“你愿意和我共舞吗?”,“我……”,伊万看着王耀,眼中剩下的泪还在滚落着,但是伊万很快就笑着点点头,“我当然愿意。”,“那么,请。”,王耀的神态从容而自然,又充满了天生的高贵,伊万微笑着接住王耀的手和他一起跳了起来。

那是华尔兹,他们曾经数次共舞过的舞蹈。这一次,伊万还是跳了女步,王耀带着他不紧不慢的伴随电闪雷鸣的背景音乐跳着,他们都被淋得湿透,而这也替他们遮住了们眼中的泪水,只剩下嘴角的微笑久久不肯散去,满怀爱意。

“轰——”

这是第四幕了吗?也许是的,原本的结局只有悲剧和喜剧两种,可是,这一次伊万和王耀却演绎了一个不同的版本,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一个专属于黑天鹅奥吉莉娅的结局。这是重生,是光与暗的交错。

……

“嘀嘀嘀”

王耀遗落在房间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阿尔弗雷德”,可是,手机主人还没有回来,最后,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Chapter 542: 番外篇:春晓生 18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真正的”天鹅湖

这场演出获得了空前成功,大概是人们都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版本的《天鹅湖》,一个关于黑天鹅的结局。

那位彼得洛夫团长十分激动,他拉着伊万的手不停道谢,夸赞伊万的基本功扎实,即使是那位出演了黑天鹅十多年的演员也无法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如此完美。伊万只能有些羞涩的微笑着,表示自己今天只是超常发挥,因为担心会演砸。

“很抱歉,一开始我还质疑了你。”,团长说着,伊万赶紧摇摇头,“这没什么。”,“你以后再来观看我们的演出,我一定为你免票,每一场!”,团长豪爽的做了决定,伊万愣了一下就赶紧道谢。团长又看向王耀说,“还有这位朋友,你的忽然出现不仅没有打破演出还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效果,感谢。”,“啊,我……也没想到的。”,王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向团长道了别就走了。

走出剧院后,伊万又回头看了一眼,可是那块路基上已经没有人了,伊万有些失望,王耀拉了他一下说,“走吧,你饿不饿?”,“还好吧。”,伊万对王耀笑了笑,王耀隔着手套摸摸他的脸,伊万也微笑着握住了王耀的手,“小耀,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忽然跑上台来……来找我。”,“我一直在等着你出场,一直在看着你,所以,我是只为你而来的,别跟我道谢。”,王耀回答,伊万认真地点了点头,王耀又对他说,“回去吧,耽搁这么久一定跑不了被骂了,我饿了。”,“没关系,有我陪你挨骂呢~等挨完就可以吃饭了,我做给你吃!”,伊万笑着说,王耀白他一眼说,“你做的饭我可不敢吃!”,“别小看我哦,我会做饭了!”,伊万很骄傲地说,王耀仍然不信,“真的?”,“当然是真的!”,伊万说着拉起王耀往前跑了,两个人一边闹一边欢笑,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彼此。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上司们还没回来,看来今天的兴致真的很高。伊万嘻嘻笑着钻进了厨房,王耀有点心惊肉跳,赶紧追了过去。看伊万正熟练地削土豆皮,王耀不禁惊讶的指着伊万说,“万、万尼亚,你……”,“我说我会做饭了就是会了嘛,骗你干什么?”,伊万说着还白了王耀一眼,王耀这才松口气靠在门口点点头说,“几天不见,我家熊贤惠好多,那好,爷今天就好好在这等你大功告成了。”,“哼。”,伊万把土豆装进碗里又扔了一个过来给王耀说,“谁让你白吃白喝了?来帮我。”,“嘁,小心眼。”,“我就是小心眼~”。

看着伊万傲娇的样子,王耀又是一笑,他掂着土豆就走了过去,“行行行,你让我帮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那好,麻烦你再帮我洗几个番茄和蘑菇吧。”,伊万说得大言不惭,王耀都照单收了,“行行,你是大厨听你的。”,“哼~”,伊万心满意足的继续削土豆了,王耀看看他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忽然学会做饭了?”,“因为……”,伊万的动作一滞又转头看着王耀,低声回答,“因为你们老说我是厨房杀手嘛。”,“就因为这个?那亚瑟到现在不也是没点长进?”,王耀不太相信,伊万看着他却忽然叹了口气,王耀赶紧问,“到底怎么了?”,“小耀。”,伊万看了看王耀就重新开始削土豆说,“是我自己要学的。”,“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王耀追问,伊万一下一下削着土豆,很小声地说,“我要学会做饭啊,以前……都是姐姐做饭的。”,“嗯?”,王耀赫然愣了下,他又看着伊万说,“万尼亚,你和冬妮娅……”,“我和姐姐再也回不到曾经的样子了。”,伊万低声打断了王耀的话,他闭上眼睛舒了口气又看向王耀,然后摇头笑笑说,“小耀,现在我更加能和你感同身受了,被血亲误会的痛苦。”。

“……”

王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伊万,这是一句多么血淋淋、残酷的话,被伊万就这样说了出来,语调哽咽,饱含悲凉。

“万尼亚……”

“算了,至少我还有娜塔莉亚,我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可我不能回应她。即使这样,她也向我承诺,她不会离去。我是她的哥哥,她是我的妹妹,我们的关系从出生那一刻、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注定了,未来,也如此。”

伊万又看向王耀,刚刚目光中浮现的那一点笑意渐渐隐去了,伊万放下手里的土豆和削皮刀面对着王耀,然后小心翼翼的对王耀伸出手,王耀看着伊万,忽然用力握住伊万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伊万被王耀的动作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问他,“你还想对我说些什么?”,“我……”,伊万看着王耀,他垂下眼睛终于下定决心问,“小耀,我到底是谁?”,“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是我爱的人。”,王耀回答,伊万抬头看着他,很快就点了点头,“对,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你的万尼亚。”,“从你出生那一刻起,你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你是我爱的人,是冬妮娅的弟弟,也是娜塔莎的哥哥,是俄罗斯的意识体。”,王耀对伊万说,伊万继续点头,王耀直接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在舞台上我没办法吻你,现在,我要吻你。”,“嗯……”。

最后,伊万做了一桌子菜,王耀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他的厨艺进步之大,伊万笑得很是受用,他也没有对王耀藏起眼底的失落,因为他根本不用对王耀隐藏,他们……越来越能理解彼此了。

两个人安然的享受着美食,快吃完的时候,上司们回来了。看到两个意识体自己已经吃上了,上司们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也没有再去责备王耀和伊万,而是告诫他们明天不准再偷懒,还有很多行程要继续。

“呼……”

结束晚餐以后,伊万和王耀都松了口气,伊万一边走一边小声对王耀说,“幸好上司们什么都没说。”,“我还都做好思想准备了呢。”,王耀摊手,伊万也跟着一耸肩说,“我也是。”,“好了,我们早点休息,争取明天比上司更早。”,“嗯哼~”。

两个人互相聊着天回到了房间,王耀刚打开门就听到手机响了,王耀这才反应过来,他上上下下摸摸口袋又看着伊万说,“我居然把手机忘在房间里了。”,“我都很少用,因为上司不怎么用它。”,伊万回答,王耀扑哧一笑说,“是啊,普京先生真是有意思,从来不使用通讯工具和社交软件的。”,“是啊,先生从来都是说‘有问题就来我的办公室当面询问,其他渠道不值得被信任’。”,伊万煞有介事的学起了普京说话的样子,王耀被他活灵活现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伊万又摇头啧啧说,“典型的克格勃风格~”,“哈哈哈,万尼亚,你别说了,被普京先生知道绝对要训你了。”,王耀笑得直不起腰,伊万反倒一抱胳膊说,“先生对我可温柔了!”,“那你刚刚还……”,“这次访问先生又没在。”,伊万表示无所畏惧,然后他们就被越响越急促的手机铃声一起打断了,伊万努努嘴说,“小耀,快去接电话吧。”,“对哦,光笑你,把这个忘了。”,王耀一拍脑门,伊万白他一眼,“再笑我就出去!这是我的地盘。”,“小心眼儿~”。

等王耀急忙忙跑过去拿起手机,却看到来电人是阿尔弗雷德。王耀立即一愣,伊万在他后面走过来问,“谁的电话?你怎么还不接?”,“是阿尔弗。”,王耀回答,伊万也怔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王耀摇摇头说,“他怎么现在有时间了?算算时差,华盛顿应该是午饭时间。”,“不,你忘了吗?今天是悉尼奥运会开幕,阿尔弗应该在澳大利亚。”,伊万对王耀说,王耀立马恍然大悟,手机还在响着,伊万拿过来就自顾自接通了。

“你好哦~”

“……耀、怎么是你??”,阿尔弗雷德的声调瞬间拐了个弯,变得很尖锐,伊万微微一笑回答,“小耀正在我家访问,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我?”,“你们两个居然在一块!”,“你是笨蛋吗?我都说了,小耀在我家访问。”,伊万很有耐心的跟阿尔弗雷德解释,结果阿尔弗雷德问他,“王耀呢?”,“……”,伊万看了王耀一眼,王耀也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过手机说,“我在呢。”,“你们俩果然在一块!!”,阿尔弗雷德声音更大了,王耀被他聒噪的一脸黑线,只好承认,“是啊,我们在一块,我在俄罗斯访问呢,和万尼亚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哦。”,阿尔弗雷德的回答很符合他的心理和人设,王耀又问,“你在悉尼?”,“是啊,开幕式结束了,我在看星星。”,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想了想就提高音量说,“现在是悉尼凌晨三点了吧?”,“刚过三点。”,阿尔弗雷德回答, 结果王耀更大声的说,“那你他大爷的还不睡觉去!”,“……”,这一嗓子把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也把伊万吓了一跳,王耀暗下眼神说,“给爷滚去睡觉,我现在就挂断!”,“小心眼的!”,阿尔弗雷德哼的一声结束了通话,王耀也用力按下了挂断键,伊万在一边眨眨眼睛说,“小耀,你忽然好吓人。”,“是吗?那就给爷乖乖去洗澡然后睡觉,本来就病病殃殃的。”,王耀又把火力转向了伊万,无辜受牵连的伊万赶紧一摆手,“我这就去!”。

“……”

很快,伊万就洗完了澡,他连头发都没擦干就扑在床上秒睡着。王耀无可奈何的把人放回被窝里,又吻了下伊万的额头。

看来小熊是真的累坏了,跳了《天鹅湖》,又做了晚饭,更何况,还伤心了那么久。王耀有些心疼的看着伊万,忽然,手机又响了起来,王耀怕吵醒伊万赶紧去接了起来,还是阿尔弗雷德。

“你……”,王耀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更加任性的美国先生,他又看了看伊万然后开门出去来到了走廊上。“你干什么啊?还不睡。”,王耀一边走一边问,阿尔弗雷德委屈巴巴地说,“耀,我睡不着,怎么都没办法,你帮帮我吧。”,“好吧。”。

王耀一直走到了另一个房间,他试着转了下门把手,发现没有锁就推门进去了。打开灯后,王耀看到窗前放着两个扶手椅,他直接走过去又拉开窗帘说,“好了,你怎么回事?是参加开幕式太兴奋了吗?”,“有什么好兴奋的。”,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坐下来就哼了一声说,“你当然觉得不兴奋了,因为你已经举办过很多次奥运会了。”,“耀!”,“我要是能够举办一次奥运会,也会高兴到三天三夜睡不着的。”,王耀望着窗外的月亮说,阿尔弗雷德在那头顿了一下问他,“你很想举办一次奥运会?”,“是啊,这可是打开国际影响力的最好途径,完美、和平、公正、历史悠久的竞技活动。”,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又顿了好一会,王耀微微一笑有些遗憾地说,“没关系,我还递交申请了2008年的奥运会主办权,上司说这次应该没问题了,我也相信。”,“是啊。”,阿尔弗雷德的回答像是在笑又像是叹息,他对王耀说,“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但愿吧。至少,中国已经准备好了,北京已经准备好了。”,王耀回答,他和2000年夏季奥运会的主办权以仅仅两票之差擦肩而过,遗憾又无奈,明明前三轮投票都是领先的。

“哎~”

“耀。”

“嗯?”

“你……”,阿尔弗雷德欲言又止,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那轮月亮说,“你会成功的,你有这个实力。”,“那我借你吉言。”,王耀轻声回答,阿尔弗雷德却闭了下眼睛,在当年那场投票的背后还有什么故事他绝对不会告诉王耀,也许王耀知道,更也许,王耀什么都不知道。阿尔弗雷德重新睁开眼睛说,“等你举办了奥运会,你会邀请我吗?”,“当然得邀请你了!”,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点点头,又皱起眉头问,“万一,那时候我们又闹了什么不愉快,你不邀请我了,或者我不愿意来了呢?”,“……”,王耀立即暗下眼神也皱起了眉头,他想了想就摇头说,“不会的。”,“为什么?”,阿尔弗雷德问,王耀叹口气说,“这不一样。阿尔弗,这不是任性的时候,奥林匹克自从诞生以来就被赋予了和平的使命,它的意义非同一般,谁都不能在它身上做文章,所以这不可能。”,“嗯……”,“而且,不管身处何种环境与关系下,在奥运赛场上就既是对手更是伙伴。在那里所获得的荣誉才是最纯净与最值得夸耀的,奥林皮革是最后还未被沾染尘埃的净土了。”,王耀继续回答,阿尔弗雷德不禁笑了一下说,“耀,我最讨厌你的理想主义了。别忘了哦,奥运会终究是为人类所创造,也为人类而存在着。”,“那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国家争相竞选主办权呢?为什么还要举办它呢?”,王耀反问,阿尔弗雷德回答说,“正因为你说的,为了争夺国际影响力。”,“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王耀迅速摇头,阿尔弗雷德却笑着说,“所以,hero好讨厌你的理想主义。”,“我……”,“好了,我们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月色很好,星星也很美,耀,你想我吗?”,阿尔弗雷德主动转移了话题,王耀不由一愣,又听到阿尔弗雷德说,“我挺想你的。你们两个,果然是在一块呢。”。

“……”

“哼,说出来好多了呢。果然有些话不能憋在心里,弗朗吉有时候还是靠点谱的。”,阿尔弗雷德继续说着,王耀摇摇头说,“阿尔弗,你学不会弗朗西斯那种风格的。”,“是啊,hero就是hero,能是那家伙比得上的么?”,阿尔弗雷德反驳,王耀不禁一笑,不愧是阿尔弗雷德的回答。阿尔弗雷德又对王耀说,“耀,我先去睡觉了哦。”,“等等!”,王耀忽然叫住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问,“怎、怎么了嘛?”,“阿尔弗,你看过《天鹅湖》吗?”,王耀低声问,阿尔弗雷德再次一愣,接着他就重重一哼说,“看过啊!俄罗斯的经典名作,全世界都有名气。”,“那你……更喜欢悲剧结局还是喜剧?”,王耀问,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回答,“在美国上演的大多是悲剧版本,王子和白天鹅殉情,魔王被杀死,魔法解除,其实也算一种喜剧结尾,只是一双情侣殒命了。”,“是吗……”,王耀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要问什么了,阿尔弗雷德发觉了不对劲,他追问王耀,“你干嘛问我这个?”,“我……”,“难道,你们两个去欣赏了《天鹅湖》的芭蕾舞剧,然后也来问我的观后感?”,“呃!”,“哼!”,阿尔弗雷德这次哼的特别用力,然后他对着满眼星辰说,“其实啊,hero看了那么多次《天鹅湖》,无论是喜剧还是悲剧,我都不喜欢,实在是太没有新意了呢。”,“嗯?”,王耀听到阿尔弗雷德这样的回答忽然在心底一颤,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人类真是笨蛋,大概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天鹅湖》吧?所谓的结局也只是为了糊弄观众的吧。在我看来,奥杰塔和奥吉莉娅合而为一了,那样才是世间绝伦的美丽。至于齐格弗里德王子,是谁并不重要。”。

“!!”

王耀忽然愣住了,阿尔弗雷德还在笑着感叹,王耀慢慢说,“阿尔弗,你这样理解,我也觉得很有道理,我很赞同。”,“真的吗?哎,不容易啊,你终于赞同我一回了。”,阿尔弗雷德拖长了音,他不等王耀回答又说,“那就完美了,hero今晚绝对能睡个好觉!晚安~耀。”,“晚安。”,王耀轻轻点头,阿尔弗雷德愉快的挂断了通话,王耀放下手机再次望向窗外高高在上的月亮,月光也洒落在他眼中,不再清冷,而是暖暖的温柔。

Chapter 543: 番外篇:春晓生 19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过往之间 · 上

17日,王耀跟随上司一起飞往了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这也是本次访问的最后一站,在这里,他们再次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是俄罗斯远东最大的经济区,也是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所在,还是中俄边境贸易的主要中转站,这里,也曾属于中国版图。

符拉迪沃斯托克市市长热情邀请中国总理一行进入准备好的专车,王耀和伊万也一起坐进了车里。

随着汽车发动,窗外的风景就像电影画面接连闪过,带走了风声,最后淹没在身后那看不到的时光长河里。王耀从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伊万,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过多异样,早在1991年,还是苏联时期,中苏两国就两国东段边界走向已经达成了一致,虽然不是全部,但也解决了大部分历史遗留。

过去就是过去了……王耀这样告诫了自己,他现在根本是在对抗自己的本能。王耀低头看了过去,他和伊万并排坐着,自然放下的手隔得很近,几乎动一动手指就能触碰到,王耀也慢慢伸出了手。

“?”,伊万忽然觉得有些痒,他猛然一怔低下了头,然后就看到王耀的动作随着他的转头一滞,接着王耀就抬起了头。伊万看着王耀,很快就微微一笑主动按住了王耀的手,接着靠在王耀肩膀上说,“我有点困了。”,“那就靠着我休息吧。”,王耀回答,伊万点点头,他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伊万睡着了,司机放慢了些速度,窗外掠过的景致也慢了下来,王耀终于能看清了,他看到蓝色的海面连接着蓝色的天空,海天再也没有了分界线,白色的鸥鸟自在飞翔着。

秋季向来是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最好的季节,比起夏季的多雨和冬季的多雪,秋季总是多阳光,既能享受晴朗干燥的秋高气爽,又可以体会北方独特的清冷气息,令人也倍感神清气爽。

看着这熟悉却又早已陌生的景致,王耀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他扭头看着伊万,伊万问他真的不怀念自己曾经强盛的时候吗,现在王耀彻底承认自己是怀念的,他不可能抛却自己的过去,甚至他一直没能彻底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再次身临其境,他依旧会难过。王耀抬手轻轻抚过伊万的头发,他和伊万,他们两个就这样越靠越近了。

是的,我理解你……

在你身上,在我自己身上,我看到了我自己,也看到了你的心。所谓的见镜如君吧,多么好笑啊。万尼亚,如果我们是人类就好了,可即使是人类也不能忘记自己国家和民族的历史,所以,我们到底是无处可逃的。

对吗?

“唔额咳咳……”,伊万忽然捂住嘴咳嗽了起来,这惊醒了他自己,也把王耀吓了一大跳。王耀赶紧扶起来伊万问他,“万尼亚,你怎么了?”,“我……”,伊万难受的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很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承认,“有点头疼。”,“让我看看!”,王耀赶紧去试伊万额头的温度,却发现温度烫的吓人。王耀焦急的看着伊万又摇头问,“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我想,大概是晾到汗了吧。”,伊万小声提醒,王耀一下想了起来,前天伊万替代出演黑天鹅出了很多汗,他们走得有些匆忙,肯定是没做好保暖。“可是这都过去两天了。”,王耀又伸手试了试伊万的额头温度,伊万刚想回答却被咳嗽打断了,王耀只好把人抱进怀里大声说,“去医院!快!”。

由于忽然出现的意外情况,访问行程差点被迫更改,好在王耀主动提出照顾伊万,才让上司们放了心。

房间里,伊万虚弱的躺在床上,高烧让他有些意识不清,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也让他满心愧疚。好好的访问活动却在最后关头差点被自己搞砸,幸亏还有王耀在,要不然真要被骂了。

“唔……”,伊万想要翻个身,结果一下子扑空直接滚下了床,头还撞在了柜子上。剧烈的疼痛让伊万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就如同上次被绑架时那样漆黑一片,伊万瞬间全身僵硬,他无助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正好,一双手接住了他的手。

“万尼亚!”

“唔啊……放开我!”,伊万惊恐的打开了那双手,他猛地向后一撤却再次撞在了柜子上,后脑一片生疼,眼前更黑了。伊万对面前的人摇着头大声叫喊,“滚、给我滚开!别碰我!”,“万尼亚,你这是怎么了?”,王耀惊讶万分的看着忽然歇斯底里起来的伊万,伊万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耻的登徒子,让他莫名其妙。王耀想把伊万抱起来,结果伊万直接给了他一拳,“别碰我!我命令你们……我命令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复仇——”,“……”,王耀被伊万这一拳打得脸生疼,脸上甚至还肿了起来。王耀茫然的看着伊万问,“万尼亚,你说你要做什么?”,“复仇!我要向你们复仇!混蛋……”,伊万气喘吁吁地扣住了心口,他靠在柜子上一边咬牙哭着一边怒视王耀,“我告诉你吧,任何想要染指我和我的国家的人,我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永远、永远……

我绝对会捍卫属于我的一切!!

“……”

王耀看着伊万眼中冰冷恐怖的坚定还有水晶般的泪水也掉下了泪,他颤抖着对伊万伸出手,却在最后一秒痛苦的垂了下去。“不……”,王耀紧闭上眼睛咬起牙关,“万尼亚,你怎么能对我说这样的话?”,“小……”,伊万终于回过了神,他听出了王耀的声音,伊万睁大眼睛向前伸出手,“小耀,是你吗?抱歉、对不起,我刚才……”,“你打了我!你凭什么打我!明明是你侵占了我的土地啊!”,王耀一下子打掉了伊万的手,伊万还是看不清王耀,但他已经清醒了过来。伊万赶紧坐起来胡乱抓住王耀摇头说,“小耀你听我解释,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把你当成了……”,“你说任何染指你的国家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可这里明明曾是属于我的版图之下。”,王耀摇头大声说着,伊万瞬间震了一下,接着他抓住王耀的手也一点点松开了,伊万慢慢低下头,忽然又用力捂住了嘴,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万尼、万尼亚……”,王耀赶紧把伊万抱回了床上,伊万在他怀里咳得昏天黑地,憋红了脸却怎么都停不下来。王耀帮伊万盖好被子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伊万整整咳嗽了快二十分钟才勉强缓了过来,他仰起头看着王耀又笑笑说,“小耀,我没事的。”,王耀难过的抱紧了伊万,他紧闭上眼睛摇头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都好不了?”,“我不知道。”,伊万无奈地回答,他轻轻按住心口对王耀说,“自从在车臣被砍了那一刀,心脏也中了弹以后,我就发觉我再也回不到曾经的样子了,后来在莫斯科又中了一枪,也许和这些都有关系吧。”,“怎么会……”,王耀摇头,伊万却又咳嗽了起来,他推着王耀说,“小耀,你先放手,这样我很难受。”,“!”,王耀一下睁开了眼睛,可他不肯答应,“我不放,我害怕我松开手,你真的会消失不见。”,“……”,伊万没有说话,他慢慢去抓住了王耀抱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握紧。伊万靠在王耀身上说,“小耀,你是希望我在的,对吗?”,“我当然要你在!”,王耀毫不犹豫的回答,伊万舒了口气说,“刚刚,我觉得你是恨我的。”,“……”,王耀一下无言以对,伊万握着他的手闭上眼睛说,“这就是过去的代价,数也数不清,躲也躲不过。真可笑啊,小耀,我们都无处可逃。”。

不一会,伊万靠在王耀身上再次睡了过去,他的呼吸仍旧是沉重又滚烫的,王耀低下头看着伊万,看到伊万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王耀把人放了回去又拿过一旁的湿毛巾帮伊万擦掉眼泪,接着把毛巾叠好放在了伊万额头上。

看着昏睡不醒的人,王耀无可奈何,只好拉过椅子坐下来,然后拾起伊万的手握在手中抵在了额头上。

“万尼亚。”

行了,好好睡吧,我等你醒来。

一夜就这样默然过去了,第二天太阳升起的很早,因为忘记了拉上窗帘,伊万直接被照醒了,他睁开眼睛觉得还是昏昏沉沉的,伊万动了一下发觉自己被什么压住了动弹不得,他扭头看过去才发现是王耀抱着他的手臂趴在那睡得正熟。

“……”,伊万看了王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没法动弹,只好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晃了晃王耀,结果王耀换了个方向继续睡着了,不设防的样子让伊万哭笑不得,不过,王耀这一换方向刚好把脸对向了他,伊万干脆凑上去吻了下王耀的唇,“小耀,早上好~新的一天已经到了哦。”。

“嗯?”

鼻前忽然多了团滚烫的气息又转瞬而逝,王耀这才悠悠醒了过来,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伊万正看着他,宝石般的眼珠笑意盈盈,十分可爱。王耀嗖的坐了起来,脸也跟着红了。伊万又笑了下说,“你终于醒了。”,“……”,王耀看着伊万一脸睡意茫然,伊万伸手摸着王耀的脸就皱起眉头说,“你就这么坐着睡了一夜?笨蛋,也不怕着凉,打算学我吗?”,“……我才懒得学你。”,王耀把刚刚滑落在地上的外套拾起来重新披在了身上,伊万又示意他,“穿好衣服,披着像什么样子。”,“你一个病人还管我了?”,王耀说着就起身走了过去,他打开一点窗户试了下温度,发现暖洋洋的,风也很湿润,王耀这才放心的打开了窗户,他转身问伊万,“怎么样了?头还疼吗?”,“当然没好全,但是不影响接下来的访问。”,伊万如实相告,他撑着床一点点坐了起来,王耀赶紧跑回去帮忙扶起伊万,伊万抬头看着他,王耀也看着他,最后,两个人还是情不自禁的拥吻在了一起。

肉眼不可见却又无法被忽视的情欲在两个人之间逐渐流转开来,即使理智告诉他们现在不行,可身体上的反应早已占了上风。王耀压着伊万倒回床上越吻越深,同时手指还挑衅般的向下探了过去,隔着衣料一下一下的撩拨着,伊万忍不住挺身呻吟起来,额头上很快也布满了虚汗。

不一会,粗重的呼吸声就占据了整个房间,清晨的海风吹起窗帘,似是而非的来回遮住床上的两个人。伊万胸前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扯开了,王耀正低头啃咬着那两颗小点,惹得伊万只能被动咬起嘴唇,他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反倒觉得有些神清气爽了。王耀故意分开伊万的双腿压在了上面,即使还穿着衣服,这样的姿势也足够羞耻又充满诱惑力,伊万有些不适的推了推王耀,王耀却对他笑着说,“我居然忘了,适当运动运动对发烧病人降低体温很有帮助的。”,“你这是歪理!”,伊万被压着动弹不得,仍旧倔强的拼命仰起头大声“反驳”,王耀直接再次低头咬住了他胸前的两点,刺激的伊万啊得喊了出来,可惜手腕被死死按住,又在发烧,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伊万很快就认命了,王耀对他的啃咬也很快变成了柔软的亲吻,反而让他逐渐放松下来,觉得很舒服。

正当两个人都做好了情绪和身体的双重准备打算对彼此一探究竟的时候,敲门声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上司们让人来叫他们了。被赫然打断的两个人同时一震,眼中的情欲也迅速消退,伊万还在不停地喘气,王耀对门外的人作了回应。

“哎……”,王耀松开伊万的手坐了起来,伊万终于缓过来看着他,结果看到王耀极其失望的表情。伊万不禁摇头笑了笑说,“没想到一向端庄持重的中国先生也会露出这样不情愿的表情,快要迟到了哦~”,“哼~”,王耀白了伊万一眼就唰得跳起来站回了地上,又拾起扔到地上的衣服扔回给伊万说,“赶紧穿上衣服了。”,“好吧。”,伊万答应着穿上了衣服,王耀忽然又转身看着他说,“晚上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伊万惊讶的看着王耀,然而中国人直接大摇大摆的开门走了。

“万尼亚,我等着你啊~”

“……王耀!”

未完待续……

Chapter 544: 番外篇:春晓生 20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过往之间 · 下

符拉迪沃斯托克作为重要的港口城市承载着俄海军太平洋舰队的所在,伊万很久没有到自己的太平洋舰队慰问了,所以这次访问倒是个不错的机会。不出意外,海军官兵们看到他都很惊喜。

军舰上,伊万和王耀迎着海风站在船头,看纯白色的鸥鸟时不时低飞掠过海面,再展翅飞上高高的天际,那自由自在的模样让王耀和伊万都羡慕不已。伊万对着天空伸出手,结果真的有一只鸟儿盘旋着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扑棱着大翅膀甩下了不少海水。伊万对王耀笑着说,“这鸟儿真有灵性,它知道我在叫它。”,“是啊,挺可爱的。”,王耀点点头也想伸手,伊万把手臂递了过来说,“来,试试让它站在你的胳膊上。”,“好啊。”,王耀把手臂和伊万放在了一起,那只白色的鸥鸟果真顺着伊万的手臂一点点走到了王耀手上,机灵的小眼睛转来转去。

“哈哈哈”,王耀被鸟儿的眼神逗得笑了起来,伊万摸着鸟儿的羽毛说,“路德也养了只这种颜色的鸟儿,但不是海鸥,是雪鸮,他叫它‘埃尔温’。”,“嗯?”,王耀倒是头一次听说路德维希也会养鸟,伊万点点头说,“路德那家伙喜欢雪鸮,他的雪鸮都叫‘埃尔温’,都是最开始那只‘埃尔温’的后代。”,“你怎么知道的?”,王耀问,伊万对他微微一笑说,“我怎么不知道?毕竟我和他在小的时候就是对手了。”,“……”,王耀看着伊万,伊万叹口气放下了手,白色的鸥鸟在王耀手臂上左右看了看,然后呼啦一声张开翅膀重新飞入了天际,迅速消失不见。

两个人莫名沉默了一会,伊万忽然对王耀说,“路德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对你就一见钟情了。”,“啊?”,王耀冷不丁听到伊万这么说瞬间睁大了眼睛,伊万看着他又歪头笑着说,“管他呢,我就是喜欢你。”,“呃,万尼亚,这个……”,王耀只想说这根本不是重点,伊万却对他越笑越自豪起来,甚至干脆拉住了王耀的手说,“小耀,你是我唯一深爱的人哦。”,“……”,王耀一下子脸红了,好在整个船头只有他们在,王耀又“责备”伊万说,“你忽然说这些干嘛?我都知道的啊。”,“我知道你都知道,可是,你什么都做不了。”,伊万对王耀摇了摇头,他松开一只手小心的蹭了蹭王耀的左脸,低声问,“还疼不疼?”,王耀一下子握住了伊万的手,伊万对他诚恳地说,“对不起。”,“不,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王耀追问,伊万却笑着摇摇头,“我撞到了头。”,“可是……”,王耀还要问,伊万却拉过他一起趴在了船头的栏杆上,船下海浪不断撞击着船体,高高溅起一朵朵深蓝色的浪花,在阳光下又如同破碎的宝石。

伴随着海浪的撞击声,伊万渐渐把目光转向了更远处,太平洋舰队的部分军舰正停泊在海面上,纹丝不动的。

王耀看到伊万目光深沉地盯着一艘驱逐舰半天没有动,可那艘驱逐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王耀问,“你在看什么?”,“……”,伊万回过神看着王耀,又笑着说,“看我的海军舰队啊。”,“大家看到你来了都很高兴,我也想去看望我的海军了。”,王耀对伊万说,伊万想了想问,“你的海军发展得怎么样了?”,“哎。”,王耀摇了摇头,伊万笑着柔声安慰王耀,“别急,你那时落后了世界一个世纪的时间,现在想要追回来也需要相同的时间呢。所以,别着急。”,“是啊,我落后太多了。”,王耀又叹了口气,伊万立即怔住了,王耀也怔了一下看向伊万,伊万很快再次笑着说,“慢慢来吧,可惜现在的俄罗斯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不是……”,王耀赶紧摇头,伊万对他说,“我也落后了哦。”,“万尼……”,“但是,我看到你就不觉得特别有什么了。”,伊万打断了王耀,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他,伊万又迅速摇头说,“别误会,我不是在讽刺你或者故意说些什么,我的意思是,我理解你,我理解你心底被藏在最深最深处的骄傲和自尊,过去我虽然知道,但从来没有真正去体会过它们,因为那时候的我太骄傲太自大,认为你除了我没有任何别的选择,一意孤行的挥霍着我们的感情,还不肯看清真相。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终于能够和你站在平等的角度,好好倾听你的心声,和你的灵魂靠近了。真的很抱歉,小耀,我唯一能说的只有‘抱歉’了。”。

“……”,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放在栏杆上的手指越扣越紧,伊万重新把目光放回远处的驱逐舰上说,“太平洋舰队原本也有配列航母,我都记得。”,“‘明斯克号’在深圳很好。”,王耀着急的回答,可后半句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伊万看着王耀就点点头说,“那就好,有时间我想去看看它,我一直想再去南边呢,想看桃花盛开,铺满街道的样子。”,“万尼亚……”,王耀一点也不想告诉伊万,“明斯克号”已经成为军事主题公园而不再是航母了,不过,伊万又怎么会不知道。王耀点点头说,“我记得你有这个愿望,我一定会再带你去看桃花。一定会!”,“好。”,伊万轻声答应了。

“这次……”

这次还会有拜天地吗?不知道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愿再去想、再去奢望了,不如就如你所说的,让我们开始新的关系吧,让我们的爱情以一种更加健康、理性、平等的方式重新诞生。这一次,我绝对会好好珍惜它。

“小耀。”

“……嗯?”

“我爱你。”

站在舰船上,那个有着水晶般紫色眼睛的人在风中笑的十分细腻,伊万在阳光下美得很不真实。

走下军舰的时候,伊万又回头看了一眼,王耀也停了下来等他,但伊万很快就转回头和王耀一起走了。他们身后,碧蓝的天空和深蓝的大海之间,白色的鸥鸟始终盘旋飞翔着,海浪来回兜转不停。

按照计划,中国总理将在第二天一早返回国内,俄罗斯也为自己重要的邻国领导人一行举行了盛大的饯别宴会,用以表达对彼此的友好之情。

喜闻乐见的,热闹的交谊舞会成了宴会中最吸引人的存在,然而原本应该成为万众瞩目的两位国家先生都不在,王耀说伊万的烧还没有全退需要好好休息,然后两位国家先生就手牵手头也不回的跑了。上司们拿他们没办法,又鉴于事实的确如此(指伊万生病中需要好好休息),只能随两个意识体去了。

不过,房间里两个意识体并没有乖乖去休息,他们把床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在地上打了个地铺,两个人裹好被子就挤在了一块。窗帘被拉开,王耀和伊万一起仰头看着那轮遥不可及的月亮。

“月亮……”,伊万对着月亮喃喃起来,接着他歪头一笑说,“月亮真漂亮,很多故事里的月神都是很漂亮的,清冷高贵,又不好接近。”,“那你喜欢月亮吗?”,王耀问,伊万眨眨眼睛想了想说,“喜欢,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太阳。小的时候,我每天都期待新的太阳升起,这说明我没有被冻死,我还活着,然后我就会和族人一起赞美太阳。”,“难怪俄国的文学作品中有那么多关于太阳的。”,王耀点头回答,伊万更骄傲的看着他,还昂起头说,“你没见过阳光照在积雪上的景象有多么美丽!就像金子一样,每次我都会忍不住幻想那是我拥有的财富,好多好多,用不完。”,“噗”,王耀一下子笑了出来,他看着伊万说,“没想到,你居然和阿尔弗一样‘财迷’。”,“我才不像他!”,伊万扭开脸大声反驳,但他又很快转回来冲王耀说,“说得好像你不喜欢钱一样。”,“谁和钱有仇嘛~”,王耀笑着摆手,伊万倒是不肯罢休,他看着王耀表情严肃地说,“现在中国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我敢说,不用花一个世纪,你用五十年就够了。”,“不可能,我建国到现在都已经第五十一年了。”,王耀摇头说,结果伊万更加摇起了头,“不能那么算,最初的那些年又是重建、又是战争、又是搞援助,还有……自然天灾,你能在从零开始的基础上发展这样迅速就是奇迹了。”,“是吗?那~也要感谢你的帮助的啊。”,王耀笑着看向伊万,伊万却怔了一下,然后傲娇的重新扭开脸说,“说什么谢,真讨厌。”,“哈哈哈,万尼亚你好可爱!”,“啊——”。

两个人赶紧重新裹紧了被子,好不容易积聚的热气差点就跑光了,伊万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王耀直接握住他的手搓了起来。伊万看着王耀一边帮自己搓手一边呵气的样子就笑着说,“好啦,够暖和了。”,“哎,你什么时候能好?又起烧了。”,王耀担忧的覆上伊万的额头,伊万按住他的手拿下来说,“别担心,我真的没有事,是入冬太冷了,我会注意保暖的。”,“你明明就是雪国的化身,怎么还会……”,“那我也会怕冷啊,难道热带地区的意识体们就可以在烈日下站着不动吗?”,伊万笑着反问王耀,王耀被他问住,有些局促的撇开了脸,伊万一下抱住王耀说,“小时候,我真的很怕自己会冻死,很怕自己会死在雪原里的某个地方,所以,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赞美太阳。姐姐总是带着我爬上最高的地方,然后我们一起唱赞美诗。”,“……这样啊?”,王耀忽然一怔,他开始在脑海中想象年幼时伊万和冬妮娅在一块的样子,在冬妮娅心底,她是爱着她的弟弟的。伊万点了点头说,“我会永远记得那时候,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相反的,那时候的我会担忧月亮,因为月亮总在黑夜升起,我担心自己再也醒不会过来也只有月亮看得到我死在了哪里。于是,我总是刻意避开月亮,不去看它,这样我就不会死了。”,伊万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王耀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他不害怕月亮,但是月亮在中华文化中自古以来也是代表一种别离之情,或是相思之苦。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王耀低声念了出来,伊万慢慢睁开眼睛,王耀继续对月念着,“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美的词。”,伊万重新闭上了眼睛,王耀笑了一下说,“这首词我总是念给那群孩子听,我还记得学得最快的是濠镜,但念得最好听的是湾湾,她的声音在月光下真像只百灵鸟。”,“……”,伊万再次睁开了眼睛,王耀干脆从头念了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伊万垂着眼睛接着王耀念了下去,“……”,王耀转头看着他,然后直接从被子里站了起来,伊万抬起头茫然的看着王耀问,“小耀,怎么了?”,王耀对他微微一笑,接着就抬起了手臂。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王耀一边念着一边跳了起来,他跳的还是在斯拉蒂纳机场上跳过的舞,轻灵飘逸,在月光下分外美丽动人,恍若仙人一般。

伊万裹着被子仰头默默看王耀,他越来越能明白,王耀跳的不仅是和王晓湾之间的兄妹离心,还有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恩怨怨。“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披在肩头的被子缓缓滑落,伊万站了起来,王耀也念完了这首词,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伊万对自己伸出了手。

“万尼亚?”

“小耀,来,请和我跳一曲。抱歉,我还不太会你跳的舞,所以你先和我跳这一次,以后我再还给你,好不好?”

伊万说得非常诚恳,王耀惊讶的看着他,但很快就接受了邀请。两个人借着月光再次跳起了《天鹅湖》,王耀依然是男步,伊万仍旧跳女步,宴会的音乐声还在隐隐约约传来,正好为他们做了背景。两个人配合默契,你退我进之间全是情意绵绵。

月光一丝不苟的洒下来,落进两个人眼中都金光闪闪的,伊万看着王耀说,“小耀,你这样真好看。”,“我怎么了?”,王耀不知道自己有了什么变化,伊万微笑着说,“你的眼睛本来就是金色的。”,“!”,王耀一下睁大了眼睛,伊万看着他又叹口气说,“总有一天,你会找回自己的荣耀。姐姐最终选择把‘瓦良格号’交给你是她最后的温柔了,不管以后‘瓦良格号’是以什么身份重获新生,我都放心了。”,“万尼亚!你在说什么?”,王耀大声问,伊万仰头深吸一口气说,“我在想很多事,很多很多。小耀,我爱你,我绝不要放手,可是我也惧怕着你,我惧怕我们有一天又会分崩离析,惧怕你不再需要我了,甚至惧怕你向我收回一切。这些恐惧都是真实的,或许它们还没有发生,或许永远不会发生,可它们就是来自过去的诅咒,是刻在我们彼此心中的陈旧伤痕,它不会复原的,它是蚀刻的痛楚。”,“……”,王耀再一次沉默了,他承认伊万说得都是对的,他们刻意回避了那么久却还是被自己彻底打败,月光下,他们无处可逃。

“不……”

王耀低头紧闭上了眼睛,他摇着头又重新看向伊万说,“万尼亚,不、我……并没有再去恨你了。即使我要恨,我更应该恨着那时无能的自己,我已经找不回过去的荣耀了。”,“……”,伊万也看着王耀没有说话,王耀还和他保持着面对面拥抱跳舞的姿势,只是被动地低下了头,难过地摇着。伊万轻轻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接着他就俯身低头吻住了王耀的唇,一点点的深入,小心翼翼,满怀珍惜。

两个人在月光下越吻越动情,可眼泪也随着吻的深入逐渐滚了下来,是茫然,是痛彻心扉,更是爱恨交织。

最后,是伊万首先退了回去,他跌回地上捂住脸哭着说,“我不知道、小耀,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应该怎么办?如果你还让我再对那些条约负责,还要像当时边境谈判那样和我打擂台,我绝对不接受。”,“你……”,王耀追着伊万蹲下了身,他看着眼前浑身发抖的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伊万又慢慢放下手看着王耀,他小心地对王耀伸出手,却没有再更进一步。伊万的手悬在两个人之间,指尖落满了晶莹的月光,王耀看着伊万,抬起了手也没有再动,两个人就这样都停住了。

眼泪一颗一颗,顺着皮肤纹路流进脖颈,流下心口,蒸发在了胸前滚烫的体温里。该爱还是该恨,明明在心底有了那一个答案,他们还是寸步难行,痛苦不堪,被过去的诅咒死死缠绕住了。

“哎……”,不知道是谁轻叹了一声,王耀和伊万同时惊讶地睁开了眼睛,他们都以为是对方叹息的。王耀看着伊万又摇了摇头说,“万尼亚,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当年我和你打擂台也不是真的想要回那些土地,我只是……”,“……”,伊万死死盯着王耀,眼神逐渐变得热烈了起来,王耀却长舒一口气说,“我只是想和你吵架罢了,毕竟那时候的你真的很气人。”,“我亲自来邀请你参加苏共二十三大,你都不来,你就不气人了吗?”,伊万反问,王耀直起身就冲着他说,“是你先撤走专家撕毁条约,对我落井下石的。”,“那也是你先跟我对着干的!”,伊万提高了音量,王耀干脆抱起胳膊说,“谁让你想一出是一出非要在我家搭建电台,你怎么不去祸害拉吉夫?”,“那能叫祸害吗?我选择从中国搭设线路就是因为信任你,拉吉夫能和你比吗?”,伊万的声音更大了,王耀迅速回答,“怎么不能了?他现在天天想着把我彻底挤出去好进入安理会呢!而且,你和他的合作不比和中国的少,他才是你最大的合作伙伴吧!”,“你这是什么话?我不能和别人做生意吗?”,伊万惊讶极了,王耀直接说,“反正我看着就是不高兴,我吃醋!”,“你……”,“哼!”,“你还说我!你和阿尔弗、和弗朗吉甚至是和亚瑟,哦对了,还有拉贾!他可是拉吉夫的亲弟弟!这你又要怎么解释?还有你和亚扎,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搅到一起去的?!”,伊万直接指向了王耀,王耀一拍他的手说,“这要问你自己!任性霸道肆意妄为的自大狂!先把亚扎开除了,又要赶我走!”,“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是你先不要我,去和法国,还和美国建交的!”,伊万又指回了王耀,王耀又拍开他的手说,“你能和他们建交,我凭什么不能?”,“你!”,伊万彻底被王耀气炸了,他“你”了好半天终于哇的又哭了起来,“你真讨厌!”。

“讨厌讨厌!讨厌的王耀!”

“你还哭!?”

“呜呜呜……我都发烧了你还气我,还拿以前的事揪着我不放!凭什么?凭什么错都在我了?你就没一点错吗?你个混蛋!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

“明明是你先不讲理!”

“是你不解风情就是个老古董!”

“你大爷……”

“呜呜呜!我讨厌你!”

两个人一坐一蹲的面对面彻底吵了起来,就像两个幼儿园小朋友抢玩具一样相互指责还哭得一塌糊涂。

结果,伊万很快又捂着脸忍不住笑了,王耀也忍不住了,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接着就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伊万放下手又叹口气说,“哎,真是的,我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干嘛和你吵这些陈年旧事……讨厌。”,“哎。”,王耀也摇了摇头,他舒口气对伊万说,“都说出来反倒好受多了呢,原来,我们两个过去干了那么多可笑的事。”,“是啊,幼稚又可笑,想想都觉得丢人。”,伊万彻底坐在了地上,他撑着手臂向后仰起头,王耀抬眼看到了伊万脖子上那道长长的伤疤,他不禁伸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那道伤,伊万敏感的迅速向后一躲,结果王耀直接扑上来说,“给我看看嘛~”,“不给!”,伊万强势的护着自己的脖子,王耀干脆压倒了他,又俯下身说,“对了,我还没有放过你呢。”,“那,你想好了吗?”,伊万反问,王耀看着他又眨了眨眼睛,然后点点头从伊万身上下去了,伊万重新坐起来看着王耀,王耀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收住了笑,一起缓缓抬起了手。

一点点、

一点一点……

两个人的手指逐渐靠近着,指尖都落满了晶莹的月光,就在即将接触到的一瞬间,他们似乎被什么拽住,手指唰得对在了一起,指尖碰触指尖,相贴的严丝合缝,彼此的体温透过相触的指尖互相传递过去,伊万还是有些发烧。

“……”,王耀和伊万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们相互凝视着,在他们身侧,两个透明的影子笑得温柔宛如月光。最后,金色的眼睛和深红色的眼睛相互对视一下,同时放心的松开了手。

随着窗外月光闪烁,王耀和伊万同时回过了神。王耀最先笑了起来,他又一次压倒伊万说,“我想好了,万尼亚。”,“真的?”,伊万定定的看着王耀,王耀压低身反问他,“你呢?”,“我……”,伊万看着王耀就抬手搂住了王耀的后颈,调皮又认真地说,“我当然想好了哦。”,“那么,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了~”,王耀说着低头吻了上去,伊万也用力仰起头迎合着。

渐渐的,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窗外的月光照耀着窗前交织的人影,这一次没有人再打断他们。一切,都正当时。

Chapter 545: 番外篇:春晓生 2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故人依旧

南半球的夏天和北半球一样燥热,阮氏玲刚从游泳训练馆出来,裙子上还沾着室内残留的滚滚热气,此时已经夜幕降临,阮氏玲停了下来仰头看着天空,又抬手抹了把汗。

耳边不断传来海浪翻涌的声音,空气带着些许潮湿,和越南的气候没有太大区别。阮氏玲看了半天夜空就收回了目光,她已经在悉尼呆了一周多,明天就得回国去了,上司催促了她好几次,还强硬嘱咐让她不要任性,但阮氏玲就是想看到自己的运动员拿到第一块金牌才回去,结果这几天来都没有好消息,连银牌和铜牌都没有。倒是中国……就在今天,中国一口气收获了六枚金牌,创下了本国运动员参加奥运会历史上单日夺取金牌数的最高纪录。看着中国运动员激动不已相互庆祝的样子,阮氏玲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羡慕肯定是有,甚至是不服也有,更多的,还是一种不明所以的怅然若失。

开幕式上,王耀没有来,他和上司去俄罗斯访问了。即使身处热闹的开幕式现场,阮氏玲也忍不住走神的思索王耀和伊万在世界另一个半球里正在干什么,是进行会谈,还是例行参观,又或者,他们两个偷偷溜走了,反正他们绝对干得出来,而且上司拿他们没办法,总是如此的。

“不,这不是我该想的了。”,阮氏玲再次告诫自己,她重新往前走着,却在拐角处遇到了任敏姬。任敏姬看到她也很惊讶,阮氏玲愣了一下迅速换上笑脸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敏姬。”,“你这么叫我?”,任敏姬似乎更惊讶了,阮氏玲又一愣,“不行吗?”,“不,没什么。”,任敏姬微笑的样子柔和如月光,阮氏玲不禁抬头看了看头顶又收回了视线,任敏姬说,“那我叫你‘阿玲’吧。”,“阿玲?”,阮氏玲惊讶的看着任敏姬,任敏姬立刻问她,“你觉得太傻了?”,“不!”,阮氏玲摇头否定,她看着任敏姬,好一会才叹口气说,“以前王耀总是这样叫我,很久没听到,我才有些惊讶。”,“耀哥哥?”,任敏姬也怔了一下,她很快就点点头说,“是他的风格。”,“……”。

阮氏玲不清楚任敏姬怎么会在这,但这又不值得追问,说不定任敏姬也是来看望和慰问自家运动员训练的。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任敏姬对阮氏玲说,“一起走走吧,我明天就要回国了。”,“我也是。”,阮氏玲点了点头,任敏姬笑笑说,“那更巧了。”,“那就一起走走吧。”,阮氏玲说。

两个人沿着花坛往前走,夜风夹杂着海水的潮气让体感并不是很舒适,好在没有了太阳的照耀,空气也没那么燥热了,还算是能够忍受。阮氏玲和任敏姬慢慢走着,这也是她们为数不多的并肩同行。

过了一会,任敏姬忽然低声问阮氏玲,“阿玲,你喜欢耀哥哥,对吗?”,“!?”,阮氏玲猛地一震差点被自己绊倒,她扭头惊讶的看着任敏姬,任敏姬笑着说,“那次你跟我打电话抱怨被夹在中苏之间很难做的时候,我就猜到了的。”,“有这么……明显吗?”,阮氏玲忽然很后悔自己当年跟任敏姬打了那通电话,但是,那时她们作为与中苏关系特殊又同处红色阵营的存在,本身就有着天然的亲近,打个电话也不奇怪。一直到现在,她们依然是同志。

阮氏玲无奈的看向任敏姬,只好低声承认说,“我喜欢他,老早就开始了。”,“果然如此。”,任敏姬笑得十分八卦,阮氏玲不禁一脸黑线的看着她,有点怀疑到底是谁说朝鲜姑娘自我封闭又无趣的,任敏姬明明很鲜活,也很……八卦。阮氏玲收起尴尬说,“耀兄是我在看不到尽头的密林中见到的第一个不一样的人,他教给了我很多东西,文化、科技、律法、音乐……他给我取了名字,‘玲’,是玲珑剔透,也用来形容玉器的碰撞声,还代表着空明。你说得对,这就是他的风格,哪怕是一个字也蕴含着深刻的意味,中国深厚的文化底蕴谁都学不来,复制不了,更难以了解。”,“是啊,我们都只是学了个形似。”,任敏姬点头回答,阮氏玲立刻看着她说,“形似就够了,我们有属于自己的文化。”,“嗯。”,任敏姬对阮氏玲赞赏地点点头,阮氏玲却又垂下眼睛叹了口气,“敏姬,我是喜欢他,但是我也清楚自己从来没有走近过他,他太高太远,我抓不住。我已经不再想了,更不会再喜欢他,我有自己的未来。”,“我明白你说的。”,任敏姬点了点头,阮氏玲重新看着她,又摇摇头说,“你不会明白的,连我自己都弄不明白。”,“阿玲,我们都一样的啊,学不像中国,更不了解王耀。”,任敏姬说,阮氏玲愣了一下问,“你……难道你也喜欢……”,“我不是,我对这些没什么感觉的,我唯一在意的反而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任敏姬的表情有些无奈,阮氏玲还是惊讶的看着她,任敏姬又问她,“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对话的内容吗?”,“什么……”,阮氏玲一时间真的想不起来了,任敏姬微微一笑说,“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

“那时,我们聊了很多很多,但我都记得很清晰。那时候,一切忽然变了,我也没有想到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个国家会闹成那样,甚至把大家都拉下了水。耀哥哥一转头去找了美国人,布拉金斯基先生气得要命,那时你也很愤怒,我很无奈。”,任敏姬说到这还是又叹了口气,她看着阮氏玲说,“那时……不,在那之前,耀哥哥就已经变了,但是他自己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是吗?”,阮氏玲问,任敏姬点点头,“他坠入了爱河,却完全不自知。”,“呃……”,阮氏玲再次一脸黑线,任敏姬摇头笑笑说,“我家里那场战争的发生跟布拉金斯基先生脱不了干系,他却让我去找中国,耀哥哥答应了我,结果布拉金斯基先生还是来了,他是开着飞机来的,我听到了大家的叙述。苏联先生开着米格飞机轰然降落在了中国先生面前,那简直是戏剧里才有的情节。”,“……”,阮氏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任敏姬说的,人类的八卦才是真的“自古以来”啊!任敏姬又笑着说,“布拉金斯基先生偷偷跟着队伍跑来了前线,耀哥哥气得揍了他,然后他们就一起去了前线,布拉金斯基先生不愿意回去,为此顶撞过很多次上司,最后斯大林先生只能暂时对他让步。”,“!”,阮氏玲惊讶的看着任敏姬,仿佛在听一个从未听过的故事,任敏姬对她说,“后来,在一次突袭中,阿尔弗雷德打伤了布拉金斯基先生,我打伤了他,勇洙却把枪口对准了我,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任敏姬的眼神沉了下去,阮氏玲甚至看到了她眼中泛起的泪光,真实而又脆弱,任敏姬抬起头继续说,“我茫然地站在那,丝毫没有发现阿尔弗雷德的枪口对准了我……耀哥哥替我挡下了心脏的那一枪,然后,他就在我面前倒了下去,我看到,布拉金斯基先生血红的眼睛。”。

“!!”

阮氏玲睁大眼睛看着任敏姬,任敏姬也看着她说,“没错,布拉金斯基先生就像完全癫狂了一样,他直接给了阿尔弗雷德一枪,然后抱起耀哥哥就跑,他没有流泪,眼睛却红的吓人。那时我完全能体会他的心,和我一样碎了满地,痛的全是血泪。”。

“……”,阮氏玲睁大眼睛向后不由退了一步,任敏姬又摇着头说,“所以我真的想不到他们怎么闹翻了,明明……已经是那样深刻的感情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越来越深入骨髓,无法自拔。我很无奈,但我又相信着,他们一定是相互深深爱着彼此的,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他们、他们……”,阮氏玲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她咬起牙问任敏姬,“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让我彻底绝望吗?”,“没错。”,任敏姬点了点头,阮氏玲赫然抬头震惊的看着她,任敏姬笑笑说,“我们都不了解耀哥哥,都没能走进他的心,但布拉金斯基先生做到了,他抓住的是王耀这个存在。”,“……”,阮氏玲定定的看着任敏姬,任敏姬说,“有时候,我也会回忆起很多往事,这些天我又开始思索耀哥哥和布拉金斯基先生的故事,我实在想不通他们怎么就越陷越深的,甚至他们之间还隔着历史的恩怨。最后,我想起耀哥哥对我不停地感叹时间流逝太快,我想起来了,他始终在思念着,思念着他说恨却已经爱到不愿放手的人,他彻底变了。”。

“是吗……”,阮氏玲再次垂下了眼睛,任敏姬对她点点头,“我们虽然是意识体,几乎不老不死不灭,但我们也不是石头做的,比如耀哥哥对布拉金斯基先生,布拉金斯基先生对他,比如你对耀哥哥。”,“!!”,阮氏玲又红着脸看向任敏姬,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如果我说,我还对布拉金斯基先生呢?”,“什么?”,这次轮到任敏姬震惊的张大嘴了,阮氏玲反倒笑笑说,“他们两个不同,我对耀兄是日久生情,对布拉金斯基先生是一见钟情,但是,他们两个又有什么不同?从来就不属于我。”,“原来你这么……”,任敏姬又把话吞了回去,可能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了,阮氏玲摇摇头说,“我还是弄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在彼此心底啊。”,任敏姬说着也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心是不会改变的,爱也就不会变。”,“嗯。”,阮氏玲点点头,任敏姬放下了手说,“可我们还是变了,全都变了,再也回不到过去,再也不会记得那些落花的街道,甚至连自己的文化和本源都要忘记了吧。真可恶。”,“……”,阮氏玲明白任敏姬是在说起她的弟弟,而她又想起了谁呢?

王耀?伊万?又或者是春……

在那条望不到起始与尽头的时光长河中,她看到了太多太多人,过去的记忆一下子充斥了脑海。阮氏玲只好仰头看向了夜空,星月交辉,分外美好,空气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冷却了下来,体感舒适,阮氏玲微微一笑说,“敏姬,我们继续走吧,一直往前,我记得前面有个很美的花园。”,“嗯。”,任敏姬收起失落的目光点了点头。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也许,有一天还是故人依旧,似曾相识,燕归来。我们又怎么能离开漫漫长路呢?不要忘记他们,更不要停下前进的脚步。

10月初,万众瞩目的悉尼奥运会顺利落下帷幕,中国以28块金牌、16块银牌、15块铜牌的成绩位列金牌榜总数和奖牌榜总数第三名。前两名分别是谁更不言而喻,中美俄三国占据了世界前三,反倒是一向位居第三名的德国名次下降,被东道主澳大利亚超越遗憾居于第五名。

不过,本次奥运会也有许多突破的亮点,比如说对峙了四十多年的朝韩两国运动员再次携手,在同一面旗帜下进行同台竞技,波斯尼亚和黑山也暂时抛却敌对状态联合参赛,还有新加入的东帝汶运动员,总之,萨马兰奇称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届奥运会”。

“……”,王耀回到办公室就在窗边站定了,他对着月亮长舒一口气,终于收起了刚刚全部的笑意失落的望着高高在上的月亮。

中国运动员获得了不俗的成绩,几个传统优势项目还包揽了全部金牌,满载而归,可王耀心底仍旧有着遗憾,如果最后一轮投票成了,那么举办这场奥运盛会的就会是他,是中国了,可惜……哪有什么必然的取胜,世事总是无常的,更何况,谁知道在明面之下还有没有其他的“人为因素”。毕竟,就像阿尔弗雷德说的“奥运会终究是为人类所创造,也为人类而存在着”,王耀忽然讨厌起了自己的那些理想主义,他是不是的确太幼稚了些?但王耀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就是不能认同,不能认同阿尔弗雷德所谓的“现实主义”,他需要让自己拥有理想。

不然,多无聊啊……

我又不是无情的机器,只知道作为一个意识体高高在上着,对什么都不屑一顾,都觉得可笑。太无聊了!王耀对着月亮在心底愤愤不平,却看到月亮似乎也对他闪烁了一下,不知道是赞同他还是反对,王耀又叹了口气,他重新看着月亮,在心底坚定地说,我绝对会争取到一届奥运会主办权的,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中国的发展,我要让全世界都重新认识这个拥有五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我不再是“东亚病夫”,我会为世界、更为自己送上一场难忘的盛事。我绝对可以做到,中国准备好了。

OS:朝越对话是对红色组的补充说明,也是为伊利亚的归来做铺垫。

Chapter 546: 番外篇:春晓生 2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玫瑰篇 · 探望

这些天来,阿尔弗雷德一直很烦,微软垄断案虽然被一锤定音了,但是后续的上诉一刻也没有消停,另外,他还要为即将举行的总统换届忙碌着。虽然白宫的主人更换不会影响阿尔弗雷德的地位,但他的态度始终是重要参考,两个党派都很刻意的拉拢他,这让阿尔弗雷德居然会羡慕起王耀,王耀再怎么换上司也不会变更执政党,压力自然小很多。就连伊万也刚刚换了新上司,短期内不会再动了,只有他被没完没了的人情世故烦扰着,连圣诞节都要过不好了!

“FUCK!”,阿尔弗雷德直接把咖啡杯扔在了助理身上,可怜的年轻姑娘被他吓得不知所措,一双蓝眼睛慌张的大睁着,阿尔弗雷德又指着她说,“把那些人都给我赶走!三天之内我都不想再见到他们!”,“可、可是……”,姑娘很为难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提高声音又一拍桌子说,“你是我的助理,这就在你的本职工作内!以前布莱克从来不会让我操心这些,他都做得很好,你如果无法胜任,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我可不管你背后是谁的面子!”,“哦、哦我的先生,请您冷静点,我这就去让他们离开。”,姑娘被阿尔弗雷德彻底吓住了,只好抱起满地文件踉踉跄跄的转身跑了,阿尔弗雷德看她慌张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美国先生的助理怎么能如此没有分寸和幼稚呢?

因为太过心烦,阿尔弗雷德不管助理怎么样直接开门去处理了那些人,等他轰走所有人以后也靠着墙长舒了一口气,接着,阿尔弗雷德一插兜走了,还不忘对助理姑娘说,“hero今晚不回来了。”,“……”,助理无助的眼神落进阿尔弗雷德眼中,但他毫无怜悯的扭头就走了。

花园中,布莱克正悠闲地浇花,他新得到了一批玫瑰花种,可以在寒冷的秋冬季培育出来,所以他迫不及待的种上了,结果玫瑰苗长得的确不错,大有可能在圣诞节前盛开,布莱克满怀期待地等着新花绽放。

吱嘎一声,布莱克听到有汽车刹车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疑惑地看过去,居然看到阿尔弗雷德一甩围巾从车里下来了。布莱克赶紧扔下水管跑了过去,阿尔弗雷德看到他就微笑着打了个招呼,“hello,亲爱的布莱克。”,“我的先生,您怎么会来了?”,布莱克惊讶不已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但是手头的礼节一点没有落下,阿尔弗雷德耸耸肩回答,“我有些想念你,就来看看你。”,“……”,布莱克看着阿尔弗雷德最后只好微笑了下,“感谢您的挂念,请坐。”,“不用这么客气,玫瑰不错。”。

在阿尔弗雷德坐下后,布莱克给他泡了一杯茶,阿尔弗雷德看了看茶就抬头定定看着布莱克,布莱克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您需要咖啡吗?”,“不,都可以,hero现在喝的惯任何茶。”,阿尔弗雷德说着就端起了茶杯,他品茶的动作优雅淡然,再也不是当初第一口就会被烫的样子了。布莱克微微一笑说,“许久不见,您变了很多。”,“是么?hero哪里变了?”,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布莱克微笑着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您变得更加英俊了。”,“切~”,阿尔弗雷德对着布莱克翻了个白眼,翘起腿很骄傲地说,“hero本来就很帅气!”,“是的,您的英俊无人能及。”,布莱克淡淡的点头,他又想起什么的慢慢说,“您的英俊,中国先生的典雅,还有苏……俄罗斯先生的漂亮,你们三位实在是太各有特色了,不愧是最受瞩目的三个国家。另外,英国先生的优雅,法国先生的慵懒,德国先生的严肃。不瞒您说,跟在您身边的那些年里使我可以近距离接触各位意识体,真觉得世界太奇妙了。”,“哈哈哈”,阿尔弗雷德听着布莱克说的就笑了起来,他放下茶杯说,“布莱克,听你这么说,我都要爱上这个世界了呢。”,“这个世界本身就值得被爱。”,布莱克笑着回答,阿尔弗雷德放下了腿,单手撑着下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说,“布莱克,你还是这样有趣,这些年了,你真的没有找一位伴侣?”,“……”,布莱克的眼神重重一动就摇头笑着说,“我早就发过誓,不会再娶别人。”,“为什么呢?”,阿尔弗雷德追问,布莱克看着他说,“先生,您都知道的。”,“hero知道,可hero不明白。”,阿尔弗雷德向后靠在了椅子里,他把手指晃动半天又漫不经心的指向布莱克说,“你——”。

“就这么爱他?”

“……”

布莱克的眼神又剧烈晃动了一下,这次他花了更久的时间才笑着回答,“是啊,这么多年了,我仍旧忘不掉他。”,“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呢?”,阿尔弗雷德说,接着他就如愿以偿的看到布莱克愣在了那里,布莱克好半天才摇头回答,“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是意识体。”,“没错,意识体不会老去,永葆青春,但是,这不代表意识体不会死去。”,阿尔弗雷德回答,“更何况,他不是普通的意识体,他是一个……”,罪恶之子,不该诞生的存在!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这样说太过无情残忍了,更何况,他没有必要对着布莱克如此形容伊利亚。阿尔弗雷德只好实话实说,“他是苏维埃的化身,一个和我完全对立的存在。”,“什么……”,布莱克手中的茶杯倾覆在了地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所以你能明白当年我为什么那样反对你了吧?同性之间的爱恋又或者是国籍在我看来根本不是问题,问题就是他的身份,是他这个存在!所以你们没有可能。除非,你再也不是美国公民。”,“我……”,布莱克痛苦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这次他再也不能挤出笑意了,只好对阿尔弗雷德说,“我永远都是美国公民,这在我出生那一刻就注定好了,是上帝赐予我的身份。”,“好了,别紧张。”,阿尔弗雷德叹口气拍了拍布莱克的手,布莱克不死心地问他,“先生,这不是真的,您在骗我,对吗?”,阿尔弗雷德看布莱克痛苦万分的眼神还是于心不忍,他紧闭下眼睛又睁开说,“这是真的。抱歉,布莱克,是我一直瞒着你。”,“为什么?”,布莱克腾地站了起来,他看着阿尔弗雷德,终于掉下泪摇头问,“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别这样。”,阿尔弗雷德示意布莱克坐下,布莱克扶住桌子问,“那我可以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吗?”,“去年。”,阿尔弗雷德低声回答,“1999年12月31日,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天。”,“……”,布莱克一下跌回了椅子里,他流着泪喃喃自语,“一年了,他死去一年了,我居然才知道。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布莱克。”,阿尔弗雷德试图安抚布莱克,布莱克却一下反握住他的手问,“先生,他葬在了哪里?我可以去看看吗?”,“没有。”,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他无力地看着布莱克说,“没有坟墓,他是一个意识体,不是人类。”,“不!”,布莱克用力抱住了自己的头,终于彻底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都做了什么!”

“我居然……”,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还在幻想着他有一天会来看我,我为他准备了这样多的玫瑰,全都是新品种。即使在寒冷的冬季也能安心绽放,那全都是我为他准备好的。

花园里,布莱克还在崩溃的大哭着,阿尔弗雷德却悄悄地离开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这位心碎的中年人,只能选择落荒而逃。阿尔弗雷德一边开车一边发呆,终于也控制不住流下了泪。

温热的,眼泪……

为谁而流?

阿尔弗雷德什么也不去想了,他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咬牙默默哭泣,最后他一脚踩下油门,直接在漫漫车流中飞驰了起来。

“轰——”

在接到阿尔弗雷德出车祸消息的那一刻,亚瑟直接僵在了原地,他一直都强迫自己相信他是恨着这个讨人厌的弟弟的,因为阿尔弗雷德在长大后毫不留情的抢夺了他的地位,还打败了他,让他颜面扫地,再也找不回昔日的日不落荣光。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只能看着阿尔弗雷德肆意闯荡在世界各地,再也不需要他的指引,他的弟弟残忍长大了,对他真是件残忍的事。于是,亚瑟告诉自己,阿尔弗雷德是自己的弟弟,更是自己的对手。恨,是应该的。

“什么?你说什么?阿尔弗他到底怎么样了?”,亚瑟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他已经无法用理性思考问题了,马修温和的声调第一次在亚瑟看来是讨厌的,半天说不到点上。“我问你他伤得严不严重!你直接回答我就好了!”,亚瑟忽然爆发了,马修被他吓了一跳,直接闭了嘴,亚瑟又一拍桌子说,“真没用!和阿尔弗比,你真没……”,“亚蒂!”。手里的电话忽然被人抢了过去,亚瑟看到弗朗西斯拿过话筒对马修说,“小马修,你先好好照顾阿尔弗,我和亚蒂马上赶过来。别怕,有哥哥我在。”,“弗、弗朗吉……”,马修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明显是被亚瑟吓坏了,弗朗西斯又安慰他两句就挂了电话,接着他就转身看着亚瑟,亚瑟也看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随意向后一靠歪头看着他说,“你上次发这么大火还是因为阿尔弗和王嘉龙打架,可怜的小阿尔当场被你打哭了。”,“……”,亚瑟惊讶的看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又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冷冷一笑说,“没出息。”,“你!”,“走吧,赶紧去看看,要不阿尔弗真要恨你一辈子了。”,“……”,亚瑟茫然的看着弗朗西斯起身走了,他重重闭上眼睛又匆匆追了上去。

医院里到处都是酒精味道,阿尔弗雷德就是被这些刺鼻的味道弄醒的,他醒来第一感觉就是疼,浑身都疼,疼得他想喊出来,却发现脸上盖着氧气面罩,嘴巴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别提骂人了。阿尔弗雷德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行闪烁的红绿灯上,然后他毫不犹豫的闯了过去,接着……又发生了什么?

“……”,阿尔弗雷德躺在那茫然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然后,他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响。阿尔弗雷德努力扭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台心率记录仪,上面闪烁着一条波折不断的曲线,那是他的心跳,忽强忽弱,忽明忽暗的。阿尔弗雷德听着机器里发出的滴滴声,接着他就故意试了下憋气,那条线真的开始变的平和,机器却也发出了急促的报警声。

“嘀嘀嘀”

红线越来越平和,阿尔弗雷德再也撑不住了,他呼啦吐出一大口气,把氧气面罩弄得满是白色雾气,接着就急促的气喘了起来,机器上显示的红线也开始大幅度上下波动,和阿尔弗雷德喘息的频率相一致。

原来……

原来我快要死了?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机器就闭上了眼睛,FUCK!我怎么会死?世界的hero怎么可能会死?我可是被上帝选中的!

不过……

阿尔弗雷德又慢慢睁开了眼睛,一滴不知名的眼泪滑过眼角,阿尔弗雷德看向门口,忽然期待着谁进来。FUCK,如果我真的死了,会有谁为我伤心难过吗?王耀那家伙会像当初梦到伊万那样为我流泪吗?伊万那个混蛋,又一定会笑开花的吧……

越想越生气不安,阿尔弗雷德重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太虚弱还是麻醉剂效果没过去的原因,他再次睡着了。

梦里,阿尔弗雷德又回到了那一天。1900年的盛夏,他再次走进了这座紫禁城,只是这一次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空无一人,那个有着金色眼睛的龙君不在那了,亚瑟的表情十分失望,阿尔弗雷德却很好奇,他好奇这究竟是怎么样一座城堡,和自己的白宫又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过,这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一个富饶的国度,值得他再来更多次,值得他为此趋之若鹜。

王耀不在,阿尔弗雷德却见到了另一个人。当端坐在上的俄国意识体垂眸看向他时,他那颗懵懂禁锢的少年心赫然跳动了一下,重重的一下,然后生涩的坠下,再也无法自拔。阿尔弗雷德喜欢上了伊万,那个特别漂亮的意识体,可惜,伊万是个比王耀还要冷漠千百倍的怪家伙,亚瑟不喜欢他,说他蛮横、崇尚暴力、不懂绅士礼节,完全就是个乡巴佬,阿尔弗雷德并不赞同亚瑟的看法,他们在这座还不属于自己的城市里胡作非为,那他们不就都一样吗?一样崇尚暴力,一样蛮横,一样不够绅士。所以……阿尔弗雷德想再走近伊万一点,他要求给伊万画一幅肖像,伊万答应了,最后,他们在这座已成地狱的城市里留下了一幅美好的画像,阿尔弗雷德又要求伊万再给他画一幅,但伊万走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最后,北京城没有成为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他们瓜分了王耀的地盘,任凭中国人屈辱的在条约上签上了字。

“他不会属于你的,他谁也不属于。”,弗朗西斯对亚瑟说着,亚瑟看他的眼神满是警告,还有一丝无奈。阿尔弗雷德看了过去,他此时还太年轻了,羽翼未丰,不打算过分参与进太多东西,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但是,阿尔弗雷德不会放过任何一份利益,美国要求和各国有着同等权利,而其他人也默许了他的要求。

“谁也不会在乎他怎么想。”,亚瑟说完就走了,他是去找王耀了吗?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他想追上去,却看到伊万严肃的盯着亚瑟走远,那双紫色的眼睛深藏着许多阿尔弗雷德看不透的东西。难道,伊万也对王耀有想法?是啊,怎么可能没有,中国是一条鱼,毫无反抗能力却诱人的鱼,中国意识体的美丽不同于他们,而是另一种线条细腻、宛如月光、柔弱的一捻即碎的美丽,从未见过,令人好奇。阿尔弗雷德又看向了另一边,本田菊那双没有焦距的黑色眼睛里同样藏着他看不透的东西,却更加深沉。阿尔弗雷德明白,现在的他还是太过年轻了。

“谁都不会在乎他怎么想。”

“他是个失败者。”

“失败者没有资格跟我们谈论任何条件。”

“……”

“喂,我可以和你谈谈跟他们都不同的条件,我可以不用你赔偿那么多钱,我甚至可以用它帮你,帮你建几所学校,你实在是太落后了。哦,上帝,我从来没见过如此落后又落魄的家伙,比我当年被亚蒂围困的时候还要狼狈,所以,跟我学习吧,别看我很年轻,我完全可以当你的老师哦。我会教给你这个世界最最先进的理念,hero自己的理念哦!”

让你的留学生来我家,让他们看到什么才是新世界,让他们明白美国多强大,让你家的人都知道还有我这个国家。最好,再让他们都爱上我、爱上美国,最后,兴许你也会爱上我的哦~哦,爱吗?

阿尔弗雷德忽然笑醒了,他自信的睁开眼睛,没有了之前的悲哀和不安,却听到有人焦急地问,“他怎么样了?还要多久能恢复?”,“……先生,至少需要八周。”,“要这么久?”,“是的,他伤得很重,折断的雨刮器插进了他的心脏,好在他是意识体,才捡回了命,但仍旧需要长时间静养,我们已经跟总统先生说过了。”,“!”,阿尔弗雷德听到这个就猛然一震,然后他就扯痛了自己的伤口。

“嘶唔!”

“阿尔弗?!”

这个焦急的声音是亚瑟的,阿尔弗雷德惊讶地看了过去,居然真的看到亚瑟满脸焦急的朝他跑了过来,头发还乱糟糟的,一点形象都没有了。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亚瑟跑到自己面前,然后亚瑟就捂住嘴掉下了泪,“你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亚瑟只能拿脚狠狠踢了下阿尔弗雷德的床脚,他又瞪着茫然无措看着自己的人说,“在车流量最大的路上飙车还闯红灯,你要是真不想活了,我不介意给你个痛快,趁早把你夺走的都收回来。”,“亚蒂!”,弗朗西斯也惊讶的看着亚瑟,亚瑟又看着阿尔弗雷德说,“你个混蛋,我才没你这样不听话的弟弟。”,“……”,阿尔弗雷德看着亚瑟却没法说话,亚瑟又瞪他一眼,“你先休息吧,我晚点再来。弗朗吉,走了。”,“……”。

亚瑟拉着弗朗西斯头也不回地走了,阿尔弗雷德在心底吐了口气,他这个哥哥还真是难搞。不过,亚瑟和弗朗西斯都来了,他居然有点幸福……阿尔弗雷德满足的闭上了眼睛,门又被人打开了,马修小心地探出头,阿尔弗雷德看到他就想笑,他这个弟弟果然在,还是这副老样子。

“哥哥。”,马修走了进来,和阿尔弗雷德极其相似,但却是蓝紫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阿尔弗雷德说,“菊先生来了。”,“菊先生?”,阿尔弗雷德在心底发出一个疑问,马修什么时候和本田菊走得这样近了?还称呼他“菊先生”,接着他就看到马修转过身对门外说,“请进来吧。”,“感谢您,威廉姆斯桑。”,本田菊答应着进来了,却看到阿尔弗雷德深深盯着他,眼神让他看不透。

“……”,本田菊先是怔了一下,马修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门,本田菊只好朝阿尔弗雷德走了过去,他停在最好的距离微微一躬身说,“琼斯桑,请恕在下来得迟了,临时赶飞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下非常关心您的伤势,听您的医生说,您已经没有大碍,但需要静养些时日,在下为您带来了一些补品和糕点。祝您早日康复。”,这虔诚的姿态让阿尔弗雷德莫名厌恶,他从本田菊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成就感,日本人太过顺从了,或者说,太懂得如何顺从了,越来越令他失望。不过,本田菊低垂眉目的样子和王耀有一点相仿,那份柔顺在王耀身上却完全不同,中国人的眼神可以是温和的、痛苦的,却从来不是顺从的。

“您想要什么吗?”,本田菊看出阿尔弗雷德似乎有所求,结果阿尔弗雷德只是摇摇头闭上了眼睛,本田菊看了他一会就微微一笑垂眸说,“那么,在下先告辞了。明日,在下会再来的。”。

啪嗒一声,病房的门再次关闭了,再也没有人走进来过,阿尔弗雷德又等了一会,然后重新沉沉睡了过去。

没有了梦,阿尔弗雷德睡得很好,他终于可以远离那些阿谀奉承,远离那些扰人的反复上诉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是靠这样的方式获得了清静。等到阿尔弗雷德再次醒来,他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一条长长的红色流淌了满地。

是血吗?

难道自己又流血了?大面积出血?要死了吗?哦不!上帝,你不能抛弃我!阿尔弗雷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猛地想要坐起来,却又扯痛了伤口,这次疼得要命要命的,阿尔弗雷德直接满头大汗。

“啊……”

“嗯?”,坐在旁边翘着腿看报纸的人被阿尔弗雷德吓到了,他赶紧放下报纸站起来去查看情况。

“你没事吧?要我叫医生吗?”

“!?”

熟悉到梦里也在出现的声音让阿尔弗雷德彻底愣住了,连伤口的疼痛都不再突兀,阿尔弗雷德不可思议的看过去,真的看到伊万在看着他,眼神有些担忧。

“你、你……”

“你的脸色好差,我还是去叫医生吧。”,伊万说着就转身走了,阿尔弗雷德躺在那却无能为力,他动弹不得,没办法阻拦伊万。很快,伊万就带着医生回来了,跟着进来的还有亚瑟和本田菊。医生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阿尔弗雷德的情况然后确定美国先生没有问题,只是不小心碰到伤口被疼的,亚瑟迅速瞪了一眼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却始终固定在伊万身上,其他谁也不在意。亚瑟心知肚明,他叹口气就示意本田菊一起离开了,伊万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然后重新坐了下来。

“……”,伊万微微闭上眼睛舒了口气,他再次看向阿尔弗雷德说,“我已经询问过医生了,他说你至少需要卧床休养八周,好好养伤吧。以后,别再闯红灯了。”,“!!”,阿尔弗雷德听到伊万后半句就腾地脸红了,闯红灯出车祸这件事实在是丢人,更何况这么快就被伊万知道了。伊万似乎看出了阿尔弗雷德想法,他拿过报纸晃晃说,“消息都登上头条了,网上也传得到处都是,你的人正忙着辟谣呢。”,“……”,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更加诡异了,伊万又对他微微一笑,然后重新翘起腿说,“对了,小耀家里正在召开第十五届五中全会,没办法过来看你了,他拜托我向你郑重传达‘祝你早日康复’。”,“哼。”,阿尔弗雷德第一次发出了一声声音,伊万又对他说,“你继续休息吧,我代表我和小耀在这里陪着你。”,“……”,阿尔弗雷德的脸又红了,他直接偏过了头不去看伊万。

就这样,两个人真的谁都没有再发出声响,伊万安静的坐在一边看报纸,在阳光下如同一座闪闪发光的雕塑,阿尔弗雷德到后面真的睡着了,整个病房里唯一发出声音的就是那台心率记录仪。

未完待续……

Chapter 547: 番外篇:春晓生 2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玫瑰篇 · 红玫瑰

晚些时候,伊万去给王耀打了个电话,从美国换成中国的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十点钟左右。伊万听到王耀正在吃东西,不禁好奇地问,“你在吃什么?”,“早饭,我把晓京给我带的包子热了一下。”,王耀有些口齿不清的回答,伊万立即皱起眉头说,“你现在吃早餐,那中午吃什么?”,“中午吃午饭啊,笨蛋。”,王耀笑着回答,却又被自己的笑呛了下,伊万听他咳嗽就翻了个白眼说,“到底谁才是笨蛋呢?”,“……当然是你!”,王耀反驳得干净利落,伊万笑了一下又摇摇头说,“我们谁都不是笨蛋呢,笨蛋正躺在病床上盖着氧气面罩。”,“……”,王耀听到伊万这么形容就猛一愣,他顿了半天才问,“阿尔弗的情况很严重吗?”,“要是很严重的话,你早就看到爆炸性的大新闻了,挡都挡不住的。”,伊万回答,然后他就低声说,“放心吧,虽然伤得不轻,但问题不大。”,“什么意思?”,王耀没听懂,伊万摇摇头笑着回答,“意思就是他需要卧床静养两个月,不会再来烦你了。”,“……”,王耀又顿住了,伊万又笑着说,“开个玩笑,我已经替你转达过祝愿了,阿尔弗有些失望哦。”,“我真的在开大会啊。”,王耀无奈回答,伊万继续笑着说,“小耀,这你不该对我说,我当然明白。你还是等有时间了亲自来看看,对他说个明白吧。”,“哎。”,王耀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伊万听到他喝水的声音又认真说,“记得按时吃饭,我先挂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王耀回答,伊万认真地点点头,然后轻轻按下了结束通话。

放下手机后,伊万转身往回走,却看到一个人影在拐角处一闪而过,伊万愣了一下就迅速追了上去。

夜晚的医院走廊比白天安静许多,更何况这里属于重症病区,自然更加宁静些。两个人一前一后追逐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刺耳,伊万很快就追上了那个人,结果却发现是本田菊。伊万从背后加速绕到本田菊面前挡住人问,“怎么会是你?”,“在下……”,本田菊看着伊万愣了一秒就微微低头回答,“在下来给二位送些食物。”,“食物?”,伊万这才低头看过去,看到本田菊手中正捧着一个包裹,用很有日本风的灰色格子布包裹着,伊万松了口气说,“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你真的很细心,本田先生。”,“请不要这样说,在下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本田菊依旧垂首,伊万又问他,“你要去看阿尔弗吗?”,“!”,本田菊忽然抬起了头,伊万对他说,“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们就一块去,如果不用,我来把这包食物带回去,再向他转达你的心意。”,“……”,本田菊深深看着伊万,最后浅浅勾起嘴角说,“布拉金斯基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伊万疑惑地看着本田菊,本田菊走近一步看着他说,“您的话仿佛您是他的谁一样,而除此之外,我们都是外人。您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您是他的谁?柯克兰先生还在这呢。”,“……”,伊万先是睁大眼睛然后渐渐眯起了眼睛,他看着本田菊冷冷一笑昂起头说,“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俄罗斯先生,是美国先生的邻居,是阿尔弗雷德毕生的对手,也是他爱的人。怎么样?”,“你……”,本田菊没想到伊万会这么回答,伊万看着他继续笑着说,“那么您呢?您又是谁?一个来送食物的、心思细腻的、他的,朋友?”,“……”,本田菊明白伊万真正想说的根本不是“朋友”,但他才不想在乎伊万真正想说什么。本田菊把包裹重重放在旁边的塑料座椅上又站直身说,“布拉金斯基先生,请您少对我冷嘲热讽的,在下某些地方的确比不上你,但是,你也早就是个失败者了。”。

“……”,伊万冷冷的看本田菊转身走了,那个背影有些像王耀,坚定而纤细,但是又根本不一样。王耀会走得更加笔直、有力,而且王耀不会再对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们之间有着刻骨铭心的联系。

伊万微微垂下眼睛,扭头看到了放在椅子上的灰色包裹,他想把它扔了,但还是无奈拿起包裹走了。

病房里,阿尔弗雷德睡得很香,伊万没有打开灯,他拿着包裹轻轻坐了下来。伊万先是看了一会阿尔弗雷德,然而阿尔弗雷德根本没有醒来,伊万冷笑着摇摇头,觉得本田菊真是多此一举,阿尔弗雷德现在能吃下去什么?谁又敢拔了他的氧气面罩?伊万重新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包裹,他慢慢打开包裹的布,里面是一个更加日式的饭盒,掀开以后是一些凉了的精致小菜。伊万看了一会觉得完全没胃口,又合上饭盒包好放在了一边。

病房外的月色十分不错,清冷的银辉隔着玻璃洒落进来,伊万走到窗前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如果现在试试去拔掉阿尔弗雷德的氧气面罩,说不定就可以抹除美国先生的存在了。

伊万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震了一下,他睁大眼睛望着窗外,又忍不住转身看向了躺在那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睡得很安稳,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伊万甚至能看到银白色的月光在阿尔弗雷德的睫毛上跳动。

“嘀嘀嘀”

房间里只有那台心率记录仪的声响,一下一下,平稳而波折,是正常的心跳频率,也和阿尔弗雷德睫毛上跳动的月光频率相同。伊万转身背靠在了窗户玻璃上,玻璃中倒映着他的背影,伊万暗暗沉下眼神,默不作声。

“嘀嘀嘀”

心率记录仪按部就班的工作着,伊万的眼神越来越深,月光照不到他眼中,那紫色变得愈加深沉,最后,伊万慢慢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口气,他朝着阿尔弗雷德走过去,然后重新坐在了椅子里。伊万拢了拢围巾抱在怀里,歪头闭上眼睛的睡了过去。

“嘀嘀嘀、嘀嘀嘀……”,心率记录仪富有活力和规律的响着,那条线始终保持着正常的波动,平稳、安详,在月光下闪烁着红光。

第二天,阿尔弗雷德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他睁开眼睛就感觉好多了,意识体终究不是人类,恢复速度远超人类的脆弱。阿尔弗雷德还是无法动弹,但他不用努力就可以扭头看过去了,接着,阿尔弗雷德看到伊万还坐在那张椅子里抱着胳膊歪头睡着了,即使是这样不舒服的姿势,伊万也睡得很沉,他面朝另一边,阿尔弗雷德只能看到金色的阳光落在伊万淡金色的头发上,宛若天使。

看着伊万如此乖巧安静的样子,阿尔弗雷德居然有些想哭,他一直渴望得到伊万彻底的臣服,完全的为他所有,他不想从他脸上看到任何一点倔强或倨傲,每次他越是看到那对自己高高在上的冷漠就越是恼怒,与其这样,不如毁灭了你,让你变成另一个听话的样子,为我所有。可是……

即使那样我也未曾高兴过,那样的你不再是你了,我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令我更加厌恶和痛恨你。

“……”,伊万颤抖下睫毛慢慢醒了过来,他觉得脖子很疼,像是要断掉了。伊万抬手揉着后颈小心抬头,他没法动弹自己的脖子,硬是揉了半天才能动,伊万一点点转过头,看到阿尔弗雷德已经醒了,正在看着自己。

“你……”,伊万对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站了起来走过去问他,“感觉怎么样?”,阿尔弗雷德只是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伊万想了想又想起什么地说,“对了,昨天本田菊来给我们送吃的。”,“?”,阿尔弗雷德的目光明显变得诡异了,伊万又对他摇头笑了笑说,“可惜,看你目前的情况无法正常进食吧?需要我喂你吗?”,“!”,阿尔弗雷德的目光瞬间更诡异了,伊万哈哈一笑转身去拿起那个包裹说,“那就没办法了,这些都只能我吃了哦。”,“……”,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已经快要能杀人了,伊万看着他,又笑着叹了口气,“真没想,现在换成你躺在这像个傻瓜了。哈哈,我去叫医生,该给你进行例行诊断了哦。祝你早日康复。”。

伊万说着就去打开门走了,头都没回,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把那台心率记录仪直接扔过去。

经过医生的一番诊断,确定阿尔弗雷德恢复良好,但休养时间没有变,还是至少需要两个月左右。等医生走后,伊万重新坐了下来,然后亚瑟和弗朗西斯就匆匆进来了,紧跟着马修也来了,房间里一下子满是人,阿尔弗雷德再也没有机会对伊万发威或者瞪眼了,直接被马修的嘘寒问暖和亚瑟的“嘲讽”淹没。

时间一点点过去,连亚瑟都回国去了,本田菊在他来到的第三天就告辞离开了,但又留下了一盒糕点。

于是,病房里只剩下伊万和马修,马修在这里,阿尔弗雷德并不感到疑惑,他是想不通伊万怎么一直都在。等他能去掉氧气面罩开口说话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直接问,“你怎么还在这?”,“什么?”,伊万很惊讶,他好半天才看着阿尔弗雷德问,“你什么意思?”,“你……hero的意思是你不用回国去吗?你的上司就这么容忍你待在美国?”,阿尔弗雷德的语气软了下来,伊万看着他又摇摇头说,“我还要去纽约。”,“嗯?”,“联合国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没想到,却赶上了你进医院。”,伊万歪头笑着回答,结果这一下惹恼了阿尔弗雷德,他冷哼一声扭开头说,“原来如此啊,那我这个医院进的对你来说太对了,是吧?”,“什么?”,伊万又有些疑惑,阿尔弗雷德转回头看着他说,“万尼亚,你就是让hero来气,没来由的,看着就讨厌。”,“……是么?”,伊万继续歪头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暗下眼神看着他,“没错,就是。”。

“……”

两个人之间再次炸开了激烈对撞的气场,紫色的眼睛和海蓝色的眼睛相互凝视着,谁都没有先让步,也都没有动。

“哥哥,呃?”,马修刚推门进来就被房间里的气场吓了一跳,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和伊万一躺一坐的相互沉默对视,无形却无限压迫感的气场充斥着整间病房,只有那台心率记录仪滴滴答答,不合时宜的响着。马修愣了大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他迅速向后一退,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互相对视许久,终于站起来冷冷地说,“别跟我任性,你好好休息吧。”,“你去哪?”,阿尔弗雷德大声问,伊万转回身看着他说,“去找马修让他来,你不是看到我就讨厌吗?”,“你给我、给我回来!”,阿尔弗雷德抓起一个玻璃瓶就扔了过去,玻璃瓶飞过伊万脸侧砸碎在了墙上,伊万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气喘吁吁的看着他又大声说,“行了,你走吧,现在就给我滚。”,“哼。”,伊万微微一笑,他放下胳膊走了过来,然后微微俯下身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你才是最讨厌的那个,就会无理取闹,还没长大的小鬼头。”,“你!”,“呵。”。

伊万笑着重新坐了下来拿起报纸,接着又是一瓶装满药水的玻璃瓶擦过他面前飞了过去碎成一地。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该到午饭时间了。伊万放下报纸,看到阿尔弗雷德倚靠在床上扭头望着窗外,他站起来问,“你想吃什么?我去看看。”,“随便。”,阿尔弗雷德头都没回,伊万耸耸肩又看到了本田菊留下的糕点,他拿过盒子放在阿尔弗雷德床头说,“你先吃一点这个,我一会回来。”,“……”,阿尔弗雷德仍旧没有回头,伊万懒得再和他计较什么,一转身就走了。

结果,伊万在电梯外碰上了马修,马修带着饭盒刚走出电梯,他看到伊万就提起手里的饭盒示意,“布拉金斯基先生,我已经把午饭带来了。”,“哦,那就好。”,伊万点了点头,他对马修说,“那我们走吧。”,“您去吧,这是您和哥哥的,我吃过了。”,马修直接把饭盒塞给了伊万,伊万看着他利落的转身进了电梯就惊讶地问,“你吃过了?”,“是啊,我有些事,先离开会,麻烦您照顾下我哥哥了。”,马修说完就按上了关门按钮,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关上,只剩下伊万抱着饭盒一脸的惊讶。

很快,伊万带着午饭回来了,阿尔弗雷德扭过头看着他,然后问,“是什么吃的?”,伊万怔了一下看着阿尔弗雷德,不禁吐槽说,“你刚刚不是不关心吃什么吗?”,“我现在关心了。”,阿尔弗雷德表情倨傲,伊万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是马修给我们带来的。”,“马修?那我弟弟呢?”,阿尔弗雷德问,伊万走过来放下饭盒说,“不知道,他说有事先离开一会。”,“哦。”,阿尔弗雷德重新扭回头望向窗外,伊万拿出一个三明治递给他说,“是这个。”,“我过会再吃。”,阿尔弗雷德说,伊万一点也不想迁就他,直接放下三明治回答,“那我先吃了。”,“你……”,阿尔弗雷德立即转回了头,他死死盯着伊万,伊万看他一眼就坐了下来开始吃自己的三明治,结果阿尔弗雷德对他一伸手,“给我我的三明治。”,“……”,伊万觉得阿尔弗雷德真是越来越任性了,也不知道他又在赌什么气了。

“给你。”,伊万把阿尔弗雷德的那块三明治递了过去,阿尔弗雷德接过去就咬了一大口狠狠咀嚼着,伊万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又对他伸出手,伊万看了看他又看看伸出的手,不明所以,阿尔弗雷德却固执地继续伸手,伊万只好叹口气,把剩余的番茄酱递过去,结果阿尔弗雷德忽然一把扯过他,一个强势,不由分说的吻直接覆盖了上来,口腔里瞬间充满了三明治中番茄酱的酸味。阿尔弗雷德稍稍勾起嘴角笑着问伊万,“怎么样?好吃吗?”,“……”,伊万被震住,一时间只是睁大了眼睛,阿尔弗雷德又用另一只手搂过他的后脑,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然而这对于他们来说却又显得无足轻重,也许,这就是他们关系的缩影,永恒的对手。

阿尔弗雷德手上还留着滞留针头,过度的动作扯动了橡皮管子哗啦啦响着,伊万终于反应过来要推开他,这时,门也被敲响了。阿尔弗雷德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弄得一怔,伊万顺势推开了他,迅速起身去开了门。

“哦,您好,我来看望琼斯先生。”,门外的人对伊万礼貌的说着,阿尔弗雷德听到他的声音就更惊讶了,布莱克很快认出了伊万,他微微一怔就微笑得体地说,“布拉金斯基先生,好久不见了,您还记得我吗?”,“你……”,伊万打量着布莱克,不一会就想起了他是谁,伊万点点头说,“你是阿尔弗的助理,我记得你忽然辞职了?”,“呃。”,布莱克有些惊讶的看着伊万,只好笑笑回答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辞职的。”,“嗯。”,伊万又点点头,他还要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抢先了问,“布莱克,你怎么来了?”,“我来看望您,您怎么会受伤?”,布莱克答应着进来了,阿尔弗雷德慢慢靠回床头说,“意外事故而已。”,“哎,我得到消息都快被吓死了。”,布莱克把带来的鲜花放了下来,阿尔弗雷德对他柔和一笑表示谢意,伊万看看他们就转身关门出去了。

布莱克拉过凳子坐了下来,他担忧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说,“先生,您的脸色真不好,医生怎么说的?”,“我没事,我是意识体,复原速度很快的,你看,我都已经不需要吸氧了哦。”,阿尔弗雷德回答,布莱克又叹口气摇摇头说,“虽然如此,但您也有着和人类相同的躯体,那都是有血有肉的,您应当对自己好些。”,“谢谢,我会记得的。”,阿尔弗雷德认真地回答着,又看到布莱克的眼睛微微发红,阿尔弗雷德迅速明白是怎么了,他半开玩笑地说,“不过是一场小意外,你居然为我哭红了眼睛吗?”,“……”,布莱克顿了下就垂下了眼睛,阿尔弗雷德伸手拍拍他说,“布莱克,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您说到哪去了,您永远是我的祖国,我永远是您的子民,上帝可以见证。”,布莱克低着头回答,阿尔弗雷德点点头。

另一边,伊万接到了电话,然后俄罗斯大使馆的人就到了,他们催促伊万赶紧前往纽约的联合国大厦,普京先生下命令了。伊万耸耸肩说,“好吧,既然是先生说的,那我就听他的。麻烦替我向先生表示歉意,毕竟这趟出门也没有人规定我时间嘛。”,“……”,这几个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他们的祖国明显是在“强词夺理”,果然还是那个任性妄为的布拉金斯基先生。算了,自家祖国嘛……

送走自家使馆人员,伊万准备去跟阿尔弗雷德道个别,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好了,上帝会看到你的心,他会怜悯你。”,是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语气难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调侃,伊万面对门眨了眨眼睛,然后抱起胳膊摇头笑了笑。接着他就听到布莱克问阿尔弗雷德,“他……真的没有坟墓吗?先生,请不要骗我。”,“?”,伊万疑惑地歪歪头,听到阿尔弗雷德回答,“没有。布莱克,我绝对没骗你。”,“哎。”,布莱克重重叹息了一声,沉重而缓慢地说,“但我会永远记住他。”,“嗯?”,“他叫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我爱他,无论国籍,更不管他是人类还是意识体。”,“!”,伊万瞪大了眼睛,伊利亚·伊里奇?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这是谁?为什么会使他产生如此强烈的震撼呢?

“布莱克,我佩服你的痴心,可我还是觉得你这样没必要,他的确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你不该再为了他耽误生命,你该找一个合适的妻子,你还正值壮年,日子还长,你的人生应该更加精彩。”,阿尔弗雷德难得无比耐心的劝说,可是布莱克仍旧固执摇头,“我爱他,我只爱他,除此之外谁都不是他。”,“……”,阿尔弗雷德沉默了,门外的伊万更是完全怔住了,他剧烈抖动着瞳孔,不得不抬手在门上撑住了身体。

伊万一点点把额头靠在手臂上,他茫然地睁大眼睛却落着不知名的眼泪,里面的布莱克还在诉说着他对伊利亚的感情。

马修匆匆回来了,在电梯外遇到了伊万,伊万低垂着头,马修看到伊万脸色不太好,赶紧对伊万说,“布拉金斯基先生,我回来了,您是要去休息吗?”,“嗯。”,伊万点了点头,他抬头对马修说,“你回来就好,那我先走了。”,“您没事吧?”,马修问,伊万摇摇头,“我得去纽约了,麻烦你替我跟阿尔弗说一声,再会。”,“什……”,马修来不及追问就看到伊万绕过他走进了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关上,马修眼看着伊万在他眼前渐渐消失不见了。

等马修回到病房,布莱克已经离开了,阿尔弗雷德的床边多了一束新鲜的玫瑰花,每一朵都十分瑰丽,在阳光下闪耀着高贵的深红色光芒,阳光金灿灿的点缀着。马修走进来就先赞叹玫瑰花,“真是漂亮啊。”,“新品种,在冬季也可以盛放。”,阿尔弗雷德介绍,马修走过去闻了闻就点头称赞,“好香。”,“你喜欢的话就拿去,给我留一枝就好。”,阿尔弗雷德回答,马修却摇摇头说,“这是送给你的,我可不能要。”,“你是我弟弟,拿去吧。”,阿尔弗雷德说,马修还是摇了摇头说,“不了,哥哥,谢谢你,可总有些东西是无法分享的。”,“那好吧。”,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耸了耸肩,他看着马修又看看马修身后问,“他人呢?”,“他?”,马修问,阿尔弗雷德叹口气回答说,“万尼亚,你没看到他?”,“布拉金斯基先生去纽约了。”,马修回答,阿尔弗雷德立马惊讶的问,“什么时候?他怎么不来告诉我一声?”,“他看上去很急,大概是来不及了吧。”,“怎么可能是这样?哼!”,阿尔弗雷德说着就捶了下床,他又看着马修,想到了马修刚刚说的那句“总有些东西是无法分享的”。“一定……”,一定是他不想接受我的吻,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才不告而别的!真是他妈的讨厌!真该死!

“嘶唔……”

“哥哥?!我去叫医生!”

“别去!嘶、好了,我们吃饭吧,我才不想看到那几个医生呢,看到他们就会想到我要卧床八周。别这么看着我,快点快点,我饿了,把那个三明治给我,顺便帮我多挤些番茄酱进去。”

Chapter 548: 番外篇:春晓生 2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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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要的

时间过得很快,11月7日,备受瞩目的美国总统竞选终于落下了帷幕,乔治·沃克·布什的票数领先于对手胜出,而阿尔弗雷德却因为意外住院完美错过了最后的博弈,也算是达成了他想要逃离纷争的念头。

12月13日,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戈尔承认败选,共和党候选人乔治·沃克·布什则发表了胜利演说,正式就任新一届美国总统,开启了新旧世纪交替的权力之路。

这个时候,阿尔弗雷德是在收音机里收听了新上司的演说,他已经出院,但医生还是嘱咐他好好修养,起码要到明年初才能完全放心,但阿尔弗雷德不以为然,他清楚作为意识体的优越处,更重要的,他要找布莱克共同过圣诞。

“您现在终于有足够的理由彻底偷懒一回了。”,布莱克从房子里出来,把热热的茶和饼干放在了阿尔弗雷德手边,又笑着说,“您尝尝,刚烤好的饼干。”,“谢谢。”,阿尔弗雷德顺手拿起了饼干,他咬了一口就惊喜的赞叹,“真是太好吃了!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做饭的啊?”,“是啊。”,布莱克低头笑了笑,“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不久,只会摆弄电路图和收集酒,但我现在什么都会了。”,“为什么呢?”,阿尔弗雷德咬着饼干问,布莱克看着他说,“一个人的话,什么都要会的。”,“……”,阿尔弗雷德眯起了眼睛,布莱克又笑笑说,“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也很好啊,您看,我还种了满院子的花,每到春天的时候,就非常美。”,“现在也很美。”,阿尔弗雷德看向不远处成片的玫瑰,布莱克点点头,“的确。”。

“……”

两个人沉默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享用甜甜的饼干,忽然,一位邻居从院子外对布莱克大声说,“嘿,史密斯,晚上来我家,平安夜派对!你一定要来,去年你就没参加。”。

“什么?”,布莱克有些茫然的看着邻居,那是位非常热情慷慨的人,每年都邀请他来参加圣诞派对,可他每年都拒绝,然而邻居却从来不气馁。布莱克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说,“不用担心我,hero完全康复了,疯几个小时都没问题哦。”,“是吗……”,布莱克的眼神变得很纠结,却不知道在纠结什么,很快,布莱克就对着邻居用力点头,“谢谢你丹尼尔,我一定准时参加!带着这位朋友。”,“那太好了!你带着他,带几个人都没问题,我的院子很大,我准备的酒足够多,你就放心吧!晚上见。”,邻居愉快地答应着走了,布莱克又对阿尔弗雷德说,“您可千万不要在派对上喝酒,对您的恢复没有好处。”,“你好啰嗦。”,阿尔弗雷德并不接纳布莱克的好意,他又拿起一块饼干说,“布莱克,你变了,你以前从不管束我。”,“……”,布莱克一怔,接着就笑着点点头,“那好,您是自由的。”,“哼~”。

晚上七点钟,在丹尼尔的院子里举行的平安夜派对准时开始了,布莱克和阿尔弗雷德早早就到了,帮着丹尼尔布置,让丹尼尔非常感动,他尤其对阿尔弗雷德很有好感,也很好奇这位是谁,他看上去和布莱克的年龄差距很大,布莱克只好解释这是自己的学弟,他们既是同校师兄弟也是忘年交。

“哦,那就是高材生!”,丹尼尔更加兴奋了,他眼珠一转就特意指了指说,“那是我的女儿,今年刚大学毕业,虽然不是名校,也是州立大学,相当出色的姑娘,您可以留意一下她,她很好相处的。”,“呃……”,阿尔弗雷德万万没想到会被当场介绍姑娘,只好敷衍的点点头,“谢谢您对我的认可,您的女儿的确是位漂亮可人的女孩。”,“她在上学时一直都是拉拉队长。”,丹尼尔更自豪了,阿尔弗雷德也更尴尬了,这时,那位女孩朝着他们叫喊,“爸爸,来帮我一下。”,“我来了。”,丹尼尔答应着,他又转头对阿尔弗雷德小声说,“我很看好你的,小伙子。”,“……”,阿尔弗雷德任凭丹尼尔拍了拍自己才扭头走开,布莱克不禁笑着说,“这个艳遇来得可真妙啊。”,“那我把它让给你好吗?布莱克·史密斯先生。”,阿尔弗雷德很不满,布莱克赶紧摆摆手说,“请别生气,我只是在感叹丹尼尔的眼光非同一般。”,“布莱克!”,“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很快,被邀请来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都是社区里的人,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阿尔弗雷德没有像以前那样到处转悠着,像最闪亮的星一般引人注意,而是拿着一个杯子蛋糕和布莱克站在一边,时不时有人来取蛋糕,阿尔弗雷德会热情的递给他们,就像一个普通又大方的年轻人。

“嘿,那有烤肉,你们怎么不过去?”,丹尼尔很注意布莱克和阿尔弗雷德的动向,准确点说是阿尔弗雷德的。

“好的,丹尼尔,我和阿尔弗吃完杯子蛋糕就去。”,布莱克笑得十分优雅,年轻时上流社会的生活造就了他得体的习惯,所以丹尼尔自然而然认为作为布莱克学弟的阿尔弗雷德也同样出色。

“这蛋糕是艾达(丹尼尔的女儿)做的,她最会做杯子蛋糕了,但是烤肉也很好,你们吃完就赶紧来。”,丹尼尔还没忘记夸一夸自己的女儿,阿尔弗雷德对他点点头,又笑着赞扬,“是很棒,比我买到的还要香甜。”,“你喜欢就好。”,丹尼尔很高兴,一摆手愉快的走了,布莱克对阿尔弗雷德地说,“您再说下去,他真的会当场把您的手和他家姑娘的牵在一块然后大声宣布这事儿成了。”,“不会的。”,阿尔弗雷德看向远处的人群,“hero一定会当场拒绝。”。

“是吗?”

“当然!因为我是意识体,不是人类。”

阿尔弗雷德说着就把最后一口蛋糕吃了下去,他拍拍手对布莱克笑着说,“走吧,布莱克,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玩一玩,你我都一样。”,“您啊。”,布莱克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答应了阿尔弗雷德。

正在烤肉的人是一个健壮的小伙子,即使在寒冷的冬夜也挽起半条胳膊,露出健美流畅的肌肉线条,橙红色的火光照应着他的皮肤,蒙上了一层优秀的古铜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富有魅力。

“哇哦,您看到没?这肌肉,最能吸引女孩子了。”,布莱克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雷德却眯起眼睛摇摇头说,“要是比赛掰手腕,他未必赢得了我。”,“哈哈哈,因为您是意识体。”,布莱克说,阿尔弗雷德却叹了口气说,“意识体的确拥有更加极限的力量,可那种力量的使用对我们来说同样是负担,不然的话这个世界还需要什么战争吗?只需要意识体就可以了,所以,上帝也是公平的。”,“原来还有这一说?”,布莱克很惊讶,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所以啊,你所看到的战争、冲突、矛盾总是持续着,反正那些也都来自于人心,国家也是由许多人组成的,意识体也生于此,生于人群中。”,“所以,您拥有和人类相同的相貌,但您又比大部分人更加美丽。”,布莱克回答,阿尔弗雷德点头,自豪的一昂头说,“这就是意识体的优越处。”,“哈哈哈,您真骄傲啊。”,“没错!”。

烤肉那里人头攒动,除了那个小伙子,他们还看到丹尼尔的女儿艾达也在那,她忙着给大家递送橘子汽水。

这时,重头戏来了,音乐响了起来,原本吃吃喝喝聊天的人群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接着,伴随音乐的旋律,大家都跳了起来。

“先生,这真是一场热闹的派对。”,布莱克要了两杯橘子汽水来,阿尔弗雷德一边喝汽水一边注视着人群,接着他把手中的纸杯狠狠一扔跑了,布莱克赶紧叫住他,结果阿尔弗雷德又转回来拉着他一起闯进了人群中,随着音乐快乐地跳了起来。

这是山羊皮乐队的一首英伦摇滚,在去年发行后排行却不理想,不过,歌词写得别有深意,也很美。

阿尔弗雷德相当喜欢这首歌,所以他很惊喜,没想到能够在派对上听到,到后面高潮部分,阿尔弗雷德直接站到了一张空桌子上。

“See the blue suburban dream(望着忧郁的遥远的梦想)Under the jet plane sky(在喷气式飞机飞过的天空下)Sleep away and dream a dream(一天天的昏睡加上做梦)Life is just a lullaby(生命正如一首催眠曲)Ahh, and everything will flow(啊,一切都会流逝)”

“Ahh, I said everything will flow(啊,我说一切都会流逝)、Ahh, you know everything will flow(啊,你知道一切都将流逝)”

“……”,布莱克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的祖国根本就没有变,总是那么迷人,总是众星捧月,万众瞩目的焦点。

“Ahh, and everything will flow——”

阿尔弗雷德聚精会神的唱着,跳着协调又帅气的舞,吸引了全场大部分的目光,尤其是年轻女孩子。结果,脚下的桌子再也承受不住重量的忽然坍塌下来,阿尔弗雷德一下子跟着坠了下去。

“哦!阿尔弗、我的祖国!”,布莱克第一个跑了上去,接着更多的人都跑了过去,大家一起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阿尔弗雷德。

“我的祖……阿尔弗、阿尔弗!您没事吧?”,布莱克焦急的询问着,他真担心阿尔弗雷德又出什么意外,这样就解释不清了。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觉得摔得疼,也没有害怕,他只是愣了一会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对众人笑着摇摇头说,“诸位,请放心吧,hero……我没事的,这又没多高。”,“你没有扭到脚吧?”,丹尼尔问,阿尔弗雷德继续摇头,“没有没有,我很好。抱歉,搅了诸位的兴致。”,“哎哟,这说的什么话。”,一个女人说,布莱克扶起阿尔弗雷德说,“我陪您去那边休息下吧。”,“好。”,阿尔弗雷德答应了,又对大家颔首,“诸位请继续,我稍后就回来加入大家,平安夜快乐,圣诞快乐。”,“也祝你圣诞快乐。”,大家都松了口气,丹尼尔让布莱克赶紧带阿尔弗雷德去休息。

“Ahh, I said everything will flow、Ahh, you know everything will flow”

一曲终了,音乐也换了新歌,布莱克陪阿尔弗雷德坐在椅子里,阿尔弗雷德又让他帮自己拿了一个杯子蛋糕来。看阿尔弗雷德吃得很有兴致的样子,布莱克不禁说,“您好像很喜欢这个杯子蛋糕。”,“因为的确很好吃。”,阿尔弗雷德回答,“比弗朗吉的手艺还要优秀哦。”,“哦,那是法国先生,我想起来了。”,布莱克点头,阿尔弗雷德又说,“除了蛋糕的美味,这场派对也让我心情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样热闹的圣诞了。”,“真的吗?”,布莱克问,阿尔弗雷德点头,“真的。”,“哈……”,布莱克笑了笑,他又对阿尔弗雷德摇头说,“我应该早点邀请您过来的,丹尼尔每年都举办,他总是邀请我,我却总是推脱。”,“为什么不去?”,阿尔弗雷德问,布莱克怔了一下,然后诚实地说,“因为我早就规定自己不再参与任何派对。”,“什么?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很惊讶,他想不通,更想不到,布莱克以前可是和他一样的派对明星。

“因为……”

布莱克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又蒙上了藏不住的忧伤,阿尔弗雷德很快明白了,他压低声音说,“因为他、因为伊利亚,对吗?”,“!”,布莱克被说中心又一怔,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瞪着他说,“那家伙就在你心中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象?为了他终身不娶,甚至连派对都拒绝参加!那你还是你吗?”,“……”,布莱克慢慢的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真的生气了,气得微微喘息,布莱克又苦笑一下说,“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就是在我心中留下了这么深的刻印呢?先生,我也不知道,可我真的满心都是他,他早已深深刻在了我心里,一片汪洋的红色,还有些痛。我变了,这些年,我为他变了很多很多。”,阿尔弗雷德没答话,布莱克继续说着,“现在的我再也不去酒吧,再也不参加派对,我学会了画画,学会了乐器,学会了烹饪和花艺,再也不像刚大学毕业时。”,“……”,“我从未想过我还是不是我自己,从未想过。可是,”,布莱克仰起头倒回了眼泪,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说,“可是,现在我所有的变化都失去了意义,他看不到,我也不在乎了。”,“所以你才答应了丹尼尔来参加这次的派对?”,阿尔弗雷德问,布莱克点点头,“是啊,那么请您说,我还是我自己吗?”,“……你是你自己。”,阿尔弗雷德无奈地回答,布莱克睁开眼睛又看着他,阿尔弗雷德说,“其实,我们的原因差不多呢,从1989年开始,我就再也没有过完美的圣诞节,到今年,已经第十一个年头了。”,“竟然如此……”,布莱克长叹了一口气,他把手放在阿尔弗雷德手上,感受着来自自家祖国的体温,和人类相似的,同样温暖的温度。阿尔弗雷德也渐渐闭上眼睛,只有他们头顶的月光无声洒落。

良久,布莱克才终于又开了口,他小声对阿尔弗雷德说,“其实我不愿参加圣诞派对也是因为,在这一天,他所钟爱的国度解体了,破碎成了满天星辰,我明白那对他的伤害有多深,可我却无法赋予更多的同情和心痛,以及怜悯。”,“……”,阿尔弗雷德转头看着布莱克,远处的音乐声还在继续,后面的歌一首比一首充满活力,大家也都越跳越带劲,这是一场热闹的派对。

阿尔弗雷德看了布莱克好一会,又歪头笑着说,“布莱克,我理解你,但是作为美国人绝对不能不过圣诞节,不但要过,还要过得隆重。”,“……您?”,布莱克惊讶的睁大眼睛,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说,“我也还是我自己啊,哼~”。

“……”

“好了,我想上厕所,你陪我去吧,一会回来了我还要去跳舞。”

“您的脚没问题吗?”

“hero什么问题都没有!你也一样。”

“好。”

两个人一同去了趟厕所,出来以后,阿尔弗雷德仰头看到了星辰漫天,接着就有淡淡的白色飘落了下来。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接住了一朵幼小的雪花,这朵雪花很快在他掌心中融化,接着又有更多的雪花落了下来。阿尔弗雷德收紧拳头对布莱克微微一笑说,“走吧,今晚我们都要尽兴。”,“我赞同您的提议。”,布莱克点头,阿尔弗雷德插起兜就走了,雪也正式下了起来。

因为厕所在另一边,距离派对中心还有段距离,阿尔弗雷德和布莱克需要从院子的后侧绕回来,等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的阴影里有双人影。

“??”,习惯性的警惕让阿尔弗雷德停了下来,布莱克差点撞上他,阿尔弗雷德拉过他就躲到了一边,然后小心地探头出去观察着,布莱克有点哭笑不得,只好说,“先生,您怎么弄得像是在突击任务中?”,“习惯了……”,阿尔弗雷德回过头回答,布莱克差点没忍住笑声,阿尔弗雷德白他一眼就做了个嘘声动作,然后再次转回头观察着说,“那边就是有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兴许是说悄悄话吧,这是普通派对,您在干什么?”,布莱克并不以为然,阿尔弗雷德反倒起了好奇心,他又回头说,“那我也想看个清楚。”,“太暗了,连月光都被挡住了。”,布莱克说,阿尔弗雷德一耸肩,“那是因为月亮高高在上面什么都看得到,讨厌。”,他刚说完,一阵微风忽然吹来,树影摇晃起来,一抹调皮的月光照了下来,阿尔弗雷德和布莱克都看清了那里的人,居然是丹尼尔的女儿和那个烤肉的小伙子,两个人正拥抱在一块热烈的接吻。

“……”,阿尔弗雷德不由得愣住了,布莱克却在他身后彻底笑了出来,“哎,看来您今晚的‘艳遇’告吹了。”,“布莱克,你真是变了,以前你从不对我说风凉话。”,阿尔弗雷德扭头瞪着布莱克,布莱克只好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的笑声,他又摇摇头说,“看来丹尼尔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孩已经有了心上人。”,“……”,阿尔弗雷德没回答,布莱克戳戳他说,“不会吧?您真的在吃醋?”,“你觉得呢?”,阿尔弗雷德黯下了眼神,布莱克耸耸肩,阿尔弗雷德又拉着他靠近了些,这下没有月光也能看清人了,布莱克摇头说,“我们这是在偷听。先生,走吧。”,“先等等。”,阿尔弗雷德拦住了布莱克,这时,那对年轻的小情侣结束了热吻开始互诉衷肠。

先是那个小伙子开口,他有些失落地说,“艾达,我看到了,你爸爸更中意那个新来的金发年轻人,他是你家邻居的学弟,绝对的高材生。”,“我只中意你。”,艾达回答,她又把额头抵在男孩额头上低声说,“从高中到现在,我们相处快十年了,上帝可以见证,我的心非你莫属。”,“我也如此,艾达。上帝作证。”。

两个人又接起了吻,布莱克看不下去,移开了视线,阿尔弗雷德一言不发的拉着他从另一边走开了。布莱克好一会才对阿尔弗雷德说,“真是个个性鲜明的姑娘。”,“不,她知道她要什么,就跟你一样,骗不了自己的心。”,阿尔弗雷德回答,布莱克再次一怔,然后就承认了,“没错,在知道一切后,我想否定自己所有的改变,可是,先生,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就是爱着他,疯狂的、刻骨铭心的爱着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上帝完全可以为我作证。”,“……”,阿尔弗雷德停下来转身看着布莱克,他点点头失落地说,“我明白你。”。

在他们之间,在我们之中,我永远是个后来者,我得不到他们全部的心,甚至得不到他们对彼此那种深刻入骨髓的感情,我也不需要。一开始,我真的不需要。一开始……我是意识体,我是个国家,我不是人类。

不是!

阿尔弗雷德和布莱克终于返回了派对中,阿尔弗雷德再次跳上一张桌子,他还抢过一把吉他坐下热情地弹奏起来,大声唱着,“Ahh, and everything will flow、Ahh, I said everything will flow(啊,我说一切都会流逝)”。

这场派对在过了零点后宣布结束,人们在纷纷雪中度过了一个欢乐的平安夜,也在一起迎来了圣诞节,新世纪的圣诞节,全新的开始。阿尔弗雷德收获了许多赞叹,他总是可以轻易成为备受瞩目的焦点。

Chapter 549: 番外篇:春晓生 2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他们

回到布莱克家中已经零点过半了,布莱克很久没有参与如此长时间并且大幅度的派对活动了,所以感到非常疲倦,他一进门就拿了衣服去洗热水澡了,阿尔弗雷德则去卧室换了衣服又回到客厅。

忽然,摆放在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很疑惑,不知道这个时间还有谁会打来电话给布莱克,但他还是过去帮布莱克接起了电话。

“您好,非常抱歉,史密斯先生去洗澡了,稍后我会让他给您回过去。”,阿尔弗雷德抢先说,结果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王耀熟悉的声音,“阿尔弗。”,“!?”,阿尔弗雷德瞬间睁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电话是打给自己的,更没想到居然还是王耀打来的。阿尔弗雷德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连答应一声都忘记了,王耀在那边深一口气,带着温和笑意的对他说,“圣诞快乐。”,“什么?”,阿尔弗雷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王耀又对他说,“我给你打了电话,结果被告知你不在,好不容易才联系到这里。我就知道,你还没睡,现在美国也过了零点,所以,祝你圣诞快乐。”,“……”,阿尔弗雷德彻彻底底得愣住了,他睁大眼睛,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怎么了?”,王耀没得到阿尔弗雷德一点回应就感到十分奇怪,他甚至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那边只是和阿尔弗雷德声音很像的陌生人。王耀一下子窘迫起来,他只好说,“抱歉,如果我打错了电话,就请挂断吧,实在是……”,“不,你没有打错,就是我,耀,我是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回答着,王耀这才松口气说,“真是,你吓我一跳。”,“你也吓我一跳。”,阿尔弗雷德回答,“我都以为我听错了。”,“你才没听错。”,王耀说,阿尔弗雷德终于笑了起来,他笑得很浅很浅,几乎没有声音,阿尔弗雷德仰头倒回眼泪笑着说,“谢谢你,耀,真、我真的好高兴。这是我……出生以来过得最完美的圣诞节了。”,“这么夸张吗?还出生以来?”,王耀问,阿尔弗雷德点头,“一点都不夸张。”。

王耀也微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窗外灿烂的阳光说,“虽然我们之间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你那里星月交辉时,我这边阳光灿烂,可是,这也不耽误我祝你圣诞快乐,对吧?”,“嗯。”,阿尔弗雷德认真地点点头,他也望着外面的夜空笑着说,“耀,我看到月亮同样光辉,它反射的不就是太阳光,所以我们也算看到了同样的风景。”,“哈哈”,王耀不禁笑了两声,阿尔弗雷德也笑着说,“谢谢你。”,“别这么客气啊。”,王耀回答,他又对阿尔弗雷德说,“你出事故的时候正赶上我家里开大会,所以我没法过来。”,“嗯,万尼亚都告诉我了。”,阿尔弗雷德点头,王耀听他的语气还算平常,这才放下心来,“你能理解就好啊。”,“我都明白。”,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点点头又温声说,“好了,快去休息吧,该挂断了。”,“我这就去,晚安。”,阿尔弗雷德听话的点头,“晚安。”,王耀说完挂断了电话,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然后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呼……”

冬季的落雪一连下了好久,尤其在靠近北极圈的国家,早早就开始下雪了。伊万赶到了新西伯利亚市,风尘仆仆的踩着雪往前跑。

“……”,伊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着急什么,他顶着茫茫大雪往前跑着,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围巾上沾满了雪,伊万把它拢起来抱在怀里又继续跑着,终于,他再次来到了国立新西伯利亚歌剧舞剧院外。

今天剧院没有多少演出,冷冷清清的,外面的行人也不多,伊万左右环视着,却没有再看到坐在路基上的那个人,他渐渐更心急起来。最后,伊万跑到售票处茫然地询问,“请问那个人去哪了?”,“哪个人?您说哪一位?”,大家都不明所以,伊万只好指着不远处的路基焦急地说,“就是坐在那上面的人,他去哪了?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吗?”,“您说他啊。”,一个年长的人最先反应了过来,他摇摇头说,“那个人似乎叫做‘叶戈尔’,姓什么不太清楚,他是几年前来到这儿的,据说是遭遇了很大的变故,变得疯疯癫癫。”,“什么……”,伊万一下怔住了,他又很快问,“那您知道他住在哪吗?”,“不清楚。”,对方摇摇头,又补了一句说,“流浪汉哪有固定居所?更何况还是个疯子。”,“……”,伊万无话可说,他迅速鞠了一躬说,“谢谢您的解答,再见。”。

伊万跑出售票处看到雪下得更大了,他彻底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了,可就这样回去更不可能,他千里迢迢跑过来就是要解开心底疑惑的,那份莫名其妙的悲伤已经折磨他太久,他早晚会受不住。

“上帝啊,请告诉我,我该去哪里?只是一个方向也好啊。”,伊万在心里祈祷着,他不再以苏维埃之名,也就恢复了最初的信仰,俄罗斯的国教——东正教。然而,心底的悲伤越来越浓重,伊万再次流下了眼泪。冷风吹过来把眼泪在半空中冻成冰渣,啪嗒啪嗒落了下来,伊万看到那些碎片大部分落在了东边的方向,黑洞般的无助让伊万无从选择,他一咬牙转身往东跑去了。

东边仍旧是大街,但是在大街尽头有一座学校,现在正是放学时分,很多小学生成群结队的背着书包出来,最前面的已经开始追逐打闹,似乎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就没什么能够管束他们了,他们是最自由的,也是最任性的。

伊万被孩子们挡住了路,他只好往路边走去,这时,伊万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群孩子围拢着,还有不少孩子跑过他身边也加入了进去。“那里有什么?”,伊万觉得疑惑,可这些疑惑都赶不上他心底藏着的疑惑令他痛苦不堪,但伊万还是茫然的走了过去。

走近以后,伊万才发现孩子们在欺负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在寻找的,叫做“叶戈尔”的流浪汉。

“喂!停手!”,伊万大声喊着冲了上去,他看到叶戈尔被靠着墙缩在那里,头上还顶着一个香蕉皮。伊万赶紧冲上去拿下叶戈尔头上的香蕉皮,他又转头看着孩子们,那些孩子把他和叶戈尔围得严严实实,只有头顶的雪花不断落下来,伊万再也忍不住,他流着眼泪大声控诉,“干什么?你们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欺负他?这就是学校教你们的吗?”,“你知道什么?”,孩子们反倒理直气壮,他们七嘴八舌的对伊万说,“他上个月忽然把小娜思佳拽走,要不是被人拦住,谁也不知道娜思佳会遭遇什么。他是个坏蛋!”,“他是个人口贩子!”,“不,我妈妈说,他是个疯子。”,“反正不是好人!”,“他一直坐在这,每天放学都来,现在我们都不怕他了,我们要打他。”,孩子们说着就要再次围上来,伊万再次护住了叶戈尔,“我不信……”。

“你是谁?”

“我不信、我不信,他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他不是疯子,不是的!”,伊万越说眼泪越止不住,他觉得心脏痛得快要炸开了。“那不是叶戈尔,他是我的人民……”。

“你……”,孩子们都惊呆了,他们都没见过伊万,但是眼前这个人非常好看,淡金色的头发像是柔软的绸缎,一双罕见的紫色眼睛又如同最名贵的宝石,流着泪的样子既破碎又倔强,让人难以忘记。伊万流着泪想要站起来,结果他身后的叶戈尔忽然爬起来朝着一个金发男孩冲了上去,“我的、万涅奇卡……”,“什么?!”,伊万大吃一惊,孩子们先是被吓坏了,然后就反应过来保护自己的同伴,又上来一起打叶戈尔,不一会,还有不少成年人也围了上来。

“又是你!又是你!”

“真该死,警察都不管的,就放任你这家伙在这发疯。哦,上帝,您竟然什么都看不到吗?快让他离开这吧,让我们的孩子获得真正安宁。”

“别废话了,打死他,不会有人管的!”

“不!等一等!请你们等一下!”,伊万赶紧护住叶戈尔,他毫不犹豫的挡在叶戈尔面前,接下了所有的攻击。

“您……”,叶戈尔似乎清醒了过来,他睁大眼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任凭别人怎么踢打都不还手的伊万,终于摇着头问,“您是谁啊?您怎么不还手?”,“我不能。”,伊万哭着摇头,他抱紧自己仍旧挡住叶戈尔说,“我不能伤害我的人民,一点也不能。”,“可是您……”,“这就是我的罪过,让我来赎罪吧,我心甘情愿。”,伊万闭上了眼睛,他努力缩成一团说,“你不是疯子。”,“……”,叶戈尔长久都没有再说话,最后,伊万忽然发觉身上的攻击不那么痛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叶戈尔抱住了他,替他挡住一切。

终于,警察赶了过来,把伊万、叶戈尔还有几个主要打人者弄到了警察局。孩子们统统被接走了。

警局里,伊万被迫配合做了一大通的笔录,他出来的时候,叶戈尔正被带进去,他们擦肩而过。一个警员对伊万提议先带他去查一查身体状况,然后再做调解,再看看要如何进行赔偿。伊万叹了口气,他摇头拒绝了一切,又问警员叶戈尔的状况,警员的表情很古怪,他告诉伊万,叶戈尔是个疯子,大概是五年前流落到新西伯利亚的,起初大家都还帮他,渐渐的他越来越疯癫,也就没人管了,最近半年总是去骚扰小学生们,已经被投诉很多次,因此这一次他们打算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精神病院?”,伊万大吃一惊,他赶紧拦住几个警员摇头说,“他不是疯子,不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那您有什么办法吗?先生。如果您能带走他,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呢。”,几位警员表情无奈,说的话也很现实,伊万愣了一下,然后提出等一会要和叶戈尔再见一面,警员们同意了。

快到九点钟的时候,伊万终于等来了叶戈尔,他们面对面坐在一间审讯室里,叶戈尔的眼神没有焦距,就像一个疯子。他看到伊万就茫然地喃喃起来,“万涅、奇卡……”,“请问这是谁?”,伊万顺着叶戈尔的话问,叶戈尔却微微一笑,回答说,“我最最亲爱的万涅奇卡、万尼亚,你都忘记了吗?我是你爸爸,你的爸爸。”,“什么?”,伊万再次大吃一惊,叶戈尔又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说,“抱歉,我认错人了,你不是万涅奇卡,你是伊廖沙。”,“!?”,伊万更惊讶了,他就是来找叶戈尔问关于这位伊廖沙的事情的,结果叶戈尔忽然用双手捂住脸,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来,“哦不!不不……你也不是伊廖沙,他死了,万涅奇卡也死了,他们都死了……”,“叶戈尔!”,伊万赶紧冲过去扶着叶戈尔,叶戈尔却只是痛哭,“都死了、好多人都死了,被逮捕、被诬陷、死在牢狱中。”,“您醒一醒!叶戈尔!”,伊万摇晃着叶戈尔,“我知道你没有疯!我知道的。”,“……”,叶戈尔听伊万这么说又放下了手,伊万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走吧,我带你回莫斯科去,你跟我回去,先好好休养。你……”,“抱歉,我不能回去。”,叶戈尔打断了伊万的话,他注视着伊万的眼睛却坚定地拒绝,“我绝不回莫斯科。”,“为什么?”,伊万大声问,叶戈尔看了他好半天,最后苦笑了一下,“我早就回不去了,我在那里没有家。”。

“什么……”

这话让伊万更加愣住了,他茫然的看着叶戈尔,然后越来越心痛起来,伊万只好转身背对着叶戈尔,他仰头思索着,他一定要把人先带回去。伊万这么想着,完全没看到身后的叶戈尔渐渐朝他举起了凳子。

忽然,砰的一声,叶戈尔拿凳子狠狠砸在了伊万身上,伊万被他砸的眼前一黑,痛得喊了一声,结果叶戈尔越砸越用力起来。

“杀了你!杀了你!”

很快,伊万被叶戈尔逼进了墙角,他看到叶戈尔癫狂到发红的眼睛,那其中竟然流下了不知名的泪来,叶戈尔高高举起凳子又朝着伊万砸了下来,伊万本能的抬手挡住,但还是被砸中了头。

“呜啊……”

“叛徒!叛徒!”,叶戈尔大声叫嚷着,好几个警员冲了进来拦住他,伊万缩在角落里惊恐的看着这一切,警员们硬是把叶戈尔拖了出去,叶戈尔朝着伊万不断大喊“叛徒”,又很快泪流满面的胡乱挥手,哭喊着“俄罗斯,我的祖国、我唯一钟爱的国度、为什么?为什么你从不说一句话?我多么的爱你、多么的爱你啊!”,他深深看着伊万,在最后摇头哭着说,“我爱您,深刻的、不可逆转的……我爱您!俄罗斯母亲!”。

“……”,伊万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戈尔被拖了出去,头被打中的地方很疼很疼,好像还起了个包。

最后,经过一番询问、记录,打人者向伊万道了歉,并且承诺赔偿伊万两万卢布,但是伊万全都拒绝了,他只要求再见叶戈尔一面。警员们不能理解,“他是个疯子,他刚还打了您,您还要见他?”,“嗯。”,伊万点点头,他又看到一位警员手里拿着一块面包,还没有开始吃,热腾腾的,伊万又问,“我可以把这个面包买下来吗?”,“什么?”,“请问多少钱?”,伊万说着就要掏钱包,那位警员犹豫了一会说,“你给我五百卢布吧。”,伊万完全没管多少钱,他掏出钱就付了过去,然后获得了一块新鲜的大面包。

在接近晚上十点钟的时候,伊万再次见到了叶戈尔,他将要被送往精神病院了,也将在那里度过余生。

伊万朝叶戈尔走了过去,叶戈尔也看着他,眼中不再有癫狂,而是平静,一片空洞的平静。最后,伊万走到叶戈尔面前,他蹲下身,把面包递了过去,微笑着说,“这个给您,还是热的。”,“……”,叶戈尔的眼神瞬间颤抖起来,伊万直接把面包塞给他就重新站了起来,叶戈尔看了他很久,终于哭了起来。“感谢您。”,他咬牙切齿地说,“再见,可爱的先生,您让人难忘。”。

1958年的莫斯科雪夜,一个紫色眼睛的小男孩送给和伊万吵架后负气出走的王耀一块面包,2000年下雪的晚上,伊万给了叶戈尔一个面包,然后目送叶戈尔被带走。雪依旧在下着,今天是2000年12月31日,本年度最后一天。

雪下个不停,透过路灯的光亮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雪花纷纷落下,纯白色、纷杂又美丽无瑕。伊万停了下来慢慢伸出手接着雪花,眼泪还在流着。不远处有几个人在分发传单,一边介绍自家商品一边絮叨着“今天是年度最后一天,时不可待”云云的。渐渐的,伊万笑了起来,没有出声,只是无言地微笑着,含着泪,任凭雪花落进手心,落满他的一身。

头上被砸过的地方在隐隐作痛,心脏也又疼了起来,伊万不禁皱起眉头,他仰起头,接着就忽然倒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Chapter 550: 番外篇:春晓生 2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悲剧

2001年1月22日,俄军全面从车臣撤军,接下来将转为反车臣独立,第二次车臣战争总算画上了句点。

克里姆林宫外,大雪依旧在下着,莫斯科的冬季漫长又无情,可是,它的春天也总是会再到来。

房间里很安静,也很温暖,伊万盖着毯子坐在窗前,他低着头在画画,上司坐在伊万对面安静地看着他。不一会,伊万抬头看着上司微笑了一下,轻声问,“先生,关于阵亡和负伤军人的抚恤工作都安排好了吗?”,“全都安排好了,请您放心。”,普京回答,伊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的脸色还带着病态的潮红,这一次他病了很久,前些天才能够下床。普京想要摸摸伊万的额头温度,又怕自己这个自尊心强烈还很敏感的祖国先生不乐意,只好指指伊万正在画的问,“您在画什么呢?”,“随意画的。”,伊万把速写板翻了过去展示给普京看,普京看了一会就笑着说,“这是您的自画像?”,“嗯……”,伊万皱着眉头还是摇了摇头,他转回画板又盯了一会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普京很意外,伊万又对他笑笑说,“就是我随意画的嘛。”,“您画得很好,线条流畅。”,普京夸赞,“谢谢~”,伊万笑得很自豪。

窗外的落雪仍旧没有停歇的迹象,茫茫白色淹没了斯塔斯基钟楼上的红星,也淹没了远处教堂里传来的钟声。伊万继续画着画,很快就沉溺其中忘记了一切。

一场又一场的冬雪终究还是挡不住春天到来的脚步,时间的流逝就这么直白,从不多给谁一丁点机会。

从美国访问回来后,王耀只是暂时松了口气,阿尔弗雷德的新上司推翻了前任留下的大部分政策遗产,不仅搞僵了中美关系,更是跟俄罗斯爆发了大规模的外交官驱逐战。伊万直接愤愤不平的对王耀说,“早知道我就该在医院里把他那个该死的氧气面罩和记录仪通通拔掉!”,“什么东西?”,王耀问,伊万却没有再回答下去,他哼了一声就和王耀结束了通话。

对于伊万的气愤,王耀完全能明白,他也不能接受,明明上个圣诞节,阿尔弗雷德还很真挚地对他说那是自己出生以来最完美的圣诞节。至于阿尔弗雷德在当天是如何度过的,王耀并不知道,他只是听到了阿尔弗雷德说自己很高兴。

怎么换个上司就忽然又变了,还变得这么彻底……王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电话也响了起来。

“……”,王耀第一反应是阿尔弗雷德,但直觉又告诉他不是的,于是王耀随手拿起了电话,却听到了亚历山大的声音。

“亚、亚扎?”

王耀万万没想到会是亚历山大,这个时候,贝尔格莱德应该是凌晨三点钟左右,亚历山大大半夜打来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王耀赶紧问,“亚扎,怎么了?”,亚历山大沉默了好久才对王耀说,“耀,我今天去看望上司了。”,“你去看望科什图尼察先生?怎么回事?”,王耀第一反应就是南联盟总统先生健康欠佳,结果亚历山大对他说,“不是科什图尼察先生。”,“嗯?”,“是米洛舍维奇先生。”,“什么?”。

米洛舍维奇是亚历山大的上一任上司,塞尔维亚人,出生在传统的东正教家庭,是一个争议人物,集英雄与屠夫的“称号”于一身,去年因为一些政治因素败选,退出了南联盟政治舞台。

亚历山大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然后很小心地对王耀说,“先生过得还算平静,但他告诉我,他总有种预感,自己将要大祸临头。”,“你说什么?”,王耀惊讶地问,亚历山大对他笑笑说,“耀,你一定觉得很稀奇吧,我稀里糊涂给你打了通电话,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不相干的,稀里糊涂不知道在表达什么。”,“不,亚扎,我是说……”,王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亚历山大又对他说,“耀,如果这些会成真,我就要去审判这位上司吗?明明……我明明不想的,我真不想,这一定不是我的本意。”,“亚扎。”,王耀想要安慰亚历山大,他又想起自己曾经历的那灰暗的十年时光,他又如何评价毛先生呢?他真的会因此否定自己敬爱的上司吗?不可能的,那绝对不可能。

“……”,王耀垂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坚定地对亚历山大说,“亚扎,你曾经很多次对我说过米洛舍维奇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就听从你的心吧,不要背叛了自己的心声。”,“是吗?”,亚历山大问,接着他在电话那头露出一个极其隐晦的苦笑,闭上了眼睛说,“抱歉。”,“亚扎?”,王耀猛地一愣,亚历山大摇摇头说,“耀,我好害怕啊,我怕……”。我怕我会身不由己,会做出违心之选。

违心吗?

春天的气息多么清朗明快啊,那是生命迸发新芽的声音,是全新的开端,是又一场未知冒险旅程的起始祝福,而路上的人必须往前走。

南海上,碧波荡漾着,对于地处中国陆地南端的海南岛来说,三四月份已经不仅仅是春天那么简单了,这里几乎没有别的季节,只有漫长的湿热夏季,因此,反倒吸引了不少东北同胞来定居。

今天没有下雨,阳光非常好,王晓琼一大早就来了,她一屁股坐下来,一边喝芒果汁一边例行查看,旁边的人早就习惯了王晓琼的到访,他们开起王晓琼的玩笑说,“您这次可小心点儿别把果汁撒到台子上了,设备很贵的。”,“哼~”,王晓琼直接骄傲的一昂头,大咧咧地说,“弄坏了算我的,反正阿哥不舍得骂我。”,“您这叫‘恃宠而骄’。”,“错了,我这是‘有恃无恐’。”,王晓琼眨眨眼睛回答,大家都笑了起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快到中午了,一切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大家开始讨论起了午饭的去处,经常吃海味,倒让不少人怀念起家乡的美食,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没有忘记关注雷达上的反应。

王晓琼坐了一上午觉得腰很疼,她喝了好几杯芒果汁,这会忽然很想上厕所。王晓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对大家摆摆手说,“我去个厕所,帮我看下我的雷达。”,“您的芒果汁这才发动吗?”,有人调侃,王晓琼从来不介意玩笑话,嘿嘿一笑又摆了摆手。忽然,雷达上传出了警报声,这是有不明物靠近空域了。

“!”,王晓琼迅速转回身,看到雷达上显示有一架飞机正在靠近中国海上空域,王晓琼一下子咬起牙一拍桌子,“又是美国人!”,她抬起头熟练的指挥着,“让我们的人立刻起飞,适当距离跟踪监视。如果对方及时听从离开,就不必采取过多措施,如果对方不听劝离,报告给我。”,“收到!”,所有人都收起了刚刚的玩笑意,迅速投入了工作中,王晓琼也忘记了要去厕所,她重新坐下来,戴上耳机监测雷达上那架飞机的动向。

另一边,中国派出了两架歼-8战斗机立即出发对闯入空域的美国侦察机进行伴飞,执行追踪和监视任务。

“……”,不过,一切出乎意料的平静,美国侦察机似乎不打算再有进一步动作,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美国人总是忽然跑来,对中国公海进行监听和侦察。正当大家都认为美国人还会听从指令离开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2001年4月1日上午9时7分,正当中国派出的军机执行正常飞行任务时,美国侦察机忽然违反飞行规则,突然大角度转向,撞上其中一架军机,导致飞机失控坠海,飞行员下落不明。

“什么?!”,王晓琼在雷达上看到这一幕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睁大眼睛看着雷达界面又不可思议的看向外面,湛蓝的天空下没有一丝多余的云彩,除了耀眼的阳光,一切都显得那么干净、纯洁无瑕。王晓琼并不在第一现场,但她就是看到那架飞机坠了下去,冒着苍灰色的烟雾,直接坠入了深蓝色的海底。

“不……”

怎么会、忽然这样?

“你说什么?!”,王耀也在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王晓琼在电话里哭得一塌糊涂,她不停对王耀说,“哥、哥我看到了!我看得一清二楚!现在找不到人……怎么办?”,“晓琼,你先别哭,冷静点。”,王耀尽力安抚自己的妹妹,王晓琼又摇着头说,“哥,不要放过他、不要放过那些美国人,你别再那样了啊!”,“什么?晓琼,你先冷静下来。”,王耀听不太明白王晓琼想表达的,只能先安慰哭泣的妹妹,王晓琼也明白过来王耀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只好用尽力气对王耀说,“哥哥,别再对那些人抱有幻想了!阿桂哥跟我说过,在越南的时候,美国人使用过橙剂,那种恶毒的武器他们都用,所以这次他们也敢把我们的飞机撞了。”,“……”,王耀一下愣住了,王晓琼还在说着,诉说着心底的怒火和无处发泄的委屈。良久,王耀长叹一口气说,“我都知道了,晓琼,你不要哭,我马上就赶到你那里去,所以在我来之前,不要冲动,好吗?”,“哥,你真的听进去了吗?”,王晓琼不放心地问,王耀又叹口气回答,“你等我来,我赶快就到。”,“嗯。”。

很快,中美在中国南海上空发生撞机事件的新闻就传遍了世界,双方在责任归属上各执一词,闹得很僵。

王耀匆匆赶到海南先安抚了王晓琼,然后对当时所有人员进行了通通问询,接着王耀又去见了美国侦察机上的人员。

中国外交部紧急召见了美国驻华大使,王晓京没有王耀那么好耐性,更没有给美国人好脸色,他强忍着巨大的怒气,严辞色厉的要求美方必须对中国人民作出解释,结果,美国人态度更加傲慢,不仅不承认王晓京指出的美方责任说法,还拒绝道歉,甚至干脆要求中方立即放人。

“他妈的!”,王晓京送走美国大使回去就爆发了,他摔了茶杯就对大家说,“我们是没有美国人那种舆论操控力,但我们必须为自己伸张正义!”。

王耀在海南也很难办,王晓京当即给他传来了和美国驻华大使交涉的结果,看到意料之外又似乎情理之中的答案,王耀苦笑了出来。

妈的……

真是他妈的反了!

后来,王耀回忆那件事的时候说,那时他和阿尔弗雷德的对话都是一样的,因为没什么别的可谈。

“道歉!”

“放人。”

“我妹妹说她都看到了!”,王耀咬牙切齿地说,阿尔弗雷德却回答,“你又没有亲眼所见,没有亲眼看到就不要随便下结论。”,“你这话要脸吗?”,王耀反问,阿尔弗雷德沉默了,好一会才说,“耀,我解释什么都没用了对吧?”,王耀睁大眼睛,他不可思议的问,“你居然还想着解释?你又能解释什么?”,“我……”,阿尔弗雷德吞吞吐吐着,王耀没有多少耐心了,他叹口气对阿尔弗雷德说,“道歉,立刻。”,“……”,阿尔弗雷德还是没有道歉,他又过了好一会才说,“耀,如果我说这次的事故并不是我的本意呢?”,“你什么意思?”,王耀觉得更不可思议了,阿尔弗雷德回答,“我是,违了心呢?你会信吗?”,“不会!”,王耀回答得干脆利落,多少年来、多少次美国故意的或无意的挑衅他都忍了,但这一次他就是不打算让一步,他失去了一位飞行员,更失去了一整个自尊。凭什么相信!

“你果然不相信我。”,阿尔弗雷德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虚弱,王耀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阿尔弗雷德自顾自的笑了,他改成了,“你居然不相信我……”,“阿尔弗,这件事跟信任没有关系,我要求你向所有中国人民道歉,诚恳道歉!”,王耀完全没有了耐性,阿尔弗雷德又笑了,这次他的笑声很明显,有点悲哀,带着愤怒,还有自嘲和些许冷漠。

“耀,再说吧……”

“你?!”

“既然美国政府和中国政府之间还没有得出定论,没有尘埃落定,那就让我们继续吵下去吧,我不可能单独道歉的,一个字都不可能。”

阿尔弗雷德语气变得平静下来,平平淡淡,毫无波澜,仿佛不是在跟王耀说话,而是一个随意见过几面,无关紧要的人,王耀也懒得再多说什么,阿尔弗雷德说得也没错,那就等双方政府“磋商”结束吧,他们两个也只是国家意识体而已。

就在王耀结束了跟阿尔弗雷德不愉快、毫无结果的又一次通话之后,世界另一边传来了新消息——南斯拉夫政府以腐败和滥用职权等内政罪名,将前任总统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逮捕入狱。

“……”

这是亚历山大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和自己这位上司见面,他的现任上司科什图尼察先生向他保证过,逮捕米洛舍维奇是因为他违反了国内法律,不会将他引渡到国际法庭。在这个下着小雨的夜晚,亚历山大再见到了前任上司。

隔着一道坚固的铁栅栏,米洛舍维奇看着同样沉默不语的亚历山大,他的祖国一脸凝重的盯着自己,目光深邃不见底。良久,米洛舍维奇轻声问亚历山大,“您到这里来,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不知道,先生。”,亚历山大茫然地摇了摇头,米洛舍维奇深深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又问,“那么,请问您如何看待我呢?”,“……”,亚历山大还是没回答,但他也不愿继续沉默,只好重新睁开眼睛说,“先生,您曾是我的上司,受我尊敬的上司,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第五任的总统。”,“谢谢您的评价。”,米洛舍维奇笑了,他低下了头。

两个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静寂到能听到外面下雨的丝丝声音,亚历山大慢慢地、小心翼翼的看向这位上司,渐渐的,米洛舍维奇也重新抬起了头,他看着亚历山大,目光变得坚定不移,他问亚历山大,“我的祖国,您相信我吗?相信我实际的人格……”,“!”,亚历山大的眼神一晃,他猜到了米洛舍维奇会问他这个,可是,他仍旧找不到最最合适的措辞来。亚历山大看着铁栅栏后穿着囚服的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我相信您绝不是个低劣的人,因为您是我的人民。”,“谢谢。”,米洛舍维奇又笑了,这次他的笑容多了许多释然,接下来,他对亚历山大诉说起了自己的童年,说起他出生的城市波扎雷瓦茨,说起他的房子后那棵古老的大树。

“塞尔维亚是个美丽的国度,南斯拉夫是巴尔干上最耀眼的明珠,我记得幼年时见过的一切事物,飞鸟、游鱼、夏花、冬雪、树木和篱笆墙,它们组成了美丽的塞尔维亚。我的祖国,我永远都不会忘,一辈子不忘。”

“我也会记住您。”,亚历山大站了起来,他看着这位上司,他不会再来了,这将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亚历山大慢慢抓住冰冷的铁栅栏,他压低声音说,“先生,我必须履行政府的命令将您逮捕,这……这的确是个痛苦的决定,也许并不是我的本意。”,“这是南斯拉夫的决定。”,米洛舍维奇回答,他又坚定地说,“我也不认为自己犯了那些罪名,我不会承认。”,“先生,再见吧。”,亚历山大松开了手,他垂下手臂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走了。

相信或不相信、真心还是并非本愿,在这个时候还重要吗?不了,问题的根本就不在这里,谁又说得清呢?

Chapter 551: 番外篇:春晓生 27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上合的诞生

中美之间就撞机事件之间的“辩论”持续了整个四月上半旬,终于,在4月11日,经由双方达成一致的道歉信由美国驻华大使代表美国政府正式递交中方,中国政府则接受了道歉。紧接着,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中国政府也答应允许美国机组人员离境回国。于是,还剩下了一件事——如何处理美方飞机的问题。

这场交换飞机的谈判不再有美国政府主导,而是交给了军方,政治问题结束了,这属于军事范围内。

令中国代表感到气愤不已的是,美国军方更加“油盐不进”,态度也更加傲慢,而政府只是随意来了两个官员。

“阿尔弗,是你的飞机不经允许降落在我的机场,你的人居然要求我们给你的飞机加满油,好好的、完完整整、毫发无损的送回美国去?怎么?你们以为中国是做慈善的?”,王耀说到后面又被气笑了,他已经回去了北京,每天都在和美国军方代表周旋扯皮。阿尔弗雷德的态度则完美诠释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髓,“那是军方的说法,这本就是属于他们主导的范围,我管不到,国务院也做不到,你应该去和美国国防部交涉,老跟我打电话干什么?”,“……?!”,王耀又一次被气笑,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再说,我对你说什么你又会相信吗?这是美国的决定,现在,是美国国防部在和你们谈话。”。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了,两个人都一肚子火气,谁也不会让步,根本没可能,更没道理。这就是事实!

对于撞机事件以及接连发生的悲剧,不仅是官方之间在针锋相对,更是迅速蔓延到了民间各处,自尊心强烈的中国群众自然更不答应,从1993年“银河号”到1999年驻南联盟大使馆,再到现在,总有忍无可忍的一天。

时隔不到两年,当年为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愤然出手的中国红客再次出动,这是一场依托于新兴的互联网、没有硝烟的“战役”,也是中美较量的一次具象化,去年遭受了重创的互联网络忽然爆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战线逐渐蔓延至全世界,这也预示着新的时代终究是到来了,属于信息的时代。

这场互联网大战在五一劳动节正式拉开序幕,到五四青年节时达到了顶峰,在全世界网络用户的注视下,一面五星红旗终于飘扬在了美国白宫网站的界面上,底下大大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还有遇难飞行员的照片,这使得美国不得不临时关闭了白宫官网。在这场爱国保卫战中,中国人到底保住了不朽的自尊和自信。

“铃铃铃”

电话铃响了好一会才被接了起来,伊万还没开口就听到对面阿尔弗雷德急切地问,“是你吗?”,“阿尔弗,你打了我的热线电话,还能是谁呢?”,伊万摇头回答,阿尔弗雷德似乎松了口气,“是你就好。”,“怎么了?”,伊万不打算跟阿尔弗雷德兜圈子,阿尔弗雷德也没有打算和他继续“煽情”,而是语气严肃地说,“我要跟俄罗斯航空公司租用一架远程重型运输机。”,“为什么?”,伊万问,阿尔弗雷德回答,“为了把我的飞机好好运回去。”,“哦?”,伊万惊讶的拖长了音,听得阿尔弗雷德莫名又恼火起来,伊万很快就微笑着轻声说,“你的飞机出了什么问题?非需要俄罗斯的运输机不可呢?”,“伊万·布拉金斯基,你别在这兜圈子了!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阿尔弗雷德完全听出了伊万的明知故问,伊万又笑了一声,他缓缓开口说,“那是因为,你、活、该。”。

“你……”

“你和小耀怎么谈的?难道你要把你的飞机拆成碎块再运回去吗?”,伊万的声音软绵绵的,含着笑意让阿尔弗雷德更气不打一处来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承认了,“我的确有此考虑。”,“好吧,小耀果然还是小耀,一点儿也没变。”,伊万感叹着,他渐渐眯起眼睛说,“如果是你们双方共同达成一致的,那么俄罗斯可以帮这个忙。这种事你何必给我打电话,我同不同意又有什么?”,“不,万尼亚……”,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小了下去,他垂下眼睛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想聊什么?”,伊万问,阿尔弗雷德却摇摇头,“我不知道。”。

窗外的阳光非常好,再过两个小时左右就要到黄昏了,白昼将尽,黑夜降临,即使是春天也会有黑夜到来。阿尔弗雷德看了一会窗外又问伊万,“你最近怎么了?好几个月都不出山了。”,“嗯?”,伊万有点没听懂阿尔弗雷德的意思,阿尔弗雷德忽然问他,“你还好吗?”,“我很好。”,伊万微笑着回答,他扯了扯盖在身上的毯子又笑着说,“前些日子不小心着了凉,所以休养了些时间。现在上司嘱咐我尽量少出门,我也觉得待在克里姆林宫挺不错的,跟我以前一样啊,懒洋洋的,工作之余画点画,偶尔去看看向日葵,娜塔莉亚说她要送我一只猫,我还在等着。”,“你居然过得这么悠闲。”,阿尔弗雷德瞬间十分羡慕伊万,伊万又笑了笑说,“悠闲?阿尔弗,你还清醒吗?”,“哼……”,“我们是意识体哦,既然承载着这个国家,又什么时候能真正悠闲呢?就算是变成了人类,我也看过了太多悲欢离合,人类一样辛苦,活着就是辛苦,就是如此。”,伊万说到后面还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却笑了起来,“万尼亚,你这是典型的俄国人思维,你家的许多文学作品都是这个调调。”,“我就是俄国先生啊。”,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忽然抓住伊万刚刚提到的一个点问,“万尼亚,我们是意识体,不是人类,对不对?”,“你到底想说什么?”,伊万问,阿尔弗雷德仰起头对着阳光微微一笑说,“你说得对,我们是意识体不是人类,我们拥有人类的容貌甚至比人类更加美丽,可我们承载的是一个国家。”,“嗯哼……”,伊万垂下眼睛点了点头,阿尔弗雷德慢慢闭上眼睛说,“万尼亚,你知道吗?我很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忘不掉你了。”,“……”,伊万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话筒,苍白的指骨挤压着皮肤,让那手指变成得更加苍白如同大理石了。阿尔弗雷德又摇摇头说,“我爱你,到后面,我却只想要杀死你,把你彻底毁灭,让你就这样残酷的刻在我的心底。”,“……”,伊万还是没有回答,他渐渐在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眼泪也从阿尔弗雷德紧闭的眼中滑了下来,阿尔弗雷德咧嘴笑着说,“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毁掉你!”。

“是吗?”,伊万终于开口了,他微笑着,克制着,咬牙切齿地说,“那我真是后悔没有拔掉你的氧气管了。”,“……”,阿尔弗雷德似乎没有听到伊万说什么,他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不……是因为我讨厌苏维埃,我讨厌那猩红的颜色,我讨厌你选择了他,我讨厌伊利亚!”。

“!?”

伊万猛然抬起头睁大了眼睛,伊利亚……又是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就是想不起来关于伊利亚的一点一滴?难道说自己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这不可能,他明明什么都想起来了,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伊利亚是谁呢?不可能!不可能!!

“唔……”,伊万握着话筒抱住了头,他空洞的睁大眼睛喘着粗气,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掉。阿尔弗雷德没有注意到伊万的不对劲,他只是苦笑着摇头说,“算了吧,万尼亚,我明白了。我们是国家意识体,我们承载的是自己的国家,你是俄国先生,我是美国先生,你代表俄罗斯,我代表美国,就是这样。”,“……”,伊万还是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认为他根本就不想再和自己说话了,他也不想再和伊万聊下去,他也不是来找伊万寻求安慰的,伊万也不会安慰他,他们的关系就是如此。

“再会,万尼亚。”

“啪……”

手中的话筒应声而落,伊万张大嘴剧烈的喘着气,眼泪还在不停坠落,他好半天才缓过来一下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在伊万身上,伊万又拉紧毯子渐渐闭上了眼睛。

经过再三磋商,美国决定把飞机拆解,再从俄罗斯航空公司租用一架运输机把拆卸后的飞机运回国内,中国同意了这个方案,并且表示愿意提供必要协助。

6月,中国上海正值夏天,但是温度并不高,气候宜人,阳光温和,一切都显得十分光明灿烂。

一大早,拉苏尔就敲开了阿里希尔的门,乌兹别克先生睡意朦胧的给他开了门就转身又倒回了床上,拉苏尔赶紧把阿里希尔拽了起来,他使劲摇晃着面前没睡醒的人喊,“阿里希尔!阿里希尔!”,“我在这呢,你别喊了。”,阿里希尔推开拉苏尔又倒了回去,拉苏尔无奈的看着他,然后抱起胳膊说,“你再不起来,我就去叫阿克别克,还有玛穆什来。”,“你把万尼亚叫来我也不起来。”,阿里希尔举起胳膊虚空的晃了晃,拉苏尔又说,“那我就把耀和万尼亚一起叫来,耀是东道主。”,“啊……”,阿里希尔只好坐了起来,他看着拉苏尔,晃了晃头问,“几点了?”,“不到六点。”,“不到六点你叫我干嘛!”,阿里希尔真想给拉苏尔一拳,但是,还是算了……阿里希尔不高兴地冲拉苏尔质问,“你大清早就折腾我干什么?”,“你居然这么平静?”,拉苏尔皱起了眉头,他直接坐到阿里希尔旁边问,“明明是你非要加入,现在反而这反应?”,“怎么?你们真以为能把乌兹别克排除在外?”,阿里希尔翻了个白眼,拉苏尔看着他,终于舒口气哼了一声,又站起来说,“那好吧,你继续睡吧,我走了。”,“行了。”,阿里希尔迅速伸手拉住了拉苏尔,他又把人拽回来,然后从背后抱住了拉苏尔,“我没睡意了,你就在这吧,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拉苏尔,你就在这。”,“嗯。”,拉苏尔这才点了点头。

房间里,伊万慢慢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先是看向王耀,王耀还没醒,睡得非常好,长长的黑发随意披散着,有点诱人。伊万微微一笑,小心的撑起身体在王耀眼睛上落下了一个吻,接着就下了床。

窗外的绿叶随风上下摇摆着,伊万打开了一点窗户伸手试探着,清晨的微风掠过指尖带来清爽柔软的凉意。伊万正微笑着感受晨风,忽然听到身后王耀的声音,“万尼亚,你在干什么?”,“小耀?”,伊万迅速转回了身,他看着王耀就笑着回答,“我试试今天冷不冷啊。”,“你……”,王耀的眼神迅速变得很诡异,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伊万说,“你这幅样子,还要试冷不冷吗?”,“!”,伊万愣了一下,又低头看看自己就笑着说,“我怎么了嘛~你又不是没见过。”,“哼。”,王耀哭笑不得,他跳下床朝伊万走了过去,然后王耀砰的一声把伊万按在了窗户上,伊万睁大眼睛看着他,却被一个不由分说的吻堵了回去,身下也被用力握住,双腿渐渐被从中间挤开。伊万惊讶的睁大眼睛,结果听到王耀在他耳边小声说,“是你自己不穿衣服到处晃诱惑人的,不怪我。”,“小……唔!”。

这一次,理性从始至终都占据着上风,只是他们都不愿停下来,接吻对于他们不是新鲜事,但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伊万和王耀猛地一震,一起松开了彼此,王耀一把拉过旁边的窗帘遮在了伊万身上,又转头问,“是谁?”,“哥!”,王晓沪的声音传了进来,王耀赶紧问,“晓沪,怎么了?”,“哥,有生煎吃伐~”,王晓沪的上海话说得十分俏皮,王耀笑着点点头,“好。”,“那你记得快来喔~我先走啦。”,王晓沪心满意足的走了,王耀又转头看着伊万,然后用力把人扔回了床上,伊万却笑着学了句生疏的上海话,“小耀,早浪向好~”,“……”,看小熊既可爱又欠揍的样子,王耀决定还是放过他,起码,确实挺可爱的……

一切收拾妥当后,王耀和伊万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他们遇到了同样一起出来的拉苏尔和阿里希尔,拉苏尔愉快的向他们打招呼。伊万也回应了一个柔软的笑容,王耀热情地邀请他们同去吃早餐。

今天几个人的心情似乎都很不错,外面的阳光也越发的光辉灿烂,除了王耀、伊万、拉苏尔和阿里希尔,玛穆什和阿克别克也很快就到了,几位久未见面的国家先生就像普通人类朋友那样悠闲地聊起了天,一边吃早餐一边说说笑笑。最后,那几盘新鲜的生煎包被吃了个精光,而今天的活动也即将开启,这才是他们聚在一块的原因。

会场上,上司们到的更早一点,随着六位国家先生纷纷到场,大家都转头看了过去。走在稍微前面一点的是王耀,他作为东道主必然排头,但身边的伊万没有落后太多,谁都看得到,中国先生的手正紧紧牵着俄罗斯先生的手,接着就是四位斯坦国的先生。不管是哪一位国家先生,他们都那么的惹人注目。

这里请容我冒昧的评价一句:意识体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尤其是过分的美丽,让人类望尘莫及。

在这次重要的采访行程中,我大有感受,即使是最冷淡的俄罗斯先生,和他面对面时我也忍不住多看几眼,那种美丽太过耀眼了,如果非要我选一样东西来媲美的话,我想,只有太阳了。所以,也请容许我赞颂下光辉的太阳,美丽、高贵、神圣不可侵犯。

2001年6月15日,乌兹别克斯坦以完全平等的身份正式加入“上海五国”,自此,上海合作组织成立。

Chapter 552: 番外篇:春晓生 28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爱的意志

上海外滩上风景依然如旧,夜幕笼罩下,缤纷的霓虹灯把这座年轻的城市变得像是一块昂贵的水晶,闪烁晶莹着。王耀和伊万手牵手慢慢走着,他们走到了那座情人墙下,黄浦江的波涛声从地下远远传来,空气很湿润,王耀伸出手接着风,伊万望着远处说,“已经过去十二年了。”,“……”,王耀转头看向伊万,不禁感叹,“你还记得呢。”,“我当然都记得。”,伊万微微一笑,他伸出手撩起王耀的发尾说,“我还记得,那天你对我把头发散开了,和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样美丽。”,“这样吗?”,王耀也微笑了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拉下了发带。

随着手指轻轻松开,那条发带被风吹上了高高的天际,朝着黄浦江上飘去,王耀头发被风吹起,美丽又神圣。伊万惊讶的看着他,渐渐伸出了手却又迟疑起来,王耀猛然拽过了伊万,他像十二年前那样揽过伊万的后脑,吻了上去。

过了许久,王耀才愿意松开伊万,伊万看他的眼神同样恋恋不舍的,还有点脆弱,王耀又伸手抚过伊万的头发,重新牵住了伊万的手说,“走吧,我们往前走。”,“嗯。”,伊万很乖巧的点点头,握紧了王耀的手。他们一同往前走着,不紧不慢,步伐近似,琉璃般的月光笼罩下来,漫天星光闪烁。伊万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王耀说,“小耀,亚扎跟你联系过了吗?”,“嗯,他说他去见了米洛舍维奇先生。”,王耀点头回答,伊万垂了下眼睛又摇起头说,“亚扎很难过,也更气愤,他们违背了他的意志,决定把米洛舍维奇先生引渡到海牙国际法庭去了。”,“什么?”,王耀惊讶的睁大眼睛,两个人一同停了下来,伊万看着王耀又无奈的点点头说,“我来上海之前,亚扎跟我打了个电话,他哭得很厉害。”,“怎么会这样……”,王耀来回摇着头,他低下头又重新看着伊万,伊万伸手抚摸着王耀的发尾轻声说,“是这样。”,“怎么会呢?亚扎说科什图尼察先生跟他承诺过不会把米洛舍维奇先生引渡到国际法庭的,这是南斯拉夫内部的问题。”,“本来应该是的。”,伊万拉起王耀的手重新往前走着,又低声说,“可是……谁知道呢?”,“这不是亚扎的意志。”,王耀还是不肯相信,伊万点点头,“是啊,不是他的,是南斯拉夫政府的意志。”。

“啪!”

杯子碎裂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寂静,亚历山大迅速站了起来,眼泪和汗水流下来,辣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亚历山大颤抖着抬手捂住半张脸咧嘴笑了起来,摇头说,“为了……就为了五千万美元吗?”,“我的祖国,请您明白,这些钱对南斯拉夫很重要,我们需要它改善经济和民生。”,“是吗?”,亚历山大笑得更厉害了,他放下手倨傲的昂起头说,“没错,是对南斯拉夫很重要。”,“……”,没人应答,大家似乎都没听懂,亚历山大又看着他们说,“诸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的祖国。”,科什图尼察总统站了起来,他对亚历山大诚恳地说,“请您相信,这对南斯拉夫,对您是有益的。”,“是啊……”,亚历山大看着他就笑着跌回了椅子中,“我不就是南斯拉夫吗?这五千万美元,就是该花到我身上的。”。

“……”

“这一切,都代表了我的意志。对吧?”

这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璀璨的阳光下,他们的祖国先生却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滑下,在阳光下闪烁不定,像极了脆弱的水晶。最后,亚历山大腾地又站起来一拳砸在了窗户玻璃上。

外滩上的风越来越大,但是仍旧温柔舒爽,王耀看到遥远的天空上有几点红光闪烁着朝这边靠了过来,伊万也抬起了头,看到原来是一架夜间航班。伊万收回视线对王耀说,“阿尔弗找我租了架运输机。”,“为了把他的飞机零件运回去。”,王耀回答,伊万清楚自己最好不要去单独评价什么,事实上,他已经对阿尔弗雷德说了“是他自己活该”。王耀转头看着伊万,干脆挪了下靠在了伊万身上,伊万也从背后揽过王耀,还拍了拍王耀。

“万尼亚。”,王耀紧贴着伊万的颈侧闭上了眼睛,“阿尔弗问我,相不相信这次的事故不是他的本意,相不相信他是违心的。”,“那你相信吗?”,伊万问,王耀闭着眼睛摇摇头,“不信。”,“……”,伊万无声地叹了口气,王耀苦笑一下睁开眼睛说,“这不是我相不相信的问题。”,“……嗯。”,伊万仰起了头,他顿了顿还是对王耀说,“因为我们是国家,你是中国先生,他是美国先生,对吧?”,“你这是在教育我?”,王耀佯装惊讶,伊万摇头笑笑说,“我是说真的。”,王耀也收起了表情,扭回脸点点头说,“你说得对。”,“这是阿尔弗说的哦。”,伊万回答,王耀一愣,伊万又笑着说,“他还说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把苏联当成最致命的对手,看着我毁灭。哼,如果再来一次,我会先毁掉他的。”,伊万的眼神逐渐阴沉下去,“一定会。”,“……”,王耀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越来越握紧伊万的手,伊万从背后环住他说,“小耀,谢谢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的上合终于诞生了,今天真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但是上司对我说了,今后俄罗斯要践行‘双头鹰’政策,我也不会再是苏联了。”,“嗯……”,王耀渐渐垂下眼睛,他看到伊万围在自己腰间的手,那双手纯白如同精致的大理石雕刻,王耀摩挲着伊万手背的皮肤,很快,晶莹温热的水珠一颗颗坠落在了那美丽的纯白上。

“小耀……”,伊万迅速反应过来坐起身,他想抽出手帮王耀擦泪,手却被王耀死死拽住怎么都拿不出来。伊万只好凑回去轻吻着王耀的颈侧和脸颊说,“别哭了,我答应你,我爱你。”,“我不信。”,王耀任性了起来,固执地摇头拒绝,伊万明白他此时此刻听不进去什么,换成自己恐怕会更加歇斯底里,但是,他们没有任性的资本。伊万想了想,一咬牙硬是抽出了手,王耀吓了一跳,恍然睁开眼睛,却看到伊万把手放在了他面前,伊万轻声对王耀说,“小耀,你咬我吧。”,“什么?”,王耀惊讶的扭头看着伊万,伊万又笑着示意他,“咬我,没有关系。”,“我不……”,王耀看着伊万只是来回摇头,他不明白,伊万缓缓拿起了王耀的手,然后看着王耀就慢慢张开了嘴。

“嘶唔!”,王耀痛得眯起眼睛,手背上被印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灰暗的深红色。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眼泪还在不停滚落着,伊万又把手放在了王耀面前,王耀看着他,终于一下子咬在了他的手指上。“唔”,伊万只觉得指骨上传来钻心的疼,让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王耀捧着他的手,越咬越用力。

细细的血丝顺着皮肤纹路流了下来,伊万痛得直皱眉头,他用力扣紧了另一只手的手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良久,王耀渐渐松开了嘴,他看到伊万的手指已经被他咬破,鲜红色的血染红了苍白的指尖,一整排牙龈深深刻在骨节分明的指骨上,就像块印章。

王耀小心地把手覆在伊万手上,又抬头心疼的看着面前的人,伊万的眼神还因为疼痛颤抖着,但他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问,“好点了吗?”,“……”,王耀仍旧摇了摇头,伊万叹口气无奈地说,“那就继续咬吧。”,“不!”,王耀一下子抱住了伊万,他吻着伊万哭着摇头,“不要了,我不想这样!”,“笨蛋小耀。”,伊万又拍了拍王耀,“如果这样可以避免更多的矛盾冲突也不错啊,我可不想再和你闹翻了。”,“我更不想!”,王耀紧紧抱着伊万,“我他妈的就是爱你。”。

“……”

“他妈的……”

江上的风越来越大,吹起王耀的头发和伊万的围巾死死纠缠在了一起,天空上,更高的高度里,又一架航班掠过,带着隐约的轰鸣声如流星般划过两人头顶。

……

“喂,王耀对吗?hero没有记错你的名字吧?我们见过的哦。我可以和你谈谈跟他们都不同的条件,我可以不用你赔偿那么多钱,我甚至可以用它帮你,帮你建几所学校,你实在是太落后了。”

“让你的留学生来我家,让他们看到什么才是新世界,让他们明白美国多强大,让你家的人都知道还有我这个国家。最好,再让他们都爱上我、爱上美国,最后,兴许你也会爱上我的哦~”

……

6月16日,美国从俄罗斯航空公司租用的重型民用运输机抵达了海南陵水机场,同时运来了用于拆解飞机的各类工具和运输车辆。两天后,拆解工作开始进行,运送工作也随之陆续展开,伴随着海南夏季多变的天气。

OS:黑三角之间隐秘而强大的联系。关于作为国家意识体的国家和个人意志的冲突矛盾问题在接下来也会继续涉及,不过,我不会给出具体的答案,因为不可能有标准答案,意识体们面对这个问题也都有自己的理解。所以,诸位又怎么想呢?也许怎么想都是对的……

Chapter 553: 番外篇:春晓生 29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爱的意义 · 上

这个夏天就这么到来了,似乎和往年也没什么不同,然而,还有一件牵动人心的国际大事即将尘埃落定。

国际奥委会第112次全会在俄罗斯首都莫斯科召开,会上也将选出2008年奥运会主办城市。

临近日期,参与申办的城市及其国家代表、形象大使都到了,还有几位国家先生也跟随一起来了,他们将在现场同全世界一起见证最后的结果揭晓。

从上司那里回来以后,伊万迫不及待的跟王耀打了个电话,又假装抱怨的说,“你为什么不现在来嘛?”,王耀笑了一下回答,“我马上就和上司来访问了,干嘛还多跑一趟,再说了,我紧张啊。”,“你之前不是很有信心的?”,伊万故意反问,王耀在那头也更加笑了起来,“反正我还是紧张。”,“好吧~”,伊万耸了耸肩,他想了想又对王耀说,“你会成功的。”,“你这么相信我?”,王耀也反问,伊万点点头,“我了解你,所以我相信你。”,“哈哈哈”,王耀的笑声就像莫斯科夏日的阳光,没那么热烈绚烂,但同样澄澈光明,有着特别的清新味道。

“哎……”,伊万没有让王耀听到自己的叹息声,他扭头看着窗外又认真地说,“你会成功的,反正,我也挺期待在中国举办的奥运会哦,到时候……”,“到时候你要坐在我旁边!”,王耀直接抢过了话,伊万怔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窗外的阳光柔柔的照进他眼中,伊万悠闲的向后一靠点头回答,“好。”,“哼哼。”,王耀的语气又轻松了起来,仿佛刚才说紧张的不是他,这时,有人敲响了伊万办公室的门,伊万以为是自己的上司,赶紧对王耀说,“小耀,我先挂了哦,上司来找我了。”,“好吧。”,王耀不太情愿,伊万立马笑着说,“这次国际奥委会在莫斯科开会的事宜都是我负责的,本来以为你会来,结果倒好——哼~”,“哈哈哈哈”,王耀又被伊万撒娇的语气逗笑了,“好了好了,我15号准时抵达莫斯科,你记得来接我啊。”,“我才不去接你,我还要把门关得紧紧的,你休想进来一步。”,伊万故意回答,王耀却笑得更厉害了,敲门声紧接着又响了起来,伊万赶紧站了起来说,“我挂了哦。”,“再会。”,王耀答应着,伊万却不高兴,“就这个?你对我越来越敷衍了。”,“行行好好好,我爱你~再会。”,王耀笑着回答,伊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也爱你哦,三天后见!再会~我真得挂了。”。

两个人都恋恋不舍的结束了通话,伊万放下话筒就赶紧跑过去打开了门,结果却看到并不是上司。

“……”,伊万压根没想到会是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却驾轻就熟的对他打个招呼就大步走了进来,一副不见外的样子。伊万惊讶的转回身,刚好看到弗朗西斯优雅坐了下去,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朵玫瑰,伊万迅速问他,“ 你来干什么?”,“哥哥没事干,所以来拜访你。”,弗朗西斯把玫瑰放在鼻息前嗅了嗅,又看向伊万问,“怎么?不欢迎我?”,伊万想说我确实不怎么欢迎你,但还是认命的关上门靠在了门上,又示意弗朗西斯,“要喝茶吗?”,“当然要。”,弗朗西斯点头。

窗外的阳光仍旧闪耀着,把室内照映的温暖且光明,伊万站在窗前低着头泡茶,弗朗西斯拿着玫瑰趴在沙发背上看他,过了一会,伊万抬起头问,“明天就要做现场陈述了,你居然这么悠闲的?”,“哎呀,一切结果交给上帝决定。哥哥的人生信条嘛,还是及时行乐比较好。”,弗朗西斯摆弄着手里的玫瑰回答,伊万摇头笑了笑,走过去把泡好的茶递给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接过茶,又看伊万坐在了自己对面,弗朗西斯微微一笑就喝了口茶,然后赞叹说,“小伊万,你泡茶进步了许多!”,“是么?”,伊万问,弗朗西斯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着说,“嗯~的确不错,温柔、细腻,小耀是个好老师。”,“弗朗西斯,‘小耀’不是你叫的。”,伊万的眼神暗了下去,“抱歉!”,弗朗西斯赶紧坐直身摆手,伊万没理会他,而是慢慢垂下了眼睛,坐在那一动不动了,弗朗西斯有些疑惑,他不觉得伊万是在为了这个生气,而且伊万不像是在生气,而是忧郁,不过,伊万本身就习惯忧郁,大概是出生在雪国的原因,让他的气息带着永恒的冰雪的清冷和疏离,可望不可即。

不知道为什么,弗朗西斯对伊万慢慢伸出了手,他有很久很久没有接触过伊万了,结果伊万忽然抬起了头,他看着弗朗西斯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弗朗西斯迅速地收回了手,伊万又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忽然这么会泡茶了。”,“?”,弗朗西斯认真地审视着伊万,伊万在这种时候最好看,如同一个易碎的透明玻璃人,周身带着遥不可及的气场,那是属于海王星的宁静与梦幻。弗朗西斯看着低落下去的伊万就微微笑起来回答,“那是因为,你和耀的关系啊。”,“??”,伊万再次猛地抬起头,弗朗西斯又拿起玫瑰亲吻着说,“‘我才不来接你呢,我要把门关得紧紧的’,‘你对我真敷衍’,‘我也爱你哦’,‘再会’”,“……”,伊万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脸也红了起来,他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弗朗西斯仰头看着他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挺会撒娇的。”,伊万被说得又羞又气,脸也越来越红,弗朗西斯又摇头说,“真感人啊~”,“弗朗西斯!”,“呵……”。

看着伊万被气红的脸,弗朗西斯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他慢悠悠的站起来,然后把玫瑰花插在了两个人之间凑近伊万说,“万尼亚,还记得你抽到的那张牌吗?”,“不记得。”,伊万执拗的回答,弗朗西斯拽住了他的手说,“泡沫、全都是泡沫,可你们偏偏爱得如此炽热,真不可思议。”,“放开我!”,伊万要抽出手,弗朗西斯却不肯放过他,甚至近乎恳求地说,“万尼亚,教教我吧。”,“什么?!”,伊万惊讶的看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继续凑近他,嘴唇呵着气擦过伊万面前,但是没有吻上去。弗朗西斯反而及时向后一退又对伊万说,“陪哥哥去喝点吧。”,“什……”,伊万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弗朗西斯强行拉着走了,弗朗西斯还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再去叫上菊。”。

……

最后,三个莫名其妙凑到一起的人来到了一家酒吧,这间酒吧原本是一家咖啡店,后来生意惨淡才改成了酒吧,结果倒是歪打正着,一下子火爆了起来,不仅挺过了金融危机的冲击,还开了分店。

弗朗西斯要了最好的白兰地,本田菊客气而坚决地拒绝饮用烈酒,于是伊万给他推荐了酒精度只有1%的格瓦斯,三个人就这样在吧台附近坐了下来。

“你们想不想再来点巧克力?”,弗朗西斯似乎对只是喝酒不太满意,本田菊仍旧摇头表示不用了,伊万撑着头吐槽弗朗西斯,“别忘了,你自己说要请客的哦。”,弗朗西斯抬头白了伊万一眼就又拿起餐单看着说,“哥哥当然记得,所以你们也不用客气,不然,哥哥会认为这是不给我面子哦。”,弗朗西斯这话实际是对本田说菊的,日本人很客气却固执的要命,怎么都不愿意喝白兰地。本田菊也听出了弗朗西斯的意思,他微微一笑颔首说,“在下倒也想试试甜品。”,“嗯哼,那还是由我来推荐吧,俄罗斯甜品绝对用料足够。”,伊万说着拿过了弗朗西斯手中的餐单,弗朗西斯也干脆抱起胳膊等着他。伊万来回翻了翻,然后选中一款果仁酥介绍说,“现在刚好是向日葵成熟的季节,可以尝一尝。”,“那就这个吧。”,弗朗西斯表示同意,本田菊也点了点头,伊万招呼酒保过来,还多加了一份黑巧克力,弗朗西斯不禁笑着说,“你还真是不客气。”,“我为什么要替你省钱呢?那不是不给你面子么?”,伊万反问,弗朗西斯笑着耸了耸肩,伊万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用些黑色幽默堵住别人,真不知道当年怎么就吵不过王耀,不过,今天他倒也不奇怪了,弗朗西斯不觉得这有什么,他反倒越来越好奇了。

很快,酒和甜点都上来了,弗朗西斯举起杯说,“来吧,先干一杯。”,“弗朗吉,小心喝多了,明天会在现场掉链子哦。”,伊万“善意”提醒,弗朗西斯笑着摇摇头,漫不经心地回答,“说实在的,哥哥完全无所谓。”,他又偏向本田菊问,“菊,你呢?”,“在下不会轻易输的。”,本田菊淡淡的笑着,弗朗西斯立即感叹起来,“哇哦,菊的野心~”,“只是在下已经做好了拼搏的准备。”,本田菊礼貌的笑着,他又补充说,“不过,这次几位竞争者都很厉害呢,在下也只能期望得胜。”,“那就祝你愿望成真。”,弗朗西斯把酒杯伸了过去,本田菊微微一笑和他碰了杯,伊万并不想祝福本田菊,他不喜欢他,他也知道本田菊更不喜欢他,但他不在意。伊万也碰了下杯说,“祝愿这次全会顺利举行,一切结果都能如世界所愿。”,“……”,本田菊看向了伊万,弗朗西斯也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头说,“没错。”。

三个人一起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伊万刚放下杯子,弗朗西斯就帮他重新倒满了,本田菊也倒上了格瓦斯。这时,不远处的舞台上打出了光,一个抱着吉他的人坐在那,接着就弹奏起了曲调浪漫而又悲伤的歌曲。

“Комбат(营长)”,弗朗西斯说,伊万没有说话,这首歌是为了纪念卫国战争的胜利,可它的诞生也是为了告慰牺牲在第一次车臣战争中的人们,用缅怀过去的英雄来慰藉受伤的心和破碎的自尊。卫国战争和车臣战争,两场改变了俄国命运的战争,一次是名为苏联时,另一次是回归俄罗斯之名时,都是他,都是为这个国家而战。可事实是,终究是回不去了。

“……”,伊万清楚的感受得到这些过往对自己留下的刻印,深刻的,不可磨平,永不可忘记。他忽然觉得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只好拿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Огонь огонь огонь огонь и я(我身处火焰中)А на войне как на войне(就像一场战争)Солдаты видят мамку во сне(士兵们在睡梦中看到母亲)На войне да то оно(真实的战争)”

“给你,是热的。”

埃德烈把一罐热可可递给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接过去闻了闻就还给了他,“我不想喝这玩意。”,“难道你还想喝酒?”,埃德烈问,亚历山大点头,埃德烈直接把热可可塞回他手里坐下来说,“那你就继续想吧!”。

“……”,亚历山大握着热可可没说话,渐渐低下头说,“没错,都是幻想罢了,都不是真的。”,“哎”,埃德烈仰头叹口气就转头看向亚历山大,“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亚历山大仰起头喝着热可可,温热的粘稠液体带着甜味流进喉咙有些痒痒的,亚历山大不由得咳嗽了起来,埃德烈赶紧帮他拍背,“你慢一点,不够还有格奥的。”,“什么……”,亚历山大一边咳嗽一边惊讶的看向埃德烈,埃德烈直接说,“格奥那家伙不会介意的。”,“这不是重点吧……”,亚历山大哑着嗓子,没说完又咳嗽了起来,埃德烈继续帮他拍背,却也沉默了下去。亚历山大知道他本身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个性,和伊万的冷漠不一样,埃德烈是真的不爱说话,还总是在各种场合迟到,结果,这回他却来得及时。

亚历山大渐渐缓了过来,他抬头看着埃德烈,埃德烈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责备地看着他。忽然,一种热流涌上心头,亚历山大一下子抱住了埃德烈,他没有哭出声音,而是颤抖着,默默流着眼泪,埃德烈轻轻抱紧亚历山大,无声安慰他。

“埃伊。”,亚历山大好一会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小声说,“我只剩下菲利普了。”,“菲利普是爱你的。”,埃德烈回答,亚历山大却摇了摇头,“他也要离开了。”,“怎么回事?”,埃德烈问,亚历山大用力摇头,“我不知道,但这是迟早的事。”,“那就不要先下结论,你不相信菲利普吗?”,埃德烈反驳,亚历山大微微一笑,摇头说,“这不是我相不相信的问题。”,“哎”,埃德烈又叹了口气,他抬手抚摸着亚历山大的头发说,“亚扎,你是被吓坏了。”,“……”,亚历山大没有动,好久之后才坐起来点了点头。埃德烈又把人重新抱进怀里,小声安抚着,“别这样。”,“不!”,亚历山大任性的抱紧了埃德烈,固执地说,“这根本不是我的意志!不是的!”。

“可你是……”

“哎呀你们快看……啧啧~”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埃德烈头顶,埃德烈仰头看过去,格奥尔基手里正抓着一条鱼歪头注视他们。

埃德烈惊讶的看着鱼又看向格奥尔基问,“这是什么?”,“鱼啊。我刚从河里钓上来的!”,格奥尔基的眼神很是兴奋,亚历山大也从埃德烈怀里坐了起来同样震惊的看着格奥尔基,“你……”,“我刚刚在那边碰上了几位姑娘,她们邀请我和她们一起钓鱼,这就是我的战利品。”,格奥尔基笑得很自豪,亚历山大和埃德烈瞬间一脸黑线,他们都明白了大致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格奥尔基浪漫清秀的长相招姑娘喜欢也不奇怪,这家伙本来就是个处处留情的个性。

“嘿嘿~”,格奥尔基提起手里的鱼看了看,又转头看向亚历山大和埃德烈,他正要调侃一下这两位,忽然手里的鱼一个甩尾扑腾了起来,格奥尔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亚历山大和埃德烈身上,一下子没抓住鱼,那条鱼滑溜溜的从他手中翻腾而起,嗖的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掉进了河边的浅滩里。

格奥尔基惊讶的大叫一声开始满世界找自己的鱼,这副样子倒是把亚历山大和埃德烈都逗笑了,他们也站了起来去帮格奥尔基找鱼。

……

“啊——那边那边!快!”

“又跑那去了!”

“哎呀!亚扎你踩到我的鱼了!!”

“那是石头!”

“啊!我的鱼——”

Chapter 554: 番外篇:春晓生 30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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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意义 · 中

酒吧里,三个人都喝得有点多了,本田菊的酒量并不好,他平常习惯喝的也都是清酒居多,所以即使是格瓦斯,对他来说喝多了也会醉,而且俄罗斯本土的格瓦斯实在是太正宗了吧,酒精度完全不止1%。弗朗西斯和伊万也开始昏昏沉沉,他们实在喝得太多。

弗朗西斯一把揽住本田菊的后背说,“菊,就剩你了哦。”,“在下怎么了?”,本田菊扭头问,弗朗西斯笑了下,又转头看向伊万,然后转回头对本田菊说,“只有你喝了这该死的格瓦斯,所以……你要负责把哥哥我和万尼亚送回去。”,“我才没醉!”,伊万大声反驳,他努力坐起来向后一靠,闭上眼睛说,“我就是头有点昏……”,“别逞能了!”,弗朗西斯恶劣的冲伊万叫喊,“你就是醉了!你和哥哥一人一瓶,凭什么不会醉!”,“那也是你来付钱。我可没钱。”,伊万歪头靠着,弗朗西斯直接掏出钱包扔在桌子上说,“哥哥说到做到!”,“呵呵……”,伊万咧嘴笑了起来,却没有睁开眼睛,本田菊也用手撑住了额头,他又把钱包放回弗朗西斯口袋里说,“波诺弗瓦先生,还没结束呢,先不要急着付钱。吃点巧克力吧。”,“哥哥不要吃!”,弗朗西斯甩开本田菊的手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和伊万倒酒,“来!万尼亚,快来,哥哥要跟你喝个痛快。”,伊万直接把杯子和弗朗西斯撞在了一起,然后两个人又一饮而尽。

舞台上的音乐声再次响起,吵得伊万睁开了眼睛,他扭头看过去,又对弗朗西斯和本田菊说,“我去个洗手间。”,“快点回来!哥哥等着你!”,弗朗西斯挥手,伊万没理会他就起身走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伴随热烈闪烁的霓虹灯点燃了现场的气氛,下面的舞池里一群男男女女正拥挤的热舞,舞台上一对舞者做着相当暧昧火辣的动作,纠缠不休。

伊万走过台下远远地看过去却莫名停住了脚步,不是台上性感的舞姿吸引了他,是那股性吸引力。伊万越来越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个画面他从未见过,可他却觉得无比熟悉,好像什么时候也和别人在舞台上这样致命的纠缠过,既暧昧又疏离,仿佛那就是纠缠不休的爱与恨,是命运的滚滚车轮声。

“原来,你会跳舞?”

“我只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那你为什么愿意和我一起跳呢?”

“……”

这是谁的声音?哪里来的对话在自己脑海里?伊万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他实在是受不了总被这些莫名其妙又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折磨着,凭什么?!

很快,伊万一扭头走了,他的确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太吵太乱、太多情欲纠缠,根本分不清真与假。

过了好一会,伊万终于回来了,弗朗西斯已经趴在桌子上似乎睡过去了,伊万走过来惊讶的看着弗朗西斯,又疑惑地看向本田菊,本田菊站起来淡淡地说,“波诺弗瓦先生刚刚睡着,但他已经把钱付过了。”,“哼。”,伊万给了弗朗西斯一个白眼,他刚在洗手间好好洗了把脸,现在倒有些清醒了,伊万拿出手机说,“我给使馆打个电话。”,“等等。”,本田菊拦住了伊万,伊万又惊讶的看向他,本田菊摇摇头说,“我们这幅样子大概是会被训斥的。”,“那你说怎么办?”,伊万问,本田菊看着他说,“在下建议我们今晚另外找个地方休息下。”,“好吧。”,伊万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又伸手捞起弗朗西斯说,“去我的别墅吧,我来向上司打圆场。”,“感谢您。”,本田菊微笑着颔首,又帮伊万一起把醉醺醺的弗朗西斯扛了起来。

出租车稳稳的把三个人送到了伊万的别墅外面,这座别墅已经很陈旧了,普京先生打算把它拆除重建,所以这也是伊万在这里居住的最后几个月了。

伊万拿出弗朗西斯的钱包就付了车钱,然后又把钱包放回了弗朗西斯胸前的口袋里,结果弗朗西斯一下握住了他的手,还一个劲的蹭上来笑嘻嘻地说,“哥哥喜欢冰块。”,“冰你个头”,伊万在心里吐槽,然后把弗朗西斯拽出车扔到了一边,弗朗西斯直接整个趴在了地上,本田菊被吓了一跳,出租车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害怕惹上事干脆一脚油门加速开走了车。

夜晚的凉风悠悠吹过,只剩下伊万和本田菊大眼瞪小眼,弗朗西斯终于醒了过来,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本田菊赶紧过去扶起他问,“波诺弗瓦先生,您怎么样?”,“哥哥怎么会在地上?”,弗朗西斯一脸茫然的问,本田菊一下没法回答,伊万过去拉起弗朗西斯又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你喝太多了,把自己绊倒了。”,“什么?”,弗朗西斯显然不太相信自己的酒量会这么差,本田菊没说话,伊万转身走打开了大门,接着他转回身礼貌的微笑着示意说,“请进。”,“……”。

“哦,原来是这里啊?哥哥倒是很久没来了,真怀念。”,弗朗西斯感叹着大步走进了别墅,本田菊惊讶的看着他,又看向伊万,果然,俄罗斯先生笑得很故意,但是那笑容实在漂亮极了,比月色还动人。

三个人都走了进去,伊万关上门又摘下围巾挂在门口的架子上转头说,“休息的房间在楼上,你们随意挑好了。还有,厨房在那边,但是吃得不多。”,“谢谢。”,本田菊顺着伊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回头对伊万点点头道谢,伊万换好鞋走过来继续说,“浴室也在楼上,我去给你们拿换洗的衣服。”,“哎呀,用不着那么急。”,弗朗西斯摆摆手,他靠进沙发里用手捏着眉心摇头说,“哥哥现在不要睡。”,“弗朗吉,别跟个小孩子似的。”,伊万看着弗朗西斯说,本田菊站起来说,“在下去准备些白水。”,“我先去跟上司打个电话。”,伊万说完也上了楼,只剩下弗朗西斯靠在沙发里。

很快,伊万打通了克里姆林宫的电话,这条线路是单独的,已经设置了很多年,早已经陈旧了。

电话里,普京先生直接斥责了伊万,说他上次借着去联合国处理事务的由头跑去华盛顿也就算了,还一直待在华盛顿,耽误了很多工作,后来又私自跑去新西伯利亚,结果昏倒在雪地里差点被冻死。

“……”,面对上司罗列的自己的“罪状”,伊万没法反驳,只好点头说,“先生,我以后不会让大家担心了。”,“以后您还会的。”,普京先生直截了当的戳穿了伊万,又无奈地说,“您算准了我们拿您没办法。”,“我……”,伊万再次无言以对,结果普京先生又对他说,“万尼亚,我们都爱你,爱着俄罗斯,你可以尽情挥霍这份爱。请放心,我发过誓会为俄罗斯奉献终生和全部。”,“……先生!”,伊万大声喊了出来,又听到普京对他说,“如果您也能改改这任性的脾气,会更好。”,“先生……”,伊万彻底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他点头回答,“我很抱歉。”。

“您啊……”

“不,您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是俄罗斯,我承载着这个国家,先生,我……不!我一定会为了所有俄罗斯人负责的!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责任和使命,不可忘记。抱歉,我会好好改正的!”

伊万快速说完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又在逃避什么,其实他也没有打算逃避,只是觉得这场对话到此为止就可以了。

“……”,伊万放下话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子开始翻找换洗的衣服。

楼下,本田菊喝着水试图驱散身体里聚集的酒精,弗朗西斯恍恍惚惚又睡着了,却一个激灵又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本田菊垂目坐在自己对面。弗朗西斯不禁暗暗啧啧,要论起谦卑,这个世界上当属日本人,给世界留下一个秩序井然并且不愿惹麻烦的印象,而本田菊作为日本的化身更是如此。不过……阿尔弗雷德那家伙最讨厌的就是本田菊这一点,用他的话说就是“无趣”,满足不了任何欲望还让人感到惆怅,但是,是个听话的人。

切,果真听话吗?

想到这,弗朗西斯不禁笑了起来,本田菊放下杯子问他,“您怎么了?”,“哥哥今天喝得很尽兴。”,弗朗西斯随口敷衍着,本田菊又低头笑笑说,“很抱歉,在下没能同您和布拉金斯基先生一起畅饮,都是因为在下酒量欠佳。”,“哎呀,过去就过去,算了。”,弗朗西斯摆摆手,本田菊又问他,“您要喝水吗?”,“不用,哥哥懒得动。”,弗朗西斯又摇摇头,这时,伊万在二楼喊他们可以去洗澡了。弗朗西斯伸了个懒腰说,“哥哥还要先偷个懒。”,“那在下先去了。”,本田菊慢慢站了起来,弗朗西斯随意歪下来躺在了沙发里说,“再会~”,本田菊轻轻颔首转身走了,弗朗西斯象征性地对他挥挥手就继续安详地躺着了。

伊万从楼梯上下来,正碰上本田菊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四目相对,伊万点点头,本田菊对他笑了笑说,“原来您也如此细心,感谢款待。”,“没什么,不要客气。”,伊万回答,本田菊又对他一颔首上楼去了。伊万走下楼绕到厨房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等他从厨房出来,忽然发觉弗朗西斯在偷偷看他,伊万眼神一沉就端着杯子走了过去,弗朗西斯还躺在那里,目视伊万走过来坐了下去。伊万问,“你看我干什么?”,“你好看啊。”,弗朗西斯的回答可以说很符合他的人设,也让伊万很不高兴,弗朗西斯翻个身枕着胳膊说,“小伊万,你越来越迷人了哦,这与性别无关,和任何因素都无关,什么都无法困住你的美,真不可思议。”,“少在这对着我评头论足的!弗朗西斯,尤其是你!”,伊万忍住了没把杯子里的水直接泼到弗朗西斯脸上,弗朗西斯也很识趣的闭了嘴,只是语气遗憾地说,“哥哥必须要承认,和你比起来,我的美貌都黯然失色了呢。”,“弗朗西斯!”,“哥哥只是实话实说嘛~”,“你……”。

不一会,本田菊洗完了澡,他跟伊万和弗朗西斯打个招呼就回房间休息了,他喝了超出自己酒量的格瓦斯,几乎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连窗帘都忘记了拉上。

月光透过窗照在本田菊身上,清冷的银辉把他笼罩了起来,就像一条蜿蜒的河流。梦中的河流……

“那条河,浩浩汤汤,尽头即为家乡;那只雀,跌跌撞撞,离家去而勿忘。爱别离,难忘是酒香;怨憎会,刺破了心墙。”

夜色越来越深,伊万一直没有睡,他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好奇究竟会花落谁家。是大阪还是巴黎、多伦多、伊斯坦布尔,又或者是北京呢?

平心而论,伊万当然希望是北京,他明白王耀为了申办奥运付出了多少努力,也知道这将是中国打开国际影响力的最佳途径之一,不仅可以向世界展现中国的发展成果,还能让世界重新认识那被忽略的存在于世界东方的古老文明的深厚魅力。如果自己是王耀,也会拼了命的去努力。当年,莫斯科也举办过这样一场盛大的国际赛事,他永不会忘记……

渐渐,心底被压抑和隐藏的哀伤再次上涌,伊万握紧拳头紧闭上了眼睛,却又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谁?”,伊万回过头问,外面却传来了弗朗西斯的声音,“是哥哥我哦。”,伊万瞬间皱起眉头,动都没动又问,“干什么?”,“哥哥当然是来找你欣赏月色的。”,弗朗西斯回答,伊万一下生气了,他认为弗朗西斯就是在消遣他,没事找事。伊万转身靠在窗户上说,“我已经休息了,没空和你赏月。”,“你绝对还没睡。”,弗朗西斯的语气斩钉截铁,比他说的“绝对”还要“绝对”,伊万深吸一口气回答,“我就是已经休息了,请滚回去。”,“不要那么狠心嘛,快开门。”,“……”。

砰的一声,弗朗西斯不禁被吓了一跳,他睁大眼睛看着忽然打开门的伊万,伊万逆光站着,月光在他的金发上留下毛茸茸发光的一个圈,更显得那双紫色眼睛清澈迷人了。弗朗西斯不禁看呆了,伊万靠在门上抱起胳膊歪头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我把你拎出去是吗?”,“当然不。”,弗朗西斯回过了神,他赶紧摇头解释说,“哥哥睡不着嘛。”,“那就去找本田菊,他更有赏月经验。”,伊万说着就要再去关上门,弗朗西斯却先一步撇身进来了。伊万惊讶的看着忽然闯进来的弗朗西斯,接着又被弗朗西斯死死按在了门后。

“你……”,伊万怎么都没想到弗朗西斯会忽然这么做,他用力挣扎起来问,“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疯了吗!”,“哥哥想你。”,弗朗西斯凑近了伊万说,然后就按住伊万直接吻了上去。

为了不让伊万挣扎开,弗朗西斯抓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还压住了他的双腿,堵死了伊万所有的退路,但很快就吃痛的松了嘴。

细小的血丝从嘴角缓缓滑落,带着一点腥味,弗朗西斯瞬间阴下了脸色,伊万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果然没安好心。”,“既然你都知道,还给哥哥开门干什么呢?真对自己那么自信么?”,弗朗西斯笑着反问,伊万没有回答,弗朗西斯知道自己说中了,他再次一笑,伊万又看着他说,“你以为我真的不能拿你怎么样吗?弗朗西斯,这是在俄罗斯,我的国家。”,“你想用那种力量吗?在这里?就为了这个?万尼亚,别他妈的犯傻了,没有必要的,而且哥哥也会心疼。”,弗朗西斯一字一顿地说着,伊万的眼神却冷了下去,眼中开始逐渐闪烁起暗淡的金光,弗朗西斯惊讶地看着他就猛然放开了手。

“你居然来真的……”,弗朗西斯用力向后退开,伊万也如释重负的靠在了门上,很快就提起拳头朝弗朗西斯冲了过去。弗朗西斯差点没接住伊万这一拳,但他还是没躲过伊万二话不说的又一拳。

看着伊万愤怒不已的样子,弗朗西斯却笑了笑摇头说,“你真的打算对我使用意识体的力量?你疯了。”,“这是你自找的。”,伊万冷冷地回答,弗朗西斯慢慢抬手捂住脸垂下眼睛说,“不,哥哥就是来找你赏月的,我想和你聊聊。”,“用这种方式?”,伊万冷着脸反问,弗朗西斯重新抬头看着他,眼神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伊万直接打开门说,“你给我滚。”,“哼。”,弗朗西斯没有滚,他捂着脸一转身往回走,然后坐在了伊万的床上。

“你……”

“哥哥为自己刚刚的行为向你道歉,求你别赶我走,我心里不太舒服,好几天了。”,弗朗西斯说得很诚恳,从他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上看不出来真假。伊万眯起了眼睛,弗朗西斯直接躺下来说,“今晚月色真美,哥哥要好好欣赏一下。”,“我说了让你离开!”,伊万失去耐心快步走了回来,他挡在弗朗西斯面前伸手把人了拽起来,弗朗西斯却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他借着伊万的力量贴近伊万,又搂住伊万颈侧轻吻着缓缓说,“万尼亚,我想和你上床。好不好?”,“!”,伊万一下愣住了,弗朗西斯用手指勾起他的发尾说,“没关系的哦,就是单纯的做爱,不带任何目的,也没有政治色彩,更没有人会知道。我只想要你,我要你的身体。我爱你~”,“……滚!”,伊万终于推开了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看着他又迅速扑上来把伊万狠狠拽下来反压在了身下。

“!!”,伊万惊讶地看着身上的人,弗朗西斯眼中的金光还没有散去,他冷冷一笑对伊万举起了手,接着,咚的一声,弗朗西斯重重给了伊万一拳,力道大的让伊万一下失去了知觉。

弗朗西斯满意的看着身下被自己打昏过去的人,他坐起来直接扯开伊万的领口,很快就把伊万身上所有的遮蔽扯了个精光,然后分开伊万的双腿俯身压了下去。

OS:法法这个心机boy,不让露露对他使用意识体的力量,结果自己还不是对露露使用了意识体的力量,直接把人打晕了……

Chapter 555: 番外篇:春晓生 3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爱的意义 · 下

月光下,这具身体美丽依旧,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只是太久没有碰触过了,有些陌生起来。弗朗西斯吻着伊万的身体,尤其是最最私密的地方。

舌头像蛇一样缓缓伸进那处紧致的私密,尝到了一丝丝咸味,紧绷的皱褶也很快变得很软,像一朵小小的向日葵。弗朗西斯再次笑了起来,他又抬头看着伊万,仿佛回到了一个多世纪前,冬日下的克里姆林宫中,可悲的少年硬是被他打开双腿拿走了处子之身,毫无反抗能力,那么耻辱,又美得惊心动魄。

“你永远带着我的烙印,对吧~”,弗朗西斯微笑着直起了身,然后眼神一暗对准那微微收缩的后庭挺身而入。

“……唔嗯!”,伊万在神志不清中还是痛苦的躬起了身体,弗朗西斯压着他,完成了全部进入。

“嘀嗒”

一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晶莹顺流滴下,在莹白的皮肤上扩散开,弗朗西斯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少年正难受的来回摇头。水晶般的紫色眼睛盈满泪,却咬紧了唇就是不肯出一点声,这引得弗朗西斯动作变得粗暴起来。

终于,身下的人彻底受不住了疼拼命地大哭起来,这却让后庭更加收紧,加深了他自身的痛苦,也让弗朗西斯兴奋无比。但是,弗朗西斯很快就不再满足于只是享用这未长成的身体,他想要更多,想要身下的人流下更多眼泪,想把自己的气味彻底印在对方体内,所以弗朗西斯恶趣味的握住了那柔弱的稚嫩,又拿过身下人的手让他握住自己的下体,强迫他学着自己套弄。

“我要你快乐~”,弗朗西斯一边握住伊万的手一边哈哈大笑,“小东西,哥哥舍不得你哭成这样,所以我教给你如何自己带给自己快乐,这样你就能和哥哥一样快乐了。你瞧你多厉害,既能给我快乐,又能满足自己的快乐,所以你快乐吗?在哥哥身下快乐吗?哈哈哈哈!”,“……”,如弗朗西斯所料的,伊万没再出声,弗朗西斯厌恶他这样,直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说,“我要你快乐!”。

“唔啊!!”

伊万疼得一颤,弗朗西斯又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这样也更方便自己握着伊万的手套弄。

初次经历性事的少年很快就承受不住,在前后双重刺激下难过的大声哭喊起来,最后颤抖着先一步射了出来。弗朗西斯也接着在伊万体内释放,伊万一下昏了过去,弗朗西斯并没有放过他,而是压着昏迷的人做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也累的睡着都没有把下体从伊万身体里拿出来,他留给了伊万最最深刻的启蒙记忆。

“……嗯!”,一阵热流从身下涌上头顶,弗朗西斯仰起头射了出来,身下昏迷的人也跟着颤抖一下又摔了回去。伊万的睫毛动了动醒了过来,他慢慢转头看过去,又看到了骑在自己身上的模糊人影。

“你……”,你居然对我使用意识体的力量,在不属于你的国度里!就为了这个?!你才是疯了!!

……

忙活了许久之后,格奥尔基的鱼还是没有被找回来,大概是顺着细流回到河里去了,格奥尔基非常失望,甚至还生起了埃德烈和亚历山大的气,怪他们什么忙都没帮到,要不是他们,自己的鱼也不会白白没有了。

“哼。”,格奥尔基一扭身走了,埃德烈和亚历山大互相叹了口气,意识体有时真比孩子还孩子气。

“格奥,等等我们!”,亚历山大首先跑了过去,格奥尔基还在气头上,直接甩开了亚历山大的手再转身就走,还信誓旦旦自己一个人能走,亚历山大又追了上去,结果又被格奥尔基甩开了,格奥尔基大声对亚历山大说,“别来烦我!”,“……”,亚历山大惊讶的看着格奥尔基,格奥尔基很少发这么大脾气的,亚历山大只好说,“格奥,别这样,一条鱼而已,明天我们再来钓吧。”,“一条鱼而已?亚扎,对你来说,什么都是而已吗?”,格奥尔基反问,亚历山大一下愣住了,格奥尔基也愣了一下,他刚才情绪爆发没控制住,结果话已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我……”

“对我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都是而已’了,我怎么会……我不是那样的。”,亚历山大低下了头,格奥尔基看他难过的样子就彻底后悔了,自己明明是作为邻居和曾经的兄弟、如今的朋友来安慰亚历山大的,结果却更深的刺中了亚历山大的心,还又无能为力,不知道怎么挽回。

“……”,亚历山大低着头不再说话,肩膀渐渐颤抖了起来,格奥尔基刚要上前递给他纸巾就被拉开了,埃德烈把亚历山大抱进怀里轻声说,“算了,你还是哭吧,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我的眼泪不值钱!一文不值!什么都改变不了!”,亚历山大用力摇头说着,埃德烈闭上眼睛叹口气说,“我们的眼泪本来就不值钱,意识体都是不该拥有眼泪的。”,“混蛋……”,亚历山大挣扎了起来,结果埃德烈只是越来越抱紧他,亚历山大也渐渐停止了挣扎,抱着埃德烈哭个不停。格奥尔基站在一边看着,他清楚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是……

过了好一会,亚历山大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埃德烈这才松开手转头看向了“罪魁祸首”的格奥尔基,格奥尔基走过来脱下自己的马甲递给亚历山大,笑着说,“亚扎,用这个擦吧。”,“什么?”,亚历山大疑惑的看着格奥尔基,格奥尔基对他说,“我带的纸巾不够,手绢也忘了带,所以你就先用这个吧。没关系,随便擦,我不介意!”,“这又不是重点啊……”,亚历山大不禁被格奥尔基说得破涕为笑,格奥尔基又对他说,“抱歉,刚刚那真不是我的本意。”,“我知道。”,亚历山大点点头,格奥尔基扯下自己的领带缠在手腕上又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接着他停下来仰头看着夜空说,“亚扎,还有埃伊,你们是不是觉得‘能够像格奥一样就好了,没心没肺的,什么也都不介意,对什么都留情,又对什么都不在乎,一个浪子,还挺快乐’?”,“……”,“哎~”,格奥尔基摆弄着缠在手腕上的领带摇头说,“哪有的事嘛,我和你们一样,也会伤心难过哦。算了,今天就在这当听我讲个故事吧~”。

夜风吹拂过来,扬起了格奥尔基的发尾,他用墨绿色的丝带扎起头发,这也是他一向的风格,从背后看就像个女孩子。

格奥尔基举起手慢慢张开五指,透过指缝看着远处的星星说,“记得当年吗?就是1989年。巨变一个一个发生,只有我家发生了流血事件。我眼看着我的上司和他的夫人被执行枪决,我也知道他们并非完全无辜……可我还是被吓到了,总觉得自己也会被送上断头台,被自己的人民唾弃和审判。你们都不知道,那时候我抱着耀哭得有多脆弱。”。

“什么?”,亚历山大惊讶的打断了格奥尔基,他上前一步问,“这里面怎么还有耀的事情啊?”,格奥尔基转回身看着亚历山大,摇摇头反问,“亚扎,那你说在那时候我还能找谁呢?”,“……”,亚历山大一下子无言以对,格奥尔基又走了回来,他把双手放在亚历山大肩膀上说,“可我很快就想明白了,我还是罗马尼亚啊,我的人民不会弃我而去。至于我,无论过去未来,罗马尼亚先生都叫做格奥尔基·埃米内斯库,他是一个浪子,处处留情,信奉及时行乐,无情、多情又怎么样呢?我的眼泪不值钱,谁都救不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你……”,亚历山大抬头看着格奥尔基,格奥尔基又垂下眼帘说,“你无法理解吧?可这就是我的想法,所以你也成不了我。你继续哭泣吧,好好流场泪,只要能让自己好受。亚扎,其实我也想好好爱一场,可我注定是做不到了。”。

“格奥!”

“是真的……”,我真的没那个勇气,所以算了吧,但看到你们相互在一起的样子,我也是既羡慕又担忧呢。

……

弗朗西斯抱着伊万倒了下去,他没有抽出身体,就这么压在伊万身上,伊万也沉默的躺着,被打过的头还是很疼。弗朗西斯低声说,“万尼亚,教教哥哥吧。”,“……”,伊万无力地转过头看着他,摇摇头问,“你到底要我教你什么?”,“教我去爱。”,弗朗西斯回答,伊万不由冷笑一声,“你还要我教?”,“那你爱我吗?”,弗朗西斯迅速问,伊万否定了,弗朗西斯暗下了眼神,接着就又抽动了起来。伊万被迫挺起身颤抖,弗朗西斯紧紧抱住了他,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喃喃着说,“我也不爱你,所以我们就单纯的做爱吧。万尼亚,你的身体太美了,我要把我的种子全部撒在你的体内,每一寸、每一寸,我要你跟我一同坠入地狱,我要带着你。”,“闭嘴……”,伊万拒绝听弗朗西斯说的,却又不得不攀紧弗朗西斯的后颈,不断挺起了身体。

房间里只剩下肉体发出的碰撞声,最最纯粹、火热和下流的欲望到处涌动着,这是场清醒的性事,只是为了发泄,发泄生理的需求,发泄心底的杂乱与荒芜。

两个人一同喘息着,越做越深入,动作也越来越粗野。弗朗西斯从背后死死扣住伊万的腰,伊万也仰起了头,弗朗西斯拿起他的手放在了那早已硬邦邦的挺立上面,伊万却像触电一样猛然躲开了手,弗朗西斯硬是握住他的手重新放在那上面说,“这会带给你快乐。”,“不!”,伊万拼命地摇头,结果弗朗西斯按着他的手指就用力挤压了起来,强烈的刺激让伊万再次眼前一黑,一股热流轰得冲上头顶,他睁大眼睛流下了泪,却无法克制住本能的生理反应。

“不!!”

“就是这样,万尼亚,就是这样!那时候你就是这样哭着、喊着,在眼泪里达到了最后的高潮,真美、美得我忘不掉。”

“闭嘴……放、啊!!”,伊万不由自主的首先高潮了,他把精液射的到处都是,很快软在弗朗西斯了身上,弗朗西斯也紧接着达到了高潮,滚烫的精液射入伊万身体最深处,惹得伊万又跟着颤抖了好几下。弗朗西斯把手指放进嘴里舔着伊万留下的精液,又抱起伊万和他拼命的接吻,把两个人的味道彻底混合了起来。

“……”,眼泪一颗一颗的滑落下来,和那时候一样的,耻辱却又无能为力。伊万紧闭起双眼,弗朗西斯的手指还在他的身体四处游移,最后停在了伊万胸前,弗朗西斯握住那颗石头摇头说,“你只爱他,只爱王耀,甚至连阿尔弗雷德也不在你心底最深处。”,“还给我……”,伊万用力拽回了自己的石头,手指上的精液还是粘在了石头的红星上。弗朗西斯微微一笑说,“万尼亚,你也不高兴的,对不对?”,“要你管。”,伊万向后倒下去,弗朗西斯却从背后抱住他,然后伸出舌头在胸前两点上舔了起来,伊万难受的嗯一声睁开了眼睛,弗朗西斯又把他抱回怀里说,“难过就是难过,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嫉妒就是嫉妒,害怕就是害怕,你不是个喜欢伪装的人,那是阿尔弗。”,“……”,伊万没有说话,弗朗西斯继续问他,“告诉哥哥,你真的那么爱王耀吗?”,“不关你的事。”,伊万说,弗朗西斯却顶了一下,惹得伊万再次忍不住一嗯,弗朗西斯咬上他的颈侧继续固执地问,“到底是怎么样的?快告诉我。”,“我爱小耀,我爱他,满意了吧?”,伊万半睁着眼睛回答,弗朗西斯满意的抬起头又问,“那阿尔弗呢?”,“呵。”,伊万微微一笑,回答说,“他又不一样。”,“那路德维希呢?”,弗朗西斯又问,伊万沉默了一下继续摇头回答,“也不一样。”,“那,哥哥呢?”,弗朗西斯笑着问,伊万低下了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是弗朗西斯看不透的神色。弗朗西斯知道伊万是故意的,他在玩弄他的耐心。

“你——”

那双嘴唇轻轻开启,紫色眼睛慢慢眨着,弗朗西斯还是紧张了起来,他凝视着伊万期待回答。果然,伊万对他说,“你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弗朗西斯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然后重重顶了一下,接着就按倒伊万用力吻了下去。

鲜血顺着两个人的唇角缓缓流了下来,腥味逐渐在空气中氤氲开来,弗朗西斯这才又坐起了身。

“呼呼……”,伊万躺在那脸色苍白,胸口不断地起伏,弗朗西斯对他伸出手问,“你疯了?”,“我很清醒。”,伊万躲开弗朗西斯的手,又冷笑着回答,“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是王耀、是中国,对吗?从你第一次见到他你就这样想了,你的野心从来就不比谁少!”,弗朗西斯报复性的说,伊万没有回应,弗朗西斯一下掐住他的脖子大喊,“你回答不了了!”,“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伊万淡淡回答,“我和小耀早就承诺过要‘结束过去,开辟未来’,让一切重新开始。”,“呵,是吗……”,弗朗西斯点头松开了手,他俯身凑近伊万说,“那么,哥哥比你更期待明天的结果哦。”,“……”,果然,伊万眯起了眼睛,弗朗西斯再次抽动了起来,他铁了心今晚不会放过伊万,他绝对要和他做个痛快,彻底的。

弗朗西斯越来越觉得自己潜藏的欲念在月光下展露无疑,他咬住伊万的颈侧说,“我承认1812年那场大火把我的骄傲烧的一点都不剩,是你赢了哦,万尼亚。”。

“……”

“不过,现在你我都找不回那过往的辉煌了,可我们都还是如此骄傲,野心勃勃。那是因为,我们是一个国家。”

……

我爱你。

我知道我要什么。我们都知道。

……

“没错。”

伊万扭头看向弗朗西斯,他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忠于我的国家、忠于我的人民,我知道他们对我也是如此,所以我接受这注定的一切。我是俄罗斯,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我也爱着王耀,我爱中国先生,这份感情我同样永不后悔。弗朗西斯,你听清楚了,这就是我的答案,我的选择!是我要的……”

你学不会。

“А на войне как на войне(就像一场战争)Патроны водка махорка в цене(一场艰苦的战争)А на войне нелёгкий труд(在战争中坚持不懈地战斗)”【注:柳拜乐队《营长》的歌词选段】

Chapter 556: 番外篇:春晓生 3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澄清

7月13日,国际奥委会在莫斯科举行第112次全会,并在会上投票表决2008年奥运会主办城市。

第一个作陈述报告的是大阪,本田菊跟在最后走上了台,他转身面对着所有人,聚光灯一下全部照在了他脸上,忽然间,本田菊似乎看到远处的观众席上有一个人,戴着一顶鸭舌帽,黑色的碎发垂在脸侧,看不清表情。

“……耀君?”

本田菊赫然睁大了眼睛,可眼前又被聚光灯一照,什么都看不清了,本田菊找不到刚刚那个身影,那个人淹没在了重重叠叠的观众群中,消失不见。“爱别离,难忘是酒香;怨憎会,刺破了心墙。”。

日本代表开始了自己的发言,他的语速缓慢而谦卑,眼神略略洋溢,台下也都静静的听着。本田菊逐渐收回了全部目光和思绪,他注视着自己的代表,仿佛在注视着那座闪闪发光的,可能将属于日本的奖杯,这荣誉深深吸引着他,让他欲罢不能。

在大阪市陈述结束后,巴黎和多伦多也分别作了报告,这下就到了中午,北京和伊斯坦布尔的陈述报告放在下午,参会人员纷纷离开了会场。

伊万左右看了看,又跑上去追上了中国代表,几位代表看到他都愣了一下,伊万对他们微微一笑说,“北京市做陈述报告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整,请各位不要记错了。”,“谢谢您的提醒。”,几位中国代表都感谢的对伊万点点头,似乎被俄罗斯先生的细心惊讶到了,伊万表示别客气就迅速转身走了。

另一边,一个人正默默看向了这里,被压低的帽檐遮住了眼睛,也悄然藏起了眼底会心的笑容。

“……”,伊万先是走得很快,又渐渐慢了下来,他来到一处无人的拐角停下来,抬手按在了墙面上。

北京,会成功吗?

谁知道呢。

伊万紧闭上了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或者说是一点遗憾。现在距离1980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又还有谁会记得呢……

下午四点十五分,最后一个申办城市伊斯坦布尔也做完了陈述,五点半,投票表决正式开始。最终的结果将在六点钟揭晓,所以这也是最后牵动人心的半小时。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最后的结果揭晓,等待看花落谁家。

五点四十、五点四十五、五点五十、五点五十五……时间一点一点,在每个人的指尖缝中悄然流过。

六点整,一身西装革履的萨马兰奇走上了台,他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后抬起了头。全场的目光始终紧盯着他,接着,萨马兰奇翻开那份文件,在万众瞩目下一字一句念出了最后的答案。

“北京。”

“China!”

随着萨马兰奇宣布的声音落下,全场沸腾了起来,中国代表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举起手臂热烈欢呼,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转向了这边来。本田菊远远看着一切,淡淡垂下眼眸,弗朗西斯一边摇头一边鼓掌,伊万也仰头看向中国代表在的席位,他仿佛看到了曾经喜悦的自己,在万众瞩目中流下了滚烫的泪水。又一瞬间,伊万似乎还看到一个人,戴着帽子,也在鼓着掌,那不就是……

伊万一下睁大眼睛,却被身边不断跑上去和中国代表拥抱握手的人打断了视线,他被挤到了后面,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在人群中若隐若现,无法触及。

……

“小耀!?”

……

中国申奥成功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回了国内,万里之外的华夏儿女激动地欢呼雀跃。而在俄罗斯的首都莫斯科,一位熟悉的客人到访了庄重的克里姆林宫。王耀仰起头看着金顶上飘扬的三色旗微微一笑,然后自信的走进了大门。

工作人员告诉王耀,伊万正在休息,他累坏了。王耀点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王耀迟疑半天才打开了门。

房间里的陈设如旧,伊万没有去卧室,而是直接躺在了沙发里,手臂压着额头,身上只随意盖了外套,连鞋都没有脱。

王耀走过去轻轻蹲下身把伊万盖着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又看着伊万小声说,“万尼亚,我来了。”。

“……”

“嘿嘿,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来?我一直都在现场,我看到你了,你看到我了吗?你一定看到我了吧!我成功了~你为我感到高兴吗?”

……

伊万这一觉睡到了后半夜,他睁开眼睛看到一片黑暗,原来留下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是自己关的吗?伊万疑惑地坐起了身,忽然,他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伊万先是一怔又赶紧伸手扭开了旁边的台灯,接着他就看到王耀趴着睡得正香,黑发流淌在脸侧,美得很不真实。

“……”,伊万看着王耀,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王耀都说了不会提前过来的,再过两天他就要和上司一起来访问了,的确没必要单独跑一趟。可刚刚触及的温暖又不像假的,伊万再次伸出手,十分小心的摸了摸王耀的头顶,这次手指触及的是真实的,温暖又柔软,伊万彻底确定了这就是王耀,王耀居然来了?!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全都不知道。

“小、小耀……”

“??”,王耀是被落在脸上微凉的水珠弄醒的,他满是疑惑的抬起头,却看到伊万低着头,双肩一下下地颤抖。

“万尼亚!”

“……”,伊万猛然停止了哭泣,然后他就被一下拥进了怀里,伊万在王耀怀里睁大眼睛问,“小耀,真是你?”,“哼哼。”,王耀得意的勾起嘴角,松开伊万看着他问,“怎么样啊?惊不惊喜?”,“……”,伊万茫然的看着王耀,接着眼圈又红了起来,他推开王耀说,“才不!你骗我,又骗我!”,“啊?”,王耀完全没想到伊万会是这个反应,伊万越哭越控制不住,好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明明说不来的。”,“我……”,王耀的眼神很快从期待满满变成了无措,伊万却又一下抱住了他,摇着头大声说,“小耀,祝贺中国取得了奥运会主办权,你的梦想终于达成了。祝贺你!”,“……”,这次轮到王耀惊讶万分了,他好半天才去回抱着伊万,然后就越抱越紧。

……

“你看到我了,对吗?”

“我早就看到你了,你不是说不来的吗?真讨厌,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反正这不是惊喜!是惊吓!”

“好好好。”,王耀笑了,他知道伊万根本没生气了,又轻声说,“我真的是想给你惊喜嘛。”,“这算什么嘛,呜呜。”,“好好,是我不对。”,王耀照单全收了,却笑得很幸福,他捧起伊万的脸仰头吻了上去。

国际奥委会在莫斯科的全会结束后,俄罗斯又在准备着迎接老朋友——中国的国家主席的访问活动,继去年普京总统对中国访问后,中国国家最高领导人将对俄罗斯回访,也将揭开两国关系的新篇章。

2008年夏季奥运会的主办权已经尘埃落定,为此而来的人们纷纷开始返程,日本代表团和日本先生在当天晚上就返回国内去了,其他代表团计划是第二天返回。

一大早,伊万就急急忙忙出门去了,上司安排他去送一送每一位来到的国家先生,这也是践行俄罗斯的新外交政策,对外保持最基本的友好。原本,伊万还吐槽过,“那我以后可有的忙了,对谁都要保持友好的笑容。”,结果上司笑得一脸慈祥地对伊万说,“您就是最可爱的,笑起来尤其漂亮,大家会喜欢您。”,“……”,伊万感到无言以对,只觉得这话槽点太多了。

等伊万回来,却怎么都找不到王耀了,虽然能理解王耀也有自己要忙的不可能一直在这等着,但伊万还是失望的一屁股坐回了沙发里一个人闷闷不乐着。不过,没过多久王耀就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伊万窝在沙发里一脸不高兴。

“万尼亚?”,王耀觉得奇怪,不过小熊闷闷不乐的样子真是可爱,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更像只熊熊了。王耀一笑就走过去坐在了伊万对面,他向前倾身看着对面的人问,“你又怎么了啊?”,“你上哪去了?”,伊万开门见山的“兴师问罪”,王耀发现自己果然猜得没错,小熊这脾气还是没变啊,他微微一笑就认真回答,“我出去了一趟。”,“哦。”,伊万随意点点头,王耀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斯条理的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我去见了土耳其人一面。”,“土耳其?”,伊万一下睁大眼睛,他迅速明白了过来,“那土耳其先生跟你说了什么?”,“哈哈”,王耀看着伊万好奇的眼神就又笑了起来,他还是了解他,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王耀只是笑,伊万压低声音问,“他还是不答应放‘瓦良格’号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哎,也不能这么说。”,王耀摇摇头放下了茶杯,他看着伊万,然后又叹了一口气说,“无论如何,我都要把‘瓦良格’号带回去。”,“……”,伊万只是看着王耀,王耀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睛,伊万很快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相信你。”,“你已经把它交给我了。”,王耀回答,又笑着说,“我有主意。”,“嗯。”,伊万点点头,对于王耀有了什么主意他根本不打算问,无非是做些利益交换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一旦成功,中国所获取的回报也是斐然的,而且,以王耀的精明也绝不会做亏本买卖。想到这,伊万微微一笑叹了口气,然后他就看到王耀拿起他的那杯茶慢斯条理的喝了起来。

“你……等等!小耀,那是我的茶!”

“我知道啊,但我的那杯有点凉了,所以你就让给我喝嘛。”

“凭什么让给你?还给我——谁让你跑出去那么久都不回来了,我都给你换了好几杯新茶了!”

“哈哈哈,别这么小气啊~”

“哼!”

伊万抱起胳膊不理王耀了,王耀却捧着伊万的茶笑得一脸淡然,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摇头晃脑品味着,接着就惊喜的称赞伊万,“万尼亚,你的茶忽然泡这么好了!”,“难道我以前泡的不好吗?”,伊万不高兴地反问,王耀顿了一下就诚实的回答,“是有点。”,“是吗!”,伊万更不高兴了,王耀赶紧笑着摆手,“别生气嘛。”,“哼。”,伊万拿过王耀的茶杯站起身走了,他给杯子里加上新的热茶又回来说,“我现在什么都会!”,“那还真的是。”,王耀认真的打量着伊万,一下子绕过来坐在了伊万旁边。王耀拿过伊万的手闻了闻他手中的那杯新茶,干脆借着伊万的手仰头一饮而尽,伊万惊讶的睁大眼睛,很快抱怨了起来,“这也是我的茶!”,“哼哼~”,王耀又笑了,他慢慢凑近伊万,看着对方又气又无奈的眼睛仰头吻了上去。

“唔??”,伊万赫然睁大眼睛,温热的茶水透过唇缝丝丝缕缕流进了口中,顺着他的喉咙向下流去,暖洋洋的,还有些黏腻。王耀“帮”伊万渡完就笑着说,“别这么小心眼儿啊,我又没占你便宜。”,“……”,伊万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惊讶中没回过神,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伊万迅速扭过头拿起了话筒,很快就深深皱起了眉头,王耀不明所以的看着伊万,又看着伊万默默放下了话筒。

“怎么了?谁的电话?”,王耀问,伊万看着他淡淡的回答说,“是阿尔弗雷德。”,“什么?怎么会是他?”,王耀惊讶地问,伊万对他摇摇头,一摊手说,“我也不知道,他让我们去机场。”,“阿尔弗在机场?”,王耀又问,伊万点点头,“他说他的飞机就快要起飞了,他在等我们。”,“……他怎么也来了?”,王耀还是很惊讶,伊万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回答说,“这谁知道啊?你们两个不都一样~”,“我那是……”,王耀想要反驳,伊万直接去穿上外套又转身对王耀说,“好啦,快走吧,如果不去的话,那家伙绝对要报复的哦。”,“也对……”。

就这样,王耀和伊万又匆匆赶去了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在那里,阿尔弗雷德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星巴克里等着他们到来。

在阿尔弗雷德快把第三杯咖啡搅成糖浆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王耀告诉他,他们已经到了。阿尔弗雷德随口回答说,“你们在航站楼下等我。”,然后扔下手中的勺子扛起背包推门走了。

门上挂着的风铃随着开门关门的动作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又紧接着被吹来的热烈夏风吹拂的更加摇晃起来,清脆的响声活力满满。

阿尔弗雷德走得很快,不一会他就回到了航站楼,那里挤满了等待登机的人,阿尔弗雷德左右看着,终于在一处落地窗后看到了王耀和伊万,伊万插着兜,依旧戴着他标志性的长围巾,王耀早已把袖子撸了一半上去,黑色的马尾扎的恰到好处。阿尔弗雷德远远看着两个人,却没有再走上去。

另一边,王耀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左右看着,伊万问他,“这么热吗?我去给你买瓶冰可乐吧。”,“不用不用,我还是喝不惯那种气泡水。”,王耀摆手,伊万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了王耀说,“我也不太喜欢碳酸饮料,不如喝伏特加,又香又甜。”,“能这么形容伏特加的恐怕只有你了。”,王耀吐槽,伊万反而笑得很自豪,他转头四处看着说,“阿尔弗去哪了?他说来找我们吗?”,“他说让我们在这等他的。”,王耀用手绢扇着风继续左右看着,伊万也一块到处寻找阿尔弗雷德,可他们就是找不到那个熟悉的金发身影,明明阿尔弗雷德在人群中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永远神采奕奕的闪耀。

又过了一会,航站广播响了起来,大屏幕上的起飞时间也刷新了一遍,不过那趟前往美国的航班还没有变绿。

王耀和伊万半天等不到阿尔弗雷德,伊万终于耐不住性子不满的对王耀说,“他到底上哪去了?是不是在耍我们!”,“手机也不接了。”,王耀再次按灭手机,伊万哼了一声转头望着玻璃窗外停机坪上的人群说,“真不知道他又任性什么!”,“……”,王耀不禁抬头看着伊万,这话从伊万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不太习惯,不过,现在伊万的确已经成熟了很多很多,反倒是阿尔弗雷德,越来越看不透。

伊万又转回头,他看了王耀一会摇头说,“小耀,要不我们回去吧,这家伙不知道在搞什么。”,“哎”,王耀看着伊万又看向远处说,“再等等吧。”,“好吧。”,伊万撇撇嘴答应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耀已经不觉得热了,伊万却越来越急躁起来,他只觉得阿尔弗雷德就是在耍他们两个。就在伊万快要发火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伊万吓了一跳迅速转过身,看到阿尔弗雷德一手插兜一手对他打了个招呼,“哟”,“你……”,伊万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王耀也转过身看了过来,阿尔弗雷德又对他打了个招呼。

“阿尔……”

“你这家伙!”

伊万上去就是一拳打过去,阿尔弗雷德却更快一步挡住,他握住伊万的手腕还震惊的看着伊万,伊万大声质问他,“你耍我们呢?害我们等这么久!”,“hero咖啡喝多了,刚从厕所出来。”,阿尔弗雷德回答,伊万哼了一声用力抽回手,王耀又问,“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放心吧,没问题。”,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点点头,伊万直接问阿尔弗雷德,“你把我们叫来干什么?”,“你难道不该先好奇一下我怎么来了吗?”,阿尔弗雷德反问,伊万瞪他一眼就又问,“你怎么来了?”,“hero当然是来——”,阿尔弗雷德拉长了音,然后看着王耀说,“来澄清一些东西。”,“……”。

未完待续……

Chapter 557: 番外篇:春晓生 3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博弈

机场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有的人在送别,有的人在重聚,来来回回都撇不开人与人之间密密麻麻的联系。

阿尔弗雷德放下包靠在了玻璃窗上,王耀站在一边问他,“说吧,你谁都没有告诉忽然来了,想澄清什么呢?”,“耀,你不清楚吗?”,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问,王耀扭过头望着窗外说,“我要先听听你说的。”,“嘁。”,阿尔弗雷德也向另一边扭开了脸,又看到伊万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重新扭回头对王耀说,“那件事的的确确不是我的本意,不是我的意志。”,“那是怎么回事?是白宫直接越过你发起的指令?”,王耀也扭回头,语气明显加重,阿尔弗雷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靠在玻璃窗上仰起头回答说,“反正这不是我的个人意志,不代表我。”,“那代表什么?”,伊万问,阿尔弗雷德扭头看着伊万,然后微微一笑回答,“代表美国,行了吧?”,“……”,“这就是一场意外,美国的本意也不想发生这场悲剧。”,阿尔弗雷德转回头看着王耀,说得很用力,王耀也看着他,默然无语,眼神却明灭了起来。

“耀……”

“阿尔弗,这就是你要澄清的?”,王耀低声问,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就点了点头,王耀反而笑了,他面色悲哀地说,“那你和美国政府还有美国军方的说法又有什么两样?不是你们的责任,难道还是我的责任?”,“是你……”,阿尔弗雷德刚要说就自己打住了,他看着王耀,终于深吸一口气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来为美国开脱的,这件事我们已经谈妥了,美国道歉,中国放人,我再租赁别的货机把迫降的飞机运回去,没有更多要说的了。”,“那你还要澄清什么?”,王耀继续问,伊万也看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转身面对王耀,玻璃窗上倒映出他凝重的眼神和王耀审视的目光。

许久许久,阿尔弗雷德终于下定决心说,“耀,我最后说一次,这不是我的意志,你不能为此恨我。”,“什么?”,王耀的眼神更复杂了,阿尔弗雷德摇起头说,“你就是不能这样对我。”,“那美国呢?”,王耀问,阿尔弗雷德却看着他反问,“那我呢?”,“你什么?”,王耀实在弄不明白阿尔弗雷德的意思了,阿尔弗雷德走近了继续看着他问,“我呢?耀,这次真不是我的意志,你为什么不信我说的?”,“……”,王耀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伊万在后面垂下眼睛默默叹了口气。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终于,阿尔弗雷德拿起地上的背包扛在了肩上,他又对王耀说,“耀,这几个月来我想了很多很多,可我还是想不明白。所以,我来这里就是必须告诉你,那、不、是、我、的、本、意!”。

阿尔弗雷德最后半句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难过而沉重,伊万惊讶地抬头看向他,王耀也看着阿尔弗雷德,玻璃窗中倒映着他们的影子,阿尔弗雷德的眼底带上了一层癫狂。

慢慢地,王耀脸色平静了下来,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脸侧的长发细腻的遮掩住秀雅的轮廓。王耀深吸一口气再次看着阿尔弗雷德,也一字一顿地说,“我只希望,我们不要再走上当年苏联和中国的老路。”,“……”,阿尔弗雷德一愣,伊万睁大了眼睛,玻璃窗中倒映出他震惊却又悲哀落寞的样子。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这时,航站广播又响了起来,新的起飞时间被刷新,阿尔弗雷德乘坐的那架航班变成了绿色。

“呼……”,阿尔弗雷德仰头吐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变成绿色的航班,然后扛着背包绕过王耀走了。

“……”,王耀默默垂下眼睛,身边不断走过前去登机的人,衣摆的风带动王耀的头发轻轻摇摆,却什么都没有了。

很快,王耀重新抬起了头,他看到伊万站在那,紫色的眼睛是一片温柔宁静,他对他伸出了手,微微笑着,王耀定定看着伊万,然后上前接住了那只手。

广播还在回响,准备登机的人排着队,王耀和伊万转身走出了航站楼,另一边的阿尔弗雷德淹没在人群中,他和他们相背而行,但是,任凭再多的人流也无法割断他们三个之间某种隐秘而强大的联系了。

……

送别阿尔弗雷德的第二天,中国国家主席应邀来到俄罗斯进行国事访问,受到了十分隆重的欢迎。

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上彩旗飘飘,中俄两国元首再度聚首,彼此友好握手,又一起检阅了军乐队。两位国家先生身着正装跟在各自的上司身后,面容严肃,动作一致,但谁也无法挡住他们的光辉夺目,在阳光下璀璨耀眼。

夏日的阳光在整个北半球肆意蔓延,随着盛夏的到来,一些终年炎热的地方更是酷暑上加酷暑,藏在烈焰下的是不安的暗流。

滚烫的风吹起砂砾,扑在脸上又疼又热,站在山坡顶端的女子小心的拉了下面纱,一双魅惑的美目微微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替她遮住大部分阳光,显得那双浅棕色的瞳孔愈加深邃起来,也更加美丽动人了。

女子安静站着,一言不发的看向山坡下训练的人,一抹微笑渐渐浮现在她的嘴角,却被风吹起的深色面纱缓缓遮住,女子只是歪了歪头,眼神更加痴迷起来。

“呵呵……”

女子面对脚下的人垂目做了一个虔诚的礼拜,她轻声赞叹,“多美啊,我忠诚的圣战信徒们。”。

……

房间里,亚瑟若有所思的调换了一下翘起的腿,然后继续品茶,阿尔弗雷德停在书架前来回观望,最后抽出了一本书随意看着。

过了一会,亚瑟把茶杯放到一边,拿起垫在胸前的餐巾擦了擦嘴,优雅的把餐巾扔在了桌子上。亚瑟抬头看过去,阿尔弗雷德还站在书架前,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亚瑟握起拳头轻咳了一声,阿尔弗雷德这才扭头看向他,亚瑟示意他问,“看什么书呢?你难得这么认真。”,“地图册。”,阿尔弗雷德把书放了回去,亚瑟看着他惊讶地问,“你看这个干什么?”,“了解一下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阿尔弗雷德耸耸肩走了过去,亚瑟看他走过来坐在自己对面就拿起茶壶帮阿尔弗雷德倒上了新茶,阿尔弗雷德向他道了谢,端起茶杯喝着,但很快放下了杯子。

看着阿尔弗雷德心事重重的样子,亚瑟好奇了起来,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阿尔弗雷德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他总是认为自己拥有的一切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他脸上的表情也总是明亮夺目的。上次阿尔弗雷德露出这样落寞的神情,亚瑟倒是先想到了1781年,他在吉尔福德败北,从那以后节节败退,最后在约克郡彻底输给了年轻的美国。

大雨中,一向骄傲的亚瑟走投无路了,他看着围困住自己的军队,为首的就是阿尔弗雷德,他的弟弟。

“哥哥……”,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没有胜利者的绝对喜悦,而是复杂悲伤的,他看了亚瑟很久,终于举起了枪对准亚瑟,“亚瑟·柯克兰,我要你承认我,承认我的独立,承认美国不再属于英国的麾下,而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亚瑟没回答,雨丝落在他身上,顺着胸前金灿灿的徽章滴落到地上,那不是眼泪。

对面衣衫褴褛的人在雨中打了个颤,但是瞄准的枪口没有丝毫动摇,透明的雨滴顺着那头耀眼的金发滑落,坠下去的也不是眼泪。

“……”,亚瑟转头看向自己的将军,康沃利斯面对他的眼神只是摇头,最后,亚瑟只好转回了头,他仰头看向阴霾的天空,和老伦敦的天气一模一样。亚瑟慢慢收回视线,向下看到了阿尔弗雷德,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正变得渴望和癫狂,亚瑟觉得自己才是最落寞的,他微微垂眸,缓缓开口说,“我投降。”。

“!!”

“我承认你,阿尔弗雷德·F·琼斯,新生的美利坚,脱离大英帝国的统治独立了。”

再次抬头看过去,亚瑟在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喜悦与癫狂,仿佛他在此前看到的落寞都是假的,这一刻的阿尔弗雷德已经不再是他的弟弟了。那是什么?是对手,还是可利用的伙伴……

“你怎么了?”,亚瑟问,阿尔弗雷德似乎被他吓到了,猛然一怔才回过了神,亚瑟看到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再次带上了落寞,又耐心地问了一遍,“你怎么回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很多原因。”,阿尔弗雷德回答,亚瑟示意他,“一个个说吧。对我,你不需要再隐瞒了吧。”,“哼,你也一样,你是我的哥哥,可你更是英国先生。”,阿尔弗雷德回答得很不客气,亚瑟没有动容,他眯起眼睛倾身靠近阿尔弗雷德说,“那我也是你的哥哥。”,“……”,阿尔弗雷德似乎没想到亚瑟会这么回答,他微微睁大眼睛又露出了惊讶的笑意,接着就点点头回答说,“好吧,哥哥,我告诉你,首先是因为阿富汗。”,“阿富汗?”,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亚瑟不禁一愣,他看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站起身走回书架前抽出那本书翻着说,“马苏德派人告诉我,他正在遭遇巨大的压力,他所领导的北方联盟正和塔利班武装分子成天交战,损失很大。”,“……”,亚瑟垂下眼睛思索起来,接着又抬头问,“阿施瓦呢?”,“自然不会和马苏德在一块。”,阿尔弗雷德回答,他用力合上书看着亚瑟说,“她在1991年就恨上我了。”,“因为海湾战争。”,亚瑟补充,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又无奈的耸耸肩,亚瑟微微皱眉问,“那又怎么样呢?”,“怎么样?我的哥哥,你也和她打过交道,不会不知道她什么样子吧?”,阿尔弗雷德反问,亚瑟却只是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叹口气走回来对亚瑟说,“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满脑子‘圣战’,无药可救。”,“我知道。”,亚瑟叹口气站了起来,他过去拍拍阿尔弗雷德说,“要是真的惹上她,的确是麻烦。”,“所以我希望马苏德赢得胜利,他还不算疯魔。”,阿尔弗雷德回答,亚瑟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却又拂掉他的手坐回了沙发里,亚瑟转身看着他低声问,“你还有什么心事?”,“哎”,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里。

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颓丧的样子就明白了,好一会才笑着说,“你不回答,就让我来猜猜吧。”,“嗯哼?”,阿尔弗雷德闭着眼睛回应,亚瑟走到书架前把阿尔弗雷德扔在一边的书放回去又随手抽出一本翻着说,“‘瓦良格’号还待在地中海,但是……”,“土耳其人动摇了,但不会再动摇更多。”,阿尔弗雷德直接打断了亚瑟的话,他睁开眼睛说,“中国人邀请土耳其军方访问了一趟,他们就动摇了,但是——哼,又能怎么样呢?就算王耀有了这艘航母,它也已经过时了,还是个空壳子,只能作为海上酒店使用,他……翻不起什么水花的。”,“那你还担忧什么呢?”,亚瑟问,阿尔弗雷德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定定望着面前摇摇头说,“哥哥,我不能再给他更多时间了。”,“你早该如此。”,亚瑟回答,阿尔弗雷德猛然回头看着他,亚瑟却垂下眼睛说,“你总不能杀了他或者毁灭他,只能在他尚未长成的时候先套紧更多的锁链,这样也就好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他刚要开口就被亚瑟先抢白了,亚瑟看着他快速说,“如果土耳其人还是动摇了呢?”,“那就看王耀愿不愿意付出代价了。”,阿尔弗雷德回答,亚瑟摇摇头说,“以耀的性格,他肯定豁得出去。”,“随便他。”,阿尔弗雷德随口回答,亚瑟又对他说,“至少你们未来还要继续合作下去,你自己明白就好。”,“我明不明白他才不关心呢!”,阿尔弗雷德的语气恶劣了起来,亚瑟微微一笑没再说话,他看着背对自己的阿尔弗雷德又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你们,谁也离不开谁。

很快,阿尔弗雷德就生完了气,他站起来去打了一个电话,跟助理安排好了明天飞往意大利的事宜。

等到阿尔弗雷德放下话筒,亚瑟才慢悠悠的走了回去,他靠在桌沿边抱起胳膊看着阿尔弗雷德说,“明天的峰会上,你就能见到他了。”,“你指的谁?”,阿尔弗雷德问,亚瑟笑了笑回答,“俄罗斯和中国一起签署了‘睦邻友好合作条约’,还发表了联合声明,他们的新关系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所以,这是你闷闷不乐的第三个原因。”,阿尔弗雷德看着亚瑟,好一会才摇头笑了起来,感叹着说,“不愧是我的哥哥,说得全对。”,“是你在我面前没有伪装。”,亚瑟回答,阿尔弗雷德又对他微微一笑,亚瑟示意着说,“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随便他们。”,阿尔弗雷德摊了摊手,又仰头看着亚瑟自信地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我的对手?没有。俄罗斯失去了苏联之名,中国更落后了太多,至少现在是这样的。他们联合起来又怎么样?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亚瑟震惊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又笑笑说,“至于以后,我不会给他们机会。亚蒂,你刚刚说的对,我要把锁链牢牢收紧,绑住他们,把我们牢牢固定在一块。我才是hero。”。

“……”

窗外的阳光炽热闪耀,今年的夏天比往常更加炎热,天空上连一只飞鸟也没有了,一片澄澈的透蓝色,很寂静。

Chapter 558: 番外篇:春晓生 3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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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爱情的模样

7月20日,第27届八国集团首脑峰会在意大利热那亚举行,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海滨城市,曾兴起过一条通往东方印度的海上航线,不过在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以后,这条线路遭到了冷落,欧洲人更加热衷开辟新的大陆,在那里淘金和殖民。

热那亚是典型的地中海式气候,所以夏天格外的干燥炎热,冬天反倒温和多雨,这对伊万来说简直是地狱折磨,从来到这的第一天,他就不幸中暑了,导致前两天都只能待在房间里无法出席会议。

“咳咳……呕!”,伊万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捂着嘴冲到了垃圾桶前,他来不及去卫生间了,直接对着垃圾桶吐了起来,结果已经没有可以吐的,只剩下酸水。伊万硬是空荡荡的吐了很久才停了下来,他扶着桌子勉强站起来,却觉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自己这次中暑格外严重。

伊万按着额头慢慢走了回去,接着一下子扑倒在了床上,他有点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知道现在几点钟,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万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可头晕目眩让他完全无法应答,刚撑着坐起来,敲门声就消失了。

“……”,伊万茫然的看着门口,敲门声没有再响起,他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现在他很难受,出现错觉也不奇怪,但一直这样不是办法,他明明是来开会的……想到这,伊万咬着牙下了床,他搞不清时间,模模糊糊觉得自己该吃药了。

阿尔弗雷德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转回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莫名其妙的不安在心底升起,可那扇门还是没有反应,很快,阿尔弗雷德再次转回身,快步走了。

脚步十分沉重,伊万费了好大劲才给自己倒了杯水,眼前的杯子一会是一个,一会又变成了两个,伊万紧闭上眼睛甩甩头又睁开,然后打开了锡箔纸。结果头实在是太晕,手中没拿稳,药片一下子掉了下去。

“!”

伊万惊讶的看那小小的白色药片一滚不见了,他来不及思考就赶紧去找,敲门声却又响了起来,接着咔的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布拉金……”

“……”,伊万总算找到了掉的药,他捡起药片刚直起身就又是一阵强烈的眩晕,不由向后倒了下去。

“先生?!”,开门的人被吓了一跳,他身边的阿尔弗雷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及时接住了伊万。

“唔”,伊万本能的抓紧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臂,阿尔弗雷德抱着他慢慢半跪了下去,让伊万能够靠在他怀里。“药……”,伊万还在关心自己的药片,完全没注意来人了,他现在什么都看不清。阿尔弗雷德看着怀里苍白如纸的人不由收紧了手臂,他实在是没想到伊万病得这么厉害,不是说只是中了暑吗……

帮阿尔弗雷德打开门的人有些惊呆了,他看着地上的两位国家先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感觉自己待在这很多余。美国先生紧紧抱着俄罗斯先生,俄罗斯先生不断抓紧了美国先生的手臂,两个人谁都没打算放手的意思,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时,阿尔弗雷德转头对帮自己开门的那个人微微一笑,礼貌地说,“谢谢您帮我打开门,放心吧,布拉金斯基先生不会有事的,我在这照顾他,请回去吧。”,“……”,这位工作人员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然后就如释重负的点点头,他刚要走就又听到阿尔弗雷德说,“麻烦转告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你的祖国先生需要好好休息。”,“可是,您……”,很明显,这位工作人员心存疑虑,阿尔弗雷德只是平静的微笑,认真回答说,“我们都是意识体,只有意识体才了解意识体,交给我就好。”,“好吧。”。

目送走那个人,又看着房间门被重新关上,阿尔弗雷德这才抱起了伊万,他小心地把人放回床上,结果伊万不但不撒手,反而主动蹭了上来。身体里的痛苦让伊万变得很脆弱,挂在阿尔弗雷德身上不下来了。

“……”,阿尔弗雷德先是惊讶的睁大眼睛,很快就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伊万,又低声说,“你要是真有这么听话该多好啊。”,伊万皱起眉头哼唧了两声,阿尔弗雷德又拍着他问,“怎么了?你想喝水吗?”,“药……”,伊万固执的想吃药,他想要赶紧好起来,阿尔弗雷德拍拍伊万说,“你先松开,我去给你倒水吃药。”,“不!”,伊万不肯答应,还抱得更紧了,“我难受……”,“难受更要吃药啊。”,阿尔弗雷德越来越有耐心了,听他这么说,伊万这才松开了手,他仰起头却不太看得清眼前是谁,阿尔弗雷德扶着伊万慢慢躺回去,又温柔的帮人盖上了被子,然后转身去倒水。

刚刚被伊万弄掉的药片被阿尔弗雷德一脚踩碎了,阿尔弗雷德发觉脚下不对又听到碎裂声就低头一看,脚下是团碎成粉末的白色,阿尔弗雷德看着它愣了一秒,然后赶紧去倒了一杯水来。

床上的伊万难受的翻了个身,捂着嘴又咳嗽了起来,阿尔弗雷德急忙忙跑了回来,他把水和药放在一边重新抱起伊万,小声说,“万尼亚,吃药了。”,“……药?”,伊万睁不开眼睛,只是本能的回应着,阿尔弗雷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说,“乖,吃完药就好了。”,“好”,伊万答应了,他刚伸出手要去找药片,阿尔弗雷德却直接打开锡箔纸把药片放进了嘴里,然后又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接着就俯身朝伊万渡了过去。

温热的水流一点点滑进喉咙,轻柔的触感,伊万乖乖仰头配合着,阿尔弗雷德帮他渡完却没有抬起头,反而越吻越深。

“唔……”

房间里一切都寂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接吻的声音,伊万很快再次陷入了昏睡,阿尔弗雷德抱着他靠在床上,也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终于,伊万被热醒了,他满头大汗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抱着一个人,那个人也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是谁?

是……不,不可能是王耀啊。伊万疑惑的抬起头,却看到了阿尔弗雷德靠在床头歪头睡着,垂下的金色发尾挡在他眼前,眼镜的金属边框反射着房间里的灯光,是淡淡的金色。怎么、怎么会是他??

伊万难以置信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最后却又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面前的人。

“唔啊?!”,阿尔弗雷德被推开直接滚到了地上,好一会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伊万,伊万看他的眼神只剩下了惊恐和厌恶,再也没有了刚刚顺从又脆弱的样子,果然那都假的,可他却沉溺其中。

“你……”

“你这个混蛋。”,阿尔弗雷德揉着手臂慢慢站了起来,他愤怒的看着伊万恨不得上去掐死对方,但是最后这些都化作了一丝冷笑,阿尔弗雷德抱起胳膊对伊万啧啧说,“真没想到啊,现在躺在床上的又变回你了哦。”,“你说什么?呕……”,伊万又一阵想吐,阿尔弗雷德又对他摇头说,“活该吧,谁让你这么对我的?明明hero又是帮你倒水又是给你喂药的,结果你还推我!”,“你、你说什……”,伊万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一进门就看到你晕倒在了地上,真、吓、人。”,阿尔弗雷德笑得很嘲讽,伊万一下子睁大眼睛看着他,接着又剧烈干呕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只是站在一边看着,逐渐眯起了眼睛。

“呕——!”,伊万一下子掀开被子冲下了床,他跌跌撞撞的跑向卫生间,阿尔弗雷德也惊讶的转身看着像阵风一样冲过自己身边的伊万,看着他慌慌张张打开门闯进卫生间,接着里面就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呕吐声。

妈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怀孕了呢。阿尔弗雷德脑子里闪过一句无比诡异的话,也让他当即愣住,脸刷的红了。

卫生间里的呕吐声越来越大声,听上去情况不太妙,阿尔弗雷德转身跑了过去,他打开灯就看到伊万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虽然有点报复的快意,但阿尔弗雷德还是着急的跑过去帮伊万拍背,他又看到马桶里没有想象中大片的呕吐物,而是透明的液体,应该是酸水之类的。

更像了……

阿尔弗雷德赶紧挥开脑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他还是得承认,看到伊万这样子,除了吓人就是真的紧张,他不由想起去年在王耀家过年时,伊万突然发起高烧,王耀当时比他现在更着急,还在医院和别人吵了起来。“fuck……”,阿尔弗雷德闭了下眼睛,他无可奈何的承认,他们三个已经谁都离不开谁了,也许,这也是上帝赐予的注定。

渐渐地,伊万不再呕吐,他彻底没了力气不由向后仰倒下去,这一次,阿尔弗雷德仍旧稳稳接住了他,然后抱起伊万走了。

“……”,阿尔弗雷德沉默着把人放回床上又转身走了,伊万躺在床上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了冲刷马桶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清洗什么的水声,不一会,阿尔弗雷德拿着一条湿毛巾出来了。

伊万急促的喘息着,他眼看阿尔弗雷德走回来坐在了刚刚的床边,然后用毛巾帮他擦掉汗,最后把湿毛巾叠好放在了他的额头上。“……”,伊万定定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重新看着他,但两个人自始至终都只是相互沉默着。

最后,伊万再一次沉沉睡了过去,阿尔弗雷德默默看着他,又去把伊万放在外面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今天也是峰会的最后一天了,美俄两国总统将会在当天进行再会晤,为这几个月来持续剑拔弩张的两国关系“降降温”。

床上,伊万勉强醒了过来,他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甚至不记得今天是几号,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里到处不舒服。

“药……”,伊万撑起了身体,忽然一条毛巾从他额头上滑了下去,伊万猛地一愣,他拾起毛巾就渐渐想起了都发生了什么。伊万迅速扭头看过去,真的看到阿尔弗雷德躺在另一边,和他保持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正睡得很香。

“……”,伊万慢慢转过身体定定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先生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无害,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稚气未脱又光芒万丈,仿佛有着无限能量和未来。阿尔弗雷德太年轻了,这是他的幸却也是不幸,如果只是一个人类,那这样年轻的身体是最令人羡慕的,可阿尔弗雷德是个国家。

一个年轻的,几乎没有多少历史的国家。这样的存在很容易气盛,很容易把一切都想当然,很容易任性。

伊万默默叹了口气,他俯身凑近阿尔弗雷德,仔细嗅了嗅那头耀眼的金发,最后伊万又重新直起身,他不由抬手扶住额头,身体的不适一阵接一阵,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可以跟随上司准时出席会谈了,真是没出息……

阿尔弗雷德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满眼阳光,接着他就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又看到伊万仰头喝水,旁边放着药,伊万的脸在阳光下更加苍白了,长长的睫毛是淡金色的。

“……”,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原来,伊万已经可以下床了?那自己也就放心了。

这时,伊万也转头看了过来,他打量一会阿尔弗雷德又点点头说,“你醒了?”,“我睡了多久?”,阿尔弗雷德揉着太阳穴问,伊万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阿尔弗雷德猛然看过来,伊万还是摇头说,“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阿尔弗雷德惊恐的看着伊万就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掏了半天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接着就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完了!”。

“什么?”

伊万歪头疑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惊恐的抬头看着他说,“完了完了!来不及了!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嗯?”,伊万更惊讶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很快又把自己扔回了床上,喃喃着说,“算了,赶不上就不去了。”,“是怎么……”,伊万还没问完就反应了过来,他也惊讶的睁大眼睛却又咳嗽了起来,阿尔弗雷德赶紧重新坐了起来,他跑过去一边帮伊万拍背一边说,“来不及就不去了嘛,反正上司会谈,我们也是坐在一边当吉祥物。而且你这幅样子,普京先生也不会强求你一定要出席的。”,“你、我……”,伊万完全没觉得阿尔弗雷德这话是在安慰他,反而越咳越厉害起来,阿尔弗雷德叹口气把剩下的水递了过去说,“再喝点。”,“咳咳”,伊万直接推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结果阿尔弗雷德自己喝了一口水就扳过他的脸渡了过来。

“!!!”

伊万一下子更加睁大眼睛挣扎了起来,温凉的水也随即滑出了唇缝,可阿尔弗雷德越吻越霸道,伊万到底没能挣扎开。

良久,阿尔弗雷德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他看着伊万微微一笑,伊万也急促的喘息着瞪大眼睛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又笑着说,“算了嘛,其实有没有我们在场不都一样?我们也改变不了上司们的立场。”,“……”,伊万只是惊讶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但很快垂下眼睛也点了点头,阿尔弗雷德哼了一声靠在柜子边歪头问,“怎么?你不想和我缓和关系吗?”,“……”,伊万又抬头看着他,接着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一转身往回走着说,“我的意志很重要吗?我们都是国家,既然政府之间想要缓和关系,那就没有问题。”,“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阿尔弗雷德在伊万背后追问,伊万躺回了床上,他背过身闭上眼睛说,“我的头还疼,这个问题以后再说。”,“不行!”,阿尔弗雷德一下子冲了回来,他硬是把伊万拽了起来大声说,“我要你现在就回答我!”,“……”,伊万仰头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夜更加沉下了眼神,伊万看着他就问,“你希望我回答什么?”,“回答你心里真正想的,不要骗我。”,阿尔弗雷德一字一顿地说,伊万却摇头笑笑说,“阿尔弗,你在小耀那里没得到答案,就认为在我这里可以得到吗?”,“你……”,“很多事不是你想,你就能实现的,你太年轻了。”,伊万伸手推开了阿尔弗雷德,他重新闭上眼睛说,“我再睡一会了。”,“不许睡!”,阿尔弗雷德不依不饶起来,他俯身对伊万说,“你要是敢闭眼,我就上了你。”,“哼。”,伊万睁开眼睛对着阿尔弗雷德冷笑了一声,接着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忽然,一只手伸进伊万身下,用力握住了他的下身。

“嗯?!”

伊万被疼痛和快感叠加的刺激震得瞬间睁开眼睛,却又没法挣扎,稍微动一动都要忍不住呻吟出来了。伊万满头大汗的拼命看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却笑着低头凑近他,暧昧的呵着气说,“hero说到做到哦。”,“放开我。”,伊万的语气很平静,阿尔弗雷德却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惹得伊万嗯了一声,他迅速去按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阿尔弗雷德又微微一笑说,“你对我有反应的,你也爱我,对吗?至少,你心里是有我的。哪怕我不如王耀在你心里的地位。”,“放开手!”,伊万加重了语气,阿尔弗雷德慢慢松开了手,伊万不由一震,又嗯了一声。阿尔弗雷德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先睡吧,好好休息,醒了再回答我的问题。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哦,只有我们两个。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

“……”

要乖乖的哦~!

7月22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和美国总统布什在八国首脑峰会期间再次举行会晤,双方都表现出了和解姿态,两国关系开始往积极的方向发展。

终于,伊万又醒了过来,他感觉更好了些,至少头脑清晰了很多,也不再想吐,只是头还在疼。

“给,上面写的要再吃一次。”,阿尔弗雷德把药和水都递给了伊万,伊万接过去却死死盯着他,阿尔弗雷德先是一愣然后微笑着问,“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我喂你?”,“该死的。”,伊万压低了声调,阿尔弗雷德却笑得得意起来,他在一旁看着伊万吃下药又仰头喝光了水,接着睁开了眼睛。

“……”

“感觉怎么样了?”,阿尔弗雷德拉过凳子坐在了伊万面前问,伊万看着他,舒口气如实相告,“好多了。”,“那么,继续回答我的问题吧。”,阿尔弗雷德等的就是伊万这个回答,伊万也知道他在等自己这么回答,只好又舒了口气说,“你这么固执有意义吗?”,“当然有,我爱你,所以我必须得到你的回答。”,阿尔弗雷德回答的不容置否,伊万再次看着他,不禁微微一笑说,“爱我?我可还记得你说如果再来一次,你还是会毁了我。”,“是啊,因为我是美国先生。”,阿尔弗雷德点头,伊万眯起眼睛看着他,然后慢慢倾身过去说,“那就请问你,阿尔弗雷德·F·琼斯,你又怎么想的呢?你的意志是代表美国还是只代表你自己呢?”,“我……”,阿尔弗雷德被问住了,他看着伊万却半天无法回答,伊万微微一笑又靠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阿尔弗雷德说,“你也回答不了,所以,你为什么要逼着小耀相信你?又为什么要逼着我给你一个答案呢?你又能回答得了我们吗?”,“我……”,“你回答不了。”,伊万摇头打断了阿尔弗雷德,“因为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至少放在我们身上是没法回答的,因为我们是国家,不单单是我们自己。”,阿尔弗雷德张张嘴看着伊万,他无法反驳,很快就微笑着摇头说,“万尼亚,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又要如何对待你和耀的感情呢?你们在一周前刚刚签署了新的条约,也把双边关系升上了新的台阶,你要反悔么?”,“我不会。”,伊万摇头回答,阿尔弗雷德微微一怔,继续紧盯着伊万,伊万靠在床头想了想又摇摇头说,“总之,我不会后悔,我和小耀是命中注定的爱情,我为此感到骄傲。”。

“你?!”

“阿尔弗,这么说吧,无论我回答什么,你都不会满意的,而你想要的答案,我也不可能给你。”,伊万重新看向了阿尔弗雷德,他眯起眼睛说,“因为,那就是我作为一个国家意识体,作为承载俄罗斯的所在不可能违抗的。”。

“……”

“无论过去多少时间,无论我经历了什么,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时间如何流逝,我最初的模样都不可能改变,这就是我作为国家的本质。至于我心底被改变的那部分,我也不会后悔的。”

“……”

“就是这样。”,伊万说完轻轻垂下眼睛又舒了口气,他的头又疼了,无法进行多么深入的思考,但这些回答就藏在心中,他只是把它们说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定定看了伊万许久,他想伸出手但总是被自己更用力的打断了,最后阿尔弗雷德仰头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不一会,阿尔弗雷德低回了头,他看到伊万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又微微一笑说,“别这么看着我,hero很清醒。”,“其实,意识体的意志和国家、和政府、和上司的确会冲突的,最后的那一年,我记忆犹新。”,伊万缓缓说,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他,伊万垂眸摇摇头说,“那时候,我付出了全部努力,但还是没能留住我的国家,而这一切又是我一手促成的,我连后悔都没资格。”,“你不想苏联解体?”,阿尔弗雷德问,伊万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回答,“你难道想过毁灭自己的国家吗?”,“所以,那场政变果然不是你发动的!?”,阿尔弗雷德的表情惊讶,伊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点点头回答,“不是我。”,“是伊利亚,是他发动的!”,阿尔弗雷德恍然大悟地说,他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伊万仰头看着他又问,“伊利亚到底是谁?”,“你不记得他了?”,阿尔弗雷德更加震惊了,伊万的眼神变得失望,他垂下眼睛摇了摇头,阿尔弗雷德反而欣喜若狂了起来,“没错,因为你现在是俄罗斯了,不再是苏联。”,“什么?”,伊万又一次抬起了头,眼神不再只有失望,更多的是惊恐和痛苦,阿尔弗雷德一下子坐回床边看着伊万说,“伊利亚就是当年政变的始作俑者,他试图推翻现政府的统治来取代你,但他失败了。”,“是这样吗?”,伊万有些不信,在他模糊的记忆中,伊利亚不该是这样的人,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阿尔弗雷德认真的点头,“他没能打败你的意志!”,“哎,我不知道了。”,伊万摇头打断了阿尔弗雷德的话,他重新闭上眼睛说,“我现在是俄罗斯,过去就过去了吧。我现在只希望我的国家越来越好,我的人民不要再受苦。”,“hero也希望和你缓和关系。”,阿尔弗雷德迫不及待的说,伊万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笑得十分柔软,渐渐的,他凑上来再次吻住了伊万的唇。

“……”,伊万觉得自己应该推开阿尔弗雷德,但是手腕却被牢牢按住,他也慢慢闭上眼睛,逐渐接受了阿尔弗雷德的吻。有一滴泪缓缓落下,却不知为谁。

Chapter 559: 番外篇:春晓生 3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9 · 11

8月,土耳其国家安全委员会作出了决议,同意让“瓦良格”号通过其海峡,但也开出了20项相当苛刻的条件。首先就是中国政府要付10亿美元的保证金,接着还要找一个受到国际认可的担保人。

接到土耳其人照会的那一刻,王耀松了口气,接着他就愤怒的摔了茶杯,“他们欺人太甚!”,“大哥,怎么办?”,王晓京问,王耀逐渐冷静下来转头看着他,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王耀愣了一下赶紧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海格里斯睡眼惺忪的声音,“请问这里是北京吗?”,“……是我。”,王耀一脸黑线的回答,海格里斯似乎回过了神来,他对王耀说,“耀,我可以作为你的担保人。”,“什么?”,“嗯。”。

就这样,希腊政府出面表示为中国政府担保,国际舆论瞬间一片哗然,但也认可了希腊政府,“瓦良格”号的归途有了转折。

后来,王耀问海格里斯为什么帮自己,海格里斯笑着回答,“这是妈妈要求我的。”,“妈妈……”,王耀一愣,古希腊恍若月光女神般的容貌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可很快就消散而去了。海格里斯又笑着说,“这没有什么,中国是希腊的朋友,以后我们还有更多合作机会,我也相信你的潜力。你是和妈妈一样的文明古国,而你还站在我面前,年轻美丽的模样亦如当初。”,“……”,王耀看着海格里斯仿佛真的看到古希腊站在自己面前,她身后还有大秦、古埃及、古印度、古巴比伦,还有很多很多人……那些国家很多都已经消失。就呼啦一下。

呼啦一下,这一切就变了。

9月,中国政府派出一个代表团访问了土耳其,在很短的时间里办妥了土耳其政府要求的各项安全措施,还从希腊那边租来了世界最大马力的拖船。一切尘埃落定,“瓦良格”号的归途再启,将在下个月启航离开博斯普鲁斯海峡。

“……”

阿尔弗雷德在大洋彼岸默默关注了中国和土耳其的全部谈判,他有些意外希腊居然站出来帮中国解决了最麻烦的担保人问题,海格里斯这是睡蒙了还是睡醒了呢?算了,都拖了两年多,确实也该收场了。

喝完茶以后,阿尔弗雷德决定去一趟五角大楼,他有些事情要和军方谈一谈,顺便也当散散心了。

五角大楼是美国国防部的办公大楼,位于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西南部波多马克河畔的阿灵顿区,风景优美,也是阿尔弗雷德非常喜欢的一幢建筑,主要是因为这大胆的设计是他喜欢的,时尚又不失叛逆,而且足够坚固安全。

从白宫驱车到五角大楼用不了十分钟,阿尔弗雷德一路上开得很慢,他甚至有空闲抬头看看飞过头顶的航班,听那遥远呼啸而过的引擎声让他觉得热血澎湃。

呼,科技的力量!

世界的未来掌握在拥有最高科技实力和最丰富资源、最多金钱的国家手里,所以,自己一定要把这个地位稳固下去,哪怕作出违心之举也在所不惜。阿尔弗雷德想着,嘴角渐渐浮现了越来越多的笑意,此时的他正意气风发。

很快,阿尔弗雷德来到了五角大楼,已经有人在等待迎接他了,看来自己那位年轻助理在被骂了几顿之后终于开窍了,懂得第一时间通知为迎接美国先生的到来做准备了,那就先不开除她了。

阿尔弗雷德从车上下来,很快就有人帮他把车开去了地下车库,阿尔弗雷德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又笑着说,“各位,天气真不错。”,“没错,今天的天气很好。”,来接阿尔弗雷德的人都点点头,阿尔弗雷德一叉腰摇摇头说,“要不是工作缠身,hero就要去郊外好好玩一通。”,“您可以适当休个假。”,有人说,阿尔弗雷德却一摊手说,“不行哦,hero来这里可是有重要的事。”,“好,您跟我来。”。

走进五角大楼之后,阿尔弗雷德迅速收敛了笑意,他不再需要指引,而是加快步走上电梯,把其他人撇在了身后。电梯叮的一声关闭,大家只看到了阿尔弗雷德在里面转过身,蓝色的眼睛沉默而严肃。

随着电梯抵达指定楼层,阿尔弗雷德插起兜走了出去,走廊里开着灯,这里和外部没有联系,看不到一丝阳光,所以也十分的隐秘和安全,即使有飞机携带炸弹也造成不了多少伤害,当然,也没有飞机可以擅自闯入美国的领空而不被提前击落。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了。

国防部的一间大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已经等在了那里,随着门被推开,他们都看到自家祖国单手插着兜走了进来,那随意的模样却也掩盖不住英俊的面容。

“诸位,土耳其海峡上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但这不是我今天要说的,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些人。去年他们又发动了针对美国的恐怖袭击,联合国的制裁对他们不起作用,就在这次的八国峰会上,他们还密谋要刺杀布什总统,当然,他们没成功。所以,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美国现在最大的敌人应该是谁?”

“……”

阿尔弗雷德抛出的这个问题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事先没一点准备好,现在反而什么都回答不了。

阿尔弗雷德走到椭圆形会议桌前,接着用手一撑越过桌子跳了上去,他坐在桌子上面对着所有人抱起胳膊说,“请大家如实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什么都可以,但不要骗我。”,“……”,所有人还是沉默着,阿尔弗雷德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是美国东部时间早上八点十五分,时间充足。

“各位慢慢思考,hero会耐心等待哦。”,阿尔弗雷德转身从桌子上跳了下去,打开门出去了。

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干净又安静,阿尔弗雷德掏出了随身带的音乐播放器插上耳机,然后就插着兜步履轻松地往前踱步去,耳机里传来熟悉的歌声。

“See the blue suburban dream(望着忧郁的遥远的梦想)Under the jet plane sky(在喷气式飞机飞过的天空下)Sleep away and dream a dream(一天天的昏睡加上做梦)Life is just a lullaby(生命正如一首催眠曲)”

“Ahh, and everything will flow(啊,一切都会流逝)Ahh, I said everything will flow(啊,我说一切都会流逝)”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十分钟过去了,现在是八点二十五分,美国航空公司运营中心塔台忽然接通了刚刚短暂断开信号的一架飞机,乘务员不断报警说飞机上有人劫机,驾驶舱联络不上了。

阿尔弗雷德仰头靠在了墙壁上,他眼前不断闪过不同人的身影,伊万的,王耀的,还有亚瑟和弗朗西斯,甚至还有麦耶尔,还有马修,最后阿尔弗雷德又想起了另一个人,阿施瓦魅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带着如旧的面纱,神秘而不可被侵犯。忽然,阿施瓦脸上的面纱被一阵风吹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看到她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那笑意有些狡黠,隐藏着癫狂,最后阿施瓦也随着风消散不见了,阿尔弗雷德猛然回过神,听到手表正在鸣叫,已经八点半整了。

“啪”,阿尔弗雷德站起身自顾自打了个响指,他按掉耳机里的音乐把播放器和耳机一起塞进了口袋里,接着又插起兜转身走了。

“飞机在下降!飞机在下降!”

“我们遇到了麻烦!”

“Mayday!Mayday!Mayday!”

……

阿尔弗雷德重新开门走了进去,所有人还坐在原位上,随着他打开门的动作全都看了过来。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问,“有谁要先发言吗?”,“先生,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我知道,所以我来找各位,让我们统一好意见。当然,可能的话,我希望美国能够做到同时抵御住全部的‘敌人’,但是这并不现实,我也不打算把自己变得孤立无援,有些人是可以合作或者利用的,还有些嘛……”,阿尔弗雷德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继续说,“太过危险的就要剔除掉。”。

“……”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阿尔弗雷德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表面平静,心里却在打着鼓,自从冷战结束以来,美国的地位是不容撼动的,但这种高高在上又不是完全牢固,单极世界正向多极化发展,这也是被国际社会所呼吁的,可是短时间内不可能实现。

“呼”,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睛叹了口气,他再次看看表,已经是八点三十四分了,时间过得真快。

“先生,您所说的那些人确实非常非常危险,他们在去年袭击了我们的驱逐舰,造成十七名水兵无辜身亡,1998年,他们还策划使用汽车炸弹袭击我们的两座大使馆,这不可被原谅。”

“不过,中国和俄罗斯也是值得关注的对象,尤其是中国,尽管那里还是混乱和相当落后的,但在决定开放之后,发展速度却上来了。”

“俄罗斯呢?”

“俄罗斯拥有数量庞大的核弹头和丰富的资源,但它和中国不太一样,对付它们也不能使用相同的手段。”

就这样,讨论开始了起来,阿尔弗雷德静静听着,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观点,很快,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快到八点四十五了,阿尔弗雷德忽然觉得有些饿,他早上只吃了半块三明治,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胃口不是太好,结果现在倒饿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慢悠悠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他用手指扣了两下桌面打断了讨论,大家也都再次看向他,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说,“诸位讨论得非常好,我还想再听听,不过现在我想先去拿块三明治,能不能等我一下呢?”,“哦,先生,您尽管去。”,大家都表示可以等待,阿尔弗雷德舒口气点点头说,“谢谢。”,他走到门边准备打开门,却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进了身体,五脏六腑都被撞击的移了位,疼痛感铺天盖地,阿尔弗雷德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唔呃……”

“上帝啊,您怎么了!”

“不、不”,阿尔弗雷德被跑过来的人抱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这些痛苦是真实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2001年9月11日,美国东部时间上午八点四十六分,美国航空公司第11次航班撞向世界贸易中心一号楼,导致机上所有人员及楼内未知数量人员当场死亡。紧接着,在九点零三分,另一架第175次航班撞向世贸中心二号楼,同样导致所有机上人员以及塔内未知数量的人员死亡。

“……啊!?”

阿尔弗雷德在昏迷半小时后猛然惊醒了过来,他一个激灵弹坐起来却发现房间里没有一个人。人呢?都去哪了?都扔下自己不管了吗?阿尔弗雷德惊恐的夺门而出,正好撞上了一个行色匆匆的国防部工作人员,他抓住那个人就大声问,“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人都去哪了?”,“先、先生……”,被阿尔弗雷德抓住的人一脸哀伤和无措,她好一会才重新组织起语言说,“先生,您快去看看吧,双子塔被撞塌了。”。

“什么?!”

阿尔弗雷德抓紧对方的手一下子松开了,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又向后退了两步,接着又扑上来重新抓住那个人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在骗我吗?”,“不,先生,我没有骗您,这都是真的……”,那个人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摇头哭着说,“我的爸爸就在那上面办公,现在谁都联系不上他了。”,“怎、怎么会……”,阿尔弗雷德彻底松开了手,他不顾正伤心哭泣的人一转身跑了。

眼前又不断掠过许许多多的人和画面,阿尔弗雷德终于把目光锁定在了那唯一的人身上,她就是这场事件的元凶,是罪魁祸首!

砰得一声,阿尔弗雷德踹开了部长办公室的门,他踉跄着闯进来又差点栽倒在地上。阿尔弗雷德喘着粗气冲上来问,“现场怎么样了?给我看看!”,“您……”,“先生!接到紧急电话,又一架飞机正向五角大楼俯冲过来了!”,“你说什么?!!”。

九点三十七分四十六秒,美国联合航空公司第77次航班高速坠毁在美国国防部五角大楼,导致机上所有人员及五角大楼内大量军官死亡。

“……FUCK!”

“先、我的祖国!!”

Chapter 560: 番外篇:春晓生 3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陈旧的、全新的、惊天动地的

几乎是一刹那,美国世贸双子塔和五角大楼被袭击的消息传遍了世界,美国本土遭到了恐怖袭击,这太过骇人,也太不可思议。

这场骇人听闻的事故背后,那个神秘的组织终于完全被世人知晓,未来,它还将对世界安全局势造成更多影响。

阿尔弗雷德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打碎了一样疼,甚至比上次出车祸时还要痛苦万分,惹得他终于耐不住出声呻吟了起来。

“嗯?”

身边一个人随即转过头,阿尔弗雷德也看清了他的模样,那双紫色的眼睛平淡而温柔地眨着,美得惊心动魄。阿尔弗雷德一下睁大眼睛,伊万微微一笑站起来俯瞰着他说,“真没想到啊,现在躺着的又变成你了~”。

“……”

“我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上司也给布什总统打去了电话,放心吧,俄罗斯一定会尽所能的提供帮助。”

“……”,阿尔弗雷德定定的看着伊万微笑的模样,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还有一台滴滴作响的仪器,闪烁着点点红光。突然间,阿尔弗雷德眉头一皱咧嘴哭了起来,伊万惊讶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阿尔弗雷德却对他咬牙切齿地说,“混蛋,你还知道过来!”,“什么?”,“hero、hero好痛!!”。

这次事故并不是意外,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原本还有一架飞机被劫持,但因为乘客拼命地反击,飞机最终坠毁在了距离华盛顿特区很近的一片空地上。

因为阿尔弗雷德情况不稳定,白宫拒绝了把一切消息再向他传达一遍,不过,作为承载美国的意识体,阿尔弗雷德的感受绝对是最直接而深刻的,救援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都沉默不语,拒见任何人。

“真的一点也不吃吗?还是热的。”,伊万把一块三明治递了过去,阿尔弗雷德转头看着他又转回头说,“这次你会不会还一言不发的忽然走了?”,“什么?”,伊万一愣,阿尔弗雷德瞪他一眼又转回头说,“上次你不就是这样,虽然过去快一年了,但别想hero就会忘记。”,“……”,伊万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笑笑说,“这次不会了哦,上司同意我在这多待几天。”,“真的?”,阿尔弗雷德又转过了头,伊万郑重的点点头,“真的哦。”,“哼,拿来吧。”,阿尔弗雷德伸出手,伊万把三明治放在了他手里,阿尔弗雷德狠狠咬下一大口用力咀嚼着,伊万坐下来说,“小耀也打来电话了,他暂时来不了了。”,“哼。”,阿尔弗雷德又哼了一声,转头看着伊万说,“先让我猜猜这次是因为什么,因为那艘航母对吧!”,“嗯哼。”,伊万耸耸肩,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咬了一口三明治,接着又看着伊万说,“这也算你的历史遗产吧?”,“……”,伊万眼神动了一下,摇摇头说,“姐姐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哦~”,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又微笑着说,“冬妮娅总提起你是她唯一的弟弟,提起你小时候有多可爱。”,“什么?”,伊万的眼神暗了下去,阿尔弗雷德却摇头说,“没什么。”,“阿尔弗雷德,虽然你现在很惨,但我也要警告你,少跟我姐姐来往,更不要对她乱说什么,小心我会不高兴。”,伊万眯起了眼睛,目光比西伯利亚的冰雪还要冷,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又一耸肩说,“难道我和冬妮娅之间正常的国际往来都不行了吗?”,“千万别越界哦,不然你可以试试。”,伊万冷笑着回答,阿尔弗雷德又咬了一口三明治,“万尼亚,你这个眼神真不友好。”,“呵。”。

很快,王耀又打来了电话,他一边翻着网页一边着急地问,“阿尔弗真没事吗?”,伊万叹口气点头回答,“他没事,又不是上次那样出车祸。”,“但这次事故更严重,总会对意识体产生影响的。”,王耀迅速说,伊万又叹了口气,“小耀,你真关心他。”,“你说什……哎,我也被惊呆了啊,当然要问问他人怎么样。”,王耀听出了伊万话里的酸味,不过小熊这种时候还吃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王耀很快就一本正经的反驳,“你还好意思说我吗?我可知道普京总统是第一个打电话过去慰问的,你也飞去了美国。”,“我……”,伊万被王耀反将一军,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忽然觉得他们三个真的再也分不开了,那种联系越来越强大。伊万只好低下头嘟囔说,“我的确过来了,现在情况也确实不太好,这次的袭击直接侵入了美国本土,是谁都没想到的。”,“未来打击恐怖主义也将成为国际一项重任了。”,王耀点头回答,伊万赞同了他,王耀又对他说,“你也注意休息,我也担心你的身体状况,啊。”,“哼。”,伊万微微一笑,又点点头认真地说,“我记住啦。”,“对了,病房里有电话吗?”,王耀问,“有啊。”,伊万回答,王耀点点头说,“你把电话转到病房去吧。”,“好。”,伊万点头答应了。

不一会,王耀的电话被转接到了病房里,阿尔弗雷德疑惑地对伊万眨眨眼睛,伊万却示意他接电话,阿尔弗雷德犹豫一下还是拿起了话筒,接着,王耀沉着的声音传了过来。“阿尔弗,你还好吗?”,“……”,阿尔弗雷德再次愣住了,他睁大眼睛却没有回答,王耀又问,“怎么了?”,“耀。”,阿尔弗雷德终于念出了一声王耀的名字,王耀松口气又对他说,“我暂时过不来了,不过这次我特地打电话过来给你,你可别怪我啊。”,“我、我才不会怪你。”,阿尔弗雷德努力克制着自己,王耀叹口气对他说,“对于这场事故,我代表中国政府对美国及美国人民表示深刻同情,也对遇难者及其家属致以哀悼,请……”,“那我呢?”,阿尔弗雷德直接打断了王耀要说的话,他紧接着问,“耀,你对我就没什么想说的?”,“哎,当然有。”,王耀又叹了口气,他顿了顿就郑重地对阿尔弗雷德说,“我希望你尽快好起来,你的国家和你的人民都需要你,而且我也相信你,阿尔弗雷德·F·琼斯先生不是个脆弱的人,你说自己是hero的,对吧。”,“我……”,阿尔弗雷德抱紧话筒又闭上了眼睛,他努力克制半天还是失败了,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哭着对王耀说,“耀,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那就好。”,“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以后我真的想和你好好的。”,“哎——”,王耀长长叹了口气,他想了想又点点头对阿尔弗雷德说,“我也相信我们的未来。”。

最终,这场通话在阿尔弗雷德泣不成声中结束了,阿尔弗雷德也很快睡了过去,伊万过来帮他放下话筒,却听到王耀忽然说,“算了,别挂断。”,“嗯?”,伊万一怔,王耀对他说,“就这样通着话吧,我在这边陪着你们,就算是我也在吧。”,“……”,伊万愣住了,他不禁半开玩笑地问,“你不心疼自己的话费吗?”,“好了。”,王耀的语气带了点嗔怪,伊万又笑着摇了摇头,他轻声对王耀说,“小耀,从今天、也许从更早就开始了,我们三个谁也离不开谁了。”,“……”,王耀没回答,似乎怔住了,伊万又对他说,“你那边都是半夜了,不要熬太晚,睡着了通着话也一样。”,“好。”,王耀点点头,伊万微微一笑把话筒轻轻放在了阿尔弗雷德枕边。此时,窗外阳光正盛,淡淡的金色照进室内,平淡而温暖。

9.11事件之后,国际社会普遍对美国表示了同情和支持,美国也开始加强与国际社会的合作,除了自己的盟友,还有俄罗斯和中国。

同时,在9月13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大病初愈的美国先生和国务卿鲍威尔一同出席了发布会,会上鲍威尔把矛头直指基地组织领袖本·拉登,那个也叫做奥萨马的人,并表示将会对恐怖分子付诸武力。

……

入秋之后,天气不再那么炎热,伊万驱车去了一趟圣心修道院,自从他离开已经过去四年多了,再回到这里,再看到那座高高的十字架,伊万沉默不语。

安德洛尼克即将离开圣心修道院前往另一座修道院,他将在那里被冠以牧首的称号,并且最终远遁不问世俗,虔诚地向仁慈的主为全俄罗斯祈祷,所以能够再见到伊万,安德洛尼克十分高兴。

秋季的圣心修道院被点缀着许多红叶,远看就像克里姆林宫上的红星,俄罗斯联邦政府已经决定不拆除那些星星,它们将永恒闪耀下去。

林间小道上,安德洛尼克牵着伊万的手慢慢往前走着,他现在愿意接触任何人,愿意拥抱一切,也愿意原谅一切。伊万始终沉默着,随着视线逐渐往前,伊万看到了一座高高的塔楼,那里有什么让他觉得熟悉。

“看,那里,您就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是这座修道院最高的地方。”,安德洛尼克抬手指了过去,伊万仰头看着说,“我记得,祭司大人。”,“请您叫我的名字吧,在您面前,我亦是渺小的,您才是我的祖国,我因您而存在。”,安德洛尼克转过身说,伊万摇摇头说,“不,祭司大人,我也因您、因所有的俄罗斯人而存在,这样的关系是相互的、平等的。我愿意称呼您的名字,安德洛尼克祭司。”,“那我也愿意称呼您的名字,伊万·布拉金斯基,万尼亚。”,安德洛尼克说,伊万微微一笑,“您叫我万尼亚就好。”。

阵阵风吹来,摇动着树梢发出沙沙声,安德洛尼克想起那个时常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太阳却又总是戴着鸭舌帽的人,那双金色的眼睛明明可以很温柔,却总是表现得高高在上,其实是个很讲理的人。

想到这,安德洛尼克又转头看向了伊万,他看到伊万始终在看那座塔楼,眼神沉寂而又茫然。安德洛尼克再次牵起伊万的手说,“万尼亚,我们上去。”,“嗯?”,伊万有些惊讶,安德洛尼克笑着说,“那里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我陪您到那去。”,“好。”,伊万点点头,安德洛尼克拉着他就快步走了过去。

绕弯那长长弯曲的石质楼梯后,伊万终于上到了塔楼最顶上,他首先看到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窗前放着一个空空的画架。伊万迅速走了上去,他伸手抚摸着画架,安德洛尼克从他身后走过来说,“您那时候常常坐在窗前画画,什么都画,风景、人物、静物,您画得很好,还给修道院带来了可观的收入。”,“是吗?”,伊万转头看着安德洛尼克,然后又点点头说,“是啊,那时候我认为自己不能白白呆在这,总要做点什么,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画点画了。”,“不,您能够待在这,大家都很高兴。”,安德洛尼克说,伊万又转头看着他问,“不过,我想请问,我为什么会来到这座修道院呢?是谁送我来的?还是我自己来的?”,“……”,安德洛尼克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深深的看着伊万,伊万又叹口气摇摇头说,“抱歉,这段记忆总是断掉,它藏在迷雾之后,我始终看不清,我甚至不知道是我自己不愿看清还是有人不希望我看清,可是……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折磨,我必须要弄清它的模样。”,“您受苦了。”,安德洛尼克过来握住了伊万的手,又把它放在唇前轻轻吻了一下,伊万猛然一震却没有抽回手,安德洛尼克抬头对他说,“万尼亚,很遗憾,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场祝祷要去,您在这等我会吧。”,“什么?”,伊万惊讶的看着安德洛尼克,安德洛尼克刚刚都没告诉他还有这档子事,但伊万还是点头答应了,安德洛尼克又微笑着对他说,“这里的一切您都可以随意触碰,这张床每天都有人打扫,是干净的,您累了可以先休息,我会再来。”,“没关系,您不用急,做祷告要虔诚,不能急。”,伊万回答,安德洛尼克对他画了个十字,转身下楼去了。

“……”,伊万沉默的收回视线,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还有几本书整齐的放在桌子上。伊万走了过去拿起书,结果看到这是《战争与和平》的上下册,看装订是比较有年代的版本了。

这里怎么会有托尔斯泰的作品?伊万满头问号的打开了书,结果在扉页看到一个署名落款,伊·伊·乌里扬诺夫。乌里扬诺夫?列宁先生原本的姓氏?中间那个伊不会也是“伊里奇”吧?那名字的“伊”呢?又是什么?伊万?伊戈尔?还是……伊利亚?

伊万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他猛然抬起头,手中的书也啪嗒一声掉回了桌子上,风吹开了书页,有一页夹着片树叶,伊万俯身捡了起来却发现不是树叶,是一朵花的标本,颜色已经黯淡了,但认得出这是月见花。

月见花?

“跟我回去!”

“不!上司不会同意了,别这样,我不要你和上司决裂,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不值得你……”

“你值得!”

“!”

一声坚定的‘你值得’让面前的人惊呆了,也让伊万回过了神,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墙壁,记忆却怎么都收不回来。这句话是他说的,可他又是说给谁的?

“唔啊……”,伊万抱住头蹲了下去,眼泪一颗一颗的坠下,落在地上变成一个个小圆点,破碎的倒映着他同样破碎的面容。伊万难过的无声哭着,却没有一个人来安慰他,哪怕只是把他拉起来,抱抱他。伊万慢慢转头看向了身后,可身后只有盘旋向下的楼梯,什么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不!”

伊万一拳砸在了地上,他爬起来就踉跄着往外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再这样下去!我想知道一切,我想记得你是谁。哪怕你真的是个坏人,是想要取代我的祸端,我也要记得你,我不想再这样了,我求求你……

因为跑得太急,情绪又太激动,伊万一下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了最下面,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呜呜呜……”,伊万摔得很疼,头也跟着一阵阵发晕,他扣紧冰冷坚硬的地面默默流着泪,却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很快,痛心的泪水变成了恨意的酸楚,伊万抬起头又是一拳砸在了地上,接着一拳又一拳,直到拳头血肉崩裂,伊万还是不肯停下来。

让我……

“让我想起来你是谁啊!你这个混蛋!我恨你!”

“……”

眼泪落在手背上带来尖锐的刺痛,伊万反而越哭越厉害了,他还是爬不起来,干脆趴在地上埋头哭了起来。

终于,一个人急急忙忙从背后把伊万抱了起来,安德洛尼克焦急的抱着伊万问,“万尼亚,您这是怎么了?”,“祭司大人……”,伊万看着安德洛尼克就一下抱住了他,“我很累!”,“我带您去休息。”,安德洛尼克回答,伊万却摇头说,“我要去那个房间里,躺在那张床上。”,“您……”,“我必须去!”,伊万的态度坚决,安德洛尼克深深看着他又轻声问,“好,我带您去,您还能走吗?”,“我能走……”。

最后,安德洛尼克扶着伊万一步步爬回了塔楼上,伊万流着泪走进房间,他看到那张床就直接扑了上去,安德洛尼克走过来帮伊万平躺好又替他盖上被子,然后轻轻坐在床侧,陪着伊万睡着。

梦里,伊万过来又看到了那个人,这次他和他都站在一条河边,很像莫斯科河。伊万趁着那个人背对他赶紧跑了上去,打算趁对方没防备先拉住人看看他的样子,结果快要靠近的时候那个人又先一步躲开了,还哭着对伊万说,“不要!”,“你……”,伊万简直要气死了,他干脆从背后抱住那个人大声说,“你给我回来!”,“不要!不要碰我!我求求你别碰我……”,那个人反倒像是被强迫了一样大声哭喊起来,伊万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没有松手,结果却被对方一口狠狠咬在了手上。彻骨剧痛让伊万猛地一缩,他硬是克制住本能咬牙切齿地说,“你咬吧,咬完了跟我回去,反正我不放开手。”,“!”,那个人显然没想到伊万这么坚决,他慢慢转过了身,伊万赶紧定睛看过去,他就要看清这个人了,可就在一瞬间,眼前飞起了无数的月见花瓣,浅粉色像云雾一样又把他们隔得远远的,伊万来不及抓住那个人,只能看着对方消失不见。

“你、你给我回来!”

“真的不是我的错!万尼亚,你相信我,我没有破坏任何人的家庭,是他们、他们欺负我……他们欺负我!是他们干的!不是我的错!!”

“你说什么?”

“万尼亚,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来救我……你知道我有多痛吗?你知道吗?不要把那些东西塞进我的身体!好恶心!”

“你、你到底在说……”

“万尼亚,这个送给你。这是月见花,代表‘默默的爱’,也代表‘自由不屈的心’,我想把它送给你,好吗?我真的好爱你。我真不想离开你。我想要一直看着你,你不要忘记我,好吗?”

“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

最后,伊万还是没能听到他的名字,也没有看清他的脸,只有一抹淡淡的金色,夹杂着迷人的紫色,一圈圈晕染开来,是天边最美的晚霞。

“呜!”,伊万捂住脸哭了出来,眼泪打湿手上新的纱布,也打翻了旁边的碘酒瓶。伊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痛的要死。忽然,一个人把他抱进了怀里,用吻封住了他的唇,带着温柔无私的怜悯与慈悲。伊万缓缓睁开眼睛,听到安德洛尼克低声说,“学会原谅、学会去爱这一切,万尼亚,你拥有爱的能力,你就是爱的那半身。”。

“我……”

“你是爱他的,你不恨他。”

“……”,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伊万渐渐闭上眼睛,泪珠顺着脸侧滚落下来,湿漉漉的很快融入了皮肤温度。

……

9.11事件不仅造成巨大人员伤亡和上百亿美元的经济损失,还使得股市震荡,这场严重的事故也激起了美国的“民族主义”情感,使得全国上下一心,共同将反恐定为了国家安全首要目标。

10月初,美国总统布什宣布,美国和英国已经开始对阿富汗塔利班当局军事目标和卡达训练营进行军事打击,反恐战争旋即爆发。

Chapter 561: 番外篇:春晓生 37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归途与征程

到了10月中,距离“瓦良格”号重新启航的日子越来越近,可博斯普鲁斯海峡上忽然风暴四起,接连持续了好几天。为了确保“瓦良格”号能够安全通过,土耳其政府叫停了启航,等待天气好转再说,在这个空档期,中国政府不间断进行着拖行演练。

这是一个宁静的深秋夜晚,王耀这几天都回来四合院住。这座小院子还保持着最初的模样,一个人的话,有时候回来早了,王耀会自己做做糕点或者其他谱系的菜肴打发时间,回来晚了,就去房顶看星星。

今天,王耀回来的有点晚,他拿着衣服先去洗了个澡,这些天气温降得很快,晚上看星星都不能太久了。

等王耀擦着头发出来,忽然听到书房里电话响了。王耀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时间点会是谁。伊万吗?这家伙不去吃晚饭又打什么电话,真是的!

王耀顶着毛巾跑进了书房,他拿起话筒就打算先发制人,“万尼亚!你给我吃……”,“耀?”,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赫然从那头传了过来,和王耀的声音撞到一起,两个人全都沉默了下去。

“……”,王耀没想到这通电话会是阿尔弗雷德打的,不过算算时差,美国现在也是中午时间,一个两个不去吃饭乱打什么电话!阿尔弗雷德最先反应过来,他笑了笑说,“万尼亚?你果然还是更在意他啊。”,“……”,王耀无言以对,伸手拉下了头上的毛巾,阿尔弗雷德又嘟囔说,“我要吃醋了哦。”,“哎”,王耀叹了口气,反问说,“吃醋?这么说的话,我还要吃你们两个的醋呢。”,“嗯,有道理。”,阿尔弗雷德顺着王耀说的点了点头,王耀简直哭笑不得,只好问,“你不去吃午饭给我打什么电话?”,“hero是来向你表示祝贺的哦。”,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反倒问,“祝贺我什么?”,“有很多啊。”,阿尔弗雷德轻松地回答,“比如说,祝贺你终于取得了奥运会主办权,2008年,我期待中国的表现哦。”,“哼,我早该成功的。”,王耀没一点谦虚,回答得很直接,阿尔弗雷德却顿了一下,他过了一会才又说,“是是是,你早该成功,2000年那次就差一点点,一票之差,你该去问阿尔巴尼亚嘛。”,“巴什基姆可没耐性和我理论这个。”,王耀没好气地回答,阿尔弗雷德干脆一笑说,“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心眼了?这不是已经成功了吗?”,“对啊,所以2008年我绝对会向世界展现出一个全新的中国!”,王耀自信满满地说,阿尔弗雷德不禁笑着点点头,“那我很期待。”,“哼哼。”,“到时候我要站在你旁边哦。”,“嗯哼,行啊。”。

“哈哈哈哈!”

阿尔弗雷德标志性的笑声让王耀又“嫌弃”的移开了一点话筒,接着他又听到阿尔弗雷德说,“全新的中国嘛?嗯,吉拉德先生也是这么形容你们的。”,“吉拉德先生在此之前一直回答问题都很保守,但在第十八次会议结束后就彻底改了口风。”,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立马啧啧的说,“这你还不懂吗?在事情没有谈拢之前,当然不能随便下结论,这是政客的常识。”,“体育项目也能沾染政治风气了?”,王耀反问,阿尔弗雷德又笑了一下继续摇头说,“耀啊耀,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莫名其妙的理想主义了。”,“是吗?”,王耀拖长了音,他又眯起眼睛问,“那么,中国没能成功申办2000年奥运会,在最后一轮投票意外失利,这背后也有我不知道的某种因素吗?”,“……”,阿尔弗雷德不由睁大眼睛,接着就听到王耀冷冷一笑说,“现在,我是现实主义,还是理想主义呢?”。

“……”

听王耀这句话,阿尔弗雷德不禁垂眸悄悄叹了口气,中国人真是难缠啊。阿尔弗雷德又微笑起来说,“你是王耀,是聪明的中国先生。”,“哼。”,王耀又冷笑一声,阿尔弗雷德赶紧岔开话题说,“得了,我打电话来是为了祝贺你即将加入世贸的。”,“哎呀,那真是感谢你。”,王耀的语气变得调侃,他一仰头靠在桌子边说,“虽然会议上正式通过了中国入世的全部法律文件,但这不还没有最后尘埃落定嘛?你刚刚不是说‘在事情没有谈拢之前,不能随便下结论’吗?”,“你……”,阿尔弗雷德被王耀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中国人太难缠。很快,王耀就笑着回答说,“谢谢你,阿尔弗,我收到你的祝贺了,而且是双份的。”,“哦。”,阿尔弗雷德哦了一声,王耀知道他是不高兴了,被自己一通怼得无言以对,可能还面红耳赤了。王耀又叹口气说,“我是发自真心的感谢,相不相信,看你的咯。”,“哼,我相信你。”,阿尔弗雷德傲娇的回答,紧接着他又问,“那你相信我吗?”,“什么?”,王耀这次真的怔住了,阿尔弗雷德迅速说,“在莫斯科、在机场上的时候,我说的那些。”,“哎……”,王耀只得又叹了口气,他顿了顿才回答说,“其实你什么都明白。”,“那你相信我吗?”,阿尔弗雷德依旧只是追问,王耀又仰起头然后再次摇摇头说,“你都明白,还要再问我吗?阿尔弗,我也对你说过了,我相信我们的未来。这还不够吗?”,“……”,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下去,他暗自摇摇头又很快回答说,“目前来说是够了。”,“那就好啊。”,王耀松口气笑了,阿尔弗雷德也松了口气,可他还是摇了摇头,未来、不够。

“耀,我……”,阿尔弗雷德吞吐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挂断电话了,这场对话到现在已经足够完美。但是,还不行,还不够!

阿尔弗雷德想了半天又对王耀说,“耀,我会在世贸中心的大门后等着你,我等你走进那扇门,我在未来等着你。”。

“!?”

王耀一下子愣住了,他睁大眼睛却再也想不到该怎么回答,组织不了语言,因为心底被泛起了圈圈涟漪。

“……”,阿尔弗雷德等不到王耀的回答不由有些失望,但他也觉得没关系了,这场对话他已经足够满意。阿尔弗雷德正要挂断电话,忽然听到王耀说,“谢谢你,阿尔弗。”,“什么?”,阿尔弗雷德也睁大了眼睛,王耀又对他说,“那你就等着我吧,我一定会昂首挺胸的,光明正大的走进那扇门,我期待我们未来的合作,期待共赢,我更相信一切都会变好,不会再吵来吵去,也不会反目成仇。”,“……耀。”。

那时的承诺虽然只是口头的,但早已随着尾音的落下深深刻进了心底,往后很长的时间里,他们都没有忘记。可是,他们终究无法妥协,他们首先是国家,其次才是自己,无休止的利益纷争又会带走什么呢……

只剩祝福。

整个十月下半,黑海上的风波都没有平静,直到十月底,天气才开始慢慢转晴。“瓦良格”号被风吹断的缆绳也重新装好,蓄势待发的等待着再次启航。

11月1日,天气晴朗,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的风暴也平息了下去,一切风平浪静的。上午八点钟,“瓦良格”号航空母舰被拖船拖着缓缓离开了博斯普鲁斯海峡。站在岸上的人纷纷目送那艘没有动力的庞然大物再次化作黑海上一个朦胧的影子蹁跹而去,往最终的目的地前进着。

11月9日,马扎里沙里夫战役被打响,美国出动了轰炸机,以地毯式空袭的方式迅速抹平了塔利班的阵地。

下午两点钟,受到美国支持的北方联盟部队逐渐控制了马扎里沙里夫的基地和机场,迫使塔利班开始撤退,战局形势再度逆转。

“什么?没有找到她?那她一定跟随那群人一起跑了。听着,找到阿施瓦,更要找到那个叫奥萨马·本·拉登的家伙,hero必须要让他们统统付出代价!”,阿尔弗雷德大声说完就摔了话筒,亚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红茶?”,“嗯。”,“还加了糖和牛奶?”,“怎么了?”,“……”,看着亚瑟淡然而又无辜的表情,阿尔弗雷德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只好叹口气说,“亚蒂,我现在没心情喝这些甜腻腻的东西,给我来杯绿茶。”,“英国先生的口袋里从来没有绿茶。”,亚瑟说完转身走了,阿尔弗雷德被他噎个半死,只好自己去找茶罐子。忽然,亚瑟又转回身看着他,淡淡地说,“何必生这么大气,我们支持的人就快要胜利了。”,“还没到时候,那些疯子谁知道还会不会卷土重来。”,阿尔弗雷德把茶叶倒了出来,亚瑟摇头笑笑说,“这居然是你说出来的话,就两个月前,你还信誓旦旦。”,“我承认那时候我太大意了,连马苏德的意外身亡都没重视,所以,现在的我不是过去的我了,我要为未来做好打算。”,阿尔弗雷德回答,亚瑟看着他问,“你打算在那里长驻吗?”,“目前是有这个打算。”,阿尔弗雷德把热水倒进了茶杯,“至少要把那个罪犯绑回来处刑!”,“阿富汗那片地方可不是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亚瑟示意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转头看着他,然后捧起茶杯微微一笑说,“老哥,你倒是对那里感触很深呢。”,“死小鬼,对我说话尊重点。我是在善意提醒。”,亚瑟眼神一厉,阿尔弗雷德迅速点点头,“我倒是想起以前万尼亚也这么对我说过。”,“他?”,“他说我终将会和他一样陷入那些沙砾中。”。

“……”

亚瑟听着阿尔弗雷德说的逐渐眯起了眼睛,阿尔弗雷德又转回头,勾起嘴角问他,“亚蒂,你说我也会陷入那种境地吗?”,“那谁知道。”,亚瑟摇头笑了笑,“我又不是弗朗吉那种热衷占卜的‘预言家’。”,“然而,弗朗吉不也没料到自己会折戟在俄罗斯的冰天雪地中吗?嘁。”,阿尔弗雷德不屑一顾的收回视线开始喝茶,结果一个声音就从外面飘了进来。

“哎呀,背后说哥哥坏话,哥哥还是听得到的哦~”

“……”

“你怎么来了?”,亚瑟惊讶的看着弗朗西斯问,弗朗西斯走过来随手端起亚瑟放在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哥哥来看热闹。”,“……”,“弗朗西斯!你居然敢看我的热闹?”,阿尔弗雷德砰得放下了茶杯,弗朗西斯对他摇头说,“我哪里敢啊?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热闹,这次小亚蒂也帮你出了不少力哦。”,弗朗西斯说着就看向了亚瑟,亚瑟看着他冷冷地回答,“我是对阿尔弗表示同情和支持,英国政府也是如此。”,“那真是兄弟情深,共轭之谊啊,所以哥哥也来向你们表示敬佩,以及支持。”,弗朗西斯回答,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就走过来说,“怎么?除非你还想再退一次北约。”,“好了好了,哥哥用词不当,别生气嘛。”,弗朗西斯举起双手回答,阿尔弗雷德白他一眼坐回了沙发里,弗朗西斯也坐下来,端起亚瑟泡好但阿尔弗雷德不喝的那杯红茶搅拌着说,“哥哥全都看到了,小阿尔,不愧是你,这饱和式的轰炸,一点活口都不留的。”,“hero为什么要留活口?他们劫持飞机发动恐怖袭击时更没想过给我的人民留活口。”,阿尔弗雷德想到这次事件就气得要命,三千多条人命,可怜又可惜。

弗朗西斯歪头观察着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暗暗感叹这个总想当英雄,从来不闻不问别的一切的家伙居然越来越改变了,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人情味到底是真是假呢?

“哎。”,亚瑟靠在沙发里摇了摇头,他又看向阿尔弗雷德,好半天才说,“不过,说起来,这些人还不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我……”,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忽然朝自己发难的亚瑟,他很快恼羞成怒的抬手指着亚瑟说,“亚蒂,连你也这么说我!”,“你先冷静点。”,亚瑟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直接去按下了阿尔弗雷德的手,阿尔弗雷德仍旧愤愤不平的看着他,亚瑟看看他又看看弗朗西斯,最后看回阿尔弗雷德身上说,“我想到你早晚会被自己过去的作为反噬,这也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只是,我没想到首先反噬你的不是中国或者俄罗斯,而是你亲手培养为了对付苏联的民族分子。”。

“……”

阿尔弗雷德一下惊呆,瞪大眼睛的看着亚瑟,弗朗西斯却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来,亚瑟瞪他一眼又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你还是太年轻。虽然现在你因为这次事件和中国与俄罗斯,还有其他国家缓和了关系,但你也要清楚,你不是无敌的。”,“……”,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更可怕了,亚瑟知道自己说这些很突兀,但他作为被阿尔弗雷德打败了的兄长,前世界霸主,这就是他自己的感触。

亚瑟始终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犹豫一会还是继续说,“弟弟,我确信,目前、直到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人能撼动你的地位,你这孩子终于长大了啊,看着你,我总是会想到过去的自己。有很多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我是不该说的,因为我也是一个国家。”,“……”,阿尔弗雷德只是默默看着亚瑟,他逐渐站了起来,弗朗西斯迅速按住了亚瑟示意他闭嘴,亚瑟也明白弗朗西斯的眼神,他点点头再次看向阿尔弗雷德,然后缓缓说,“阿尔,你就是太年轻……”,“闭嘴!”,阿尔弗雷德厉声打断了亚瑟,他气势汹汹的看着亚瑟,亚瑟也被他吓得不再说话,弗朗西斯站了起来挡在亚瑟面前,他正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阿尔弗雷德直接冷哼一声转身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亲爱的老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不想听这个,有些话你的确不该说。因为,无论是什么选择都是我自己决定的,我也是一个国家,我是美利坚合众国,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我知道我想要什么。”,“……”,“哼。”,阿尔弗雷德砰得一声摔门走了,亚瑟惊异的看着那扇门,弗朗西斯舒口气转回了身,他看着亚瑟,却看到亚瑟渐渐捂住了脸。

“FUCK……”

“亚蒂?”

“FUCK!FUCK!FUCK!混蛋!”,亚瑟拿起阿尔弗雷德留下的茶杯狠狠扔在了地上,满地的碎片仿佛也划破了他的泪腺,眼泪彻底流个不停了。亚瑟攥紧拳头说,“他知道他要什么?他想要的可太多了!”。

“哎。”,弗朗西斯叹口气坐了下来,他轻拍着亚瑟的后背帮他顺气,“亚蒂,阿尔弗长大了,你不能再用兄长或者长辈的方式对待他,以他的性格,他也不会接受的。”,“我这是善意提醒他!他明明就是被自己反噬了,甚至是活该,我同情他、支持他,我没有扔下他不管!”,亚瑟声音越来越激动,弗朗西斯却看着他摇摇头说,“不,这还是你自己看不开,属于我们的时代早就过去了。”,“……”,“那时,是美国和苏联,现在,是美国一家独大了。不过,这就是暂时的,未来谁知道呢?中国?俄罗斯?你、我,大家都有自己的未来,就算是你一向认为傻气的拉吉夫也拥有可观的体量。”。

“亚蒂,把目光放长远些,往前看吧,好好活下去,也许我们会看到一个大变化、完全不同的世界呢。至于真理的果实,谁在乎?”

“……”

桌上的茶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凉了下去,弗朗西斯又去泡了新的茶来,亚瑟忽然发现弗朗西斯泡的茶也很好喝,和王耀几乎不相上下。他们,是都变了吗?

11月12日的战斗后,塔利班的部队在夜色掩护下逃离了喀布尔,13日一早,北方联盟的部队抵达了首府喀布尔。再回到这里,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五年前他们仓皇逃离,留在城内的另一个人也遭到了灭顶之灾,五年后,他们重回旧土,而原本的领袖马苏德却也早早死在了两个月前,他和他童年的好友都没能再回来这座伴随他们年少成长的城市,而这里的一切也不复当初模样。

曾经,这是一个多么美丽富饶的国度。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曾伫立在古老丝绸之路上的古老国度失落了繁华,被战争改变了模样。物是人非,只剩下断壁残垣令人唏嘘和扼腕哀叹……

“驼铃声声,时光荏苒,回头不见的人儿们啊,你们是否还记得那景致?大漠孤烟、碧海云天。相思与离别,是谁的泪?又是谁踏上了不归途”

OS:把一些线头接上了哦~

Chapter 562: 番外篇:春晓生 38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兄妹

伴随窗外的月色,伊万没有入睡,他最近总是在夜深人静时想起很多东西,唯独还是想不起来他最渴望记起的那个人。

“哎……”,伊万重新把带回来的那本《战争与和平》摊放在膝盖上,戴上眼镜借着月光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伊万终于按摩了一下酸疼的后颈抬起头,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俄国的文学作品总能让他着迷。伊万不禁向后一靠,仰头躺在椅背上好让自己放松些,忽然间,他又听到门被敲响了。伊万惊讶的转头看过去,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咚咚咚”,门外的人不像个好脾气,越敲越急,但就是不走,伊万终于认命的重新坐直身体,懒懒的说,“进来吧,门没锁,是有紧急会议么?”,“哥哥。”,进来的人把伊万吓了一跳,他怎么都想不到是娜塔莎来了。伊万看着娜塔莎走进来,一脸神秘兮兮,不禁皱起眉头问,“大半夜的你跑过来干什么?太任性了。”,“我当然是有事来找你啊。”,娜塔莎完全不在乎伊万语气的严厉,伊万只好叹口气点点头说,“说吧,什么事?”,“哼哼。”,娜塔莎背着手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伊万看着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这个妹妹又突发奇想的搞什么啊……

娜塔莎带着神秘的微笑来到了伊万面前,然后俯下身凑近伊万,伊万吓得赶紧向旁边一躲,娜塔莎哼了一声直起身说,“干嘛这么害怕?怕我亲你吗?”,“娜塔莉亚!”,伊万的脸刷的红了,他干脆拿过膝盖上的书挡在了自己面前,“别再任性了!”,“我才没有任性呢,相反的,我很爱哥哥你。”,娜塔莎回答,伊万更无奈了,他刚要反驳就听到了一声猫叫。

“!?”,伊万惊讶的放下书,看到娜塔莎双手捧着一个盒子对他递了过来,伊万睁大眼睛看着娜塔莎,娜塔莎示意他说,“打开看看。”,“这是……”,伊万微微颤抖的伸出手却不敢接过盒子,娜塔莎直接把盒子塞进他怀里,又蹲下来帮他打开封着的缎带。随着带子解开,一只毛茸茸的猫头拱了出来,蓝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伊万,友好的喵了一声。

“……”

伊万的眼睛越睁越大,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可小猫爬上来舔舐他脸颊的触感又是湿润而温暖的,是真实的。

伊万赶紧伸手抱下猫咪,他又看着娜塔莎,娜塔莎对他笑着说,“我答应过你,要送你一只猫,现在我给你带来了哦。”,“娜、娜塔莉……”,伊万竟然说不出话来,娜塔莎又问他,“哥哥,你喜欢吗?”,“我……”,伊万的眼睛闪烁起来,娜塔莎告诉他,“我一直在等那家人送来猫仔,等了很久,所以落地莫斯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着急想要让你看见它,就赶着过来了,我也知道这个时间你不会休息的。”,“……”,伊万还是惊讶的睁大眼睛,娜塔莎又努努嘴说,“哥哥,你喜欢它吗?”,“我很喜欢。”,伊万终于会心一笑点了点头,他抱着猫咪激动地对娜塔莎说,“娜塔莉亚,真谢谢你,我好开心啊。”,“那就好!”,娜塔莎拍手笑着,她跪坐下来趴在伊万腿上闭上眼睛说,“哥哥,只要你幸福就好啊。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无怨无悔的爱你,哪怕我们已经是两个国家。”。娜塔莎说着说着睡着了,小猫从伊万怀里跳出来去舔着娜塔莎的头顶,伊万也沉下目光微笑着轻抚妹妹的头发,他终于流下了泪低声说,“娜塔莉亚,我也爱你,我会像小时候那样保护你。”。

月光下,娜塔莎趴在伊万腿上睡得很香很香,伊万低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还拿起毛毯披在她的后背上,又替她挡住了窗外清冷的冬日月光。那只猫咪跳到地上,乖巧的窝在了娜塔莎身边。

……

11月同样过得很快,又来到了每年最后一个月份,2001年也即将过去,这一年,世界又发生了很多变化。

瑞士日内瓦,一座位于湖畔的风光美丽的城市,它曾是国际联盟总部所在地,也是《日内瓦公约》的签署地,在这里聚集了许多国际组织,世界贸易组织就是其中之一。

瓦修早早等在了外面,莉莉陪着他一起等待着,白白的小脸被风吹得红红的。瓦修很快就心疼妹妹的说,“莉莉,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就好。”,“不要嘛,我要陪哥哥一起等着。”,莉莉撒起娇说,瓦修虽然很高兴妹妹这么贴心,但还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受冻,只好板起脸说,“听话,我让你进去就进去,这也是为你好。”,“不……”,莉莉不乐意的扭捏起来,瓦修只好更严厉了一点,“快去!”,“!”,莉莉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委屈的低下了头。看妹妹这样子了,瓦修立马软下了态度,他温和的哄着莉莉说,“我是真的怕你冷,听话好不好?”,“好。”,莉莉回答的很慢很慢,一吸鼻子就低着头转身走了,瓦修看着她又叹口气,看来一会要好好哄人了。

忽然,莉莉又转回了身来,她看着瓦修就张开手臂跑了回来,接着一把抱紧了瓦修,呜呜嘤嘤地说,“哥哥,你不能不要我。”,“这说的什么啊……我哪有……”,“你刚刚语气那么凶!”,“好好好。”,瓦修最拿自己的妹妹没办法,只好摸摸莉莉的头说,“我向你道歉,虽然是为你好,但不该这样,语气也不好,吓着你了。”,“我原谅你。”,莉莉很快在瓦修怀里抬起了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瓦修,瓦修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可他却更不想放手,干脆抱紧了莉莉,还能帮她抵御室外的寒冷。

不一会,一辆车由远及近的开了过来,瓦修猛然回过神看到王耀从车里下来了,他赶紧松开莉莉快步走了过去,王耀顺手捋了下挡在脸侧的头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温和有礼的朝瓦修看了过来。

“中国先生,您可来了,欢迎。”,瓦修走上去和王耀握手,王耀对他微笑着说,“久等了,航班晚点。”,“没关系,其实还差十几分钟呢。我开个玩笑的。”,瓦修也笑着回答,王耀也笑了出来,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雪白的牙齿,瓦修不禁在心底感叹起来,中国先生的气质果然是出众,就像一块价值连城的珠宝,但又不是宝石那类的璀璨耀眼,而是像玉石一般,温润又不失通透。

瓦修打量了王耀一下就侧身伸出手说,“请您跟我来吧。”,“谢谢。”,王耀郑重的点头,冬季的风带起他的头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有些接近于金色。

莉莉远远看着瓦修和王耀一起过来了,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见到中国先生,不过她知道这位看似柔弱的东方人曾经打败了国土上不可一世的侵略者,还打败了联合国军,后来还和自己曾经的老大哥闹翻,然后兵戎相见,总之,他和他的外表完全不符,那温和典雅之下埋藏的是绝对的力量和自尊,令人叹服又有些生畏。

“嗯?”,瓦修看到莉莉站在那一脸茫然出神的看着王耀,眼睛都不眨一眨,他迅速又看了一眼王耀,还好这是中国先生,要是换成俄罗斯先生或者美国先生,恐怕早就不悦的提出意见了。瓦修只好对王耀说,“那是莉莉·茨温利,列支敦士登的意识体。”,“我知道她,是你的妹妹。”,王耀回答,他早就在车里看到了拥抱在日光下的两兄妹,虽然莉莉不是瓦修的血亲姊妹,但他们两个的感情是全世界公认的亲厚。弗朗西斯还说过,谁也不知道那年瑞士为什么要出手帮助列支敦士登,但也从那之后,瓦修·茨温利和莉莉·茨温利就成为了令全世界羡慕的关系。弗朗西斯还调侃地说,“那也许就是小国家的相处之道,我们是做不到了。”。

“……”

王耀把目光放在了莉莉身上,漂亮的女性意识体还有些幼态,带着白色的毛绒帽子和围着白色的围巾,就像只小兔子的可爱。王耀对可爱的事物没什么抵抗力,他很大方的向莉莉打了个招呼,莉莉也很快站直身体冲他挥了挥手。

“哈哈……”,王耀不禁笑了起来,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真是幸福啊。王耀停下来对瓦修说,“接下来我一个人走吧,您和莉莉都不用送了,不然我也觉得很别扭。”,“一直往前走就到了。”,瓦修回答,王耀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睛一直含着纯粹的笑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瓦修目送他走开,又看到王耀走过莉莉身边时转身和莉莉也握了握手,温和典雅的笑容似乎能够融化日内瓦刚积聚的落雪,莉莉也大方地回应王耀的握手,外交礼仪一点也没落下,瓦修这才松了口气。

等王耀走远,瓦修也走回了莉莉身边,莉莉转头对他笑着说,“哥哥,中国先生真是个温柔的人,和平时听到的印象一点也不一样。”,“是吗?”,瓦修望着王耀的背影喃喃地问,莉莉点点头,“他刚刚夸赞我了,还说如果自己的妹妹也和我一样可爱就好了,那他一定会更加幸福。”,“什么?”,瓦修猛然低头看向莉莉,莉莉也仰起头看着他,然后眼睛弯弯笑起来说,“哥哥,我是不是很可爱啊?”,“你……”,瓦修红着脸难以回答,莉莉忽然踮起脚在他的脸侧吻了一下,“我永远是你的妹妹,我叫莉莉·茨温利,也是瑞士的邻国列支敦士登。”,“莉……”,“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这次,仍旧是谁也不知道瑞士先生的脸究竟为什么这么红,他牵着莉莉的手,却又笑得光辉灿烂。

快要走近最后一段路的时候,王耀忽然转回身向后看了过去,他看到瓦修拉着莉莉的手往和他相反的方向走了,那般亲密幸福的模样让他无比的羡慕。多好的关系,多美好的兄妹感情啊,可惜,他现在找不回来了……

很快,王耀重新转过身大步往前走去,在接近那扇大门的时候,王耀忽然看到一个人出现在了玻璃后面,接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就笑了一下开门出来了。

“哟,耀,hero等你很久了!”,阿尔弗雷德对着王耀张开手臂,金灿灿的头发衬托着海蓝色的眼睛如同一双宝石,王耀笑了一下快步走了上去,他一步步走上台阶,最后停在了阿尔弗雷德面前。

王耀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笑容浅淡又温柔,阿尔弗雷德却毫不犹豫的把他一下子拥进了怀里。

“欢迎你的加入!中国先生。”

“嗯。”

“看吧,hero没有骗你哦,我说我一定会在这扇门后等着你,不过啊,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先跑出来迎接你了。怎么样啊?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

冬日的阳光斜斜照射下来笼罩了他们,他们就这样毫不避讳的在世贸组织的大门外彼此拥抱着,满载笑意和真诚。

后来,来了越来越多的成员国,许多意识体纷纷上来和王耀握手表示祝贺,王耀也一一回应着他们,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其乐融融。拉贾当众跳到了王耀身上,差点把王耀一起压倒,还是巴什基姆和埃德烈急急忙忙接住了他们两个。

在众多意识体中,还是少了几个身影的,俄罗斯、南斯拉夫、哈萨克、塔吉克和乌兹别克斯坦并不在其中。不过,还是相信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成员加入进来,人类命运共同体必将会实现。

很快,所有的成员都到齐了,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成为其中第143个成员。

OS:三对兄妹,以及与他们有着不同关联的同一个人……

Chapter 563: 番外篇:春晓生 39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完美的圣诞 · 上

再过些日子就是西方圣诞节了,许多国家的街道上都早早装饰上了充满圣诞气氛的彩带和塑料球,人们满怀期待着新年到来。

阿尔弗雷德跟随服务生一起登上了电梯,随着高度逐渐升高,阿尔弗雷德越来越清晰的看到了远处沙滩的整片轮廓,服务生热情地向他介绍这家度假酒店的地理位置是最好的,不管在哪一层都能远眺威基基海滩,而楼层越高,观光效果也越好,最好的是顶层,不仅能够完整看到整个海滩,还能聆听到海浪的声音,但又不至于会被海浪声吵到,同时也是最接近天际的,具备一种神圣感。

听到这一串明显加工过的说辞,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问,“那么,晚上也能最靠近月亮是吧?”,服务生没想到阿尔弗雷德忽然这么问,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点了点头回答,“我们刚好有房间就是特殊顶层设计,让您躺在床上就能够欣赏夏威夷的月色。”,“真的?那就不用选了,我就要那个房间。”,阿尔弗雷德满意地一点头,他又问,“也足够大吗?我有三个人。”,“足够大,不要说三个人,住一家五口都没问题,绝对符合您的要求。”,服务生回答,阿尔弗雷德摇摇手指说,“那倒不至于,我们都没有孩子的。”,“呃?”,“OK!”,阿尔弗雷德愉快的打了个响指,又把信用卡递过去说,“那就这么定了,把那个房间留好,它是hero的了。”,“没问题!”。

就这样,阿尔弗雷德选好了酒店,他把服务生打发走了就独自待在顶层的露台上望向远处的海滩。

阳光下,湛蓝色的海水裹挟着白色泡沫不断涌上岸,冲刷着金色的沙滩,这纯度颇高的颜色组成美得有些失真,但是海滩上的人不少,遥远的欢声笑语又在强调这都是真的,这就是在为迎接圣诞而欢乐。

随着一声长鸣,从莫斯科远道而来的火车驶进站台,缓缓停靠了下来。等在站台上的人群霎时间涌动起来,纷纷跑上前去透过车窗向里眺望寻找自己的亲人朋友,王耀也急切的寻找着伊万的身影,他一直担心这么长途的旅行,伊万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很快,王耀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他迅速转过身,看到伊万正在笑着朝他招手,王耀眼神一亮跑了过去,伊万也背着包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直接给了王耀一个大大的拥抱说,“小耀,我终于到了。”,“还不是你非要坐火车来的?”,王耀表面上语气责备,但动作上还是用力抱紧了伊万,紧接着,王耀又松开人上下打量着,直到确定伊万的脸色很正常才彻底放了心,伊万咯咯笑着说,“我真没骗你,我还在车上遇到了几个人陪我打牌,大家都很照顾我。”,“肯定是因为你长得可爱啊。”,王耀打趣着回答,伊万迅速反驳,“不许说我可爱。”,“你就是可爱啊,长得可爱,声音可爱,哪哪都可爱,怎么着吧哈哈!”,王耀朝伊万说完就迅速躲开了伊万的“攻击”,伊万红着脸大声说,“不许这样说我!”,“哈哈哈哈”,王耀笑着往前跑了,还不忘回身朝伊万做鬼脸,伊万背着包也追了上去,两个人在人流涌动中哈哈大笑着追逐了起来。

刚出了车站就一阵冷风袭来,两个人都打起冷颤来,伊万还打了个喷嚏。王耀赶紧伸手召出租车,伊万揉着鼻子说,“天都黑了。”,“是啊,赶紧回去,你肯定又感冒了。”,王耀说,伊万却嘴硬起来,“我没感冒!我好得很!我、阿嚏!”,伊万没说完就被自己又一个喷嚏打断了,他迅速看向王耀,更加坚定地说,“我就是没感冒。”,“……”,看小熊一副倔强的样子,王耀简直被他气乐了,他隔着手套捧住伊万的脸笑着问,“为什么不坐飞机来?耽误那么多时间。”,“没关系,我计算过了,我是从新西伯利亚上车的,少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所以时间也就够了。”,伊万回答,王耀不由一怔,他差点忘记了俄国的数学成就有多辉煌,除了数学,还有许多领域都值得自己学习。王耀干脆笑着踮起脚抵了抵伊万的额头,“好好,你最聪明了。”,“哼~”,伊万得意的白了王耀一眼,王耀拉起他的手说,“好了,我们快点回去,都快九点了。”,“小耀,我想走走。”,伊万说,又迅速补充,“就到前面,我在火车上闷得骨头都僵了,你陪我走走嘛。”,“呃……”,王耀犹豫了起来,倒不是他不想答应,而是因为另一件事,伊万却以为王耀真不答应自己了,干脆使出平时总是用的招数软磨硬泡说,“就走一会,就一会,好不好?”,“好好好。”,王耀最受不了伊万撒娇,尤其是小熊眨巴眼睛撒娇的时候实在太可爱了,对可爱的事物完全没抵抗力的王耀选择了妥协。达成所愿的伊万很开心,王耀又对他强调,“就一会啊,我怕你感冒了。”,“好。”,伊万笑着点头答应了。

北京城才刚下过雪,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路灯也早已亮了起来,把路上打出一个又一个浅黄色的坑。伊万牵着王耀的手一个一个的跳着踩过去,玩得不亦乐乎,王耀走在他旁边微笑看着,觉得自家熊真是可爱过了头,完全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伊万又跳进一个“坑”上站定,然后像体操运动员一样笔直的张开双臂仰起了头,笑得一脸得意,还自己夸赞自己的说,“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俄罗斯自由体操选手伊万·布拉金斯基最后得分十分,恭喜他,获得了奥运冠军!”,“哈哈哈哈”,王耀被伊万逗笑了,很快还笑得弯下了腰,伊万甩开他的手又扭头嘟囔说,“笑我干嘛?”,“万尼亚,你还挺有表演天赋的。”,王耀笑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伊万骄傲的说,“这有什么问题吗?俄罗斯的体操本来就足够拿奥运冠军的。”,“不是这个问题哈哈哈”,王耀笑得快趴在地上了,伊万先是伸手扶住他又猛地推开了王耀说,“那你还笑我!”,“哈哈……啊!?”,王耀一直在笑,结果因为伊万推得太用力,一下子失去重心向后滑倒下去,接着就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地上。

“嘶唔……”

“小耀!”,伊万没想到自己一下把王耀推倒了,他赶紧去扶王耀,可王耀只是坐在地上低头捂着脚踝,任凭他怎么拉都不动弹。伊万紧张的看着王耀就小声问,“小耀,是不是扭到脚了?”,“……”,王耀没有回应,伊万更紧张了,他完全没想到会这样,果然下雪天就不该打打闹闹。伊万迅速把自己的围巾围在王耀脖子又横抱起人说,“我这就带你去医院!”,“……”,王耀慢慢抬起头,脸有点红,伊万抱着他就走,王耀也渐渐抱住了他的脖子。伊万低头对王耀道歉说,“对不起,小耀,我不是故意的。”,“万尼亚,我不想去医院,我们回去吧。”,王耀说,伊万愣了下又立即摇头说,“不行,你……”,“我就不去。”,王耀也学着伊万的样子撒起了娇,伊万赶紧答应了他,“好好,我带你回去,你先忍着。”,“没事,我不疼的。”,王耀抱紧伊万缓缓闭上了眼睛,“一会到家了,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我现在就够‘惊喜’了。”,伊万舒口气吐槽自己,王耀又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回到了四合院,伊万风风火火的闯了进去,都没注意到大门并没有上锁,他抱着王耀匆匆进了屋把人放在了沙发上又扔下包说,“我去找药箱。”,“先烧点水暖暖吧。”,王耀说,伊万点点头转身跑了。

等伊万跑进了厨房,王耀这才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又赶紧去了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灯,王耀轻轻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那展开一卷画正看着的人,他小心的敲了敲门,那个人被他吓了一跳迅速转过头,手中的画也差点掉下来,王耀叹口气问,“你怎么在这?我就说回来怎么没见到你。”,“我在这看看画。”,冬妮娅把手里的画轻轻放了回去,王耀看着她又问,“你是在逃避吗?”,“是的。”,冬妮娅犹豫一下还是承认了,王耀摇摇头说,“现在逃避没有意义,你在这,万尼亚也来了,你不想见他了吗?”,“我想见他,他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的弟弟。”,冬妮娅摇着头,眼中全是真诚,在唯一的月光下有些灰暗。王耀了然一笑,“那就跟我来吧。”,“嗯……”,冬妮娅也点了点头,王耀伸手要去打开灯,冬妮娅忽然拦住了他,“等等!”,“又怎么了?”,王耀问,冬妮娅看着他说,“你先去找万尼亚吧,别告诉他我在这,你让我、再想一想。”,“冬妮娅,你还要想什么?”,王耀实在是弄不明白了,或者说,又无奈又好气,冬妮娅却还是摇头,王耀看着她只好放下手说,“行,我不开灯,也不告诉万尼亚你在,但是你一定要来亲口告诉万尼亚,你想念他。哎,我都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欺骗,欺骗了万尼亚。”,“别这样想,是我非要你帮忙的。”,冬妮娅赶紧说,王耀看着她点点头,“我也愿意帮你这个忙。”,“谢谢你,耀,你先去吧,我不会辜负你的心意。”,冬妮娅回答,王耀又叹口气说,“你哪有辜负我,别辜负了你自己的心意才对。”,“好。”,冬妮娅答应了。

王耀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伊万站在厨房里,正对着煤气炉子发呆,王耀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从背后抱紧了伊万。伊万惊讶的一怔,却又听到王耀在他身后笑着说,“惊喜!”,“小耀?”,伊万没想到是王耀,他赶紧问,“小耀,你的脚能走路了吗?”,“笨蛋,谁说我脚扭了?”,王耀抬起头调皮地说,伊万愣了一下迅速转身推开了王耀,“你居然……”,“哈哈哈!”,王耀又大笑起来,伊万终于明白了过来,他抬手指着王耀大喊,“你居然骗我!”,“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好骗啊。”,王耀笑得不依不饶,伊万这就要走,王耀赶紧拦住他,“别生气嘛。”,“……”,伊万看着王耀,终于问,“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真生气了?”,王耀问,伊万扭开脸回答,“没有。”,“哎”,王耀知道伊万这就是真生气了,他刚要解释,伊万又推开他走了,王耀没来得及拦住伊万,不过,伊万现在在气头上,不知道碰上自己许久未见又矛盾重重的姐姐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王耀慢慢低下了头,他叹口气又闭上眼睛喃喃说,“万尼亚,不要怪我,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想给你一个惊喜。我知道你们在互相想念,就像我和湾湾一样。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王耀又忍不住看了看伊万气鼓鼓的背影,他相信伊万不会真的生气,小熊缺点是一大堆,但就是——很好哄。

伊万带着一肚子委屈跑了回去,他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又打开自己的背包翻着,终于找出一袋牛奶。伊万把牛奶撕开仰头喝了起来,冰凉的液体从喉咙落下胃中,倒是让滚烫的胸腔渐渐凉了下去。伊万正喝的起劲,忽然被人一下子夺走了手中的牛奶。

“还给我!我还没喝完。”,伊万以为是王耀,他这会还不想理会王耀,结果,伊万抬起头就看到一双湖蓝色的眼睛,还有淡金色的头发。那双眼睛无言的看着自己,其中满是温柔和担心。

“……”,伊万不断睁大眼睛,最后还是不敢相信地问,“姐、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又在晚上喝凉牛奶了,还要不要自己的胃?真是不听话!”,冬妮娅直接把牛奶扔进了垃圾桶,伊万看着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冬妮娅又看过来对他叹口气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让我操心吧。”,“姐姐,我……”,伊万回过了神,他腾地站起来又惊讶地问冬妮娅,“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我来……”,冬妮娅看着伊万却把组织好的语言又忘光了,其实那些话很简单的,张口就能说出来,可她居然做不到。“我是来……”,“姐姐!”,伊万不等冬妮娅说完就把她拥进了怀里,“姐姐,我好想你!”,“……”,就是这句话,可怎么说不出来了呢?

冬妮娅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抬手去拍拍弟弟的后背,伊万抱着她一直在颤抖,那脆弱的样子让她又想起了曾经躲在自己怀里的幼年意识体,小小软软的一团,特别听话乖巧,特别的可爱。虽然总被欺负,被各种人蹂躏,但硬是咬牙长大了,还赶走了奴役他们的强大的蒙古人,很厉害。

是啊,她的弟弟长大了,现在的伊万已经长成了成熟的漂亮意识体,即使还喜欢哭和撒娇,但他终究不是过去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孩子了。

“万尼亚,我来看看你。”,冬妮娅轻轻推开了伊万,她后退一步看着自己的弟弟,然后却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了。伊万看着她反而越哭越伤心,满脸都是泪,“姐姐,你为什么才来看我?我明明……”,“万尼亚,上司不允许我单独见你,我不能违背他们的意志。”,冬妮娅打断了伊万,伊万愣了一下又看着她说,“可、可你有你自己的意志啊,你就不想见到我吗?”,“我的意志不重要,我的意志就是乌克兰的意志。”,冬妮娅狠心的扭开了脸不看伊万,伊万却上前一步说,“不,姐姐,那不一样,你……我想知道的是你,你还当我是你弟弟的,对吗?”,“你是我弟弟。”,冬妮娅转回了脸,但她很快又低下了头,“你长大了,变得不像你了,甚至变得很可怕,越来越可怕了。你亲手结束了罗曼诺夫王朝最后的血脉存续,接着又一意孤行的毁灭了苏联,现在我要是再跟着你,兴许哪天我也会被毁掉的。”,冬妮娅说完又往后退了一步,伊万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她,“你说什么?”,“万尼亚,我的意志是我的,不会再被你的意志强加上去了。我……我想,从今以后我们真的能做到互不干涉就够了!”,冬妮娅把最后半句说得很快,伊万彻底愣住了,眼泪还在一颗颗坠落,他却没有再上前。

“抱歉。”,冬妮娅用力转过了身,她仰头看着夜空又低下了头说,“万尼亚,别怪我狠心,你还是我的弟弟,永远都是,我也爱你,永远都爱,但我现在是乌克兰,我不想和俄罗斯扯上太多关系。我要去寻找真正适合乌克兰未来发展的道路了,以前那条被证明了行不通,所以你结束苏联的存在也没有问题,但是,以后我不想再跟随你。”。

“……”

冬妮娅说完就开门走了,伊万又追了上去,他在冬妮娅身后大声呼喊着“姐姐”,冬妮娅的脚步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但她还是被伊万追上了,伊万从她背后紧紧抱住她拦住了她。

“姐姐,不要走……”

“放开我,万尼亚,我不会再纵容你的任性了。”

“这不是任性。”,伊万用力抱紧了冬妮娅,他哭着摇头说,“你刚刚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那不是你想说的,对不对?姐姐,对不对?”,“那就是我的意志,万尼亚。”,冬妮娅回答,伊万又愣了一下,冬妮娅抓住他的手说,“放开手吧,弟弟,我们还有未来的。”,“……”,伊万真的松开了冬妮娅,他向后退一步,冬妮娅也感到心底空了什么,可她没有转回身,然而,这一次她却被王耀拦了下来。

“……”,冬妮娅惊讶的看着忽然冲到自己面前的王耀,王耀的眼神灼灼如火,他冷冷的看着她又一字一顿地说,“不准走。”,“耀,我想说的都说完了。”,冬妮娅说,王耀冷冷地问,“说什么?你都对万尼亚说了什么?你大费周章的让我帮你就为了说这些?”,“我该走了。”,冬妮娅说,王耀又拦住了她,“冬妮娅,我不是慈善家!”,“!”,冬妮娅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怒火中烧的看着她,仿佛被扔下的人是他。伊万在冬妮娅身后摇摇头说,“小耀,让姐姐走吧。”,“!”,“万尼亚?”,“让她走!我都答应她!”,伊万大声说着,“这是她的意志。”,“……”,冬妮娅再次愣住了,脚下像生了根,她想走,可她的脚步却怎么都不肯答应。

“呵呵……”,伊万笑了笑一转身走了,他拿起背包去了卧室,院子里只剩下王耀和冬妮娅。冬妮娅继续看着王耀,王耀转身去打开了门,他对冬妮娅说,“你走吧,有我在,万尼亚不会有事的。”,“谢谢你。”,冬妮娅对王耀道了谢,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弟弟就麻烦你了。”,“路口就能叫到车,现在还不算太晚,注意安全。”,王耀说,冬妮娅点点头又笑笑说,“耀,谢谢你帮我做这么多,再会。”,“嗯。”,王耀只是点了点头。

房间里,伊万抱着米沙熊缩成一团,王耀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他对伊万伸出手却又不敢再触碰一下面前的人。心里是什么感觉呢?愧疚、愤怒、还有和伊万一样的痛苦和难过,王耀叹口气说,“别这样,冬妮娅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伊万闷着声音问,王耀愣了一下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伊万把脸埋进米沙怀里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万尼亚,我没有。”,王耀迅速为自己摇摇头,“我没有要骗你,我也没想到冬妮娅她会……”,“小耀,请你出去好不好?先让我一个人呆会,一会就好。”,伊万缩得更厉害了,王耀看着他只好点点头,“有什么事就叫我,知道吗?”,“嗯。”,伊万点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王耀恋恋不舍的站了起来,他低头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又帮伊万盖好了被子,然后慢慢俯下身在伊万的头发上落下了一个吻,伊万没有动,王耀又看着他后退几步才转身出去了。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伊万才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米沙眼角的泪,和他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无奈又心酸。伊万把脸深深埋进米沙怀里用力哭了起来,又捂住了嘴难受的不停咳嗽着。

未完待续……

Chapter 564: 番外篇:春晓生 40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完美的圣诞 · 惑

威基基海滩上人来人往,大多都是来享受圣诞假期的一家人,阿尔弗雷德一口气喝完玻璃杯的气泡水把它放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他又摘下墨镜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hello~”,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说,“圣诞快乐哦,史密斯先生。”,“哎。”,布莱克在那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对阿尔弗雷德说,“您一个人跑去了夏威夷。”,“我这是合法假期哦。”,阿尔弗雷德强调,布莱克对他说,“先生,您留在华盛顿和我们一块度过假期不是更好吗?”,“听上去是不错,可我害怕丹尼尔又给我介绍他的某个女儿了,让我再受一次打击。”,阿尔弗雷德笑着回答,布莱克不由吐槽,“您才不会受到打击,您根本就不在意,您喜欢的也不是人类女孩。”,“Bingo~答对了!不愧是我最好的助理呢,布莱克,我喜欢的、我想要的,我心里清楚。”,阿尔弗雷德说着还顺势打了个响指,布莱克又叹口气,“先生,我不想您又是一个人。”,“谁说我一个人了?”,阿尔弗雷德把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海里,又微笑着说,“我订的可是三人房间!”,“您说什么?”,“好了,布莱克,别为我操心,hero现在开心得很。”,阿尔弗雷德说完就轻松挂断了电话,他对着远处的海水挥挥手,拿起冲浪板就走了。

“芜——”

几位穿着清凉比基尼的女孩听到一声潇洒的口哨声,接着她们就看到一个人踩着冲浪板飞过了她们头顶。那是一个相当英俊的人,一头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极其耀眼,还有一双迷人的海蓝色眼睛。

快要到十一点,王耀还在厨房里忙活,他把锅里滚上了汤又看到伊万从屋里出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王耀默默看着伊万走去洗了把脸,等伊万回来,王耀赶紧叫住了他。伊万转头看过来,王耀又示意他过来,伊万眨了眨眼睛还是过来了。

伊万刚走进厨房,王耀就笑着问他,“睡醒了吗?”,“嗯。”,伊万点点头,王耀对他指指说,“我给你做了鸡蛋汤。”,“好。”,伊万还是点头,王耀看着他就迅速问,“还在生气?”,“……”,伊万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回答,王耀只好快步走过去说,“别生我的气了。”,“哎。”,伊万叹了口气,他对王耀摇头说,“小耀,你骗了我两次。我以为你扭到脚了,结果你在耍我,第二次你又……”,伊万没有说下去,他看着王耀变得无措的眼神摇摇头说,“这一点也不好玩。”,“我知道,但你听我解释。”,王耀慌忙说,伊万走过去打开锅盖拿起勺子慢慢搅拌着里面的汤,王耀追上他说,“我假装扭到脚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想逗逗你。”,“嗯。”,伊万点头试了一口盐味,王耀又对他说,“别因为这个不理我,好吗?”,“我没有不理你啊。”,伊万放下了勺子,又推开王耀说,“小心点,别烫着。”,王耀看着他说,“其实,是上个月冬妮娅忽然找我,她说她想念你,想让我帮她在北京和你见一面,其他地方都不合适,只有北京最好。”,“想念?”,伊万扭头看着王耀,王耀点点头又说,“我相信了她,以为不管乌克兰和俄罗斯的关系变成什么样,她都是你的姐姐,你们之间的感情不会改变。可我没想到……”,“小耀,姐姐说我变了,变成了一个十足十的暴君,不仅亲手杀死了末代沙皇一家,还又亲手毁掉了苏联的存在,她已经不信任我了。”,伊万说,王耀惊讶的抬起眼睛,伊万微微一笑又转身往前走着说,“她没有说错啊,我就是这样的,从小就是……热衷战争和扩张版图,又野蛮又冷漠残暴,还是个很落后的乡巴佬,让人一提起就害怕,拥有广袤而贫瘠的土地。”。

“万尼亚……”

王耀想要上前去抓住伊万的手,伊万重新转过身看着他,微笑着说,“小耀,对你来说不也是这样的?永远不可磨灭的历史痕迹留在你和我之间,对你来说,不再以苏维埃之名存在的俄国还是朋友吗?”,“你在说什么?”,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你也不信……”,“现在,你面对我又感到害怕吗?”,伊万固执的打断了王耀,他的眼神已经冷却下来,半分温情也看不到。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叹了口气对他说,“你骗我,骗我自己扭到了脚,你还和姐姐一起骗我,最后用那样的话来刺伤我。王耀,你真以为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了吗?以为我……会这么原谅你?”,“你?!”,王耀迅速向后一退,又只能眼睁睁看着伊万朝自己一步步走了回来。

“……万尼亚?你……”,王耀看着伊万走过来停在了自己面前,那双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严肃又深刻的盯着他。说实话,伊万真正的眼神相当可怕,他却总是被他可爱的样子蒙蔽住。王耀又往后退了一步,伊万却朝他又走近了一步,王耀只好目光灼灼的盯着伊万说,“我明白了,是我不该骗你,要怎么样随你,但别太过分。”,“真的吗?”,伊万歪头问,王耀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只要是合理的范围内,别太过分就行,是我不对,是我故意欺骗你在先。”,“那我就不客气了哦。”,伊万眯起眼睛微笑了起来,王耀不禁又后退一步,但还是坚定的强行回答说,“随你的便。”,“哼哼~”,伊万慢慢对王耀伸出了手,似乎打算先掐住王耀的脖子,王耀也慢慢睁大眼睛看着那只手朝自己越来越近,伊万的笑意越来越深,紫色的眼睛甚至泛起了深红色的微光。

“!”

最后,伊万捏住了王耀的下巴,他抬起王耀的脸看着王耀的眼睛说,“小耀,你这双眼睛也是很可爱哦。琥珀色的,像烫呼呼的蜜糖,尤其是在盈满眼泪的时候。”,“……”,王耀惊讶地眨眨眼睛,伊万又微笑着凑了过来,他放下王耀的下巴从身后搂住王耀,然后俯身吻了下来。

“!?”,王耀终于完全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抖动着瞳孔,却控制不住的流下了滚烫的泪来。

两个人站在那拥抱着,彼此接吻,越来越难舍难分,王耀不断攀上伊万的后颈,用力把人按进自己怀里,仿佛稍微松松手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伊万也颤抖着眼珠,眼中的狠厉和阴沉渐渐消散了,只剩下脆弱和委屈。

终于,两个人因为缺氧不得不松开了对方,伊万一边喘息一边笑着说,“你刚刚脸色都吓白了。”,“你……”,王耀也微微喘着气,他又问伊万,“你没有生气?”,“我本来就没生气。”,伊万笑着说,王耀瞪大了眼睛说,“你骗我?”,“就许你骗我,不许我还回来?”,伊万继续笑着,结果王耀上来给了他一拳大声说,“你吓死我了!”,“是你自找的嘛。”,伊万捂着胸口摇头笑着,王耀却瞪着他,“我还以为你、我还以为你……”,“你难道以为我真的会对你动手?”,伊万反问,王耀愣了一下,伊万直起身叹口气又摇摇头说,“小耀,谢谢你在姐姐离开的时候帮我,我明白这件事根本就不怪你,是姐姐骗了我们两个,她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不……”,王耀难过的看着伊万,伊万抬头看着他又笑着滑下一滴泪说,“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吓你的。”,“不、我……”,王耀更用力的摇着头,伊万又提醒他说,“锅开了。”,“万尼亚,其实我……”,王耀还想说下去,被煮开的锅忽然溢了出来,伊万冲过来一把推开了王耀,他不顾滚烫用力掀开锅盖又用勺子来回搅拌着,白色的热气这才散去了。

“……”,王耀慌慌忙忙的跑过来,却看到伊万的手上被哈出一片红色,在雪白的手背上显得那么刺眼。

“疼吗?”,王耀小心地握住了伊万的手,他把它抵在额头前闭上眼睛说,“你说得没错,这一点也不好玩。我承认,我刚刚是被你吓到了,你的笑容,你的眼神,真可怕。”,“……”,伊万猛然一怔,王耀却忽然吻上了他的手指,伊万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王耀又握紧了他的手,紧紧握着,既是迷恋也是难过。伊万仰头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对王耀说,“小耀,别这样。”,“对不起,万尼亚,我答应冬妮娅是因为我从她和你的身上看到了我和湾湾的样子,我一厢情愿的以为这些矛盾会有一个不错的结局,因为我们是血亲。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现在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我理解你,我全都理解,万尼亚,我是真的爱你……”,王耀咬牙哭着,他深刻地感受到,他和伊万的灵魂越靠越近,每一次再发生的事情都只能把他们灵魂的距离拉得更近,他们也一次一次比以前更爱彼此。也许,这就是他们爱情的样子。伊万拍拍王耀微笑起来说,“我也爱你,我明白你也肯再相信我,所以我根本不会生你的气。小耀,即使我们都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但往后还要一起走下去哦,我也该虚心当个‘好学生’了。”,“我们互相学习。”,王耀说,“这是我们的愿望,也是中国和俄罗斯的意志,是两国人民的心愿。”,“是啊。”。

当天夜里,伊万还是发烧了。王耀问他,“都这样了,你还要去?”,“机票都定好了嘛。”,伊万回答,王耀直接回答,“那我让晓京帮你改签航班了。”,“嗯?”,伊万惊讶的看着王耀,王耀给的理由很充分,“因为你病了。”,“……”,伊万睁大了眼睛,王耀俯身抱住他说,“我要你再多陪我会。”,“好。”,伊万答应着,他抬手顺着王耀的头发说,“小耀,你就和我一起去吧。”,“我不去。”,王耀还是拒绝,“……哎。”,伊万又叹口气,仰头吻上了王耀。

……

圣诞的钟声响了起来,在这片不大的海域上来回回荡,每一声都代表无尽的祝福和真心的欢乐,圣诞节到了。

“啪”,阿尔弗雷德用力合上了手机盖子,他随手扔下手机向后靠在了床上,这张床很大,足够睡一家三口,然而躺在床上的却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妈的……”,阿尔弗雷德闭着眼睛低低骂了一句,手指不断扫过空空如也的床面,阿尔弗雷德又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开灯,只借着月色环视房间里的一切,最后,阿尔弗雷德重新拿起了手机。他借着手机的光亮找到了入住酒店的当天在门缝捡到的一张小卡片,然后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hello~”,对面传来一个妖娆的女声,阿尔弗雷德没有回应对方的打招呼,只是简单提供了房间号,对面的人心领神会,留下一句“二十分钟后见”就挂断了,阿尔弗雷德重新合上手机扔到一边,直接大字的躺在了床上。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布莱克走了进去,他按下楼层刚转身站好就看到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朝他招手,还喊着“请等等我”,“……”,布莱克以为这位也是赶电梯的,伸手按住了按钮,那个女人匆匆跑进电梯,带来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她站好之后就掏出口红补着,又对布莱克勾唇一笑说,“感谢您,帅气的好心人。”,“……”,布莱克很快确定这是位特殊工作者,在这样高级的酒店里,这样的女人也不少见,在哪里都不少见。

心底升起一阵嫌恶,还有许多难以说明的情绪,布莱克点了点头作为回应,重新站好不再出声了。

结果,令布莱克没想到的是,女人没有再按下楼层,等到电梯抵达,他才确定她和他去的是同一层楼。女人走出电梯还转身对布莱克飞了一吻说,“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呢。”,“……”,布莱克实在不想多说话,他走出电梯就准备去找阿尔弗雷德的房间,结果那女人和他又是同一个方向,最后,他们还停在了同一间房间外。

“??”,布莱克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能够形容的了,他终于扭头看着女人,女人也看着他,然后摇头笑着说,“原来这位客人一下子找了两位,真是厉害。”,“!”,布莱克觉得自己仿佛生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他强忍着情绪抬手敲了敲门,结果真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说,“门没锁。”,“……”,“是位年轻的小伙子,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女人推门进去了,布莱克惊讶的看过去,一下看到了坐在床上交叉着十指的自家祖国先生——阿尔弗雷德·F·琼斯。

“……”,阿尔弗雷德也看到了布莱克,他万万没想到布莱克会来,更要命的是,布莱克是和他叫来的性工作者一块来的!!

阿尔弗雷德一下子跳起来快步走过来,那个女人直接勾上他的脖子暧昧地说,“先让我看看,哎呀,真是个美少年,来吧,让我们好好快活~”,“放开我!”,阿尔弗雷德用力推开了女人,他又转头看向布莱克,布莱克站在那仿佛已经石化,女人也转过头看着布莱克说,“你也来啊,我们一起陪陪漂亮弟弟。”,“!?”,“等一下!你、你给我出去!现在就滚!”,阿尔弗雷德强硬的把女人推出了房间,他又把布莱克拉进来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被阿尔弗雷德莫名其妙扔出来的女人先是震惊的睁大眼睛,然后就用高跟鞋狠狠地踹了下门,“恶心的深柜基佬!”。

“……”

阿尔弗雷德转身靠在了门上,他茫然的看着布莱克,布莱克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丢人过,他甚至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求上帝能够替他让布莱克赶紧忘记刚刚的一切。

“布莱……”,阿尔弗雷德又长舒了一口气,他小声问布莱克,“布莱克,你怎么来这了?”,“我……”,布莱克似乎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看着阿尔弗雷德说,“我担心您一个人。”,“什么?”,阿尔弗雷德惊讶的张张嘴,布莱克说,“我不想您又是一个人过圣诞,所以临时买了机票过来。”,“……”,阿尔弗雷德彻底惊呆了,他向后一晃又靠在了门上,然后渐渐难过的皱起了眉头。布莱克看着阿尔弗雷德急切地问,“先生、阿尔弗,您怎么了?怎么会找那样一个女人来?”,“我……”,阿尔弗雷德抬头看着布莱克却不知道回答什么,布莱克又要问下去,但他反应过来这没必要质问,虽然阿尔弗雷德是意识体,但也有正常的生理诉求,他找什么样的人又有什么可说的呢,自己在难过什么。

“哎”,布莱克叹口气去打开了灯,然后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递过去说,“我给您带了圣诞礼物,您来看看吧。”,“……”,阿尔弗雷德没有答应,布莱克转身看着他,却惊讶地看到阿尔弗雷德捂住眼睛低下头哭了。

“谢谢你,布莱克。”,阿尔弗雷德仰起头试图把眼泪倒回去,他居然被一个人类感动的痛哭流涕,这可不是以前的他啊!阿尔弗雷德按住额头又对布莱克笑着说,“谢谢你还记得我和我的圣诞礼物,hero明明说过自己不是一个人了。”,“然而,您的确是一个人在这。”,布莱克毫不客气的捅破了阿尔弗雷德的自欺欺人,阿尔弗雷德对他点了点头,“没错,我一个人在这呆了快三天了。”,“……”,“圣诞快乐,布莱克。”,阿尔弗雷德说着走了回来,他没有接过礼物,而是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布莱克跟着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缩在床上的阿尔弗雷德说,“先生,您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怎么了?”,阿尔弗雷德问,布莱克摇摇头说,“您把自己弄得像个无家可归者。”,“无家可归者可没钱住这么豪华的酒店,也没钱找人陪。”,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不知道是在嘲讽谁,布莱克又叹口气说,“所以我的决定是对的,您放心,这个圣诞节还没过去,我陪您。”,“……”,阿尔弗雷德又沉默了,布莱克拉了张椅子过来陪他坐着。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沉默了许久,忽然,阿尔弗雷德对布莱克说,“布莱克,陪我搓一局拳皇吧。”,“什么??”,布莱克一脸惊讶,阿尔弗雷德从床上跳下来就去打开了游戏机和电视,这是他特意带来的,但始终没碰过。

阿尔弗雷德把游戏卡插上又装上了手柄,接着他转身对布莱克示意说,“来来来,就一局,陪hero过把瘾。”,“可我不会玩。”,布莱克摇头,阿尔弗雷德却笑着说,“我教你。”,“……”。

无奈之下,布莱克答应了阿尔弗雷德,他勉强学会了一些基本的按键,然后阿尔弗雷德就开启了新一局,布莱克随便选了个草雉京,阿尔弗雷德选择了神乐千鹤。

“要开始了哦~”,阿尔弗雷德按住手柄说,布莱克叹口气点点头,紧接着,阿尔弗雷德的神乐千鹤就给了他的草雉京当头一踢。布莱克不由一愣,然后手忙脚乱的去按手柄,结果完全不是阿尔弗雷德的对手。

“芜湖——”

随着阿尔弗雷德最后一记“幻影移形”的攻击,布莱克的草雉京被瞬间血条清空,大大的“GAME OVER”显示在电视屏幕中,神乐千鹤淡然微笑的胜利画面也弹了出来。

“……”,布莱克放下手柄,对着屏幕叹了口气说,“是您赢了,您真厉害。”,“哼哼,没有人能打败我的神乐千鹤。”,阿尔弗雷德痛快的扔了手柄,布莱克看着他又点点头说,“没错。”,“……”,阿尔弗雷德没有回应,他低着头站了起来,然后慢慢走回去又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先生?”,布莱克走过去担忧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转头看着他,终于微微一笑说,“布莱克,我向你承认,我一点也不开心,这几天我过得很烦。”,“!”,“我一个人,又是我一个人,我本来想邀请他们过来的,可我已经失望太多次,这次我也没有去相信……”,阿尔弗雷德趴在床上抓紧了床单,“我才不信他们会来,今年可还是苏联解体十周年呢!”,“先生……”,“妈的!”。

妈的!!

未完待续……

Chapter 565: 番外篇:春晓生 4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完美的圣诞 · 惊

夜色越来越深,远方的钟声已经落幕了,圣诞节只剩下不到最后两个小时,不变的就是窗外的月色和不断传来的海浪声。

阿尔弗雷德趴在床上不断地晃动着双腿,饶有兴趣的听布莱克讲在丹尼尔家圣诞派对上的趣事。

“真的啊?他的女儿真的和他吵架了?”,阿尔弗雷德眼睛亮晶晶的,布莱克点点头又耸肩说,“丹尼尔早就说过要是那个男孩还来,他准打断他的腿,我劝过他让他不要太干涉子女的感情生活,他的四个女儿都成人了,他也管不过来。”,“你怎么能理解一位有四个女儿的老父亲的心思呢?”,阿尔弗雷德笑着反问,布莱克顿了一下又点点头,“我的确是理解不了,我没有家庭。”,“哎,你这样也不错,想来夏威夷,一下就飞来了。”,阿尔弗雷德说,布莱克看着他说,“这不冲突,就算我有家庭,我来看望我的祖国,我曾经的上司,谁也阻止不了。”,“哈哈哈”,阿尔弗雷德笑着趴了回去,“有你这样的人民,hero真是好幸福啊。”,“先生,您终于笑了。”,布莱克回答,阿尔弗雷德又看他一眼,然后翻身坐起来说,“布莱克,我问你。”,“您想问什么?”,布莱克点头,阿尔弗雷德慢慢凑近他,视线一路向下,布莱克迅速脸红起来躲开阿尔弗雷德的视线问,“先生,您到底想问什么?”,“布莱克,你刚刚说的很好,可我想也许是你把自己代入了一个普通的家庭场景,如果不是普通的,你还会这么回答吗?”,阿尔弗雷德说,布莱克疑惑地问,“什么样是不普通的?”,“比如——”,阿尔弗雷德拖长了音,然后微笑着说,“你的另一半是伊利亚,他不同意你来夏威夷看望我,你又会怎么办呢?”,“……”,布莱克愣住了,阿尔弗雷德得意洋洋的昂头笑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布莱克慢慢摇头说,“如果是伊廖沙,他也不会阻止的。”,“为什么?你不知道他是谁吗?”,阿尔弗雷德反问,布莱克点点头,“我知道他是谁,我早就知道,可我相信他不会的,他是一个非常温柔又善解人意的人,他一点也不像个意识体,他很像人类。”,“那是因为你爱他,所以对他有滤镜。”,阿尔弗雷德直截了当的表示不信,布莱克又摇摇头,“我的确爱他,可我也没有夸大,他不会的。”,“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是小心眼了,是我一直讨厌伊利亚的存在,即使他现在已经不在了。”,阿尔弗雷德回答,布莱克又是一愣,他很快痛苦地闭上眼睛说,“不,我更没有……”,“好了,我相信你。”,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明白布莱克此时仍在为伊利亚的消失而痛苦,但还是凑了过去低声问,“布莱克,你和伊利亚,做过吗?”,“?!”,布莱克猛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却表情很认真。

过往的记忆像海啸一样汹涌而来,布莱克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伊利亚不在的事实并且向上帝祝福他了,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忘却,无法忘却他和伊利亚相处过的每一个瞬间。伊利亚坐在地上吹奏树叶,他送给伊利亚一颗装着金酒的吊坠,还有,他在无人的会议室把伊利亚压在身下……

“不……”

布莱克摇起头,“不,那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怎么了?难道你真……”,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睁大眼睛,怎么可能?那伊万早就来找他拼命了。阿尔弗雷德用力扳过布莱克咬牙问,“你真的和伊利亚做了?你强迫他的吗?他是绝对不会和你……”,“是,他坚决不答应,拼了命的反抗。”,布莱克点点头,阿尔弗雷德仍旧惊讶的看着他,布莱克又继续摇头说,“那不是我的本意,可我却没控制住自己的心,我的欲望打败了我的意志。”,“你……”,“我没有做到,先生,您一定要相信我!我也冷静了下来,我终于弄明白我在干什么了。”,布莱克对阿尔弗雷德坚定说,“后来我向他道了歉也表明了自己的心迹,那时我甚至觉得他是一个意识体,一定比我的寿命长得多,等我去见了上帝,他也会一直记得我,这就是我想要的了。可我却没想到,他也会消失……”。

布莱克说完就无力的向后倒在了床上,他慢慢闭上眼睛,最后用力捂住了脸,压抑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中。

“……”,阿尔弗雷德默默看着布莱克,他闭上眼睛仰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气重新低下头对布莱克说,“也许,伊利亚也是为了他想要的,做了他自己的选择。”,“您说什么?”,布莱克放下了手,阿尔弗雷德却摇头又笑笑说,“我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伊利亚真正怎么想的,我不是他,我只是另一个意识体。我想要的,只有我自己知道……”。

……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阿尔弗雷德决定过两天再退房,他要在剩下的几天好好玩一玩,到威基基海滩上去冲浪。

就在26日清晨,一架海南航空的大型客机平稳降落在了机场,伊万走出机舱不禁仰头看向天空,夏威夷的阳光如同传闻中一样灿烂辉煌,伊万摇头笑了笑,又想起王耀说“我不知道阿尔弗会不会跳起来,但他绝对会很惊喜。”,惊喜吗?这也算是一种欺骗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伊万对自己说着就走下了飞机。

一大早,阿尔弗雷德和布莱克在餐厅吃完了早餐,布莱克问他今天想怎么玩,阿尔弗雷德正说着自己的计划,手机却响了起来。

“哼。”,阿尔弗雷德第一反应是按灭了手机,布莱克指指手机问他,“您怎么不接电话?”,“我正在度假,不想被别的事打扰。”,阿尔弗雷德回答,又把手机放得更远一些说,“让我先说完,我说到哪了?”,“这可不行。”,布莱克把手机拿了回来,又递回给阿尔弗雷德说,“不管是不是白宫的电话,您都得先接听,这是礼貌。”,“布莱克,你已经不是我的助理了。”,阿尔弗雷德一哼,但还是接通了电话,“hello?”,“阿尔弗,是我。”,“!”,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睁大眼睛,他甚至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把布莱克吓了一跳。布莱克仰头问,“您怎么了?”,“是、是……”,阿尔弗雷德恍惚着放下了手机,他低头看着布莱克说,“是他来了。”,“谁来了……等、您去哪?!”,布莱克眼看着阿尔弗雷德扭头跑了,那急切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阿尔弗雷德急匆匆的跑出酒店差点就被一辆车撞了,他向后踉跄两步,忽然看到那辆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了,伊万从车上下来朝他打了个招呼,笑容迷人地说,“惊喜。”。

清晨的阳光下,他的笑容是那么漂亮,就像最纯粹的水晶,在光芒中蒙上了一层闪耀的金色,像极了从天而降的太阳。

……

在酒店的餐厅里,伊万狼吞虎咽的吃着一份新鲜的煎鸡蛋早餐,阿尔弗雷德不停给他递来餐巾纸和清水。

终于,伊万吃饱了,心满意足的靠在座位上拿纸巾擦嘴,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终于皱起眉头问,“所以,你不是临时起意?”,“当然不是。”,伊万把纸巾叠好放回了桌子上,阿尔弗雷德实在不明白了,他问伊万,“为什么?”,“怎么?你不想看到我吗?那我可以再也不来。”,伊万把问题抛了回去,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迅速扭开脸说,“我可没说!”,“……哎。”,伊万歪头笑了一下,阿尔弗雷德重新看着他,又勾唇笑笑说,“虽然圣诞节昨天就过完了,但是,我真高兴。”,“……”,伊万也定定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撑着头对他说,“hero也有惊喜给你哦!”,“嗯?”,伊万惊讶地眨眨眼睛,阿尔弗雷德对他打了个响指说,“吃饱了吗?我们走吧。”,“嗯哼。”,伊万点点头,坐在另一边的布莱克安静地微笑着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家祖国已经不再不开心了。

等到伊万跟着阿尔弗雷德回到房间,他也终于知道了阿尔弗雷德所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这……”,伊万抬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游戏机,然后转头问阿尔弗雷德,“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是啊。”,阿尔弗雷德回答得十分利落,伊万摇头对他说,“我可不会玩这个,小耀不在这。”,“就算那家伙来了也打不赢我。”,阿尔弗雷德不屑一顾的耸了耸肩,他又拉过伊万说,“放心,hero来教你。”,“你……”,伊万无可奈何的看着突然孩子气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反而冲他说,“难道,你学不会?”,“笑话,我是你这样的笨蛋吗?”,伊万一下来了脾气,阿尔弗雷德得逞的一笑,“那好,那就证明给我看看你不是笨蛋。”,“呵呵。”。

两个人很快坐了下来,阿尔弗雷德耐心地教伊万按键,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和他当时教王耀一样认真,伊万也不断点头,学得很认真。布莱克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感叹着这两位国家先生的相处终于没有了火药味,真是太少见了。

终于,伊万学成“出师”,阿尔弗雷德也迫不及待的开启了新一局,他还是选择神乐千鹤,伊万则选择了八神庵。阿尔弗雷德对伊万说,“万尼亚,既然你是第一次玩,我让你几招。”,“不需要。”,伊万拒绝了,阿尔弗雷德了然的点点头,“那我开始了。”,“嗯哼。”,伊万答应着,阿尔弗雷德按下确定键,接着他们就像说好了一样同时按动手柄向对方发起了进攻。

“……”,布莱克紧盯着屏幕,两位国家先生互不相让,虽然伊万才刚学会,但是出招一点都不含糊,不过相比阿尔弗雷德的神乐千鹤还是有些应对吃力,布莱克又看向屏幕前的两个人,相比伊万,阿尔弗雷德的眉头反而更紧锁,仿佛处于下风的是他。

“幻影移形!”

“轰斧阴·死神!”

“!”,布莱克惊讶的看向电视屏幕,上面再次闪烁起神乐千鹤胜利的画面,长发美女笑得淡然自持,又潜藏着某种骄傲。

“呼——”,伊万舒口气放下了手柄,虽然知道自己第一局胜算不大,可是真正输了还是有些沮丧的,伊万又抬头看到神乐千鹤在对自己微笑,那笑容很是骄傲,却又不可否认地很漂亮。

阿尔弗雷德扔下手柄转头看着伊万,然后笑起来说,“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hero玩八神庵的时候老是按错连招,你刚才都没按错过。”,“……”,伊万眯起眼睛,又笑了笑回答,“也许是因为我更适合玩八神庵吧。”,“那我也更适合神乐千鹤。”,阿尔弗雷德说,伊万放下手柄按了按太阳穴,“头好疼……”,“怎么了?”,阿尔弗雷德赶紧问,伊万对他摇摇头说,“有点头疼。”,“你怎么……”,阿尔弗雷德终于看到伊万脸色变得潮红起来,他迅速把手按在伊万额头前,结果发现那里烫的吓人。

“你……”,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他很快站了起来大声说,“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本来好多了的。”,伊万按着额头站了起来,他走回床前栽了下去闭着眼睛说,“我先睡一会。”,“……”,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来气了,他又不好冲伊万发作,只好哼了一声转身急急忙忙去翻找箱子了,还对布莱克大声说,“布莱克,你去找医生过来。”,“我这就去。”,布莱克看了看伊万迅速开门走了,伊万睁开眼睛对阿尔弗雷德说,“我在北京吃过药了。”,“什么?”,阿尔弗雷德猛然转过身看着伊万,他顿了好一会才又说,“那也不行,你这算什么?来给我添堵的?”,“行行,随你的便吧。”,伊万重新闭上了眼睛。

阿尔弗雷德来回看着自己带来的药却选不出来,他就是随便拿了备用的,所以看来看去都不满意,但是伊万在那边又咳嗽了起来,阿尔弗雷德赶紧挑了一盒,他急匆匆倒了水就坐在了床前,伊万从他手里拿过药看了看就要坐起来,阿尔弗雷德扶着伊万坐好,又忽然问伊万,“要不要我喂你?”,“……”,伊万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就摇了摇头,结果手里的药被一下夺走了,阿尔弗雷德和在热那亚时一样自顾自吞下药片和水朝伊万渡了过来,伊万先是一愣,并没有拒绝。

等布莱克带着医生赶回来的时候,伊万已经睡着了,阿尔弗雷德对他们摆了个嘘声手势小声说,“他睡着了。”,“那……”,医生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布莱克,阿尔弗雷德轻轻走过来说,“没关系,请您再看看他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布莱克不由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可他的祖国只是笑得很平淡。

最后,医生确定伊万只是受凉还没有好,长途飞行又加重了他的病,好好休息别过分劳累就没事了。

阿尔弗雷德好好的送走了医生,然后才彻底松了口气,布莱克对他说,“先生,您别担心了。”,“真是的,他就是来给我添堵的。”,阿尔弗雷德边走边抱怨,布莱克微微一笑摇摇头说,“先生,您回去吧,我在下一层订了房间,您有需要就来找我,请放心,我一直都在。”,“……”,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布莱克,布莱克对他点点头,一转身走了。忽然,布莱克又听到阿尔弗雷德对他大喊,“史密斯先生,你一定要幸福哦!”,“……”,布莱克惊讶的停住脚步转回身,看到阿尔弗雷德对他笑得温柔而真挚,他缓缓对他说,“圣诞快乐。”。

后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布莱克都记得阿尔弗雷德的那个笑容,那是他的祖国最像人类的笑意了,宛如月光一般温柔如水。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份沉重的爱意,是他的祖国对他的,美国对美国公民的。只有一瞬。再之后,阿尔弗雷德很少再有过那样的表情了,他终究是一个国家,并为此而严肃的存在着。

又到了晚上,王耀工作一天直接向后靠在了椅子上,“瓦良格”号已经顺利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了,不再出意外的话,明年二月份就能正式进入中国领海,最后将停靠在大连的码头上接受修整。

到那时,就真正的一切尘埃落定了。王耀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窗外月色如水,一片宁静和谐,只剩下枯枝的树梢在风中轻轻晃动,等到来年春天,又会生出新的叶片和开花。这就是生命的轮回周期啊,奇妙又不可抗拒。王耀不禁微笑起来,他继续闭上眼睛思索着未来如何定位“瓦良格”号,当初买下它就不可能让它成为一座可悲的海上酒店,他要让它重新焕发新生,变回海上最坚固的堡垒。它是一艘航母,永远都是,不可改变。

“哎……”,王耀把胳膊压在了额头上,忽然想到,算算时间,伊万应该已经抵达夏威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又起烧,也不知道他和阿尔弗雷德在干什么,不知道阿尔弗雷德见到从天而降的伊万会不会很惊喜。

惊喜?

阿尔弗雷德绝对会惊喜的,他一定很高兴,那他们一定会……王耀猛地睁开眼睛又甩了甩头,他这是怎么了?忽然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

未完待续……

OS:至于王耀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了不得”的东西,下一章就会知道了哈哈。不过,大家应该也猜得出来哦~

Chapter 566: 番外篇:春晓生 4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完美的圣诞 · 情

阿尔弗雷德抱着买来的东西回来看到伊万还没有醒来,挂在床头上面的吊瓶还在静静的向下滴着,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的流进伊万手背里,伊万的脸色也不那么病态潮红了,但他还在沉睡。

“……”,阿尔弗雷德轻轻放下怀里的纸袋走到床边坐了下去,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伊万会跑来夏威夷,圣诞节对伊万来说明明是个特殊的日子,更何况,今年的圣诞还是苏联解体整整十年,而伊万却来了。

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慢慢伸出手放在了伊万额头上,手背上很快传来滚烫的触觉,阿尔弗雷德沉下眼神摇摇头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一声?真想给我一个惊喜吗?好吧,那我承认我的确很高兴,但是……”,为什么我的心却又止不住的觉得难过呢?我不明白,真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万尼亚,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想用这个来报复我吗?那你可错了!

“我才不会道歉,更不会有一点点怜悯你的。”,阿尔弗雷德眼神冷却下来,他缓缓俯下身,在伊万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伊万醒了过来,他刚睁开眼睛就用力捂住嘴咳嗽了起来,有人急匆匆跑过来帮他拍着背,伊万咳嗽了好半天才缓过来,他以为是阿尔弗雷德,结果却看到是布莱克。布莱克扶着伊万坐了起来,又赶紧问他,“您要喝水吗?”,“嗯。”,伊万点了点头,布莱克扶着他靠在床上就去倒水了,伊万长舒了一口气,忽然看到自己手背上贴着棉花和胶布。

这是怎么回事……伊万茫然的抬起手,布莱克给他递来了一杯水,伊万接过杯子道了谢又问布莱克,“我手上是怎么回事?”,“您刚刚才打完吊瓶。”,布莱克回答,伊万愣了一下,“吊瓶?”,“先生他坚持要给您输液。”,布莱克说,伊万看着他就问,“那阿尔弗雷德呢?”,“去送药瓶了,先生让我过来先陪着您,免得您出什么问题。”,“……我能出什么问题。”,伊万说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温热的水送入喉咙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伊万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布莱克对他说,“医生说您需要静养。”,“好吧。”,伊万答应着靠在了床头上,他缓缓闭上眼睛又对布莱克说,“看来,我真的给阿尔弗雷德添堵了呢。”,“请不要这样说,先生他根本就不介意。”,布莱克笑着回答,伊万顿了一下扭头看过来,结果又咳嗽了起来。布莱克赶紧帮伊万拍背,着急地问,“您还好吗?”,伊万用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布莱克扶着他坐好又去倒水了。

“咳咳咳”,伊万咳得呼吸急促了起来,这时,阿尔弗雷德也回来了,他刚一开门就听到了伊万剧烈的咳嗽声。

“万尼亚!”,阿尔弗雷德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伊万靠在床头咳得脸色重新变得潮红了起来。阿尔弗雷德跑过来帮伊万顺气,又扭头质问布莱克,“你怎么照顾人的啊?”,“……”,布莱克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伊万赶紧摇头说,“我没事。”,“你这叫没事吗?”,阿尔弗雷德扭回了头,他看着伊万却也发不出火了,只好说,“医生说明天还要再输一次液。”,“嗯……”,伊万点点头,阿尔弗雷德让他又躺了下去,伊万对他说,“这和史密斯先生没关系,你别那样说他。”,“我知道,你先休息。”,阿尔弗雷德回答,伊万这才点了点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布莱克走过来放下杯子的对阿尔弗雷德小声说,“先生,我先回去了。”,“等等,布莱克,我送你。”,阿尔弗雷德说,布莱克迅速摇摇头,阿尔弗雷德拉过他就走了,到门口的时候,布莱克又拦住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低声说,“抱歉,我刚才……”,“先生,您别出来了,就在门口吧。”,布莱克打断了阿尔弗雷德,他笑着说,“我都明白的。”,“嗯,那你也好好休息。”,阿尔弗雷德说,布莱克又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才转身走了。

目送布莱克离开,阿尔弗雷德重新走回了床前,伊万看着他就问,“史密斯先生回去了吗?”,“回去了。”,阿尔弗雷德随手坐了下来,伊万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阿尔弗雷德默默看着他,忽然把手放在了伊万的额头上,伊万猛然睁开眼睛,却看到阿尔弗雷德的脸在眼前急速放大,毫不犹豫地对他吻了下来。

“……唔!?”

“啪!”

王耀一下拍在了桌子上,他抬头望着窗外,然后咬牙切齿地说,“不行,他们两个肯定在背着我上床!”。

……

时间过得很快,夏威夷很快迎来了黄昏时分,伊万重新睡醒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束柔和的阳光透了进来,窗帘只被拉了一半,能看到远处海滩上金色的沙砾在闪闪发光,和阳光一块,散发着纯粹的美好光芒。

伊万正出神地望着窗外,忽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扭头看到阿尔弗雷德抱着一个纸袋回来了。

看到伊万醒了,阿尔弗雷德放下纸袋就跑了过来,然后俯身问伊万,“怎么样了?头还疼吗?”,“好多了。”,伊万点点头回答,阿尔弗雷德又扶着他慢慢坐了起来,伊万靠在床头好奇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带来的纸袋子,阿尔弗雷德起身就去把纸袋子抱了过来,自豪地对伊万说,“全都是新鲜的哦。”,“什么东西?”,伊万问,阿尔弗雷德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又从里面拿出一盒码好的西瓜说,“当然是夏威夷特产的水果!”,“有西瓜?”,伊万看到西瓜就眼前一亮,俄罗斯的地理位置无法出产西瓜,所以伊万对包括西瓜在内的热带水果有着天然的向往,他最喜欢的也是西瓜,因为西瓜总是甜的。

“哼哼。”,阿尔弗雷德看到伊万期待的眼神就更得意了,他知道来自雪国的俄罗斯先生尤其向往自家无法出产的各类热带水果,毕竟,得不到的总是好的。王耀还吐槽过,伊万曾经弄了一大堆热带水果结果非要转卖给中国。“他大爷的,他绝对是因为自己进口太多吃不完才来找我的。”,王耀说得信誓旦旦,阿尔弗雷德却觉得很有趣,没想到,伊万还能有这么脱线的时候。

“来,尝尝。”,阿尔弗雷德把叉子递了过去,伊万毫不犹豫的接过去叉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阿尔弗雷德又看着他问,“怎么样?”,“还不错。”,伊万点头称赞,阿尔弗雷德却皱起眉头不满地问,“就只是‘不错’?”,“怎么了?”,伊万惊讶的看着他又叉了一块西瓜,阿尔弗雷德嘟囔起来说,“耀说你非常喜欢吃西瓜。”,“嗯哼。”,伊万又叉了块西瓜,还回味起来说,“小耀家的宁夏西瓜就很不错,沙沙的,特别甜。”,“是这样吗?”,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问,伊万又点点头,阿尔弗雷德忽然拿过他手里的叉子给自己叉了块西瓜吃着,然后点点头说,“夏威夷的西瓜也很甜嘛。”,“……”,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就笑了笑说,“没错,都很甜。”,“哼~”。

两个人很快吃完了一盒西瓜,阿尔弗雷德又拿出一盒,伊万却推开他的手说,“我吃不下了。”,“才这么点?”,阿尔弗雷德问,伊万靠在床头又闭上了眼睛说,“谢谢,但我真的不想吃了。”,“你晚上想吃什么?”,阿尔弗雷德咬了一块西瓜问,伊万睁开眼睛看着他,又摇了摇头,阿尔弗雷德瞬间把西瓜咽了下去,“你这也不想吃?”,“目前看,真的不太想。”,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只好对他耸耸肩,“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多喜欢吃西瓜呢。”,“就算是喜欢,也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吧。”,伊万说,阿尔弗雷德又对他撇了撇嘴,“那hero就不客气的全吃完了哦。”,“行行,反正都是你买的。”,伊万哭笑不得地说,阿尔弗雷德白他一眼就继续吃西瓜了,伊万转头看向窗外,最后一丝夕阳还挂在海面上,是美丽的金红色。

阿尔弗雷德看到伊万看着远处的威基基海滩出神就忍不住问,“你想去那玩玩吗?”,“明天吧,我现在动都不想动。”,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点头说,“行,那就明天。”,“嗯哼。”,伊万头也不回的答应了,他听到阿尔弗雷德在自己旁边吃西瓜的声音不禁抬手摸了摸嘴唇,然后慢慢垂下眼睛,又看到了手背上还贴着的棉花球。

“……”,阿尔弗雷德看到了伊万对着自己的手背发呆,伊万又问他,“医生说我要静养几天了吗?”,“最少两天,怎么了?”,阿尔弗雷德问,伊万叹了口气,“两天?要这么久啊。”,“嗯?你什么意思?”,阿尔弗雷德又皱起了眉头,伊万对他摇摇头,“没什么啊。”,“哼。”,阿尔弗雷德忽然放下了手里的叉子,他把西瓜盒子和叉子一起扔在了一边,然后站了起来。伊万仰头看着他,疑惑地问,“你怎么了?”,“我知道,你是急着回去。”,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又冷笑起来说,“急着回去北京。”,“什么?”,伊万的眼神更疑惑了,他摇头说,“莫斯科没有直接抵达夏威夷的飞机,所以我才选择从北京转机的。”,“那你干嘛不从马尼拉转机?干嘛不从首尔转机?干嘛不从大阪转机?还有奥克兰!”,阿尔弗雷德不依不饶地问,伊万看着他就回答,“因为太远了。”,“……”,阿尔弗雷德被堵了回去,只好又坐了下来,他重新拿起西瓜吃着不理会伊万了,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气鼓鼓的样子却勾起了一丝笑意。

就这样,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吵了一顿,直到太阳完全落山,阿尔弗雷德也没有再和伊万说一句话。

到了晚上,阿尔弗雷德打电话跟酒店订了餐,他还帮布莱克订了一份,然后舒口气对伊万说,“但愿布莱克不会怪我。”,“……”,伊万眨眨眼睛,半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和我说话了呢。”,“我……”,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接着就又大声说,“我是那样的人嘛!”,“抱歉。”,伊万微微一笑,又对阿尔弗雷德说,“我想,史密斯先生也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你很了解他吗?”,阿尔弗雷德嘟囔着反问,伊万没有听清他的嘟囔,阿尔弗雷德对他摆摆手就重新坐了下来说,“我也认为布莱克不会怪我,毕竟我是他的祖国。”,“呃……好吧。”,伊万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服务生就把订好的餐送了上来,阿尔弗雷德把它们放在床头柜上,伊万低头好奇地看着,又不禁捂住了鼻子,“这是什么味?”,“是鳗鱼哦。”,阿尔弗雷德把盖子打开了,伊万看着他说,“这不是本田菊最喜欢吃的吗?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了?”,“我不能喜欢吗?”,阿尔弗雷德反问,又回答说,“我觉得好吃。王晓湾做得鳗鱼很好吃,比本田菊做得好吃多了,啧啧,不愧是王耀的妹妹。”,“……”,伊万抬头定定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似乎没在意自己说的,他还闭着眼睛仔细嗅了下鳗鱼饭的味道,“闻着还不错哦。”,“呕……”,伊万还是没忍住干呕了一声,阿尔弗雷德迅速看着他,伊万摇摇头说,“我不吃,而且鳗鱼的食用禁忌就包括感冒发热人群。”,“……你又不是人类。”,阿尔弗雷德吐槽伊万,伊万仍旧坚持不吃,阿尔弗雷德把另一份饭递给他说,“那你吃这个吧,牛肉饼和鸡蛋,和你早上吃的一样。”,“谢谢。”,伊万点点头,阿尔弗雷德却看着他说,“少跟我道谢,不然就连同早餐一起付钱给我吧。”,“……”,伊万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看他的眼神更加坚决了,伊万不由笑了出来,“那好,等我回国就给你。”,“你……”,“噗~”。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了起来,两个人都开始吃自己的饭,阿尔弗雷德吃得很香,一大口一大口的,伊万偶尔抬起头,忽然看到阿尔弗雷德把米饭吃到了脸上,他指着阿尔弗雷德哈哈笑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疑惑的看着伊万,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结果伊万指了指自己的脸上,阿尔弗雷德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出糗了,他赶紧擦掉黏着的饭粒大声说,“不许笑!”,“哈哈哈哈”,伊万笑得怎么都停不下来,阿尔弗雷德更窘迫了,他左右看看,干脆把自己饭上的酱汁抹到了伊万脸上,然后指着伊万也笑了起来,伊万愣了一下就把自己那份里的流心蛋黄也抹到了阿尔弗雷德脸上,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互相抹了一脸。

“……”

“噗、哈哈哈哈!”

在一阵阵笑声中,月亮终于取代了太阳升上来,而这场乱七八糟的晚餐也成了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之间一段十分特别的回忆,那时的他们,是真的在笑着。

未完待续……

Chapter 567: 番外篇:春晓生 4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完美的圣诞 · 欲

等到吃完饭,伊万又去洗了个澡,虽然发烧的时候最好不要洗澡,但伊万觉得阿尔弗雷德有句话说的很对,他们又不是人类,何必过分追逐自我限制呢。可惜,他们也不是完全不受限的,甚至被束缚的更深。

伊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金色的发丝被粘在脸上,结着晶莹的水滴,紫色的眼睛在雾气朦胧中更加像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了,无论怎么看都是个美人,毋庸置疑的。伊万忽然想起了弗朗西斯,那个风情万种又滥情的法国人每次见到他都要感叹一句“你是唯一打败哥哥美貌的”,“……混蛋!”,伊万一拳打在了镜子上,镜中的自己也是眼神不善,伊万舒口气向后一退,然后拿着毛巾转身去洗澡了。

“……”,阿尔弗雷德不断扭头看着浴室,那扇门紧紧关着,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传来,却也令人心神荡漾。阿尔弗雷德努力让自己收回了视线,又不禁扯紧了床单,看着那雪白的纵横交错,阿尔弗雷德只能仰起头长舒了口气。“FUCK”,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了?

终于,伊万擦着头发出来了,他的脸色被热水和蒸汽熏得红彤彤的,一双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外面清冷的空气,有些茫然。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走过来坐在了床边,两个人谁都没有先说话,保持着某种沉默。

过了一会,伊万扭头问阿尔弗雷德,“就只有一张床?”,“我又不知道你要来!”,阿尔弗雷德回答,他又示意说,“这张床还不够我俩睡的吗?再睡一个人都足够。”,“那好吧,你可别梦游哦,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反应。”,伊万说完就转回身继续擦头发了,阿尔弗雷德在他背后默默凝视着他,渐渐眯起了眼睛。

伊万很快擦完了头发,他又甩了甩头,觉得头并不怎么疼,看来确实好多了。伊万又回头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已经靠在另一边的床头低头看书了,伊万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威基基海滩的旅游手册。”,阿尔弗雷德抬头回答,伊万眨眨眼睛更加好奇地问,“你看这个干什么?”,“我在想明天去哪里玩啊。”,阿尔弗雷德回答,伊万干脆凑了过来,“你来这里不是第一天了吧,居然哪里都没去过么?”,“哼。”,阿尔弗雷德按下手册就看着伊万,然后用力点头说,“是啊,hero一个人在房间躺了快三天了。”,“什么?”,伊万也抬起头看着阿尔弗雷德,他不禁问,“为什么?”,“哼……”,阿尔弗雷德又笑了笑,接着他就直接压倒了伊万俯下身说,“因为没有人陪我过圣诞节啊,我心情不好,很寂寞。”,“……”,伊万瞪大眼睛看着身上的人,阿尔弗雷德扔开了那本手册直接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暧昧的四处游移。

“!?”

伊万怔了一下就推开了阿尔弗雷德,他的浴衣已经被阿尔弗雷德扯开,露出了大片的前胸,还有那颗石头。伊万死死盯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对他摇头笑笑说,“万尼亚,别跟我装什么纯情了,你敢来这就得做好准备哦。”,“……”,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也迅速黯下了眼神,阿尔弗雷德直接把视线放在了伊万浴衣之下的下半身上,他微笑着说,“我现在很明白自己要什么,我根本不可能忍得住。”,“……”,伊万继续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重新扑上来压住了他,低声咬牙说,“我要上你,狠狠地上你。”,“……”,伊万还是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又看着他说,“注意哦,我说的是‘我要上你’,你乖乖躺好就行了。”,“才、不、要。”,伊万缓缓摇头拒绝了,接着就用力推开阿尔弗雷德重新坐了起来。

“哼。”,伊万昂起头看着被自己推倒在床上的阿尔弗雷德,歪头笑着说,“我怎么可能在你的下面。”,“那你为什么愿意在王耀的下面呢?”,阿尔弗雷德问得毫不客气,一点余地都不留给伊万。伊万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深,最后,他故意的笑着回答,“因为我爱小耀,我对他不设限。”,“……”,果然,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他冷冷的反问伊万,“你来这真的就是给我添堵的吗?”,“不是。”,伊万认真地回答,阿尔弗雷德冷冷的看着他,忽然又扑上来再次压倒了他。

“!!”,伊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挣扎了一下,结果阿尔弗雷德压得更紧了,他死死握住他的手腕,直接把它按在了伊万头顶,又压住伊万的双腿说,“不,万尼亚,你就是来给我添堵的,拿你自己狠狠报复我。”,“我有病吗?!”,伊万大声反问,他一下子来了火气,恨不得一口咬死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对他摇摇头说,“也许你没病,是我生了病,我爱上了你,我动了心,我得了心病。”,“放开我!”,伊万用力说,阿尔弗雷德又对他摇了摇头,“拒绝。”,“阿尔弗雷德!”,“伊万·布拉金斯基!”。

两个人再次针锋相对起来,这次他们互不相让。伊万死死盯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直接低下头,滚烫的呼吸浅吻着一点点扫过伊万的皮肤,他们两个都开始呼吸急促起来。阿尔弗雷德拼命才克制住了身体里叫嚣的欲望,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送进伊万的身体里,彻底的、深深地、无情的占有他,让他大声哭出来,让他的眼泪为自己而流。他完全做得到,可是……阿尔弗雷德在伊万唇前低头呵着气说,“告诉我,你真正在想什么?你想要的,又是什么?”,“……”,伊万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湿漉漉,呼吸也越来越滚烫。

阿尔弗雷德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把伊万的手腕按得惨白一片,失去了血色,他摇起头咬牙切齿地说,“你是来报复我的对不对?把我的心整个送入地狱,再也升不上来,再也无法被上帝祝福。”,“我没有。”,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却不信他说的,他看着伊万终于流下了泪来,阿尔弗雷德哭着说,“你就是来报复我的,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你来羞辱我,羞辱我得不到你的心,甚至连一点点的爱都得不到。你勾引我,又不让我满足,你要看着我糜烂掉,对不对?我说的对吗?”,“不对!”,伊万加重了语气,阿尔弗雷德只好摇头问他,“那是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先放开我,我就告诉你。”,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说,他脸上全是阿尔弗雷德的泪,甚至眼中也有。阿尔弗雷德顿了一会,但还是松开了手,伊万一下子松了口气,手腕也慢慢恢复了血色。伊万又看向阿尔弗雷德,他握住阿尔弗雷德的手慢慢放在了自己胸前。

“!?”,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睁大眼睛,手心触碰到伊万胸前的皮肤,那里的体温还是有些稍高的,伊万微微喘息着,他重新看向他,眼神平淡而又温柔。阿尔弗雷德想要让自己移开视线,可他根本就做不到,那颗心完全控制了他的思维,他深深看着伊万。

“……”,伊万一点点抬起手抚摸着阿尔弗雷德的脸,又一点点擦去了阿尔弗雷德脸上的泪,然后他看着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雷德,你为什么来了夏威夷又什么都不做,只是在房间呆了三天呢?”,“你管我……”,阿尔弗雷德倔强地回答,他又看着伊万骄傲生硬地说,“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忘记了吗?今年可是苏联解体的第十年哦。”,“我当然没忘,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一下又瞪大了眼睛,“那你还来?”,“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咧嘴笑了起来,笑容藏着泪。阿尔弗雷德不由抬起了手,一点点替伊万擦掉眼泪,伊万却按住他的手说,“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不,这不是怜悯。”,阿尔弗雷德摇头,伊万看着他说,“阿尔弗,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怜悯,更懒得用这个报复你。”,“……”,阿尔弗雷德冷冷的看着伊万,伊万舒了口气说,“今年是苏联解体十周年,但那又怎么样?我必须流尽眼泪,必须把自己关起来不愿面对这个现实吗?为什么?我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折磨我自己?”,“我、我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无法回答,伊万对他点点头说,“已经十年了,足够我想明白了。是啊,这十年来我经历了很多,俄罗斯和俄罗斯人民跟着我经历了更多更多,我看到了街上卖勋章度日的老人们,看到了变成疯癫流浪汉的党员,看到那些伟大的雕塑被推倒和移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我却连一滴泪都没资格为他们落下。两次车臣战争,俄罗斯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甚至连我自己也差点被……”,伊万忽然停住了,那濒死的体验,还有那天被绑架被差点羞辱的记忆再次鲜活起来,让他怕的浑身发抖。伊万重新看着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你以为我因为恨你所以来报复你吗?我当然恨你,你对我的爱从来也就只有一点,因为你是一个国家,你要成为世界第一!”,“我不是!”,阿尔弗雷德大声否定了伊万说的,伊万继续看着他说,“随你的便,反正我们是永远的对手,永不停歇。”,“……”,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他,眼泪继续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掉进伊万眼睛里,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终于微微一笑,仰头吻上了上去。

“……”

那串吻多么冰冷,柔软的唇上全是冷掉的眼泪,湿漉漉的,没有多余的温度。阿尔弗雷德不禁抬手抚上嘴唇,又听到伊万继续对他说,“阿尔弗,我不恨你,我也不恨小耀,我恨的是我自己,但是,我开始选择放过自己了。”,“你说什么?”,阿尔弗雷德低下头看着伊万,伊万对他点点头说,“我想过了,如果我还继续停留在过去不肯接受现在的一切,不也是在否定现在的我自己吗?我当然清楚俄罗斯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国际影响力都完全比不上苏联,我比不上过去的自己,也是我亲手毁掉了好好的一切。所以,我凭什么后悔又凭什么再去否定自己呢?我要接受,原谅我自己。”。

伊万把手放在心脏上,按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阿尔弗雷德始终看着他,又渐渐扣住了伊万的手指,伊万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也承认自己不可能脱离过去的伤痛,我被束缚着,但我要活下去,我不想再重复过去的错误了,所以这些我都接受。那么,12月25日对我来说不过是普通的一天,它也不是东正教的圣诞,东正教的圣诞节是1月7日,那才是俄罗斯的国教。”。

“……”,阿尔弗雷德终于听到了伊万心底的声音,那心跳声铿锵有力,一下一下触碰着他的手心,带着超然的暖意。

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睛笑了下,他又抬头看着伊万说,“这就是你的解释吗?听上去很有趣。”,“嗯哼。”,伊万点点头,阿尔弗雷德又问他,“你跟耀也是这么说的?”,“我没有对小耀说过。”,伊万摇摇头,阿尔弗雷德勾起唇角说,“看来,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说法呢。”,“……好吧,是专属于你一个人的。”,伊万点点头,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继续微笑,手指开始沿着伊万的胸前画圈,划过那颗石头。伊万松开手又舒了口气,阿尔弗雷德对他说,“万尼亚,我想要你,你想要吗?”,“你难道不该对我说,既然选择来了,就要做好跟你上床的准备吗?”,伊万反问了回去,阿尔弗雷德又俯下身对他说,“那你想要吗?我承认,我快要忍不住了,我的小东西早就叫嚣着要插进你的身体里,要让你为它流泪了。”,“!”,伊万震惊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紧紧贴着他,他清清楚楚感觉到那硬邦邦的东西就抵在他的下面,随时都会闯进来,把他吃干抹净。

“……”,阿尔弗雷德有些没耐心了,他重新抓起伊万的手腕按在头顶,隔着衣服就开始蹭了起来,伊万嗯了一声挺起身体,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双腿。一瞬间,两个人就差最后一步了。

“等等……”,伊万忽然对阿尔弗雷德睁大了眼睛,阿尔弗雷德默默看着他,示意伊万说下去,伊万看着他说,“阿尔弗,我劝你收敛些,不要再和王晓湾牵扯不清,如果你们真的上了床,那王耀一定会杀了你。”,“……”,阿尔弗雷德的动作猛然一滞,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伊万,终于,他冷冷一笑说,“你们对自己的妹妹都这么溺爱吗?”,“如果换成娜塔莉亚,我一样会杀了你。”,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又是冷哼一笑,他再次凑近伊万耳边低声说,“你放心吧,我对她们都没兴趣,尤其是王晓湾那种被王耀惯坏了的,娇蛮任性的大小姐。”,“……”,伊万慢慢垂下了眼睛,阿尔弗雷德歪头咬住他的耳垂,微笑着说,“现在,我只对你有兴趣。”。

“……”

随着阿尔弗雷德逼得更近,伊万再次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们相互凝视着,皮肤隔着衣料似有似无的互相摩挲着,彼此的呼吸都重新急促了起来。

“嗯”,伊万不由眯起眼睛,他的脸色重新变得潮红,脑子也开始浑浊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定定看着伊万,那双眼睛满是湿漉漉的看着自己,那么的脆弱动人。阿尔弗雷德进一步贴近了伊万,伊万没有拒绝他,仿佛已经认命了。阿尔弗雷德感到身下传来一阵阵胀痛,他似乎就快要这样高潮了。怎么可能呢?他们还没有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唔啊”,两个人忽然同时呻吟了一声,伊万紧闭起眼睛,脸色也越来越潮红,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终于克制住了自己,他渐渐坐直起来,然后一翻身下了床。伊万气喘吁吁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表情很意外,阿尔弗雷德转身看着他说,“算了,我怕你跟去年在北京一样直接进了医院,还把我吓一跳。”,“……”,伊万惊讶地睁大眼睛,阿尔弗雷德又走过去打开箱子,接着就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老式唱片机。

“??”,伊万没想到阿尔弗雷德还会随身带着这种唱片机,阿尔弗雷德把唱片放上去又自顾自的对他解释说,“偶尔怀怀旧嘛。”,“呃……”,“好了。”,阿尔弗雷德把唱片放好就播放了起来,伊万迅速听出来那是贝多芬的《欢乐颂》。阿尔弗雷德重新走过来对他伸出了手笑着说,“万尼亚,来,请和我共舞一曲。”,“嗯?”,伊万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只是坚定地对他伸出手,伊万慢慢坐了起来,他按了下额头,然后抬头接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接着,两个人手牵手走到房间中央,借着《欢乐颂》的旋律跳了起来。

“啊!朋友们。不要唱旧的调子。让我们畅快、欢乐地唱起来吧。”,过去的英雄已经落幕,新的霸主独步全球,是唯一的灯塔。在这糜烂的末日狂欢下,最后的欢乐究竟属于谁呢?理论上当然是那最后赢得胜利者,可他真的快乐吗?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未完待续……

Chapter 568: 番外篇:春晓生 4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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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圣诞 · 归

清晨的太阳早就升了起来,王耀却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他揉着头发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找了好一会才摸到手机。

“喂……”,王耀问,那头传来了王晓京的声音,“哥,你怎么了?感冒了?”,“我好得很。”,王耀说着又把掉在眼前的头发顺到了后面,王晓京叹口气对他说,“怪不得你到现在都没过来,要我来看看你吗?”,“我说了没病……”,王耀不耐烦地回答,他迅速回过神问,“现在几点了?”,“都快九点了,我的亲哥诶。”,王晓京拖长音回答,王耀这才恍然睁大了眼睛,“什么?都快九点了?”,“是是是,哎哟,您小点儿声。”,王晓京揉了揉被聒疼的耳朵,王耀一下子又躺回了床上,“都九点了……”,“是是,我在食堂给你带了焦圈儿和豆汁儿,你还来吗?”,王晓京又问,王耀摇摇头,“算了,我请假一上午。”,“那我给你开个假条!”,王晓京很兴奋地回答,王耀翻个白眼,又拿过旁边的米沙熊按在头顶懒洋洋地说,“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开假条了?”,“哈哈是是是,您是我亲哥,只有你给我开假条的义务,没有我给你开假条的权力。”,王晓京笑着打趣,王耀皱起眉头说,“别把我说的像个封建老地主!”,“哈哈哈,哥,你这都听不出来吗?我在跟您开玩笑呢~”,王晓京哈哈笑着,王耀又翻个白眼,“你说相声还比不过晓津。”,“您这话说得,哪个快板儿说得过他嘛。”,王晓京表示不屑一顾,王耀实在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没用的话题,又对王晓京说,“我休息一上午,有什么事你先帮我处理了吧。”,“瞧您这话说得。”,王晓京顺口回答,又很快清清嗓子说,“你好好休息,有我在。”,“真的辛苦你了,晓京。”,王耀微微一笑,王晓京又对他说,“焦圈儿和豆汁儿我帮你留着,你也别忘了吃饭啊。”,“好好。”,王耀点头答应了,王晓京这才挂断了电话。

“……”,王耀把手机扔在一边又舒了口气,他躺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却再也没有了一点睡意。

“哎。”

不知道自己上午不去,上司会不会下午就找自己谈话教育了,最多晚上,总之大概不会超过明天上午。王耀这么想着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思想教育就思想教育吧,再怎么教育他,他也改不了自己那点脾气。“我也很任性啊。”,王耀如此评价自己,他又拿过手机用手指挑开盖子,然后漫无目的的翻找着。

一夜过去,除了刚刚王晓京的电话就只有一个未接,还是垃圾电话。王耀看了半天又合上手机扔了回去。大爷的,怎么会这么安静?没有事请找自己,伊万也没有发条消息过来报平安,他和阿尔弗雷德到底在干什么?都把自己忘了吗……

越想越堵得慌,王耀干脆又坐了起来,他抬头又看到了对面的大衣柜,那上面的玻璃还印着二三十年前的玫瑰花纹,一股浓浓的时代感,还因为时间太久被碰出了好几条隐约的裂纹。该换掉了。

王耀对着大衣柜想了一会,决定上午去挑个衣柜回来,这个就捐出去吧。想到这,王耀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又转身看着手机,然后一狠心拿过手机关了机。王耀仰头深呼吸一口气,好了,世界清净了。

大衣柜里全是衣服,下面放着收拾好的被褥,打开以后一股强烈的樟脑丸味道,王耀眯着眼睛用手扇了扇,然后开始把柜子里的衣服和被褥抱出来,忽然,一套旧西装出现在他眼前,王耀看着它不由愣住了。这套西装……已经很久了,是当年开始和美国接触,解冻关系时新做的,后来和阿尔弗雷德建交时穿的也是这个,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王耀把这套西装拿了出来展开看着,深黑色已经陈旧,变得灰蒙蒙的,最中间的扣子也松动了,摇摇欲坠的。王耀把扣子按了回去,又随意掏了掏,结果真的在口袋里找到一张旧照片,是阿尔弗雷德的,也掉色了。照片里,阿尔弗雷德站在西湖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他还摘掉了眼镜,更显得那双眼睛眼窝很深,很大。阿尔弗雷德身上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少年感,也许是因为他太过于年轻了吧。

王耀又把照片放了回去,然后平铺了铺那个口袋,接着就舒了口气。阿尔弗雷德的少年感和伊万的可爱不是一回事,按照历史年龄,伊万比阿尔弗雷德年长得多,小熊是长得太可爱了,精致的跟娃娃一样,看着不好接近,实际接触过后会发现很有意思,野心和算计还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爱憎分明。阿尔弗雷德就不是这样,他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年轻又野心勃勃,深入交流后反而更加看不透,只能感受到那蓬勃滋长的野心,和伊万是完全相反的。然而,无论如何,他们两个都不好对付,都注定是自己的“劫数”。

王耀把旧西装叠好放在一边,又看到一条全新的围巾,这是他上个月才织好,准备在过年时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伊万的,伊万早就跟他说过围巾旧了要换条新的,说了很多次。面对伊万的软磨硬泡,加上那张可爱的脸,王耀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无伤大雅的普通小要求他最终都会满足。

“你啊,真真是我命里的天魔星。”,这句旧台词出现在了王耀脑中,让他瞬间一脸黑线。好吧,既然他们相遇了,相识了,相爱了,相知了,那就认了。

王耀把衣柜全都收拾空才又站了起来,山姆鹰被他拿了下来和米沙熊放在一块,其他的衣服被褥都被堆在床上,这张床暂时不能睡人了。王耀看着这一切忽然又想到,自己是不是应该顺便买个床回来,不过……还是算了,不能一次性花这么多钱,慢慢来吧,总会全换过来一遍的,毕竟也是新世纪了嘛。王耀想着就准备去洗漱一下出门了,他刚转过身,忽然看到门外多了一个人,那双金色的眼睛朝他看过来,骄傲地笑着。

“你……”

“好久不见,耀。”

王黯抬手摘掉了自己的鸭舌帽,很有礼貌的向王耀打了个招呼,清晨的阳光照进来,让他闪闪发光。

“……”,王耀惊讶的看着王黯,他没有想到还会再见到王黯,甚至,他都没想过他还会回来。王黯看了看王耀问,“你要出门吗?”,“啊?呃……我去买个衣柜。”,“那好啊,我和你一起去。”,王黯对王耀伸出了手,王耀仍旧惊讶的看着他,王黯又对他打了个响指说,“放心,爷绝对帮你把价杀到最低。”。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虽然是周四,但是商场里依旧生意红火。王黯一边走一边对王耀信誓旦旦的说,“黄历上说了,今天宜交易,但不宜搬新房。”,“我又不搬家。”,王耀哭笑不得,王黯一扭头往前看着说,“但是,你要买衣柜啊,不就是交易。”,“黯,我现在是唯物主义者。”,王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黯又扭头看着他,然后重新扭回头说,“我这也不是封建迷信。”,“我不是那意思……”,王耀说,王黯又看着他说,“行了,就算你已经走向共和,有很多东西也不能忘记。老黄历记载的是千百年来劳动人民的经验和智慧结晶,并不是全部的迷信,那些星星,始终都有它们的位置。”,“……”,王耀睁大眼睛看着王黯,还是认真点了点头。王黯微微一笑拉过王耀说,“走吧,放心,有我在,反正你今天绝对不会亏本!”,“诶,黯,你等、别拽我走这么快啊……”。

于是,在王黯“生拉硬拽”的带领下,王耀逛遍了所有卖衣柜的店,最后终于敲定了新的衣柜。

看着王黯条理清晰又咄咄逼人的在一边杀价,王耀不禁又对他肃然起敬,不过,这价格确实还能再杀得低一些。

最终,王黯跟老板谈妥了交易,老板还感叹地说,“您呐要是来我这当销售员,我绝对重金聘请。”,“……”,王耀又是一脸黑线,王黯嘿嘿一笑说,“那不行,我这脾气可干不来这个,会想打人的。”,“你看着可不像。”,“人不可貌相嘛。”,王黯笑了笑,又对老板说,“说好了,再送个穿衣镜。”,“行行行,我给记上。”,老板连连摆手,又问道,“你俩谁付钱?”,“当然是耀啊。”,王黯直接把王耀推了过去,王耀转身看着他恨不得给王黯一个爆栗子,但还是先去付了押金。

就这样,买衣柜之旅暂告一段落,时间也到了中午,该吃饭了。王黯看着王耀说,“你不会觉得我把你推出去很无耻吧?”,“我没那么想。”,王耀回答,“是我买衣柜,所以我还得感谢你帮我把价杀得那么划算呢。”,“小意思。”,王黯又笑了笑,接着他舒口气说,“我也没钱付啊,而且,我也帮不了你付钱。”,“什么?”,王耀转头看着王黯,王黯对他昂头笑着说,“意思就是,中午你请客。”,“呃……”,“我要吃大餐!”,“好好好。”。

在王黯的“威逼利诱”下,王耀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虽然不是大饭店,但是据说味道很好,有很多食客慕名而来。所以,现在正值饭点,两个人只好等在了外面,眼巴巴看着里面吃的热火朝天。

“大爷的,怎么会这样……”,王黯说着还拿手在面前呵了口气,王耀看着他说,“要不我们去走走吧,不远就有个公园。”,“我都冻成这样了,你还要我去公园?”,王黯大声反问,王耀无奈的看着他,接着就摘下自己的围巾给王黯戴上了,王黯惊讶的看着他,又眨眨眼睛问,“你呢?”,“我不冷。”,王耀说着还把头发散开了,他把头发顺了顺全部收进了领子里,然后看着王黯说,“这不就行了,就当是围巾了,够暖和。”,“……”,王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但还是点点头,“看来,我也应该留个头发了。”,“那就不像你了。”,王耀摇摇头,王黯又对他眨眨眼睛,然后笑着说,“也对,我还是这样更英明神武点。”,“你好自恋……”,“那还不是你?走吧。”。

公园里人少了很多,毕竟大冬天的在这里逛来逛去太冷了,湖面上结了一层冰,倒映着阳光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王黯出神的看了一会又对王耀说,“那个冰够不够厚啊?”,“啊?”,王耀一脸惊讶,他看了看王黯又看向湖面的冰说,“我不知道,但还是别尝试的好。”,“你怎么变得这么没出息了?”,王黯说着就跃过栏杆跳了下去,王耀被他吓了一跳,王黯踩到冰上慢慢站好,然后对王耀张开手臂大声说,“耀,你看,没问题!”,“你快给我上来啊!”,王耀满脸无奈,“掉水里了怎么办?”,“我掉下去,你把我捞上来不就行了,爷很轻的,没重量。”,王黯说完转身就跑,王耀在岸上大声地喊他回来,结果王黯越跑越快了,他很快来到了湖中央,然后又对着天空张开了手臂。

“芜——我就站在星星中间!”,王黯高兴的大声喊,“我站在太阳下,群星中,你猜我是谁啊!”,“……”,王耀忽然怔住了,王黯在说什么?他什么意思?其实,他又怎么会忽然出现呢?

王黯喊完就转向了王耀,他对王耀用力招手大声说,“耀,你也来啊,放心吧,这里的冰足够厚!”,“你小心点啊。”,王耀答应着跑了过去,他来到另一边的岸边朝王黯挥着手,“黯,上来吧,差不多轮到我们了。”,“哼,真无趣。”,王黯只好回来了,他慢慢走回到岸边,王耀赶紧对他伸出手,结果王黯一伸手把王耀扯了过来,然后两个人抱成一团从岸边滚到了湖上。王耀惊讶的看着王黯,王黯抱着他躺在湖面上,双眼笑得弯弯的,在阳光下灿烂如同最纯粹的金子。

“黯,你……”

“嘿嘿,好玩吧?真没出息,这都不敢了。”,王黯推开王耀坐了起来,他把掉在眼前的头发往旁边一撇,又站了起来对王耀伸出手,王耀看了他好一会才接住手,王黯把他重新拽了起来。王耀拍着身上粘的碎雪和枯叶又看着王黯说,“你干嘛啊,吓我一跳。”,“是你太没出息了,我看不下去。”,王黯说,王耀干脆给了他一拳,王黯稳稳接住王耀的拳头又笑着说,“你就是没出息。”,“你……”,“好了,走吧,爷真的饿了。”,王黯说着就走了,但王耀没有跟上来,王黯不由转身看过去,然后就被一团雪砸中了脸,王耀手里还掂着一块冰对他笑得很是得意,“说谁没出息呢?”,“哼。”,王黯也微微一笑,干脆重新转身走了,这次王耀追了上来,“这就生气了?”,“哼哼。”,王黯勾唇一笑忽然又转回了身,他眼看着王耀朝他跑过来就抬手做了一个扔的动作,王耀及时反应过来就抬手挡住脸,结果就被王黯一下扫倒了,王耀咚的一声躺在了冰面上。

“……”,王耀睁大眼睛看着俯视自己的王黯,他似乎又输给王黯了,这家伙总是能对付他。

王黯悠闲的走过来俯身看着王耀,忽然指了指说,“冰好像裂开了。”,“什么?”,王耀瞬间一愣然后唰得弹了起来,王黯伸手把他拽进了怀里,王耀扭头看着自己刚刚摔倒的地方,但那里的冰还好好的,一丝裂缝都没有,看来是足够厚的。王耀又扭头看着王黯,王黯哈哈一笑,王耀迅速推开了他,王黯笑着说,“我又赢了。”,“你……”,王耀真不想理会王黯了,王黯直接拉起他的手说,“走吧,不耽误时间了。”,“放开我!”,“别真的生气嘛,等等我。”。

两个人一块回到了餐馆,结果还是没轮到他们,两个人只好继续在外面等着。王耀终于忍不住问王黯,“你怎么会回来?”,“嗯……”,王黯拖长了音却没有回答,王耀瞪着他说,“回答我!”,“哎,我来看看你,不行吗?”,王黯问,王耀看着他,正要开口却又被打断了,老板娘对他俩说,“看你们等老久了,怪冷的,进来吧。”,“啊?”,王耀惊讶的看着老板娘,老板娘笑着朝他招招手说,“来来来,小同志。”,“……”。

在老板娘的指引下,两个人总算坐了下来,王黯拿着菜单却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大娘真有意思,叫你小、同、志?”,“菜单给我!”,王耀红着脸抢过了菜单,王黯笑得更厉害了,老板娘提着水壶走了回来,王黯赶紧问她,“大娘,您这都有什么特色的啊?”,“鱼,咱家鱼是一绝。”,老板娘回答,又关切的问王黯,“小同志,你能吃鱼不能?”,“……”,王黯没想到自己也被叫“小同志”了,他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回答,“我能吃。”,“那感情好,就来盆鱼?”,老板娘很是热情,接着又给王黯和王耀介绍起了自家做的鱼如何特色,外面都做不来这种味道。王耀放下菜单笑着说,“那就先来份鱼,另外还有这几个菜,最后一人一份炸酱面。”,“好嘞。”,老板娘拿着菜单转身就走了。王黯看着她不禁叹口气,王耀努力憋着笑的说,“好了好了,小同志,请你帮我倒杯水吧。”,“……”,王黯一眼瞪了过来,王耀对他哈哈大笑起来,“我没说错啊,刚才大娘就是叫你小、同、志的。”,“……你大爷。”。

餐馆里人声鼎沸的,每一桌上都在谈论不同的事情,这倒也成了中餐馆的一种特色,很有意思。

王黯给王耀倒了水,又拿起筷子摆弄着说,“对了,‘瓦良格’快到了吧?”,“最迟明年三月。”,王耀点点头回答,王黯满意的向后一靠笑着说,“你到底还是把它带回家了呢。”,“冬妮娅也一直都希望由我来接收‘瓦良格’号。”,王耀回答,王黯点点头,微笑着说,“那是她最后的温柔了吧。”,“……也许吧。”,王耀想起冬妮娅和伊万在四合院那场仿佛“决裂”的告别就满心悲哀,王黯看着王耀,又笑了笑没说话。

不一会,王耀要的两个炒菜上来了,王黯把筷子一打就迫不及待地说,“哎哟,饿死爷了!”,“你有这么饿吗?”,王耀哭笑不得的看着王黯,王黯白他一眼回答,“我陪你逛了一上午啊。”,“行行,那您多吃点。”,王耀把菜往王黯那边推了推,王黯又把菜推回来说,“我够得着,你也吃。”,“怎么弄得像你请客似的?”,王耀哭笑不得,王黯又白他一眼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好胃口,这样才能好好活下去。”,“你这是哪来的歪理啊?”,王耀更憋不住笑了,王黯回答得大言不惭,“爷总结了千百年来经验得出来的道理,现在免费传授给你。”,王耀对他摇摇头,“这顿可是我请客,你哪里免费传授了?少给自己贴金。”,“我帮你买衣柜杀价了啊,抵消了。”,王黯很有理,王耀只好对他点点头,“行,你厉害。”,“吃饭吃饭。”,王黯又向后转头大声问,“大娘,我俩的炸酱面呢?”,“这就来~”。

未完待续……

OS:这一章和下一章主要都是王耀和王黯的剧情哦。他俩叫什么组合来着?供电组?

Chapter 569: 番外篇:春晓生 4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完美的圣诞 · 别

餐馆里一点也不缺热闹,也许是临近年末了,大家都喜气洋洋的,餐馆也早早贴上了大红的娃娃剪纸,洋溢着活泼的生命力。

有几个年轻的人在那边谈论着最近火热的动漫,王黯愣了一下问王耀,“他们在说什么呢?”,“《犬夜叉》,本田菊家的动画,这两年特别火的。”,王耀回答,王黯眨眨眼睛又问,“讲了个什么故事?”,“嗯……好像是一行人找寻碎片的故事。”,王耀想了想回答,王黯歪头吐槽说,“那多无聊,一个冒险故事而已。”,“这是故事的主线,人物角色才是灵魂。”,王耀回答,王黯看着他又眨眨眼睛说,“这还有点意思,能给我讲讲大概的故事吗?”,“你居然对这个感兴趣?”,王耀笑着问,王黯哼了一声说,“我又不是老古董。”,“呃……”,王耀不禁一愣,老古董这个词倒是经常被用来形容他。王耀抱起胳膊说,“好吧,先说明啊,我也没怎么看过,只能说个大概。”,“嘿嘿,看来你才是那个老古董。”,王黯笑着说,王耀直接拿筷子敲了他一下,王黯按住筷子说,“快说。”,王耀放下了筷子又看着王黯,王黯单手撑着头,一副悠闲的样子,王耀重新拿起筷子夹了颗花菜说,“是个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再次找到心与爱的故事。”。

“听了没,滨崎步出的新单曲‘Dearest’!”,“对对,‘最亲爱的’的意思。”,“真好听啊,光是旋律就很感人。”,那几个人还在聊着天,王黯时不时看他们一眼,王耀很快讲完了大致剧情,也看了一眼那边正聊得火热的几个人。王黯看着王耀说,“耀,心重要吗?”,“嗯?”,王耀收回视线,王黯笑着说,“听你刚才说的,这个故事的灵魂的确是里面的人物角色,可人物角色的灵魂不该是他们的心吗?他们的心、他们的爱,正因为这些,他们才会身不由己,才会有一大堆的矛盾冲突产生,才能推动剧情。”,“……”,王耀看着王黯,王黯又笑着问他,“你的心又在想什么呢?”,“我……”,“鱼来咯,两位小同志,尝尝啊。”,老板娘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红烧鱼来了,王耀赶紧回过神,王黯微微一笑说,“大娘,您对我俩真热情。”,“这做生意就讲个诚心诚意,我真心招呼你们,你们也爱常来,多好啊。而且大娘看你们两个长得俊,打心眼儿里喜欢。”,老板娘还笑着用围裙搓了搓手又招呼说,“好吃就多给人介绍介绍。”,“好嘞。”,王黯说着就很配合的拿起了筷子,老板娘心满意足的走了。

王黯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发现确实好吃,他又看了看王耀,示意说,“你也吃啊,我可吃不完。”,“……你刚才还喊饿呢。”,王耀说,王黯愉快地吃着鱼说,“我的胃又不是无底洞,早晚能填满。”,“理由真多。”,“得了,你快尝尝,大娘家的鱼是真好吃,以后你就带着晓京他们来。”,王黯对王耀说,王耀点点头,结果王黯又对他说,“伊万那家伙虽然不爱吃鱼,但是这种没腥味的他肯定不会介意,你请客,他绝对答应。至于那个美国人嘛,哼哼,他肯定不会拒绝。”,“你……”,王耀惊讶的看着王黯,王黯又夹了一块鱼肉说,“我知道你们每个人的心。”,“什么?”,“哈哈哈,说着玩儿的。”。

两个人开始认真地吃鱼,一边吃一边吐刺,很快,炸酱面也上来了,王黯刚才不小心被鱼刺卡了,面条上的对他来说简直正是时候。王耀又要了醋来,他递给王黯说,“喝点这个吧。”,“……耀,你这是迷信偏方。”,王黯反驳,王耀直接把醋塞给了他说,“聊胜于无啊。”,“我才不喝。”,王黯把醋放了回去就吃了一大口面条,王耀赶紧对他说,“这也是偏方啊,你小心点。”,“唔呃”,王黯仰头咽下了面条,然后又紧紧闭了下眼睛,最后他在王耀担忧的眼神中重新睁开了眼睛,王黯对王耀点点头说,“好了!”,“……你吓死我了。”,王耀总算松了口气,王黯又笑着说,“你担心我?我真感动。”,王耀翻个白眼,搅拌着自己的炸酱面说,“能再见到你,我当然高兴。”,“是吗……”,王黯看着王耀微微一笑,王耀把面拌好就吃了起来。

“哇呀,怪不得他家生意这么好啊。”,王耀满脸惊艳,又抬头对王黯说,“我决定过年就在这订个包间了。”,“……”,王黯又愣了一下,然后对王耀认真的点头说,“那你得现在就定,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也对。”,王耀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直接转头叫了老板娘来。

听到王耀要在这里订包间,老板娘顿时眼前一亮,笑得合不拢嘴,“瞧瞧,就说咱家这味道好吧。”,“大娘,还有包间吗?”,王耀问,老板娘点头,“您这真是运气好,就剩一间了,就是大了点,能坐二十个人呢。所以,这价格也就……”,老板娘说着就开始看王耀,王耀直接说,“没事儿,您给我留着就行。”,“那好嘞,给您留好。”,老板娘很喜欢王耀的爽快,两个人迅速达成了交易,老板娘赶着去记单子了。

王黯不禁看向王耀,又啧啧两声说,“你有钱了啊?都不问问价格。”,“哎,这又不一样。”,王耀笑着回答,王黯挑挑眉表示疑问,王耀继续笑着说,“过年嘛,就图个热闹和团圆,又不是买衣柜。”,“嗯哼。”,王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指了指王耀的心口上说,“看来,你的心里都很清楚,那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好好活着吧。”,“黯,你这话说得好奇怪啊。”,王耀再次皱起眉头,“所以你忽然回来……”,“诶,先吃鱼先吃鱼,凉了就不好吃了。”,王黯直接打断了王耀的话,他又捧起炸酱面碗说,“放心,我全都会告诉你。”,“……”,王耀定定看着王黯,只好一撇嘴。

终于,两个人酒足饭饱的走出了餐馆,王耀给老板娘留了电话交了押金,老板娘特别热情的送了他们出来。

“大娘很喜欢你这个俊后生啊,小同志。”,王黯打趣王耀,王耀反而一脸自豪的看着他说,“是啊,哪有人民不爱自己祖国的?”,“行行。”,王黯摆摆手,拉起王耀继续往前走了,现在已经过了正午,阳光很好。

两个人走了一会,王耀转头看着王黯说,“不对,黯,我得回去了,不然上司肯定得找我谈话。”,“等等,我还没说要对你说的话呢。”,王黯果断拒绝,王耀只好推了他一下说,“不行,我就请了一上午假,上司真会不高兴的。”,“哼,你刚刚不是还说人民都会喜爱自己的祖国吗?”,王黯故意反问,王耀摇摇头说,“这不是一回事。”,“那我也先走了。”,王黯一扭头就走,王耀又拉住他说,“你和我一起吧,我们坐公交车。”,“公交车?”,王黯说着还看向了路上不断开过的公交车,王耀点点头,“这样我也有时间听你说话了啊。”,“……”,王黯眯起眼睛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说,“也好,让我好好看看北京城的变化。”。

两个人一起坐上了公交车,王耀特地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王黯,王黯扭头看着窗外对王耀说,“我怎么觉得变得不太一样了。”,“哪里不一样?”,王耀问,王黯看了一会又摇摇头说,“说不上来,就觉得变化很大,这才两年吧?”,“申奥成功以后,我就计划好好改造老北京城,和大家一起研究了很久,但目前还处于试验阶段。”,王耀笑着回答,王黯迅速转头看着他,点点头又看向窗外说,“我说呢,变化这么大。”,“再说,新世纪总要有些新变化的。”,王耀也伸头看向窗外,语气带了点自豪。王黯转回头看着他,干脆一把揽住王耀笑着说,“那倒也是啊,你小子总算有点出息了。”,王耀脸一红大声说,“给我闭嘴!”,“哈哈哈,我真的是在夸你哦,变化确实不小嘛。”,王黯认真的眨着眼睛,王耀干脆彻底自豪的一翻白眼,“还用你说~”。

“哎哟,你小子还给点阳光就灿烂,小心哦,‘骄兵必败’,要铭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

“要你管,我当然记得!”

两个人在公交车上相互闹了起来,就像一对许久未见却亲密未变的兄弟,最后,王耀直接靠在了王黯肩膀上,两个人安静下来坐着不说话了。王耀又拿出手机看了看,王黯低头对他说,“还不打算开机吗?”,“算了,要是有事还有晓京呢,而且,除了处理不完的事情也没有别的电话,怪没意思的。”,王耀又把手机收了回去,王黯摇头笑笑说,“就会把事情推给晓京,你这大哥做的。”,“我怎么了啊?”,王耀迅速起身不服气的看着王黯,又一哼说,“我会再给晓京放假的嘛。”,“好了好了,我说错话。”,王黯不打算和王耀计较这些,干脆先“服软”了,王耀又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王耀重新靠在王黯肩头闭上眼睛说,“黯,你说,我这个大哥做得怎么样?”,“嗯?”,王黯问,王耀叹了口气说,“就算我给晓京安排再多的工作,他都不会说什么的,我知道,在他心里,我是他最敬重的哥哥,我当然也深爱着他,他就是我的首都,我的弟弟。还有晓津、晓冀、晓秦、阿豫和阿粤……他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爱他们。”,“嗯。”,王黯点点头,王耀靠紧他又摇摇头说,“但是,我也的确不是个好哥哥,在那时候,谁都能来我家分一杯羹,我一个一个送走他们,他们要是恨我我无话可说的。嘉龙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他,我明知道他等着和我见一面的,可我们两个到最后都没鼓起勇气,濠镜离开的时候抱了我,说等我接他回家,还有阿粤、晓鲁、晓新……太多了,我说不完,最后,你猜我想起了谁?”,“晓湾,对吧?”,王黯说,王耀微微一震就点了点头,“是啊,湾湾被本田菊带走了,在这之前……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我刚刚被本田菊狠狠羞辱过,那个安静的孩子还是长成了这个样子,我不奇怪,因为他始终是个国家,我没想到,他对我的感情会变成这种方式。结果,他带走了湾湾,和我长得最像的妹妹。我也没想到,从那以后湾湾再也不原谅我了。我活该!”,“……”,王黯低头看着王耀,王耀闭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终于还是悄悄哭了起来,王黯把头转向窗外,又安抚上了王耀的肩膀。

“别哭。”

“黯,我不是个好哥哥,对吧?我就没出息!现在我仍旧是落后世界的,不知道还要落后多久,我再也不是过去的样子了。”,王耀捂着嘴努力压抑哭声,只有王黯才能感受到他全身的颤抖,公交车在行驶中也不断颠簸着,全车的人都在晃悠,只有王耀,颤抖的几乎要崩溃。

“别哭了。”,王黯继续安慰着王耀,他实在不擅长安慰人,尤其还是王耀,王黯又转回头看着王耀叹口气说,“我说你没出息也不全是出于本心嘛。”,“黯,我不接受湾湾恨我,绝不接受。”,王耀回答,“昨天送走万尼亚以后,我就一直想起湾湾,我送给过湾湾一个发簪,那上面的桐花是我一片一片雕上去的,湾湾非常喜欢,总是戴着,可最后那个桐花簪却遗失在了地下水流中,就像我和湾湾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当初阳光之下灿烂的样子,只能在阴暗的河流中不断向前,冰冷又寂寞。黯,我真没想到……冬妮娅和万尼亚是亲姐弟啊,明明冬妮娅是那么的深爱着万尼亚,她却对他说了那些话。万尼亚的眼泪变成流在我心底的河流,那条地下河!”。

王耀一锤大腿坐了起来,他又拿出手机打开,接着就重新关了机恨恨地说,“妈的!这都多久了,王晓湾还是连个电话都不给我!”,王黯看着王耀,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起发丝遮住了王耀琥珀色的眼睛。王耀收回手机仰头靠在座椅上说,“算了,湾湾现在宁愿相信外人都不信任我这个哥哥了,你知道她对我说过什么吗?”,“说过什么?”,王黯问,王耀苦笑了一下说,“说了很多没头没脑的话,尤其是在苏联解体后的那几年。我也知道,全世界都在等着看中国的笑话,等着看中国成为下一个苏联。可湾湾她是我妹妹啊……”。

“……”

“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王耀渐渐闭上了眼睛,嘴角的苦笑没有消散掉,他仿佛又听到了那阵电话铃声,那时他正和阿尔弗雷德因为“瓦良格”号又在闹矛盾。

“湾湾,我那天跟你说的话,你真的一点也没听明白吗?你不是一个国家,也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国家,你更承受不住一个国家该要承担的责任,你的任性就是最大的不可能!”,王耀在电话里语重心长又咬牙切齿的劝导王晓湾,就在不久前,他刚和王晓湾见了一面,结果王晓湾却是来告诉他一个重大“事实”的,她明确地告诉他,台湾和中国大陆是“国”与“国”的关系而不是地区与国家的关系,王耀迅速就明白过来这背后绝对少不了美国人的怂恿。该死的阿尔弗雷德……

然而,电话那头的王晓湾仍旧听不进去王耀的话,她尖锐地说,“曾经你是怎么评价那位布拉金斯基先生的?你们当着全世界吵架的时候,你也说他任性霸道蛮横不讲理死脑筋还暴力倾向欸!”。

王晓湾这样的回应当即激怒了王耀,苏联是解体了,伊万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但这和王晓湾有什么关系?这更不是她拿来强词夺理、颠倒是非的工具。

这根本是两回事!

王耀气得要命却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他打算再跟王晓湾说清楚,结果王晓湾又打断了他,她说的那些话,王耀至今都记得每一个字。

“阿尔弗说得对嘛,你对你的俄国情人就是滤镜太厚,根本看不到那只北极熊背后深藏的野心和不可信任。”

“哥哥你真的好过分欸!你的情人早就不在了,俄罗斯又不是苏联,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他是沙皇俄国,侵占了你的东北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他是苏联,先和你亲亲密密然后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捅了你一刀,现在他是俄罗斯,却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他不是个亚洲国家,他的眼睛永远看着西方,那才是这世界上最发达最先进的地方。哥哥,你难道没发现自己坚持着所谓信仰是愚蠢的吗?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

王耀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压抑着情绪反问王晓湾,“这些都是阿尔弗雷德跟你说的?”。

“是又怎么样?”

“你!”

什么最发达的、什么最先进的,只是想看我的笑话罢了。我和万尼亚的感情,你们又明白多少?又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的!

王耀渐渐睁开了眼睛,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眼泪早已悲哀的落了下来,为自己,为伊万,也为了阿尔弗雷德。王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对王晓湾说,“湾湾,你根本就不清楚我和万尼亚之间的感情,你没有资格对我和他评头论足的,包括阿尔弗雷德,他也没有!”,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

王晓湾显然是被王耀的语气吓到了,她还是他那个任性又娇弱的小妹妹,虽然被惯坏了的我行我素,但面对兄长真正的怒火还是会怕。王耀对王晓湾说,“苏联的失败不等于这条路就是错误的,中国会走出属于自己的方向,你们给我等着看。”。

王黯歪头看着王耀,不禁微笑着说,“这才对嘛,这才是你。”,王耀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王黯,公交车还在颠簸着,王耀的眼神却很坚定,他低声问,“黯,你说,我和阿尔弗为什么就不一样呢?”,“哪里不一样?”,王黯问,王耀回答,“哪里都不一样,他和万尼亚实在太不一样了,明明更加年轻,交往起来却更难,我老是看不透他。”,“也许就是因为他的年轻吧。”,王黯说,王耀看着他,王黯又笑笑说,“还也许,就是你们观念上不和,他不懂你,你也不能容忍他。”,“那是底线。”,王耀收回了视线,他目视前方坚定不移地说,“如果湾湾真要自立门户,我绝不允许!我更不允许阿尔弗雷德再插手我和湾湾之间的事!”,“嗯。”,“妈的……”。

不一会,公交车到站了,王耀和王黯一起下了车,王黯对王耀说,“走吧,还有最后一段路了。”,“嗯。等到晚上还是我请客,怎么样?”,王耀问,王黯有点哭笑不得地对他说,“你这是请客请上瘾了吗?我可没办法还你的。”,“用不着你还。”,王耀说,王黯拉起他就走了,接着又问,“耀,你还要去夏威夷吗?”,“……”,王耀迅速停住脚步转头看着王黯,然后摇摇头说,“我不想去。”,“好吧。”,王黯点了点头,继续和王耀往前走。

到了中南海外,王黯忽然又对王耀说,“耀,你得去夏威夷。”,“!”,王耀再次转身看着王黯,王黯示意他,“与其呆在这里想破头,不如顺从自己的心去看一看。兴许,你见到他们就全弄明白了。”,“……”,王耀重新摇了摇头,王黯问,“你又在固执什么东西啊?”,“我就是不想去!”,王耀回答,王黯看着他,忽然抬手就是一拳。

“唔……”,王耀的半边脸都疼得麻木了,他慢慢看向王黯,王黯又拽住他的领子用力说,“那你更应该去夏威夷了!去找阿尔弗雷德,去告诉他你们之间到此为止了,因为你不想在以后恨他。”,“……”,王耀睁大了眼睛,王黯又松开了他,王耀往后退了两步,忽然冲上前一拳打了回去。

两个人直接在中南海外打了起来,互不相让的。这也很快惊动了里面,王晓京接到消息赶紧冲了出去。

“哥……”,王晓京喊着王耀却又看到了王黯,他愣了一下就加速跑了过去。王晓京冲进王耀和王黯之间拦住两个人说,“你们在干什么?”,“晓京,一边儿去。”,王耀担心误伤到王晓京,王黯却对王晓京微微一笑说,“好久不见啊,晓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都先别打了!”,王晓京硬是把两个人拉开了,王耀还要上前,王晓京赶紧把他拽了回来。王黯看着王耀又叹口气说,“好了,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打不赢我的。”,“我早就赢过你了!”,王耀回答他,王黯怔了一下又点点头,“是的,但过去就是过去了。”,“王黯!”,“王耀,往后还会有很多个圣诞节,你都要这样下去吗?自己想清楚。”,王黯对王耀说,王耀又看着他,王黯走回他面前说,“去面对你的心,面对现实,哪怕你觉得那很不对。”,“……”,王耀还是看着他,王黯干脆俯下身凑近王耀耳边轻声说,“耀,苏联已经解体十年了。”,“!”,王耀睁大了眼睛,王黯抬起他的下巴慢慢低头,在他唇前落下一个吻。

“!?”,王晓京一下被王黯的动作惊呆了,而他却看到他的哥哥没有拒绝,王黯又对两个人挥挥手说,“我该走了。”,“啊?你先等……”,王晓京惊讶的看着王黯,王耀却忽然挣脱他跑过去拽住了王黯,王黯转过身摇摇头说,“你再不回去的话,可真要被教育了哦。”,“黯,你还记得伊利亚吗?”,王耀问,王黯的眼神凝固了好几秒,接着就缓缓点点头说,“我记得。”,“……”,王耀这才松开了手,王黯看着他又想起什么的说,“这个也还给你。”,接着他就把围巾摘下来重新围在了王耀脖子上,“黯……”,王晓京要追上来,王黯又对他挥挥手,然后对王耀说,“别没出息,我相信你的选择。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有多少‘活该’的,都坦然接受吧。再见了,王耀。”,“等一下!”,王晓京要追上去又被王耀拦住了,王黯在他们的注视中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了前方的阳光下,很快就不见了身影,仿佛他就从未出现过。

王晓京看着王黯的离去感到一阵心酸,他又看向王耀,王耀拢好围巾就转身走了,一步一步,步伐越来越坚定。

未完待续……

OS:王耀和王黯关于《犬夜叉》的聊天也是对前面剧情的一种总结。

Chapter 570: 番外篇:春晓生 4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完美的圣诞 · 聚

房间里,两个人一起跳了好久,最后阿尔弗雷德直接倒头就睡着了,伊万白天睡得太多反而睡不着了,看阿尔弗雷德睡得很香,他换好衣服就开门出去了。

阿尔弗雷德订的房间在最顶层,可以清晰看到远处的威基基海滩,夜色下,海滩上亮着霓虹灯,似乎在开派对。伊万慢悠悠的走着,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他又拿出手机准备给王耀打个电话,然而王耀的手机却关机了,伊万失望的合上手机,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伊万转回头,看到布莱克朝他走了过来。

布莱克走到伊万面前就问他,“您怎么还没有休息?”,“睡不着了,出来走走。”,伊万回答,他打量着布莱克问,“史密斯先生,您怎么也出来了?”,“哎,我也和您差不多。”,布莱克笑了笑回答,笑容有些勉强,伊万对他点点头,布莱克又看着他说,“您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我已经好多了。”,伊万说,结果他刚说完就又咳了一声,伊万惊讶的看向布莱克,布莱克掏出一条手绢递给他,又笑着说,“请您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谢谢。”,伊万接过了手绢,不禁注意到上面绣着两朵向日葵,那是俄罗斯的国花,也最能代表俄罗斯。

“……”,伊万拿着手绢疑惑了起来,布莱克轻声说,“这是向日葵。”,“我知道这是什么,我只是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伊万直接把手绢还给了布莱克,他还戒备的和布莱克拉开了一些距离,布莱克对伊万笑笑说,“请您不要这样,说实在的,我身为美国公民,是绝对不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的。”,“嗯哼。”,伊万歪歪头,眼神也更审视了起来,布莱克继续对他说,“布拉金斯基先生,非常抱歉,我想冒昧请问,伊廖沙他的墓碑在哪里?”,“伊廖沙?”,伊万听到这个名字不由浑身一震,布莱克点点头,“我才听说他去世了,他生前是您的贴身助理,所以我才有机会认识他,现在……我真的非常想知道他的墓碑在哪里,我想给他的墓前送一束鲜花,或者您不信任我的话,帮我在他墓前放一束鲜花也好,这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了。”,“……”,伊万不断睁大眼睛,他向后一退摇着头说,“你、你说谁?”,“伊廖沙。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他的名字。”,布莱克耐心地回答,伊万彻底愣住了,他忽然间向后仰倒了下去。

“布拉金斯基先生!”,布莱克赶紧接住了伊万,伊万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浑身颤抖着又咳了起来。布莱克赶紧扶着伊万走到一个凳子前坐下,他掏出手绢帮伊万擦着汗,又小心的帮伊万顺气说,“先生,您怎么样?要不要去医……”,“伊利亚、伊利亚”,伊万不断念着这个名字,“伊利亚、伊廖沙?”,“您还好吗?”,布莱克问,伊万忽然抓住他的手说,“请你告诉我,伊利亚是个什么样的人?”,“您不记得他了?”,布莱克很惊讶,他认真看着伊万说,“他是个非常温柔稳重的人。您和他的关系特别好,连我都很疑惑,怎么会有国家先生和自己的助理如此亲密无间呢。”,“是这样吗?”,伊万喃喃地问,布莱克点点头,“是的,先生,你们之间令我印象深刻。”,“……”,伊万紧闭上了眼睛,心里涌上越来越多的痛楚,就快要撕碎他了。布莱克又问伊万,“先生,您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得到这个消息感到无比意外。”,“……”,伊万没有回答,布莱克又叹口气说,“如果不方便回答,就请您原谅我的冒昧吧。”,“抱歉,我不方便回答。”,伊万摇摇头,他松开抓着布莱克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先生!布拉金斯基先生!”,布莱克赶紧起身追了上去,他没有靠近伊万,而是在伊万身后一些的位置。不一会,伊万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布莱克,紫色的眼睛蓄满了泪,和伊利亚一模一样。布莱克有些心疼的看着伊万,他第一次看到伊万流泪,俄罗斯先生这幅样子真让人心疼又心碎,看多了还有些可怕,因为这不该是伊万平常的样子。

“……”,伊万看着布莱克,又把布莱克刚帮他擦虚汗的手绢还了回去,布莱克接过手绢继续怔怔的看着伊万,伊万摇摇头说,“抱歉,史密斯先生,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关于伊利亚的事了,所以我无法回答你。”,“您说什么?”,布莱克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他看着伊万的眼睛却不想再问下去了,因为他看得出来,伊万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他没有道理挥霍别人的痛苦来满足自己的私心。布莱克只好点点头说,“先生,请您千万不要多想,也许,这也不是您想要的。”,“是吗?不是我的错吗?”,伊万喃喃地说着又重新往前走了,布莱克赶紧追上去他说,“是的,我知道您不会去忘记伊利亚的。”,“我……”,伊万转头看过去,海滩上灯火闪烁,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您还会记起他的!”,布莱克追上了伊万,他轻声对伊万说,“您一定要记得他,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您更好的没话说。”,“对我?”,伊万的泪还在流着,布莱克又对他说,“您对他同样很好,你们谁也没有辜负过谁。”。

伊万重新看向了远处,月色之下,海面上倒映着斑驳的星光和岸上的点点灯火,美得令人印象深刻。

回去以后,王耀果然被训了一顿,直接被思想教育两个小时,等回到办公室,王耀一屁股坐进了椅子,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王耀伸手接起电话,却听到了冬妮娅的声音,“耀,万尼亚在吗?”,“冬妮娅,怎么是你?”,王耀问,冬妮娅顿了顿回答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来电话。”,“哎。”,王耀长叹了口气,他垂下眼睛说,“那你应该给万尼亚打电话,而不是再通过我。”,“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冬妮娅问,王耀怔了一下回答,“没有了,他昨天就飞去夏威夷了。”,“夏威夷?”,冬妮娅的声音提了起来,王耀点点头,冬妮娅又问,“他去夏威夷干什么?”,王耀笑了笑反问,“你说呢?”,“……”,冬妮娅过了好一会才又问,“那你、怎么没有去?”,“我……”,王耀一下被问住,只好回答,“我不想去。”,“我还以为你也会去。”,冬妮娅说,王耀又反问她,“为什么我也会去?”,“因为你……”,冬妮娅没说完就自己打住了,她很快说,“算了,万尼亚去哪是他自己的事。”,“是吗?”,王耀失望地摇了摇头,冬妮娅又问他,“万尼亚怎么样了?”,“他发烧了,但还是坚持要去夏威夷。”,王耀如实回答,冬妮娅赶紧问,“他发烧了?怎么会发烧的?”,“冬妮娅。”,王耀的声音带着长长的叹息,冬妮娅迅速明白了过来,她又对王耀说,“抱歉,耀,昨天是我不对,伤害了万尼亚,也伤害了你。”,“你没必要跟我道歉,你只要跟万尼亚说清楚就够了。”,王耀回答,冬妮娅却还是说,“不,耀,你不明白的,我现在说不出来那些话了。”,“为什么?”,王耀追问,冬妮娅只是说,“你不会明白的。”,“可万尼亚始终是你弟弟。”,王耀说,冬妮娅却反驳,“他也是俄罗斯。”,“……”,王耀忽然无话可说,冬妮娅又对他说,“谢谢你,耀,你早些休息,我马上就搭飞机回国了。”,“好,祝你一路平安。”,王耀点点头,冬妮娅温柔的向他告了别,王耀微微一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指慢慢离开话筒,那里还残留着掌心的余温,王耀闭上了眼睛,终于,他一拳砸在了话筒上。

“妈的。”

……

一夜过去,太阳重新升上了天空,光辉照耀着大地,远远胜过月亮和任何一颗星,新的一天也开始了。前来度假的人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准备着新一天的日程安排。火奴鲁鲁国际机场上,又一架海南航空的飞机准点降落了下来。

……

在顶层的高级套房里,伊万首先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还有些茫然,过了一会才又按了下额头,发现还有点头疼,但是已经好了很多,身后传来一阵阵平稳的呼吸声,伊万这才转身看了过去。阿尔弗雷德背对着落地窗还在睡着,伊万看着他又叹了口气,冬妮娅说要去寻找真正适合乌克兰未来发展的道路,甚至不惜和他“决裂”。姐姐,那真的是你的意志,是你想要的吗?那又是一条什么样的路呢?就连俄罗斯也不太清楚该走什么样的路呢,你又知道吗?我猜,一定是……

“你对我姐姐说了什么呢?你还是不听我的‘劝告’吗?你是在轻视我,还是太自负了吧。”,伊万慢慢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手指略过阿尔弗雷德的脖颈落在了他的唇前,伊万渐渐沉下眼神说,“小心哦,骄傲的人早晚要被自己反噬的,早晚都要付出代价,我全都明白的。”,阿尔弗雷德还在沉睡着没有反应,伊万收回手就一翻身平躺在了床上。

“……”,伊万定定看着天花板,那里是一片透明的钢化玻璃,能够透过它看到高高的天空。很有创意的设计,白天能够看到太阳和蓝天白云,晚上能看到星月交辉,仰头便是无垠的苍穹。

伊万慢慢对着天空伸出手,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和布莱克的对话。伊利亚?伊利亚到底是谁呢?布莱克说他是他以前的贴身助理,贴身助理的话,那关系一定很密切,可他为什么偏偏想不起来呢?这不合理……

“哎。”,伊万很快收回了手,他扭头看着阿尔弗雷德,想起阿尔弗雷德对他说过伊利亚试图推翻当时的政府来取代他,伊利亚为什么要这样做?取代自己?自己又不是人类,意识体怎么会被人类取代呢?伊利亚真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助理,就绝对不会是个混蛋的。

什么都想不起来,伊万只好叹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他很快又昏昏欲睡了,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正当伊万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被人压住了,他迅速睁开眼睛,却看到阿尔弗雷德带着一脸似是而非的笑容压在他身上,下身硬邦邦的抵着他的大腿。

“……”,伊万看着发疯似的阿尔弗雷德,结果没来得及出声就被牢牢封住了唇,阿尔弗雷德用力吻着他,伊万也不甘示弱的挣扎起来。

“唔呃……”

两个人又和昨天一样死死纠缠着,没一会的功夫,身上唯一的浴衣就在互不相让中变得松松垮垮。

急促的呼吸声蔓延在两个人之间,他们的眼睛中也早已染上了潮红色的情欲,但是还没能进行到最后一步。

“该死的……”,阿尔弗雷德迫不及待的用嘴咬开浴衣领口低头啃咬着伊万的颈侧,伊万眯起眼睛敏感的挺起身体,也把阿尔弗雷德肩膀上的浴衣拽了下来。这下,两个人全都春光乍泄,阿尔弗雷德顺势把伊万抱进怀里继续啃咬着,还顺着脖子上那条横贯的伤疤来回亲吻,留下一串串湿漉漉的印迹。伊万仰起头浅浅呻吟着,阿尔弗雷德被他的声音弄得更加心潮澎湃,手指不受控制的向下伸了过去。

“……嗯!”,伊万猛然握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腕,阿尔弗雷德不禁抬头对他说,“不要再动了混蛋!”,“……”,伊万没有听,仍旧死死的按着阿尔弗雷德的手不许他再进一步,阿尔弗雷德被伊万折腾得快要气死了,这个俄国人就是不愿意向他臣服。伊万又渐渐眯起了眼睛,他现在跨坐在阿尔弗雷德身上,还被阿尔弗雷德牢牢搂住了腰,想再挣扎也没有退路了。

阿尔弗雷德继续忘情的亲吻着伊万的上半身,他认为凭借自己高超的吻技不用再花费更久的时间就能让这只固执的北极熊意乱情迷,甘愿臣服了,而伊万的呻吟声也印证了他的猜测。阿尔弗雷德抬头看着伊万说,“万尼亚,我真的忍不住了。”,“……”,伊万高高仰这头没有说话,他不接受自己在这场即将进行的性爱里处于被动地位。渐渐的,伊万眼中泛起了迷人的金色光芒,这是一场赌注,但他甘愿为此下注。

“接受吧,我会让你快乐的。”,阿尔弗雷德松开了伊万打算把人放下去,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反压倒了。

“你……”,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骑坐在自己身上的伊万,伊万喘息的很厉害,眼中一抹动人又诡异的金光正渐渐散去。阿尔弗雷德一下拽住伊万大声问,“你在干什么?!疯了吗?”,“哼。”,伊万微微一笑,气喘吁吁的说,“我说过了,我才不会在你下面呢。”,“……”,阿尔弗雷德诡异的看着伊万,伊万又对他笑着说,“好了,接下来就都交给我吧,我们很久没有好好做一次了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变得生、疏。”,“唔嗯!”,阿尔弗雷德被伊万拿捏了敏感之处,也没有忍住呻吟了出来,伊万看着他的反应就满意的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很有耐心的和阿尔弗雷德接吻,还不打算再进一步。阿尔弗雷德闭上了眼睛回应着伊万,很快,他就更加沉溺在了这场接吻中。伊万还在微微喘息着,反而是阿尔弗雷德渐渐不肯放开手了。

那双唇好柔软,还带了点甜蜜蜜的味道,也许是因为昨天他们吃的西瓜吧,又或许它本来就是这样的。

“……”,阿尔弗雷德微微睁开一点眼睛看着伊万,他只觉得他很美,在清晨的阳光下甚至有些透明。“不许你离开我!”,阿尔弗雷德眼中忽然爆发出金光,接着他就重新压倒了伊万。

“!?”

再次两级反转,伊万惊讶的看着身上的人,阿尔弗雷德又笑着对他说,“万尼亚,你胆子可真大,可惜夏威夷属于美国的版图,在这里,你的力量就是被我压制着。认命吧,你逃不掉的。”,“……”,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得意洋洋的样子没有说话,刚刚用意识体的力量对他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看来这场赌注他还是输了。

阿尔弗雷德满意的看着伊万不再挣扎的样子,他干脆把伊万的双手按在两边,接着就俯身又吻了下来。

“……”,伊万只觉得身体里一阵一阵的虚弱,他似乎还看到了些什么,阿尔弗雷德的得寸进尺让他再次眯起眼睛呻吟了出来。

“嗯啊”,这不是自己的声音。伊万一下子愣住了,他思考着这是谁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的……淫靡?

“嗯啊,不要、疼……”

这破碎的呻吟声让伊万浑身一震,他瞪大眼睛,却看到了自己被许多许多的人包围在中间,赤身裸体,那些肮脏的手在他身上来回游弋,甚至伸进了后庭用力搅动着,让破碎的呻吟声带上了痛苦的颤抖,又极力压抑着体内的兴奋。

这是、这是什么……伊万不敢再看下去了,上一次他就差点被夺走轮奸,如果真的被得手了,那一定就是这样的!一定是!

“不要!”,伊万紧闭上眼睛大喊了一声,却怎么都遮不住耳边不断传来的呻吟声,那些人开始迫不及待的进行最后一步了,他们先是把一针什么东西打进了那个人的身体里,伊万眼睁睁看着他浑身泛起了粉红色,原本纯白的胴体变得更加诱人了,接着,伊万就看到两个人同时从身后进入,后庭一下子接纳了两个人,被撑得满满的,血流如注。

“不要——”

“嗯啊!疼!唔……”

可怜的呻吟声也变成了残忍的痛呼,破碎的再也合不拢,只能跟着身后的动作一下一下晃动身体,而很快,他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了,因为有人来到他前面,抬起他的下巴塞满了他的嘴。

“!?”,伊万震惊地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那是自己差点经历的……可那个人明明就是自己,明明就是……

随着动作越来越凶狠,蒙在那双眼睛上的黑色布条终于掉了下来,伊万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睛,无泪无悲,茫然半睁着,和自己一模一样。

“不要!”

伊万一下醒了过来,他躺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终于流下了泪眼泪,阿尔弗雷德还按着他的手腕四处亲吻着。伊万忽然不想挣扎了,他很累,头也又不清醒了起来,他真的是……认命了吗?不、不想的。

渐渐的,阿尔弗雷德发觉伊万不再挣扎了,他抬起头看着他,却看到伊万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一样躺在那里,歪头半睁着眼睛,眼神却没有焦距,淡金色的发丝挡在眼前,胸口不断起伏着,十分诱人却又少了点什么。阿尔弗雷德愣愣的看了一会伊万,又问他,“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伊万没有回答他,阿尔弗雷德觉得伊万很奇怪,不像是不愿意,更不像是接受了,而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气、毫无趣味,甚至令他感到泄气。

“你到底怎么了?”,阿尔弗雷德松开了伊万的手腕,又看到那上面被自己活活按出了两道苍白入骨的印迹,血色恢复得很慢。阿尔弗雷德赶紧摇晃着伊万大喊,“万尼亚、万尼亚!”,“……”,伊万先是一个激灵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喃喃着问他,“怎么?你不想做了吗?”,“你怎么了?跟被抽走灵魂一样。”,阿尔弗雷德说,伊万看着他又疑惑的眨眨眼睛,阿尔弗雷德却不高兴地说,“你这样真没意思,做爱是两个人的事,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很无所谓,无论我一会有多卖力你都不在乎。”,“……”,伊万看阿尔弗雷德的眼神越来越诡异了,阿尔弗雷德又瞪着他说,“你就是来给我添堵的吧!混蛋,这样的做爱我还不如找个小姐。”,“!”,伊万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毫不示弱的瞪着他,仿佛这全怪伊万。

很快,伊万眼神一暗猛地推倒阿尔弗雷德重新占据了制高点,他歪头微笑着说,“原来你喜欢刺激的,这叫什么来着?嗯~SM?”,“……关你屁事。”,阿尔弗雷德的脸红了起来,伊万压着他又俯下了身,眼神带着暧昧的笑意,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的眼睛很快也满意的又笑了起来,他抬起手,直接把伊万的浴衣向下褪到了腰间,伊万雪白的半个胴体展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着,微微有些透明,美得惊心动魄。

“哇哦~”,阿尔弗雷德不禁赞叹起来,“万尼亚,你真是太美了。”,“哼,关你屁事。”,伊万反驳了回去,阿尔弗雷德伸手搂下他又咬住伊万的脖子说,“马上你就知道关我什么事了。”,“是吗?”,伊万微微一笑,“我说过让你在上面了吗?”,“那就来试试吧。”,阿尔弗雷德抱着伊万又吻了上来,伊万被动呻吟了一声,紧接着就狠狠按下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腕。

急促的呼吸声重新蔓延在两个人之间,新一轮的交锋开始了,他们还是互不相让,彼此纠缠不休。

“叮铃铃”

忽然间,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这也打断了他们的更进一步,阿尔弗雷德和伊万同时转头看过去,阿尔弗雷德气恼的伸手拿过手机说,“妈的,谁啊。”,伊万也拿过了自己的手机,接着,他们就一起愣住了。

“……”

短信界面上,一条新的短信赫然映入眼帘,简短而有力的写着,“二位,朕到了。速速来迎。”。

“!”,两个人同时放下手机,相互对视着都不敢相信。怎么会?王耀他……怎么会忽然来了夏威夷?

未完待续……

OS:哈哈哈,冷战组即将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又被打断了哈哈哈。

Chapter 571: 番外篇:春晓生 47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番外篇:春晓生(2000-至今)

Chapter Text

完美的圣诞

王耀的到来完全在意料之外,他却语气轻松的说,就是来看看伊万和阿尔弗雷德有没有背着自己发生什么。伊万被他噎得脸通红,结果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医生就如约来给伊万打吊瓶了。

看着医生给伊万扎针,王耀不由叹口气问阿尔弗雷德,“怎么都打上水了?”,“我认为这样好得快一点。”,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又转回头看着伊万,然后摇摇头说,“让他扎两针也好,就知道任性,活该。”,“……”,阿尔弗雷德迅速看着王耀,这时,医生朝他们走了过来,阿尔弗雷德抢先问,“明天还要继续吗?”,“不用了,用太多药对病人的身体也没有好处。”,医生回答,阿尔弗雷德这才点点头,王耀又问,“请问,他目前情况怎么样?”,“请放心,再过两天就好了。”,医生打量着王耀回答,王耀叹口气就朝伊万走了过去,阿尔弗雷德把医生送出了门。

“……”,王耀坐在了床边,伊万躺在床上看着他问,“小耀,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我就说让你再等等。”,王耀没有回答伊万的问题,只是冲着他责备兮兮,伊万笑笑回答,“我没事啦,是阿尔弗要求输液的,他觉得这样好得快。”,王耀给他盖好被子又点点头,“这次,我赞同阿尔弗。”,“哼。”,伊万翻个白眼,扭开脸不看王耀了,王耀又叹口气身后摸了摸他的额头和那里的头发,伊万赶紧转回来说,“别摸了好痒,我真没事。”,“笨蛋……”,王耀又说了一句,伊万笑了笑,他看着王耀问,“小耀,你是不是想通了?”,王耀顿了一下,伊万又小声问他,“对了,姐姐她有没有再联系你?”,“!”,王耀更加愣住了,他看着伊万满是期待的眼神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伊万也很快避开了王耀的视线说,“反正,现在姐姐说什么都没关系的,等我回去了再去找她吧。”,“嗯,你现在就好好休养身体,别再让我担心了。”,王耀说,伊万对他点点头回答,“我记住啦。”,“笨蛋,赶紧闭上眼睛,睡觉。”,“嗯。”,伊万点点头,真的慢慢闭上了眼睛,王耀看着他又叹了口气,结果伊万忽然又睁开眼睛狡黠地对王耀说,“那我睡着了,你和阿尔弗要干什么?”,“你……”,王耀差点被伊万这句话当场噎死,他给了伊万一个爆栗子大声说,“你还有心思操心这?”,“哼。”,伊万重新闭上了眼睛,阿尔弗雷德也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关上门就看到王耀站起身轻轻走了过来,阿尔弗雷德绕过王耀看向伊万那边问,“睡着了吗?”,“嗯。”,王耀点点头,阿尔弗雷德又看了看,伊万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还算红润,在阳光下柔和美好。阿尔弗雷德舒口气又看着王耀,王耀也收回视线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咬咬牙,伸手拉过王耀又开门出去了。

“咔哒”

门锁被重新扣上了,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伊万缓缓睁开了眼睛,默默看着紧闭的房门。

阿尔弗雷德拉着王耀去了顶层的那片露台,从那里望去,远处的威基基海滩风光一览无余,阳光正透过玻璃穹顶坠落下来,露台上还栽了些热带植物,完全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空中花园。

“这创意真不错。”,王耀仰头看着上面硕大的芭蕉叶,阿尔弗雷德背转身靠在露台上自豪地说,“这家酒店可不是谁都能消费得起的哦。”,“哎,不愧是你。”,王耀转过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就微微一笑,阿尔弗雷德也笑着回答,“当然是hero了。”,“哈哈。”,王耀又笑了笑,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舒口气问,“耀,你怎么来了?”,“怎么了?”,王耀反问,阿尔弗雷德如实回答,“我以为,你不会来。”,王耀微笑着摇摇头,阿尔弗雷德对他说,“你和万尼亚都出乎我的意料。”,“那我们都来了,你不高兴吗?”,王耀干脆趴在了栏杆上,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又哼了一声说,“按道理来说我是该很高兴,但你出现的时机实在太不对了。”,“什么?”,王耀奇怪地问,阿尔弗雷德看他一眼就给了王耀差点让他当场吐血的回答,“我们就差最后一步了,被你一条短信打断了。”,“??”,王耀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脱口而出,“你们两个真上床了?”,“没有,差一点。”,阿尔弗雷德回答,王耀简直哭笑不得,“看来我没猜错。”,“……”,阿尔弗雷德诡异的瞪了王耀一眼,然后回答说,“这又不是稀奇事。”,“……”,王耀忽然觉得这个话题没法继续下去了,阿尔弗雷德又看着他说,“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会来?”,“我不能来吗?”,王耀继续问,阿尔弗雷德向后一仰头说,“我可还记得,你言辞凿凿的跟我说过,你不会再陪我过圣诞,你做不到好好地过一个圣诞节了,我也做好了准备把不完整的圣诞节过下去。”,王耀当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这句话,阿尔弗雷德又看着他说,“耀,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呢?因为我?还是,万尼亚?”,阿尔弗雷德把伊万的名字说得很慢,一字一顿的,王耀看着他,却又摇了摇头,“都不是。”。

“什么?”

“都不全是。”

王耀趴在栏杆上直直看向远方的金色沙滩说,“这是我自己的意志,是我要来的。”,“为什么?”,阿尔弗雷德问,王耀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他说,“因为,有很多事总要做个了断的。”,“……”,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定定看着王耀,却觉得王耀的笑意那么深、那么遥不可及,他似乎正在失去这个笑容。阿尔弗雷德扭开头说,“是为了王晓湾吧?”,“没错,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矛盾,也是关键所在。”,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却冷笑一声摇摇头说,“耀,我们之间可不止这一个矛盾,你究竟在想什么?”,“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我也早就说过,我有的是耐心和你打太极。”,王耀说,阿尔弗雷德怔了一下,他没有扭回头而是叹口气说,“说吧,你想怎么和我了断?”,“……”,王耀也眯起了眼睛,定定看着阿尔弗雷德。

这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对阿尔弗雷德来说,比和伊万做爱却没法顺利进行还煎熬,更比他一个人孤独地待在房间里数着时间一分一分流逝煎熬得多,他甚至似乎听到了命运齿轮的咬合声。

终于,阿尔弗雷德忍不住转回了头,他看到王耀也在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深不见底。

“你……”,阿尔弗雷德决定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和自尊,他对王耀说,“想说什么就直接说,这种事就不要对我打感情牌了,反正失去美国的合作对你来说绝对是巨大损失,你最好考虑清楚。”,“……”,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反倒勾了勾嘴角,他轻声说,“我说过要和你断交了吗?”,“什么?”,阿尔弗雷德不由一愣,王耀叹口气说,“要是我真的和你断交了,那你肯定会立马去和王晓湾建交,然后用这个当着全世界的面打我的脸,让中国的威信和自尊被彻底踩进泥土里,碎成一片。”,“你……”,阿尔弗雷德大吃一惊的看着王耀,他很快摇头否认,“我不会那样干!”,“真的?”,王耀问,阿尔弗雷德无比恼火的看着他说,“那种事得不偿失,我为什么要做?”,“原来是这样。”,王耀点点头,阿尔弗雷德又迅速反应了过来,他只好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想怎么跟我了断!”,“我也不知道。”,王耀反而摇了摇头,阿尔弗雷德真恨不得给王耀一拳,王耀看着他又慢慢凑了过来,接着在他耳边叹了口气说,“阿尔弗,你的任性一点也不比万尼亚少,但你们又是不一样的。对于你,我大概也可以试着更包容点,除了湾湾。”,“……”,阿尔弗雷德扭头看向王耀,他忽然想起伊万昨天对他说的“阿尔弗,我劝你收敛些,不要再和王晓湾牵扯不清,如果你们真的上了床,那王耀一定会杀了你”。“哼……”,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微微一笑反问,“如果我就是不听呢?”,“那就准备好彻底了断吧。”,王耀瞬间直起身,阿尔弗雷德还是看着他,王耀叹了口气,忽然摇头笑了起来说,“妈的,我就是不该来。”,“……”,阿尔弗雷德一下子又瞪大了眼睛,王耀转身走了,阿尔弗雷德眼睁睁看着他,接着就快步跑过去追上了王耀。

“耀,你等等我!”

“……”,王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真想直白说,至少,伊万从来没有在台湾问题上和他起过冲突,现在他们两个反而更能彼此理解了。

阿尔弗雷德拽紧了王耀的手,他低下头努力思索着,似乎还克制了什么,最后,他又抬起头看着王耀说,“只要你愿意陪我过每一个圣诞节,我就答应你。”,“……”,王耀瞬间皱起眉头,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我敢保证,我和王晓湾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是敢对我妹妹下手,我绝对杀了你。”,王耀直接打断了阿尔弗雷德,眼神变得相当可怕。阿尔弗雷德惊讶的看着他,又摇头笑了笑说,“果然,你的反应和他说的一样。”,“嗯?”,王耀没听清,阿尔弗雷德重新看着王耀问,“耀,你答应我吗?”,“……”,王耀再次皱起眉头,语气无力地说,“阿尔弗,这种承诺对于中美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实际意义。”,“我就代表美国。”,阿尔弗雷德说,王耀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又问,“你不也是代表中国和我提出这些的吗?我们都是一样的。”,“……”,王耀一下无言以对,他深深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定定看着他。终于,王耀叹口气说,“阿尔弗,过去就是过去了,就算今年是苏联解体十周年,我也愿意来陪你过个圣诞节。所以,我希望我们能脚踏实地的走下去,过去那些错误就别再重复了。”,“好。”,阿尔弗雷德直接答应了,王耀又看着他,却还是看不透阿尔弗雷德的神色,但他只能选择相信他们的未来。而且,当下也没有更多说下去的必要了。

“呼……”,王耀重重松了口气,他再次看着阿尔弗雷德,用尽力气对他说,“圣诞快乐,阿尔弗。”,“……”,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变化很精彩,从懵懂到闪闪发光又到深刻沉溺下去,最后他对王耀微笑着说,“谢谢。”,“走吧。”,王耀说,阿尔弗雷德又一下拥抱住了他,翕动着嘴唇,终于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答应,“我们走吧。”。

他们一起回去,开门就看到伊万正努力的伸手够着,王耀直接跑了过去,阿尔弗雷德在后面关上了门。

王耀跑到床边就扶住伊万问,“怎么了?想要什么?”,“我想喝水而已。”,伊万笑着回答,王耀赶紧拿过水杯,让伊万就借着自己喝水,阿尔弗雷德走过来看着王耀细心照顾伊万的样子,又想起了亚瑟说过的“你们三个早就分不开了”。阿尔弗雷德仍旧不太愿意承认,但他还是开口问伊万,“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还不饿。”,伊万摇摇头,他现在确实没什么胃口,阿尔弗雷德又问王耀,“耀,你呢?”,王耀抬头想了想说,“有没有具有夏威夷特色的早餐?我想尝尝。”,“哼~”,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对王耀打了个响指说,“等着,hero推荐的绝对满足你的好奇心。”。

……

吃罢早餐,伊万的输液还没有结束,还剩了一瓶的量,所以三个人只能待在房间里,阿尔弗雷德向王耀提出跟他搓拳皇。

“……”,王耀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有点哭笑不得的问,“阿尔弗,你脑子里是不是光剩下‘拳皇’了?”,靠在床上输液的伊万也笑着说,“别问他了,我刚来到也是被他硬拉着玩了好几局。”,“??”,王耀无比惊讶的看向伊万,阿尔弗雷德瞪了伊万一眼就愤愤不平地说,“那又怎么样嘛?玩一两局又不过分,再说了,我也没有强迫你啊,是你自己答应的。”,他又看向王耀说,“你选哪个格斗者?我这里全都有。”,“哎”,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只好也点头答应了,他随口说,“那就还是草雉京吧,我也只会用这个。”,“那好!我选神乐千鹤。”,阿尔弗雷德兴奋地说,王耀不禁看着他问,“你还真不选八神庵了啊?”,“我绝对不会再被你打败第二次哦。”,阿尔弗雷德说着转身就去打开了游戏机,王耀一脸黑线的看着他,干脆吐槽说,“这本来就不是第二次了……”。

很快,阿尔弗雷德插上游戏卡,电视屏幕上跳出了拳皇的画面,阿尔弗雷尔把一个手柄递给王耀,王耀拿过手柄又惊讶地问他,“你过个圣诞节还带游戏机来?”,“他还带了唱片机。”,伊万在后面补充了一句,阿尔弗雷德迅速回头又瞪了他一眼,王耀对阿尔弗雷德满眼“钦佩”的啧啧说,“不愧是你。”,“好了,你就知道听那只熊的,快点,选格斗者吧!”,阿尔弗雷德打断了王耀,王耀对他一耸肩就转回头去选了草雉京,阿尔弗雷德也立即选好了神乐千鹤。

随着游戏载入界面切换,阿尔弗雷德扭头对王耀说,“要不要我让你?”,“谢谢,不需要。”,王耀简短回答,伊万在后面也勾起了唇角,阿尔弗雷德扭回头回答,“好吧,那一会可不要求饶哦。”,“放心吧,我相信我自己的技术,也相信你的。”,王耀说得很是洋洋得意,阿尔弗雷德反而昂头一笑说,“hero就是hero哦。”,“好好好,那就赶紧开始吧。”,“OK!”,阿尔弗雷德答应着握紧了手柄。

王耀已经很久没有玩过拳皇了,所以一上来有些生疏。伊万靠在床上安静的看着前面坐在地上的两个人疯狂按着自己的手柄,草雉京和神乐千鹤互不相让,打得有来有回,不过还是阿尔弗雷德出招更不留情,一招是一招。

“……”,王耀有些着急起来,他连着按错了好几个键,导致草雉京的血条被神乐千鹤打掉了一大段,不过王耀也渐渐找回了手感,总算是改变了被动的局面。

“幻影移形!”

阿尔弗雷德大喊一声咧开嘴自信的笑了起来,他确信等这招出完就基本上可以锁定最终胜局了。结果王耀一点不认输,居然还奇迹般的按出了一串完美连招,王耀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大蛇雉·超必杀技!”,“!!”,阿尔弗雷德眼看着王耀接下了自己的必杀技,保住了血条。

“……”,阿尔弗雷德无可奈何的看着屏幕,只好给自己舒了口气,王耀也在心底长舒一口气,妈的,差点就完蛋了,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伊万看着他们也不禁松了口气,刚才还真是惊险又精彩啊,这游戏真有点意思,代入感挺强的。伊万放松下来就觉得头有点疼了起来,看来刚刚他真的是比王耀和阿尔弗雷德还要紧张呢。

一轮缠斗结束,新的对阵又开始了,阿尔弗雷德收起了所有的倨傲认真盯着屏幕,王耀也稳稳按动着手柄。一时间,房间里除了游戏里不断传来的音效和按动手柄的声音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阳光毫无顾忌的照射进来。

最后,第一局在阿尔弗雷德又一个“幻影移形”的必杀技下确定胜局,王耀放下手柄又舒了口气,转头对阿尔弗雷德承认说,“我输了。真别说啊,你用神乐千鹤比用八神庵熟练多了。”,“我可是hero哦!”,阿尔弗雷德笑得大言不惭,还自豪地说,“神乐千鹤才是真正适合我的,八神庵是我自己选错了。”,“行行,那你及时修正回来也不错嘛,要再来一局吗?”,王耀点头问,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微微一晃,又看着王耀问,“你确定?”,“爷是随便夸口的人吗?”,王耀高傲的一扭头,“快,选格斗者吧。”,“哼哼,那我还是选神乐千鹤哦。”,“嗯,我也还是选草雉京。来来来,继续继续!”。

就这样,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一口气连玩了好几局,两个人互有胜负,王耀在研究出来战术之后也取了胜,但总体上还是阿尔弗雷德更占上风,毕竟他平时玩的太多了,见识过的玩家和情况也比王耀多。

终于,游戏再次停在了神乐千鹤胜利微笑的画面上,阿尔弗雷德愉快的一扔手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笑着说,“真爽啊!这是个完美的圣诞节!”,“有这么夸张吗?只是搓了几把拳皇而已。”,王耀也笑着站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对他点点头说,“有的!反正对我来说就是十分完美哦。”,“好好。”,王耀应和着,又转身看向了床上,却看到伊万靠在床上歪头睡着了,手背上的输液还剩最后小半瓶。

“!”,王耀赶紧走了过去,把手放在伊万额头上试了试,确定温度是正常的。阿尔弗雷德也看着伊万,伊万在阳光下睡的毫无防备,淡金色的发丝遮遮掩掩,淡淡勾勒着他柔和的轮廓。

王耀放下手坐在了床边,又忍不住小心的摸了摸伊万的脸,阿尔弗雷德小声问,“要不要帮他躺下?”,“算了,先这样吧,省得弄醒了跟我们闹脾气。”,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也笑了笑点点头。王耀一点一点摩挲着伊万的侧脸,伊万睡得很安稳,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他终于看到了——他们之间纠缠不清、刻骨铭心的爱情,是只属于他们的。

快到中午时,伊万终于醒了过来,他这一觉醒来觉得特别特别好,头脑很清醒,精神俱佳,就连眼前看到的颜色也鲜艳了不少,看来他的感冒完全好了。

伊万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又看到手背上还贴着棉花和胶布,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却不在房间里了。

“人都去哪了啊……”,伊万下了床到处寻找着,他走到了落地窗前,不禁把手放在了玻璃上。伊万凝望着远处的威基基海滩,那金灿灿的颜色在阳光下更熠熠生辉,配合着饱和度相当高的蓝色海水倒也不显得撞色,有种迷幻的美感。白色的鸥鸟飞翔在海上,上下潜入海中捕鱼吃,生机勃勃的。

真美好啊。

伊万忽然发现自己在莫名其妙的感叹着,感叹这个世界的生命力,又或者仅仅只是感叹着海鸟的生命力和咸咸的海水味道,以及头顶灿烂的阳光,感叹自己身在这片苍穹之下。伊万又收回了视线,他看到自己倒映在玻璃中的影子,淡金色的头发,紫色的双眼,精致的就像个娃娃。这清澈无垢的眼神,是我的吗……伊万默默抬手抚上自己的眼睛,明明姐姐说他是个暴君了,说他再也不像小时候一样可爱了。哎,姐姐说得也没错,可身为俄罗斯的意识体,他理所当然野心勃勃,他又不是人类,可以接受自己的平庸,他的生命太长,总不愿意就这样永恒沉沦,总有一天,他要带领俄罗斯回到世界之巅。

“……”,伊万不断抚摸着玻璃倒映的自己,喃喃地说,“伊利亚,这就是你想取代的我吗?不,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和我像吗?”。

“咔哒!”

门被重重打开了,伊万吓了一跳迅速转回身看过去,看到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一边争吵着什么一边走了进来。伊万跑过去帮忙接过东西问,“你们怎么了?。”,“你问他!”,阿尔弗雷德很不服气地一指王耀,王耀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大声说,“我怎么了?爷怕你多花冤枉钱,帮你精打细算,这还有错了?”,“我不过就是想让我们的午餐更丰盛点!万尼亚还病了,更需要补充营养。”,“……”,伊万眼看自己被莫名其妙扯进了这场“纷争”中就赶紧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先说清楚,别吵了。”,“王耀不让我花钱!”,阿尔弗雷德愤愤不平,王耀更不甘示弱,“你买那么多海鲜干什么?要是过敏又怎么办?”,“我有分寸!”,阿尔弗雷德呛了回去,王耀声音更大,“你有个屁分寸,你就在乱花钱上有分寸。”,“你……王耀!是我请你们吃饭,你管我买什么?”,阿尔弗雷德就快要被王耀气死了,结果王耀翻个白眼言辞凿凿地说,“艰苦朴素,懂不懂?”,“不懂!”,阿尔弗雷德一挥手,“hero就是不懂你那套老掉牙老古董老气横秋的规矩!”,“噗”,伊万还是没忍住笑,又对阿尔弗雷德说,“阿尔弗,你这个‘老气横秋’真是好有趣啊。”,“万尼亚!”,两个人同时瞪了伊万一眼,伊万赶紧背过身偷笑了起来。

“还笑!”

王耀上去就在伊万腰上掐了一下,伊万背着身在笑完全没想到王耀会来这么一下,直接被掐的惨叫一声,然后就换成了阿尔弗雷德哈哈大笑。

“唔……”,伊万揉着自己的腰一脸惨痛,又看阿尔弗雷德笑得厉害,干脆搂过王耀一昂头说,“这次,我赞同小耀哦。”,“??”,阿尔弗雷德瞬间停住了笑,伊万对他晃了晃手背上的棉花和胶布说,“我刚打了青霉素,不能吃海鲜哦。”,“你……”,“哼,我就说嘛。”,王耀得到了支持为此很满意,他和伊万对视一眼,互相笑了笑,阿尔弗雷德只好重重哼了一声,“不吃就不吃。”。

三个人一起吃完了午饭,王耀和伊万交口称赞阿尔弗雷德选的食物确实味道独特又富有特色,尤其是王耀,十分赞赏夏威夷的特色盒饭,说和自己在家做的味道居然挺相似,而且多了椰子香气。阿尔弗雷德很满意王耀的评价,当然,他一点也没有选择鳗鱼饭了。

简单的休息过后,下午三个人就去逛遍了夏威夷岛上的著名景点,沿着卡拉卡瓦大道漫步,又去了亚利桑那纪念馆缅怀珍珠港事件中的死难者和沉没的舰船,更还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为尊严与正义付出生命的所有英雄人民。最后,他们穿过国王夏日行宫和王后花园回到了威基基海滩。

据说,晚上还有庆祝圣诞的最后一场烟火表演,阿尔弗雷德听到这个消息就兴奋的不得了,还提议干脆在海边吃晚餐,这样就能直接观看烟火了。

……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夜幕逐渐降临下来,黑夜笼罩了天幕,淡金色的月亮和银白色的星星渐次出现,遥不可及的神圣美丽。

三个人坐在了椰子树下的长椅上,共同期待着稍后的烟火表演。阿尔弗雷德扭头对王耀说,“不知道和我们在奥克兰看过的有没有不一样。”,“肯定会不一样的吧,不然就没意思了。”,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又笑着眨眨眼睛,伊万怔了下问,“奥克兰?”,“上个世纪的事了。”,王耀回答,阿尔弗雷德噗嗤笑着说,“也就两年前,结果被你说的像是真过了一个世纪。”,“是吗……”,王耀仰起了头,伊万这才点点头说,“我记得,是亚太经合组织第七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那次?”,“你记得?”,阿尔弗雷德很惊讶,伊万却很自然的点头,“我记得哦。”,“……”,“那次发生了很多事呢,烟火也很美。”,王耀笑着说,伊万看着他,又点了点头,阿尔弗雷德也微微一笑叹了口气点点头。

忽然,第一朵烟花在众目睽睽中绽放在了漆黑的夜空中,人们后知后觉的开始欢呼,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朵烟花绽放开来,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暂时遮蔽了月亮和星星本来的光。

“……”,三个人一起仰头看着,五彩缤纷的光落进他们眼中,他们的眼睛也不断改变着颜色。红色、绿色、蓝色、紫色、金色……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会烟花,又笑着说,“果然和在奥克兰看到的不太一样啊,更大更亮了。”,“大概是因为,这是美国的烟花?”,王耀打趣着说,阿尔弗雷德转头看着他,又自信的一哼扭回了头,伊万很简短的赞叹,“好美啊。”,“哼哼。”,阿尔弗雷德瞬间更自豪了,他看到一串金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接着又绚烂落下,就像星星坠落,他看到了一场震撼的流星雨,又像一串眼泪。阿尔弗雷德忽然出了神,星星、眼泪……他怎么会忽然想到了伊利亚。

“真漂亮,金色的就像星星落下。”,伊万再次感叹着,阿尔弗雷德不禁立即转头看着他,伊万深深注视着眼前的烟花,完全没看他,阿尔弗雷德也很快收回了视线,又一朵烟花在他眼前炸开,是鲜艳的红色。

“哈哈,忽然有一种过年的感觉。”,王耀笑着说,阿尔弗雷德歪头说,“是因为我家的烟花太美了吧?”,“哈哈哈哈”,王耀笑了起来,“确实,和新西兰的很不一样。”,“哼。”,阿尔弗雷德歪着头抱起了胳膊,他看着王耀说,“对了,耀,你说我和万尼亚是不一样的,到底哪里不一样呢?”,“??”,王耀不禁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伊万也好奇地看了过来。阿尔弗雷德很期待王耀的回答,王耀看着他,瞳孔的颜色在烟花绽放下来回变幻着,一会是红色,一会成了紫色,一会又是耀眼的金色,美得令人印象深刻。

“……”

“啊,hero是随便问问哦,很好奇嘛。毕竟我和这家伙——”,阿尔弗雷德说着又看向了伊万,然后笑笑说,“我干嘛要和他比,他比得过我吗?”,“阿尔弗雷德!你说我什么!”,伊万直接不满了,阿尔弗雷德却对他笑着一昂头,又看回王耀说,“耀,到底是哪里不一样的嘛?长相?还是性格?还是别的什么?”,“……”,王耀觉得自己上午说的话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这个问题也不算坏。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说,“哪里都不一样啊。”,“!?”,阿尔弗雷德很惊讶,伊万也愣了下,王耀笑着回答,“你和万尼亚长相不同,性格更不一样,因为你是你,他是他,同样的,我也是我。”,“……”,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有些失望的扭回头说,“你这算什么回答嘛?说了也是白说,我听了也是白听。”,“那是因为我和你确实不一样。”,伊万说,王耀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也抱起胳膊望向天空说,“哪里不一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同’也要相处下去。这就是世界的运行法则。”,“……”,阿尔弗雷德不禁看向不断绽放的烟花,伊万点了点头,王耀又舒口气说,“完美、不完美,根本不重要,也没得选啊。我们都是这片苍穹之下的囚徒。”,“没错,我们都是这片苍穹之下的囚徒,我们是飞鸟,也是鱼。”,伊万赞同地说,烟花绽放在他眼前,大朵大朵的,让他感动的很想落泪。

“哎”,阿尔弗雷德放松了下肩膀,又咧嘴笑着说,“看来,我家的烟花的确是不一样的哦。”,“嗯,很不一样,很漂亮。”,王耀说,伊万也点头,“就像星星一样哦。”,“哼哼。”,阿尔弗雷德再次满意地笑了起来,在他们眼前,越来越多的烟花绽放开,烟火表演进行到了最高潮。

“这个时候,最适合来点香槟了呢。”,阿尔弗雷德说着就把带来的香槟举了起来,伊万看着他,点了点头笑着说,“这次,我没意见。”,“你不怕酒精过敏了?”,阿尔弗雷德故意反问,伊万又朝他晃了晃干干净净的手背,“我已经把棉花和胶布撕掉了。”,“那就好。”,阿尔弗雷德放心的打开了瓶塞,王耀把杯子分给了他们三个,阿尔弗雷德把杯子一一倒满,然后第一个举起了酒杯,紧接着,伊万和王耀也都举起了杯子,此时绚烂的烟花也一朵接一朵的在夜空中绽放,五彩缤纷的。

“祝愿世界和平!”,三个人共同碰了杯,在漫天烟花下齐声大喊,接着就一起仰头喝光了香槟酒。

……

2001年12月27日,美国正式宣布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地位。这段故事没有结束,它仍在继续……

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烟火满天,缤纷绚丽,我们全都是这苍穹之下的囚徒,永远如此,而我们也有着自己的人生和责任,无论在过去付出了多少代价,无论现在又有多少苦楚,无论未来有多漫长,我们都是自己的英雄,在这个世界上要昂首挺胸的站着。所谓真正的圆满,就是无愧于自己的心。(世界牌的下半部,与正文最后的世界牌上半部共同构成完整的世界牌)

春晓生篇·终

OS:为什么要把世界牌分为上下两部分……世界牌本身就代表一种圆满、结束,而结束又是新的开始。番外比起正文就是一种完善和更进一步,在这里,红色组的感情从相爱走向了相知,大家也各自有了新改变、新成长。根据现实情况,没有办法使他们获得真正的圆满结局,这个故事仍在继续,何尝不是一种新的开始呢?哪有什么“真正的圆满”,无愧于自己的心、堂堂正正,脚踏实地的走下去就好了。要爱这个世界哦!

OS:啊对了,还有最后的篇中篇,所以今天大概是双更。谢谢!

Chapter 572: 番外篇:真正的春天降临 1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篇中篇:真正的春天降临(2002-2003)

Chapter Text

立春过后,王奇终于请到假回来了,柳灵埋怨他光顾工作不顾家,王奇委屈巴巴的认了错,又向老婆保证绝对做到一个月在家呆一星期,柳灵这才饶过了他。

“对了,耀哥怎么样了?”,王奇问,柳灵一边对比两种豆奶粉一边回答,“他好得很啊。”,“我怎么听说,他和万尼亚哥又吵架了?”,王奇问,柳灵挑好了豆奶粉一把塞进王奇怀里瞪着眼说,“自家事不操心倒是挺关心人家的事,又想离婚是不是?”,“哎哟你怎么又来,我可不会同意离婚的,咱俩都过半辈子了。”,王奇半是赔笑半是不高兴的把豆奶粉扔进购物车里,还嘟囔说,“春春晓晓也都大了,你知道离婚对孩子伤害有多大吗?上个月局里还接到个案子,就是闹离婚闹上法庭的,结果这边还没结案,那边孩子又离家出走了。夫妻俩哭得撕心裂肺的,好在小孩子被姑姑找回来了。”,“哼。”,柳灵哼了一声去挑选食用油了,王奇自知不妙,赶紧推着车追了上去。

“小灵!诶诶诶,灵、老婆——”,王奇换了一个称呼才让柳灵转回了头,他趴在购物车上小声问,“你就告诉我呗,他俩又吵什么,都多少年了,还吵个没完。”,“哟,那咱俩多少年了,不也吵个没完。”,柳灵挑了一通鲁花花生油又摇头放下了,王奇赶紧递了桶金龙鱼给她说,“咱可不能和他俩比。反正,随你怎么吵我,我都不离开你。”,“净会说嘴。”,柳灵被哄得很高兴,她检查着油的生产日期又对王奇说,“好像是万尼亚哥答应过耀哥什么事,然后就又闹起来了。”,“闹什么啊?真是。”,王奇叹了口气,“他俩这还闹不完了。”。

“哎,谁说不是呢?”

“砰……”

四合院中,王耀把搪瓷缸扔在了一边,茶水溅出来扑在了伊万那张单人照上,王耀赶紧把照片拿了起来用衣服擦着,生怕真进了水。不过,好在相框密封很好,照片没有受到任何波及,王耀反应过来又把照片砰得放了回去。

“你大爷的……”

答应过我的,又不认账是不是?

王耀正对着伊万的照片控诉其本人,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王奇和柳灵的声音,他心头一喜,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王耀跑到院子里就看到自己许久不见的两个孩子一起站在那,在阳光下对他微笑着。其实王奇和柳灵早就不再是孩子了,他们已经年过四十,脸上多了很多皱纹,这是时间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而意识体身上永远不会有这样的刻印,他们永葆青春,站在时间之外。

“……”,王耀的心里百感交集,他愣了一下就快步跑过去抱住了王奇和柳灵,“你们两个终于回来看看我了。”,“哈哈哈,这话真像个空巢老人的唠叨啊。”,王奇忍不住笑着,王耀松开他就又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敢对我这么说话!”,“哈哈哈哈,耀哥,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似的打我?”,王奇哭笑不得,王耀一昂头严肃地说,“在我眼中,你多大都是个孩子。”,“好好好,我是中国的孩子,是中华儿女。”,王奇点头说着,柳灵又对王耀说,“耀哥,我们随便买了点年礼,你别嫌弃啊。”,“怎么还带东西?”,王耀的表情活脱脱的中国式长辈,“来就来,带什么东西,我又不缺这些。”,“噗”,柳灵抿嘴笑着说,“这是我们的心意。”,“我知道,那我收下,不辜负你们的心意。”,王耀的回答比大多数长辈爽快得多,他又对两个人说,“那晚上我给你们露两手!”,“哎哟,真是好久没吃过家里的饭了。”,王奇跟着感叹,他的确快一个月没法回家了,柳灵当即也给了王奇一下,抱怨说,“活该!”,“哎哟~”,王奇揉着腰。王耀看着他们甜甜蜜蜜“吵架”的样子也微笑起来,多好的爱情模样啊。

等王耀回到书房,王奇也悄悄跟着来了,他一本正经的敲敲门,王耀抬头笑着说,“我早就看见你了,还敲什么门?”,“必须的。”,王奇说着走了进来,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又点点头说,“还和以前差不多嘛,哥,你都不改改样子的?”,“哎”,王耀随便一摊手回答,“改什么?这不挺好的,我平时也没空搞装修啊。”,“这么忙?看来和我一样。”,王奇笑着坐在了窗户下面的太师椅里,面对着王耀的书桌,王耀看着他说,“是啊,我这还是特地提前请了假的,知道你们要来。”,“那真受宠若惊。”,王奇回答,王耀又指了指他面前的茶碗说,“里面有茶包,壶里有热水,你自己泡着喝吧。”,“好嘞。”,王奇答应着就拿下了盖碗,他一边泡一边问王耀,“哥,你也来一杯?”,“不用了,我这缸子里还有。”,王耀示意自己的搪瓷缸,王奇笑着说,“‘为人民服务’。哥,你居然连搪瓷茶缸都不换?”,“换过了,去年才换的,和之前的一模一样而已,还是万尼亚送我的。”,王耀没注意到自己说起伊万时表情多亲切柔和,这是伊万在切尔基佐夫斯基的中俄货物贸易市场也叫作“一只蚂蚁”的地方淘来的。王耀哭笑不得,这明显是中国货,结果伊万在俄罗斯又买回来送给了他。伊万只说茶缸上这句话很好。嗯,确实好。

看王耀满面春风的样子,王奇就断定他和伊万根本没真的吵架,肯定是两个人又瞎闹别扭了。习惯就好。

王奇捧着茶碗试探地问,“这真是万尼亚哥送你的?”,“这还有假?当然是……”,王耀刚要说完就自己打住了,他看了一眼桌上伊万的照片又想起来自己还在生伊万的气,干脆一哼说,“先别跟我提他!”,“……”,王奇识趣地点点头,淡定的喝起了茶。又过了一会,王奇看到王耀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放下茶碗用手指敲起桌子,接着又问,“哥,你们俩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我来当个调解人呗,放心,我经验丰富。”,“你?”,王耀看着王奇就立马看出了他那点小九九,王耀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就说,“你就是想看热闹才对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和万尼亚哥都是看我从小长大的,我对你和他的感情那绝对深厚,我当然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的。”,王奇解释说,王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然后点点头说,“行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奇赶紧问,王耀抱着搪瓷缸又看了眼伊万的照片摇摇头说,“他又想骗我。”。

“啊?”

……

柳灵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还打开了大门透透气,结果忽然看到伊万从外面悄悄探出了个头来。

“万、万尼……”,柳灵惊讶的看着忽然出现的伊万,然而没说完就被伊万一个嘘声手势打断了,伊万看了一眼王耀的书房又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他小声问柳灵,“小灵,请问小耀在家吗?”,“在。”,柳灵点点头,“在里面和王奇说话呢。”,“哦……”,伊万点了点头,柳灵赶紧问他,“万尼亚哥,你怎么这会来了?”,“我当然是来找小耀啊。”,伊万的回答更像是叹息,“答应了陪他过年的。”,“那怎么跟做贼似的?你来了,耀哥肯定开心啊。”,柳灵说,伊万看她一眼又泄气地说,“他要是真开心就好了。”,“你们真吵架了?”,柳灵一愣,伊万看着她,委屈的点了点头,“他说一个月不理我。”,“……”,柳灵无言以对,伊万又对她说,“我先去卧室休息会,你先别告诉小耀我来了。”,“啊?那怎么行……”,柳灵为难的看着伊万,伊万对她摆摆手说,“没事,小耀真怪罪的话有我呢,反正我也不怕他再追加一个月了。”,“……”,柳灵只好看着伊万背着包走了,他没去主卧室,而是转头去了原本王奇和柳灵小时候住过的侧卧。

柳灵从窗口看到伊万把包放在床上,又摘下了自己的围巾,这么久过去,伊万的容貌没有一丝的改变,王耀也是一样,他们都保持着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而且更加美丽。柳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不禁感叹着岁月如歌,时光一去不复返。但是,在这条滚滚向前的时间长河中,总有些东西不曾改变。

房间里,伊万坐在了床上,略略长长的淡金色发丝遮住他的眼睛,忧郁又美好,伊万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

另一边的书房里,王奇一脸“震撼”,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就、就因为这?”,“什么叫‘就因为这’?这是他答应我的!”,王耀把搪瓷缸砰得一放,好在这回没有水再溅出来。王奇哭笑不得的看着王耀说,“这也不算骗你吧?万尼亚哥没说不给你,只是说现在不给你。”,“那就是不给我!”,王耀也知道自己过分抠字眼了,虽然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的反驳,王奇叹口气走过来说,“耀哥,万尼亚哥是个心思很重的人,但他很愿意为你花心思,现在不给你的话,他一定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给你。”,“……”,王耀看着王奇没说话,他也想到了这个,伊万以前就说过,要把那卷录像带在最好的时间当做重要的礼物送给他。可是,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间呢……

“我……”

王耀低下头再也反驳不了什么了,他有点想去跟伊万道歉,可这还不到除夕,伊万暂时不会来。要打个电话吗?

忽然,王耀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显示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王耀随手拿起手机,接着就睁大了眼睛。王奇奇怪的看着他问,“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万尼亚来了!”,王耀抬起头惊喜的看着王奇说,王奇也是一怔,王耀扔下手机就飞快的跑了出去,甚至还碰翻了桌上的相框,王奇摇摇头帮他扶起了相框,结果就看到那是一张伊万的单人照,背景是莫斯科红场,背对着圣瓦西里升天教堂。

……

“万尼亚!?”

王耀冲进那间卧室就扑上去一把抱紧了伊万,伊万有点惊讶的问,“小耀,你这样是不是就不生我的气了?”,“我……”,王耀终于承认了自己理亏在先,他点点头说,“是我误会你了。”,“你不生气就好啊。”,伊万放心的闭上了眼睛,王耀又拍拍他,然后松开伊万问,“你怎么现在来了?”,“我来跟你当面解释清楚。”,伊万回答,王耀一下笑着说,“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在先。”,“也不全怪你,我自己也没表达清楚。”,伊万也笑了起来,他又拉着王耀说,“这卷录像带特别重要,它记录的是你的开国大典,那一定不能随便送出去,只能在国庆。”,“其实,也可以在11月7号送给我。”,王耀回答,伊万看着他说,“那你也要等九个月了哦。”,“嗯,说的也是,那还是国庆吧,至少早一个月。”,王耀的语气变得调侃,伊万摇头笑着说,“我可没说是今年哦。”,“你……”,王耀差点又来了火气,只好克制住问,“那到底什么时候啊,你先给我提个醒?”,“逢五逢十的,最好,是逢十。”,伊万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王耀立马垮下脸来,“什么啊?要等到2009年啊?”,“也许,是2019年哦。”,伊万调皮的眨眨眼睛,王耀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伊万·布拉金斯基!”,“哎……”,“你给我滚出去!”,“呜啊!”。

最终,王耀也没有舍得真赶走伊万,伊万抱着他又认真地说,“放心,不管是2009年还是2019年,都是我送的,我不会再离开你。”,“……”,王耀也不断抱紧怀里的人答应着,“行吧行吧,那我姑且再相信你一回咯。”,“嘿嘿~”。

过了不知道多久,王奇和柳灵一起看着两位国家先生笑意盈盈,手牵手的出来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灵很是讶异,又困惑地问王奇,“老公,他俩这是……”,“没事了。”,王奇嗑完手里的瓜子拍拍手说,“万事大吉,就等过年了。”,“那就好了。”,柳灵松口气,然后她忽然注意到了两个人脚下全是王奇嗑的瓜子皮。

“……王奇!”

“怎么啦忽然这是……诶!?”

“快点,十分钟内把这些给我清理走,不然看我不让你进家门!”

“诶好好好。”

……

折腾了大半天,四个人终于把四合院上上下打扫了一遍,让整个院子焕然一新。王奇去接两个孩子了,柳灵和王耀去了厨房做饭,伊万回卧室休息了。

这间卧室是以前王奇柳灵住过的,他们渐渐长大后,王耀给他们分了各自的卧室,这间卧室也就空了出来,一般留给客人,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着的。这间卧室虽然不大,但是采光非常好,让人很有好感。伊万没什么睡意,只是很累,他在卧室里坐了一会就开始到处走着。

其实,伊万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王耀的四合院他里里外外都很熟悉了,只是难得在这间卧室里休息,让他觉得哪里怪怪的,这种感觉是来自于心里的,也许,还和环境有着那么点奇妙关系。

伊万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还是一无所获,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阳光不错,不断透过窗棂照进室内。伊万走过去靠在了窗前向外看着,他首先看到了那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可惜上面没有桂花了,那种小小的金色花朵十分可爱,温柔沉默,又不经意间令人印象深刻。伊万忽然想到一句诗,是王耀教给他的,他也很喜欢,很温柔的诗句“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自是花中第一流,能配上如此形容的,一定是温柔而不失强大的人。

“……”,伊万慢慢移开视线,看到了墙边成排的向日葵,冬日阳光下,枯萎的硕大花盘随风摇曳着,那里面蕴藏着全新的生命,等春天真正降临的时候就能展现新绿了,最后再次开满金色的花,美丽动人。

“哎,我又在想什么?”,伊万对自己笑笑收回了视线,他走到床前躺下去,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王奇接着两个孩子回来了,王春王晓一进门就唧唧喳喳的你追我赶起来。王耀和柳灵从厨房里问,“怎么才回来啊?”,王奇揉着肩膀冲他们抱怨说,“你们都不知道,这俩兔崽子非要去吃那个什么肯德基,我不答应就不肯走,没办法只好带他们去了。”,“哈哈……”,王耀不禁摇头一笑,柳灵却不答应了,她抄起手里的擀面杖蹬蹬蹬走了出去。

柳灵先给了王奇一下又去找两个孩子算账,“就知道吃垃圾食品!现在吃饱了晚上还吃饭吗?就该我去接。你们俩,给我过来!”。

“妈妈……”

“过来,手伸出来!”

于是,王春和王晓一人挨了三下手板,柳灵还不解气,又给了两个屁股一人两下,直接把两个孩子打哭了。

“呜啊啊啊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哭一声再打一下,1、2、3,憋回去!”

“呜呜嗝……”

王春王晓哭得抽抽噎噎,委屈巴巴地看向王奇求助,王奇只能对他们示意,自己也爱莫能助。王春王晓又看向王耀,王耀看了一眼柳灵就打算过来劝和劝和,结果,那间卧室的窗户里忽然伸出一个头,伊万带着睡意地问,“怎么回事?我听到哭声了……”,“……”,王耀看着伊万就愣了一下,王春王晓看到伊万就迅速惊喜的大喊,“伊廖沙哥哥/维申卡哥哥!”,“??”,伊万疑惑的眨眨眼睛,结果两个孩子直接朝他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拉着他的手说,“大哥哥,你来了!”,王晓甚至还又哭了起来,“伊廖沙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什么?”,伊万终于反应了过来“伊廖沙”这个名字,这不是伊利亚的小名吗?他看王晓泪眼朦胧的样子就是一阵心疼,伊万帮王晓擦着泪说,“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有不理你哦。”,“嗯……”,王晓点点头,伊万又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笑得很温柔。

“……”,王耀愣在原地不敢再前进一步,他看着伊万总觉得那笑容藏了什么,伊万听到伊利亚的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可他又这样自然的装作自己就是伊利亚……

最后,伊万答应带两个孩子去玩,等饭做好再回来,王耀有些担心他们,伊万却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带孩子绝对没问题,然后就出门了。

“哎哎,万尼亚哥还是这么招孩子喜欢,这么多年了,他一点也没变。我都老了。”,王奇摇头感叹,又看着王耀说,“哥,作为意识体,你们存在了这么久会觉得无聊吗?”,“会啊。”,王耀点点头回答,又想了想笑着说,“但是也都习惯了,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完全是两个样子,你肯定想象不到。”,“难道是……像电视剧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万人之上的霸气?”,王奇笑着问,王耀很自然的点头,“差不多。”,“真的啊?”,“不过,没那么夸张,很多时候我都是端坐在大殿里,默默地看着人来人往,也默默送走人来人往,我也会对每个人的离去落泪,但是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了,挺无情的。”

意识体不会爱上人类,也不能爱上人类,虽然并不是绝对的,但一般不可能。主要就是因为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谁都不愿承受多余的相思之苦,意识体更不愿意。只是,拥有了人类的相貌,也拥有与人类相似的心,那颗心不是石头做的,它同样会颤抖、会孤寂、会渴望,所以意识体才会为了离去的人而落泪,可他在漫长的岁月里也被剥夺了爱的权利。

王耀想起弗朗西斯曾经对他说过的,“其实,我也一直思念着她,我会等待她在百年轮回后重新回到法兰西的土地上。到那时……我会告诉她,我爱她。”。圣女贞德的故事,圣女贞德与法兰西。强烈的火光把天空也染成了玫瑰色,弗朗西斯终究是没等到再见她最后一面,他却永远记得她。

“即使人类的生命太短暂,我也会在永恒的时光中一直等待下去。那是爱,是思念,是飞蛾扑火的决绝,是心甘情愿,是执迷不悟,是谁都逃脱不了的‘甜蜜囚笼’。”,所谓桎梏,其名为爱。

伊万左手右手各牵了一个孩子,觉得自己仿佛也当父亲了似的,虽然作为意识体,他永远不可能像人类那样受孕、生育。

看伊万幸福微笑的样子,王春唧唧喳喳的问起来,“维申卡哥哥,你都去哪了啊?”,“我不叫维申卡哦,我叫万尼亚。”,伊万摇头回答,王春立马睁大眼睛看着他,王晓握紧伊万的手问,“那你不是伊廖沙哥哥了吗?”,“我不是。”,伊万回答,王晓一下子委屈了起来,“那你刚才还说自己是……”,“我是看你哭得伤心,想哄哄你啊。”,伊万诚实的回答,结果王晓不干了,他甩开伊万的手又哭了起来,“你骗人!”,“……”,伊万无奈的叹了口气,干脆半跪下来帮王晓擦泪,结果王晓左右躲开他的手就是不让碰,伊万只好回答说,“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半身,是我的兄弟,原先是我身体不好,所以只能拜托他们出来。”,“怪不得你们长得一样。”,王春点点头,伊万怔了一下问,“一样吗?”,王春更加用力的点点头,伊万却笑着说,“不一样哦,我才是真正的伊万·布拉金斯基。”,“我知道!就跟真假美猴王一样!”,王春拍手说,伊万又一怔,“真假美猴王?”,“就是孙悟空!”,王晓听到孙悟空的故事就迅速收起眼泪兴奋了起来,他对伊万说,“万尼亚哥哥,你不知道真假美猴王吗?”,“我知道,但是……”,伊万还没说完,王晓就忍不住打断了他,兴奋地讲起了真假美猴王的故事。

“……”,伊万默默听着王晓绘声绘色的讲故事,时不时认真地点点头,很快,王晓讲完了这个故事,伊万却还没有从中回过味来。王晓又兴奋的问他,“万尼亚哥哥,我讲的好不好哇?”,“啊?”,伊万惊讶的看着王晓,王晓拉着他的手,仿佛刚才冲他哭着闹脾气的不是自己一样。真是个任性又个性强烈的孩子啊,和自己小时候倒是挺像的……伊万赶紧回过神点点头,“讲得很好,我都听入迷了呢。”,“嘿嘿。”,王晓笑得很自豪,王春也在旁边帮衬弟弟说,“晓晓对孙悟空的每一个故事都很精通,老喜欢跟别人讲。”,“那是因为孙悟空是个大英雄!他帮助唐僧去西天取经,打败好多好多妖怪。我看奥特曼了,还是觉得孙悟空更厉害,他打过的妖怪比怪兽厉害,他都打赢了!”,王晓大声说,却又很快难过了起来说,“可是,六耳猕猴出来以后,唐僧就要赶走孙悟空,他太可怜了,都没人相信他!连唐僧都不信他!那些坏事都不是他做的!”,王晓说着又哭了起来,他是真的在为孙悟空被误会难过。

“好了好了。”,伊万轻声安抚王晓,王晓干脆扑进他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又不停对伊万说,“哥哥,你说孙悟空是个好人对不对。他犯过很错误,但他心不坏,他也很可爱的对不对。”,“对……”,伊万点了点头,“他很任性、很叛逆,也很霸道,甚至脾气上来就不讲道理,但是他也不该被误会至今。”,就连他的姐姐都不再爱他了……伊万垂下眼睛越来越难过起来,王晓在他怀里呜呜哭着,仿佛帮他流下了泪。

“你们两个难过什么啊,最后六耳猕猴不是被孙悟空打死了吗?观音菩萨都帮孙悟空说明白了。结局这么好有什么好哭的。”,王春看着抱成一团的一大一小就叉起腰昂着头大声说,又把王晓从伊万怀里捞了出来,“晓晓,你把大哥哥的衣服都哭湿了,妈妈知道肯定揍你。”,“啊!那姐姐你别告诉妈妈。”,王晓赶紧对王春说,结果王春翻个白眼说,“这是万尼亚哥哥的衣服,又不是我的。”,“!”,王晓赶紧扭头眼巴巴的看着伊万,“哥哥你别告诉我妈妈。”,“噗”,王春没忍住笑,伊万点点头答应,“我不会说的。”,他慢慢站起来重新拉起两个孩子的手说,“走吧,我们再往前走一点就回家吃饭。”,“好耶——”,两个孩子齐声答应了。

等到天色黑了下来,四合院里飘起了饭菜的香味,王奇殷勤的铺好桌子摆好碟子,王耀也打开了蒸锅的盖子,白白软软的馒头正式出锅,香味四溢。柳灵笑着说,“还是耀哥蒸的馒头好,我老是拿捏不好面和水的量,蒸出来很硬。”,“那就有空常来,我教你。”,王耀说,柳灵笑着点点头,又调侃的问,“那得问清,您这收费吗?”,“不收!”,王耀爽快地回答,柳灵捂嘴笑了起来。这时,伊万带着两个孩子也回来了,王耀看到伊万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柳灵在后面看着他又一阵笑。

“万尼亚!”

“哈哈”,伊万一下接住扑过来的王耀就笑了起来,他又闻了闻空气里说,“好香,是馒头的味道?”,“没错!新蒸了馒头,等除夕再吃饺子。”,王耀回答,伊万点点头又兴奋地说,“我也帮忙!”,“你会吗?”,王耀故意拖长音,伊万反倒骄傲的回答,“我现在会做饭的,你再多教教我不就行了?我学得很快哦。”,“是是是,我知道俄罗斯先生人很聪明。”,王耀附和,伊万嘿嘿一笑,“要和我比比数学吗?”,“我才不要大过年的给自己找不痛快。”,王耀松开了伊万,伊万在他身后哈哈大笑,王耀不禁深了一口气,听着伊万开心的笑,他也由衷感到幸福。

于是,所有人都到齐了。王耀打开了电视收看新闻联播,王奇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抄着手说,“哟,您还是爱看新闻。”,“只要没事忙,我每天都看。”,王耀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些,王奇嘿嘿笑着,伊万在一边感叹了一句,“这开头真是怀念啊。”,“!”,王耀不由看过去,伊万对他笑着点了点头,还故意晃晃手指说,“这片头还是你从苏联新闻里学来的吧?”,“是又怎么样……”,王耀脸一红,伊万更加哼了一声,他歪头洋洋得意笑着的模样真像当年作为阵营“老大哥”时光辉而又自负的模样,淡金色的头发映衬着一双鲜红的眼睛,太美好了。

“哎”,王耀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先给了伊万一个爆栗子,然后拉过人说,“赶紧坐下吃饭,话那么多。”,“唔……”,伊万揉着头乖乖坐了下去,王奇差点就没忍住自己的笑,好在多年工作经验让他自控力变得很强,虽然这时候可以不用克制的。

王奇又去拆了自己的带来的酒,然后信誓旦旦的对伊万晃了晃说,“来,咱俩今儿个不醉不归,如何?”,“好啊。”,伊万愉快的答应了,王耀直接把胳膊肘放在伊万头顶自在的说,“还有我,我们三个好好喝一场。”,“得嘞!”。

三个人迅速达成了一致,柳灵带着孩子进来坐下只能撇了撇嘴,还是对王奇嘱咐,“别喝太多,我可扛不动你。”,“老婆放心。”,王奇随口答应着,柳灵又瞪他一眼,她就知道王奇没听进去。

……

“来!第一杯先拜个早年!”

……

这场充满意外又一切水到渠成的团圆饭吃了很久很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高兴。虽然意识体和人类是不同的存在,拥有不同的生命长度,可他们此时此刻就是相聚在同一个时空中、同一片苍穹下,彼此之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联系,他们也彼此关爱。

时光荏苒,不管是人类还是意识体,他们都要在自己的时间里送走过很多,那条时间长河是无情而奔腾不息的,但是总有些东西不曾改变,是什么呢?也许,那就是爱吧。产生自那颗心中的爱意。

未完待续……

Chapter 573: 番外篇:真正的春天降临 2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篇中篇:真正的春天降临(2002-2003)

Chapter Text

月亮逐渐升高,星辰闪烁,四合院里的人也吃完了饭。王奇到底还是喝醉了,他的酒量比不过伊万和王耀,这两位是真的“千杯不醉”。柳灵拿王奇没法子,王耀就让他们一家在四合院里住下了,后天正好是除夕。

两个孩子年纪小,很快就睡着了,柳灵也去看着王奇早早睡下了,院子里只剩下王耀和伊万坐在桂花树下。王耀给伊万盖上了柔软的毯子,好让伊万免得再着凉,伊万抱着米沙熊笑着说,“干嘛把我弄得像病殃殃的啊?”,“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王耀问,伊万点点头,“好多了,早就好了,不过上司还是让我多休息,他把什么都包了。”,“怪不得你能早早就跑来北京。”,王耀说,伊万白他一眼不高兴地说,“还不是为了你!”,“好好好,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是我误会你。”,王耀笑着哄伊万,伊万这才又哼了一声,王耀忍不住伸手摸着他的脸说,“困吗?我把电热毯都开好了。”,“小耀……”,伊万看着王耀又有点心虚地小声说,“我今晚想住在那间小卧室里,好吗?”,“什么?”,王耀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叹口气说,“我想在那。”,“万尼亚,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王耀问,伊万看了看他又垂下眼睛说,“我也不太清楚,其实都还是很模糊,但是,我实在控制不了我的心了。”,“……”,王耀没说话,伊万又对他说,“放心吧,就今天,明天我再回来陪着你,好不好?”,“好。”,王耀收回手答应了,伊万把手放在王耀手上对他点点头说,“别担心我。”,“我不担心。”,王耀点点头,他抬头看向伊万,那双紫色的眼睛正温柔地看着他,可他都看得清楚、看得明白,王耀一把抱住了伊万,在他怀里说,“万尼亚,我爱你,我爱的就是你。”,“我也爱你。”,伊万笑着说。

最后,在夜色逐渐加深后,桂花树下的两个人也都回去休息了。王耀忍不住停下来转身看过去,看到伊万也对他挥了挥手,接着就去那间卧室了,王耀点点头,慢慢转回身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伊万开门进去没有打开灯,他走到床边随便铺了下床,接着又打开了电热毯。床上冰凉凉的,电热毯加热还需要些时间,暂时也睡不了。伊万干脆走到窗前又靠在了那。他望着窗外自己刚刚和王耀一起呆过的桂花树,脑海里再次浮现起那首诗“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自是花中第一流……

月光从高高的天际上坠落下来融进伊万眼中,那抹紫色变得更加深沉了,淡金色的头发也越来越浅,让他整个人蒙上一圈朦胧的金光。伊万仰头望着,冬季的夜晚看星月似乎更加清澈了,心底也变得冷静,被寒冷带走了许多焦虑。

“……”,伊万默默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想着“伊廖沙”和“维申卡”,想着真假美猴王的故事。他一点也不觉得烦躁了,只是很难过,他一定遗忘了非常重要的往事,而他打心里不想忘记。

“可是我为什么还是想不起来呢?这不是我想要的,完全不是。”,伊万把胳膊压在了额头上靠在那里看着窗外,听着向日葵在风中沙沙摇曳。眼泪有些想要落下,很快又被风吹得凝固了,伊万只好又垂下手臂闭上了眼睛,他靠在窗边默默思索,却又忽然被人从身后抱紧了。

“!?”,伊万猛地睁开眼睛,这个怀抱他一下就知道了是谁的,伊万震惊的向后扭着头问,“小耀,你怎么来了啊?”,“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王耀的回答很是任性,伊万只好笑了笑,“好好,是你家,我多问了。”,“你怎么还没睡?”,王耀问,伊万回答他,“电热毯还没热,我等一会就睡了。”,“谁让你不和我一起的,我那里都是热热的。”,王耀说,伊万又笑着摇摇头,“你越来越斤斤计较了。”,“跟你学的。”,王耀回答的很快,伊万只好叹口气说,“行吧,都是跟我学的。”,“哼。”,王耀把头埋在伊万后背上还收紧了手臂,伊万又摇头一笑,王耀闷着声音问他,“在想什么?”,“没想什么。”,伊万重新看向窗外的夜空,“觉得很久没来,你院子里风景不错。”,“向日葵我每年都种。”,王耀回答,伊万笑着点点头,“真好啊,辛苦你了,我的那片花田我有段时间没去过了,只能暂时拜托娜塔莉亚帮忙打理。”,“那是因为你身体不好。”,王耀又收紧了手臂,伊万点点头无奈地说,“是啊,前两年……尤其是2000年,总是生病呢,吹吹风就会发烧,上司那么忙还要分出来心思给我,真过意不去。”,“不仅是普京先生,大家都很担心你,也很爱你。”,王耀说,伊万点点头,眼眶又热了起来,他只好闭上眼睛仰起头说,“我也爱他们。”,“那我呢?”,王耀问,伊万不禁觉得他这问的很像阿尔弗雷德的风格,认真地笑着回答说,“我当然爱你,不然也不会提前从莫斯科跑来北京了,差点就改签不上呢。”,“笨蛋……”,王耀说了句,伊万哼了一声,故意说,“那以后就算我们吵架,我也不提前来了,跟个笨蛋一样。”,“你敢。”,王耀又进一步收紧了手臂,伊万被他勒得喘不上来气了,只好求饶说,“我错了,放开点嘛。”,“哼。”,王耀这才松开了手。

“呼……”,伊万转身看着王耀,王耀也仰头看着他,伊万看了王耀好一会还是俯身抱紧了王耀。“小耀,我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你要我帮忙吗?”,王耀问,伊万顿了顿又小声说,“你就告诉我,伊利亚是个什么样的人吧?”,“他很温柔。”,王耀回答,伊万点点头,王耀又拍拍他的后背说,“相信我,伊廖沙没有背叛过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爱你,那时也是因为你自己的心不愿再相信了。但这不全怪你,也不怪他,也不能怪维申卡,所有的一切悲剧……我们都有责任。”,“苏联解体吗?”,伊万又叹了口气,“二十世纪最大的地缘变故,也是俄国历史中最为悲哀的一笔。”,“已经过去了,你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王耀回答,伊万点点头,忍住了泪。

两个人在月光下相互拥抱着,都嗅得到彼此身上残留的丝丝酒味,即使他们酒量很好没有醉,但酒精的气味却在无形中把某些东西逐渐发酵了起来。终于,王耀忍不住捧起伊万的脸用力吻了上去,伊万先是一愣,很快就接受了王耀的吻,他还从背后扣紧王耀的后脑,主动加深这个吻。

没一会的功夫,两个人就从站着滚到了床上,电热毯已经暖了整张床,窗户也被腾出手紧紧关上了,房间里一片寂静。

“……”,伊万喘息着看着身上的王耀,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宝石一样,王耀一一吻去伊万的眼泪又低声对他说,“我就知道,你的敏感和细心不会什么都察觉不到。”,“这间卧室是不是伊利亚住过的?”,伊万问,王耀点点头,“是的。”,“哎,怪不得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可又什么都找不到。”,“万尼亚。”,王耀把手放在了伊万胸前,他认真地说,“答应我,不要再为此痛苦了,我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幸福,更希望我们都能幸福和快乐,也许意识体不太需要这样多余的情感,可现在的我就是这样渴望着,我的那颗心早就不再是波澜不惊了,自从认识你、爱上你之后,我的眼泪就多了很多。”,“……我也是。”,伊万抬手又帮王耀擦着泪,“哪怕是以前和亚扎在一块,我也没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类了。”,“是因为爱吧。”,王耀点点头,“一开始,我并不喜欢你,我还讨厌你,觉得你自诩是个好人全是自欺欺人的可笑,后来,你改变了,再后来我也变了,这个世界都变了。最后,我终于对你动了心,心甘情愿的。”,“所以,是因为苏维埃,而不是因为我咯?”,伊万问,王耀又摇摇头,“是因为苏维埃,但在那之后都是因为你了,因为你是你,我爱的就是你,只是你。”,“哈哈。”,伊万笑了起来,他抱紧王耀滑下一串泪说,“小耀,对你说爱真是好难啊,你对我说爱一样很难,我老是怕,怕哪一天世界地缘政治再发生什么变化,我们又要被迫分开了,然后在永恒的生命中,彼此爱着又憎恨着,最后只好逼着自己全部忘记。直到某一天,属于我们的文明被摧毁,国度和人民都被被毁灭干净,我们也就不复存在了,才能终于解脱。可我们更不能允许那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这是个无解的局。”,“不!你别这样说!别这样说!不要这样想了!我不许你这样想!”,王耀听得心惊肉跳却又找不到更有力的话反驳,因为伊万说的都是事实,他们之间的爱情从来就像个空中楼阁,可心又是真实的。

“对不起……”,伊万重新闭上了眼睛,“我是在想着,会不会我想不起来伊利亚并不是我想忘记他,而是他不愿让我再记得他了。”,“什么?”,王耀猛然一震,他居然没想过这个原因,伊万叹口气说,“我现在的心足够坚强了,我认得清我自己,可我就是想不起来伊利亚的一丁点,那么,也许不是我的问题吧……刚刚我对你说的那些,其实也是这个意思。”,“是……”,王耀愣愣的说,伊万又问他,“你会觉得我在逃避责任吗?”,“不会!”,王耀坚定的回答,“我知道你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了,我也相信我们不会再继续过去的悲剧,我爱你!”,“哎”,伊万又笑了起来,他搂住王耀的后颈就吻了上来,“我和你一样坚信着。”。

很快,强烈的情欲就冲散了两个人所有的理智,王耀毫不犹豫地进入了伊万,伊万被迫挺起身体呻吟着又被吻堵住了声音。

寂静的房间里,肉体碰撞的声音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响亮,可他们谁也不肯先一步放开手,奋力吻着,进入着。

随着伊万一声长长的呻吟,两个人都是浑身一抖,一起达到了高潮。伊万气喘吁吁地看着王耀,在黑暗中,王耀的眼睛更加接近金色了,耀眼动人。伊万本能的抱紧王耀,王耀也把他的腿分的更开又动了起来,伊万承受着身下的撞击又断断续续的问,“‘瓦良格’号快到家了吧?”,“就快到新加坡了,然后就进入中国领海。”,王耀回答,伊万点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王耀看着他,干脆一口咬在了伊万的脖子上,伊万疼得一哼,王耀又加快了速度和力度。

“嗯、嗯……等等!好疼、停……”,伊万受不了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撞击,而且每一次都很深,直接顶到他的身体最深处,让他既痛苦又兴奋。王耀压根不管伊万说的什么,他就是要把自己送进这具身体,让伊万彻彻底底属于他。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肉体撞击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伊万紧紧缠着王耀一声一声呻吟,王耀也死死抱着他,两个人抵死缠绵,眼泪一刻都没有停过。

终于,伊万仰头一声颤抖的惊叫,两个人再次一同达到了高潮,滚烫的精液全都射进了伊万身体最里面,让他一下一下的发抖。眼泪汹涌而出,伊万仰着头睁大了眼睛,王耀起身看着他,又忍不住低头下来吻着伊万的颈侧。伊万喘息了好半天才很小声地对王耀说,“小耀,我们这样做真的不能怀孕吗?”,“!?”,王耀差点被伊万呛到,他猛地抬起头,却看到伊万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一点点茫然,王耀很震惊,也很哭笑不得,他看了伊万好半天又变得很高兴起来。王耀俯下身问,“你想要个孩子?”,“我知道不可能。”,伊万脸一红扭开了头,王耀看着他就又动了起来,还笑着说,“那样我得更卖力点才行啊。”,“你胡说什……啊!”,伊万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疼痛打断了,他被迫挺起身,接着又被王耀吻住了唇。

茫茫月色下,星星依旧安静地闪耀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谁也看不到房间里纠缠不休的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为彼此流了多少泪。

未完待续……

Chapter 574: 番外篇:真正的春天降临 3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篇中篇:真正的春天降临(2002-2003)

Chapter Text

一夜过去,黎明再次降临大地,柳灵是起的最早的,她带着两个孩子洗漱完就出门去买早点了。

阳光照进房间里,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变得十分明亮起来,王耀慢慢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伊万在他旁边蜷缩睡着,面容美好,皮肤雪白,长长的睫毛卷曲着。王耀微微一笑就搂过面前的人吻了吻伊万的嘴唇,伊万没有醒,只是嗯了一声把自己往枕头缩了缩,王耀看到伊万手上残留着一些白色痕迹,是他们昨天晚上留下来的。王耀心里一阵高兴,干脆搂住伊万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彼此体温的交融。

过了一会,王耀的手忍不住向下伸去,转了一圈又沿着皮肤纹路重新往上,接着他就忽然摸到了两个东西,是他和伊万戴着的石头,昨天太情急忘记拿下来了,后面做的时候又太忘情,彻底忘记了这两颗小小石头的存在。说起来,它们就是他们两个的定情信物呢,虽然最开始送给伊万石头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但也代表了自己的心意转变。

“哎”,王耀看着石头上的红星觉得又幸福又难过,兜兜转转,经历世事变幻之后他们还是在一起,“真好。”。

……

柳灵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柳灵嘱咐两个孩子先去吃饭,不要大声说话吵到其他人休息,王春和王晓都很听话的点点头,接着柳灵就准备去把酩酊大醉的王奇从床上揪起来。

不一会,王耀开门出来就看到王春和王晓一起坐在桌子前啃包子,他笑着问,“怎么就你们俩啊?爸爸妈妈呢?”,“妈妈去叫爸爸起来了。”,王晓回答,王春很快接话,“但是爸爸肯定起不来,妈妈又该揍他了。”,“……”,王耀不禁一愣,果然啊,王奇还是被柳灵管得死死的,从小就是。刚开始的时候,王奇因为父亲牺牲的事情记恨过柳灵,后来他们相互熟悉起来也解开了误会,最后也是修成了圆满正果。

真好……

“小耀,你在这站着干什么呢?”,伊万的声音忽然在王耀身后响起,王耀回过神转身看着他,王春王晓热情的对伊万打招呼,“万尼亚哥哥,来吃早点!我妈妈买的。”,“谢谢哦,我这就来。”,伊万笑着回答,他又看着王耀假装责备,“你醒了干嘛不叫我。”,王耀看着伊万就走了回去,然后话中有话地说,“你昨晚太累了,我想让你多睡会啊。”,“……”,伊万的脸刷的红了,他看了王耀一眼又迅速看向王春王晓,看两个孩子并没有反应才又压低声音对王耀说,“当着孩子的面,你瞎说什么啊!”,“哼哼。”,王耀面对伊万的“谴责”反而笑的更得意了,伊万拿他没办法,只好一哼去洗漱了。

王晓看了看伊万又看着王耀问,“万尼亚哥哥感冒了吗?他的脸变红了。”,“噗”,王耀差点没忍住笑,只好赶紧摇头说,“他没事,就是刚睡醒而已,你俩乖乖吃饭,我去看看他。”,“嗯——”。

王耀跑过去看到伊万正在冲洗手上的痕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他轻手轻脚走上去又从身后抱住了伊万,伊万猛然抬起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和抱在自己腰间的手。伊万无奈的叹口气头也不回的对王耀说,“小耀,快松开我,孩子们还在呢。”,“这么害羞吗?要是以后我们真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不跟我亲近了?”,王耀故意问,伊万看到自己的脸更红了,他关上水龙头就用力去掰开王耀的手,“你瞎说什么啊,我昨天只是忽然想到,说着玩的。我当然知道我们不可能通过性行为生育后代的,我们又不是人类。”,“但我真的很想和你有个孩子……”,王耀不愿意松开手,伊万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说,“小耀,那是不可能的。”,“那你想不想?”,王耀问,伊万看着镜子里自己红透的脸,又垂下眼睛诚实的点点头,“我想。”,“……”,王耀抱着他没说话,只是反握住伊万的手,把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块,过了一会,王耀又笑着说,“没事,我们的时间还长,能这样和你在一起,真好。”,“嗯。”,伊万也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正又开始你侬我侬,渐入佳境,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原来是王奇大醉不醒被柳灵直接扔到了院子里。

“我的妈呀怎么了这……”,王奇还没有清醒过来,一副状况外的样子,柳灵大声斥责他,“天天忙得不着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给我喝成这样,跟你真过不下去了!”,“啊什么?”,王奇茫然的看着指着自己的柳灵,王春和王晓都跑了出来抱着妈妈哇哇大哭,求柳灵不要和爸爸离婚。

离婚?

这个词一下触动了王耀和伊万的神经,他们赶紧跑了出去。

王耀上去按下柳灵的手说,“小灵,你先冷静点,有什么话慢慢说,别把两个孩子吓着了。”,“呜啊啊啊……”,王春和王晓抱着柳灵哭得撕心裂肺,害怕妈妈不要他们了。柳灵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又转头看向王耀,然后就委屈的捂脸也哭了起来,“哥,你都不知道他……”。

另一边的王奇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他听到柳灵的哭声就要过去,结果被伊万拦住了。伊万对他说,“先跟我进屋,喝杯水解解酒再说话。”,“小灵、灵她怎么了这是?”,王奇摇摇晃晃地问,伊万拉过他说,“你先醒醒酒。”,“哎哎……”。

就这样,吵了架的两口子被伊万和王耀一前一后的请回了客厅,王耀安抚柳灵坐下,两个孩子仍旧一左一右的扑在妈妈身边不撒手,伊万给几个人都倒了水又去洗毛巾了。王耀帮柳灵擦着泪问,“你们两个好好的怎么要离婚了?”,“我不离婚!”,王奇听到这个词就手一挥抢着回答,王耀看他一眼又看着柳灵,柳灵抽抽噎噎地说,“哥,我和他真的……快过不下去了。”,“小灵,你们都一起过半辈子了,孩子也这么大了。”,王耀有些急了起来,他才刚羡慕过王奇和柳灵的修成正果,结果就被“果子”砸了个劈头盖脸。王耀很快冷静起来说,“先说清到底为了什么?要是你俩真有什么问题,我也不拦着。”,“为了、因为……”,柳灵哭着说不完整话,王耀又摆出长辈的态度说,“有什么我替你出气,跟我说就行。啊。”,“哎……”,柳灵忽然长叹了一口气,她泪眼朦胧地看向王奇,王奇也看着她,似乎弄懂了她在想什么,也有些欲言又止。

这时,伊万拿着湿毛巾回来了,他把毛巾递给王奇说,“擦擦脸吧。”,“好好。”,王奇拿过毛巾盖在了脸上,伊万站在他身后,又默默看向了王耀,王耀对伊万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忽然,王奇蒙着毛巾也呜呜哭了起来,把王耀和伊万都又吓了一跳。

伊万赶紧拍着王奇的后背安慰他,王奇却越哭越伤心起来,王耀只好又问柳灵,“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大过年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哥,我们……”,柳灵看着王耀又咬了下嘴唇,然后就哽咽着说,“我们没了个孩子。”,“什么?”,王耀和伊万又同时一愣,伊万僵硬的睁大了眼睛,王耀也小心安抚着柳灵问,“孩子?”,“是,也有好几年了,但始终是放不下。”,柳灵缓缓说着,又看了看王春王晓,“本来,春春晓晓还会有个小弟弟的,我们连名字都取好了,结果、一下就没了。”,“……怎么回事?”,王耀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无力了起来,柳灵看着他摇了摇头,王奇沙哑着声音说,“怪我,这都怪我。”,“怎么……”,“那时候都快到预产期了,我也请好了假回来,结果忽然接到个紧急案子,我算着时间还有就赶回去了,结果没想到……小灵预产期提前,送医院晚了,孩子就、没了。”,王奇放下了手,看向柳灵的目光全是歉意和无奈,柳灵也垂下眼睛不忍心再去看他,王奇又对王耀说,“这就成了我俩的一个心结,到现在都没法解。”,“……”,王耀沉默地看着王奇,又向上看到了伊万,伊万的目光和他一样沉重,王耀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相同的泪。

“呜呜呜我的孩子……”,柳灵再次捂住脸痛哭了起来,虽然有了两个孩子,可失去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仍旧是难以接受的,王春王晓也抱着柳灵哭了起来,王奇重新用手撑住头,一边哀叹一边咬牙克制的哭着。

王耀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这一家人,他没有过子女,体会不了为人父母的感觉,不过,作为国家意识体,他能深刻体会到失去每一个人民时的悲伤。王耀只好又看向这里唯一的同类,看到伊万也在看他,仿佛知道他会不知道怎么办,他看出了他全部的茫然无措,所以看他的眼神是平静而又沉着的,也和他一样满怀悲悯。王耀默默看着伊万,这一刻他感受到自己和伊万的距离更加接近了,他们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灵魂的共鸣声。

“别哭了,小奇,这也不能怪你的。”,伊万小声安慰王奇,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是最有效果的,在痛哭流涕时,一切字眼和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唯有陪伴,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拥抱,也胜过了话语万千。伊万只有不断轻拍着王奇的背,留在他身边哪也不去,王耀也不停递给柳灵纸巾,又抱过了两个孩子安抚着。

王奇慢慢放下了撑着头的手,他仰起头看着伊万,然后摇头说,“不,万尼亚哥,都怪我,这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光顾着案子不顾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家。”,“……”,柳灵听到王奇这么说也震了一下,王奇又摇着头说,“我、我这算什么男人!工作工作工作,就知道往局里跑,明明自己老婆都要生了还往局里跑,明知道她身边只有我!我都请好了假还怕耽误什么!我就是世界第一的混蛋!”,“小奇!”,伊万赶紧拦住了王奇,他把王奇按回去,王奇又抓住他的手说,“要是我们还有父母亲在、要是家里还有长辈老人……也就不会……”,“王奇!”,柳灵忽然大声打断了王奇,伊万也愣了一下,他知道柳灵的父母双双死在了战争中,也知道王奇的父母都是怎么去世的,可王奇的母亲去世是因为……伊万按住王奇又赶紧看向王耀,王耀的眼神是凝固的,脸色苍白,伊万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柳灵却站了起来走到王奇面前说,“小奇哥不要再说了。”,“……”,王奇定定看着柳灵,柳灵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着泪又擦掉自己的泪,她一扔毛巾拥抱住王奇说,“我根本就没怪过你!”,“……真、你没有……”,王奇很是惊讶,这件事他一直不敢提,更不敢在柳灵面前提,他怕柳灵伤心,更怕柳灵怪他,他只能逼着自己不断逃避。可是,逃避有什么用呢?没有!屁用都没有!

“小灵……”,王奇用力抱紧了柳灵,哭得直摇头,柳灵又对他说,“反正,就是那孩子和咱们没缘分吧。想想、也就过去了。都这么多年了,春春晓晓也长这么大了,他们俩长得多好多乖啊,就为了他们俩,咱也不能离婚啊。更何况,我和你也都过了半辈子了,离什么婚呢?”,“嗯、嗯……”,王奇又不断点起头,柳灵深吸一口气说,“你也别再老提当年的事了,那都是过去了,有空,我们一块去给老人家上坟、添香、看看他们,这也是尽孝心了。你……别又伤了耀哥的心。”,“我都知道,是我又说话不过脑子了。”,王奇用力点头答应着,柳灵松开了他,王奇迅速站起来走到王耀面前,然后半跪下去一下紧紧抱住了王耀,咬牙哭着说,“哥,对不起,我早就不怪你了。”,“没事。”,王耀在王奇后背上拍了拍,“你不怪我就好。”,“不怪……”,王奇点着头,“你还救了我和小灵呢,没有你,哪有我和小灵的后来,更没有春春晓晓了啊。谢谢。”。

王奇的“谢谢”说得悠长又有力,这是他发自内心的,对于王耀,对于养育了他,被他习惯叫做“兄长”,更是他的祖国的人,他发自内心的感激王耀、感激柳灵、感激伊万,感激给过他温暖和爱的人们。

终于,这场意外的“闹剧”收场十分圆满。明天就是除夕了,王奇一家人也干脆留了下来,好陪王耀过一个完整的春节。

吃完早饭以后,王奇和柳灵带着两个孩子去玩了,王耀和伊万留在四合院里。伊万爬上了房顶坐着,王耀洗完脸出来抬头看见他,伊万对他笑着打了个招呼,王耀也微微一笑跟着爬上了房顶。

王耀走到伊万旁边坐下来,伊万又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王耀干脆把头靠在伊万肩膀上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两个人一起享受着冬日暖阳下凉凉的微风。过了一会,王耀又深吸一口气对伊万说,“真没想到,小奇小灵还经历了这么一茬事,他们怎么就不知道找我呢?再不济还有晓京他们……”,“他俩不想麻烦你们吧,毕竟你们都是意识体,也很忙。”,伊万轻轻拍了拍王耀,王耀又叹口气说,“也许吧,意识体和人类总是不一样的,只是相貌相似罢了。”,“但是,意识体和人类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你和小奇小灵,我和他们,还有我们和自己的人民、自己的上司,心意和爱都是真实的。”,伊万说,王耀点点头,伊万又对他说,“小耀,前段时间我去看了加加林叔叔和彼得洛夫。”,“彼得洛夫?”,王耀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这是谁,伊万微笑着提醒他,“就是我很早之前的助理啊,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辞职了。”,“奥,我想起来了!”,王耀点点头,接着他就又一愣,彼得洛夫之后的伊万的助理不就是……伊利亚。伊万又接着说,“可是,他们都已经去世了。加加林叔叔留给了我一包向日葵种子,是他的农场继承人交给我的。彼得洛夫一直保留着我最后送给他的那颗红星,并且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也将继续传承下去。所以,他们都在以不同的方式默默爱着我、爱着这个国家呢,我感到很幸福。真好。”,“……”,王耀仰头看着在他旁边微笑的伊万,细碎的阳光落进伊万眼中,那双紫色的眼睛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迷人的金色光芒,美得让他很想哭。

“……”,王耀紧紧抓住了伊万的衣服,他闭着眼睛克制地说,“是啊,他们都是爱你的,永远都爱你,又怎么可能会怪你呢。”,“嗯。”,伊万点点头,王耀对他说,“万尼亚,我也爱你,我们是同类,我必定会爱上你、会越来越爱你,我已经不可能放手了。”,“!”,伊万忽然睁大了眼睛,他感受到了王耀这句话的份量,他们的爱情早已在时间的催化中慢慢变化、成长,从最初的相爱长成了彻底的相爱、相知,他们是同类,也是最了解和懂得彼此的存在。

“小耀。”

伊万低下头去握紧了王耀抓在自己胸前的手,他也触碰到王耀把手放在了他胸前那颗石头上,那颗蚀刻着红色星星的石头。伊万侧过头轻吻了一下王耀的头顶,又对他说,“别再哭了,我给你吹奏一曲吧。”,“什么?”,王耀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琴,笑着说,“这是我从红奶奶那里买的,她还附送了我一段谱子,我给你吹吹看吧。”,“好、好。”,王耀木讷的点着头,伊万把口琴放在唇前,慢慢闭上眼睛吹奏了起来,温柔清澈的旋律从他唇间悠悠飞出,飘扬上了高高的天际。王耀不断睁大了眼睛,却又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这首小调,是伊利亚写的。

“……”

“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为我捧来甘甜的琼浆,空寂的心是否还在回荡……痴情,温存而又难以名状,再一次,进入了无眠的夜,再一次,我凭窗向外眺望,此刻盛开着醋栗和丁香。……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但总想把分别之期推延……呼唤我,每当夜幕垂降,呼唤我,难以抚平的忧伤,呼唤我。”

……

时间过得很快,2002年2月11日是除夕,王耀早早宣布自己在饭馆订好了年夜饭,今晚不用忙活了,吃完回来直接看春晚。伊万很惊喜,“小耀,你居然不告诉我?”,“告诉了你们还叫惊喜吗?”,王耀得意地反问,伊万冲他耸耸肩,王春王晓听到要去吃大饭店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于是,晚上六点,王耀和伊万还有王奇一家子来到了那家饭店,他和王黯来过的。老板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还告诉王耀,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还有谁?”,伊万问,他围着王耀送的新围巾,鲜艳的红色衬得他皮肤更白了,王耀对伊万眨眨眼睛说,“你都认识。”,“嗯?”,伊万也眨眨眼睛,不过他也已经猜到了都是谁了。

等打开门,王晓京抱着春联第一个跳了出来,接着后面一群意识体拿起泡沫喷花就朝着前面一顿乱喷。

“新年好哇——!”

“唔啊!”,伊万和王耀走在前面,所以首当其冲被喷了一脸一身,甚至还有些进了嘴里。伊万捂住嘴呸呸起来,又担心的胡乱抹去围巾上的泡沫,生怕王耀送自己的新围巾被弄脏。王晓京他们看到还喷到了俄罗斯先生全都一愣,结果王耀指着伊万就大笑了起来,伊万脑门上沾了一大团粉红色的泡沫,满头满身挂的都是五颜六色的拉花,站在那活像颗高大的圣诞树。王耀快要笑背过气去了,王春王晓也从后面跑过来顺着王耀指的一起看着伊万,然后也哈哈笑了起来,接着,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伊万茫然的看着这一群冲着自己哈哈大笑的人,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伊万赶紧看向门上的玻璃,结果就看到自己仿佛一个笨蛋的模样,伊万一把拽下身上的拉花又抹了下头发上的泡沫指着王耀大声说,“不许再笑了!小耀。”,“哈哈哈哈好好好,不笑不笑。”,王耀嘴上答应着,可脸上的笑一点没少,其实他也被喷了一身,伊万瞪着他说,“难道你以为大家就没笑你吗?”,“我?……哈哈哈”,王耀还是停不下来,结果大家也顺着伊万指的看向了王耀,然后更加笑了起来。王耀不禁惊讶的看着伊万,伊万得意洋洋的看着他,接着也笑了起来。

“……”

“哈哈哈哈哈像个笨蛋!”

“?!”,王耀愣愣看了伊万和其他人一圈,然后也看到了玻璃倒映的自己,接着王耀被自己和身边伊万的造型再次逗笑了,一群人在包厢门口笑成一团。

这场年夜饭在一片笑声中开始了,王耀和伊万一起去洗干净了满身的泡沫,回来的时候又被王晓京带着王晓津、王晓冀,还有凑热闹的王晓黑、王晓辽堵了门,几个弟弟妹妹送给王耀一副对联,是王晓豫和王晓秦一起写的,不过他们两个都没能过来,就拜托王晓京送给王耀了。

看着两个弟弟写的春联,王耀觉得眼睛又湿又热,红红的纸上是精美的洒金,潇洒的毛笔字又是纯纯的黑色,还散发着新鲜的墨香,把那片心意完完整整的传达了出来。王耀抱着春联又抬头看向伊万,伊万也对他点点头,示意他说点什么。王耀重新看向所有人,他忽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王耀对着所有人深深俯首作揖,他认真地说,“一年了,大家都辛苦了,新年快乐。”,“大哥,你也辛苦了!新年快乐!”,大家兴奋地回应着,王晓京还特地凑近王耀小声说,“哥,祝你和布拉金斯基先生长长久久,万古长青。”,“!”,王耀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王晓京,王晓京却一副了然模样的冲他挑挑眉,王耀又抬头看向了伊万,伊万疑惑地对他眨眨眼睛,王耀拉起他的手一字一顿地说,“也祝愿我和万尼亚,白头偕老。”,“!!”,伊万惊讶的睁大眼睛,白头偕老……这是他最开始学习成语时冲王耀卖弄过的词,他很喜欢,结果王耀说他们是意识体,永葆青春,不会有“白头偕老”,所以他祝福了他们“万古长青”,现在,王耀却对他说了“白头偕老”。

“嘿嘿~~”

王耀看着伊万惊呆的模样就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拼命克制住自己没有在这里就吻上伊万,而是纯真的看着伊万。很快,王耀看到伊万也忍住了自己的眼泪,伊万直接俯身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认真地说,“谢谢。”。

“……”

所有人都看着王耀和伊万,他们大多数都见证过了他们两个一路走来的感情,所有的酸甜苦辣落幕之后,他们始终都是最适合彼此的那个。

很快,老板娘带着炖好的鱼来上菜了,还十分热情地又介绍了一遍自家特色菜,然后就恰如其分的关门走了。

作为东道主的王耀首先举起杯,该说的刚刚都说了,王耀站起来大声说,“新年好,让我们为所有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干杯!即使不在身边,无论有多远,都要回家过年,都不能忘记自己真正爱着、真正需要和想要相守的人,要爱他们、爱彼此。也让我们为了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干杯,我们同处于同一片苍穹下,相信有一天会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想!”。

“新年好!”

大家一起站了起来,共同碰杯。

接着,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就开始了,王晓桂和王晓黑猜起拳拼酒,王晓云和王晓辽分别在他们身后加着油,剩下的几个也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个一南一北省份之间的“对决”。王春王晓缠着妈妈要吃这要吃那,把柳灵缠得没办法,王奇直接把一个孩子捞了过去,夫妻两个还互相碰了一杯,王晓京端着酒杯过来找王奇喝酒。

王耀看着和乐融融的画面觉得又甜蜜又有些遗憾,嘉龙和濠镜没有来,但他们都早早送上了祝福,只有王晓湾,还是没有一条消息过来。王耀合上手机悄悄叹了口气,面前忽然被递来一杯酒,王耀抬头看到伊万温柔的笑着,他很快接过酒杯也对伊万点了下头,伊万微笑着说,“小耀,新年快乐,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发展蒸蒸日上、国泰民安。新的一年,我们都要好好加油哦。”,“好!”,王耀用力答应,他和伊万碰了杯,然后一起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绵绵酒水滑下喉咙,王耀却觉得心头热乎乎的。

紧接着,王耀又收到一条短信,是阿尔弗雷德的,阿尔弗雷德写了很长一大段,解释自己实在来不了。伊万看王耀看了很久就问,“谁的消息?”,“阿尔弗。”,王耀回答,伊万点点头,王耀笑着对他说,“他说因为他自作主张延长了自己在的圣诞假期,所以上司发脾气了,不许他再偷跑,现在他跟着上司外出访问去了,来不了北京。”,“哈哈”,伊万歪头看了一眼王耀展示给自己的手机屏幕就靠在椅子上说,“在我来之前,他就已经在夏威夷呆了三天了,粗略算算的话,他应该在夏威夷花费了一周的假期,他还说要去找马修,那就没有错了,他肯定花费太多假期,惹火了上司。哈哈哈。”,“噗”,王耀看着幸灾乐祸的伊万就忍不住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普京先生真是个大好人,还允许你随便跑,还帮你全包了。”,“嗯哼,我现在就认为普京先生是我最好的上司之一了,他也是这十年来最好的领袖。”,伊万骄傲的点点头,王耀又笑了起来。对于这位年轻的俄罗斯总统,王耀也是挺看好的,不知道他能不能如承诺那样带领俄罗斯重铸辉煌了。王耀又给两个人倒上酒,然后冲伊万举起杯说,“万尼亚,来,再干一杯吧。为了中国和俄罗斯。”,“嗯。”,伊万拿起酒杯就和王耀碰了杯,两个人再次一同仰头喝光杯中酒,伊万又笑着说,“祝愿俄罗斯和中国世代友好、永不为敌。”,“是。”,王耀认真的点头笑着,伊万也看着他,郑重的点头一笑。

不一会,王耀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王耀不由一惊,他慌慌张张拿起手机,却又有些不敢打开看。伊万小声问,“怎么了?”,“万尼亚,我……我担心,如果是湾湾,我该怎么回复她?”,王耀回答,伊万看着他说,“就认真回答,祝她新年快乐,什么多余的都不要说,尤其是抱怨。”,“好。”,王耀点点头就打开了手机,结果发现并不是来自王晓湾的消息,而是另一件喜事。

“……”,王耀盯着手机半天没有动,眼神却闪烁个不停,伊万很快就晃晃他问,“小耀、小耀,你怎么了?”,“万尼亚。”,王耀慢慢抬头看着伊万,然后又慢慢把手机展示在了伊万眼前,他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说,“‘瓦良格’号,到家了。”,“!”,伊万也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却没有再落下一滴泪,王耀扔下手机又抱紧了伊万,伊万后知后觉的回抱住王耀,两个人平静地颤抖着,没有眼泪,只是很欣慰。

“到家了就好……”

2002年2月11日晚,饱经沧桑的“瓦良格”号航母成功抵达新加坡外海,翌日就进入南中国海,最终,彻底进入中国领海。

月色很好,夜风中一个人站立在海边,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伫立在那的样子远看去就像一座雕像。王晓湾凝望着海对面的岸上,那里灯火辉煌,似乎一片热闹与繁华,而她只有自己站在这里。

一滴泪忽然坠下,飘零在了冷风中。王晓湾重新抬起头,不由自主的朝对岸伸出手,可在最后一秒又固执的收了回去。

“不……”

我才不要呢,我好得很。

新年、新年到了,大哥、阿粤哥、还有大家,你们都在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已经把我忘记了?忘记了还有湾湾这个妹妹?真是好过分,好过分诶!我明明没有忘记过你们,你们又不记得我!

在海边越想越生气,王晓湾干脆一跺脚转身准备回去了,结果她却看到月明星稀下站着两个人,静静凝望她,和她相似的面容全都传承自中华文明。王晓湾瞪大眼睛,终于忍不住张开手臂跑了过去,她扑在那两个人怀里大声哭了起来,王濠镜温柔的安慰她,“湾湾姐别哭了呀,我和嘉龙都来陪你。”,“呜啊啊啊!!”,王晓湾不听王濠镜的安慰,只是一个劲地大哭,王嘉龙和无奈的王濠镜对视一眼,就去抱紧了王晓湾。

“阿湾姐,新年快乐~”

……

2002年的农历新年在阳光灿烂中到来了,新的这一年也开始了,只是,最后王耀也没有接到王晓湾的一条消息,他倒是收到了王嘉龙发给他的照片,是他和王晓湾、王濠镜一起过新春的合照。

王耀看着那三张笑脸也幸福地笑了起来,他不禁把照片抱进怀里闭上眼睛锁住了泪。我相信,总有一天还是会团聚。我始终相信着。

未完待续……

Chapter 575: 番外篇:真正的春天降临 4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篇中篇:真正的春天降临(2002-2003)

Chapter Text

随着时间的推移,寒冷漫长的冬季终于结束了,莫斯科温暖的春天再度来临,浅绿色的青草冒出了柔嫩的芽,草丛间还有星星点点不知名的小花,脚踩上去软绵绵、毛茸茸的。伊万提着鞋子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赤脚走在草地上,脚下的小草不断挠着他的脚心,地下积存的深沉凉意也从脚底涌上头顶,但伊万毫不在意,他刚去看了阿纳托利的坟墓,现在只想悠闲的走一会,享受莫斯科春天的宁静和生机,聆听大自然的呼吸声。

远处的太阳散发着明媚耀眼的淡金色光芒,广阔而温柔地照遍大地,似乎在轻声呼唤着蕴藏在地下一整个冬季的生命力,呼唤它们早日醒来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伊万慢慢蹲下来轻轻抚过青翠的草叶,带着绒毛的幼嫩叶片擦过手指的触感异常柔软可爱,伊万不禁歪头微笑了起来,他已经这样走了许久许久了,在各处寻找着伊利亚的影子,即使至今仍旧一无所获,但这个念头却越来越执着了。

“我不会放弃。”

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我不会放弃寻找你,不管你是人类,还是意识体,不管你是还活着,又或许已经消失于这个世界之中,我都要找到你。我想见见你,只是简单的会面就好,我也没有什么话想对你说的,我只是很想很想再见你。

伊万重新站起了身,他扬起头,忽然看到太阳所在的天际愈发的光明灿烂了,那里被拉长了一道光,带着些弧度,就像一个笑意。伊万慢慢伸出手,他朝着那抹笑意挥了挥手,似乎也在回应着。

五月中,美国总统访问了俄罗斯,跟随一起来的还有美国先生,阿尔弗雷德跳下飞机就直接给了伊万一个结实的拥抱。

“……”,伊万哭笑不得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又小声提醒他,“琼斯先生,在全世界以及大多数人眼中,我们可还不算关系多好,这样的拥抱已经超出礼节范围了。”,“哼”,阿尔弗雷德不屑一顾的瞟了伊万一眼,然后也凑近他耳边说,“那你就等着吧,这次首脑峰会之后,美俄关系绝对会上一个台阶的,布拉金斯基先生。”,“好吧。”,伊万点头答应着,“也许,我们不谋而合了哦。”,“哼哼。”,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变得得意起来,他和伊万礼节性的相互握了握手。

媒体的相机声音一直没停过,阿尔弗雷德和伊万走在上司身后忍不住咬耳朵说,“听到这个声音,我忽然又想起那件事呢。”,“什么事?”,伊万问,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挑了挑眉说,“提示一下,1959年。”,“1959?”,伊万眨眨眼睛,还是对不上号,阿尔弗雷德又提醒说,“1959年夏天,比现在晚一点,是你和上司来我家访问。那时候的我们两个才真正算不上朋友,而上司们又不甘心的相互试探。”,“……”,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慢慢睁大了眼睛,很明显,他对上号了。伊万又转回头垂下眼睛说,“提那件事干什么?取笑我吗?”,“我为什么要取笑你?现在想来,反而是我自己像个小丑一样。”,阿尔弗雷德说着就叹了口气,伊万扭头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笑了笑说,“我以为自己能够好好看一场戏,至少看你被王耀打一巴掌,结果我也变成了戏中人,和你们两个一起上演了一出震惊世界的大戏,全世界都在等着看我们三个接下来的好戏,然而却什么都没发生。”,“……你又想发生什么?”,伊万叹了口气往前走着,阿尔弗雷德对他摇摇头,“什么也没有哦,我个人认为,现在这样就还算不错,我和王耀的关系缓和了,和你也有了进展,挺好的。”,“……”,伊万又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忽然加快了些脚步,阿尔弗雷德却干脆拉住他的手说,“等等,你休想走在我前面。”,“要跟不上上司们了哦。”,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说,“没关系,人类的生命总是有限,而我们是永恒的,只要你,你们都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真的够了?”,伊万故意问,阿尔弗雷德想了想,略略点头说,“先走吧,以后再说。”,“嗯哼。”。

两个人手牵手往前走,上司们在前面攀谈着,并不知道他们在后面的样子,他们被媒体完完整整拍了下来。

这次布什总统来访问,也做出了对于俄罗斯停止军演、放弃在古巴的电子监听站和在越南的海军基地等示好行为的积极回应,并且两国在反恐斗争和打击“基地”组织的行动上有着相当合作的必要和上升空间,所以基于多种原因,布什总统明确宣布了“俄罗斯是美国的朋友”。访问中,两国签署了《新战略关系联合宣言》,同意建立“新型战略关系”。

“哦,普京先生真是个大好人。”,阿尔弗雷德往床上一扔自己就对伊万感叹,伊万走过来对他摇摇头说,“上司要是知道你这么评价他,真不到该哭还是该笑了。”,“哼”,阿尔弗雷德一哼趴在了床上,歪头盯着伊万,伊万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里问,“为什么忽然这么评价我的上司?”,“不行吗?难道这点言论自由都没有?”,阿尔弗雷德反问,伊万微笑着摇摇头说,“那倒没有,只是我觉得很奇怪。你用‘大好人’形容俄罗斯总统,这太离谱了。”,“纯粹是你想多了。”,阿尔弗雷德换了个姿势趴着,他对伊万说,“普京先生居然同意你提前离席,一点责备也没有,反而是主动提出的,这才是真的离谱。他怎么会这么宠溺你?绝对的‘大好人’。”,“哎。”,伊万叹口气对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有些为难地说,“你要是变成我这样,你上司也会摇身变成‘大好人’。”,“你怎么了?”,阿尔弗雷德问,伊万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身体不好,你们也都知道的,所以现在上司对我非常关照,我能够不参加的活动他都不让我参与,只让我好好休养。”,“……”,阿尔弗雷德听着就一下坐了起来,他慢慢对伊万伸出手,伊万又躲开了他的手,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头问,“你还这样吗?我看你现在气色不错。”,“这两年好多了,最严重的时候是千禧年,几乎每个月都要大病一次。”,伊万回答,阿尔弗雷德却愣住了,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苏联解体等等一系列事件对伊万的创伤,看来这些伤口短时间内都不可能愈合了,所以,俄罗斯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回到苏联时期的状态,更难说巅峰了。这让他放心,也让他更加担忧起来,未来会怎么样呢?俄罗斯、中国,他们会重拾辉煌吗?

“……”,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伊万的脸色是有些苍白,但是目光如炬,那里面仍旧富有生机。阿尔弗雷德忽然害怕自己也会变成这样,但他又确信自己是上帝选中的,上帝把山巅之城安排给了他,就是他的。可是,在山巅之城上什么都没有,那里太孤独了,他也不愿总在那里呆着,他偶尔想要下山来看看……

阿尔弗雷德站起来走到伊万面前,伊万仰起头疑惑地看着他,阿尔弗雷德慢慢伸手从上到下抚摸着伊万的脸,然后忽然把伊万拽起来横抱进了怀里,接着他就抱着伊万一起倒在了床上。

“你??”,伊万怎么都没想到阿尔弗雷德来了这么一出,结果阿尔弗雷德又抚摸着他的眉眼轮廓说,“万尼亚,你变得好轻啊,我随随便便就抱的起来。”,“你……你给我放开手!”,伊万反应过来用力拍掉了阿尔弗雷德的手,他刚想起身就被阿尔弗雷德横过手臂拦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绕到伊万背后又把他往自己这边抱了一下,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躺在床上,尴尬又暧昧。

“……”,伊万看了阿尔弗雷德好一会,终于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阿尔弗雷德主动靠近了伊万,他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说,“万尼亚,你真好看,是真的非常非常好看。单单论容貌,就连王耀也不及你,王耀是胜在气质太好了,你们两个都让我欲罢不能。”,“……”,伊万反倒被阿尔弗雷德的说法弄得不高兴起来,阿尔弗雷德抱着他说,“我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可惜你太倔强了,不仅不愿成为我的朋友还要走上和我完全相悖的道路。到了现在,我依然为你倾心。”,“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伊万说,阿尔弗雷德却摇摇头,“不够。”,“什么?”,伊万看到了阿尔弗雷德眼中燃烧起的火焰,阿尔弗雷德抱紧他说,“还不够,就这么点怎么可能足够,我想要的太多了,不是一个小小的联合宣言就能满足的。跟俄罗斯的合作是必须达成的政治目的,但是我和你,还不够。”,“……”,伊万睁大眼睛又及时按住了阿尔弗雷德不安分的手,阿尔弗雷德眼神一暗看着他说,“你还要拒绝吗?就凭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可以直接拿到我想要的而不管你有多痛苦、流多少泪。”,“……”,伊万冷冷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又点点头说,“我知道。”,“哼。”,阿尔弗雷德得意的勾起了嘴角,伊万却对他说,“但你也别忘了,这是在俄罗斯的土地上,不是在夏威夷。”,“!”,阿尔弗雷德瞬间反应过来,他用力按住伊万的手说,“你真疯了?不准这样!不准这样对我!过度使用意识体的力量你会受不了的,你会消失……”,“是吗?那要不要试试?”,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在眼中闪烁起了淡淡的金光,阿尔弗雷德目瞪口呆的看着倔强的伊万,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萦绕上他的心头,阿尔弗雷德直接大喊了一声,“不要!”。

“……”

伊万眼中的金光刹那散去,他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死死盯着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也流了下来。“你……”,伊万伸出手想要帮阿尔弗雷德擦掉泪,阿尔弗雷德却推开他直接背过了身。伊万在背后惊讶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抱紧自己颤抖着声音说,“你干什么?以为在自己的国家就没事了吗?如果、如果你真的消失不见,那我要怎么办?王耀要怎么办?我们两个该怎么办呢……”,“……”,伊万震惊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却完全说不出话来,阿尔弗雷德又对他说,“我不要你消失,我不能接受!不管未来怎么样,也不管现在我们各自所处的地位怎么样,我都不能接受一个人孤独站在世界之巅的结果,就是不能!万尼亚,如果你真的离开了,那你的人民、你的土地……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我会在历史中好好记下这一笔,让未来所有人都知道,俄罗斯是被我彻底摧毁了的恐怖的监狱之国!是被恶魔梅菲斯特宠爱、被上帝所不耻的,注定沉入无尽地狱的国度,它的一切悲剧都是咎由自取,都是自己活该!谁也不会有一丝的怜悯,只会嘲笑,无情的、永不消失的嘲笑!我做得到!”。

“!”,伊万觉得自己的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他瞪大眼睛听着阿尔弗雷德说得这么一大串,那样恶毒的诅咒和深刻的控诉,却又满含绝望与悲哀的爱意,这本该矛盾的两者交织着,居然产生了让人心中无比震撼的结果,居然让他也在落泪……

“你敢,你就去死吧,那么然后我就会做到我刚刚说的,现在我才是世界第一,我有能力做到我想做的任何事!上帝不会怪罪我!”,阿尔弗雷德忽然转过身歇斯底里的对着伊万大声发作,仿佛伊万真的做了什么完全对不起他的事,恨意交织着无尽的爱意让他泪流满面着,无法停止。

伊万牢牢看了阿尔弗雷德很久很久,终于微微一笑摇头说,“算了,不和你赌了。”,“……”,阿尔弗雷德又看着伊万从床上站了起来,接着伊万就对着他一颗一颗解开了胸前的扣子,脱下了外套,然后是衬衣的扣子。

“……”,阿尔弗雷德就这样看着伊万在他面前一件一件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那雪白的胴体一下子展现他眼前,甚至有些刺眼。阿尔弗雷德又往上看着,看到伊万对他微笑,笑容漂亮的像一朵花,甜甜的花蜜诱惑着他来细细摘下花朵,然后狠狠蹂躏。

阿尔弗雷德慢慢站了起来,他也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对伊万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把人一下子扯进了怀里。阿尔弗雷德放肆抚摸着怀里的人,从上到下,从内到外,还干脆把人放倒在了地上,俯身上去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来回亲吻。伊万也敏感的颤抖着,发出的声音更诱惑着阿尔弗雷德欲罢不能。

“……万尼亚,你太美了,为什么你会这么美?让我……停不下来。”,阿尔弗雷德按着伊万的手腕抬起一点头低声喃喃问着,伊万已经完全陷入了情欲的火焰中,他什么也听不清,也回答不了。阿尔弗雷德也不需要伊万回答什么,他向下吻着,最后一口含住了那根早已挺硬的小东西,伊万嗯了一声浑身猛地一颤,阿尔弗雷德松开他的手腕又用力按住了伊万的双腿,接着就忘情的舔弄了起来。

“不、不……嗯!”,伊万难受的不停摇头挣扎,可又无法忽视那一波一波的刺激,最后全把自己挣扎的没了力气,只能躺在那发出诱人的呻吟声。阿尔弗雷德没有给伊万在这个时候就高潮的机会,他重新抬起头,看着身下完全陷入欲望深渊的人,雪白的皮肤上到处浮现着玫瑰色的痕迹,就像是真的开满了一朵朵玫瑰。阿尔弗雷德轻轻一笑说,“路易十四玫瑰,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我一直都想送给你,甚至我只想把它插进你的身体,看你流出鲜红的血,那一定会更美。”,“……”,伊万茫然的睁着眼睛剧烈喘息,他也听不清阿尔弗雷德说了什么,只是本能的渴求更深的一种进入。阿尔弗雷德满意伊万的反应,有呼吸、有眼神,却也很听话,一点都不反抗,他微笑着按住伊万的双腿,接着就眯起眼睛,挺身把自己送了进去。

“嗯——!!”

伊万被动的挺起身体,突如其来的填满带来一阵阵疼痛,他只能胡乱伸出手,接着手就被按回了两边,阿尔弗雷德和他十指紧扣,接着就抽插了起来。伊万啊的一声喊了出来,他觉得很疼,进入的太深了,可更多随之而来的是快感,痒痒的,无边无际的快感,还有肉体一下下碰撞发出的淫靡声音,仿佛遥远处激励的鼓点。

“嗯、嗯……”,伊万承受着身下的动作,跟着一声一声的呻吟,阿尔弗雷德心满意足的吻着他说,“现在差不多够了,但是,我还是要想更多哦,更多、更多哦,所以乖乖享受吧,万尼亚。”。

“嗯啊——!”

我爱你,无可救药的爱着你,欲罢不能的爱着你,我要你在我身边,一刻不停,哪里也不能去,就算你死了,我也不允许。我们是朋友、是敌人、是对手……都无所谓,反正你也是我的爱人,我无可救药的、绝望的爱人。挥霍吧,我对你的爱,让我也如此。

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最后,美国总统和美国先生的访问在一片友好氛围中结束了,阿尔弗雷德回去的时候没有和伊万多说一句话,仿佛在赌气,伊万也不想理会他,两个人只是在公众目光下相互平静的握了握手。

可能是觉得这样两人气氛很不对,和刚开始时形成了强烈反差,难保不会被媒体拿去加以渲染,所以在临登机前,阿尔弗雷德凑近了伊万问,“接下来你要去哪?还继续待在克里姆林宫休养么?”,“??”,伊万不明白阿尔弗雷德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如实回答,“我打算去圣彼得堡。”,“圣彼得堡?”,阿尔弗雷德一怔,伊万点点头,“白昼节就在下个月,我去参加。”,“你可真悠闲啊,我还不知道又要去哪访问了。”,阿尔弗雷德拖长了声音,伊万微微一笑顺势调侃的问,“那我邀请你来和我一起参加白昼节,文函上写增进俄美关系不就行了?”,“我才不来。”,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拒绝了,伊万有点意外,阿尔弗雷德又哼了一声说,“我就不来,我没你这么闲。”,“……”,伊万又眨眨眼睛,阿尔弗雷德忽然在他耳边吻了一下说,“这次,我还算满足哦,所以,再会。”,“!”,伊万的脸一下红了,他震惊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美国人却得意的昂头一笑转身上了飞机。

“你这个……”

伊万最后的“混蛋”还没说完就看到阿尔弗雷德对他大大挥起了手,明媚的笑意在阳光下更显得亮眼了,他不得不承认阿尔弗雷德很英俊。伊万无奈的看着阿尔弗雷德也朝他挥了挥手,“再会。”,他把要说的词改了下,阿尔弗雷德对他回了句什么,只是离的太远,风也大,听不清,但是伊万从口型判断了出来。

“祝愿我们的未来。”

“……”

混蛋。

送走美国人以后,上司愉快的答应了伊万去圣彼得堡的要求。伊万不觉得意外,但他还是问,“先生,您到底要纵容我到什么时候?”,“什么?”,普京看伊万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浅不淡,却很亲近。伊万叹口气站定说,“先生,我现在就像个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一样。”,“您才刚刚送走美国客人,您从头到尾都没有出一点差错,所有的礼节都非常完美,给美国人留下了好印象,也让全世界都看到了俄罗斯的新变化,这就够了。”,普京柔声回答,伊万却重重摇头,“不够,这怎么能够呢?”,“万尼亚。”,普京叹口气站了起来,他面对着伊万,又去握住了伊万的手,“您画的那副自画像还在吗?”,“嗯?”,伊万眨了眨眼睛,他很快就想了起来是哪幅自画像,伊万摇摇头小声说,“先生,其实那不是我的自画像。”,“那就去找吧。”,普京回答,伊万讶异地看着他,普京对他说,“总有些东西您不能忘记,也不该忘记,但是,您也要明白,那些都回不去了,俄罗斯只是俄罗斯,它不再以苏维埃之名了。”,“……”,伊万定定看着普京,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既有对往日岁月的温柔也有对如今现实的坚决,还有对未来的笃定,但他在其中看到的更多是力量,给予自己勇气的力量,果然是他选中的上司。伊万认真地点点头,“先生,我明白。那我明天就出发了,沿着铁路线去。”,“祝您一路平安。”,普京微笑着说。

就这样,伊万登上了前往圣彼得堡的火车,这条铁路从1931年就存在了,到现在已有七十多年的历史,刚好和苏联存在的时间差不多。伊万没有让任何人来送他,他带了自己全套的画具,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未完待续……

Chapter 576: 番外篇:真正的春天降临 5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篇中篇:真正的春天降临(2002-2003)

Chapter Text

初夏的夜晚蝉鸣声声,王耀听着却觉得异常聒噪起来,他心情很不好,因为在昨天进行的最后一场世界杯小组赛上,中国0-3输给了土耳其,以三战皆负的成绩小组垫底,彻底和奖杯无缘了。

院子里的桂花树更加繁茂了,王耀坐在树下一边扇着扇子驱赶蚊子一边拨通了手机,很快,对方就接通了。

王耀语气低沉的喂了一声,对面立马传来了关切的疑问,“小耀,你是怎么了?心情不好?”,“是啊,我心情特别差。”,王耀回答,但他在听到伊万关切的声音和精准的疑问后倒没那么憋闷了,伊万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王耀为什么心情不好,接着伊万就问,“是不是因为世界杯?”,他说完还笑了下,王耀不禁一哼,居然还笑!但还是换上更加有气无力的声音冲伊万抱怨发泄,“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的国家足球队也没有少训练,还专门请了亚扎家的明星球员作为教练,结果连小组赛都踢不出去。”,“……”,伊万眨眨眼睛没有立刻回答,王耀继续对他抱怨,“踢不出小组赛也没关系,可是一个球都没进就太让人失望了,我完全都没想到。我敢说,土耳其人一定在笑话我!”,“小耀,你先等等。”,伊万听到王耀提到了土耳其就赶紧打断了他,因为“瓦良格”号,王耀和土耳其先生一度闹得不愉快,现在王耀这么说,一定是代入了那时候。

伊万叹口气对王耀说,“别这样,你从来就不是急躁的人,怎么忽然这么说。”,“还不是跟你学的。”,王耀回答,伊万翻个白眼说,“行行行,都是跟我学的,我给你做了坏榜样。”,“哼哼”,王耀哼了起来,但是听得出来心情变好了,他扇着扇子问伊万,“你怎么样了?”,“嗯,我很好啊,下周就是白昼节了,我在等着。”,伊万回答,王耀靠在摇椅里一边晃悠一边笑着说,“白昼节啊,你老是说,我也就参加过那么一两次。”,“是啊。”,伊万故意拖长音,王耀笑了一下又回忆着说,“那次我被娜塔莉亚诓骗扮成了特别奇怪的样子,结果还遇到你,真是丢人丢大了。”,“不会,我觉得你穿那身很漂亮。”,伊万笑着回答,“就像是……”,“就像是沙皇的皇后,对吧?”,王耀抢先问,伊万眨眨眼睛,王耀对他说,“那次你扮的像个沙皇,我像个皇后,这一定是娜塔莉亚故意的。”,“也许她是希望我们以特别的方式和好吧。”,伊万说,王耀差点被他呛死,只好说,“这方法真够特别的。”,“毕竟是我妹妹嘛。”,伊万似乎把王耀这句吐槽当成了夸赞,回答的特别骄傲。王耀真要被他逗笑了,伊万又说,“那是1969年。”,“就是1969年。”,王耀点头,接着两个人就同时陷入了沉默,那一年发生了许多事,矛盾丛生下,许多关系都在改变,中苏在珍宝岛发生了流血冲突,越南在胡志明去世后开始转向苏联,美国又通过罗马尼亚递来了口风。在那年白昼节上,矛盾重重的王耀和伊万在人群中相遇,是个意外,但又不算意外。伊万首先笑了笑说,“你家的同志居然把苏联总理的电话挂了,当时真是气死我了,后来转念一想,不愧是中国同志,和你一个样。”,“但你还是让人把那辆T-62炸了。”,王耀说,伊万叹口气又一哼回答,“我为什么不能炸了它?难道真让你们捞上去回头对付我吗?”,“结果不还是被我们捞走了?”,王耀哭笑不得,伊万顿了一下也哭笑不得,只好说,“没错,结果没把它炸成碎片,反而炸沉底了。”,“哼哼。”。

一切似乎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但那些记忆还无比的清晰,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中。

王耀忽然有些感叹,他一下子想到很多,想起1969年的中共九大,那是在中共八大召开13年后才又召开的一次大会,正值十年文革时期,也是最为混乱和激进的时候,不仅是中国,整个红色阵营都蠢蠢欲动的。白昼节上,他在人群中奔跑逃避,又忍不住问自己,他真的不想见到伊万吗?不想和他和好吗?一定非要和他这样无休止的攻讦下去吗?答案都是否定的。他做不到。

但是……

我不是“沙皇”的“皇后”,我是王耀,是中国意识体,我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穿成这样,要是被他看见……

“!!”,接着王耀就真的遇到了伊万,他们隔着人群相互凝望,似乎都不敢相信对方的出现。

“啪!”,王耀一巴掌打死了一只蚊子,结果发现这蚊子还是喝饱了血,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血。王耀嫌弃的甩掉蚊子,伊万似乎也回过神来了,他问王耀,“小耀,你刚刚都想了什么?”,“嗯……想了很多。”,王耀诚实回答,伊万笑了笑说,“我也想到了很多很多事哦。”,“是啊……”,王耀有些想问“你想到了什么”,但他又确定,伊万和他想到的是差不多的事,无非是视角不同。伊万嗯了一声又对王耀说,“其实,想起来……呃,那时候我自己穿得像个沙皇也是浑身别扭呢。”,“……”,王耀一下愣住了,那时候他没有问伊万穿成这样怎么没被拖走,他差点都以为是帝俄复辟了。伊万又笑笑说,“反正是白昼节例行的化妆游行,穿成什么样都没事啦,可我还是觉得很别扭,结果我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和我穿的一样奇怪的你。”,“你果然承认我穿那身很奇怪。”,王耀的关注点歪了下,伊万眨眨眼睛又回答说,“但是你那样真的很好看,东西方完美结合的迷人魅力哦。”,“爷是王耀!是中国先生!”,王耀大声说,伊万点点头,又对王耀说,“是啊,看到你打扮成那样真是让我特别惊讶,看来我们都不太适合那样打扮哦。”,“……”,王耀又愣住了,伊万叹口气对他说,“你不是我的皇后,我也不再是沙皇了,没必要打扮成那样,娜塔莉亚的想法果然有点奇怪。”,“万尼亚……”,“好了,小耀,这些过去的话题我们就尽量少提起来吧,现在,你猜我在干什么?”,伊万语气轻松地问,王耀眨了眨眼睛,然后想了想试探着问,“你在涅瓦河边?”,“嗯哼。”,伊万点头,王耀又说,“在画画?”,“答对了!”,伊万说着放下笔举起自己的速写板,“我在画涅瓦河哦!涅瓦河的落日。”,“那一定很美。”,王耀笑着回答,伊万又点点头,“确实很美,我也拍下来了,等我回去把照片寄给你好吗?”,“好。”,王耀点点头,他对伊万说,“万尼亚,你就在白昼节上尽情的玩一玩吧,我希望你快乐。”,“谢谢你,小耀,我会的。”,伊万也笑得很暖,“我会拍很多照片给你。”,“那我等着。”。

过了很久,两个人终于舍得结束了通话,王耀摇着扇子靠在摇椅上仰头望着天空,满天的星星,温柔又漂亮,初夏的微风带来湿润的气息,就仿佛他也待在涅瓦河边,正和伊万一起欣赏夕阳。

“……嗯~”

心情似乎真的好多了呢。

涅瓦河边,伊万哼着歌放下了笔,他左右看着自己画的画,虽然是铅笔画,但是涅瓦河的清澈被他完美表现了出来。伊万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一丝瑕疵,波光粼粼的涅瓦河,高高在上的天际,辽远开阔的画面,那么河边要是再有一个人入画就好了。

伊万收拾画板站了起来,虽然河边也有不少人,但那都不是他想画的,他想画的是什么样的人呢?连他自己也弄不太清楚。伊万又转头看向了涅瓦河,这条河是他最最喜欢的,他似乎记得还有一个人说过自己最喜欢的是莫斯科河。

莫斯科河?还有涅瓦河……

算了,它们不都是属于俄罗斯的河流吗?一条装点着圣彼得堡,一条守卫着莫斯科,这两座城市都曾是俄罗斯的首都。

6月21日,“夏至日”到来,一年一度的圣彼得堡白昼节也正式开始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里将会保持永昼状态,看不到黑夜,时间在这里暂时失去作用,即使凌晨也可以在河边散步。

伊万跟王耀通完电话就出发去了涅瓦河边,他带了相机,也雷打不动的带了画板。伊万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怀抱着速写板慢慢走着,这次他没有参加花车和化妆游行,而是站在路边看着游行队伍通过,还和从前一样,漂亮的花车上站着身着俄罗斯传统服装的少女,头戴着花环跳舞,下面打扮各异的人跟着走。

“……”,伊万微笑着看队伍走过自己面前,他没有看到一个打扮得像沙皇或者沙皇皇后的人,倒有不少人打扮成了当红动漫里的人物,好些他都认不出来。看来看去,伊万觉得自己真是快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现在满地的所谓“快餐文化”,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年轻人愿意了解传统文化,愿意去静下心读一本稍显晦涩的古典文学或者去欣赏一幅年代久远但寓意丰富的画作了。真希望他们永远记得自己国家中对社会、甚至对世界产生过巨大影响的人们,作家、画家、科学家,还有革命家。哎,一定要记得哦!不要忘记~

伊万转身走下了河岸,他来到更加靠近河边的地方准备坐下来画画,不过,这里的人也很多,伊万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落坐。他只好耐心的四处寻找着,忽然,他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看到一个人,那个人的身影和他在梦中无数次见到却又总是失之交臂的人影无比相似。

“!!”,伊万瞪大眼睛慌忙跑了上去,他这次一定不会再让这个人逃走了,那一定就是伊利亚吧!

“等等我!”

伊万眼看着那个人扭头往河岸上走去了,他也迅速掉转头追了上去,结果却看到那个人找到一群等待他的人跟着跑开,一下子就淹没在人群中不见了踪影。“……”,伊万停了下来,茫然的看着那个再次消失不见的人,无助和一股彻头彻尾的悲凉在他心底升腾而起,还有绝望的孤单,让他脚步不稳。

“等等、等等我……”,伊万摇摇晃晃的追了上去,“等等我啊,伊廖沙,让我再、再看一看你啊——”。

“小心!”

“……?!”,伊万扭头看到一辆花车朝他冲了过来,他跑的太靠前了,占用了花车经过的道路,那辆车来不及停下了。伊万眼看着那缤纷的刷漆朝自己越来越近,在阳光下闪耀的有些刺眼,可他的脚下怎么都挪不动步,人们吓坏了,还有人惊叫起来。

“不……”

不要!

伊万紧闭上眼睛不愿再去看,忽然被人从身后狠狠拽了回去,伊万一下摔倒在地上,他惊讶地睁开眼睛寻找着救他的人,可他什么都没看见,有几个人拉他起来,却都不是刚刚救他的人。那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伊万彻底崩溃了,他绝望的抱住头蹲了下去,在人来人往中撕心裂肺的大声哭喊了起来。

这时,又有一个人把伊万拉了起来,伊万抬起头看到一张苍老的脸,他流着泪瞪大眼睛喃喃地说,“红、红奶奶?怎么是您?”,“可怜的万尼亚,你怎么哭成这样了?像你这样自尊的人怎么会容许自己如此失态呢?快别哭了。”,红奶奶用苍老的手背帮伊万擦掉了眼泪,伊万又摇着头对她说,“奶奶、奶奶!我找不到他!我找不到伊利亚!”,“也许是他还不想被你找到吧,但他绝对没有恶意,他这样做反倒是为了你,只是他又没料到,这却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你明明不想忘记他的。”,红奶奶用温柔缓慢的声线安抚着伊万痛苦的灵魂,她又抱着他的脸吻掉他的泪说,“万尼亚,跟我去逛逛,奶奶也很久没有到这儿来了哩,最后奶奶带你去喝茶,好吗?”,“……嗯。”,伊万乖乖点点头,红奶奶又给了他一个隆重的贴面礼,“这才是乖孩子。”,“奶奶,一会、我可以给您画张画吗?很快就好。”,伊万问,红奶奶对他点点头,“万尼亚,你想画多少张都可以,我只要你开心、幸福。”,“谢谢,奶奶,您也要健康、幸福。”,伊万笑着说,红奶奶拉起他的手,一边轻轻拍着一边往前走去了。

“啊,最美好的前途!可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冷酷!我就从零点起步,向最美好的前途,向最美好的前途,哪怕是漫长的路。”

最后,伊万给红奶奶画了好几幅画,有在涅瓦河边的,也有在桥上的,还有在那家茶室的,他逐渐放松了下来,开始真正享受着这一年一度热闹的节日,享受不落的太阳带来的光辉。不过,白昼时分是看不到星星的,也看不到月亮,它是属于太阳神的节日,赞美至尊的太阳普照大地。

从圣彼得堡回来后,伊万心情好了不少,至少他的心里真正放松了许多,执念仍在,但也不再是一种纯粹的折磨了。伊万告诉上司自己好了很多,可以不用再“偷懒”了,普京先生对他积极的态度表示了赞赏,但还是嘱咐他每天工作用不着超过六小时。伊万只好摇头笑着说,“虽然我知道您是位非常非常有能力且勤奋的总统先生,可我总不能什么都让您来代劳,我才是承载俄国的存在哦。”,“我只希望,您能健康、幸福、平安,您的蒸蒸日上就是对我最好的赞扬,也是对所有俄罗斯人最好的答复了。”,普京回答,伊万看着自己的上司,他才刚过五十岁,是年轻的。伊万拥抱了上司,流下了宽慰又喜悦的泪水。

“谢谢。”

他说的庄重而又深刻,语速缓慢,语气郑重,饱含了一腔爱意。伊万不知道俄罗斯未来会如何发展,但他无比坚信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个世界又发生了许多事。世界杯在六月最后一天决出胜负,巴西队最终战胜德国队,第五次捧起了大力神杯,也成为了世界上首个五度获得世界杯冠军的国家队伍。

七月的第一天是香港回归五周年的日子,王耀早早赶了过去,伊万通过电视转播看到了王耀在典礼上发言的画面,他看到王耀眼中洋溢着满满的喜悦,后来,王耀也给他寄来了和嘉龙一起拍的许多照片,每一张都笑得特别好看。

9月11日,是“9.11事件”爆发一周年,阿尔弗雷德参加了纽约市举行的各种纪念和哀悼活动,他没有同意发言,只是默默把象征祭奠逝者的白色雏菊放在废墟之上,然后仰头一言不发的望着不再硝烟弥漫的双子大楼,在美国先生那双漂亮而又深邃的眼中,忽然滚落下了泪。阿尔弗雷德注意到有媒体拍摄后就赶紧捂住了眼睛,装作无事发生的背转过身,留给镜头一个笔直的背影。

十月中,应美国总统布什邀请,中国国家主席对美国进行了工作访问,不出意外的,中国先生也来了。

未完待续……

Chapter 577: 番外篇:真正的春天降临 6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篇中篇:真正的春天降临(2002-2003)

Chapter Text

十一月初,俄罗斯即将入冬,现在正处于深秋时分,天空似乎变得更高了一点。秋季总有种神秘的气息,它没有寒冬的萧瑟,也不如春夏的生机,是段很平淡的时光,却又是个丰收的季节,在这时——生命力与死亡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下,犹如爱与恨交织那样。在莫斯科,秋天的美好与神秘莫测更胜一筹。

也许,是因为这个民族普遍习惯深刻的思考和看待问题吧,习惯用苦难填满生命,并从那里汲取养分和动力。至少,这点在伊万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又一次来到了尤科斯公司的工作大楼,并且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步伐坚定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两年多前的那件事伊万从来没有忘记,他也确信处于高层的某些人同样记忆深刻,但这不妨碍他再度光临这里。

“您……”,接待伊万的还是当年那位女士,她风采依旧,眼中却多了丝惊慌,伊万微微一笑对她说,“不要紧张,我只是来看看,请问这回总裁先生在上面了吧?”,“总裁他在的。”,对方回答,伊万点点头就独自上了电梯,他又环视一圈,然后微笑着说,“谁都不要来送了,我不想耽误诸位的工作,稍后见。”,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关闭,伊万和他漂亮的笑容一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

伊万一直登上了高层的管理办公区,这就是他当年来到这的“最后一站”,但现在这里不会是他的最后一站,他想见的不是那些人。

办公室里,伊万看到几位主管都换了人,看长相不太像是俄国人,接着他就看到了当年那个要给自己倒水却被自己礼貌拦住的女孩子,她也看到了他,红着脸害羞的笑了笑,伊万干脆朝她走了过去,女孩子完全没想到伊万会记得她,所以等伊万停在她面前温柔看着她的时候,她紧张地快要从椅子上掉下去了。伊万礼貌的没有去看对方电脑上显示的东西,而是微微俯身笑着说,“我记得你,你是位工作十分认真的女士,很高兴再见到你。”,“谢、谢谢。”,女孩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伊万,但她又抗拒不了内心的愿望,这致命的魅力让她还是抬头看了过去,伊万又微笑着问她,“请问,那时接待我的几位怎么都不在?他们是去休假了吗?”,“……”,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伊万刚要再问,一位主管已经走出来欢迎他,伊万只好站起了身,他刚要过去就听到那个女孩低声说,“他们都辞职了,现在这里换了一大批人了。”,“嗯。”,伊万点点头,然后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女孩说,“请继续工作吧,打扰了。”,“不,不不”,女孩红着脸抬头看着伊万离开她走了,他离她越来越远,可那风姿绰约的身影却永远留在了她眼底,让她一辈子也难以忘记。

伊万和新主管握了手,然后又被邀请去喝咖啡,伊万欣然答应,他歪头笑着,打量面前的人,他已经从对方的俄语口音重判断了出来这是个美国人。

很快,那位主管邀请伊万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已经有准备好的财务报表放在那了,伊万走过去也直接开门见山的拿起了报表,接着,一杯咖啡又端在了他面前,伊万放下报表笑着说,“不用,我目前还在调养,大多只喝茶了。”,“什么?”,几个人都有些惊讶,伊万又漫不经心的问,“这儿有没有泡茶的茶具呢?”,“……抱歉,没有这个。”,“没关系。”,伊万轻松地换了条腿翘着,他又对给自己送咖啡的人说,“去把泡咖啡的东西拿给我就好,我用那个泡茶。”,“您……”,这几个人更惊讶了,他们没想到伊万居然反客为主要自己泡茶,伊万又笑着问,“不行吗?如果这里的设备不允许客人使用,我也可以理解的哦。”,“啊不、不,请您稍等,我这就去冲洗干净给您拿来。”,那个人赶紧说,伊万点点头,“辛苦您了。”。

不一会,重新冲洗干净的咖啡壶就被送到了伊万手中,伊万看出这是全新的,今天是第一次使用,他闻了闻咖啡壶,确定没有咖啡味道就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带的茶叶包,然后把茶叶倒进了里面,接着又在里面倒上热水,娴熟的泡起了茶,把在场的几位看得目瞪口呆。

等到热气冒出来,丝丝茶香逐渐氤氲在空气里,伊万轻轻拿掉了盖子,他又闻了闻,然后满意地笑了起来。

“非常棒哦,一切刚刚好。”,伊万笑着对所有人说,大家却只是看着他,伊万又把茶水倒进一个杯子里,接着就把它倒扣在了另一个杯子上。虽然是大口的咖啡杯,但伊万也没有漏出一滴茶水,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在场的人全都看呆了,他们只看到俄罗斯先生的手就像一只仙鹤那样灵巧,漂亮极了又像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珠宝,接着,伊万把第一杯茶递给了刚给他泡咖啡的人,“请。”,“谢谢……”,对方慌忙接了过去,伊万又笑着介绍说,“这一步叫‘颠倒乾坤’,是泡茶的工序之一,因为条件限制,我就没办法‘玉液回壶’了,不过,今天我又来到贵公司,也希望有个满意的结果‘回壶’哦。”,“……”,几个人都彻底愣住了,伊万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起自己的那杯优雅的一点头,笑着说,“请吧,感谢诸位的热情招待。”。

“……”

所有人拿着杯子没有敢动,伊万又放下杯子问,“怎么了?诸位认为我泡的茶不够合口味么?”,“不、不是的,请您不要……”,“哼。”,伊万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放下杯子说,“或者是,诸位不习惯喝茶,但是在俄罗斯,喝茶是个好习惯哦。又或者是——”,伊万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深,他咬着牙说,“这杯茶根本就不能喝!”。

“?!”

“啪!”,伊万一下把茶杯扔在了桌子上,杯中的茶水被震得溅出一滩来,伊万拿起旁边的报表对着面前的人说,“把你们的总裁先生给我叫出来,现在!”,“请您稍等。”,泡咖啡的那个人迅速放下杯子对伊万鞠了一躬,接着就打开门慌忙出去了,伊万收回视线又看了一圈剩下的人,接着微微一笑说,“算了,诸位都去工作吧,我不耽误大家,这个报表就留在这,我还要看。”,“好的。”,其他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伊万微笑着注视他们,目光深不可测。

之后,伊万被顺顺当当请到了总裁办公室,他在这里见到了尤科斯公司的最高层——年轻有为的俄罗斯首富霍多尔科夫斯基。

伊万走过去就坐在了霍多尔科夫斯基面前,他舒口气笑笑说,“我总算见到您了,忙碌的总裁先生。”,“非常抱歉,上次您过来却不巧赶上我出差,没能和您见面实在是令我遗憾。”,霍多尔科夫斯基是个长相不错的人,说话温文尔雅,让人很有好感,伊万微笑着摇摇头说,“没有关系,现在我们就见到了。”,“嗯,我听到您刚在那边不太高兴,是我的人招待不周吗?”,霍多尔科夫斯基问,伊万摇摇头回答,“并不是,纯粹只是咖啡不合我的口味而已,我是个相当任性的人,只喜欢对自己有好处、柔软听话的东西,咖啡里放了糖就总是黏在舌头上,还又苦又涩,没有了香味,令人苦恼。”,“我听说了,您更喜欢喝茶些,是我考虑不周了,应该让他们准备些好茶。”,霍多尔科夫斯基说,伊万又摇摇头,他慢慢站起来说,“茶或者咖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哈哈,那您可真是位任性又霸道的先生。”,霍多尔科夫斯基笑了起来,他的笑意非常克制,恰到好处,伊万看着他说,“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同时我也是个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所以,亲爱的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我也明确告诉您,我不喜欢您和您掌握的尤科斯公司。”,“您是说……”,霍多尔科夫斯基脸上的笑意一瞬间被收住了,他认真地看着伊万,目光深沉而又专注,却没有多少不友好,伊万看着他说,“先生,通过刚刚的谈话,我能确定您是位受过不错教育,教养良好的人,也许我们可以聊得来,因此我更要提醒您一下。不要仗着某些小聪明就以为可以骗过这个国家,俄罗斯可不止你一个人,它的一切都不会属于你个人,也不会属于您的尤科斯,您和您的公司都属于俄罗斯,都属于我的麾下。如果您能克制点,就像现在这样,那您一辈子都将如此光鲜、耀眼下去,我可以保证您的荣华富贵,但是,如果您还不知收敛,触犯到我的底线,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

这番发言终于让霍多尔科夫斯基开始认真考虑了,他专注的看着伊万,这位国家先生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但是他的眼神更加冷酷,因此他刚刚说的一番话都是真的,他没有跟他开玩笑,而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另外,还有。”,伊万又坐了下来,他把手里的报表随意扔在霍多尔科夫斯基面前的办公桌上说,“这里全部都采用的是美国通用会计准则的格式,您的新任主管里也是美国人居多,即使他们有真才实学,美国的标准也有可学习的地方,但这是在俄罗斯,我不允许在我的国土上出现太多外来名词,这是绝对不行的。您可以、不,我也支持与国际更多的接轨跟合作,但我绝不能允许别人把我的国家变成他们的,把美丽的俄罗斯土地和灿烂的俄罗斯文明改得面目全非。绝不可能!”,伊万重新站了起来,他打算回去了,他走到门后把手放在把手上又转过头对霍多尔科夫斯基说,“您还是好好想想您都做过些什么吧,我给您一个机会,但是,机会也只有一次哦。”,“……”,霍多尔科夫斯基沉默的看了过来,伊万又微微一笑说,“再会,先生,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接着他就开门出去了,走得干脆利落,只留下一抹飘扬而去的鲜红色围巾下摆,耀眼刺目,像是鲜血在流淌。

从尤科斯公司回来之后,伊万长舒了一口气,他不觉得紧张,更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满心悲凉,空空的哀伤,

愣了一会,伊万伸手轻轻打开了那个封存已久的抽屉,那里面有很多东西,占据最多的是他和王耀往来交换的各种信件和礼物,光是信件就有厚厚一沓,有甜蜜的爱情语录,也有残酷的相互咒骂,还有苦涩的内心独白,每一封都弥足珍贵。

伊万把信件小心收好放了回去,他干脆蹲下身翻了大半天,忽然从最里面掏出了一个旧口琴和一个旧的套娃。

“……”,伊万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那个口琴上似乎刻着一个名字,但是太过陈旧,使用太多,已经被磨平了,只能隐约看到几个不连贯的字母,实在是没法确定这是谁的,也许是他自己的。伊万放下口琴又拿起了那个套娃,他发觉这个套娃不太对劲,里面似乎有东西,发出来回撞击的声音。

“!?”,伊万赶紧拧开了娃娃,这个娃娃很陈旧,很容易就被拧开了,那里面果然不像别的套娃一样是层层叠叠的,而是空的,伊万大吃一惊把娃娃倒了过来,忽然,一颗晶莹剔透的心形雕刻掉在了他的手心里,即使过去许久,那上面也没有一丝划痕,澄澈透亮就像新的一样。

伊万拿着这颗心一点点瞪大了眼睛,脑海里迅速闪过好些画面,他看到一辆车朝自己撞了过来,刺眼的车灯照的他什么都看不见,就快被撞上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抱住他滚到了一边,那辆车也在他们面前堪堪刹住了车,一切有惊无险。

“你没事吧?”

“我……”,伊万惊讶得仰头看过去,看到一双非常温柔美丽的眼睛,笑意盈盈,在下雪的夜晚十分可爱,他对他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伊万赶紧问他,“你叫什么?”,“伊利亚。伊利亚·伊里奇,我的名字。”,他笑着回答,声音同样很清澈,在这个落雪的世界里干净的一尘不染。

“伊利亚……”

伊万终于记了起来,伊利亚!这是他的名字,没错,伊利亚·伊里奇·乌里扬诺夫,这就是他的名字!

“伊利亚……”,伊万看着手中的那颗心终于落下了泪,他颤抖着小心的抚摸那颗晶莹的心,这不是玻璃,是水晶。“万尼亚,我知道你的心很坚强,它不是玻璃,是水晶。”,“不……”,伊万握住那颗水晶心咬牙哭了起来,“伊廖沙!”,我、我终于想起来了,我终于记得你了。我记得你到底是谁了。

“万尼亚,苏联和苏维埃的结合是注定的,你已经做出了这个选择,那我也会一直陪你走下去,永不后悔。你以苏维埃之名伫立,你就是你,伊万·布拉金斯基。”

“不,伊廖沙……”

伊万抱着自己手中的那颗水晶心呜呜哭着,也不断用力抱紧自己,这个紫色的套娃是伊利亚从红奶奶那里买回来送给他的,当时他们两个都打不开它,结果,现在他居然这么轻易就打开了,而其中只有那颗水晶雕刻的心。

“你回来、你回来啊!你到底在哪里?我……”,我会找到你,你放心等着我吧,我一定会找到你!

一个月后,莫斯科进入了冬季,第一场降雪也早早落下了,伊万没有出门,普京先生嘱咐他冬天少出门,不要再像两年前那样直接昏倒在雪地中了,让大家担心。伊万又对普京先生说,“先生,可以准备对那些家伙出手了,不过,也可以再等等。”,“您放心。”,普京对他点点头,伊万也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的补充说,“有一个女孩,我已经拿到了关于她的资料,请帮她安排一个安稳的后路。”,“好,您全放心。”,普京答应了伊万,伊万又对他点点头,感到心满意足。

望着窗外的落雪,伊万不禁微笑起来,他怀里抱着猫咪,手中还拿着速写板,正描摹着窗外落雪的风景,还有斯塔斯基钟楼上那颗红星,它将永恒伫立在上面,不可取下。伊万画完了风景,又在更远处的莫斯科河边画上了两个人,那是曾经的每一次,他和伊利亚一起沿着河边散步、慢跑,一起在漫天星辰下嬉戏打闹,那真是段难忘的时光。

渐渐的,伊万放下了笔,他仰头靠在椅子上微笑着闭上眼睛,猫咪也在他怀里呼噜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了,伊万一边揉着猫咪长长的绒毛一边独自对伊利亚说着话。伊廖沙,你知道吗?我走过了俄国的每一处,从莫斯科到摩尔曼斯克,从梁赞到新西伯利亚再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我到处走着,都觉得你就在那,默默看着我,眼神温柔,笑容清澈。所以,你一直都没有走吧?你一直都在,在看着我,那我向你保证,我会幸福的,我会带着你的一份好好活下去。我和你一样哦,深深的爱着这个世界。

我也爱你。

终于,伊万睡着了,他又站在了那片雾气前,但那里已经不再灰蒙蒙一片,而是明亮如白昼。在茫茫云彩后,伊万终于看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伊利亚,他茫然地睁大眼睛,然后匆匆跑了上去,对伊利亚叫喊着。

“伊廖沙!”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美好的面容在朦胧中一点点清晰,他慢慢转过头看着伊万,嘴角渐渐浮现起温和的笑意。一串串粉色的月见花瓣飞过,又遮住了他的脸,伊万大声喊着摇头用力扑了上去,这一次,他终于扑到了对方的怀抱中,也看到了那张脸。惊人美丽的红色眼睛弯成月牙状,笑容清澈、纤尘不染,淡金色的头发散发着融融的光,伊万哭着抱紧了伊利亚,“我终于见到你了。”,“抱歉。”,伊利亚轻声道着歉,“我害怕你伤心难过,就刻意抹去了我存在过的全部痕迹,可是我没想到,你那么不愿忘记我,我反而又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对不起。真的很抱歉,万尼亚,对不起!”,“别道歉!”,伊万大声打断伊利亚,他看着他,终于微笑着吻了上去。

“能再见到你,真好。”

“嗯。”

“我爱你。”

我爱你,从来从来、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真正恨过你,我怎么可能憎恨你……我明白你不愿看我受苦,你想留住苏联,可是,伊廖沙,苏联注定是留不住了,俄罗斯不能再以苏维埃之名存在,可它仍旧是俄罗斯,永远都是。我会好好走下去,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我的心它深刻的爱着你。你是蚀刻在我心中的红。

……

“我也爱你,万尼亚,我永远爱你。”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就在下一个春天!

……

2003年10月25日,试图干政却完败的尤科斯石油公司总裁霍多尔科夫斯基以窃取国家财产、欺诈等多项罪名被捕入狱,成为俄罗斯打击寡头行动中下场最惨的一个代表。

监狱中,伊万再度见到了霍多尔科夫斯基,他平淡微笑着说,“先生,真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再见面的。”,“是我输了。”,霍多尔科夫斯基看着伊万,“这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我给过你机会,虽然只有一次,但足够救你的命了,是你没有珍惜。”,伊万摇头,霍多尔科夫斯基却对他笑笑说,“那怎么能足够呢?先生。”,“是啊,您就是贪心不足,才把自己落得这么个下场。”,伊万回答,霍多尔科夫斯基却又笑了,他低下头回答,“先生,当您能够拥有一切的时候,就一定会习惯性的想要更多更多。您不就是,拥有一切,掌控着这个国家,谁都不敢觊觎您,即使您过分美丽了。”,“你太自大了,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伊万打断了他,他暗下眼神冷冷地说,“我不会放过你,你们都对伊利亚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霍多尔科夫斯基缓缓抬头看着伊万,他又笑了笑说,“那么,我的祖国,我伟大尊贵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那是谁允许我们做这一切的?谁给了我们走进克里姆林宫的机会?是您!就是您啊——”,“……”,伊万的眼神凝固了一下,但没有再多晃动,他点头说,“没错,这都是我做的,是我决定放弃苏联的存在,给了你们趁虚而入的机会。”,伊万说着又站了起来,他俯视霍多尔科夫斯基说,“我已经为我的决定付出了代价,往后还将继续付出下去。你也逃不掉,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的一切都属于俄罗斯,你的财产,包括你的生命。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

谁都没有再说话,伊万看了霍多尔科夫斯基半天就转身离开了,他听到背后铁门重新关闭的声音,伊万微微扬起头,释然的轻轻一笑,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又是新的开始。

篇中篇:真正的春天降临,完结

蚀刻的红 · 全文终

Chapter 578: 后记及一些补充设定

Summary:

它是蚀刻在他眼中的红,他是蚀刻在他心中的红,最后它成了蚀刻在他生命里的红。即使经历了相离相别,他也会带着这红色继续走下去,而他将会永远陪着他。

Notes:

这里是同体设定,沙苏露都是同体。正文和番外已经全部完结,本章回是对正文与番外的一些补充。

Chapter Text

后记:

我终于完成全部采访内容的整理,舒口气靠在了椅子上,我忽然又想起,在离开联合国大厦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回头看去,看到那几位国家先生都在向我招手,他们似乎也很期待着这个故事。嗯,这是个好故事呢!有着欧亨利式的开放结局……这时,我看到我的老朋友坐在我面前,把一杯茶递了过来。

“您的笔,很重要。”,这位老妇人笑着说,我点点头,又摇头说,“我的笔没有他们的心更重要。”,“那就请您将故事好好记录在册,让那些心与爱传承下去,无论好与坏都要让大家知道,并从中获取经验,这便是历史的作用,每一天也都是历史。”,老妇人对我说,我点点头,答应了她。

“那么,再会。”

“再会。不过,您真的要把自己留在莫斯科那条街道上,开那么一家店?”

“哦,是,我挺喜欢那的,偶尔有人拉手风琴。”

“祝您的‘红贺卡’生意兴隆。”

“谢谢。”

我们告别了彼此。

“我”:文中的采访者、记录者,与“我”对话的老妇人:红奶奶。

其他人物补充:

维克多和王黯既是伊万和王耀的潜意识,也代表了他们的过去,或者说,他们是过去的伊万和王耀。那时候的伊万和王耀还都是高高在上的,一个是冷酷的沙皇,一个是无情的帝王,他们并不关心高墙之外的世界,把自己隔离在金碧辉煌的奢靡中。而新时代的风终究是把他们紧闭的房门全都吹开了,他们前后选择了苏维埃,正式看到了高墙之外的世界,悲惨而平凡的真实世界。他们终于是走进了人民中,拥有了一颗平易近人的心,那就是伊利亚存在的意义,苏维埃的诞生改变了这个世界,即使是失败了,这个世界也已经有了一点点的变化,那就是最伟大的!在未来,伊万和王耀也将要一起闪耀。

而阿尔弗雷德是不同的,他出生的很晚,并没有漫长的历史,甚至没有自己的文明承载自己作为一个国家。但是,阿尔弗雷德的代表牌是愚人,代表星星是天王星,就是代表着新生和变革,所以,艾伦不是他的过去,而是他的未来,他在未来会变得和艾伦一样自负,热衷于战争,这也是为什么维克多说阿尔弗雷德拥有未来,同时他也提醒了阿尔弗雷德不要过分膨胀,不过,阿尔弗雷德是听不进去的。

因此,伊万和王耀要战胜的是自己的过去,而阿尔弗雷德是要在未来依旧保持胜利。这也是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很轻易就接受了艾伦,他们是相处最好的。王耀和王黯也是打过很多架的,至于伊万和维克多,那更是生与死的决战,这也是个性所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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